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笼(强取豪夺1v1): 手段狠毒
车子停在一个铁棚子的旧工厂外。
天色漆黑如墨,挂着几个星星。男人迈着大步,进去,一进门,昏暗的吊灯下,乌泱泱七八个打手挤在里面,隐隐从人缝中传来细微的哀嚎求饶声。
“蟒哥,老板。”守在门口的人喊了这么一声,其余人都回过头来,跟着恭恭敬敬叫人。
这群人都是跟着阿蟒一起过来的兄弟,没生人,阿蟒给他拉了屋子里唯一的一条大排档的塑料凳子,等魏知珩坐下来,才走过去看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两个男人。
隐隐约约,地上的人看见一双长腿,走过来个黑衣黑裤的男人,插着兜蹲下身看他们死没死。
“哥,放….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男人要挣扎地仰头看他,祈求的声音比挨打时还大。
“放过?我放过你,谁放过我啊?”阿蟒嫌脏,眯着眼睛一把抓起他的脑袋晃了晃,笑说:“出来混,跟谁吃饭听谁的话你不知道?我待你不薄,你知不知道背叛我的人全家都得死。说说,遇上什么难处了,家里还有妻女老小吧?”
男人霎时蜷缩起来装死,另一个骨头硬些,埋在血泊里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翘着腿坐在凳子上的男人。
浅色的灯光下,那双长腿一下一下地抖动着,十分惬意。他看不清坐在凳子上的男人是什么表情,魏知珩整张脸被阴影吞没,只亮着一丝红光,飘着烟雾。
他含着烟,始终没说话。
阿蟒没有那么好的气性,家里养了鬼是他这个当家的没管理好,从旁边拖了把烂木凳子高高举起,猛然从男人脑袋砸上去。
嘭地一声,地上的人连叫痛都叫不出来了。木凳子散架掉了一地。
男人被捆着手,连抹一把脸上的血的机会都没有,旁边的早就吓得哆哆嗦嗦尿裤子。
一阵骚味传来,阿蟒又把矛头对准他,“没砸你,心里不痛快?”
“不….不”男人看也不再看自己身边浑身是血的人,急忙向他献诚,“我都说,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别杀我,蟒哥,别杀我!我跟了你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你放了我吧!”
阿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站起身,拿鞋子踢皮球似的踢了踢他脑袋:“行呗,你说,我这个人最讲情面了。”
眼见有活路,男人像只蛆虫一样扭到他脚边,被踹开也厚着脸皮凑过来:“基恩先生现在知道你们要监督他那些工厂的事情了!”
“说点有用的。”阿蟒不耐烦道。
男人哆哆嗦嗦看向凳子上的人,他知道那个人才是幕后的老板,今天他能活还是能死全都仰仗着开口一句话。接下来的话尤为主动诚恳:“他现在人在美国,他…他不止有我们几个人,在老挝也有盯着你们的人手。”
这消息倒有点用,阿蟒蹲下身听他呜呜咽咽地报完名单,突然,身后清脆地响了一声。阿蟒回过头,是魏知珩把玩在手里的打火机合上了盖子。
他不说话,那股子阴测测得气势比开口还吓人,有时让阿蟒都觉着打心底发怵。阿蟒连忙喊了声哥,“看来基恩还是有备而来,我就说他没那么好拿捏。”
他试探地问:“怎么处理?”
魏知挑眉,瞧着地上两个血人,倒是也很好讲话:“这两个你看着办,剩下的,不要打草惊蛇,把人都筛出来,以后报假消息上去。等事情结束再料理。”
“那我就看着办了。”阿蟒笑。
一听要丢给阿蟒处理,男人心里又慌又急,顾不上疼,一个劲磕头,磕到血肉模糊:“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畜生养的,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卸我一条胳膊一条腿都行,留我一条狗命吧!”
血和泪混着鼻涕狼狈淌下,片刻,男人整张脸已经无法直视。
阿蟒知道他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知道错了。可要是什么事情都能用道歉解决,那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这事情可轻可重,阿蟒突然就笑了,笑得骇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多死了三个人?”
男人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阿蟒站起来,问了旁边人一句,随后打了通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好听的的声音,喂了两声。
阿蟒打开免提,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不是阿诚,我是阿诚的朋友,他让我往家里寄点东西,弟妹现在住哪儿啊?我顺道送去。”
“哦,是阿诚的朋友啊….”随即又响起小男孩儿喊爸爸的声音,女人制止了,连忙对着那边问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看看,都已经好几年不回家了。
阿蟒笑笑,盯着地上被强行捂着嘴殴打的男人,故意拔高语气,让女人把家里的位置报出来。
男人目疵欲裂,绝望混杂着哀嚎,可发不出一丝声音。
“行,知道了,等着我明天送过去。”阿蟒笑着挂断电话。
阿蟒说他不够义气,都是拜过关公的结拜兄弟,家里差钱也不知道说,非要选条找死的路。他抽出刀,把人一刀一刀捅得肠穿肚烂,血像不要钱似的从他脸上掉下来。
男人瞪大着眼,到死都还在求他放过自己一家老小妻女。
阿蟒在他临死前把刀插进他的喉管,用极小声的话告诉他:“放心吧,都会陪你一起走的。”
男人在他的威慑中彻底咽了气。
阿蟒把沾满血的外套扔在地上,知道魏知珩这个人杀人不沾血,爱干净,现在浑身煞气,也没敢往魏知珩那靠,擦干净手上的血才走过去。
地上是两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屋子里飘着浓烈的腥臭味。魏知珩嫌弃地探了探鼻子,有些不耐烦。
阿蟒是知道他不屑于亲自料理这种小喽喽,这才出手,还怕处理得不够狠,他不高兴。眼下没敢多耽误时间,问接下来基恩那边要不要给个烟雾弹。
“把人消失安排得合理点,一下死两个,容易惹人注目。”魏知珩说。
“好。”阿蟒应下,吩咐着人赶紧把尸体拖下去。
魏知珩步子迈出去,上车后抽着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刚才不慎被溅到的地方,擦干净了,视线落在埋尸的几人身上,面容阴沉,思绪却飘得很远。
外面打了声干雷,阿蟒回头瞧了下魏知珩的方向,里面黑黝黝他看不清楚。不过也知道里面有双眼睛在盯着。
魏知珩的脾气有时太古怪,他也琢磨不透什么时候算高兴什么时候算不高兴。比如刚才,他处理人,魏知珩看着是好说话没怪罪,谁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他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地算不上什么,就怕杀人不见血的招数。而魏知珩恰好就是那一种人。
他不是没见过魏知珩折磨人的手段,想当初在金边出了叛徒泄露机密,让他生意在两个月内损失上千万美金。他头一次见到魏知珩这个人的狠劲儿,活埋已经算是恩赐,那是真生不如死,把人嘴里塞没拔牙的毒蛇,从胃里灌开水再烫得蛇在身体里到处窜再缝上嘴,内脏都烫熟了,蛇吃里面的碎肉养着。
所以处理得利落不是他真要赶尽杀绝,是做了那只恶手,魏知珩就是那意思。即便他不出手,今天这两个人会抽皮扒筋死得更惨,还不如死在他手上,也免得受罪了。
几个打手把人拖出来,解开尸体反剪在身后的手铐收走,随后一脚将尸体踹进坑里,用铲子埋土。
一捧土埋干净,这辈子也就算没白走了。
阿蟒又点了支烟,抽了几口,最后把烟丢进坑里一同埋进去:“下面没烟抽,当大哥的送你一程。”
旁边几人见他态度不明,一时犹豫,等把人埋得差不多才开口问:“这几个家里人怎么处理?”
原本往车边走的阿蟒停下脚步,睨了问话的人一眼。尽是废话。
阿蟒有些没个正形,笑呵呵看着他,把他看得心底发凉,才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手指杵着他的脑袋,一字一句叫他听明白:“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说了叫他全家死就叫他全家死。”
说完,阿蟒一脚把人踹进埋尸体的坑里,拔枪指着,毫不拖泥带水:“这么关心,你也跟着一起去死好了。”
嘭———!
一声枪响,刚才还站着的人此刻轰然倒地。
阿蟒今天心情极差,几个人没敢再说什么。看着地上多出的一具尸体,只能一起埋上。
魏知珩这个人没耐心,前前后后还没个十分钟,但也保不齐事情处理得不利落他要生气。他看向停在不远处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那辆迈巴赫,变了张脸,立马迈步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