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负风月(1V1 H): 青天白日
花语月觉得日子很漫长。
无所事事的每一天都拉长了时间的流逝,若是像以前在京城,自己的家里,她还能到处找些事情做。不是去厨房里尝试新菜,就是到花园指挥园丁种她喜欢的花草,或是哪里看腻了就让下人重新布局。这些小事上父母亲尽由她做主,免得她烦闷。
在这儿就不同了,白母待她很好,可她终究不能像自己家一样随意做决定,最主要的是,白凌对她的管束让她倍感压力。
她鼓起勇气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些喘息的空间。
“白凌哥哥,我平日里没什么事情,想偶尔出门去看一看。”花语月真诚地望向他,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愿。
为什么他们就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而她就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就算他们会武功可以自保,她出门也不见得会遇到什么危险啊。
“你实在想去玩,等忙过这几天,我同你前往。”白凌看出了小姑娘的认真,没有逼她太紧。
花语月也不管他会不会生气,着急道:“哥哥这么忙的话,不用特意陪我,我可以自己去找梅姑娘。”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乖乖待在山庄里。”白凌脸色一沉,不容置喙地说道。
见他似乎生气了,花语月不敢再说什么,两个人之间一时只剩下沉默,只听得旁边的几丛竹叶沙沙作响。
说不失望是假的,白凌从不肯认真对待她的想法。刚被他救回时,他好歹还愿意哄哄她,像真正的兄长对待喜爱的妹妹那般。然而得到她之后,这个男人似乎就把她当成宠物了,只许听从,不许忤逆,万事都要随他开心。
“我晓得了。”花语月微微叹息,起身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白凌却在这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花语月不解地回头,被他使了个巧劲拉进怀里。
“你!”花语月抬头看了看周围,还好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说两句就要跑,不再努力努力?”白凌似乎又不满了。
“先让我起来。”花语月企图挣脱他的桎梏,男人却恶劣的将她整个人都搂抱在怀里,手臂箍着她的纤腰,让她无法动弹。
太近了,近到花语月呼吸之间都能闻到他身上衣物清新的皂角味,白凌不习惯戴香囊,身上却有着很好闻的味道,有时候在书房待久了,还会沾染上檀香味,花语月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很喜欢他身上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的专属于白凌的气味。但,现在不是闻味道的时候。
总是这样,她认真地说些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事情,他却不以为意的忽视掉,不仅如此,还要肆意玩弄她的身体。
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花语月脸上一片滚烫,原本天气就热,男性血气方刚的身体更像是火源,接触便烧得她脸都红起来。并非害羞,更多的是气恼。
他怎么这么可恶。
花语月捶了一下白凌的肩头,自暴自弃地不动了。
白凌学武的时候专门练过耳力,知道四周无人靠近,才会青天白日的抱她,却也不点破。花语月气呼呼的模样比躲着他时灵动许多,小姑娘平时看着乖巧,急了就想咬他,十足像只兔子。
现在也像兔子一样眼睛泛红了。
花语月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也不去看白凌,抗拒的意图明显。
白凌只是想逗她,没想把人气哭。
“就这样,还想自己出去山庄外面?”出口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客气。
“若是遇到意图不轨的男人,你连挣脱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让人为所欲为,而哭泣,除了勾引人更想欺负还有任何作用吗?。”
花语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憋回了眼泪。
半晌,又不甘心地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下流。”
话里话外,是在骂他龌龊。
白凌气笑了。
“我下流,那夜夜在我身下娇喘的人是什么?荡妇?”
花语月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先前极力憋住的眼泪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般羞辱她?
花语月趁他愣神,感觉到腰上的桎梏松动之时,用力挣开起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有些话在床上就算再过分,也可以当做情趣,可是如此情境之下说出口,未免太过伤人。他是这样看她的吗?一个可以随时玩弄的宠物?不用考虑她的想法她的情绪,只要他想要就必须迎合的荡妇?
花语月胡思乱想,原本该回自己的院子,但是慌乱中只顾着跑没顾得上方向,等停下来时,才发现到了一处熟悉的居所。她现在的模样实在不适合见人,然而还没来得及调头,白景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月儿?”他看到她了。
白景刚从校场练武回来,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花语月。
她的样子有些狼狈,眼眶红红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谁欺负你了?”
白景看花语月躲避地擦掉眼泪,只是他都已经看到了,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哥哥、哥哥不让我出门。”花语月没忍住又是一串眼泪,想要骗过白景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说出部分事实。
说到这个,白景简直太有共鸣了。
他们两个在大哥的淫威之下屈服数年,他没这么听话,经常偷偷爬墙出去,然而花语月乖巧得很,做不来这离经叛道的事,不知道这回怎么了,让她委屈成这样。
“平日不见你这么大反应,这是发生了什么?”白景一个大男人不带手绢,只好用袖子帮她擦眼泪。
花语月在白景面前不需要防备,语不成调地说道:“梅姑娘邀我下山,我想去,但是哥哥怎么都不答应……”
看她哭的可怜,白景忍不住将人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安抚。
他比她高出许多,虽然还是少年心性,却已经显出些挺拔的成年男子的轮廓来。花语月靠在他怀里,感觉与白凌盛气凌人的压迫感不同,白景的怀抱是温暖而安全的,如同兄长那般。她不由得有些贪恋,放任自己依靠一会儿。
心口像是被人揪着,让她喘不过气来,好想逃。
逃离这个有白凌的地方,去哪里都好,只要不让他找到。花语月混沌地想着。
“大哥就是个坏蛋。”白景替她骂他,“好了好了,不哭了。”
白景越说,她越止不住眼泪,等哭够了,平复了些许情绪,花语月才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出来,只是仍有些抽抽搭搭的。
白景看她实在难过,瞎出主意道:“不如下次,我带你一起偷溜出去?”
他哥的手段他见识过不少,但他想他总该不会对花语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