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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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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 第131章

    第131章
    也奇怪,应柳如何喊都不愿意睁开一只眼的阿宣,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
    后来已经成了元帝的梁宣常想,或许他不该在这时候睁开眼的。
    可此时的少年梁宣,义无反顾睁开眼,看见了从远处奔来的风容。
    她带来一段风,那风中揉进了浅浅的花香和鸟啼,柔和得让他舍不得再闭上眼,错过往后每一段造访的风。
    他的心并不多难交付。
    仅这一眼就沦陷。
    可他的心又多难交付。
    往后再来多少人,他都不愿交出。
    可这样的人影响他一生的人朝他奔来,却只是途经他,连目光都没有多落下一分。
    风容一赶到,先给了应柳一个手锤。
    “你又这样!”
    她嘀咕个不停,眉头紧紧皱着,手上却已经麻利地打开了随身带着的瓶子,往应柳的伤口上倒。
    直到阿宣站起来,风容这才注意到他。
    “这是谁?”
    应柳疼得龇牙,又没敢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阿宣,吐出了两个字。
    “憨货。”
    这就是他们的初见。
    应柳是个江湖行客,生活的钱银来源就是捕杀通缉令上的贼子,然后交付官府,收取酬金。
    风容是应柳的妹妹,擅长医术,和应柳四处漂泊的日子里,见多识广,年纪轻轻就有了活死人,医白骨的本领。
    而少年宣,是个憨货。
    风容赞同。
    “瞧着像是哪个财庄里的傻儿子。”她和俯下身的应柳嘀嘀咕咕。
    两人站在一起,并不相像。
    风容是美人骨美人相,站在那就耀目不已,使人挪不开眼;应柳却相貌平平,因着打打杀杀多了,脸上还能细看出几处细小的疤痕。但偏偏连煞气都没有一点,显得他更为普通。
    阿宣问:“你们当真是兄妹?”
    面前二人皆沉默半晌,神色各有各的古怪,却又默契地在短暂的沉默后异口同声,回答:
    “是。”
    阿宣倒轻松了。
    他一拍手,当即决定不回去找他的夫子了。
    他要跟他们二人闯荡江湖!
    他们二人当然是拒绝,但拒绝无效,阿宣全然不管他二人如何意愿,死皮赖脸地跟上去了。
    他们居无定所,四处漂泊,过着清苦、却又最自由自在的日子,阿宣就想过这样的生活,他不想再回宫。
    应柳性格好,风容也格外听应柳的话,应柳对阿宣好,她也跟着对着他好。
    春来秋去,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阿宣都快要忘了他是个皇子。
    等到秋末初冬时,三人在月下小酌。
    阿宣想,已经这个时节,父皇和夫子都不曾来找他,或许是早已经忘记他这个儿子和学生。
    他心松了下来,开始憧憬着未来——憧憬着他们三个人的未来。
    等他们三人走不动了,就上南台山,过隐居的生活。
    有应柳这么一个性子那么好,又有话语权的在他们三人中间,他们一定能过得和和美美。
    天真的小殿下畅快地谈着遥远的未来,应柳笑一笑,并不说话,平日里总和阿宣呛声的风容也难得跟着阿宣的设想添砖加瓦,看着兴致很高。
    应柳垂目看着一旁期待结束四处漂泊日子的风容,正巧风容也抬起头来看他,却是笑,“哥,以后我们就去南台山吧,南台山现在还是荒山呢,很少人去的……我们在山上种好多好多的桃树,等到夏天,结好多好多的桃子。”
    应柳笑一笑,戳了戳她的额头,“南台山在北,桃树喜雨,不受寒,如何结桃子给你。”
    风容想了一想,想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向他虚心请教:“那哪里合适种桃树?”
    “往南走。”
    “要多南才算南?”
    “越南越好。”
    风容说,“要南到朝城不成?”
    应柳没再说话,任她继续胡思乱想。
    喝了酒的风容话多得很,一个人吵出了三个人的架势,而阿宣不善饮酒,一杯酒抿了十几回,晃一晃还能倒出半杯来。
    偏喝得这样少了,还是一头栽在地上,呵呵傻乐。
    “自由喽!”
    “往后,我们就在南台山,做老神仙……”
    他做着美梦,醒来却看见了消失很久的夫子,出现在他床头,朝他恭敬地笑。
    阿宣的心咚咚弹跳,就要跑。
    夫子却快他一步,跪在地上,拦住他的去路。
    ……
    他的那些个好兄长们在宫中争权夺利,给他老爹下毒。
    现在好了,他老爹没死透,他们要死透了。
    他都快要忘记他那些好哥哥们长什么样了。
    谁轰轰烈烈死了,谁投奔敌国苟且偷生,他全对不上号了。
    这些不相关的人,为什么要反,为什么要给那个本就活不久的老头子下毒。
    还连累他……
    “夫子,请您不要再说了,请您不要再说了……”
    他不想回去,他不要回去。
    “小殿下,算卑职求您、求您回去吧。”
    夫子自知说这话理亏,伏在地上,更加谦卑恭顺。
    “为什么!为什么!既然把我丢出宫外,那就当我死了啊!既然明明已经放弃了我,那就不要后悔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你们!”
    少年宣不知怒气该向谁撒,连指着人骂他都觉得粗鄙,愤怒积攒着,最后却变成了难以自已的痛和悲。
    “你们……早就想把我丢下了,我走丢了半载,你们可有找过我半个月!我是个累赘,我是个无用的人……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不怪你们,可为何最后要反过来逼我?”
    他抽泣着,袖子草草擦拭脸上的泪水。
    他们以为他糊涂吗?
    是,他确实糊涂,他不如他的兄长们聪明。
    但他也能明白,这半载的无人打扰,是他们将他放弃的讯号。
    他要跪就跪吧,跪着又死不了人。
    少年宣硬起心肠,往外走。
    他要走,他还要去南台山,他不能回宫,他不要回到那个冰冷的牢笼。
    可夫子开始磕头。
    “咚咚咚”
    他想走,可那声响比他惊涛骇浪的心还要喧哗。
    “夫子,你何苦,我回去又有什么用呢,父皇兄弟那么多,不找儿子继承皇位也没……”
    “臣的家人皆在京城,前些日子,被陛下召进了宫中。”
    一句话,堵住了宣的话。
    可他不愿意就此屈服,“夫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夫子看见转机,淌着血的脸挡不住他殷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