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女装真不是我的》 第1章 《这身女装真不是我的》作者:贤姑【cp完结】 易檬是gay,但绝不是cd,更不是ts! 简介: 易檬是个gay,期待进入大学后摆脱母胎solo,结果上了大学不主动也不社交,天天窝在宿舍幻想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 这天宿舍里没人,他鬼使神差穿上舍友送的女装,正自我欣赏的时候宿舍门从外被敲响,一个187的大帅哥突然闯入。 他瞪大眼睛,咽下一口口水,心想:功夫不负有心人,属于我的爱情终于来了! 结果下一秒便注意到帅哥挑眉,视线在他身上的女装停留。 他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捂住胸口疯狂解释:“帅哥,你听我说,这身女装真不是我的!” —— 后来帅哥成了易檬的新室友,竟然也是个gay,似乎还对他的屁股很感兴趣。 易檬:你看我的名字就该知道,我可是个猛1! 言荡:是吗?刚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猛1,不然咱们试试? 易檬:你、你要干什么?变态!你不要过来啊——唔! cdcross-dress,反串,指穿着异性服装和模仿异性。 tstranssexual,变性人,指已经通过手术改变了自己原本生理性别的人。 transgender,跨性别,指个体的性别认同不同于其出生时被指定的生理性别。 自卖自夸:搞笑不一定搞笑,但绝对是上乘的沙雕艺术! 中篇日更,求求收藏和海星 标签:校园、轻松、甜宠、暗恋、女装、年上、欢喜冤家 第1章 这身女装真不是我的 易檬是个gay,自认为性取向隐藏的很好,结果上大学进入宿舍的第一天就被室友们识破。 要问为什么? 还真不是易檬gay得明显,而是因为整个宿舍四个男生都是gay! 上大学前,易檬的生活十分单调,平时除了上课学习就是回家补课,用手机电脑的时候不是为了查资料就是偷偷玩游戏,也就零星几次在网络看到过一些同性恋相关的话题,从没敢深入接触。 纵使如今大家对同性恋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但这依旧处于灰色地带,易檬做不到大张旗鼓地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性取向。 社交圈子小也从没在现实中见过同类,所以当进入大学第一天就被室友们识破时他十分惶恐。 然而上一秒他还在忐忑怎么和室友解释这个问题,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进了gay窝,而且相处下来一年他还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整个宿舍不光都是gay,还都是0! 不对,等等! 这里的0可没算上易檬本人,他可是自封的“猛1”,是宿舍中的“一股清流”。 只不过跟他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性取向一样,他这个“猛1”属性的主观能动性极强。 拿易檬室友罗历的话来说,有的gay是深柜,而他是柜门开了条缝就等人给拉开呢;有的gay可能是0.5,而他一眼就是纯0;有的gay永远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面对这样犀利的点评给易檬八张嘴都斗不过,况且就罗历这类人他从前也是见都没见过,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大男人不光小嘴能叭叭,还总是跟女生一样穿小裙子……是0也没必要打扮成小姑娘吧? 易檬身为gay能有这种观点,只能说他就是gay圈里最老帽儿的那个,不光没去过目的地酒吧,也没用过小蓝app,连男生的手都没好好牵过,更别提知道什么叫变装了。 一连被扣上好几个帽子的易檬欲哭无泪,又有谁能体会他看到罗历这种比他高2个头、体型壮3圈的络腮胡大汉穿水手服跳舞时的心情呢? 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就算他是gay也得缓一缓吧! 但是别看罗历嘴毒还爱穿女装,人家的魅力可是比易檬大多了,男朋友换的速度如流水,还经常有分手后不死心的男人对其穷追不舍。 这不,大二上学期刚开始就又出现了一位对罗历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罗历,你这回这个前男友那么棘手吗?” 易檬上了一整天的课,刚回到宿舍就接到罗历晚上不回宿舍的电话,他不光语气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意外,心里也开始嘀咕起这位前男友的来头。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吓得罗历连续几天都不敢回宿舍? “你说什么呀,人家只是最近有事不想回去而已。对啦,最近没人上宿舍找我吗?” 罗历夹着嗓子满口否认,话到最后却又问有没有人找过他,这不就是明摆着在躲人吗? “来宿舍找你?”易檬注意到这个关键信息后眉头微皱,“你不会把咱宿舍的门号告诉前男友了吧?” 罗历那头背景声音突然嘈杂起来,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易檬的话,急急忙忙地说:“哎呀~马上该我上场表演啦,不和你聊啦,我在你桌上放了开学礼物记得打开看哦,拜拜~” “哎,你今晚真不回来啊?” “嘟嘟嘟——” 回复易檬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他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空荡荡的宿舍打了个冷颤,今晚看来又是他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不对,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怎么会跟个怨夫一样? 独享整个宿舍还不好吗?这可是多少大学生求都求不来的,他应该高兴才对! “呸呸呸!” 他拍了拍脸蛋,把不安的情绪赶走,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罗历最后提的礼物上面。 桌上确实多了一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扁盒,这突如其来的礼物让易檬不明所以,不过他没有多想便拆开了,盒子里的东西被包装纸包着,上面还放了一张手写卡片。 “萌萌达令,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礼物,一定要上身试一试哦~” 易檬搓搓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缓缓撕开包装纸,看到里面的物件后顿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女装!果然是女装! 那是件粉色包身连衣短裙,一切看起来很正常,直到摊平露出开衩极低的领口才展现出衣服的最大亮点。 大一的时候,罗历为了让易檬能更深刻地了解变装圈子,时不时就塞给他一件女装,也不强迫他穿但从此就放在他的衣柜里算是送他了,这还是罗历头一次送易檬一件全新、号码完全合适的女装。 其实易檬没那么固守成规,被罗历送了那么多身女装心里早就想体验一下了,只是迫于面子不好意思。 今天正好宿舍只有他一人,眼前又有件现成的,他盯着卡片上“试一试”三个字踌躇半天,最终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咽下一口口水,有了行动的决心。 好歹也是人家送的礼物,不如……就试试吧? 手下的动作比脑子里想得快,易檬三下五除二脱下t恤和大裤衩,拿起连衣裙就硬往身上套,一番拉扯下来出了一身薄汗。 的亏这衣服质量过关,不然在他的暴力动作下非得被撕破。 全部穿好后他长舒一口气,站直身子不自然地扯了扯裙子下摆,双腿没有和布料摩擦的熟悉感觉,总有没穿衣服的错觉。 不过这样下面凉嗖嗖的,倒是挺舒服的。 “原来穿裙子的感觉是这样啊!” 易檬没意识到他对穿女装的极高接受度,余光瞟向罗历床边的全身镜,扭扭捏捏地挪到跟前。 看到自己在镜中的新打扮,他瞬间瞪大眼睛,心中顿时心乱如麻,嘴角微微抽搐,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这衣服也太暴露了吧! 刚才衣服拿到手上易檬就看出衣领开得大,可现在穿在身上亲眼看到效果才感受到有多夸张。 开口从脖子到胸口再到肚子越来越深,大片肌肤露在外面,连内裤边缘都没遮住。 这时如果易檬的动作稍微大点,不光会露出上面的小点,下面的大点也能跑出来甩了! “这……看着也太不对劲了。” 正当易檬怀疑这衣服设计是不是有问题的时候,宿舍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敲响。 “咚咚咚。” “啊!” 干“坏事”的易檬被突然的动静惊得叫了一嗓子,快速扭头看到门被打开一道缝才突然意识到——他忘了锁门! “别进来啊——” 易檬都不知道先换衣服还是先守门,在两者间左右张望了两下,最终还是选择跑过去堵门。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易檬的那声“惨叫”太过唬人,外面的开门幅度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非常配合易檬的速度,在他碰到门的前一刻全部拉开,打上了照面。 “我去!” 差点撞到人身上的易檬连忙刹住车,抬头正要跟对方做出一番理论,就在看清来者的面容后愣在原地发不出声了。 干了,是帅哥,还是个大帅哥! 对方目测得有185以上,灰衬衫随意敞口露出锁骨,皮肤白得晃人眼,脸帅得让易檬忘记了呼吸。 第2章 那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校草颜值,轮廓硬朗分明,眼尾微微上扬,波光流转的眸子带钩似的让人心跳得砰砰响。 易檬为脱单在学校秘密观察了一年帅哥,眼前这位可以说是秒杀一切,还完全符合他对理想型外表的所有幻想。 最重要的是,他竟从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到出了对他的隐隐爱意! 他一时间忘记收回偷看帅哥的视线,咽下一口口水,心想:“功夫不负有心人,属于我的爱情终于来了!” 从未有过任何恋爱经验的易檬,突然在美色面前变得异常自信,正要开口搭讪就被帅哥的话惊得红了脸。 “你穿裙子的样子很可爱。” 易檬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女装的事情,帅哥意味不明的称赞让他慌地脸颊发烫,上下都露着捂都不知道该先捂哪。 救命啊!第一次相遇就给帅哥留下这样的印象,以后还怎么跟人发展感情啊啊啊! 易檬僵在原地,心里斟酌着解释的措辞,怯怯抬眼再看向帅哥,只见对方勾起嘴角,视线还停留在他身上的女装。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目光赤裸裸的,带着易檬说不出的深意,让他更加不知所措起来,拼命作出解释。 易檬手舞足蹈的样子和毫无说服力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帅哥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不行!不能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易檬深吸一口气,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在帅哥肩膀上,郑重其事地对上对方的眼睛。 “帅哥,你听我说,这身女装真不是我的!” 第2章 这可是我的初吻 帅哥眉毛微挑,打量易檬的眼中满是戏谑,唇边的笑意添上了玩味。 “不是你的?” 易檬又是摇头又是摇手以示清白,说:“不是,真不是,我绝对没有女装癖!” “这样啊。” 帅哥点点头似是恍然大悟,就在易檬以为事情说清楚的时候对方却又眯起眼睛凑近,审视中带上了几分别有深意的成分,一字一顿地逗易檬。 “不是你的,怎么会跑到你身上?” “我、那个……”易檬的脸忽然涨得通红,四处乱看的眼睛在对上桌上的粉色蝴蝶结后有了主意,“这是个恶作剧!” “哦?你的意思是,你是特意为了我才穿成这样?”帅哥加重“我”这个字,故意拖着腔调,“刚见面就能得到这么高的待遇,我真是受宠若惊。” 易檬就算沉迷于眼前人的容貌,也能察觉到对方话里调侃的意味,顿时有股不服的怒气从胸口直冲头顶。 起初他还有些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直到对上那饶有兴致打量他的目光才完全肯定下来,这家伙绝对是在嘲笑他! 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把他的话歪曲成另一个样子?这么恶劣自大,白长了一张帅脸! 这下他哪还有什么跟人交流感情的想法,满脑子都是杀杀对方锐气的计划。 “不是,你谁啊?”易檬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没事儿闲的干嘛闯进我们宿舍?” 帅哥愣了一下,笑容渐渐归于平静,半天也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易檬。 那表现在易檬眼中就是被他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心里正洋洋得意呢,就听见对方冷不丁地开口。 “罗历没跟你说吗?” 这话明摆着是冲着罗历来的,也正是这句话让易檬做出了下面惊天动地的行为。 “你是找罗历的?”易檬细品这句话,脑中突然闪过刚才罗历打来的电话,指着对方欲言又止,“你难道是……你是他的……原来就是你!” 此事事关重大,易檬彻底从对方的美貌中清醒过来,心中不禁感叹罗历在各个圈子的受欢迎程度。 天啊,原来cd男这么受欢迎,连大帅哥也会对女装大汉感兴趣? 强,罗历够强,真是太强了! 虽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要分手,但一想到这是罗历不想再见的前任,易檬便立刻开启防备模式。 “罗历现在不在,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再来宿舍找他了!” 帅哥皱起眉,“什么意思?” 那表现分明就是在对罗历念念不舍,易檬确定下来罗历这个前男友是个难缠的人,立马开始盘算让对方死心的说辞,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歪门邪道的法子。 “你就非他不可吗?” 易檬对帅哥的态度如同过山车,此时语气又和善起来,甚至透着一丝丝莫名其妙的不甘。 “嗯?” 面对易檬混合着委屈和气愤的脸,帅哥微微一怔,随后眸子含笑软下来,正要说什么就被易檬的动作止住了声音。 易檬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对方的脸,用从未有过的引诱和狠戾的语气挑衅。 “帅哥,总缠着他做什么,喜欢我不好么?” 帅哥只迟疑了一秒便在易檬的掌间笑容渐大,“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热情。” 话音未完全落下,帅哥顺势扶上易檬的腰,在易檬还没弄清局势之前欺身逼近,作出答复。 “好啊,以后我只喜欢你。” 隐约的木质调香水味环绕住易檬,灰色衬衫贴上他暴露在外的肌肤,在这过程中他被磨得越来越热,手也没了力气向下滑落。 对上帅哥含笑带钩的眼睛易檬暂时忘却他最初的目的,甚至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嘿嘿,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早知道帅哥这么好骗到手,何苦单身这么久。” 不过就在易檬犯花痴的下一秒,帅哥便用过于激烈的举动吓醒了他。 帅哥掐着他的腰把他往身上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唇毫无征兆地贴在他的嘴上,用力却不深贤入姑。 等等,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易檬盯在帅哥放大的脸上僵住几秒,反应过来后猛得推开帅哥大喊。 “啊——你这个流氓,这可是我的初吻!” 这下易檬玩大了,明明是要搞对方,却反被对方给搞了。 最重要的是,他珍藏快20年的初吻就这样稀里糊涂、乱七八糟地搞没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长得帅就可以胡作非为吗!”易檬揪着帅哥的衣领摇晃质问,“你认识我吗就亲我?你不知道男人的第一次很重要吗!” 这头易檬都快崩溃哭了,那头帅哥反而笑得更大发。 “这样吗?我一定对你负责。” md,笑得这么欢!刚分手就要和不认识的男的在一起,绝对是个没有空档期的轻浮男! 易檬也不管“不认识的男的”就是他自己,单单因为初吻这件事便对帅哥的好感直线下降。 “谁要你负责,你管好自己吧!” 帅哥似是不解易檬暴躁的反应,微微歪头说:“是不是我刚才做的不够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表现的。” “你敢——唔!” 易檬伸手刚要推拒帅哥的靠近,便被对方扣住手指拉入怀中,话还没说完嘴就再次被堵住。 要说第一次是没有防备导致的失误,这第二次就不该吃亏了。 可事情到易檬身上邪了门了,不光让人牢牢亲上,还沦落到牙关失守的境地。 易檬瞪大双眼,颤抖着身子,一对上帅哥的脸就没了力气拒绝。 温热柔软的唇一下又一下吻在易檬的唇间,在他不知所措时舌头的加入让一切都变得燥热起来。 “嗯……” 在灵活敏捷的攻势下,易檬僵硬地被迫迎合,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轻叫。 这动静一出把他自己都惊得够呛,瞬间睁开眼睛用尽全力推开对方,喘着气不可置信。 我去,刚才那么甜腻的声音真是他发出来的? “第二次,怎么样?”帅哥声音微哑,不急不缓地问道。 嗯,确实有实力。 易檬心里不由自主地给这吻打出了9分高分,扣掉的1分是因为对方没给他空隙来换气。 等等,不对!他怎么又被带跑偏了! 什么怎么样,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正当易檬要出手讨伐对方,不远处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 “哎呦,我滴乖乖,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宿管大爷信步走来,摆摆手示意两人分开,“做这种事要记得关好门窗,不是所有人都想看你们演出的。” 易檬莫名地心慌,用力推开对方,连忙解释道:“大爷,您听我说,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宿管大爷目光一触到易檬身上的女装立马调转视线,侧过脑袋用手虚掩住眼睛,脸上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 “小易,你不用解释,你们宿舍是什么风气我还是了解的。” 相比于易檬对自己性向的保守,他宿舍另外三位可都是出了名的gay,如今就算他穿女装和男的有什么亲密举动也不足为奇了。 “不是,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第3章 易檬可没他那几位舍友那么大方,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男的的事,可他的解释并没有打动宿管大爷,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反倒是身边的帅哥又凑过来跟他逗贫。 “咱们没关系?”帅哥勾住易檬的肩膀,似笑非笑地挑眉坏笑,“你刚才不还说我拿走了你的初吻,要我对你负责任吗?”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是你自己非要的吧!” 易檬拍开帅哥搭上来的手,红着脸扭过头,那样子不像和对方没关系,倒像是在跟对方闹别扭。 帅哥盯着易檬,摸了摸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刚才我吻你,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这是两码事好吗!”被戳到痛处的易檬气鼓鼓地转回头瞪向对方,立刻反驳道。 帅哥脸上的笑意更大,“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很喜欢了吗?” 易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漏洞,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在嘴上赢过对方,气得脸越来越红,到最后被逼得出口成脏。 “喜欢你大爷!” 还没等帅哥开口回应,一旁看戏的宿管大爷听了这话率先往上撞。 “哎,老头子我可承受不了你的这份感情。”宿管大爷面色慌张,避嫌似的后退一步,“没想到小易你比你宿舍那几个还离谱,现在的娃娃我是真不懂了。” 易檬连连摇手,试图上前解释清楚,说:“不是,大爷,您没理解我的意思……” “你大爷我懂的,在学校干宿管这两年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不就是喜欢男娃,还喜欢穿女娃的衣裳吗?” 说易檬是gay这是事实,他认了;可要说他喜欢穿女装,他绝对不认。 “我不喜欢穿女装!这身衣服不是我的!” 那高亢的声音震得宿管大爷身子抖了一下,眼睛扫到他的打扮后立马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易檬这下可真要哭出来了,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3章 这下可投其所好了 易檬本想继续解释,宿管大爷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 “小易,事实摆在面前,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其实只要不影响其他同学,你们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被宿管大爷意会错,易檬更是无语,正要出声澄清却又被身旁的人截了胡。 “大爷说的在理,刚才是我太冲动。”帅哥转头冲易檬眨眨眼,“以后咱俩还得好好相处。” “谁要和你相处,把我的初吻还回来!” 易檬沉浸在失去初吻的悲痛之中,被对方的话一激,哪还有心情管宿管大爷在旁边,揪着帅哥的衣领就是一顿拉扯。 别看他这人平时咋咋唬唬的,其实多少有点少男心,曾经还幻想过第一次接吻要在烟花下进行呢。 这事一出可好,完全打乱他的计划。 帅哥被勒得脖子红了一圈也没皱眉,甚至还有心思跟易檬开玩笑,抓住他的手,说:“好,我这就再还给你一个吻。” 听出话中的不怀好意,易檬瞬间甩开对方的魔爪,跳着后退半步,大声揭发对方的恶行。 “你明明是来找罗历复合的,现在转眼就说喜欢我,移情别恋的也太快了!” 帅哥耸耸肩,悠哉游哉地开口,说:“是你先跟我说不要缠着他,喜欢你的吧?” “你!” 易檬脸涨得通红,指着对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来话。 谁能想到他一时的脑子抽风,换来的竟是一生洗不掉的耻辱? 他现在后悔,很后悔,非常后悔! 看着对方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狐狸脸,易檬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咬牙向宿管大爷打小报告。 “大爷,他不是咱们这宿舍楼的,瞎串宿该给他轰出去,记大过!” 宿管大爷面色为难,左右看着易檬和帅哥拿不定主意,叹出一口摇摇头,说:“小易你冷静点,我已经搞不懂你们复杂的关系了。” “我冷静不了了!”易檬向宿管大爷挪了一步诉苦,“大爷,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突然闯进我们宿舍对我动手动脚,绝对意图不轨!” “咳咳、咳咳!” 宿管大爷听完易檬离谱的言论握拳干咳了好几声,瞥了一眼易檬身上的女装,随后跟怕长针眼一样快速闭上眼睛。 “你确定不是自己骚扰到了人家?” 易檬大呼冤枉,“大爷!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既然你说不认识人家,那我来给你介绍。”宿管大爷打断易檬毫无说服力的说辞,“这是你们宿舍新搬来的学长,言荡。以后跟人好好相处,别吓着学长。”??? 易檬瞪大眼睛,缓缓转过头和站在宿舍门口冲他挑眉扬下巴的言荡对上视线,身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大爷,您说什么?” 宿管大爷虽狐疑易檬小小年纪就耳背,但声音还是比第一次时高了一倍,喊道:“我说,你以后跟学长好好相处,别一惊一乍的吓到人家!” 易檬不服得眉毛直跳,“谁吓谁啊,刚他都把舌头伸进来了!” “小易,你说什么?”这回轮到宿管大爷怀疑自己耳朵不好使了,“舌头伸哪去?” 易檬突然意识到这有损他“猛1”气质的事不能外扬,连忙摇手转移话题,说:“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问您,我们宿舍满员怎么会有新舍友啊?” “你们宿舍的度舒不是出国了吗?现在床位紧张,空出来的就让毕业生拆宿住了。”宿管大爷没再细究舌头到底伸哪儿的问题,指了指手里的并宿名单,解释道。 “啊?” 就算白纸黑字的东西放在易檬眼前,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件事的发生。 以他对度舒的浅层了解,对方不会因为出国短短一学期就俭下整年的住宿费,更不会同意别人碰他未来还要睡的床。 毕竟在这个宿舍,度舒家里有钱是出了名的,严重洁癖更是出了名的。 易檬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可还不容他找出破绽,神游状态就被凑过来的人打断。 “言荡,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言荡笑得跟朵花似的,冲易檬伸出手想要握手,易檬却死死瞪着对方,心里不停地吐槽。 还请多多指教?在别人面前当起文质彬彬的绅士来了?刚才那套又抱又亲怎么不提了? 如今再看言荡含笑的眼睛,易檬只觉得那都是轻佻虚伪,是颇具有迷惑性的伪装。 那哪是什么爱意?就这家伙看狗都深情吧。 呸呸呸,他可不是狗! ?人前一面,人后一面?,言荡才是狗! 真是看走了眼!真是跌破想象!真是害人不浅! 易檬心里对言荡的吐槽逐步升级,想到最后一点最为恼怒,狠狠攥住对方伸来的手上下摇了两下,而后装模作样地在裙边擦了擦手心,以示不满。 面对易檬的百般嫌弃,言荡只是眉梢微挑,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还流露出一丝宠溺的味道。 宠溺? 易檬联想到这个词后打了一个冷颤,言荡不会真把他当狗了吧? 不过还不等他说出这荒唐的猜想,宿管大爷率先发表了言论。 “都别站楼道了,小易,带你学长进宿舍熟悉一下环境。” “大爷,他可不是我学长,我们没那么熟!” 易檬不知这是第几次澄清和言荡的关系,而这次宿管大爷依旧没有相信,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无奈。 “你这孩子,刚才不还跟人抱在一起呢吗?” “那真是一场误会!而且……就算抱在一起我们也不熟!” 易檬最后补充的话还不如不加,一下子把整句话搞得非常有歧义,言荡闻着味凑过来刷存在感。 “咱们不熟都能抱在一起,那要是熟了该做些什么呢?” 言荡说出这意味不明的话时还趁机捻了一下易檬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含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易檬的脸,直到那脸再次变得不知所措才收回手。 “做你个头!别以为我不懂你在内涵什么,流氓!” 易檬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脸渐渐染上绯红,一拳捶在言荡的手臂上。 他发誓已经用了十足的力气,可言荡就跟铜皮铁骨似的,面上不受影响不说,甚至还冲他又眨了眨眼睛坏笑。 “呦,脸这么红,你这是想到哪去了?” “你!” 被打的不疼,打人的却生疼。 易檬含泪在背后揉了揉打人的拳头,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被堵得没话说。 宿管大爷适时为两人的互动做出了最终评判,说:“小易,我看你们聊得挺好,熄灯前帮你学长收拾收拾床铺,我也该下楼休息了。” 如此荒谬的结论易檬不知宿管大爷到底是从哪得出的,他正要据理力争就见宿管大爷转身往楼下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妈呀!大爷真就放任言荡和他在一起不管了吗? 第4章 易檬侧头看到言荡那得逞的表情就觉得危险,连忙去追宿管大爷。 “大爷,您别走啊,不对,走也行啊,把他一起带走!” 易檬连喊了几声,可大爷就跟带有自动屏蔽和瞬间加速功能一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正要下楼继续追,临到楼梯口突然刹住脚步,拍了一下脑门又掉头往回跑。 他差点忘了言荡还守在他宿舍门口! 大敌还在门前,他竟然弃守阵地,太掉以轻心了! 此时他已经不寄希望于宿管大爷身上,他就不信不能凭自己的本事把言荡赶出宿舍。 他绝不能让言荡留下来,不光是为了罗历,更是为了他自己的清白! 果然,刚赶到宿舍他就看见言荡半个身子已经进去了,他闪过身,一个箭步冲上去阻止了对方的不轨企图。 “斯到普!” 易檬以身为盾,双手撑门,用力挺起肚子将言荡顶出宿舍。 “嗯?”言荡眸光一闪,歪头再投向易檬的视线中缠上了一丝委屈,“真不让我进啊?” 对上那双带钩的眼,易檬有种陷入情感漩涡的错觉,半天才从中逃离,偏过头强行将心悸剥离出去。 经过这一遭,沉迷于美色的易檬又松懈下来,分分钟改口。 “咳咳,我可没不让你进……但我先把丑话说前头,这宿舍可不是一般人敢进的,到时候把你吓到,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言荡不为所动,“是吗?不过……就算这宿舍吃人,为了你,我也要进。” “油嘴滑舌。”易檬撇嘴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们宿舍都是什么样的人嘛你就进。” “应该都是你这样的小可爱吧?” 言荡这话说得跟个真事儿似的,弄得易檬愣了几秒才确信“可爱”是对他的形容词。 他、可、爱? 可爱你大爷! 不行!不能被打乱步调!不能再受影响! 易檬跳过“可爱”一词,将话题重新掰进正轨上。 “我就告诉你吧,我们整个宿舍都是gay!” 言荡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易檬以为他的话起了大作用,单手搭在言荡肩膀上拍了拍,装模作样地敲打对方。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就在易檬以为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可不想言荡接下来的反应又让易檬失望了。 “这不是更好吗?”言荡低声轻笑,探下身凑近易檬的耳边,“你难道忘了,我也是gay,现在还正好单身。” 啊—— 易檬捂住被言荡气息染得滚烫的耳朵,心中爆发出一记大叫,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这下可完了,投其所好了! 第4章 我可是1大猛1只做1 易檬呆呆看着言荡走进宿舍的背影,直到对方收拾好东西才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突发情况中缓过神。 上一秒还空荡荡的宿舍,下一秒就闯进个变态帅哥,现在还要和他住在一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易檬还没找到头绪,言荡就已经鸠占鹊巢。 不过就算言荡搬进来,易檬也没有打消把对方逐出宿舍的想法。 毕竟,言荡可是罗历的前男友,鬼知道这人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不是,你真要住进来啊?” 易檬几步跨到言荡跟前,就算眼前是既定事实,依旧不死心地将问题又问了一遍。 “不然呢?我床都铺好了。”言荡坐在床上拍了拍,向易檬抛出一个媚眼,“要来试试吗?” 那双勾人的眼睛电得易檬身子一抖,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教训,他立刻别过头,双臂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叉,做出物理防御。 “试什么试!谁知道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我可没兴趣碰你的床。” 易檬手舞足蹈的模样让言荡缓缓勾起嘴角,“咱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没准儿之后你就感兴趣了。” “大可不必,慢走不送!” 易檬大手一挥,表情虽坚定不移,但就是不敢看言荡的脸,一副视对方为洪水猛兽的模样。 “是吗?” 言荡嗓音压低,浑身充斥着引诱人的意味,一步步走到易檬身前。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随着言荡的靠近占领易檬呼吸的空气,易檬不确定那是松树还是杜松子的味道,但能确定的是那其中夹杂着橘子的清甜。 很好闻,很……易檬闭上眼睛想再多闻几下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香,可在听到对方发出的低笑后瞬间睁开眼睛。 不对,他怎么又被带跑了! 易檬摇摇头甩走心中的躁动不安,打住想凑近言荡的冲动,屏住呼吸后退半步,试图以此来缓解对方对他的干扰。 “你贴着么近,又要干什么?” 言荡紧跟着易檬的步伐向前半步,眯起眼睛反问道:“你在怕什么?” 弱点一下被戳中,易檬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开始摇摆,他莫名的慌张由内而外的暴露在言荡眼中,可他依旧嘴硬不服。 “谁怕了!”易檬挺了挺胸膛,为证明他的言论,垫脚顶上言荡的胸做出警告,“该害怕的人应该是你!” “哦?我还需要注意什么呢?” 言荡顺势扶上易檬的腰,歪头一笑,摆出一幅虚心求教的样子。 或许是言荡身上的橘子味很香,或许是言荡确实在宿舍灯的照射下太帅,又或许是腰间那只手过烫,易檬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白色暖光在言荡的笑容上洒下一层深情的滤镜,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言荡的手掌侵入易檬的身体,胡走游飞,到处点火。 此刻,易檬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怕了。 从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欢男生开始,他就一直在等待这种感觉的到来,如今终于破门而入,他又顾虑起这一切的猝不及防。 言荡可是他舍友的前男友,又是个油腔滑调不靠谱的人,更是长得帅看起来会到处勾搭的渣男,他怎么能喜欢上这样的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许瞎摸!” 易檬双手捉住言荡的手腕,阻止对方动作的同时也阻断了自己心中萌生的情感,气鼓鼓地瞪了对方一眼。 言荡看到易檬的小表情只觉得可爱,手被控制住也不挣扎,甚至还有心情探下身继续逗易檬玩。 “我摸哪了?” 面对逐渐在眼前放大的帅脸,易檬一脸正色,加大抓在言荡手腕的力度,逼迫对方后退。 他不能再被迷惑了,不能再任人轻薄了,就算是帅哥也不行! 一次两次他忍了,三四五六七八次他就忍无可忍了! 这回,他要让这个变态看看他真正的实力! 易檬没有着急对言荡的问题作出回复,一个用力把言荡推到刚铺好新床单的床上,攥着对方的手腕压在对方身上,确定局面被他完全控制住后才恶狠狠地开口。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你要再犯,我就……” “嘘~” 吹口哨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言荡唇间飘出来,那犹如流氓调戏人的调子让易檬瞬间忘了后面要说的话。 他呆愣地看着言荡,不明白对方怎么在什么情况都能随意发骚,不过这份疑虑在下一秒便被言荡的话打破。 “你就……还给我看这好风景?” “啊?” 易檬开始还没懂什么意思,可在捕捉到言荡热烈的视线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言荡的视线,易檬缓缓低下头,只见本就暴露的衣领现在随着他幅度过大的动作直接完全垂下,里面的景色大敞遥开的让人全看了去。 他的胸口露了!全让言荡看光了! “啊——你这个变态!色狼!色鬼!色魔!” 易檬嗖地一下坐起身,一手护住胸口,一手打在言荡的胸膛上,不停控诉对方的行为。 “这些词你都从哪学来的?”言荡轻笑出声,“可不能瞎用,诬赖好人呀。” 易檬看言荡越高兴心里就越不爽,一巴掌拍在言荡耳边的床上,脸上挤出最凶狠的表情试图恐吓这个无耻之徒。 “不许笑了!你刚才是不是全都看到了?” 言荡笑意渐浓,“你要心里不平衡,不然我也脱了,给你瞧瞧?” 易檬脑袋木了一下,视线不自主地瞥向言荡凸起的喉结,稍稍向下便是微敞的领口,和在其间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咽下一口口水,脑子里自动开始幻想那衣服下面的风景。 脸都这么帅了,也不知道硬件设施怎么样。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言荡的声音叫醒沉浸在思绪中的易檬,他这才意识到刚才直接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他脸上一红,随后叉腰强装镇定,脑中飞速思考当下的情况。 既然当事人都不介意,那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第5章 事情一想明白,易檬更觉得他占理,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看向言荡。 “那你脱啊!” “你坐在我腿上我怎么脱?”言荡直勾勾盯着易檬,明明被压在下面却有一种在上面掌控全局的感觉,“或者,你来帮我脱也可以。” 易檬听出那话里有话,身子没有挪开,有意与言荡做对。 “我又没坐你胳膊上,你有什么不能脱的?” 言荡听到这话未作停顿地点点头,摆出一副拿易檬无可奈何的表情。 “那好吧。” 正当易檬以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时候,言荡扶住易檬的腰半坐起身,大腿向上一颠,直接将易檬收入囊中。 这动作来得突然,易檬坐在言荡怀中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后以鲤鱼跳龙门的姿态甩开言荡,窜到床下站直。 “你刚才想干什么!” 言荡双手一摊,一脸无辜,“让我动的是你,不让我动的也是你。” “我是让你脱衣服,没让你搞我!”易檬怒指言荡放出狠话,“我给你提个醒,我可是1、大猛1、只做1!” “好巧啊,我也只做1。”言荡歪头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靠,竟然撞号了。 易檬得知这个信息心中一沉,不过这莫名的失落感很快便被油然而生的气愤所取代。 “那你还瞎闹,两个1互不侵犯,这种江湖规矩你不懂吗?” 言荡挑了挑眉,“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两个1能有什么可能。”易檬说到这里才想起他的猛1名声不可轻易外露,话锋一转,“你告诉你,这件事你可不许和别人说,谁都不可以!” 言荡摸了摸下巴,摆出思考状态,“你指哪一件?” “别给我装蒜!就是我穿女装的事!还有我是gay的事!你最好不要给我到处宣传,不然我就……” 易檬双手撑在上下床的护栏边缘,将言荡圈在双臂之间,从上向下紧盯对方的一举一动,说到关键的地方故意拖长声音停下。 言荡了然易檬的意思,表情正经起来,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易檬继续说下去。 “不然,我就上你们班宣传你也是gay!” 收到这样的威胁,言荡似乎十分失望,耸耸肩说:“我是gay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家都知道。” “啊?” 这下易檬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他仿佛活在上个世纪,身边认识的gay都不觉得这算什么事了,唯独他还觉得性取向让圈外人知道很羞耻。 言荡看易檬不知所措的样子不再为难他,缓缓起身拉近他们的距离,低声说:“你要是不想让我说出去也不是不行。” 听到事情有转机易檬脸色稍微好转,可没过两秒便发觉言荡这么好说话必定有蹊跷,果不其然下一秒言荡就现原形了。 “但是,帮你保守秘密,多少也该给我点好处吧。” “打劫啊,我告诉你,我可是穷学生,一分钱也没有。”易檬转了转眼珠,快速算计得失,“何况你都把我看光了,该给钱的应该是你!” 言荡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没问题,我转你。”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真正的目的吗?为了一点小钱,我不会出卖自我,加你好友的!”易檬侧过身摆摆手,“我大人有大量,如今咱们就算两清了!” 看出易檬有意逃避,言荡单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轻易跳过话题。 “我不同意,没有这样抵的。” 易檬一脸戒备,“那你想怎样?我可没钱给你。” “没钱?”言荡盯着易檬的脸停顿片刻,而后挑起易檬的下巴坏笑,“那就以身相许吧,这可是你自己刚才提出来的好主意。” what??? 易檬顿时石化,以后千万不能学玛丽苏小说里的歪门邪道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5章 我可不食嗟来之食 易檬跟人斗嘴总是输的那个,但是在逃避问题上可是一把好手。 感觉到事情愈发不可控,他直接爬梯子窜到上铺,冲言荡大喊关灯睡觉。 惹人的是他,跑掉的也是他。 看着易檬缩进薄被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样子,言荡在床下闷声低笑,他并非是真的要易檬给出答复,没想易檬这么当真。 “不许笑了,关灯睡觉!” 在只有两个人呆的四人宿舍里,就算言荡的笑声再克制也还是很明显,易檬自然是听见了,于是又喊了一遍,似是在做最后警告。 言荡不再逗易檬,被当作使唤丫头也毫无怨言,关上灯后摸黑回到易檬的下铺。 易檬侧耳细听下方的动静,就在他准备放下警惕的时候,一道刻意压低嗓子的气音穿过床板、越过被子,最后精准地传入他的耳朵。 “易檬,晚安。” 这下可好,言荡的一声晚安,换来了易檬的一夜无眠。 的亏易檬第二天上午没课,直到中午他才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 他清醒过来后的首要工作就是上下左右检查整个宿舍,确定言荡不在宿舍他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md,言荡太讨厌了!真的不正常!怪不得罗历把他甩了! 易檬一晚上睡不着觉完全是被气的,而且越想言荡的所作所为就越气,醒来就开始对言荡做出总结性评价。 好吧,他说实话,睡不着还有另一个原因。 这人就是大变态,一见面就对他又亲又抱,紧接着住进他的宿舍,他敢睡吗? 谁知道孤男寡男、黑灯瞎火的,这个刚和罗历分手又欲求不满的变态能做出什么事来? 一想到罗历,易檬也头疼。 招来这么一个前男友不管不顾,还在这档口送来他一件女装。 要他分析,一切都是因为这身女装惹的祸,不然他这个母胎solo这么多年都没人注意的单身狗怎么会突然被大帅哥看上? 等等!用词错误,什么大帅哥,呸呸呸,是大变态! 易檬越想越烦,拍下一张粉色连衣裙的照片发给罗历,同时附送上一行明知故问的试探。 “萝莉大哥,您送我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可能罗历正好在看手机,几乎是秒回信息。 “嘿嘿,你穿过啦~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啊,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呗~” 可爱? 易檬对着屏幕上的一大段话,只注意到可爱这两个字,而这顿时让他联想到言荡坏笑的脸。 怎么现在一个个都说他可爱,他哪里可爱了,他跟可爱这个词沾边吗? 易檬愤愤在手机屏幕上打出几个大字,“你爹我是猛1!不可爱!” “那穿着合身嘛,这身女装可是特意按照你的尺寸买的哦~”罗历越过易檬的强调,自说自话道。 易檬瞥了眼手边布料稀少的粉裙,发出质问:“你管这叫女装?分明是情贤趣姑内衣!” 罗历拽出一个小猫惊讶的表情包,回复:“萌萌还知道情贤趣姑内衣呐,你要喜欢,我下次送你~” “谁喜欢了!你下次千万不要送我这么暴露的衣服,胸脯都给人看光了!” 易檬恨不得头伸进手机给对面的罗历瞧瞧他“厌恶”的表情,不过非常遗憾,他激动的情绪带来的只是在输入法上的频频出错,连发5遍才把一句话拼凑完整。 罗历又发出一个手指小猫的表情,“哎?不应该啊,萌萌你是不是不会穿呀?” “怎么可能!”易檬为了展示自己很会的真实性,网上实图后发出自认为专业的名词,“不就是叫超深大v领吗,我还是懂时尚的!” 罗历秒回一个小猫无语的表情,“萌萌,你果然穿反啦!那是露背的,开那么低是有深意滴~” 靠!怪不得上身那么奇怪,原来是他穿反了! 易檬干咳两声,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思索片刻打下几个字。 “……什么深意?” “你重新穿一下就懂啦~我跟男朋友去吃饭啦,待会聊~” 过了几分钟罗历才回复消息,易檬本想问他言荡的事,可考虑到人家现男友就在旁边便没再发信息。 反正罗历之后也会回宿舍,到时候当面问他就好了。 易檬退出聊天界面刷手机,连续点开几个软件都看不痛快,视线不断往手边的女装上瞥。 最终,他放下手机和还剩下一口的油条,擦了擦手,遵循本心拿起裙子。 既然他上次穿反了,现在就该试试正确的穿法。 毕竟实践出真知,他这是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是一次伟大的行动! 对,没错!为了大我,他只好牺牲小我了! 说干就干,他脱下睡衣,再次套上女装。 有了昨晚的经验,他的动作顺畅不少,对着镜子不费力气便穿戴好。 不错,这回的感觉确实顺眼不少。 第6章 易檬175,体型匀称,穿上露背裙正好凸显他的小细腰和大长腿,抛去鸡窝一样凌乱的发型,乍眼一看还真有点味道。 他似乎看出自己穿上合适,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动作间屁股一扭,半边内裤便露在外面。 “我去!” 易檬发出一声感叹,这……就是罗历所说的深意? 还不等他细究这其中的内涵,宿舍门的方向突然发出动静。 靠!他又忘锁门了! “谁啊?先别进来啊——” 易檬手忙脚乱地扯过大t恤,在门打开那一霎那,用衣服捂住并不暴露的胸口。 开门的是言荡,两人大眼对小眼僵持不到1秒言荡就反应过来情况,快速进屋合上门锁好,慢慢靠近易檬。 “嘘~又给我放福利?” 那吊儿郎当的语气让易檬的局促不安瞬间转变为愤愤不平,“把你眼睛放在该放的位置!” 被这么一提醒,言荡反而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易檬暴露的后背和若隐若现的内裤边缘。 “你特意穿成这样,我还真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不然你教教我呗?” “教你个大头鬼!” 易檬这才想起来这回露的是后背,三下五除二套上大t恤,不给言荡继续视奸的机会。 言荡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要说第一次撞见是误会,这第二次你敢说不是特意的?” 易檬摇头又摇手,“不是,你听我说,这身……” “这身女装真不是你的?” 不用易檬把话说完,言荡就接上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易檬用力点了点头,“没错没错,真不是我的!” 言荡笑而不语,跟着易檬微微点头。 见状易檬吐出一口气,以为这回终于把事情说明白了,结果下一秒便听到言荡更惊人的发言。 “你就是个小骗子。” “啊?”易檬眼睛猛得瞪大,“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言荡没着急解释,一步步贴近易檬,那凝聚在易檬身上的目光让人慌神,炙热迫使易檬不断后退,直至后背撞上上下床的栏杆,易檬才不得不和探下身的言荡对上眼睛。 “你个小骗子,明明喜欢穿女装,却总是在我面前口是心非。” “鬼才喜欢穿!” 易檬一把推开言荡,侧身闪出可能会被变态袭击的区域,摸着乱跳的小心脏,大声反驳。 言荡勾住易檬手腕不让他逃,“你不必跟我遮遮掩掩,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喜欢个鬼!我看你就是喜欢看我穿女装出丑!” “你小心再说一遍鬼,晚上真给招来睡不着觉哦。” “鬼鬼鬼鬼鬼鬼!”易檬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鬼,涨得脸红了才罢休,“我就是要把鬼哥招来,让你今晚不敢回宿舍睡觉!” 言荡挑眉勾起嘴角,“真是赶巧了,我今晚还真可能不回宿舍,社团有活动到很晚,门禁前我回不来你可要把门锁好咯。” “你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要锁门的事!” “很有防范意识,真是个好宝宝,奖励你午餐一份。” 言荡不知从哪变出一份饭放在易檬的桌上,趁机还摸了摸易檬的头。 嚯,真当他是狗了? 易檬忍痛抛弃他爱吃的土豆粉和小酥肉,心口不一地别过脸,说:“你以为我是那种贪图小恩小惠的人吗?我可不食嗟来之食,拿走。” “不食嗟来之食?”言荡看向易檬桌上剩得不多的油条豆浆,“我买的早点,你这不吃得挺香的嘛。” 易檬愣了一会才找回声音,“你……买的?” “还能是谁?”言荡嘴角噙着笑,“你总挂在嘴边的鬼哥吗?” 啊—— 易檬内心发出一声呐喊,抓着头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把你买的早点放我桌上干什么!你绝对是故意的!” 看到言荡脸上的坏笑,易檬就知道没有好事,正要对言荡给人挖坑的卑鄙行为进行一番批判,就被突然出现在桌上的一大袋子零食止住声音。 “对,我就是成心的,成心买给你吃的。” 我去,这么多零食!还都是他爱吃的! 左边是午饭右边是零食,易檬情不自禁地笑出声,可转眼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言荡不是把他当狗,是把他当猪了! 第6章 小丑竟是他自己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经过几番思想斗争,易檬最后还是被言荡用吃的暂时“收买”了。 请注意,是暂时,只是暂时。 易檬发誓,等吃完这些东西,他还是会和言荡划清界限的! 作为一名穷苦的大学生,月底是最艰难的时刻,这点小恩小惠该贪图还是得贪图。 不对,这不能叫贪图,是节约粮食! 他总不能为了面子,眼睁睁看着食物放坏不吃吧? 管他是帅哥还是变态送的,这些吃的可是无罪的,绝不能浪费。 这一想通,易檬便心安理不少。 下午易檬有课,本想和同专业的罗历碰面聊聊言荡的事,结果罗历请假了。 易檬不着急,打算晚上等罗历回宿舍再问,结果罗历根本没回来。 面对跟昨天一样空荡荡的房间,易檬这回真有点慌。 整个宿舍4张床,竟然空了3张,舍友去哪了? 要说以往易檬可能无所谓,可今儿他招了半天鬼哥,受到言荡的影响,心里确实有所忌惮。 白天说了那么多次鬼,晚上万一真招来什么…… 想到这里易檬打了个冷颤,拿出手机点开宿舍群,在群里召唤舍友现身。 “兄弟们,宿舍一人没有,都去哪了?” 罗历在群里总是最活跃的,这次也是,秒发了个坏笑小猫的表情,回复的内容却文不对题。 “萌萌这是空虚寂寞冷了?” 易檬被看破心思脸色大变,立刻想去反驳,结果话输入到一半又停住。 他本意是想要舍友回宿舍,这时候顾面子不承认,舍友不就更不会回来了吗? 有句话说的好,猎人最好的出现方式是伪装成猎物,卖惨可耻但有效啊。 易檬删掉对话框里莫须有的掩饰,顺着罗历的话回复道:“冷,宿舍空无一人,太冷了。” 此话一出,罗历还没说什么,另一位舍友路和率先发出质疑。 “还猛1呢?刚入秋宿舍能有多冷,怕是你身体素质不达标吧。” 靠,怕冷跟是不是1和猛不猛有什么关系? 易檬很想这么回,但是碍于有求于人,换了个说法,同时将话题拉到正轨上。 “哈哈,可能是被子太薄了。哎,路和你今儿还去网吧吗?” 易檬这么问是有原因的,网吧几乎就是路和第二个家。 路和是计算机专业的,据说当初就是因为沉迷于网络游戏才被家里人安排报的这个专业。 与大众刻板印象中的理工男不一样,路和跟斯文内向之类的词毫不沾边。 酷爱户外运动,皮肤晒得极黑,个子高身材好,长相也不错。 只有一点不好,脾气太差,曾因为宿舍网速太差砸坏过3个键盘,后来便长驻网吧。 此时被易檬问到去不去网吧,路和只回了两个字。 “不去。” 呦,看来路和有戏回宿舍! 易檬面上一喜,紧跟着问道:“那今儿你回宿舍吗?” “不回。” 靠,白高兴半天! 易檬脸瞬间耷拉下来,连问路和不回来原因的心情都没有,不过这事儿也不用他来问,路和本人直接作出解释。 “有新游戏上架,这几天呆朋友家打通关。” 听到这消息,罗历第一个嗅出其中暗藏的玄机,发了个小猫坏笑的表情,说:“哎呦喂,到底是朋友,还是男朋友啊~” “男大姐,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条信息发完,路和就没有再说话。 现在可好了,路和不回宿舍,度舒在国外,易檬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罗历身上。 “罗历,那你呢?” 罗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易檬问的是什么,却给出了另一道题的答案。 “我也有男朋友,整个宿舍就你没有咯,萌萌可要抓紧啦~” 易檬嘴角抽了抽,人人都有对象,为什么就他没有? 等等,不对,这个群里明明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单身狗——度舒! 度舒是学金融的,长得白白净净的,性子却冷的不行。 从不参加宿舍集体活动,平常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到宿舍熄灯才会回来。 他穿衣打扮倒是和本人气质截然不同,总是跟暴发户似的穿一身大logo,怕是人不知道家里不缺钱一样。 不过他确实出手阔绰,像是宿舍的网费或共用的小电器,就算他不用也付全款,直接让其他三人省了平摊费用。 第7章 虽然这笔费用对罗历和路和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易檬来说可是节省了一大块生活费的支出。 所以就算度舒有洁癖、对人爱答不理,易檬内心深处对度舒依旧保持极大的尊重。 况且,度舒和他还都是洁身自好的单身人士,在这场有无对象的宿舍大战中,度舒必定和他是一个战队的! “罗历,你是不是把度舒给忘了?” 罗历发出一个小猫捂嘴偷笑的表情,“萌萌,你竟觉得度舒是单身?人家可有男朋友,还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可恩爱啦~” what?小丑竟是他自己?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易檬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又问:“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整天窝在宿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能知道才怪啦。” 被罗历精准地描述出平常萎靡的状态,易檬顿时脚趾抠地,也不管别人有没有对象的事了,快速将话题转回起点。 “行了行了,咱别说这个了。所以罗历,你晚上到底回不回宿舍?” “哎,我没和你说嘛?”罗历发出一张小猫撇嘴的图片,“这几天我都回不去,课也请假啦~” “不是吧,专业课你都敢请假啊?” 易檬和罗历都是西语专业的,在他们学院语言专业挂科率是最高的,而语言专业中西语专业能排到第一名。 易檬考试成绩属于中下游水平,能混到及格线纯属是平时分刷得高,专业课缺勤他是绝对不敢想的。 可罗历就不一样了,这不一样不是成绩比易檬高多少,是罗历根本不在乎挂不挂科。 罗历发过来一张电子海报,“没办法呀,我要参加这个很重要的演出~” “……好吧。” 易檬一看上面写了“变装”两个字,就知道罗历是绝对不会回来了。 罗历不光喜欢穿女装,还喜欢穿女装表演节目,也就是变装皇后。 易檬曾在罗历手机上看过一小段这种表演,随口说了一句“这是人妖表演吗”,之后被罗历白眼了一个星期。 说实话,到现在易檬也不懂罗历的那些演出到底是干什么的,更不明白这和人妖表演有什么区别。 他从没亲眼看过罗历的表演,在他心里,罗历更像是拿所谓的表演当作跟男朋友出去玩的借口。 哎,可好了,整个宿舍全军覆没。 只能怪他的舍友都太没义气,一个个有男朋友就弃他于不顾,待会为了避免可能招来的鬼哥,他只能默背中华24字入眠了。 见易檬只简单回复了“好吧”两个字,罗历细品出其中的不对劲,推测问题的关键。 “萌萌一个人在宿舍无聊,是想谈恋爱?看上谁了?” 易檬一愣,脑中突然浮现出言荡冲他坏笑的脸,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摇摇头把言荡从脑子里甩出去,疯狂打字反驳。 “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就没有,还要加上一个绝对,这时候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真的没有。 第二种,真的有,但为了掩盖事实,故意用肯定的回答和激烈的语气让人相信没有。 根据罗历对易檬的了解,易檬现在的表现只可能是第二种。 “你要这么说,反而有情况,快如实招来~” 易檬脸不自然地红起来,“你再怎么问,也是没有!” 罗历也不刨根问底,又换了一种可能性,好巧不巧,这回还真问到点儿上了。 “那总不能是你一人住宿舍害怕了吧?” “怕个鬼!” 易檬被罗历看破心事越想越没面儿,后面字都没心情打了,直接按语音发表郑重声明。 “我有什么可怕的!从这学期开学到现在,我可都是一人住宿舍的!比起虚无缥缈的妖魔鬼怪,我更该防范的是变态色狼!” 罗历听出易檬的恼羞成怒还不嫌事大,继续调侃道:“呀~果然如我所料,萌萌的春天到啦~这位幸运男生看来有点手段,不会已经上本垒拿走萌萌的处男之身了吧~” “哪跟哪啊!” 易檬急得脸红得发烫,自知说不过罗历,最终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道出一半真相。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咱宿舍突然转进来一个男的,他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自由自在的宿舍生活了!” 罗历再次用小猫表情包来表达他的惊讶,“新舍友?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就是昨天,睡的还是度舒的床,我的下铺!不怪你不知道,这破事有谁能预料到?” 就在易檬苦着脸用手机一字字打出他的心酸时,一直没在群里吭声的度舒突然现身说法。 “哦,我知道。” 易檬一愣,自动将度舒所说的“知道”理解成“刚知道”,随后注意力便放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上面去了。 “我去?这个点儿度舒你竟然在线?” “嗯。” 度舒只回一个字也不解释,将惜字如金做到极致,同时也身体力行地展现出话题终结者的力量。 易檬对着那个“嗯” 不知说什么好,还是罗历后面的补充说明让尴尬的气氛得以缓解。 “萌萌,度舒跟咱只差8个小时,他那边现在是下午~不过话说回来,新舍友刚来1天你情绪就这么激动……你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靠,谁会喜欢言荡那种人! 罗历这不是缓解气氛,是将易檬从一个尴尬推向更尴尬的局面。 为了保全颜面,易檬否定第一次见言荡犹如爱情降临的感觉,同时将晚上一人在宿舍的不安抛之脑后,第n次召唤鬼哥。 “喜欢个鬼!谁会喜欢他啊!” 第7章 看我今晚不把你睡服 在罗历眼中易檬就是在口是心非,“哎呦~你这么说分明是对人家有好感。” 落下的不是疑问句,话中只有满满的肯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人连续说中心思,易檬突然就急了,连歪曲事实的话都喷了出来。 “也不瞧瞧他长什么样子,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此话一出反而引起罗历更大兴趣,“什么样啊?快发照片~” 照片? 易檬脑子里嗡了一声,这才发现他又给自己挖了另一个大坑——罗历前男友的照片还用得着他发给人家看? 可现在罗历一口咬定他喜欢言荡,他怎么把事情说清楚? 做个诚实的人,将真实情况原封不动的重述一遍? “对,我这么激动就是因为新室友。” “他闯进宿舍看到我穿女装的样子,不光亲了我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我很惊慌,也很生气,还有一点点享受,毕竟那张脸是我的菜。” “忘了说,他的名字是言荡,还是罗历的前男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说!真是丢了清白还成了罪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舍友们请假回来前逼走言荡,这样他的生活才能重归平静。 易檬弓着身子抓住头发,试图用这种方式从脑海拔出一个有效的实施手段。 然而并无卵用,一通胡闹拔下来的只有几根头发。 他此刻的狼狈和旁边言荡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垂下头瞥向屏幕变暗即将黑屏的手机,半天也不知该打什么字。 不对,等等! 床!言荡的床! 宿舍里的床是每个人的私人领地,未经允许就坐上弄乱,任谁都得气死吧? 不过,这么做是不是过于小人了? 就在易檬犹豫之时,他脑中突然蹦出两个缩小版的他,一个天使,一个魔鬼。 天使易檬:言荡是言行轻佻,但给你又买饭又零食,毁人家床不太好吧? 魔鬼易檬:有什么不好的,你当你白吃那些东西的?都是用你的贞操换来的! 天使易檬:可你后来也很享受那个吻,乐在其中吧? 魔鬼易檬:享受个鬼!你只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天使易檬:但是…… 不要但是了! 易檬轰走天使,转头与恶魔击掌。 对,没错,他不能再被那张狐狸脸迷惑了! 当务之急是将言荡逐出宿舍,尽一切努力,不择手段。 确定下来赶走言荡的方法,易檬也有了回复罗历信息的底气。 “他的照片?我怎么会有啊。” 罗历立刻提供出解决方案,“你去拍一张不就有了~” “他现在不在宿舍。” 无需易檬思考如何推脱,现实条件就不允许这件事进行下去。 可在罗历眼中,这正好是解开另一个问题的关键钥匙。 “哦~我知道了。” 看到罗历的话,易檬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通过短短几句话罗历不可能知道言荡就是新舍友的事。 第8章 这完全是做贼心虚的典型表现,斟酌再三才在群里回复罗历。 “你又知道什么了?” 罗历发出一个小猫捂嘴笑的表情包,而后得出结论:“半天,你是因为新舍友不在才空虚寂寞冷的~” “跟他有毛线关系!” 易檬虽矢口否认,但瞬间涨红的脸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屏幕另一头的罗历看不到易檬的表情,可依旧展现出天生的侦探嗅觉,保持原有的观点。 “除了这次以外,之前可从没见你过问我们回不回宿舍的事呢~” 易檬回想了一遍进入大学后的宿舍生活,他确实很少过问过舍友的事情,为了缓解尴尬不由得干咳了几声,接上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我关心一下你们还不好吗?” 罗历揪住这点不放手,“果然~有了喜欢的人,为人处事的能力也会提升。” “谁喜欢他了,我都说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讨厌他!” 从言荡出现开始,易檬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澄清他们的关系,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而这一次就算他说了“讨厌”,结果依旧和往常一样。 “呦呦呦~你自己都把对方放在喜欢的位置了,还不承认呢~” 还不等易檬想出反驳的话,罗历又接着发出一条消息。 “哦~我知道了。” “打住,你可别再知道了。” 易檬立刻出声制止罗历的进一步剖析,他已经无力再和罗历打嘴仗了,事实证明他是不可能战胜“歪理邪说”的。 然而罗历并没有大发慈悲就此打住,送出一个小猫眯眼坏笑的表情包。 “半天,你是喜欢上人家了还不承认~” “啊——” 易檬揪住头发,发出一道响彻整层楼的咆哮。 靠,为什么!为什么怎么解释都没用! 眼看窗外夜色渐浓,楼道里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少,马上就要到寝室熄灯的时刻,而即将陷进黑暗的易檬却依旧孤立无援。 关键时刻,宿舍群里没一个靠谱的! 明明是问他们回不回宿舍,现在都给扯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果然什么事还是得靠自己。 易檬关掉手机屏幕,注意力从群聊转到宿舍里,眼睛巡逻一圈,蓦地停在言荡的床上。 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现在他就要开启驱逐言荡的大业,而这第一步就是上言荡的床,睡、大、觉! 他自认为还是有点良心的,在上言荡的床前先极速进浴室冲了个澡,套好新买的大裤衩才走到言荡的床边。 言荡的床也不知道怎么铺的,床单上连个褶子都没有,乍眼一看还以为这是从酒店客房部学成出来的。 面对如此整洁的床,易檬倒是没有一点手软,翻身一跃——咔哧! 扭到了腰。 “靠!” 易檬半边身子跌在言荡床上,单手扶腰,疼得呲牙咧嘴。 “这什么破床,看我今晚不把你睡服了的!” 他粗喘着气揉了揉腰,疼痛稍有好转便将整个身子以“大”字型压在床上,静躺了一会还不限解恨,又咬着牙坚持在上面滚了两圈,洒满他的痛苦与怒气。 刚洗完澡,他头发没吹干,身上也是半湿的,加上闪到腰不方便剧烈运动,几个翻滚下来就像一条瘸了腿的鱼。 要不说他是在毁言荡的床,恐怕都会觉得他是在被迫受虐。 最后,言荡的浅灰色床单上不光被易檬摩擦出褶皱还留下了一摊摊湿痕,那些印迹倒也看不出究竟是洗澡水,还是汗水,或是泪水。 拼尽全力做出这一切的易檬瘫在床上不断换气,没心情更没力气欣赏他的“伟大杰作”,等心完全平静下来后困意席卷而来。 言荡的床仿佛有魔力一般,软硬适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是柑橘混合杜松子的味道,也是言荡身上的味道。 “果然是个狐狸精,哪哪都是他的味儿。” 易檬在半睡半醒之间还不忘吐槽言荡,嘴上说着不喜欢,行为倒是很主动,脸颊不自觉地往言荡的枕头上蹭了蹭。 夜晚让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被子的暖意和枕间的清香如同一双隐形的手包裹住他,身体渐渐放松,心也跟着安稳。 “啪。” 熄灯时间一到,宿舍自动断电,本快睡着的易檬被突然变化的环境惊得睁开眼睛。 黑暗包围整间宿舍,唯有隐约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面,所有事物在这一刻都失了真。 白天的所见,到了夜晚还会相同吗?又会以怎样的模样出现呢? 易檬紧紧抱住言荡的被子,整个人藏进柔软温暖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地上的光影。 昏暗削弱视觉感知,放大其他感官的接收效果。 眼睛看不真切,耳朵听不到其他宿舍的动静,未知让人失去掌控权,不确定性滋生恐惧。 只有易檬一人的宿舍,在夜晚变得宽阔无比,还好有言荡身上的香味作伴,让易檬的无助感少了几分。 虽然是少了,但也只是几分。 易檬脑子里不断循环白天和言荡的对话,一想到自己提过那么多次鬼哥心里就犯嘀咕。 他试图用一些快乐美好的片段洗洗脑子,却怎么也压不住恐怖画面挤进其中作乱。 这时候要是能有一台小夜灯就好了,哎,不过身为穷苦大学生的他怎么舍得买呢? 那点生活费都得花在刀刃上,他连吃饱饭都愁,再买个用不了几次的灯得不偿失。 对了! 罗历桌上有个带灯的镜子,借亮开一宿,他今晚也许就能安心度过了。 他摸索出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功能下床,就听见宿舍门外有动静响起。 刚从被子里探出的脚立马收回来,他贴紧冰凉的墙壁,细听楼道的动静。 那声音细微如丝,可他依旧听出来那是在开门的响动。 靠! 他脸色一僵,冒出一头冷汗,这才想起来,他又双叒没锁门。 言荡说今晚不回来,宿管大爷也早就锁楼门了,那还能是谁在开门? 总不能真把鬼哥给招来了吧? 第8章 你这张床我是睡定了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恐惧时是动不了的。 易檬听见声响,眼睛死死紧盯着宿舍大门的情况,身体却僵在床上不敢动弹,仿佛用目光就能把闯入者给吓跑。 楼道的灯光在黑暗的宿舍破开一道缝隙,刺眼的亮光带给易檬的不光是恐慌,还有一丝解脱。 让他?担惊受怕?的东西已经出现,不用再独自面对黑暗胡思乱想,悬着心反而放下了。 光亮一晃而过,在门发出咔哒一声后宿舍重新归于昏暗之中。 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进来了! 易檬侧耳细听对方的动静,屏住呼吸在被子里攥紧手机,随时准备拨打求救电话。 那家伙很谨慎,走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有易檬的心跳声大,在易檬不经意间便已逼近床边。 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停在他旁边不动了? 易檬的身体因精神高度紧张不自觉地打颤,等半天也感受不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决定主动出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看招!” 易檬掀开被子,冲床边高大的黑影扑过去,试图用身体撞到对方,趁乱逃出宿舍。 结果不知道是他发力有问题还是角度找的不对,头刚碰到黑影身上一处温热柔软的地方就被拉开,重新倒回床上。 而后还不等他反应,黑影便扣住他双手手腕低身压下来。 对方的手掌是有温度的,不是鬼,而是人!从身型和体力来看还是个男人! 靠,这下不是更恐怖了吗? 大晚上的,哪个大男人会没事儿嫌弃的闯进男生宿舍,还把另一个大男人推倒在床上? 就算他们宿舍都是gay,也没有出名到这种地步吧? 这、这,他这是又遇到变态了! “救命,你不要过来啊——” 易檬大叫一声,双手被控制挣脱不了,便上腿用力冲着对方的重点部位踢去。 然而这种防卫手段并不像电影里演得那么好用,黑影几乎在瞬间便用腿压制住易檬的动作,同时低头埋进易檬的脖间发出一声低笑。 等等!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而且……易檬微微侧头冲黑影的方向闻了闻,这家伙身上怎么也有股言荡床上的香味? 不对,这家伙就是言荡吧! 感受到易檬的动作,黑影松开手抬起头,笑得声音变大,连话音也染上了笑意。 “易檬,咱们才半日没见,你似乎就变得比之前更热情了,想我了?” 易檬眼睛瞬间瞪大,“我去?真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言荡有意逗易檬,“嗯?难道你是在等别人?” 第9章 在昏暗中,易檬只能依稀看清言荡的五官,不过那勾起的嘴角倒是刺眼,在易檬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嘲笑他。 这下他可不服了,咬牙用尽全力推开言荡,扯回被子盖住身体半坐起来,尽力远离对方。 靠,他早就该想到是言荡! 毕竟,能干出这种变态事的人,除了言荡还能有谁? “你是不是故意的!” 言荡双手一摊,“我故意什么了?” “白天吓我会把鬼招来,晚上就跟这儿装鬼吓人,你不是故意就是成心!” 易檬用被子包裹住身体,屁股蹭着床后退,避免跟言荡再有身体接触,直到贴在墙壁上才停下,将莫须有的指责甩在言荡身上。 “你刚把我当成鬼了?”言荡又发出一声闷笑,“好好好,你怎么说都行,你说的话我能不认吗?” 易檬听出言荡的话外之音可不乐意了,“哎,你别说的好像是我诬陷你一样,我吓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对,是我的错,抱歉吓到我们易檬了,下次回宿舍一定提前告诉你。” 言荡一脸讨好,可惜宿舍没开灯易檬并没看见,更是没听出来言荡的语气比平常要温柔。 “谁需要你报备啊,自作多情!”易檬别过头双手环胸,“你一开始明明说今晚不回来的,现在都这么晚了还回来干什么?” 这话颇有几分跟对象闹别扭的劲儿,易檬没察觉,言荡听出来倒是心里又添了几分暖意,开口作出解释。 “社团活动没结束我就提前走了,时间没算好回来晚了,我还怕影响你睡觉,没想到……” 言荡话到一半不说了,易檬等了几秒就着急地凑上前,说:“没想到什么,你倒是说啊。” 言荡就是在等易檬好奇靠近,抓准时机一把勾住易檬的腰, 压低的声线在黑灯瞎火之间显得更外慵懒蛊惑。 “没想到,你为了等我没睡,特意给我留门。” 易檬被这虎狼之词惊得都忽略了言荡的手,等脑子重新开机后在心中用各种肮脏污秽的词语骂了言荡一遍,之后才有教养地将过滤后的绿色版本怼向言荡。 “靠,那是我忘锁了!要是知道你回来我可得好好锁起来,谁知道你又会对我做出什么事!” 言荡眯起眼睛将易檬的面部表情收入囊中,“你个小骗子,又说瞎话骗我。” “哈?我可是最讲诚信的人!” “哦?那是谁说不上我床的?” 易檬一怔,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他确实在言荡刚进宿舍时说过这句话。 靠,他怎么为了驱赶言荡的大业,这么快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下可好了,被扳倒一局。 不行,此时绝不能输在气势上,易檬干咳一声,厚着脸皮说出连自己都没底气的话。 “谁上你床了!” 言荡眉毛一挑,收紧手臂将易檬连同被子一起捞进怀中,“那现在躺在我床上的是谁?老天赐我的老婆吗?” 腰间突然多了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易檬的心跳直线上升,他慌慌张张地将双手抵在言荡胸口。 “谁是你老婆!看清楚我的性别,要叫也是老公!” 为了跟言荡唱反调,嘴比脑子快,都不顾说出来的话是利他还是利己了,等话说完才发现颇有歧义。 他本想添几句扭转局面,可还没等他找补出口就被言荡用两个字打断思路。 “老公。” 啊——易檬内心爆出无声的尖叫,连推拒言荡的手都软了下来。 这次言荡并没有故意压低声线,但却用正常的音量和平常的语气说出了让易檬脸红心跳的词。 那称呼如同一束烟花在易檬脑中炸开,他不得不承认被言荡这么叫完,心里不光有丝优越感,还有些窃喜。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对上言荡的眼睛,那仿佛看狗都深情的眼在几缕月光的照耀下更动人,迷得他有一瞬间竟想亲一亲。 不对,他在想什么呢? 言荡可是要被驱逐出宿舍的变态分子,他绝对不能被美色迷惑,将此等大业半途而废! 易檬随即出手捂住言荡的眼睛,“你闭嘴,别再靠近了!” “那是我的眼睛,不是嘴。”言荡拉下易檬被汗浸湿的手亲了亲,“我的嘴在这里。” “啊——”易檬激动地叫出声,抽回手的同时在言荡嘴上拍了一掌,“你个变态,快走开!” “唔。” 易檬没收力道,这一下打得言荡捂住嘴缓了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在我床上我欢迎,可你不让我靠近又家暴我,未免太霸道了吧。” “不是,我……” 易檬下完手就发现力道重了,心里有愧但想到赶走言荡的大业立刻改口。 “没错,我就是霸道!别管我之前说过什么,今晚你这张床我是睡定了!” 言荡丝毫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好啊,那一会我要抱着老公一起睡。” 靠,看来还是打轻了! 易檬被言荡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许这样喊我,我有名字的,你不会叫啊。” 言荡在暗中勾起嘴角,凑到易檬耳边,轻声说:“在床上我确实不太会叫,不然你好心教教我吧。” 温热的呼吸烫了一下易檬的耳朵,他身体一抖,迅速开启警备状态,捂住被言荡突袭的耳朵退到墙壁上。 “你个流氓头子!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嘴给缝上!” 易檬慌乱的小模样让言荡又起了逗弄的念头,跪在床上,不慌不忙地向易檬逼近。 “来吧,用你的吻封住我的嘴。” “滚!” 易檬冲言荡说滚,自己却滚得比谁都快。 看到言荡探过来的脸,易檬差点又要尖叫出声,甩开被子,侧身低头从言荡的手臂下溜走,瘫坐在床边喘气。 言荡没有再逼近易檬,笑道:“你让我滚,可你看看现在谁的床上?” “我滚还不成么,你不要过来了!” 易檬脑海浮现出言荡夺走他初吻的画面,秒变鸵鸟,顺着上下铺的梯子爬到上铺,暂时放弃将言荡逐出宿舍的大业。 逃离言荡所能触及的范围后他还不放心,耳朵贴在床板细听下面的动静。 “易檬,真不跟我一起睡了?” 被叫到全名的易檬马上躺直,拉上被子遮过头顶,说:“不了不了,晚安!” 听易檬要休息,言荡没再逗易檬,回了一声“晚安”便不说话了。 易檬确定言荡不再作乱终于放松下来,但是转眼想到事情失败便又皱起眉头。 弄乱床的计划不但没赶走言荡,反倒满足了对方的恶趣味,真是气人。 他下定决心要在下一步要加大力度,彻底把言荡赶走! 想到这里他准备在手机搜索对策,摸索半天动作突然顿住。 靠,他把手机落在了言荡床上了! 第9章 我怎么可能喝你的奶 没有手机在身旁,易檬睡觉都没睡踏实,第二天有早课却破天荒地在闹铃响起前睁开了眼睛,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 本以为按照言荡的恶劣程度,会故意把他的手机藏起来,却没想到下床就看到了让他暖心的一幕。 言荡似乎又是早早离开宿舍,床铺已经整理好,上面没有多余的东西。 易檬正要发怒,转眼就在自己桌上找到了手机。 手机已经被人充满电,旁边还放了两袋早餐,这次是小笼包和皮蛋粥,又都是他爱吃的。 靠,这人……还怪好的。 虽然言荡行为有些轻佻,但确实度量够大。不光没怪他在他床上捣乱,还老给他买吃的。 这么对比,反倒显得他干的事小人了。 易檬的立场因一顿早点又开始动摇,都怪他没那么多生活费又嘴馋,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儿。 不,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要是食堂阿姨不抖勺他也不会老是饿。 “咕噜——” 易檬纠结半天,洗漱出来离上课仅剩5分钟了,回头再看桌上的早点肚子应景地叫出声音。 粮食是人类的生存之本,绝不能浪费!上课是大学生修学分的重要途径,绝不能迟到! 这下他可没功夫扭捏作态了,拎起早点就往宿舍外冲,边跑还边拿包子往嘴里塞。 刚到楼梯口他习惯性摸兜,干瘪的口袋让他瞬间瞪大眼睛,转头又往回跑。 靠,光顾着吃的,手机和课本都忘拿了! 得亏他腿脚倒腾得够快,一番折腾下来他竟然在上课铃响的同时踏进教室,成功保住了他的良好出勤记录。 这节早课是公共课,在他们学校,一般是同年级几个专业的学生一起上课,不过就算是不同专业也不会跨学院。 易檬宿舍里度舒和罗历都有几率跟他分到一个老师的公共课,可就是不赶巧,这都大学的第二年了他们也没能碰上。 第10章 不过,没有舍友作伴,还有专业课的同学。 易檬专业的学生一般都率先在后排占座,他低头沿着阶梯教室靠门的通道往上走,刚走了三节楼梯就被老师举着话筒叫住。 “那位踏着上课铃进来的同学,你还想往上爬多高?我长得很吓人吗,你们都要离讲台那么远?” 老师的声音通过两个大音响传遍整个教室,顿时学生们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易檬。 老天爷啊,这是要公开处罚啊,快饶了他吧! 易檬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一起注视过,脸涨得通红不说,连脚都不知道该迈拿只,更别说回复老师的话了。 就在他脚趾扣地,四处寻摸空位的时候,一声呼唤救了他。 “易檬,来这,我给你占好座了。” 易檬抬起头,只见三步远的距离,有个高大帅气的身影从最边缘的位子上起身冲他招手。 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帅气,md,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就是帅,就是他的大哥! 不对,等等! 易檬刚踏出一步就僵住身体,揉了揉眼睛重新看过去,确定那人的模样后抽了抽嘴角。 靠,怎么会是言荡! 什么帅气,什么大哥,都跟踪他到这里了,这就是个变态! 易檬前后看了看附近的座位,正想重新再找一个座位,就老师又点了名。 “那位同学,既然有座位了,为什么还不坐下?” 完,老师还盯着他呢,同学们的视线也没全撤走,他还跟这挑什么? 有人给他台阶下,就赶紧接住吧! 易檬三步并两步来到言荡身侧,闪进里面的座位坐好。 他把课本和路上吃了一半的早点放在桌上,单臂撑在桌上,手搭在额头捂住半张脸,就是不看靠在外侧的言荡。 “起晚了?”言荡有意忽略易檬的逃避,歪头凑近。 易檬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知道是被谁害的。” “哦?”言荡眸子因易檬的小动作弯起笑意,“难道是我吗?” “不然呢?还能有谁啊!” 想到这两天经历的风波,易檬气得转过头瞪向言荡。 言荡眯起眼睛,压低音量说:“我就是不确定才问你的,昨晚你不就差点把我当成……” “斯到普!” 易檬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他怕鬼的事,一巴掌拍在言荡的嘴唇,给那昨晚就已经受伤的地方来了个二次伤害,同时还在上面糊上一层包子的油水。 “嘶……易檬,你当我的嘴是擦手的?” 言荡明明是想逗易檬的,结果反倒得来一个自讨苦吃,抽出一张纸捂住嘴,不知是哭是笑。 易檬发觉闯祸,连连摇手撇清责任,暗地里却在偷笑。 “没没没,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想,绝对不是故意的!” 言荡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易檬,直到易檬慌乱的眼睛停留在他身上才放下纸巾开口。 “那就是成心的了?” 易檬心中一慌,垂下眼睛,有种被人抓了个现形的窘迫感。 “你这家伙,怎么老学我说话,就不能有点自己的创新吗?”易檬干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不和你说了,我早点还没吃完呢。” 为了逃避言荡也为了躲避老师的视线,易檬把头低得极低,埋头猛吃,不过5分钟包子和粥就都见底了。 “慢点,不够再给你买。” 易檬干饭的架势让言荡看直了眼,伸手想用纸巾擦掉易檬粘在嘴角的米粒,可刚到脸边就被易檬按住手腕。 “不用你帮忙,别以为给我买几次饭就可以收买我!” “好,那你自己擦。” 言荡松手把纸巾塞进易檬手中,易檬没拒绝,拿起来就擦,擦了两下突然停下。 “等一下,这纸不会是你刚才用过的那张吧?”易檬不等言荡解释便得出结论,“你果然是个变态!” 言荡这回真不是有意的,他着急给易檬擦嘴就忘了手里是用过的纸。 “抱歉,是我没注意。” 易檬本已经扭过半边身子远离言荡,但一听见对方的道歉又觉得也不算什么大事,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喂,你为什么跟踪我?” 言荡细嚼易檬的问题,“跟踪?” 易檬以为言荡没懂他的意思,解释道:“你不是大四的吗?公开课哪有跨年级上的?” “原来你记得我这么多事?”言荡嘴角上扬,“你这么在乎我,我很开心。” “谁在乎你了!” 易檬这一声反驳引来了旁边几个同学的侧目,好在他的声音压不过老师音响的音量,不然又得大范围丢脸。 易檬侧头冲言荡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别打岔,快如实招来,不然要你好看!” 言荡耸耸肩仿佛并不在意,“哦?我还真有些好奇,如果我不说会怎么样呢?” “我警告你,我可没看上去这么简单,在宿舍我就是绝对的权力,无论你今天招不招,只要你继续待下去,我保证你会过的很惨!” 易檬仰起头揉揉鼻子,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说到最后一句还应景地冲言荡皱起一个狠戾的表情。 言荡好笑地摇摇头,“真是闻所未闻,宿舍里还有三六九等之分?” “那当然,你也知道这件宿舍都是gay吧。” 言荡挑眉,“所以?” “我可是1中的猛1,在遍地飘零的圈子中必然处于至高无上的地位。” 易檬的逻辑总是让人跟不上,言荡不禁低笑出声,饶有兴致地看着易檬因说大话涨得通红的脸,缓缓出声。 “你认识几个gay就已经成圈子了?” 易檬大手一挥,“甭瞎问,这不是你这个等级能知道的。” “可我想了解你,真不能告诉我吗?” 靠,怎么他话说到这份上还没吓到言荡? 易檬侧目瞥向言荡,教室内的灯光照进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一瞬间他又在其中捕捉到一丝宠溺。 不怕变态对他动手动脚,就怕变态长了双深情眼。 易檬生生别过头,压抑住内心的悸动,正色道:“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哪个专业的,为什么送我吃的,干嘛出现在我的课上,还有……” 说到后面易檬连自己都发觉他的问题多到不像是审问更像是探究,于是没继续问下去。 言荡凑近突然止住声音的易檬,“还有什么,怎么不问了?” “我怕你脑容量不够,就先问到这里了,现在速速回答!” 言荡点点头,立刻作答。 “言荡,性别男爱好男,身高187,体重78,金融专业,平时喜欢……” “打住!”易檬伸掌挡在言荡脸前,“又不是相亲,谁让你说这些了?” 言荡歪头从易檬手掌探出一双眼睛,“向你推销我自己。” “哈?” 对着易檬将信将疑的脸,言荡又不自觉扬起嘴角,在易檬炸毛前说出真实原因。 “不逗你了,我是老师助理,所以会在这里跟你一起上课。” “靠。” 这变态竟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那……以后上这课都会碰见言荡了? 意识到这点,易檬心中莫名烦躁起来,拿起手边开封的奶喝起来压惊。 “易檬。” 言荡突然喊了一声易檬,声音里竟破天荒地带上了焦急。 易檬没装作没听到,没理言荡。 “易檬。” 言荡又叫了一遍易檬,易檬还是不理言荡。 “易檬。” 被言荡喊到第三次,易檬终于忍不了了,把奶盒撂在桌上开口。 “你叫魂呢,又要干嘛?” 现在易檬回应言荡的话了,言荡反而勾起嘴角,停顿片刻才出声。 “你喝的是我的奶。” 易檬瞪大眼睛,“我怎么可能喝你的奶……” 这是他每天都喝的那个牌子,他怎么可能认错? 易檬狐疑地看了眼言荡,下一秒表情在视线转到奶盒上后僵住,而后慢慢变成铁青。 不对,他今天就没拿奶! “靠!你个变态!” 啊——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而且还是他单方面吃了言荡的口水!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言荡拿起易檬喝过的奶一口气喝完,过程中还一直盯着易檬变化的表情坏笑。 “你!” 易檬顿时不知是占了便宜还是被占了便宜,在看到言荡又变出一盒奶后更是无语。 “来,我还带了一盒,你喝这个。” 易檬扯了扯嘴角,突然感觉他就像言荡投喂的一条狗! 第10章 被喜欢的人给欺负的 还别说,易檬给自己的定义没毛病,打那天起,他的一日三餐外加零食全被言荡包圆了。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按照这个投喂节奏,易檬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第11章 可他要真不吃,把东西放到言荡桌上,等言荡回来看到能直接当垃圾扔掉。 易檬看不惯这种行为,曾出声制止过,得来的却是言荡异常冷漠的回答。 “送的人不喜欢就没必要留下。” 言荡说这话时表情会是笑眯眯,扔东西的动作却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每次回想起那个画面易檬都莫名的惶恐,生怕自己也会像那些垃圾一样被言荡处理掉。 于是后来,出于对食物和言荡的双重尊重,易檬只要从言荡那收到吃的,便心安理得地开吃。 也正是因为这口吃的,言荡又在宿舍多呆了快一周。 易檬原本驱赶言荡的大业在这过程中逐渐被淡忘,他还是在收到罗历过几天要回宿舍住的消息时才想起这件大事尚未完成。 其实也不能说他是忘了这件事,而是根本没找到合适的对策。 言荡在宿舍不吵不闹,又给他买这又给他买那,主动揽下晚上关灯白天叫起的活儿,甚至还会专门请小时工来打扫宿舍,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完美的室友。 说实话,到现在易檬不光找不出毛病轰走言荡,甚至有点想让言荡长期呆下去了。 只可惜,言荡是罗历前男友这层身份太让人为难了。 对了,还有言荡老对他动手动脚的事! 难不成,他现在对言荡有好感,就是因为言荡总是在他身边刷存在感的关系? 不成,就算为了检验这件事,他也必须将赶言荡的大业重新提上日常。 第一步,他得还言荡给他买东西的人情,不然之后做什么都觉得欠言荡的。 虽然易檬生活费拮据,但前两天他堂哥易呈接济了他一笔,这下他不用食嗟来之食,还能还言荡点什么。 这钱不可能全用来还言荡,但是出一部分体现他不是白吃的态度还是够的。 事情刚有眉目,易檬下一秒又犯了难,他根本不知道言荡喜欢什么。 言荡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他的喜好,买的吃的就没有他不喜欢的。 可是相处这些天,他根本不知道言荡喜欢什么,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对方每天在干什么。 “这可怎么办呢?” 易檬挠头苦思半天,就在他准备到时候当面问言荡想要什么的时候,突然被桌上的奶勾走视线。 对了!言荡之前不也喝过这个牌子的奶吗? 上次喝他喝了言荡一盒,这回他还言荡一箱,绝不能显得他那么小气! 说干就干,易檬抓起手机直奔楼下,刚到一层宿管室门口就撞见了他考虑半天的人。 言荡和宿管大爷聊着什么,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易檬好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趣事,一步步从二楼慢慢往一层下,侧耳细听半天,原来这里面的内容跟他也有半毛钱关系。 “小言,你嘴上的伤还没好啊,都多少天了?”宿管大爷看了眼言荡结痂的下唇,试探地问道。 言荡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已经好多了,多谢大爷您的关心。” 停在梯段处的易檬翻了个白眼,心想:“大变态老凑到我跟前贱招,他那张嘴能好得了就怪了。” 半天等不来言荡细说伤痕的由来,宿管大爷不再怪歪抹角,直接问。 “你这是怎么伤的啊?不能是被小女友给欺负了吧。” “大爷,我还单身,不过确实是被喜欢的人给欺负的。”话虽这么说,可言荡嘴角却不经意地上扬,连语气都染上了笑意。 偷听的易檬心跳空了一拍,冷静下来后双手环胸,心想:“真讨厌,大变态又跟那瞎说八道。” 宿管大爷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可以,这女娃脾气够厉害的。” “大爷,我喜欢的可不是姑娘。”言荡笑着摇摇头,话里意有所指,“您忘了我第一天搬来发生的事了?” 宿管大爷一愣,想到什么后脸色微变,扶住脑袋揉了揉。 “哎呦,瞧我这记性,半天你是和小易吵架了啊。” 易檬猛地瞪大眼睛,同时扯了扯嘴角,心想:“大爷,您这脑回路过于清奇了吧?” “不是吵架。” 听到言荡的否认,易檬竟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不过马上便恢复常态,心想:“算你识相,知道我不屑于和你这种变态吵架就好!” “我懂我懂。”宿管大爷摆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过日子嘛,就是互相迁就,不过小易也太……给你咬成这样真是没个轻重。” 这回还不等言荡发表言论,易檬直接冲到一层,一巴掌拍在宿管室的玻璃窗上,大声为自己正名。 “大爷!您说什么呢?我可没咬过他!” 两人的对话突然出现第三人让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易檬呼吸急促,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难为情,脸涨得通红。 言荡神色自若,视线在易檬出现后便有了落脚点,勾起的嘴角中带着宠溺。 最受伤害的还属宿管大爷,他捂着胸口面色惨白,一把年纪险些被易檬的一惊一乍吓出心脏病,缓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小易,你难道一直在上面偷听我们讲话?” 易檬摆摆手将这件有损名声的事略过,“大爷,现在主要问题不是偷听,而是人的问题。您就实话实话,我看着像是做出那种事的人吗?” “像。” 其实宿管大爷都没听明白易檬到底问的是哪个事,但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开口做出结论。 因为无论是偷听还是咬人,经过这几次的经验教训,宿管大爷认准易檬这号人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大爷!”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易檬急得喊了声“大爷”却又不知说什么是好。 “不,小易,我刚说错了。” 宿管大爷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易檬表情有所缓和,不过紧接着的下一句话威力更大。 “不是像,本来就是。依我看,小言就是你咬的吧,你上次不还说什么伸舌头吗,这回上牙齿我觉得不奇怪。” “什么伸舌头……那不是我,是他伸舌头!” 易檬愣了不到2秒便反应过来宿管大爷说的是言荡夺走他初吻的那次,瞬间大破防,怒指言荡进行控诉。 宿管大爷并没有动摇观念,语重心长地说:“小易,男子汉要敢做敢当,你敢说小言嘴上那印子不是你弄的?” 易檬瞥了眼言荡的下唇,虽然他真不记得那个结痂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确实不止一次用手阻拦言荡接近时打到过对方的嘴。 “呃,印子可能是我弄的,但不是……” 宿管大爷出声打断易檬,“是就是,解释的话就不必说了。” “不是,大爷您怎么不让人把话说完啊。” 易檬正不服呢,宿管大爷也不管易檬的心态,直接开启“念经”模式来熏陶洗涤学生。 “你听我说啊,承认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 易檬小声嘟囔道:“又不是我的错……” 要不是言荡老用骚话玷污他的耳朵,用帅脸迷惑他的心智,用食物哄骗他的身子,他能上这种极端的物理手段吗? 他可是母so快20年且未出柜的可怜猛gay,能坚持到现在还保持纯洁的身心已经实属不易,现在绝不能被言荡这种来路不明的变态打破。 亏他当初还期待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如今看来都是网络骗局和陷阱! 想到这里,易檬心中轻叹一口气,好事果然轮不到他。 “小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言这么好的孩子你可得好好珍惜,以后别再欺负人家了。” 就算易檬的声音再小,在这么近的距离,宿管大爷还是听到了易檬的话,继续劝诫。 易檬从未有过像现在这番复杂的心情,瞪向言荡,气得连话都说不出。 靠了,没天理了,言荡好不好单说,怎么就要他好好珍惜了? 谁能告诉他,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就要珍惜言荡了? 还别欺负言荡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言荡也是够牛的,这才几天就把宿管大爷都给收买了。 “大爷,您可能错意我的话了。”言荡适时出声表明态度,“我说的欺负不疼但有些痒,我甘之若饴。” 易檬翻了个白眼,“喂,你又跟人胡说什么呢!” 什么叫不疼但有些痒? 易檬对那给人无限遐想空间的话很是无语,看来他对言荡还是下手太轻了。 果然,宿管大爷也不知道想到哪去了,一脸欣喜地看着他们拍手叫好。 “原来如此,半天你们关系已经好的另一种境界了。” 易檬无奈地扶额,“不是,大爷,这是场误会!” “我懂我懂。”宿管大爷又摆出那副我明白的表情,“就跟你上次穿女装一样,只是场误会而已。”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爷你!”易檬仰天长啸,“没法沟通了,我说不过,走还不行嘛!” 第12章 一听易檬要离开,言荡不出声了,拉住易檬的手腕,问:“易檬,你下午没课,这是要去哪?” “哼,你管不着!” 易檬甩开言荡,大步往宿舍楼门口走去,言荡见状契而不舍地跟在后面。 “不许跟着我,你赶紧回宿舍!” 出楼门前易檬转过身,用警告的眼神制止言荡继续跟着他,怕言荡不听劝又加了句解释。 “我就是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宿舍。” 还不等言荡说什么,不远处的宿管大爷立即冲易檬竖起大拇指。 “好,小易这次表现不错,还知道跟人报备行程。” 宿舍楼门口都是进进出出的学生,宿管大爷的话一下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其中还有几个和易檬认识的学生不嫌事大,不管事情原由便冲易檬挤眉弄眼,跟着宿管大爷一起竖大拇指。 易檬心中一阵忐忑,恐怕其他人听不见,大喊一声。 “啊——大爷,您别再说了,我们真的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关系!” 第11章 现在的男娃真有一套 到底和言荡是什么关系,易檬到最后也没和宿管大爷掰扯明白。 不过好在言荡听了易檬的话没有跟过来,留给易檬一片暂时的清静,让他有机会重整头绪。 “什么关系?我跟他就没关系,等把这几顿饭还清,过些天连舍友都算不上!” 易檬去超市的一路都在自言自语,旁边路过的学生见着他不时露出的凶狠表情纷纷绕道而行。 别看他现在这么威风,等买完两箱牛奶回宿舍的路上可是再也没力气吐槽了。 “我的老天,累死我了,这家伙可够沉的。” 易檬一走入宿舍楼,最后一点力气便耗尽,双手一松,只听“咚咚”两声,两箱奶成功落地。 为什么奶从开始说的一箱变成了两箱呢? 原因很简单,第二件半价! 看到超市做活动,易檬可不能吃亏,正好买一箱还言荡,再买一箱犒劳自己。 但是买完他才发觉自己低估了两箱奶的重量,500米不到的路程累得他气喘吁吁。 他发誓,真不是他力气不够,而是这奶太沉了。 两箱奶,48盒,一盒250ml,那么加一起的重量就是…… 靠,是多少斤啊? 就在他头脑风暴得不到结果要打开度哥搜索时,宿管大爷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易,怎么才回来,你想了那么久,想出你和小言是什么关系了吗?” 重量没算出来就够让易檬烦了,这时候一听言荡更烦,瘫坐在奶箱上语气都异常烦闷。 “您可别再跟我提他了,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脑壳疼!” 宿管大爷走近易檬,看到他的模样,惊呼道:“哎呦,瞧你累的这满头大汗,干嘛去了?” “买奶。”易檬拍了拍屁股下面的奶,简明扼要。 宿管大爷看了看四周,确定易檬所指的奶只有两箱,表情顿时转为不可置信。 “就这两箱奶,把你累成这样?” 易檬无奈地皱起脸,“不是大爷,您是不是看我做什么都不顺眼啊。” “小易,我不说瞎话,想当年我连饭都吃不饱去扛麻袋,100斤可算是最轻的。” 宿管大爷说着拍拍易檬的肩膀,那力度确实不减当年,差点把易檬从奶箱上拍下去。 “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弱不经风可不行,得多练!” 易檬揉着肩膀,“大爷,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麻袋,我们这代的麻袋已经不是靠体力能扛的了。” “那靠什么?别总想着投机取巧。” 宿管大爷正要拍易檬另一边的肩膀,易檬立马起身闪开,不服地反驳。 “谁说我要走偏门?不就两箱奶么,等我再歇会儿就往上搬!” 易檬要靠自己,宿管大爷反倒迟疑。 “你确定可以?当初你的行李我记得还是你表哥还是堂哥给你拿上去的吧,那男娃体力倒是不错,是条汉子!” 宿管大爷说的是易檬的堂哥易呈,刚给易檬发钱的大金主。 对方至少190,短寸单眼皮,总穿一身黑,手臂肌肉练得好看又长了一副不好惹的凶样。 易檬无法否认,猛1这词跟易呈才是绝配。 易檬又想自己,他175虽没有肌肉但很匀称,更何况他的脸可比易呈帅多了,也没差到哪去吧? “大爷,您别小瞧我行不行!”心里拿自己跟易呈对比半天,易檬突然自信起来。 “我哪敢瞧,你穿女娃衣服的时候我都不敢瞧你。”大爷联想到易檬女装的事更觉得他弱不禁风,“你跟这里等着,我还是去给你喊两个学弟吧。” “大爷,我不用帮忙!我穿过女装不假,但我够猛也是真的!” 不等宿管大爷说什么,易檬拎起两箱奶便往楼上窜。 刚爬到二层他就开始喘粗气,确定宿管大爷看不到,步子也沉下来。 不过就算他移动的速度已经慢得如同蜗牛,依旧有人看不出他的辛苦,在楼梯的半道挡在他前面不动窝儿。 “劳驾。” 易檬累得没力气抬头,客套话说完半天也不见前面的让道,怕对方没明白又重说一遍。 “劳驾,让让。” 那人就像一尊橘子味的石雕,半天还是没有动作,易檬本就累得不行,这下更烦躁了。 这人难道有眼疾,看不见他手里拿那么多东西啊? 易檬放下两箱奶,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易檬。” 易檬还没完全抬起头,对方就叫出他的名字。 靠,又是言荡!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招数,他早该料到的。 “你干什么在这站着?宿舍里没你地儿了?” 因为心里不爽,易檬说出来的话跟吃了枪药一样,可就算这样言荡也没皱一下眉,甚至还伸手拿纸擦掉了易檬头上的汗。 “等你。”言荡冲易檬由气转懵的脸勾起嘴角,“东西我拿吧。” 易檬阻拦言荡再次伸过来的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拿不动?” “我是不想你伤到手。”言荡顿了顿又说,“咱都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了,就别跟我客气了。” 易檬一愣随后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究竟是言荡这人太变态了,还是易檬被传染得也变态了?怎么什么事一到言荡嘴里就变得奇怪起来? 什么叫他们睡过一张床,明明是他们在同一张床睡过! 不过说到别跟言荡客气这点,易檬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对啊,这里本来就有一箱是给言荡的,他愿意帮忙拿就拿呗。 易檬原本纠结的心豁然开朗,随便指向其中一箱,说:“你拿这箱,给你买的。” 言荡微怔,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欣喜,不确定地反问一遍。 “给我买的?” 易檬侧过头不看言荡,脸上的红晕仍没散下去,“是啊,我不能一直白吃白喝你,这两天我会一一还你的!” “原来不是礼物。”言荡眼神黯了一下,“谢谢,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如果是为了还我东西就不要再买了。” 易檬抬起眼,“为什么?”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易檬欠言荡太多吃的,他每次虽然享受其中,但深知没有不还的道理。 易檬因不解瞪大眼睛,那样子落在言荡眼中就像一只呆呆的长毛兔,可爱得让言荡的心情缓和不少。 言荡忍不住伸手在易檬的脸颊上捏了一下,“本来就没想让你还。”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是不是被言荡摸习惯了,易檬都没觉得脸被言荡碰有什么不对的,只是执着于言荡话里的含义。 对上易檬焦急的模样,言荡嘴角弯起的弧度渐大,摸着下巴假装思考,而后突然挑眉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一本正经地凑近易檬。 “想让你一直欠着我的意思。” 好啊,言荡果然没安好心! 他还以为言荡会说些好听的话,结果却这么快就现出原形了。 易檬撇撇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占他眼中的神采。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咱们在这说清楚。” 易檬的不忿里夹杂着委屈,他细小的情绪变化被言荡全看了去,也被言荡先一步读懂。 “铃——” 下课铃声从教学楼传到宿舍楼,正值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同时临近食堂开餐的时间,宿舍楼里进进出出的学生越来越多。 易檬和言荡不上不下地停在楼梯上四目相对,那氛围看着就像一对冷战的小情侣,不禁让路过的学生频频回首。 “回去说吧。”言荡不想在乱糟糟的环境下表明心迹,低下身去拿易檬脚边的两箱奶,“东西我拿。” 这在易檬眼中言荡就是有意转移话题,顿时连还奶的想法都打消了,拦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第13章 “不用你。” 言荡仿佛没听见易檬的话,视线跳过奶落在易檬的脸上,“给我吧。” “不用!” 易檬侧头避开言荡带勾的狐狸眼,不再多费口舌,双手拎起奶就要走。 言荡再次用身体挡住易檬,伸手覆在易檬的手背上,挑眉道:“真拿得动?” “我可是1中的猛1,这两箱奶算什么,就算再让我拿……啊!” 易檬边说大话边跟言荡暗中较劲,一个侧身躲避,又把腰闪着了。 “易檬!” 言荡眼疾手快捞住要倒下的易檬,稳住身体后看到易檬皱脸忍痛的样子才发觉事情比想象的严重。 言荡未做犹豫,半蹲下身环住易檬的膝盖,在易檬有所反应前便已将他轻松抱起,快步下楼。 等易檬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放在楼梯上的两箱奶了,他生怕刚斥“巨资”买的奶被人拿走,不顾腰疼和危险挣扎起来。 “我的奶!你要带我去哪,快放我下来!” 易檬的大喊引来更多学生的侧目,头一次见要奶不要命的人,有几个不由得拿出手机记录下来这一罕见画面。 “别乱动。”言荡收紧放在易檬身上的手臂,“带你去医务室。” “不行,我还有两箱奶在上面没人看着呢!” 宿管大爷听见动静出来,看到易檬被言荡抱在怀里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小易,我说你怎么不需要学弟帮忙呢,半天是想让小言抱你啊。现在的男娃真有一套,这招够高!” 易檬又疼又急又气,喊了好几声“不是”以示清白,然而宿管大爷并没理解,还冲他竖起大拇指。 这时围观的同学通过宿管大爷的话猜测出来易檬和言荡的关系,跟着发出起哄叫好的声音。 都说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会笑,易檬现在却只想哭。 这回是真完了,他大学仅剩不到三年的择偶权全被言荡给搅和没了! 第12章 我都说不要了你还要来 言荡不顾易檬的挣扎,强行抱着易檬出了宿舍楼。 到了外面,可让易檬傻了眼。 正值下午5、6点学校里人流最多的时刻,那侧目看好戏的人可比宿舍楼里面的多得多。 宿舍楼里只有男生,起哄架秧子多是看热闹开玩笑的心态。 到了校园大道上,某些自带鉴gay雷达的女生见这动静就不知是以什么心态偷乐的了。 被那么多双好奇的眼睛盯着,易檬不光是脸红,连整个人都升温。 “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 他双腿在言荡臂弯来回晃动以示并非情愿,一手扶腰忍着疼痛,一手揪住言荡衬衫的后领口,凑到言荡脸边低声警告。 “你心虚什么,我就是抱一抱你,又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怎么不能给别人看了?” 言荡面对校园里的视线倒是淡定,在易檬乱动的时候不慌不忙地继续往前走,甚至还趁乱用手揩油了一下易檬的大腿。 易檬打了个激灵,扶腰的手一巴掌拍在言荡的胸口,吼道:“丑流氓,往哪摸呢!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这句话声音够大,内容让易檬和言荡本就引人遐想的关系变得更有歧义。 “我刚就看那两帅哥有情况,果然关系不一般。” 旁边和两人同路、一直观察的女生听到易檬的话,立刻拽了拽身边的朋友,小声说出猜想。 易檬脸上爆红,虽然有点自卖自夸,但他不得不赞同对方说他是帅哥的话。 别管那位同学是恭维还是礼貌用语,他都得夸对方一句,有眼光! 不过“马有失蹄,人有失足”,那女生说的下一句话他只能说对方被言荡的外表迷惑,看走了眼。 他绝不承认他和言荡关系不一般! 今天就算对方只是看热闹的陌生同学,他也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虽然抱着我,但我俩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上楼被变态挡路,闪了腰!” 易檬伸长脖子大喊,冲议论他和言荡的女生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那模样不像是澄清更像是在搞笑。 “明白明白,你们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哦!” 女生也不知道把易檬的话曲解成了什么,弯起眼睛捂住嘴偷笑,冲易檬摆摆手说再见,拉着朋友拐弯去了食堂的方向。 what? 易檬掏掏耳朵,瞪大眼睛,注视着女生离去的背影一脸不可置信。 靠,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祝他和言荡一直幸福下去? 易檬僵硬地转过头,抬眼便撞上言荡棱角分明?的下颚线,那上面悬着两颗汗珠,随着走路的动作晃动汇成一线,顺着凸起的喉结滚落进隐秘的领口深处。 杜松子夹着橘子的香味在鼻间隐隐流动,手臂灼人的温度透过布料摩擦进心里,易檬不知不觉在言荡的怀中安静下来。 别说,言荡确实够迷惑人,看着真有味道。 妥妥将易檬心中男友力的感觉发挥到了极致,抛开性格,完全是他的菜。 如果和言荡在一起,或许真的会幸福也说不定呢…… 不对,等等! 他现在想什么呢?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这是什么快乐又可怕的诅咒啊! 言荡可是罗历的前男友,还是个对他乱摸乱亲的轻浮男,他绝不能被迷惑! 他不被迷惑,他不喜欢言荡,绝对没有啊啊啊! “不,不要啊!” 易檬脸上的表情随着内心的情绪千变万化,想到最后一点没能控制住,直接莫名其妙的喊了几声“不要”。 言荡听到后扬起嘴角,垂眼将笑意洒在易檬脸上,调侃道:“怎么,害羞了?” 言荡一开口,爱意全飞走。 易檬扯扯嘴角,很想冲刚才还迷恋言荡外表的自己打上一拳。 靠,这不正经的变态,用这张不正经的嘴巴哄骗了多少小男生! 他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男生,他听得出来言荡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害羞个鬼!”易檬掐住言荡的后颈做出最后警告,“言荡,我说最后一遍,你快放我下来!” 言荡并不受易檬那两下抓挠的影响,抬手颠了一下易檬,学着易檬发出威胁。 “你再喊两声,估计整个学校都能知道你被我抱的事了。” 易檬这下更不服了,“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被你抱!明明是你非要抱我,强制我的!” “嗯?”言荡挑眉低笑出声,“你又想到哪去了?私下是不是总偷看一些带颜色的东西啊。” 有时候学习太多的“知识”也不好,害人害己,伤身体。 “啊——你个变态,给我住嘴!” 易檬秒懂言荡话里的深意,抬手想捂住那张总让他慌乱的嘴,结果又被言荡颠了一下,险些掉到地上。 “嘘——”言荡咧开一个坏笑,“老被你叫变态却什么都没干过我心里不平衡很久了,你再喊,我可能真会做一些快乐的事了。” “明明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变态!” 易檬很想这么说,但是没敢说出口。 被言荡烫人的狐狸眼注视着,易檬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根据之前和言荡相处的经验来看,言荡真的可能说到做到。 为了身体健康,为了保护贞操,为了生命安全,他决定暂且放言荡一马。 最终,易檬努努嘴,将不好听的话吞回肚子里,没反驳言荡。 言荡满意地点点头,“这不就好了,我们易檬真棒。” 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真当他是狗了? 易檬又开始在言荡怀中挣扎,“我什么时候跟你那么熟了,变……” 态这个字还没说出来,易檬就僵住身体,不敢再说了。 你要问为什么? 易檬比谁都更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言荡要咬他的耳朵啊!!! 大庭广众之下能做出如此伤风化俗的事,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可他现在又能找谁说去,去哪说去,怎么说去? “变什么,怎么不说了?” 言荡轻咬完易檬的耳廓又亲了一下,得到易檬的禁声才懒洋洋地开口。 “还去不去医务室!” 易檬捂住滚烫的耳朵,别过头瘫在言荡的臂弯,有意扯开话题,不接言荡的上一句话。 言荡勾起嘴角,不逼易檬说出答案,不嫌累地抱着易檬不撒手,加快脚步往医务室走。 一路上易檬都在默默祈祷能出现一个人救救他,结果进了医务室不光没得到解救,还遇到了言荡的“帮凶”。 “瞧你们这么大架势,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就是普通的腰扭伤。” 模样看着很年轻的女医生给易檬检查完脱下手套,推推眼镜得出结论。 易檬到了医务室坐定才感受到腰疼得厉害,皱着脸问:“可我这回怎么这么疼啊。” 第14章 医生敏锐地捕捉出易檬话里的信息,“你上次腰受伤是什么时候?” 上次闪到腰是易檬故意弄乱言荡床的时候,易檬较劲脑筋计算半天,最终得出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大概1周前吧。” 医生没再多问便得出结论,“你平时不爱运动,老躺床上玩手机,还熬夜。” 不是,这些跟他闪了腰有什么关系吗? 易檬扶额呈现无奈状,“大夫,我就来看个腰,您还能看出我熬夜?” “你眼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我看不出来才怪。” 好吧,医生都说到这份上了,熬夜这事易檬就认了。 老躺床上玩手机他选择性无视,直接跳到不运动,这点他可要为自己正名。 “我天天爬宿舍,不算不运动吧。” “你管那叫运动?”医生轻叹一口气,“这么年轻,腰就这么差,以后可要加强锻炼。” 言荡听完拍了拍易檬的肩膀,“易檬,听到没,以后跟我一起运动。” “边儿去,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的。”易檬撇撇嘴,“猫哭耗子假慈悲。” 医生听出问题,皱眉看向言荡,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欺负这位同学了?” 还不等言荡开口,易檬立刻用力点头,“没错,就是他欺负我,我才闪了腰,两次都是!” “嗯?”言荡眯起眼睛看向易檬,“两次?” 易檬不想让言荡知道他第一次是因为弄乱言荡的床才闪的腰,转而大声控诉言荡今天的恶劣行为。 “我都说不要了,你还要来!可不是都怪你吗!你现在还不认了!” “咳咳。”医生探究的眼神扫在两人身上,“虽然你们已经是大学生了,但在性生活方面还是要节制,尤其两个男生更要注意。” 性生活? 靠,医生用说的这么露骨吗? 而且,他的腰伤什么时候跟那种事有关系了? 易檬拼命摇头否认,“大夫!不是您想的那样!” 然而易檬这边费尽心思解释,言荡却在那边搞破坏。 “大夫,我知道了。” 言荡不否认医生的错意,反而一副受教的样子点点头。 易檬一拳打在言荡身上,“你知道什么了就乱应!” “食色性也。”医生语重心长开导易檬,“同学,不用不好意思,在医生眼里这都是很平常的事。” 一边是医生,一边是言荡,易檬是哪边都说不过也解释不清。 “啊——这事真不是那个样子的!” 眼看就要到下班点,医生不再多费口舌,在单子上写写画画完递给易檬。 “好了,这几天你注意休息,我给你开三天假条,尽量平躺不要多动,可以适当热敷疼痛的地方。” 呦呵,免费假条,还能有这好事儿? “谢谢大夫!” 易檬这回也不管医生把他和言荡想成什么了,立刻接过假条表示感谢。 得到假条的易檬,连再次被言荡公主抱都是美美的,可惜他这份好心情在就要踏出医务室的门前转瞬即逝。 “对了,提醒一下,这几天你们切记做用力过猛的事情。” 易檬没反应过来医生的意思,言荡就已经接过话。 “大夫,劳您费心了。” 易檬瞥到言荡不怀好意的笑,顿时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等等,他们说的用力过度的事情……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苍天啊大地啊,他在学校里的名声算是完了! 第13章 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果然应易檬的话,不到半天的功夫,他被言荡公主抱的事情就已经传遍整栋宿舍楼。 连这些天没回宿舍的几位也得到消息,在四人宿舍群里炸开了锅。 从医务室回宿舍的路上,易檬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等他被言荡放在床上躺下才有功夫看消息。 点开群聊,新消息99+。 易檬直接跳回聊天最开始的地方,上来就被几张图片和几段断断续续的视频跌破眼镜。 罗历:【图片】【图片】【图片】 罗历:【视频】【视频】 罗历:呦呦呦,大家快看看这是谁啊~ 易檬点开图片和视频,里面无一例外是他和言荡的身影。 靠,这谁啊,把他跟言荡搂搂抱抱的全过程都拍下来了! 易檬不死心,挨个点开放大,好几个镜头他都露了侧脸。 靠,这人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角度! 言荡的脸没拍全,他的表情倒是拍得清清楚楚,依偎在言荡的怀里竟显得莫名的娇羞。 靠,这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他和言荡的关系不对劲,就更不要提别人怎么想了! 这怎么说的清,怎么可能说清楚啊! 果不其然,罗历发的消息直接引来了路和的发言,连度舒都破天荒地主动出来了。 路和:嚯,这不是号称猛1的易檬同学吗?猛到人怀里做0了? 罗历:萌萌这是上来就给咱们放大招啊~看那模样楚楚可怜,我见了都想抱一抱呢~ 路和:看他那么虚弱的样子,怕不是被人弄得走不动道儿了。 度舒:6 罗历:哎呀~度舒都出来赞同了,路和真是话糙理不糙呢~ 罗历:@宿舍第1猛,到底怎么回事,快快现身,如实招来~ 易檬看了眼聊天记录的时间,那个时候他估计正在医务室,群里见他迟迟不回复,又聊了一些零零碎碎的。 他一直往下翻,看到宿舍群里最底下几条信息差点暴走。 根据罗历和路和的共同推测,最后得出结论——易檬这个万年母单遇到个又猛又大的,初体验装猛1却被真猛1给爽翻了。 靠,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的舍友怎么都这么可怕,没一个省油的灯! 易檬愤愤打出几个大字,“你们这群变态!背着我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次路和第一个回复易檬,“眼见为实,以后你还要装猛1吗?” 装?他自始至终都是诚实的人,什么时候装过! 易檬眉毛跳起,长按语音,开嗓大声反驳:“你爹我还用得着装?本来就是大猛1!” “嚯,那照片里贴在男人怀里的是谁?”路和听出易檬语气中的不服气,不嫌事大继续拱火道。 “靠,那完全是污蔑诽谤!子虚乌有的事!” 易檬边说边一巴掌拍在床板上,用力过大气没撒出去,反倒把手掌震得隐隐作痛。 然而就算他这么拼命辩解,在旁人眼里都只是掩饰的说辞。 罗历发出一个小猫坏笑的表情包,“哦~萌萌又开始嘴硬了,抱你的该不会是新来的舍友吧。” “靠,你怎么知道的!” 易檬秒回完便慌慌张张地去查看他发的几条信息,哪条都没透露这个信息吧? 罗历附上一个“我懂的”表情,“我就说嘛~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在哪遇见男人呢~” 完,又被诈了! “不是,我跟他就没关系,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易檬单手揪着头发,死活想不出怎样才能让几个舍友相信他的清白。 罗历有意套易檬话,又说:“好好好~那你倒是告诉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啊~” 易檬刚想把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详细地在群里说一遍,就在言荡是罗历前男友这层身份上为了难。 字打了又删,删完又打,怎么看他都不满意。 就这样纠结足足有1分钟过后,易檬给出了一句总结性发言。 “我就是上楼扭了一下腰而已!” 路和似乎就等着易檬这么说一样,立刻回复道:“然后就扭人家怀里去了?” 靠,那是他想的吗! 是言荡那个变态非挡道,还非要帮倒忙! 可他能在群里这么说吗?他不能啊! “路和,你不会说话能不能别说啊!” 易檬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地表明出想法,没想到这话还真管用,后面路和真就没再发表任何言论。 罗历见气氛有些紧张,适时出来打岔道:“萌萌,你急什么呀~难道心里有鬼?” 易檬心里“咯噔”一声,又被说中心事更慌了,恐怕被看出破绽,立刻结束话题。 “哼,我说完你们也不信,不理你们了!” 易檬发完正要关掉手机休息,就被罗历后面一句话惊得瞬间不知道该先做什么了。 “哎呦~明儿我就回去,可倒要看看这新舍友到底是什么来路,短短几日就把萌萌给吃的死死的~” 什么!罗历要回宿舍?还是明天? 这可完了,把言荡驱逐出宿舍的大业还没完成呢! 易檬这下可没闲情逸致躺在床上了,猛得撑起上半身,顿时感到心力憔悴。 遇到言荡后,除了老能吃到好吃的以外,他似乎就没遇到什么好事。 第15章 等罗历回来看到他和人家的前男友解释不清的相处模式,他可怎么办啊? 他手扶在额头,身体靠在上下铺的梯子旁,腰间的隐隐疼痛让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还有他的奶! 他落在楼梯上的两箱奶回来时不见了,还不知道去哪找呢。 真讨厌,都怪言荡! 就在这时,宿舍门从外被打开,易檬“心心念念”的言荡回来了。 易檬正想埋怨这个打乱他生活的罪魁祸首,却在下一秒注意到言荡手中的两箱奶后来了个大变脸。 “我的奶!” 易檬眼睛里瞬间亮起光芒,紧缩的眉头随之舒展,看见失而复得的奶跟看见亲人一样激动,说着就要下床去接言荡手里的奶。 言荡头一次在易檬那得到这么高的待遇,然而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手里的奶。 “别动,好好躺着,我给你拿过去。” 言荡扬起的嘴角染上几分无奈,觉得易檬就像只小馋猫,看见吃的才会想起有他这号人。 “哦、好……谢谢了。” 刚还在易檬脑中盘旋的问题现在完全被两箱奶取代,他盯着奶到他跟前才放下心。 “还好还好,奶找回来了。”易檬拆开其中一箱拿出一盒奶,喝了一半才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性,“这不能是你重新买的吧?” 言荡摇头轻笑,“不是,没人拿你的奶,宿管大爷帮你看着呢。” “原来如此。”确定言荡没多花钱,易檬偷偷松了一口气,“来,这是说好还你的那份。”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亏呢。” 言荡没去拿易檬指的奶,摸摸下巴,意有所指。 易檬急得差点被奶呛着,“你当初给我的是一盒,我现在还你一箱,你还觉得亏啊!” 言荡眨了眨眼,“我说了,本来就没想让你还。” 被言荡一提醒,易檬才想起在他闪到腰时和言荡中断的对话。 “哦,是啊,你说你想让我一直欠你。”易檬撇撇嘴,“我告诉你,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这些天你给我买饭花了多少?我现在有钱了,一次性还清!”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易檬观察着言荡捉摸不定的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不能是想要他这个人吧?那言荡的脸可太大了! 言荡没有着急开口,一步步走到易檬跟前,手撑床的栏杆,低头俯身对上易檬不解的眼睛才又出声。 “要个说法。” “啊?” 易檬挠挠脑袋,言荡这是几个意思? 言荡很快给出一个不明不白的后续,“你说是因为我,你的腰才伤了两次,对不对?” “我说的是实话啊,当时你不是跟大夫认得比我还快呢吗?” “我怎么能不认呢。”言荡歪头贴近易檬的脸,“不过……我完全忘了细节,不如你带着我回忆回忆吧。” 易檬头猛得向后仰,同时上手往言荡的脸上招呼,不想言荡这回早有准备,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无处可逃。 易檬被言荡抓得动弹不得可急了,“你这人什么情况?刚在楼梯发生的事情现在就忘了!” 言荡哑然失笑,“我当然记得你是怎么扑进我怀里的。” “谁扑进你怀里了!”易檬在言荡的笑声中涨红了脸,“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啊!” 言荡放开易檬的手腕揉了揉,“你什么时候闪的两次腰?是不是又做小骗子了。” “谁骗人了!”易檬拍开言荡的手,“第一次就是因为我睡你的床才闪的腰,你说说是不是你的原因!” “好,那就是我的原因。” 言荡认得倒是快,不过紧接着就顺着易檬的话指鹿为马。 “我的床你想睡就睡,下次千万别逞强,你伤到我也跟着心疼。” “你!”易檬指着言荡的胸口质问,“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宿舍楼都是怎么传咱两的吗?” 言荡笑着点头,“略有耳闻。” “那你怎么不澄清?不觉得这样不好吗?”易檬仰天长啸,“就是因为你老说这种奇怪的话,大家才会误会的!” “没觉得。”言荡勾起嘴角,“大家都夸我够1够猛,这有什么可否认的?” 易檬立刻反应过来一件事,“我去,那他们岂不是都以为我是0了?” 言荡耸耸肩,笑得蔫坏,没给出答复却又给了答案。 靠,这不完蛋了! 易檬内心发出一声呐喊,本来计划好好的,要在大学隐藏性取向。 结果现在整个宿舍楼都知道他是gay,还误以为他是0了! 第14章 不过你看着很面熟啊 易檬不得不承认,言荡除了不太会说人话以外,其他地方还是算靠谱,尤其是对待他腰伤的态度上面。 他闪的腰很疼,但也不是什么大病,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可言荡却比他亲爸亲妈都重视他的身体,不到1天的功夫就快把他照顾成不想动窝儿的废人了,比护工保姆干活都要精细。 言荡把下铺的床让给他休息不说,还又是给他买饭喂饭,又是给他脱穿衣服盖被子,又是给他拿毛巾热敷腰。 甚至连洗澡都想要帮他……当然这点他明确地拒绝了。 毕竟言荡可是在照顾他的过程中也会“不经意”摸他两下的变态,鬼知道他和言荡进了浴室会发生什么。 一天不洗澡没关系,就怕为了干净,洗一次澡丢了男人最宝贵的贞操。 易檬也曾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可每次言荡所做的事情都会刷新他的认知。 就比如今早吃个早点,言荡非要喂他,喂就喂吧,还你一口我一口的。 靠,这叫吃饭吗?真把他当狗逗着玩了! 后来好不容易从言荡手里抢到食,凭借他自己的双手吃完,言荡又凑过来说和他一起在平板上看电影。 靠,言荡怎么那么闲?大四没课可上吗? 易檬的质疑很快得到言荡的回答,他们学校大部分专业大四还真没课。 不是实习考研,就是留学旅游,还有一部分跟言荡一样在学校呆着。 他们学校附近没什么好玩的,言荡又是本地的不愁住宿问题,呆在学校干什么? 易檬脑子里想的同时不自觉地把问题问出口,结果这次言荡没有借着话题继续调戏他,破天荒地转移话题跑去买午饭了。 宿舍里少了言荡,易檬没人说话便也安静下来,他保持着言荡离开时的姿势,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平板上滚动的电影片尾字幕。 不知是看到什么还是想到什么,他突然瞪大眼睛,放下平板半坐起身。 不对劲,太不正常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要说言荡是为了追回罗历才来的这个宿舍,那现在对他这么好是要干嘛? 难不成……真想让他为了几顿饭以身相许?! 易檬摸了摸脸蛋,喃喃道:“我去,言荡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我的魅力一下变得这么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言荡的脸确实符合他的审美。 虽说言荡总是做出一些变态的事,但顶着那张脸,变态的事情似乎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 易檬想到这里停顿了几秒,等反应过来刚才的想法后自己都是一惊,蓦地涨红了脸。 呸呸呸! 刚才那只是他一时的鬼迷心窍,不作数不作数。 言荡怎么着都是罗历的前男友,他对言荡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我不可能喜欢那个变态!” 易檬话音刚落,宿舍的门便打开,紧接着一道戏谑的声音传进来。 “哟~我这是听到了什么秘密啊,萌萌你喜欢上谁了?” 一个穿着紧身鱼尾裙的男人款款来走,看到这里已经有些怪了。 然而这人还高大壮实,脸上留着络腮胡,搭配在一起更怪。 不过,男人和女人的特质同时出现在这个人身上,怪中竟又有一丝和谐,仿佛这种组合搭配正是为他诞生的。 “罗历!”易檬惊呼道出那人的名字,“你怎么回来了?” “嘿,你可真行~当初是盼着人家回宿舍陪你,现在人家听说你腰受伤特意回来,反倒不欢迎了。” 罗历说着走到跟前,一巴掌甩在易檬手臂上,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 易檬不可置信地对上罗历意味深长的眼睛,愣了半天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靠,光顾着和言荡斗智斗勇了,罗历回来的事,他全忘干净了! “没没没,不是不是。” 易檬嘴上说不是不欢迎,心里却慌得不行。 罗历和言荡这回要是真碰上了,到时候他和言荡抱在一起的事可怎么说清啊? 易檬的眼神飘忽不定,罗历一下察觉出这其中绝对没有易檬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萌萌你慌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藏着没告诉人家?” 第16章 易檬摆摆手,干笑两声,说:“哈哈,我一点都不慌,我有什么可慌的。” “哼,就算你不说我也看出问题了。”言荡上下打量易檬呆的地方,“你为什么躺在度舒的床上?不怕他发现跟你急啊。” 易檬怕被误会,连忙澄清道:“我上次不在群里说了么,度舒的床被大四转来的人给征用了。” 罗历拉过一把椅子搬到床旁边,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了然地点点头。 “哦~所以我们猜的没错,你和那个新舍友不光抱过,还真一起睡过咯~” 易檬脸色大变,“不是……” 罗历没给易檬机会解释,摸着下巴继续分析。 “从照片和视频里看,这新舍友少说得有185,体型锻炼的也不错,虽然没看到正脸,但就算是背影也能感觉到是个帅哥呢~” 不是,这话题走偏的太严重了吧,怎么突然开始说起来言荡了? 而且罗历竟然没认出来言荡?这可不像罗历以往的水准。 正常来说,以罗历毒辣的眼睛,别说前男友的背影了,就算是前男友的头发丝他都能认出来。 更可怕的是,罗历不光没认出来,还夸了言荡好几嘴。 罗历可没吃回头草的习惯啊……这、这不能是旧情复燃吧? 想到这里,易檬心里莫名的烦躁,扯了扯嘴角,跟罗历说话的语气都不自知地变得不忿。 “您这根本不是特意来看望我的吧。” 罗历心里惦记着帅哥的事,被易檬意有所指的话点到也不脸红,大大方方承认他回来的首要目的。 “那就不说废话啦~那个帅哥学长呢,怎么不见人影呀?” 易檬摆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买饭去了。” “哟~给你买饭去啦!”罗历眯起眼睛,捂住嘴坏笑,“还不承认你俩有情况啊~” 听见这话,易檬无奈地捂住额头。 不是,他哪句话说言荡买饭是给他买了? 虽然这是事实吧……但他可从没说过那种话,罗历是在纯纯歪曲他! “我和他能有什么情况!这些天最大的情况是你带给我的!要不是穿了你送我的女装,哪能有这些事儿啊!” 说到这里,易檬语气变得更加激动,一气之下把女装的事情也给嘴快说出来了。 罗历故作惊讶地双手抱脸,“这是怎么啦?” “你说你送什么不好,非要送我一条裙子,全让人看光了!” 易檬还没察觉话里的漏洞,继续把他无法控制的局面算在女装上面。 “哦~我明白了。”罗历拉了半天长音吊人胃口,“看来现在你和帅哥学长能在一起还有我的功劳呢~还不快感谢我?” 罗历这又是想到哪去了? 如果罗历发现那帅哥就是他前男友,也不知道他还能幸灾乐祸这样吗。 易檬揉了揉眉头,“我真是谢谢您了。” “不客气~我这还有好几件你号码的裙子。”罗历说着就要脱易檬的衣服,“你试试,都送你~” “不要!” 易檬死死拽着衣领不让罗历碰,可他越是这样罗历就越想逗他。 罗历手指在易檬脸上滑动,“咱俩都是gay,你害羞什么呀~” 就因为都是gay才不能让罗历瞎摸! 易檬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捂住脸,屁股不断向后蹭。 然而罗历不容他逃走,步步紧逼,揪起他的衣领便将他圈入怀中,他见状越发慌乱,最后直接大叫出声。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就在易檬喊破喉咙的同时宿舍门再次被打开,易檬和罗历听见动静同时回头,和沉着脸的言荡面面相窥。 靠,言荡回来了! 言荡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黑,眼睛自进来后就没从易檬身上离开,放下午餐走过去。 还不等言荡发作,罗历率先开放易檬,冒着星星眼凑近言荡,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痴迷。 “哇哦!真的是大帅哥啊!”??? 易檬瞪大眼睛,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不是,罗历看了言荡正脸,都没认出来这是他的前男友? 言荡和罗历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幸会幸会,易檬跟我们说你可帅了,如今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罗历话锋一转,“不过,你看着很面熟啊,咱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换做别人,易檬一定认为那是老套的搭讪方式。 可放在罗历这种桃花运不断的人身上,易檬相信面熟是真面熟。 “能和您这种大美人相遇是我的荣幸。” 言荡脸色在罗历从易檬身边离开后就恢复常态,听完罗历的话后极其绅士的在罗历手背上留下一个吻,俘获罗历的心。 “哎呀~这小嘴可太甜了!”罗历的声音秒速变得娇滴滴,“要不是我有男朋友了,我一定把你追到手。” “等等,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易檬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要是言荡不是罗历的前男友,那还有他这个大活人排在前头呢。 罗历都有多少个男朋友了,好不容易有个他的菜,还想半道儿截胡? “这人你不喜欢,还不准别人喜欢啦?”罗历专注言荡的脸,连看都没看易檬一眼,说道。 易檬违心地摇摇头,“不是,你两不是……” “啊!”罗历一声惊呼打断易檬的话,指着言荡给出答案,“我想起来了,你是社长啊!” 易檬头上的雾水越来越浓,不解道:“……社长?” “哎呀,那个话剧社社长啊,当时他们大一招新,你和我一起去了呀。” 罗历翻出手机存的话剧社剧照,举到易檬眼前给他看。 易檬愣了半天,再次对上言荡含笑带钩的狐狸眼突然和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合。 靠,竟然是他! 第15章 排个队还能摸到xx 如果想搞清楚现在的状况,那么就得把镜头转回到一年前。 要问刚步入大学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可能有人会说是按部就班的上课拿高绩点,有人会说是提前准备各种证书的考试,有人会说是利用课余时间找兼职和实习。 no,no,no! 放在易檬眼里这些通通都是错误答案,对于他来说上大学就是放飞自我的最好契机。 他所谓的放飞自我倒也没那么夸张,无非是能在早上没课的时候一觉睡到中午,偷摸在公共课玩手机睡觉,寻摸学校附近哪个脏摊便宜又好吃。 还有就是可以没有时间限制的打游戏,有时候一玩一整天就过去了,到最后脑袋空空,感觉啥也没干似的。 当然,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为自己找个男朋友。 他的要求很简单,其他条件都单说,反正无论如何,一定要帅! 然而就这一点,一下就能把学校里三分之二的男生pass掉。 别说他挑眼,抛开性取向,就有些男同学那个人形象就不配有对象。 头发油得打绺,脸上也是油光满面,衣服恨不得一个星期都是一套不带换的,身上还会带着一股臭脚丫子味混合着烟味和饭味的奇怪臭味。 咱都不要求人穿衣搭配多好看,您只要是穿得干干净净,收拾得利利落落的也行啊。 这种“极品”是少数,还有另一种“极品”更是少见。 易檬之前在教学楼等电梯就遇到过一个穿着打扮像爱豆,甚至脸上还化了妆的小美男。 对美的事物,易檬总会多注意一些,结果没想到小美男从他身边一走,差点他把熏吐了。 谁能想到一个这么精致的人,身上竟然是一股夹杂着浓郁香水的馊味? 所以,就算这人长得再帅,个人卫生差劲,易檬也是避而远之的。 那么在学校,被易檬排除剩下的三分之一的男生又去哪里了呢? 首先有一部分人有对象,易檬不会乱用小三那一套低劣的手段,看见帅的就去横刀夺爱。 其次有一部分人是直男,易檬不是那类看见直男就更兴奋想去给人掰弯的gay,看出帅的是异性恋直接走人。 最后肯定是gay也帅的那部分人,易檬反倒变怂不敢往上冲了,非得等着对方主动来撩他。 行了,这么看来易檬单身到现在,绝大部份原因在他自己身上。 不过易檬一开始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窝在宿舍幻想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他自认为也是做过努力的。 除了上公共课能认识几个专业外的同学,大学里最大的社交渠道就是社团了。 每年大一新生入学后学校里都会举办社团招新活动,易檬当时心里打着找帅哥的小算盘拉着罗历一起去看热闹。 为什么一定要叫上罗历呢? 因为罗历这人不怕丢脸,能言善辩,有罗历在易檬绝对能少走一半弯路。 那为什么说是一半弯路呢? 因为那天易檬还是走了弯路! 第17章 “社团招新”这四个字看似平平无奇,但放在现实可谓是一片腥风血雨。 各个社团为了招募到更多有实力的新人入驻,招新的手段一年比一年奇特。 氢气球拉条幅、扫码发礼品、帅哥美女当吉祥物……青涩的大一新生往往就是在这些攻势下误入了好几个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社团。 显然,易檬不会轻易被这些小把戏失去理智。 珍惜生活费的易檬,一听有的社团要交入会费立马扭头就跑,谁都不能抢他一毛钱伙食费! 好在还有不少大型学生组织是可以免费参加的,只是需要去面试被人筛选。 受应试教育的洗礼,易檬本是对面试这种事情也是十分抵触的,结果还是被美男计勾走了理智。 顺着摊位扫了一圈,各专业协会、志愿者协会、职业发展协会……人都不少。 易檬暗暗点头,心想还得是学生组织,社员基数大,总算从里面看到几个脸勉强看得过去的学长。 不过就这么多学生组织里,还得属学生会和话剧社的成员颜值最高。 学生会几乎是每个大学生都有所耳闻的组织,知名度高成员最多,帅哥美女自然也多。 话剧社最主要的活动就是表演,里面成员大多都能歌善舞,帅哥美女的数量也不在话下。 按照面试的难易程度来看,易檬还是倾向于话剧社,虽然他不会表演,但有罗历跟他搭帮,他当个后勤人员应该是没问题。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走近话剧社的摊位就被几个美女学姐给看中了。 “哈喽,话剧社,快来看看啊,扫码送挂件啦!” “你是不是大一新生呀,颜值好高哦~” “学弟,我们话剧社美女不少,像你这样的帅哥更多哦,要不要加入啊?” 易檬被三个学姐包围,左一句右一句的夸奖很快让他飘得摸不着北。 要不还得是话剧社的学姐呢,各个人美心善,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中听。 好,就是它了! “要!我要加入!” 易檬被带动的情绪高涨起来,直接忘掉要等罗历帮他参谋的事了,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学姐的邀请。 “好!”学姐见忽悠成功到一个,立马转身叫来一个学长帮忙,“社长,来活儿啦!” 话剧社为了展现出特色,负责招新的成员穿的都是戏服。 应学姐的呼唤,一个身穿欧式复古晚礼服的男同学从一群人中走出来。 易檬正想打招呼问好,就被对方脸上戴着的半块白色面具惊掉了下巴。 妈呀,这人大白天整个大面具干什么?跟这演歌剧魅影呢! 易檬心里吐槽无所谓,可他还老爱用嘴同步公放出来,这次这个毛病就又犯了。 “不错,小学弟,你猜对啦。” 还好易檬话里阴阳怪气的成分并没让面具男生气,对方甚至嘴角带笑,冲易檬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易檬挠挠头,当面说了人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转眼听见对方对他的称呼那点惭愧顿时灰飞烟灭。 学弟就学弟,还小学弟,不知道叫人名字吗?真没礼貌! “不要叫我小学弟!”易檬仰头叉腰,“我有名字,叫易檬!” 面具男见状嘴角扬起的弧度渐大,“易檬,你是想进话剧社?” 易檬这一抬头细看,才发觉这个面具男还挺帅的。 面具遮住一半的脸,可就只看露出来的眼睛和下半张脸也能看出来是个帅哥。 而且对方不光脸帅,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干净味道。 加分,加大分! 易檬遇到“目标”秒变态度,规规矩矩地点点头说:“……是、是啊。” 面具男似注意到易檬突变的神色,目光微动,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先扫码。” “哦哦哦,好。” 易檬听话地按照面具男的要求操作,顺利加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这是我个人号,稍后给你拉进面试群。”面具男停顿片刻,“有想去的部门吗?我帮你引荐。” 易檬瞪大眼睛,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悄声来到面具男身侧。 “你能让我走后门儿啊?” 面具男微怔,随后轻笑出声,说:“想从我这走后门儿可不行,我只用前面。” 易檬起初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可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狐狸眼,立刻就什么都懂了。 “你!你调戏学弟,不是好人!”易檬涨红脸,指着面具男半天才将一整句话说完。 “我这个角色确实不是好人。”面具男低下身凑近易檬的耳朵,“专挑你这样可爱的小学弟带回剧院地下室。” 温热的气息在易檬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惊得捂住耳朵连退三步,瞪着面具男大喊。 “我靠,你不会是gay吧!” 这话的劲爆程度不免引起周围人的侧目,易檬也发觉他声音太大了,缩起头捂住了嘴。 面具男反倒坦坦荡荡不惧那些视线,一步步重新拉进和易檬的距离,歪头勾起嘴角。 “嗯?难道你不是?” 听到这反问,易檬吓得差点就要跳起来。 靠,他gay的有那么明显吗? 不行不行,他绝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他的性取向! “要你管!” 易檬扭过头不再理面具男,看到话剧社摊前排队,不管排什么也跟那排起来,借此转移注意力。 人家排队不是玩手机就是听音乐,就他一个跟个老头子一样背着个手。 背着手就背着个手吧,手还不老实,跟那左搓搓右揉揉,恨不得有两颗核桃在手里盘才好。 这是易檬小时候跟爷爷那学的坏习惯,后来怎么说也改不了,就留到了现在。 按理来说,他这些小动作虽难看但不至于引人侧目,可今儿不知道是怎么了,还真就影响到别人了。 他站了一会脚累,向后挪了挪,这一挪忘了手还背在后面的事,直接抓到了一个软物。 嚯,排个队还能摸到大具,回本了! ……不对,等等? “啊——” 易檬在叫出声的瞬间收回手,红着脸转身想向人道歉,可看到后面的人后他顿时僵住。 “都急得上手了,还不承认是gay?” 只见面具男那双狐狸眼勾人似的冲他眨了眨,里面满是戏谑的意味。 明明是面具男被易檬轻薄了,可看这情形更像易檬被面具男占了便宜。 可事实不可否认,易檬还是向面具男鞠躬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哦?”面具男眉毛挑起,“那就是成心的咯。” sos! 罗历呢!快来救救他啊! 他是真想找帅哥男友,但还没饥渴到上来就抓人具的地步啊! 易檬环顾四周寻找不到罗历的身影,实在想不出怎样能脱离这样的尴尬气氛,做了一个最立竿见影的办法——逃跑! 如今的易檬回想到这里,只觉得无脸再见父老乡亲。 当时的面具男,不就是现在的言荡嘛! 第16章 是特意来报复他的吧 好了,易檬这回可算是对上号了。 不过,这回忆没带来什么好处,反而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言荡刚进宿舍时他还死活不加人家好友,半天两人早就加过了! 而且,这些天他一直骂言荡对他动手动脚,又说人家是流氓,又说人家是变态。 现在看来,他合着是在骂自己呢。 他真是悔不当初,本来可以好好站那排队,他非背着个手干嘛? 最主要,背手就背手,怎么就抓人身上了? 更可怕的是,抓就抓吧,还抓到人重点部位了! 一切怎么就这么巧呢?巧到连易檬本人看完都觉得自己是故意为之的。 事到如今,又有谁知道,虽然他是“耍流氓”的,但是他的心境和“被耍流氓”的没什么两样。 这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就连家里板了他十几年的背手习惯,也是在他乱摸到言荡的具后自动改正,再也不敢背了。 此时此刻,易檬再对上言荡居心叵测的狐狸眼,心情无比复杂。 “咳咳,原来是社长您啊!瞧我这记性,您大人多见谅,哈哈。” 易檬挠挠头,同时还不断向言荡使眼色,笑得一脸谄媚,生怕对方说出什么震惊全场的话。 言荡瞧着无意识向他贴近的易檬,顺势扶在那精瘦的腰上,坏心眼儿地俯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果然,贵人多忘事啊。” 温热的气息随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洒在易檬的颈肩,烫进他的心里。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激得侧过头,却不想他的耳尖又被言荡从鼻腔里泄出的笑意给蛊惑,僵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要干什么。 第18章 “萌萌?” 一旁的罗历看两人这架势深感不对劲,不嫌事大凑过去,在易檬呆滞的脸前挥了挥手,用一通调侃将人召唤回来。 “你跟这咳儿咔咳嗽完又傻笑,一提话剧社真当自己是演员,还给我演上了?” 易檬这才回过神,一条胳膊挡开罗历在他眼前挥舞的手,一条胳膊挡掉言荡在他腰间瞎摸的手,从左右夹击中逃出来。 “我哪有傻笑!不要歪曲我脸上友好的微笑!” 罗历摸摸下巴,端详易檬脸上的表情,说:“还友好的微笑,那你不友好的微笑什么样啊。” 易檬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双手叉腰回复道:“我这人就没有不友好的时候!” 言荡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未变,眉毛却轻轻扬起,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睛看向易檬。 “哦?那我之前经受的都算什么?” 同样一句话,不同人去解读,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言荡这话的本意是在说这些天和易檬的相处,但易檬却以为言荡是在敲打他大一排队摸具的事。 那次乌龙事件易檬一直埋在心里谁都没敢说,眼看都瞒这么长时间了,他可不想现在被提起,让自己的形象毁于一旦。 “我警告你,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易檬见好言好语效果一般,于是语气恶狠狠地上了威胁,边说还边用手指偷偷戳言荡的后腰。 然而,他这样不光没能恐吓到言荡,反而还让罗历敏锐地品出两人绝对不一般的关系。 “呦,你们两个看来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啊~”罗历翘起兰花指隔空点了点易檬,“萌萌,还不老实交代?” 言荡见状顺势抓住易檬在他身上乱戳的手指捏了捏,然后抬臂圈住易檬的肩膀,故作亲密地歪头在易檬耳边添油加醋。 “易檬,你要不好意思,要不要我来说?” “不用,没有,我和他绝对清白!” 易檬面上义正严辞,心里却不知所措,连回答都驴唇不对马嘴。 半天,言荡不是罗历的前男友,是他的前债主! 他摸言荡大具这事都过去了整整1年,言荡竟还记着这事,进宿舍是特意来报复他的吧。 呆在宿舍几周不说之前那档子事,却用食物让他放松警惕,并放任他以为言荡是另有意图。 先制造假象,混淆视听,等他注意力集中到其他地方,再向他毫无准备的空隙进行突袭,最后来个大获全胜。 靠,这家伙找上门之前读了多少遍孙子兵法啊? 事先准备这么多,可见言荡这人报复心得有多强啊! 报复心这么强……md,一定是天蝎座! 哎,他招什么样的人不好,非惹来一个天蝎男,他怎么可能玩得过这种腹黑星座? 行了,现在不占理的变成了他。 这回也别想怎么把言荡赶出宿舍的事了,供着这位大老爷还来不及呢。 可到底怎么才能封住言荡的嘴,不让他乱说啊? 易檬不禁扶额无语,左思右想半天,最后决定这事还得从根源解决问题。 计划有变,得赶紧想办法把罗历支开,跟言荡好好把之前的事解释清楚! “咳咳,罗历,你这次回来,看完我了也看完他了,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啊。” 易檬说完这话就后悔,他自己都能听出他的意图明显,何况是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精呢。 果不其然,罗历立马掀起眼皮扫了易檬一眼。 “呦~你这转移话题转移得够生硬的啊,听你话里的意思是赶我走呢。” 易檬连连摆手,想把话找补回来,说:“没有没有,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哪能赶您走,欢迎还来不及呢。” “就你和他这样,清白才怪了呢。”罗历没和易檬真生气,“得,萌萌都开口了,我还呆这就显得没眼力见了。” “不是……” 易檬扶住受伤的腰,想拉却没能拉住罗历的离开。 “哎,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兄弟,听你腰受伤还给你买了点吃的,看来你也不需要了。” 罗历扭着屁股走到宿舍门口,指着地上放着的两大袋零食水果假装不舍又难过,装模作样地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 易檬一听见有东西吃立马有了精神,“好吃的?我需要,我需要啊!” “需要?需要也不给你,谁把你腰弄伤的找谁要去吧。” 罗历话虽这么说但没有把东西真拿走,临了还有闲情逸致,转过身冲言荡送出一个飞吻道别。 “帅哥社长,对我们萌萌下手轻点,回见咯~” “罗!历!” 罗历真是白叫萝莉了,一点也不娇小!更不可爱! 就算给他买了好吃的,也不能颠倒黑白吧。 为什么非是言荡对他下手轻点,不是他对言荡下手轻点呢? 易檬咬牙冲罗历的背影举起一个拳头,以此来表达他对罗历最后一句病句的强烈反对。 这边易檬还沉浸在罗历的虎狼之词,那边言荡就已经开启另一个话题了。 “你这回都想起来了?” 还没等易檬先问话,言荡倒先自己往上撞,易檬听出言荡话里那漫不经心的劲儿,更是气愤。 合着真把他当猴子耍呢!这报复手段真是高啊。 “这事你之前为什么不提醒我?” 易檬的语气攻击性极强,仿佛言荡要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说法,他立刻就要干仗了。 言荡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你都安排好咱们各自的角色了,我怎么好不听你的。” 当时言荡刚来宿舍,易檬给言荡安了一堆可疑的身份,确实没给言荡解释的机会。 想到自己也有问题,易檬的语气这才有所缓和,说:“不是,那你也该澄清一下自己不是罗历前男友的事吧。” “你一直那么以为?” 易檬眉头紧锁,“不然呢!” “我只记得你说让我以后喜欢你。” 靠,这事咱能别提了吗! 易檬活在这世上不到20年,已经留下太多无法挽回的尴尬场面,他不想去想却总有人来提醒他。 不过静下心细想,他确实从来没明确问过言荡是不是罗历前男友,而言荡也确实从来没承认过。 到头来,一切似乎都是他自己在主观臆想。 易檬越想越无奈,“那咱刚见面你说的那句‘罗历没和你说嘛’是什么意思?” “随口说的。”言荡当时问的随意,现在回的更随意。 “这种话能随便说吗,全乱套了!”易檬又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那你到底为什么会来我们宿舍啊?” 言荡主打一个实事求是,说:“学校分配我来的啊。” 易檬愣是被言荡堵得半天才说出第二句话,“你!你敢说和我之前不小心摸到你的事无关?” “嗯?”言荡听出易檬的潜台词眉头微挑,“你觉得我是因为那件事特意来找你的?” 易檬眼中迸发出审视的光,“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不是来报复我的?” “易檬,我没那么无聊。”言荡耸耸肩看似并不在意,“被你摸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呦,看来言荡没想象的那么卑鄙。 就在易檬对言荡稍微有改观的下一秒,言荡拍了拍易檬的肩膀,狐狸眼笑得意味深长,用一副“我懂你”的模样冲易檬挑了挑下巴。 “都是男人,又都是gay,我懂你的。” 易檬的脸瞬间变黑,他挥开言荡的魔爪,一巴掌就想往对方该死的嘴上扇。 可惜,他这招用过太多次已经被言荡参透。 言荡人都没躲,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就往自己身上压,恐怕他摸不着自己似的。 “怎么,这回又想抓我哪?轻点,让你摸个够。” 易檬嘴角扯了扯,气得差点翻白眼,一时间连话都不想回言荡。 靠,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言荡就是个仗着有点姿色到处作恶的无耻大变态! 第17章 挣学分竟要出卖色相 医生给易檬开了三天假条,可依照腰伤的恢复情况,他断断续续在宿舍的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为什么会是断断续续呢? 公共课他可以请病假,专业课他可不敢缺勤啊! 为了不挂科,他拼了老腰也要出勤。 这种带病还上课的精神不光让他保住了平时分,就连专业课老师都为之动容。 他确信这学期稳了,不可能有挂科的课! 他不光做成了“好学生”,还当了回“好儿子”。 在此期间他怕家人担心,没敢提腰伤的事,周末连家都没回。 而罗历露了一面后就再没回宿舍,另一个舍友路和更是没有要回宿舍的迹象。 一时间,宿舍成了易檬和言荡两人的专属空间。 言荡没有揪着易檬干的乌龙事件不放,态度和之前别无二致,甚至一直照顾易檬。 第19章 不过易檬却没言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自从知道摸过言荡的具后他根本没法再心平气和与之相处。 好吧,易檬承认,他似乎在遇到言荡后就没一刻安心的时候。 这天易檬终于能站直身体下地走路了,他好不容易能离言荡远点,却不想为了学分的事又要跟言荡拴在一起。 他们大学除了修够平时上课的学分外,还有个第二课堂学分要修满才能顺利毕业。 第二课堂学分的主要获取途径是参加志愿服务和社团活动,但是两个地方都不太好抢名额。 易檬属于未雨绸缪的那类人,可这学期到现在竟然连1分都没修到。 在他躺床休息的那段时间正是活动最多的时候,他错失了不少机会,现下便更加着急。 “烦死了,真是烦死人了!” 易檬趴在桌子上刷手机,他手里的资源群不多,这两天总是抱着手机找活动,可惜到现在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正当他苦恼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毫无防备的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易檬,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出事了?” “啊!” 易檬嗷了一嗓子,缩紧肩膀抱住手机,回身看到言荡的脸先松了一口气,而后想到什么撅起嘴沉下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怎么没声儿啊,是不是故意来吓我的!” 易檬气鼓鼓的模样换在别人眼里或许有挑衅的成分,可言荡见了只觉得可爱,不由自主地伸手在易檬脸上捏了两下。 “这么没安全感,想我想得难受了?” 易檬对上言荡笑得蔫坏的眼睛立刻涨红了脸,这两天确定了言荡不是罗历前男友,他对那张帅脸最后一层抵抗力也要崩塌。 愣了半天他才挥开言荡摸他脸的手,慌慌张张地别过头反驳。 “谁会想你啊!看见你就烦!” “哦?不想我啊。”言荡单膝半跪在易檬椅子旁,略带疑惑地抬起头,“难道我是哪做的不好,惹我们易檬不高兴了?” 易檬怕中言荡的美男计,抬手挡住视线防止忍不住去看,撇撇嘴说:“你倒是总能出说好听的话。” 听出易檬有松口的意思,言荡往易檬的方向靠了靠,语气不再带有任何不正经的意味,温柔地引导易檬继续说下去。 “所以是遇到了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易檬停顿了一下,似是感受到言荡的耐心和真心,最终将事情拐弯抹角地问出口。 “你认不认识已经从咱学校毕业的同学?” 言荡不明所以地勾起嘴角,“嗯?你面前不就有一个快毕业的?” “我要的是已经毕业的,谁问你这个快毕业的了……”易檬话到一半又打住,“不过,问你好像也不是不行。” 言荡被易檬犹豫不决的样子逗得哑然失笑,说:“你的亏是问我,换个人被你这个态度对待都不一定听下去。” “哈哈,我不是怕麻烦你吗。”易檬干笑两声,将话题拉到正轨,“你第二课堂学分修满了吗?修不满是真不给毕业吗?” 绕了半天圈子才来到正题,言荡终于知道易檬纠结的到底是什么了。 “我大二就修满了。” 易檬一听这话,立刻翻了大白眼。 靠,顶级凡尔赛大师! 他找谁问不好,非找言荡问,真是自找苦吃! “你学分不够?” 见易檬迟迟没有后话,言荡又来个明知故问。 “跟您比不了。”易檬开口酸味满满,“你怎么可能在大二就修够了,我老去找活干的人,到现在也还差一多半没修够呢。” 言荡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你忘了?我之前是话剧社社长。” “哦~果然在哪都有黑幕。” 易檬拉了半天长音表现得十分不屑,可转眼想到学分来了个大变脸,扭脸便冲言荡不好意思地堆起笑。 “咳咳,那你能也给我弄点学分吗?” 言荡没有半点犹豫,“可以啊。”!!! 易檬没想到言荡能这么快就答应,瞪大眼睛盯着言荡的脸色看了半天,确定对方不是在说笑,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还得是言荡你啊!长得帅、衣品好、人品好,身上还总香香的。能认识你这样的学长,我真是三生有幸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易檬读了一年大学,别的没学明白,只学会一个道理——紧跟形势抱紧大腿,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面子里子当不了饭吃,现在这个社会活着只看手里的子儿。 “我今儿才见识到,原来你也挺会说好听的话。” 易檬这变脸绝活,言荡看了都是一惊,不禁竖起大拇指,把易檬刚说他的话还了回去。 “哈哈。”易檬干笑两声搓搓手,“那请问,学分什么时候能给我录进来啊?” 言荡手搭在易檬的椅背上站起身,“下周就有个活动,不过得提前考核演技。” what?! 易檬眼睛再次瞪圆,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听到的消息。 言荡拍拍易檬的肩膀表示肯定,“你放心,以你的表演天赋,绝对能入选。” 再次听到言荡说选拔机制,易檬这才肯定,言荡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靠,白跟那夸言荡半天! “不是,合着说半天,您不是要给我开后门儿啊?” “你怎么总想走我这后门儿呢。”言荡一副听不懂易檬内涵的样子,左言他顾,“我是1只当1,你再不信,我就让你体会一下?” 靠,这人学他说的话还学上瘾了! “你敢说你学分都是正规途径来的?” 易檬双手环胸,上下打量言荡,怎么也不信言荡能凭一己之力那么快修满那么多学分。 言荡双手一摊,“你可以上我主页看看我参加过多少活动,社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们学校第二课堂学分在一个app里操作,除非是自己设置隐藏,不然每个人参加活动的信息都是公开的。 言荡敢这么说,易檬就已经信了一半,惊呼道:“靠,你玩真的!” “易檬同学,不要老想着投机取巧,后天选拔角色要按时到哦。” 还不等易檬想好要不要参加,言荡便拉易檬进了活动群,易檬看着里面100来号人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等等,是什么活动啊,我得看看我能不能胜任吧。” “你绝对没问题,是你最擅长的。” 易檬挠挠头,一时想不出自己擅长什么,问道:“到底是什么啊?表演吃东西?” 言荡眼睛微眯,嘴边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着易檬困惑的脸缓缓吐出两个字。 “反串。” “什么?!” 易檬声音提高两倍,今天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言荡的话惊吓到。 然而都这样了,言荡还唯恐天下不乱,悠哉悠哉地跟易檬解释名词。 “就是在剧里扮演与自己不同性别的角色。” “我当然知道反串是什么意思!”易檬扯扯嘴角,“我想问的是,你刚说我最擅长干这个是几个意思?” “嗯?没记错的话,我进宿舍第一天你就穿着女装吧。” 这回轮到言荡一脸困惑,只不过那拖着腔调的声音让他假的明显,一看就是在不安好心。 “斯到普!行了行了,还有没有别的活动?” 易檬摆摆手,没力气和言荡这种人多争辩。 挣学分竟要出卖色相,他可不干! “那没办法了,最近就这个活动,而且学分还不少呢。” 嗯?学分不少? 易檬抓住重点,问:“不少是多少啊?” 言荡用手比了一个数字,易檬看到后惊呼话剧社大手笔。 靠,分还真是不少! 这么多学分……出卖一下色相就出卖一下了。 人家苏格兰男人的长裙可是战士的战袍,他穿个裙子去演出……是荣誉! 没错,前脚还觉得任务艰巨的易檬,几乎在听到学分多的瞬间便自我洗脑,接受了穿女装表演的要求。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他现在接受了反串表演,话剧社真能收他吗? “那、那要考核什么啊?” 言荡单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说:“目前还缺几个跳舞的角色。” 易檬顿时头疼,“不是吧?我不会跳舞啊。” “不要求专业,在网上找个学学就行。” 言荡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易檬深感不靠谱,“你说的轻巧,又不是你去跳。” 言荡向易檬打包票,“你放心,你就算跳个广播体操,选拔也能通过。” “真的假的?”易檬狐疑不决,问道。 言荡冲易檬笑着挑了挑眉,“我可是面试官之一哦。” 言荡是面试官……那意思是会给他放水? 第20章 易檬点点头,突然觉得言荡还是讲点义气的。 “好吧,就信你一回。” 第18章 我这回达到您要求了吗 事实证明,易檬不该轻易相信言荡的鬼话,更不该觉得言荡是讲义气的人! 言荡事先说的好听,可易檬一问选什么样的舞蹈合适,言荡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多说。 这可难坏易檬了,总不能真就准备个广播体操去表演吧? 左思右想半天,易檬才起来他身边就有一个表演大师——罗历。 罗历经常去酒吧穿女装表演,问这种专业人士不是最合适了吗! 易檬说问就问,罗历也是个热心肠,一听易檬是去话剧社活动选拔,二话不说就将压箱底的表演视频发给了易檬。 看着视频里如同水蛇的罗历,易檬头都大了,这他真的能学会? “萝莉大哥,先不说这个舞适不适合社团选拔,您确定我能跳的了?” 易檬最终还是无法相信自己能学会罗历那勾引人的劲儿,管罗历要符合他这种零基础小白的舞蹈视频。 罗历听出易檬有放弃的意思可不干,“拜托萌萌,这可是我跳过最简单的了。” 最、简、单? 易檬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遍视频,画面里罗历穿着恨天高扭得跟个妖精一样,那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他摇摇头,脑子里半天搜寻不到恰当的用词形容罗历,最终无奈地在手机打下一句话。 “没看出来简单,只看出来你浑身痒痒。” 罗历看出易檬的吞吞吐吐只觉得好笑,大方承认舞蹈里的性暗示,说:“萌萌,那叫骚~跳舞不骚还跳个什么劲啊~” 易檬扶额满脸拒绝,“那更不行了,这难度太高,我可来不了。” “哎呀~这种手势舞超级简单,是个人练练都没问题~” “好吧,我承认了,我不是人。” 真超级简单易檬还用得着这么为难? 有那么一瞬间,易檬甚至真想跳个广播体操算了。 “萌萌,你怎么那么怂啊,还是不是猛1啦?”见软的不行,罗历直接上激将法。 不过,这次真是难到了易檬,就算有损他猛1的名声他也跳不成罗历那样。 “猛1才不穿女装跳这种舞呢!何况我跳成那样,任谁看了都得说我是gay,我可不想让那么多人都猜到我的性取向。” 罗历在手机另一头撇嘴翻了个白眼,“说你是老八板儿还不承认,我告诉你,现在女装圈里大半都是直男呢。” what?! 易檬对着屏幕上的话,每个字他都认识,放在一起却看不懂了。 “你不是在逗我吧?” 罗历发出一个小猫推墨镜的表情包,“萌萌,你得多出门走走~下次姐带你去蹦迪,涨涨见识~” 易檬是没去酒吧,但又不是没见过里面什么样。 早在之前看过罗历的表演视频他就认定融不进那个环境,相比蹦迪喝酒交友,他还是更适合窝在被子里看网络帅哥。 毕竟线下不敢撩,线上过眼瘾才更香。 总而言之,还是跟罗历说的一样,易檬就是怂。 “哈哈,不用了吧。” 罗历收到易檬没底气回答嫌弃地直摇头,“少说废话!这舞你只许学会,不能失败~到时候配上我送你的骚粉小裙裙,肯定绝了!” “……” 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励只逼出易檬发出几个点,看易檬还犹豫,罗历不想前功尽弃,给出一个妙招。 “你要实在不行,我传授你一个口诀。” “洗耳恭听!”易檬发觉事情有转机,立刻坐直等待秘籍。 “眼神需媚惑,气势要张扬,下盘收臀扭,上身抖啊抖。”易檬同步配上他做出的解析动作视频,“就算按我说的做,瞎跳也好看~” 易檬一时无言,他等的是这个吗? 又看一遍蛇妖一样的舞蹈对他有什么帮助?让他的眼睛训练得更坚强吗? 如果可以,当初还不如不参加这个什么反串表演! 易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发出疑问,“不是,真没别的舞了吗?” “没有,现在就练起来!”罗历不给易檬任何拒绝的机会,说完立马下线。 易檬眼看唯一的向导不再理他,只好跟着已经拿到手的视频学习。 想要跳好舞,装备要齐全。 易檬很怀疑罗历所说的“这舞必须穿着裙子学才能跳成”,可是转眼想到时候上台表演也得穿,还是妥协了。 按照罗历的指示,易檬套上了罗历送他的那条粉色连衣裙,对着视频瞎比划。 因为剧烈运动,他身上热起来,到后面还真有了点舞感,梦回童年经典舞蹈。 “左三圈又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学爷爷唱唱跳跳你才不会老……” 唱跳到最兴奋的地方,易檬对着罗历的全身镜转了一圈,欣赏自己不太明显的肌肉线条。 而就在同时宿舍门“呀”的一声从外面打开,进来的人正好和易檬撅着的屁股打上照面。 听见动静,易檬僵住身体缓缓回头,看见言荡似笑非笑的表情,本美好的心情顿时不好了。 靠,他怎么又又又忘了锁门! “你在做什么?” 言荡挑起眉毛,不加掩饰地盯在易檬的裙子上,信步走进来。 “你看不出来吗?快点给我把门关上!” 等不及言荡出手,易檬一个箭步蹿到言荡身侧。 动作间易檬的裙子直往屁股上面跑,只见他一手抓住裙摆,一手大力一挥,咣的把门关上。 言荡被易檬手忙脚乱却又眼疾手快的关门方式逗得发笑,“你要觉得见不得人,事先怎么不锁门?” “我什么时候见不得人了!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偷学到我的技艺!” 易檬拍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随手扯过一件挂在衣架的外套就往身上套,挡住言荡不怀好意的目光。 言荡不禁为易檬的自信鼓掌,“难道不是故意不锁门让我撞见吗?” “你脸怎么那么大,我这是为选拔做练习!”易檬揉揉鼻子扬起脑袋,“抢占先机就是握住了胜利的钥匙,懂?” “抢占先机?确实是你会做的事。”言荡摸着下巴垂眸扫向易檬的下半身,“不过,上次你握住的真是钥匙?” 易檬几乎秒懂言荡话里有话,深吸一口气想忍一忍,可忍了半天一对上言荡的眼神就破功。 靠,又拿他背手排队的事说事,还有完没完了!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内涵什么,那事能不能翻篇了!” “嗯?你这是做完了拍拍屁股走人,不承认了?” 言荡不动声色地往易檬的方向慢慢靠近,逼得易檬只能不断地慌张后退,眼看两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距离,言荡才停下。 然而脚步停了,动作还在继续。 言荡又附身凑到易檬的脸庞,逼易檬去看他那双勾人的狐狸眼。 那眼睛本就够漂亮的了,睫毛还又长又密随着呼吸如羽扇般轻颤,在俊俏白皙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 靠,这张脸怎么能这么对人胃口呢! 易檬被男色硬控了半分钟才不舍地别过头,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承认,但你能别和任何人说这件事吗。” 话一出口连易檬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委屈巴巴的声音真的是他发出来的?! 言荡听后倒是受用地勾起嘴角,“可以啊,不过…… ” 易檬一下子清醒过来,瞥眼扫向言荡,问道:“不过什么? ” 言荡手搭在易檬的肩膀,食指在上面点了点似在敲打易檬,就这样摸着易檬思索片刻才出声。 “你得把刚才跳的舞再跳一遍给我看。” 哈?这人没毛病吧? 易檬从言荡的魔爪下闪开,满脸不可置信,大喊道:“你没事吧?我为什么要跳给你看?” 言荡耸耸肩膀,“我不爱勉强别人,你不想跳的话……” “别别别。”易檬不想再听到更跌破想象的话,连忙打断言荡,“不就是跳舞吗,我这就跳!” 言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后退一步给易檬留出发挥的空间,站定后扬扬下巴示意易檬开始表演。 嚯,瞧那副做派,当自己是皇帝呢? 易檬外套也不脱,象征性地扭扭头摆摆手,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就算完成任务了。 “好好跳,你刚才扭得比这认真多了。” 言荡见易檬糊弄两下就休息可不接受,又提出新的要求。 呦,谱还挺大,要求真不少! 易檬撇撇嘴,心里直呼皇帝也没这么麻烦。 还想看认真版的?呵呵,今天你大爷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易檬啪的一声扯开外套脱下,随着音乐像锄地一样左右刨了两下,最后一甩将外套往言荡头上丢去。 第21章 然而言荡比易檬的投射技术准不少,伸手便拦下攻击,甚至还贴心地把外套挂回衣架上。 “这就是你认真跳的结果?” 得到言荡近乎于冷嘲热讽的言论,易檬立刻不服了,眼睛瞪大脚跺地板,直向言荡冲过去。 在离言荡还有一步的距离时易檬猛得刹住车,之后来了个原地跳跃,接着腿像青蛙一样大大岔开。 这一番操作让人不明所以,不过很快更让人欲罢不能的表演开始了。 易檬先是?送胯来回摇摆,而后双手高举甩头,最后跳得上头,一掌把言荡拍在椅子上,呈半蹲状态在“名为言荡的马桶之上”悬空扭动。 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在……拉屎。 不过,易檬这一豁出去,别说跳得好看不好看,驱鬼效果绝对一流。 看这架势,只要易檬在宿舍一天,鬼绝对不敢往进飘。 “您看,我这回达到您要求了吗?” 易檬话音刚落就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拦腰抱住,同时脸被一只手掐住,被迫扭过头与言荡来了个对视。 还没等易檬完全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一片柔软便压住他的唇。 不对,等等,现在什么情况? 靠,是言荡这个变态又发疯了! 苍天啊,大地啊,他为了那点第二课堂学分容易吗! 第19章 只是接个吻至于吗 啊啊啊啊啊!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易檬内心不由得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 别问为什么声音是从心里发出,而不是从嘴里喊出。 因为他嘴被言荡堵住了啊!!! 而且更让人崩溃的是,言荡这个变态亲就亲吧,怎么还上手了? 易檬发觉双手抵住言荡的肩膀无法挣脱,便揪起言荡的衣领发起反抗。 别说,这样还真让易檬躲开了言荡的嘴唇,重新拿回了说话的权利。 “言荡,你个变态——唔!” 可惜能说话的时候只是昙花一现,他不光没能完全逃脱兽性大发的言荡,反而还激起了对方更过分的行为。 易檬坐贤在姑言荡的大腿上挣扎,言荡趁机一颠一捞,直接把人换了半边方向,面对面抱住还在乱叫的易檬。 以一种新姿势坐回言荡腿上的易檬为稳住身体,手臂顺势勾住言荡的脖颈,呆楞地与之大眼瞪小眼。 不是,他怎么突然岔着腿贤夹姑住言荡的腰了?他们现在的姿势也太诡异了吧! 然而不等易檬多想,言荡便环住他的腰,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再次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唇与唇撞上的那刻易檬是懵的,他不敢呼吸,眼睛都忘了闭,直勾勾瞧着言荡的狐狸眼——那双因为微微上挑总有勾人意味的眼睛。 言荡似不满易檬呆愣愣的模样,眯起眼睛一次次吻在易檬唇上,手心小范围轻轻摩擦对方露在女装外的手臂。 温柔不带侵略性的吻在易檬的世界按上了暂停键,言荡不稳的呼吸声,言荡橘子味的香水,言荡火热的体温……言荡的一切一切包围易檬,占据他的身体和思绪。 心跳剧烈跳动,唇瓣不停纠缠,易檬不知所措地沉沦在言荡不急不躁的攻势之下,无法思考也无意再去多想。 他的身体好热,越来越热,热得喘不过来气。 “啊哈。” 当最后一丝氧气消耗殆尽,易檬紧闭的唇悄然张开一道缝隙,言荡见状伸出贤舌姑尖,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湿滑黏腻的缠绕完全不同于蜻蜓点水的轻吻,一时间身上的所有热度都涌至脸颊,每个毛孔都叫嚣着呐喊着。 这样的愉悦,这样的爽快,这样的忘乎所以……不够,怎么也不够! 易檬此刻已不光是热,还开始头晕目眩,四肢的力气全被吸走,整个人都软趴趴地压在言荡身上。 周遭的空气都被染上了热度,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任由理智随着舔贤舐姑、交贤缠姑、啃贤咬姑消失殆尽。 “嗯……哈!” 随着越发激烈的亲吻,易檬呼吸也越发困难,在不知所措之间发出一声轻哼,微微偏过头躲开越发混乱的局面。 他双手抵住言荡肩膀与之拉开距离,大口喘气让氧气重回体内,等到呼吸通畅,大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可是神志恢复并不能改变已发生的事实,刚才和言荡抱在一起的感觉深深刻进脑海,不断在易檬眼前重播。 天啊,刚才他到底在鬼叫什么? 还有……现在他怎么还和言荡抱着呢! “你这个变态!” 易檬大喊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言荡的大贤腿姑,手成剑诀指向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变态?”言荡靠在椅子上瞥向易檬的下贤半姑身,“变态的真是我吗?” 易檬不明所以地顺着言荡的视线低下头,只见粉色裙子上出现了不明物体。 “靠!” 易檬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言荡的吻是让人觉得舒服,可怎么开心到不该去的地方去了! 他漂亮的粉色裙子,有什么好激动的? 只是接个吻,至于吗! 他欲哭无泪,深深唾弃身体没他的思想坚定,双手挡住裙子,以光速闪进卫生间,隔绝言荡的调笑声。 “啊——” 易檬前脚踏进卫生间,后面里面便发出一道响彻整栋宿舍楼的叫声。 从上往下看,其实凸出的不明显,可这一照镜子,才直观的感受到裙子上长出一个把儿的视觉冲击力。 穿着女装还升旗,他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易檬三下五除二扒下那该死的女装,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时又出现一个问题——他没有能换的衣服! 他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又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 在外面一直观察动静的言荡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需要我的帮助吗?” 易檬刚和言荡有过无法挽回的亲密行为,此刻再听言荡这么说只会往歪了想。 言荡帮助他? 言荡不把他给吃了就算不错了! “你快走开!”确定卫生间已经锁好,易檬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 言荡在外面却不死心,幽幽地问:“真不用我帮你?” 靠,言荡怎么跟个死鬼一样阴魂不散? 有这种变态在外面,他怎么敢diy释放自己啊! 易檬抱住脱下的女装,强忍着下贤身姑的折磨,求饶道:“算我求你了大哥,麻烦您先出去呆会,给我点私人空间吧!” 言荡倒也没一直为难易檬,“好吧,这次就不扫你自娱自乐的兴致了。” 易檬得到这个消息面上一喜,不过马上便发现出话里的问题。 什么叫这次?言荡难道还想有下次? 不行不行,这种事情他可承受不了第二次了! “这种事还是不要有下次了,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易檬连忙拍门以示拒绝,可是话说完后却迟迟听不到言荡的答复。 嚯,让言荡出去,这家伙走得还真够快的,连他的话都不听完! 易檬撅起嘴打开门锁,刚探出半边身子就被站在门外的言荡吓得缩了回去。 “靠,你怎么还没走!” 易檬顶住门,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他刚才立着旗杆就出去了,言荡没看见吧? “易檬,你这分明是被我亲舒服了。”言荡声音有些沙哑,“下次我带你体验更舒服的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怎么还不出去啊啊啊!” 听出言荡在内涵什么,易檬恨不得出去暴打言荡,在卫生间又发出一阵鸡飞狗跳的噪音。 言荡发出一声比以往低沉的笑,“好,1个小时后我再回来,你慢慢享受。” 事实证明,易檬哪用得着1个小时? 言荡走后没20分钟易檬就完事了,这里甚至还算上了他冲澡的时间。 易檬头上盖着毛巾瘫坐在椅子上,被掏空的疲惫在他体内滋生出一阵空虚。 “哎,没了那个变态,还真少点感觉。” 他手指悄悄在椅面上摩擦,想到刚才和言荡在在这上面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发出一句感叹。 不对,他不会真成变态了吧! 他猛得坐直,不敢置信自己说出来的话,正自我检讨的时候身后发出一阵敲门和推门的声音。 嚯,这回言荡还挺有礼貌的,还知道敲完门再进屋呢。 不过,这才刚过了几分钟言荡就回来了?时间观念太差了吧。 “你回来的够快啊,等不及偷袭我了?还想对我耍流氓啊?” 此刻,易檬非常庆幸他速度够快,不然可真就让言荡给看光了。 回答易檬的是一阵沉默,易檬听不到言荡出声反而更高兴,坐在椅子上晃悠了半天静等对方能想出什么样的说辞。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轮到言荡理亏了。 第22章 想到这里,易檬不禁仰头大笑,扭过身想要看看言荡吃瘪的模样。 这一看不要紧,易檬直接歇菜了。 门口站着的哪是言荡啊,分明是宿管大爷! 还是一脸震惊恐慌的宿管大爷! “大爷,怎么是您啊!” 易檬也不知道宿管大爷听到了多少,着急忙慌地站起身,赶到对方跟前的过程中还差点来个原地摔。 宿管大爷颤着手朝易檬挥了挥,“小子,你咋恁能嘞,天天这是弄啥嘞!” 虽然易檬没有完全听懂宿管大爷的话,但是能让宿管大爷飙出来家乡话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易檬干笑两声,“哈哈,大爷您怎么来了,您有什么事啊?” “小易,你说实话,你刚才在宿舍干什么了?” 易檬瞪大眼睛,他解决生理问题的事难道被宿管大爷一眼识破了? 不能吧,况且他做这种事也不犯法吧。 易檬心虚地挠挠头,“啊?没干什么啊。” “那好几个宿管跟我反应,你们宿舍有惨叫声是怎么回事?”宿管大爷没绕弯子,直接说出过来的目的。 “惨叫声?”易檬思索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是他因言荡叫唤那几声,“不是,那哪是惨叫啊!” 宿管大爷视线在宿舍巡视一圈,“不是你,是谁?这里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刚才言荡还在呢,是他!” 易檬想也不想就栽赃嫁祸给不在场的言荡,宿管大爷听完更疑惑了。 “那他为什么要叫?” “做亏心事了呗。” 就在易檬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言荡出现在宿舍门口,靠着门框越过宿管大爷看向易檬。 “嗯?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亏心事了?” 易檬对上一脸坏笑的言荡哑口无言,接着想到什么,立刻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靠,他就说言荡没安好心吧,现在也没到1个小时啊! 第20章 你更有当0的潜质 关于惨叫的投诉,易檬跟宿舍大爷解释了半天,最后和言荡一起保证不会再发出声音打扰其他同学后才把人请走。 事后易檬总觉得宿管大爷没听进去他的话,然而他没有纠结太长时间,很快猜想便得到证实。 第二天,话剧社活动人员选拔。 易檬上午没课,临近选拔时间才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下床洗漱。 昨晚他本来说好好学一个舞蹈的,结果计划全被言荡打乱,现在他是什么准备也没有,只能赤手空拳地上场了。 其实这么一折腾,他连去选拔的动力都没了,但他心里仍有一丝言荡会给他放水的希望,最终还是去了。 他收拾好从宿舍出来下楼,一路上碰到其他宿舍的同学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偷看他。 正当他不着头脑的时候,就在一层宿管室门口撞见言荡后得到了答案。 “是,我和易檬以后在宿舍一定放低音量。” 言荡似乎被宿管大爷拦下又在说昨晚的事,可就算言荡已经作出保证,宿管大爷还是不厌其烦地重申噪音问题。 易檬对此十分头大,他最烦的就是同样一件事来回被人说。 眼前的路被道德卫士堵着,他是下也不是,上又出不了门。 难道老天都不想让他今天去选拔吗? 不然……他还是别去了。 易檬想到这里,转身就要往回走,不过刚踏出第一步就被宿管大爷给叫住。 “小易。” 易檬背着身长叹一口气,整理好心态后满脸堆笑地冲宿管大爷打了声招呼,慢吞吞地下楼站在言荡身边。 宿管大爷挥手迎接易檬,“你来的正好,我刚跟小言谈到你们的情感问题……” “情感问题?”易檬瞥了眼总是笑嘻嘻的言荡,“我和他能有什么情感!” 宿管大爷不解道:“你们昨天……” 昨天本就和宿管大爷掰扯了一晚上,现在又被找上门,烦闷的易檬直接开口怪到了言荡头上。 “你这人真讨厌,明明是你先对我做出那种事的,现在我倒成人人眼里的罪魁祸首了。” 言荡被怪罪也不生气,还笑着逗易檬,说:“哪种事呀?你说清楚。” “见不得人的事!”易檬脸憋得通红,想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勉强能用的词。 “我做的事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现在当着大爷的面再做一遍也无妨。” 言荡说着便向易檬行礼伸出手心,活脱脱比划出了半分绅士的做派。 “你!”易檬扭头和言荡划清界限,“大爷,您好好看看,我怎么会和他这种人有情感问题?” 还不等大爷评判,言荡先委屈起来,歪头重新对上易檬的眼睛。 “你这是把我吃干抹净,转眼就想不认了?” 易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听到的话,指着言荡说:“你、你瞎说什么呢!” “你难道不愿意对我负责,只是想玩玩我?” 言荡直勾勾盯着易檬不放,下眼睑说着说着就红了,眼中也很快泛起一片水光。 嚯,真不愧是话剧社社长,就这演技,科班出身的看了都得鼓掌。 易檬根本不为所动,警告道:“你是吃错药了?别当着大爷的面发疯啊。” 言荡脸上受伤的表情没有因易檬的两句话就消散,继续苦苦哀求。 “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名分,那我就做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吧。” 靠,言荡成天看的都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想当玩物……难道是字母文? 易檬摇摇头,“不然我还是给你打急救电话吧。” 言荡抬手拉住易檬的手腕,耗了半天不眨的眼睛终于留下一滴变态泪。 “我就这点要求,你还不可以接受我吗?” 我滴天,言荡不会戏精上身拉不回来了吧?还真流眼泪了! 易檬越想越不对劲,挣扎得更加激烈,就在这时旁观的宿管大爷终于开麦了。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全明白了。” 易檬停下动作,不知所以地看向大爷,说:“大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您就明白了?” “小易,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简直就是当代陈世美!” 宿管大爷叹了口气,再看易檬时眼睛全是失望和不认可。 “啊?” 易檬完全傻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宿管大爷还就真信了言荡编的故事。 “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宿管大爷看易檬的样子以为他不承认,继续指责道。 易檬连连摆手以示清白,“不是,大爷,您别听言荡胡说八道,我们根本不是……” “看看,现在还不愿意对人负责。”宿管大爷沉下脸,“我跟你说,你和小言的关系全宿舍楼都知道了。” 什么?他怎么就突然公开出柜了? 不能是因为他被言荡抱去医务室和他在宿舍里大叫的事让大家错意了吧! 靠,怪不得下楼的时候大家都那样看着他呢。 不行,要是这样,他更不能承认了。 “大爷,您说的这事,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啊。” 易檬扯着嘴角咬牙自证,然而就那简单的几句话并不能打消宿管大爷多次亲眼见证的画面。 “你们总是搂搂抱抱,都明显成这样了,你就大大方方承认吧。” 完,宿管大爷什么也听不进去,看样子被言荡完全洗脑了。 易檬正纠结怎么才能让一切真相大白,言荡便先一步站出来将事情越抹越黑。 “大爷,算了,易檬不想公开就不公开了。” “那可不行,就算两个男娃在一起也该明媒正娶才行!”宿管大爷拍拍易檬的肩膀,“小易,你得有担当,别辜负人家。” 眼前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易檬头上无奈地掉下来三根黑线。 宿管大爷真的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两男的,还明媒正娶? 逗乐呢,他可没钱带言荡飞去阿麦利卡结婚。 可是一对上宿管大爷那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样子,易檬便认清了,他是怎么解释也不会有用的。 算了,屈打成招,他认了总行了吧。 “得得得,明儿我就带言荡去民政局,不拿回来结婚证我就跟他分居!” 说完,易檬不再听宿管大爷没完没了的家庭教育课堂,拉着在旁边偷笑的言荡走出了宿舍楼。 “你刚才怎么回事?” 确定脱离了宿管大爷的监管范围,易檬立刻甩开言荡的手,站定发出质问。 言荡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没事啊。” “呦呵,合着你刚跟大爷商量好了,给我演铡美案呢?” 易檬一条腿前伸,仰头叉腰,一副拿言荡是问的模样。 “哦?”言荡挑眉轻笑,“你从昨晚亲完就躲着我,我难道说错了?” 一提这事易檬就激动,“你还有脸提这事!我还没问你呢,你昨天没事闲的亲我干什么!” 第23章 “你主动在我面前扭屁股,我再不动容还算一个合格的1吗?” 言荡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坦然,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易檬更是跳脚。 “什么扭屁股,那叫跳舞!荡死荡死,荡死你,油诺?” 言荡认同得倒是快,点点头说:“好,那就算你赏脸给我跳舞,我禁不住诱惑亲了你。” 易檬听言荡这么说可不乐意了,撅起嘴反驳道:“不能这么算,我可没诱惑你!” “好,那是我变态,强迫你跟我接吻,行不行?” 言荡笑了一声,忍不住捏了捏易檬的脸蛋,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宠溺。 易檬被言荡的笑闪得一愣,没来得及躲,等人摸完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回言荡的话倒是很受用,易檬只是揉了揉脸上被捏的地方,没和言荡多计较。 “你这么说还算可以。” 易檬情绪刚有所缓和,不想言荡来个回马枪,转眼体贴变轻挑,勾起唇角眼睛扫向易檬的下半身。 “不过,你下面当时是怎么回事,我可没逼它跟我敬礼吧。” 靠,那是谁造成的? 要是没有外界的刺激,裙子上能长出来一个把儿吗? 易檬脸皱成一团,怒斥道:“那是我能控制的吗?分明是你勾引我!” 前脚易檬否认诱惑言荡,后脚就诬告言荡勾引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然而言荡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立马将刚才易檬怼他的话物归原主。 “我可没勾引你。” 靠,言荡是学人精吗? 易檬自然听出来言荡是在学自己,转了转眼睛,也学着言荡刚才的回答点了点头。 “好。”易檬应得很快,话音转得更快,“反正我不是变态!” 言荡耸耸肩,“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言荡那态度在易檬看来,就是在诉说他是个耍赖的人,这让他十分不服。 他是那种讹鸡猫子的人吗? 他只是嘴皮子没人强,实在说过不过言荡这种无赖! 好吧,歪理他说不过,那他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言荡,咱两得好好聊聊了,你三番五次对我耍流氓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檬双臂环胸,跺了一下脚,嘴上说别人流氓,却没发觉自己的举止更像流氓。 言荡愣了一下,笑容渐渐掺杂进一丝勉强,他垂下眼眸掩盖掉那些莫须有的情绪,再抬起眼已是原先那副轻佻的模样。 “我以为咱们在重逢的第一天就已经互通心意了。” 易檬脸色微变,他从没忘记那天他搭错神经和言荡说的话。 当时他完全被言荡的脸给迷惑,掐住人家的脸,模仿霸道总裁的语气跟人挑衅。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帅哥,总缠着他做什么,喜欢我不好么?” 而言荡又是怎么回复的——“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热情。好啊,以后我只喜欢你。” 靠,这好像、似乎、确实……有点互通心意那味儿。 可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他这种万年单身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碰到“帅哥爱上我”的事? 言荡看起来那么轻佻,保不齐就是在哄骗他呢。 就算言荡嘴上不承认,没准儿就是在找他算1年前排队摸具的账呢。 现在骗子都不去找老头老太太,专骗单纯善良的大学生,万一他遇到的是杀猪盘呢? 不行,不能光看言荡长得帅就沦陷,他还得提高警惕,再探探他的底细。 易檬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干咳两声,不认同也不反驳。 “咱都是1,以后还是互相尊重吧。” “我看你是又不想为说出口的话负责。”言荡探下身凑近易檬的耳朵,“昨天接吻你那么享受,没觉得你更有当0的潜质吗?” 易檬瞪大眼睛捂住耳朵后退一步,“你胡说什么,我可是1,猛1,只做1的!” “哦?那你跟我说说,你做过几次1?” 言荡上前一步,重新拉近与易檬的距离,抬手打了易檬屁股一下,顺势还揉了一把。 “我去,你干嘛啊!” 易檬叫了一嗓子,一手护耳朵,一手护屁股,踉跄后退发出反问。 “你牛,你又做过几次啊?” 言荡歪头冲易檬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都没给出答案,我干嘛要回答你?”一样。 迟迟等不到言荡开口,易檬心里开始打鼓,踌躇半天最后心里一横。 哼,要是言荡真的谈过好多男朋友,他就再也不要理言荡了! “一直是1,从未改变。” 言荡恰好在易檬盘算完后给出答案,易檬心里只有最坏的结果,也不管对方说了什么,直接开怼。 “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一定是海王,不知道伤害过多少小男生!” 言荡不禁笑出声,“那你可真看得起我,我还没有过男朋友呢。” “不可能!” 易檬绝对不信,不可能会有gay跟他一样是母单,何况是言荡这么帅的gay! “没骗你。” 言荡语气十分诚恳,这让易檬更觉得其中有诈,脑中突然冒出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 “那你总不能把人都当炮贤友姑吧!” “我在你心里那么恶劣吗?”言荡苦笑道,“我不做没感情的爱。” “不可能!” 易檬还是不信,不可能会有gay跟他一样到现在还是处男,何况是言荡这么会撩的gay! 言荡却不顺着易檬的猜想来,“为什么不可能?第一次我想给喜欢的人。” 这么纯情的话,会是从言荡那个大变态轻浮男嘴里说出来的? 靠,今天总觉得言荡不对劲,横不能是被他昨天跳得鬼上身了吧? “你可别逗了,按你的理论,接吻也该跟喜欢的人做。”易檬眼神躲闪咬咬嘴唇,“你昨晚分明是在对我耍流氓!” 言荡停顿片刻,“你说的没错。” 靠,果然言荡是在耍他! 易檬的心情不知为何一下跌入谷底,攥紧拳头长叹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就要开骂。 “你这个变……” “态”这个字还没说出口,言荡便伸出手指按住易檬的嘴唇,认真地对上易檬的眼睛,郑重地开口。 “易檬,我喜欢的人是你。” “第一天我就说过,以后我只喜欢你。” 话音落下仅仅一秒钟,易檬就跟要爆炸了一样,脸红得比关公的还要深。 他的心为什么突然跳得这么快?他的呼吸为什么那么急促?他的嘴角为什么会忍不住地上扬? 完了,不能就因为言荡的两句话他就完全沦陷了吧! 第21章 言荡学长的爱慕者 好了,现在没工夫想是不是沦陷,话剧社活动选拔就要迟到了! 别管易檬够不够1,遇事逃避问题他绝对是第一名。 眼下不知道如何回答言荡,他直接捧着跳出胸口的心脏离开,飞奔至活动选拔的教室。 现场没有预想的严肃,已经到场的同学不是在聊天就是在做准备,乱糟糟的似乎没有纪律要求。 易檬站在门口默默环视,正估摸哪些是项目负责人就被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同学招呼过去。 “同学,签到表在这里。” “好,谢谢。” 易檬接过单子,弯腰写下名字和班级,那同学一看易檬所在的专业,自然地与之攀谈起来。 “啊,你是学西语的!” “你也是?”易檬顿感亲切,抬头看过去,“我叫易檬,大二的。” “我是西语专业大一新生carlos,学长好。”carlos往里挪了一个位子,抬手示意易檬坐在他旁边。 在专业课以外互称西语名在其他人来看有些装,但这已经是西语专业的传统了。 进了西语专业,有了西语名字,就成了西语人。 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要互称西语名,易檬跟同班同学相处1年多,要给他看对方的中文名还真对不上号。 起初易檬也觉得这么叫很变扭,尤其是直呼老师的名字,但现在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对于易檬本人而言,在专业课以外的环境他还是倾向于跟别人介绍中文名,不过他并不排斥其他人用西语名。 carlos在西语里是非常常见的男性名字,可每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让易檬脑子里浮现出一幕音乐剧片段。 “你不能恰好有个朋友叫nikos吧。”易檬试探性地说道。 carlos眼神一亮,声音比刚才高了两倍,说:“你也看过律政俏佳人!难得见到同好啊。” 其实易檬不能完全说是看过这个音乐剧,他只听过《there! right there!》这个片段而已。 易檬挠挠头发,干笑两声转移话题,说:“对了,你专业老师是leticia吧,她可挺严的。” 提到这事,carlos的情绪更是激动,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顿时变得滔滔不绝。 第24章 “可不么!一进教室手机就得放手机挂袋,上课除了回答问题一点声音不能有。我的天,高考那会都没这么痛苦!” 易檬拍拍carlos的肩膀,轻叹一口气,惆怅道:“哎,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短短几分钟,易檬和carlos就因为专业课又难又累等等共苦的事情熟络起来。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别看carlos是大一刚进话剧社的,知道的事可比易檬多多了。 易檬起初寻找的负责人被carlos一一指出来,“你看,那边那几个都是骨干,这次选拔就是他们选人定角色。” 顺着carlos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讲台附近的地方站着三男两女,他们边观察到场的同学边讨论着什么。 那5个人又高又瘦,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文艺相关的,多半身上还都带点才艺。 一想到才艺,易檬就开始脑袋疼,收回视线扭头将疑虑向carlos问出口。 “听说角色还得会跳舞,你知道得跳成什么程度才能选上吗?” carlos听完易檬的问题比他还困惑,“跳舞?我没听说必须得会跳舞啊。” 易檬隐隐发觉事情不对,又问:“不跳舞那考核什么啊?” “不用考核呀。”carlos点开社团活动群聊的公告栏给易檬看,“有台词的角色早选完了,咱们群演等着分小角色就行了。” “啊?” 易檬根本没想到群公告的事,看完上面写的信息确实如carlos所说顿感无语。 靠,他被言荡给骗了! 果然就不该轻易相信言荡的鬼话! carlos看易檬的表情以为他是压力大,安慰道:“放心,都是背景板角色,不用背台词。” “那就好。” 易檬点点头想笑却只挤出一个强颜欢笑,不过这回carlos没注意易檬的脸色,目光被出现在门口的另一个人给吸引走了。 “我的天,言荡学长怎么也来了?” 易檬听到罪魁祸首的名字就来气,咬牙切齿地说:“他身为社长,不来就是失职!” carlos眼眉间闪过一丝诧异,“学长,你是不是好久没参加社团活动了?” 易檬哪是好久没参加话剧社活动,是从入社以来根本就没参加过活动。 为了忘记背手排队摸到具的乌龙事件,他甚至顺带把自己是话剧社社员的事都快忘干净了。 易檬尴尬地握拳干咳一声,“是啊,怎么了?” “言荡学长已经不是社长了,现在社长是他身旁的那个女生。” carlos用眼神示意社长的位置,易檬只见言荡和5个人中头发剪得极短穿得中性风的同学说着什么。 易檬这才发觉他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半天5个人不是三男两女,而是两男三女。 原来那个堪比帅哥的同学是女生,还是社长。 被这事一点易檬又反应过来另一件事,言荡已经大四毕业年级了,任何社团职务必须得卸任,根本不可能是社长。 靠,他又被言荡骗了! 易檬气得直揉太阳穴,“那他还来凑什么热闹?” “言荡学长应该是来帮忙的吧,听说他任职期间带社团拿了不少大奖和奖金,演技也是超级厉害!”carlos盯着言荡的身影,分析道。 “演技好倒是不假。”易檬撇撇嘴意有所指,“不过,那边那几个男生也不至于那么激动吧。” 易檬说的几个男生坐在讲台旁边,从言荡一出现就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言荡路过他们时甚至兴奋地大叫言荡的名字。 要不是易檬知道言荡是何许人,他可能还以为是哪个表演系的同学来了。 carlos这才舍得扭回头看向易檬,小声说:“你不会不知道言荡学长是gay的事吧?” 易檬一愣,突然想起言荡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我是gay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家都知道。” 现在看来,言荡这句话没骗他。 言荡说的大家没有夸张,是真的大家! “有所耳闻。”易檬如实回答道。 carlos看易檬有所了解便长话短说,“那几个男生就是言荡学长的爱慕者。” “什么!爱慕者?” 易檬瞪大眼睛说出“爱慕者”这个词的同时,言荡恰好侧过脸抬眸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按理来说,言荡不该这么精准地在一群人里找到易檬,可言荡就是做到了。 一和言荡对上眼,易檬就莫名心虚。 不过这回的心虚中还涌动出一股暗火,那是易檬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他对言荡招蜂引蝶的怒火。 “言荡学长在圈里确实有人气,就光是在第二课堂学分那个app上都有人去他主页告白。”carlos以为易檬不相信,解释道。 “不是吧?现在gay都这么狂热吗?” 易檬惊叹完转头就冲另一边翻了个白眼,默默攥紧拳头,心想:“我真是跟不上潮流了。” “不信你去看看。” 应carlos的话,易檬打开app搜索言荡的名字,进入对方的主页,那里面可谓是丰富多彩。 不光参加的活动数不过来,给言荡留言的小gay更数不过来。 “好帅啊”、“我爱你”、“我老公”……这种类型的话只是初级水平,都算正常欣赏。 不想里面还有一堆隐晦的留言,让易檬看了都觉得伤风败俗。 “约?” “你下面给我,好想吃。” “大不大?小哥哥私信回一下~” 靠,太辣眼睛了! 易檬刷到这几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手秒退app,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这么多人管言荡叫老公,他竟说没交过男朋友? 他要真信,他就不叫易檬了。 言荡还愣是说,喜欢的人是他,以后只喜欢他? 真是太可笑了,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有点相信了。 的亏刚才没脑子一热就回应言荡,不然他的脸还不丢尽了! 然而他脸没丢,气性在领到角色后倒是全没了。 carlos分到的是穿圣诞裙在圣诞树旁边举礼物的女孩角色,虽然是反串,但至少是人类。 反观他呢,忙活半天,演得竟然是一个雪人! 演雪人还用得着会跳舞?能坚持下来罚站不就行了! 易檬瞪了一眼被人围着的言荡,确定活动没有其他吩咐后扭脸就走。 刚出教室门,易檬就听见身后言荡的声音。 “易檬。” 易檬脚步没停,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易檬!” 易檬腿捣腾得更快,在走廊尽头拐向楼梯口的方向。 就在易檬要下楼梯的前一秒,他的手腕被身后的人拉住。 “易檬,你怕我啊?” “谁怕你了!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易檬收回脚站定,用力甩开言荡的手,不转身不回头,有意避开言荡的视线。 言荡凑得更近,“你这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 需要跳舞的事骗他,是社长给他开后门的事骗他……喜欢他八成也是骗他的! “要你管!” 推算出那种结果,易檬心里一酸,匆匆走下楼梯。 “易檬。”言荡把真正要说的话说出口,“今晚我有事回不了宿舍,晚上记得把门锁好。” 靠,言荡以为自己是谁啊!他睡觉锁门的事还用言荡来提醒? 易檬想到这点回过头,大手一挥道:“你不用跟我报备,我懒得听,到点儿不回来我就锁门!” 等等,这话怎么说的那么变扭? 直到易檬走出教学楼才反应过来,他那话说得活脱脱像个等不到爱人回家的怨夫! 第22章 你这不就是喜欢上他了 让易檬没想到的是,这次宿舍熄灯后言荡还真没回来。 一到点易檬便锁上宿舍门,躺在床上静听门外的声响,等到楼道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后心里反而慌乱起来。 只有他一人的宿舍显得异常的宽阔,耳边没有任何声音,静得人一时间难以适应。 宿舍今晚真的没人回来了? 言荡去哪了?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易檬越想越烦躁,本已生出的困意一下全无,猛拍了一下床板坐起身。 靠,言荡怎么样管他什么事! 话虽这么说,易檬还是不由自主地在黑暗中打开手机刷了起来。 他来回在几个app间切换半天,每次视线都忍不住往联系人那块瞟,直至心急得跳到最高速度,才点开那个真正想看的app。 慢慢下滑和别人的历史聊天记录,当瞄到和言荡的聊天框后猛地停下,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皱着眉头思索半天,最终却转移阵地划去了朋友圈的界面。 靠,刚刚他真是疯了,竟然想给言荡发信息问对方的情况? 易檬揪住头发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然而在刷到罗历恢复单身的朋友圈后变得更加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第25章 “冬天好冷呀,帅气哥哥在哪里呀~快来抱抱人家嘛~” 罗历恢复单身了?他不开学时刚找的新男友吗?这才多长时间就分手了? 还有,罗历这是刚分手就开始物色新人了吗? 怪不得罗历总能找到男朋友,这事在易檬这儿老那么费劲,就是缺少人家积极主动的态度。 易檬不知第几次感叹罗历换男友如流水的速度,转而点开和罗历的聊天页面询问情况。 “你又分手了?” 这条信息刚发出去,下一秒易檬就收到罗历要求视频通话的请求。 易檬愣了一下,调整完坐姿才点下接受。 接通后罗历那头的嘈杂声瞬间打破寂静无声的宿舍,惊得易檬身体一颤,这下连言荡没回来的事都忘了一半。 “萌萌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又分手了?” 为了压过音乐声,罗历是喊着说的,脸被光打得蒙上了一层紫红的滤镜,面部轮廓比平常要柔和不少。 两人都处在黑漆漆的环境之中,不同的是易檬是孤零零在空旷的宿舍,而罗历是成群结伴在热闹的酒吧。 易檬不明白罗历怎么在酒吧还有闲情逸致跟他聊天,试探性地问道:“你这是又去表演了?” “今儿不表演,我这是重新踏上了寻找真爱的旅途~” 罗历说着举起酒杯冲屏幕轻磕一下,抿了一口后向易檬撅起嘴唇,来了个隔空飞吻。 被留着胡子画着浓妆的女装大佬这样戏弄,易檬假装嫌弃地拿远手机,不过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我是服了你了,找炮贤友姑都能被你说得这么感人。” “嘴巴甜一点,哥哥才听话呀~”罗历翘起兰花指放在嘴唇上,“萌萌,你这长相要是稍微卖卖萌撒撒娇再骚点,保准受欢迎呢~” 卖萌?撒娇?发贤骚姑? 靠,这是找对象呢,还是要干什么啊? “我才不干!”易檬撇嘴摇头,拒绝道。 罗历勾起嘴角,“咱们gay想找男朋友要放得开才行~” “你可别带上其他gay,是你们跨子才这样吧?” 易檬为了反驳罗历,硬把一知半解的词往人身上套,结果又闹了个乌龙。 “no,no,no。”罗历竖起食指摇了摇,“萌萌,没搞清楚词意前可不能乱用,跨性别和变装是两码事。” “啊?可我看你们都喜欢女装啊。”易檬不解地说。 “想做女人和喜欢女装,你觉得有没有区别?” “呃……” 被罗历这么一点,易檬瞬间明白了两者的不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罗历见易檬面色为难,继续说:“可别告诉我,你觉得喜欢穿女装就是想做女人的表现。” 跨性别认为自身的性别和出生的生理性别不一样,有可能会通过变性手术改变性别。 变装是通过化妆和服饰改变人的外观,这样做只是处于喜好和对美的不同追求,没有改变性别的想法。 这么一看,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哈哈,是我孤陋寡闻了。”易檬挠挠头发,用干笑来缓解说错话的尴尬。 “所以我说你得出来涨涨见识,过两天我就逮?你来酒吧玩。” 说着罗历将镜头高举,照给易檬看四周的气氛。 罗历坐在散台,身后正好是人潮涌动的舞池,黑乎乎的一片,依稀能看出人贴人的拥挤。 易檬瞧见那么多人就发怵,“算了吧,我可不好意思过去打扰您在酒吧猎艳。” 这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正好撞在罗历的枪口上,惹得罗历发出一声惆怅的叹息。 “哎,可别提这事了,到现在我还没遇到合眼缘的呢,今儿估计又悬了。” 易檬听到罗历的话立马有了精神,在屏幕上的窃笑的表情颇有种幸灾乐祸的即视感。 “呦,萝莉大哥还能有空手而归的时候啊。” 罗历眉毛一挑,瞥眼凑近手机,突兀地说:“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我比你对劲多了。” 罗历观察着易檬的背景,又说:“不对,宿舍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易檬瞪大眼睛,惊讶道。 “诺,不是你现在告诉我的嘛~” 注意到罗历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易檬才反应过来他被对方给诈了。 然而还不等他发作,罗历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惊得不行。 “是不是跟言荡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易檬的反问脱口而出,等说完才意识到罗历又在诈他,于是连忙否认,想把话找补回来。 “我们没吵架,我才没空和他那种人吵架呢。” 罗历捂嘴轻笑,“呦~这种事还用瞒我啊,跟我说说,我给你支招~” 易檬当即愣住,稍作思考后发觉罗历的话不无道理。 毕竟罗历可是谈过无数任男友的情感大师,问问他或许真能有帮助。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易檬踌躇片天才开口,“我有一个朋友,他遇到一个人……” 罗历还没听完就打断易檬,“这也太老套了,你那个朋友不会是叫易檬吧?” “你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了!” 易檬的恼羞成怒让罗历不禁憋笑,“好,你继续,我不插话了。” 易檬红着脸干咳两声,确定罗历不再打岔才将心里堆得乱七八糟的事毫无头绪地说出口。 “那个人呢总给我朋友买饭买零食,每次买的还正好是他喜欢的。两人不是一个专业一个年级,那人却知道他的课表,每次都提前帮他上课占座。平时还主动在宿舍扫地拖地,帮他收拾桌面倒垃圾……” 罗历又没听完就打断易檬的长篇大论,“行了,不用再说了,这点小恩小惠你就心动了?” “我……”易檬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不是,我有什么可心动的!那又不是我,是我朋友!” “那你说这么多想跟我表明什么?” 罗历的话是想让易檬赶紧说出重点,可易檬却像没听懂或是根本没听一样,继续按照自己的意愿发表言论。 “就是,那人还老对他笑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总是没事闲得摸他脸和屁股,搂搂抱抱不说还老喜欢亲他。可是,最近他发现那人背地里还有爱慕者。” 罗历听了一堆废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所以?” 易檬又犹犹豫豫半天,才小声问道:“所以你说,那人到底对我什么意思啊?” “呦~”罗历挑眉调笑易檬,“怎么突然变成对你什么意思了,不是对你朋友了?” 易檬摇头又摇手,“不不不,是我朋友,那人对我朋友什么意思啊?” 此时此刻,酒吧里欢快激烈的慢摇结束,转而播放起一首舒缓的音乐。 罗历端起酒杯侧过头,原来是现场有人点了情歌来告白。 酒吧里告白,还真是少见。 不过,眼前还有个更罕见的存在——母单多年终于迎来第一春仍不自知的易檬。 “那人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倒是觉得你朋友挺喜欢人家的。” 易檬急得忘了“朋友”的事,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言荡!” 罗历就像是在等易檬这么说,勾起嘴角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 “你这不就是喜欢上他了。” 易檬脑袋嗡了一声,罗历的话如同一颗正好打中他眉心的子弹,霎那间穿透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啊啊啊啊啊,我没有!” 然而就算事情已经露出端倪,易檬依旧不松口,不敢承认喜欢的事实。 “你不喜欢会一天到晚想言荡的事?”罗历摇晃着酒杯,“你现在睡不着觉找我聊天不也是因为他吗?” 易檬被这话弄得又是一愣,要不是罗历点出这件事,就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对言荡的在乎已经这么深了。 “可他身边有一堆男生还说喜欢我,他就像个渣男。” 罗历摇摇头,“你说人家是渣男,明明不愿负责的人是你吧。” “怎么成我不负责任了?” 罗历转回头对上易檬闪躲的眼睛,“人家说喜欢你,你给人答复了吗?又不同意又不拒绝,这才是渣男。” “可是他为什么喜欢我呢?”易檬沉思片刻后喃喃低语,“不能是杀猪盘吧。” “你这脑回路能有对象就怪了。”罗历摇了摇头,“就按你说的,人家一直在付出,你也没少什么啊。” 易檬这可不服了,他也是回报过言荡的。 “当初我也回送过他一箱奶!” 罗历顿时扶额无语,“我只能说,言荡的品味很是独特呢。” “罗!历!” 易檬听出罗历是在内涵他,大喊对方的名字,正想怎么辩驳就见罗历那头有了新情况。 “喜欢就大胆往上冲,不喜欢就换下一个。你俩都抱过亲过了,还有什么可纠结的,抓紧上三垒吧。” 第26章 罗历说完仰头把酒喝尽,放下杯子站起身,没兴趣再听易檬堪比幼儿园小朋友的恋爱故事,冲屏幕摆摆手快速下线。 “那边有帅哥,我要去追寻幸福了,不聊了,拜拜~” 第23章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易檬和罗历的对话戛然而止,罗历是去找帅哥快乐了,易檬却苦思冥想了一晚上。 他总体想的不过围绕着两点展开,言荡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和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言荡。 第一点想到最后就是死胡同,他又不是言荡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言荡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第二点……他无论如何还是无法承认自己喜欢上言荡的事实。 喜欢确实有一点,有且只有一点点。 可是万一他承认,言荡却说是开玩笑逗他的,那他还不丢死人了! 况且他们两个还都是1,他可没那么强的好胜心跟人拔刀相向,非得去床上比出个一零来。 最重要的是,他总感觉言荡早就瞄上他的屁股了,他可不能让言荡得逞! 第二天,易檬算好防守计划准备迎敌,结果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本想从拒绝言荡送的吃的作为防守的头阵,可这次压根儿就没看见热腾腾的早饭。 他没太在意,拿上牛奶和面包进了公共课的教室,竟没在往常和言荡一起坐的地方看见对方人影。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开始慌乱,到中午也没收到言荡的消息,只好去排大长队独自解决午饭。 下午的课他过得浑浑噩噩,不停地看手机却没看到真正想看到的信息,后面晚饭又是一人随便吃了两口。 夕阳西下,回宿舍的路上到处是结伴同行的情侣,易檬被刺激得脑中不断浮现言荡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言荡竟然一天都没出现也没联系他,太奇怪了。 昨天言荡还知道不回宿舍打个报告,今天就想一声不吭地夜不归宿? 就这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喜欢个大头鬼! 易檬越想越气,步子倒腾得也越来越快,不过就在临近宿舍楼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 距宿舍楼150米的吸烟区站着两个人,正对易檬那个他一下就认出来是现任的话剧社社长,而背对他那个身穿黑色大衣的背影也怎么看怎么眼熟。 靠,那不就是言荡吗! 易檬闪到离他最近的一颗树后面,探出半张脸观察情况。 两人有说有笑,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在外人眼里也能感觉到关系并不一般。 原来……言荡跟谁说话都是笑成那副狐狸精的样子,怪不得能勾引到app里的那群男生。 易檬只恨自己耳朵不好使,能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却死活听不清到底说的什么内容。 言荡倒也没和那人聊多久,等那人的烟抽完就各奔东西。 见状易檬连忙躲回树后,低头刷了会手机,估算间隔的时间差不多了才走出来。 “吃过饭了吗?” “啊!” 易檬一扭身就撞上言荡的胸膛,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更是吓得他大叫一声,倒退几步后背贴回树干。 “你怎么在这站着呢!” 面对易檬的质问,言荡勾起嘴角,不慌不忙地走向易檬,说:“为什么我不能站在这里?” 易檬抬头对上言荡的帅脸,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甚至开始怀疑刚才看到的画面都是想象出来的。 “不是,你刚才不都已经进宿舍楼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了?” 言荡不答反问,“可以啊易檬,这么清楚我的动向,一直站这儿偷看我呢?” “谁偷看你啊!我是刚吃完晚饭,在这站会儿消消食。” 易檬说着便摇头晃脑地做起了和消食不太相关的扩胸运动,言荡没有戳穿易檬的小伎俩,反倒略带遗憾地摸了摸下巴。 “这样啊,我还说你要没吃带你出去吃呢。”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我陪你去。” 言荡本意是想拿美食诱惑易檬,而易檬的关注点却跑到了另一个地方,皱起眉毛揪着言荡的外套就要走。 易檬拉了两下人却没拉动,转回头一看,言荡正专注地盯着他。 那看似与以往无异的坏笑此刻多了点什么,说是宠溺又不完全是,更像是一闪而过的满足,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短暂的幸福。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易檬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言荡垂眸目光落在易檬不安的脸上,抬手轻轻捏了一下易檬的脸蛋,不禁感叹道:“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易檬愣了几秒,等明白过来意思后立马后退一步,捂住被言荡摸了的那边脸,大声发出反驳。 “谁担心你了!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吗!” 言荡紧跟着易檬的脚步向前一步,“哦?那你这么着急是怎么回事?” “我身体好、气血足、有活力!”易檬又连退几步,直到后背重新撞上树干才停下,“那你一声不吭地站我旁边又是怎么回事?” “偷看你。”言荡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这回言荡不说易檬偷看他了,反而告了自己一笔。 易檬被言荡那副坦荡的模样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会有人偷看都能偷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感觉? “你就是个大变态。” 易檬落下这句话就要转身回宿舍,丝毫没意识到他刚也偷看了言荡半天,骂言荡变态相当于骂他自己是变态。 “易檬,我说没说过,老被你叫变态却什么都没干过,我心里会不平衡的。” 言荡箍住易檬的两条胳膊将他压回树干,低下身子歪头凑近他的脸,不让他走。 两人一下贴得这么近让易檬一下回想起前两天和言荡亲上的画面,全身的热度一下汇聚到脸上,扭着身子试图逃离这愈发失控的氛围。 然而也不知道是言荡太重还是力气太大,易檬挣扎了几下都没挣脱,最后只能通过愤怒的语气和表情来吓走言荡。 “你这还叫没干贤过姑?你还想干什么啊!” “你。” 言荡就说了一个字,弄得易檬一头雾水,又问:“你?我什么啊?” 易檬思考了两分钟,注意到言荡脸上得逞的坏笑,才终于明白言荡半天想干贤的姑竟然是他! 靠,言荡这个大流氓!他就说言荡对他屁股图谋不轨吧! 易檬恼羞成怒,完全忘了现下他处于被动地位,扯住言荡的领口,再一次重申立场。 “你这人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你看我的名字就该知道,我可是个猛1! 咱两撞号了,懂不懂?” “是吗?刚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猛1。”言荡挑挑眉毛,“不然咱们试试?” 眼看言荡的嘴唇凑得越来越近,易檬不由缩起肩膀,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变态!你不要过来啊——唔!” 易檬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他想象中被言荡的嘴唇堵上的,而是被言荡的手指给按住的。 言荡被易檬逗得闷声低笑,“你闭上眼撅着嘴是不让我靠近的意思?我看倒像在邀请我。” 易檬被点醒后才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多么离谱,不过就算心里承认了,嘴上依旧死要面子不承认。 “我这是防御,防御你的攻击!” 言荡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拍手,赞叹道:“真是特别的方式,不过我建议你只对我出这招。” “要你管!”易檬别过头又挣扎起来,“像你这种不回宿不提前打报告的人没资格管我。” “你不是说你懒得听我报备吗?”言荡明知故问道。 那话是易檬说的不假,可那完全是违心的话,现在被言荡拿出来说事,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实情。 这事他越想越气,最后愣是气得委屈上了,红着眼地瞪向言荡,语气都带上了怨夫的感觉。 “那你也应该说一声啊,你一天都没个消息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一见易檬这副模样,易檬不再跟人开玩笑,立刻松开力道,低下身郑重其事地将事情说清楚。 “我昨晚和人谈事,太晚就回家住了。今天白天是去现场考察,忘了提前跟你说。让你为我担心了,实在抱歉。” 听完言荡的解释,易檬心情也平复下来,后知后觉刚才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挠挠头发往回找补。 “倒也用不着道歉……” 言荡适时转移话题,问道:“今天有好好吃饭吗?带你去加餐吧。” “不用。”易檬摇摇头,样子并不像在跟言荡客气,说的不用是真不用。 言荡没再多说,拿手机直接给易檬转钱让他卖零食。 易檬一看到账金额愣了半天,那钱抵他一个月生活费了,这么多他哪敢用啊。 他手忙脚乱地正想把这笔烫手山芋转回给言荡,结果下一秒便听到一个让他忘了其他事的消息。 第27章 “晚上我还得去趟现场,你记得锁好门,我今天也不回宿舍。” “你不回宿舍就不要管我那么多了。”易檬说出来的话跟吃了枪药一样,“还和人谈事情,谁知道大晚上是去干什么。” 易檬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烦什么,可言荡却听懂了易檬的话外音,思考片刻后说:“你今晚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哪啊?”易檬毫不犹豫地问道。 “酒吧,我想……” 言荡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易檬打断,“你昨晚竟然是去酒吧了!”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结果大晚上竟去了酒吧? 别和他说是社交需要或是为了释放压力,在他看来言荡就是和罗历一样是去酒吧找艳遇的! 易檬想到最坏的可能立刻黑了脸,用最大力气推开言荡,说:“都这样了还说喜欢我,你个大骗子!” “易檬。”言荡挡住易檬的去路,“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没有骗你。” 易檬沉默片刻最终抬起头,当对上言荡的眼睛时他从中看到的竟是自己魂不守舍的脸。 “你这不就是喜欢上他了?” 罗历的声音如幻音般在脑海中浮现,那句话就是激起易檬心脏乱跳的开关,让他的情绪不再是他的。 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 易檬慢慢垂下眼睛,脸色迷茫但语气坚决,给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像他会说出来的答复。 “言荡,你去吧,今晚不要回来,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第24章 黑长直冷艳大美女 易檬嘴上说要一个人静静,但事实证明那是绝不可能的! 虽然言荡是被他亲手赶走的,可一想到对方去了酒吧,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言荡为什么去酒吧?去的哪个酒吧?见的什么人? 靠,早知如此,他在言荡面前故作深沉嘴硬什么? 当时还不如把言荡绑起来审问个清楚呢! 易檬越想越气,不光气言荡去酒吧,更气他自己没把事情从根源解决。 当人气到极点时就会做出一些反常的行为,这点非常适用于现在的易檬。 言荡不是去酒吧了吗? 易檬一拍桌子作出决定,他也要去酒吧玩玩! 说干就干,易檬立刻联系罗历,不到八点半就到了罗历告诉他的gay吧。 夜色才刚暗下来,第一波夜猫子就已经出动,陆陆续续往里进人。 易檬站在酒吧门口附近,看着那灯红酒绿的环境又打起了退堂鼓。 他来得匆忙,根本没想到要打扮的事,穿的就是平时上课那身衣服。 外面是平平无奇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是白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发型是刚过眉毛没有任何造型的碎发学生头。 就他这副模样都不用开口,谁看了都能猜出他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在gay吧简直就是一些大尾巴狼的开胃小零食。 面对不时投过来的目光,易檬踌躇半天最终收回踏入陌生圈子的勇气,正要转身找车回学校就被从酒吧出来的罗历叫住。 “萌萌,你走错方向了,在这里呢~” “啊?” 被叫到名字,易檬本能地转过头,在看到罗历脸上比平常夸张10倍的浓妆和身上的紧身小短裙后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呦~昨儿还推拒我的邀请,今儿却这么积极地过来了。怎么,今晚言荡又不陪你了?” 罗历扭着屁股扑到易檬跟前,圈住他的肩膀,把人往门口的方向带。 “管他什么事,我想来还不行吗?” 易檬一听言荡的名字就烦躁,想到言荡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酒吧就来气,立马打消刚才退缩回宿舍的念头,一脸坚定地跟着罗历跨入新世界的大门。 进到酒吧的一瞬间,巨大的音乐声刺入耳朵充斥大脑,昏暗的环境迷乱视线和辨别能力,香水味和酒香窜入鼻间使人沉醉。 头一次来酒吧,易檬脑袋都是懵的,又喜又惊,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眼睛来回寻摸就没停下过。 易檬身为gay看到这么多同类自然是欢喜的,然而他也很惊奇,这里竟然什么样的男人都有。 从体型粗略来看,这里的gay可以分为两类,清瘦型和肌肉型。 而这两类下面还可以细分为清纯型、妖孽型、精英型……还有易檬这种极少数的普通型。 为什么说易檬是极少数呢? 因为其他gay无论是哪种风格都有一个共通性——精致,大到穿着发型,小到胡子体毛,都是十分讲究的。 还有一点比较特别的,就是这里至少有一小半是cd。 而cd也分两种,一种是罗历这样明显能看出来是男人穿女装的,另一种是打扮得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境界。 罗历拉易檬坐到离吧台不远的一处卡座,给他开了一瓶度数低的鸡尾酒,注意到他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好奇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我刚才还以为你要临阵脱逃呢,现在看来你倒是挺适应的。” 易檬寻摸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摆满酒水的吧台,那不光落单的帅哥多,还坐着个穿着黑丝的黑长直冷艳大美女。 “还真有女生会来gay吧啊?” “这里什么没有,不光有女生还有直男呢。”罗历顺着易檬的视线看过去,“不过,你说的那个是男的。” 怎么可能?! 那冷艳大美女的两条腿又长又直,纵使是侧着身坐着也看着不矮,可愣要揪着身高这点就说人家是男扮女装,易檬实在不敢相信。 “人家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男的啊……”易檬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能是人妖吧?” 罗历惊得拍了易檬手臂一巴掌,“不懂别老瞎说,小心被人打。” “我已经被打了。”易檬撅起嘴,揉了揉被罗历打的地方,小声吐槽道。 罗历又用手指戳了一下易檬的脑门儿,“你也是不长记性,上次就把跨子和变装混了,这次又不懂乱说。” “啊?所以那个是跨子啊?”易檬捂着脑门,惊讶道。 罗历摇摇头表示否认,“你没看出来倒也正常,那位可是圈里有名的女装大佬花总,号称直男杀手。” “啊?他跟直男有过节啊?”易檬瞪大眼睛,继续惊讶道。 罗历听到易檬的话噗嗤一笑,“那你还真是错怪他了,都是直男上赶着被他虐的。” “啊?直男来gay吧找女装大佬?”易檬越发迷惑,又一次惊讶道。 罗历摆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现在很多直男都爱找跨子处对象,他们是把花总当成跨子了,其实人家只是单纯喜欢女装而已。” “你知道的可真多啊。” 易檬感叹地点点头,对花总的事情更加好奇,视线重新转移到吧台。 然而这次他却没在花总的身上多做停留,反而被两个在花总身旁入座的男人吸引走了注意力。 那两个男人完全背对他,可是看背影总觉得这两人熟悉。 左边那个肩膀很宽看着很壮留着寸头,右边那个身材高挑肌肉并不夸张,举止投足看着随意又不失优雅。 很明显,右边那个更是易檬的菜,也更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罗历瞧易檬专注的模样以为他真看上花总了,打趣道:“花总目前单身,你要感兴趣介绍给你认识。” “别别别,我就只是单纯的欣赏,没别的意思。” 易檬连忙摆手,收回视线,莫名慌张地喝了口酒。 “哦~看来你心里还是忘不了言荡啊。” 罗历冲易檬挤眉弄眼看好戏的嘴脸,惹得易檬出声反驳的声调高了好几倍。 “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从进来坐下后除了看帅哥,就是看手机。”罗历瞥了瞥眼,“到现在还留在跟言荡的聊天界面上呢。” 易檬赶紧关上手机屏幕,红着脸说:“你怎么偷看我手机呀!” “萌萌,是你对言荡在乎的太明显了。”罗历一脸坦荡,笑着地说道。 易檬抓紧手机垂下头,“我不是在乎他,我只是……” “和他在一起时心脏就跟生了病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易檬听到罗历接上的话瞬间抬起头,不敢置信对方能这么精准地描述出他的感受。 罗历见易檬慌张的眼神笑容更大,说:“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喜欢人家啊。” 靠,又被罗历套路了! 易檬被激得不知所措,一着急直接说出了一个让他后来后悔万分的誓言。 “我发誓,我要喜欢上了言荡,我就是狗!” 罗历笑弯了眼睛,捂嘴偷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不承认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易檬话是信誓旦旦的说出来了,可听到罗历下面一句话头开始疼起来。 “那要这么说,你这干涸的小花儿今儿还不找几个猛的开开荤?” 第28章 易檬摸了摸鼻子,“我本来就是猛1,不需要对象也猛。” “好,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听听。” 易檬一愣,不需要思索,脑中自动出现言荡总对他坏笑的脸。 啊——他心中发出一声呐喊,言荡这个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呢! “这就害羞了?”罗历将易檬的反应曲解到另一个方向,“来玩就大大方方的,一会我还要上台表演呢,让你亲眼看看变装秀。” “表演?” 听到变装秀易檬立马有了动静,他还记得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相关视频,不敢想象罗历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你不是也发现现场有很多cd吗?每周五晚上这里都会有变装表演,我也是常驻嘉宾之一呢。”罗历解释道。 易檬这才反应过来酒吧里那些跟罗历一样贴着厚重假睫毛、穿着夸张夺目的人是要去表演的。 不是说建国后动物不许修炼成精吗? 现在看来,不是不许成精,是成精的太多了。 易檬突然想到刚才看到的冷艳大美人,起了兴致,问道:“那花总也会表演吗?” “他很少上台,不过只要上节目一定精彩。”罗历凑近易檬挤挤眼睛,“我告诉你,他跳的钢管舞可性感了。” “我去,厉害。” 易檬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罗历见易檬还老往花总那瞟,直接拉上他的手,起身带他往过走。 “瞧你那好奇的样儿,走,我带你去跟他认识认识。” “不不不,真的不用!” 易檬只是欣赏花总,对女装大佬可真没有意思,不想过去弄出笑话,连忙将罗历往回拉。 可罗历像是铁了心要给易檬和花总牵线搭桥,直接把易檬拖走,这过程中易檬不断观察花总那边的情况,希望不要被人发现。 然而下一秒他又被花总旁边的人吸走了目光,离近了定睛一看他突然反应过来。 靠,那熟悉的背影分明就是言荡! 第25章 假想情敌竟是他堂哥 一认出言荡,易檬几乎是拼尽全力从罗历的臂弯下挣脱出去,转身往回走。 刚才他竟然会觉得言荡的背影是他的菜,真是瞎了眼! 不过还没走出两步,他就被罗历重新拦住去路。 “萌萌,你怎么跟个兔子似的,逃得可真快。” 逃? 易檬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立马反驳道:“我没逃!” 他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可逃的,该逃的人该是言荡才对。 昨天不回宿舍是跟人谈事情,今天不回宿舍是去现场考察。 言荡这么说完,他真有一瞬间信了那些鬼话,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好笑。 谁会来酒吧和人谈事情?酒吧现场有什么可考察的? 那话翻译过来不就是,言荡去酒吧看看有没有看对眼的,和人聊聊再去酒店开房吗? 易檬越想越烦躁,扭身瞥向言荡的方向,只见言荡正和旁边的高壮寸头勾肩搭背、把酒言欢、一副好不快乐的模样。 靠,都这样了还说喜欢的是他? 的亏他当时没敢信,要不然现在他可不光是生气,估计都得哭晕在厕所里了。 言荡就是大骗子、大变态、大渣男! 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言荡,一定要给言荡点颜色瞧瞧,得让言荡知道他易檬不是那么好惹的主! 易檬转回身,掏出手机准备展开部署,可这在罗历看来就是他又退缩了。 “你这死鸭子嘴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大大方方地抓住机会跟人认识一下。” 罗历说着就要拉易檬去吧台,却不想易檬这回反应够快,一个闪身便轻松避开罗历。 不过,易檬虽然躲过了罗历的突袭,却没能躲过另一个突发事件。 在和罗历拉扯的过程中,易檬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滑动了几下,这下可好,直接拨打了言荡的电话。 “靠,怎么回事!” 易檬举起手机看到呼叫页面先是一愣,等明白过来想要挂断时已经太晚了,电话被言荡接通了。 “不想静静,想我了?” 调笑的话语穿过听筒传进耳朵,在电流的修饰下言荡的声音跟平常比多了一分磁性,麻得易檬心头一紧。 易檬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过头偷看言荡所在的方位,见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才理直气壮的开口。 “想你个大头鬼!你在哪呢?干什么呢?” 旁边的罗历听易檬这种口气秒变吃瓜脸,也不着急拉他去吧台了,凑近细听电话那头的动静。 言荡停顿了十几秒,察觉到易檬的背景音很嘈杂,罕见得沉下声音,说:“你没在宿舍?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易檬差点就被言荡强势的态度唬得说出了位置,的亏有罗历一直在他身边捣乱才让他止住话音,深吸一口气试图夺回话题的主导位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酒吧和人谈事。”言荡快速给出答案后又把问题转回到易檬身上,“这么晚你怎么在外面?是一个人还是跟朋友一起?” 易檬盯着言荡那边的情况,怪声怪气地说:“许你大晚上去酒吧玩,不许我也去考察现场了?” “我不光是为了玩,我……” “是去酒吧跟人谈事情。” 易檬打断言荡的解释,学着言荡之前的话说出对方此行的借口,眼睛死死盯着言荡的背影不放。 他倒是要听听言荡还能说些什么来掩盖上酒吧猎艳的事实! 一旦言荡继续搪塞他,他就立刻去言荡跟前戳穿他!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坐定在高脚椅上的言荡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言荡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歪过头,精准地对上易檬的眼睛,勾起嘴角一字一顿地开口。 “是啊,我是在跟人谈事情。那你呢,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靠,言荡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靠靠,怎么又被言荡给诈了! 靠靠靠,现在可怎么办啊! 易檬没料到言荡能走这一步棋,原本计划好的行动完全被打乱,慌里慌张地挂断电话,一时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这时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的罗历用胳膊肘戳了戳易檬的胳膊,说:“萌萌,你到底是来酒吧玩的,还是来抓奸的啊?” 易檬当即愣住,差点就把来酒吧的真正目的给忘了。 对啊,他来酒吧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着? 易檬定下神,回想到来到这里的初衷——他也要来酒吧玩玩? nonono,他此时此刻最想做的是把言荡绑起来审问个清楚! 可他该以什么身份来审问言荡呢?他和言荡除了舍友关系还有什么关系呢? 别管,多想无益,撸起袖子就是干! 此刻酒吧里恰巧换了一首极燃的音乐,燃得易檬脑子一热,瞪着言荡看好戏的狐狸眼大步往过走,直至离言荡不到一个人的距离时才猛地停住脚步。 在酒吧能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人,也能看到跳得痛快淋漓的人,还能看到撩得心满意足的人,唯独少见易檬这种走得气势汹汹的人。 像易檬这样的架势很难不让人往捉奸的方向去猜想,吧台周围的客人不禁侧目暗中观察,都等着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易檬站定后伸手拽起言荡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说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言荡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易檬会这样做,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 难得见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狐狸眼呆成这样,易檬心里畅快不少,正想着怎么能让言荡更加折服,视线偏偏被对方的一个动作给勾走,顿时思绪全无。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言荡的唇瓣微微张开,那条他曾尝过的红贤舌姑从上下唇间窄小的缝隙中若隐若现,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却仿佛在勾引他一样。 他还记得那湿贤热姑、有力且让人贤欲姑罢不能的感觉,很舒服,很想再来一遍又一遍。 不知是那口酒的缘故还是哪根筋搭错了,恍惚间他竟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心里的欲望,吻上了言荡的唇。 在酒吧里,大家对这种亲亲我我的画面已是司空见惯,察觉不是捉奸后纷纷收回目光,只有罗历在不远处跟那鼓掌起哄。 唇和唇触碰在一起的瞬间,易檬便清醒过来,正想抽身却被言荡环住腰,死活逃脱不掉。 “呜呜呜!” 他瞪大眼睛,双手不断推拒言荡的肩膀防止这个吻加深,还好言荡只是轻轻回吻了他一下就松了口。 “为了我,是不是。” 言荡扣在易檬腰上的手没有放开,另一只手搭在易檬颈后将人往自己身上压,凑到易檬耳边低声打趣道。 “你个变态!” 被言荡戳中想法的易檬恼羞成怒,捂着耳朵后退半步,实在不知道如何反驳就用“变态”来当挡箭牌。 第29章 “好,我变态。”言荡点点头勾起嘴角,“那你呢?” “你知道自己变态就好,别管我什么样!” 易檬绝口不提当众亲人的事情,挥挥手想把刚才的事情翻篇,言荡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注意力都在另一个地方。 “你怎么来的这里?太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学校吧。” 易檬本想说“好”,结果刚要开口就想起一件事,说:“别转移话题,我还有重要的问题没问你呢。” “好,你问。” 言荡手臂圈住易檬的腰,抬起头冲易檬眨了眨眼,颇有一副悉听尊便的感觉。 易檬被盯得不自觉地脸颊发烫,侧过头握拳干咳了两声,板起脸装得不为所动。 “你真是来酒吧谈事情的吗?为什么非得来酒吧?你说说,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大晚上的来酒吧谈事情!” 言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易檬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觉得这家酒吧怎么样?” “还行吧……这和我问你的有什么关系!” 易檬觉得又被言荡给耍了,正要发作就听到言荡说出一个爆炸性新闻。 “我准备跟人合伙买下这家酒吧。” “啊?买酒吧?” 天啊,是他醉了还是言荡醉了,买个酒吧怎么到言荡嘴里说得跟买学校食堂的特价菜一样简单? 看出易檬半信半疑,言荡又解释道:“今晚我来就是考察酒吧环境的。” “那也不对啊,你商量事情跟人抱在一起干什么?” 易檬不得不承认他这话有点添油加醋,说完连看都不敢看言荡一眼。 “我跟谁抱在一起了?” “跟他!” 易檬立刻指向左边坐着的寸头,不过这回言荡还没说什么,寸头先发话了。 “易檬,你闹够了吗。”???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易檬缓缓转过头,那男人短寸单眼皮,左眉下方有道凹陷疤痕,目光锐利得跟刀子一样。 靠,假想情敌竟是他堂哥易呈?! “你怎么会在这?” “你来这做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易檬是一副心虚的模样,而易呈是一副审视的姿态。 靠,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言荡会和易呈呆在一起? 还有易呈为什么要这么凶巴巴地盯着他? 难不成……言荡和易呈之间真有奸情? 第26章 是言荡先勾引我的 “问你话呢,怎么傻了?” 易呈低沉的声音敲醒易檬胡思乱想的大脑,抬头对上易呈那双黑漆漆看不出喜乐的眼睛他突然明白过来。 那哪是对他凶巴巴的,易呈本来对谁都是这幅不冷不热的样子。 易檬从小跟易呈一起生活,被易呈管出阴影了,就算易呈现在面上不显,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凭以往的经验察觉到问题,不自觉地低下贤身姑子减弱气势。 “哈哈,呈哥,我是来找人谈事情的。” 易檬嘴比脑子快,直接借用言荡的说辞,只不过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谈事情?”易呈转过身子直面易檬,“你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大晚上的来酒吧谈事情?” 靠,这不是他对言荡说的话的吗? 果然,易呈刚才全都听见了! 易檬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想跟不远处的罗历使眼色求救,就见罗历被另外几个cd男带走表演去了。 这下好了,左边是“恶狠狠”的狼,右边是“看好戏”的狐狸,只留他一人孤军奋战,怎么可能斗得过? 三十六计走为上,逃避问题属他强。 “啊!这里原来是酒吧啊,看来我找错地方了!我再去别处看看……” 易檬摆出一副焕然大悟的样子,说着就要抬脚往外挪。 “我让你走了吗?” 易呈的话像一支冰冷的箭,精准地射中易檬这个靶子的靶心,被钉在原地的易檬立刻转回身子,冲易呈讨好地作了个揖。 “哎,呈哥您还有什么指示?” 易呈没被易檬恭敬的态度打动,眉头轻挑,一字一顿地说:“你不知道这里是酒吧,那你也不知道这里是gay吧?” 靠,是个明眼人进来呆会儿都能看得出这是个gay吧吧? 完了,易呈不会看出来他是gay了吧! 就算易呈也是gay,而且已经在家里打头阵出了柜,但他也不想让易呈知道他是gay的事。 要问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性取向是他的个人隐私,是不可侵犯的神圣之地! 而且这种事在他没做好准备前,就算让朋友知道,都不能让家人知道。 易檬不敢看易呈,摸摸鼻子说:“啊?gay是什么意思啊?” 这话一出,易呈还没说什么,先激得在旁边没说话的言荡笑出了声音。 怕被拆穿,易檬立马扭头瞪了言荡一眼,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我英语不好还不行吗?” 能考上大学的人,英语水平再差也该懂gay这个词的意思吧,何况易檬还是语言专业的。 言荡单手握拳放在嘴边,眼眉间尽是笑意,看着易檬只笑不语。 见言荡还笑,易檬急得红了脸,刚想上手去捂言荡的嘴就被易呈出声打断。 “易檬,别想打岔糊弄我。” “不是,我没打岔,分明是他……” 易檬连忙扭回头向易呈解释,然而在撞上易呈犀利冷冽的眼神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变老实,不敢多说了。 气氛突然凝固,就在易檬尴尬得脚趾抓地的时候,言荡勾起嘴角扶住他的腰,不嫌事儿大地开口。 “你不知道什么是gay,那当这么多人的面亲我是什么意思?” 靠,言荡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下他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他含泪发誓,他再也不来酒吧了! 酒色误人,他就是喝了那口酒才会乱了心智的! “你!”易檬颤抖着手指向言荡,强行篡改事实,“是强迫!你强迫我的!” 言荡歪头眯起眼睛笑得更深,“哦?明明是你强吻我吧。” “你看看,现在又开始迷惑我了!” 易檬一对上言荡的狐狸眼就脸红,扭着身子想要躲开言荡的靠近,言荡却故意贴得更近,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易呈用力敲了敲吧台面分开了两人。 “你俩当我是摆设啊?” 易檬被易呈的话吓得身子一抖,用力推开言荡,心虚地站到了易呈的身侧,随后为了掩盖他是gay的事实,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呈哥,你看到了吧,是言荡先勾引我的。” 易呈瞥了眼易檬,“他勾引你,你就往钩上咬?” 易呈不偏不倚的很明显,易檬听后无奈道:“呈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我在你眼里是外人?” 言荡突然插过来的话在酒吧欢快的音乐渲染下仍能渗出幽怨的意味,听得易檬后背直发凉。 言荡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质问他,还是在质问易呈?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言荡和易呈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画面,难不成……言荡和易呈之间真有奸情? 不对啊,他记得易呈有个从高中就喜欢的人,一直为那人守身如玉,怎么可能会和言荡有搭个呢? 而且,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易呈不好言荡这口!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易檬注意力转向易呈,哪壶不开提哪壶,愣头愣脑地问:“对了,呈哥,你喜欢的人追到手了吗?” 易呈脸色一沉,答案显而易见。 “这事不用你为我贤操姑心。”易呈话锋一转,直指重点,“你先说说,你和言荡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我们没事。” 易檬很想回一个“那我的事也不用你贤操姑心”,可只是在心里想想,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真在易呈面前顶撞。 易呈似是不相信易檬的话,皱起眉说:“易檬,你……” “我才不喜欢他呢!” 易檬也不听完易呈的问题就大声反驳,这话没头没尾地一出来就完全暴露了他的内心。 言荡听后脸上暗暗恢复了笑意,而易檬丝毫没察觉他话里的漏洞,还跟那瞪着言荡,摆出一副势不两立的姿态。 易呈见状轻叹一声摇摇头,对易檬这种早就落入情网而不自知的傻冒样深表无奈,沉默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这情况先别和叔婶说。” 易檬还以为瞒过了易呈,装傻充愣道:“什么情况啊?” 易呈不再怪歪抹角,“你喜欢男人的情况。” 靠,什么情况,易呈这是直接默认他是gay了? 易檬吓得抓住易呈的胳膊,“呈哥!你听我说,这完全就是个误会!” “不用解释了。”易呈单手扣住易檬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揉了揉易檬的脑袋,“别老欠招。” 第30章 好吧,易呈都这么说了,再掩饰他就是小丑了。 看易呈认定的样子易檬也懒得挣扎了,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小声地问:“呈哥,我gay的有那么明显吗?” 易呈又揉了一把易檬的脑袋,“你上高中时就有点倾向。” “不是吧!” 易檬这回都没心情整理发型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易呈,开始思考到底是怎么被看出来的。 “记住在叔婶跟前收敛点。”易呈再次提醒易檬,“等你经济独立后再跟他们说会好办些。” 虽然易呈老管着他,但是这次说的话易檬还是非常认同的。 不过要等他经济独立,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易檬想到这遥遥无期的事情,轻叹一声,说:“知道了。” “别忘了我,到时候我投酒吧挣到的钱都给你。” 言荡似是看出易檬的心事,勾住易檬搅在一起的手指,把人带到自己跟前抱了抱。 易檬接受言荡的拥抱,却不接受言荡的话,捶了言荡一拳,说:“谁信你能挣到那么多钱啊!” “你不信我也得信呈哥。”言荡挤挤眼睛,说道。 易檬不解,“什么意思?” “呈哥就是我说的合伙人啊。” “什么!”易檬瞪大眼睛看向易呈,“呈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我少给你了?” 易呈抬眼挑起眉毛,动作间那条夹在左眼上方和眉毛下方的疤痕变得有些狰狞,显得易呈凶上加凶,吓得易檬连连摇头否认。 “哈哈,我没别的意思。” 这样看来,言荡没骗他,来酒吧是真和人谈事情的。 所以是他多想,误会言荡了? 易檬挠挠头发,目光偷偷转向言荡,却没想到言荡也在看着他,直接来了个四目相对,弄得他更加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易呈站到两人中间,挡住易檬的视线,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易檬这才发觉时间已经很晚了,可一想到要跟易呈这个严厉可怕的“家长”同车就头疼,今晚路上免不了被训。 这边易檬还在苦脸纠结,那边言荡就已经发话了。 “呈哥,让我送易檬回去吧,正好顺路一起走。”言荡说着又询问易檬的意思,“易檬,可以吗?” 对啊,这不是还有言荡吗! 跟易呈比,言荡可控一些,说话也中听一些。 最重要的是,至少言荡总笑嘻嘻的,不像易呈老板着个脸让人精神紧张。 这么来看,坐易呈的车还不如坐言荡的车呢。 “可以!”易檬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呈哥我就不麻烦您了,您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易呈在易檬和言荡之间扫了一圈,最终实现停在言荡身上,抬手重重在对方肩膀上拍打了三下。 “言荡,我弟就交给你了,你给我注意点。” 言荡正色起来,保证道:“呈哥放心,等到学校就让易呈给你发信息。” 易檬在旁边看着言荡那假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出来,谁能想到,随性轻佻的言荡能有这么一天! 第27章 试了就知道会上瘾的 此时此刻,易檬坐在言荡的车上,很想收回之前的想法。 刚说坐易呈的车还不如坐言荡的车呢,现在看来,谁的车都不该上! 两人在易呈的凝视下离开时车里一片无言,等开远了车里依旧安静得让易檬喘不上气,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调和气氛,言荡率先打破了僵局。 “怎样,我没骗你吧。” 言荡的话打了易檬一个猝不及防?,易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之前他说言荡是大骗子,言荡这是在跟他秋后算账呢。 虽然这件事是他误会了言荡,但是言荡本身也有问题,当时把事情说清楚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这么一想,易檬的内疚情绪减轻了不少,干咳两声,说:“那天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不回宿舍是去买酒吧?” “你不记得你当时怎么说的了?” 言荡手握方向盘,眼睛观察着前方的道路情况,嘴角不禁勾起弧度,那副自信却不张扬的模样让易檬心跳乱了一拍。 当时言荡跟他说有事回不了宿舍,他正因为跳舞的事不满,愣是发话不用言荡跟他报备,懒得多听,到点就锁门。 那话说得活脱脱像个等不到爱人回家的怨夫,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易檬咽下一口口水,音量因为底气不足开始慢慢变弱,说:“那你也可以稍微跟我透露一下啊。” “我可记得你说不想听我跟你报备的,难道我记错了?” 在等红绿灯的空隙,言荡侧头瞥向易檬,对上那意有所指的眼神,易檬顿时装不下去了。 靠,他还不如不提这事呢,真是自己打自己脸。 “行了,咱不说那事了。”易檬挠挠头发,“那你是怎么跟我哥认识的?” 绿灯在这时由红变绿,言荡收回放在易檬脸上的视线,踩下油门的同时给出答复。 “去年我带社团校外表演时认识的。” 去年? 难道就是他排队不小心摸到言荡大具之后的事情? 靠,就因为这点事,言荡不光找上他宿舍,还找上了他哥? 这么精心的策划,这么契而不舍的精神,这么强的报复心,绝对是天蝎座! “你不能是因为我才特意去认识的我哥吧?”易檬左思右想,最后把猜测直接说出口。 言荡微微一怔,随后笑出声,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霸道总裁那两下子,只是巧合。” 靠,言荡这么回复,反倒显得易檬问的挺自以为是的。 尴尬让易檬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地上升,沉默半天才“哦”了一声。 本以为言荡会拿这事取笑他,却没想到言荡只笑不语,没再说什么。 很快两人就到了学校附近,言荡没有往里开,把车停在正门门口。 “到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 易檬解开安全带,刚要拉车门就反应过一件事,重新扭头看向坐在驾驶位上没动作的言荡。 “哎?你不回宿舍吗?” 言荡亮起一串未读消息的手机屏幕,“酒吧还有事没处理完,我得回去一趟。” “啊?”易檬拧起眉头,“那你还能赶回来吗?晚上又不回来了吗?” 言荡没有给出正面答复,望着易檬笑意渐浓,易檬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太多了。 不等易檬开口解释,言荡先下车,在易檬不解的目光中绕到他这边帮他拉开车门。 “我送你进去。” 易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吹进的夜风被言荡身子挡去大半,易檬抬头便与言荡目光交汇,或许是趁虚而入的冷意冻到易檬的思绪,后面本要推辞的话全消失殆尽了。 突然间,言荡的声音将他从莫名的神思恍惚中叫醒。 “易檬,你为什么会在意我怎么样呢?” 易檬呼吸一滞,呆看着言荡愣了好几秒,随后脸上闪过一道慌乱,默默垂下头。 是啊,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言荡呢? 或许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敢拿到明面而已。 “我……” 易檬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言荡似乎总能察觉到易檬的心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对上那迷茫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凑近开口。 “易檬,我喜欢你。” 易檬猛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这话不是第一次从言荡口中听到,可无论听过几次他依旧控制不住的激动。 心跳几乎瞬间加重加快,而在他试图压下激动心情的下一秒,言荡又说出了另一句更让他无法自拔的话。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一句“我喜欢你”是表明心意,一句“做我的男朋友”是表达诉求。 易檬之前听到言荡说的喜欢后心中就已冒出火花,在此刻听到言荡说的男朋友后心跳直攀到最高点,炸出烟花的形状。 或许有人认为,告白的意义是向人表明心意,而非索要关系。 可在易檬看来,告白却不要求在一起更像是自我感动,索要关系反比嘴上喜欢能让他有实感。 路灯在言荡身上撒下一层朦胧的光晕,那双比夜色还深的眸子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祈求,在半明半暗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易檬被言荡的目光拴在副驾驶,人一动不能动,浑身上下的毛孔却在不断叫嚣。 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他这回真的要沦陷了! 易檬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记得打在身上的冬日晚风怎么都压不下他体内的躁动。 坐在宿舍,他的心跳仍无法平复,整个人恍惚地盯着言荡的床铺,半响才想起刚才过于慌乱忘了回应言荡就跑回来了。 第31章 就在他紧攥手机,犹豫要不要联系言荡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他连看都没看清,手指下意识点了接通键。 “萌萌,你哪去了?” 听到罗历的声音,易檬的失落不只一点点,是非常大。 然而不容他多惆怅,另一件事便落在眼前等他处理。 靠,他没跟罗历说提前走的事! “抱歉,我忘和你说了,我已经从酒吧走了……” 易檬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罗历明显不在意易檬早走,然而对他跟别人不清不楚的互动更感兴趣。 “可以的啊萌萌,你这一走和你说话的两个帅哥也不见了,第一次就吃两贤根姑够牛的啊~” “你瞎说什么呢!”易檬被罗历的话吓得差点破音,连忙解释,“刚才那两人,一个是我哥,一个是言荡!” 罗历故意拉长声音打趣,“哦~所以你亲的是言荡呀,都这样还不承认喜欢人家呐。” 面对关于言荡的玩笑话,易檬的反应每次都很激动,这次却一反常态地平静,沉默片刻才开口。 “其实,现在我有点纠结。” “纠结什么?”罗历问道。 易檬没有把他和言荡之间尴尬的过往说出来,只讲了言荡进宿舍后跟他告白的事,踌躇半天才又开口。 “……我怕他只是想玩玩,不是认真的。” 在罗历看来,易檬的顾虑根本算不上事儿,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想那么多干嘛,直接干,爽过就值了。” 易檬听后不好意思地咳了好几声,弱弱地说:“我俩都是1,怎么爽啊。” “萌萌,你可别再嘴硬了。”罗历笑着调侃易檬,“圈里就算0多1少,也轮不到你做1。” 靠,罗历要这么说,易檬可就不乐意了。 这不就是歧视吗? 光看外表就落锤子敲定他在床上的角色,绝对是偏见! 矮1、病弱1、女装1也是1,他只是个子矮点、身体弱点、穿过女装而已,难道就不能当1了? 易檬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手大力拍在桌上,说:“怎么就不行了!我才不要在下面!” 罗历听出易檬的弦外之音,无奈道:“萌萌,大清早亡了,你怎么还守着那些封建思想,做0很丢人吗?” “我才没觉得做0丢人!”易檬正要继续澄清,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为什么不是言荡做0?” 易檬独特的脑回路一说出口就把罗历逗得笑出了声,“就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易檬照搬罗历的话,“你这也是封建思想!” 罗历又笑了好几声,不过还不等易檬发飙,罗历便开口将话题拉回到原点。 “萌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难得碰到喜欢的人,试一试又不会少什么。” 易檬顿了顿,“怎么没有损失,我还怕疼呢……” “疼?你半天是怕当0疼?”罗历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试了就知道,能爽死你,会上瘾的。” 易檬的耳朵被罗历的笑声震得发疼,高声反驳道:“别笑了,你是当0当习惯了才不怕疼!” “人家可不只做0,是0.5啦~你要害怕不然我先替言荡帮你疏通疏通?” 靠,他算是看错罗历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他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易檬的脸被罗历逗弄得发烫,急到最后不知说什么,将总是骂言荡的词甩到罗历身上。 “罗历!你也是个大变态!” 第28章 还没起来就那么大 不知是易檬说人是变态的威慑力太强,还是宿舍另外几人真有事,第二天晚上他依旧独守空房。 度舒人在国外就不提了,路和总在朋友家打游戏就不说了,罗历长期泡吧表演也不用问了,可言荡连续几晚不回来太反常了! 要说昨天晚上言荡送他到学校后回酒吧是处理事情,那今天晚上又不回宿舍还去酒吧就说不过去了。 然而这些易檬只能在心里想想,没办法质问,毕竟他没权利、没身份、更没资格管言荡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他就更气了。 哼,他没资格管言荡,言荡也资格管他! 不就是去酒吧吗? 他昨天去过了,也没觉得多好玩。今天他就不去了! 不就是谈事情吗? 他昨天谈过了,也没觉得有获益。今天他不找易檬! 不就是喝酒吗? 他昨天喝过了,也没觉得算什么。今天他还能喝点! 人人都说酒是个好东西,能带来快乐,能忘记烦恼,还能助眠。 正好宿舍就他一人,不怕被谁看到醉酒的丑态,他今晚就喝醉了算,看看自己能有多少酒量。 说干就干,易檬连晚饭也不吃了,直接去小超市买了一提啤酒带回宿舍。 要问为什么不吃晚饭,也不买下酒菜,原因很简单。 又快到月底了,哪够那么多钱,他得节省开支! 言荡之前是转过他一笔钱,他白吃白喝人家的就够可以了,再白拿人钱他自己都觉得惭愧。 当时转账退回去言荡不收,于是他换成现金藏在言荡枕头下面想等人回宿舍当面还回去。 可没料到是,他压根儿等不着人回来。 想到这里,易檬愤愤打开一听酒,仰头就要闷掉,结果刚喝第一大口,脸就皱成了一团包子褶。 “靠,这也太苦了。” 易檬昨天在酒吧喝的鸡尾酒带点微微的甜味,今天在宿舍喝的啤酒怎么能比他的爱情还苦涩呢。 他侧头看着剩下的5听啤酒顿时压力山大,这么难喝得什么时候能消灭完啊? “咕嚕——” 肚子适时发出一阵叫声,他揉了揉空荡荡的胃,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扒出三包即食鸡腿啃起来。 可能是太饿也可能鸡腿太小,他还没尝清什么味就没了,顺手举起啤酒当饮料充饥。 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从我做起,从点滴小事开始! 就算不好喝也不能浪费,这6听啤酒可花了他一顿晚饭钱呢。 易檬眼含泪光当作喝药一样拼命往下咽,一会功夫就干光2听半。 “嗝。” 喝到半截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隔,满口都是难闻的酒气,顿时觉得酒是个好东西都是骗人的。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喝完这一提绝对再也不碰酒了。 这勉强算是他第二次喝酒,喝的太快太急,肚子里又没吃多少东西,很快就迷糊起来。 当头晕目眩地放下酒罐时他的脸颊已经红得不行了,眼睛闪烁着迷茫的光。 眼前的事物模糊不清,使劲揉了揉眼睛,那种蒙着纱布的状态依旧没有变化。 “怎么回事?难道我在做梦吗?” 易檬不知道自己是醉了,自言自语地想要抓住在眼中摇摆的酒罐,在酒精的浸泡下身子软得没了骨头,一连试了三次都没能碰到近在咫尺的酒。 “靠,你怎么老乱动,有种就给我站好!” 言荡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易檬趴在桌上对着眼前的酒罐傻乐叫板。 “易檬。” 言荡闻出宿舍里的酒味脸色沉下来,快步走到易檬身后叫对方的名字,然而易檬像没听见一样还跟那呵呵乐个不停。 “易檬!” 言荡看到躺在易檬手边的3听空啤酒,眉头紧锁,用从没在易檬面前展露过的严厉声音又叫了易檬一遍。 如果易檬这时候清醒的话绝不难发现言荡已经近乎于愠怒,可惜易檬早就被被酒勾了魂,还在那玩抓罐游戏呢。 见易檬听不进人话,言荡不再多说,直接伸手把桌上的酒全部扔进垃圾桶。 眼前的“玩具”一没,易檬立马有了反应,上半身向后一仰,脖子抵在椅背上,冲站在身后的人影大喊。 “干嘛啊!” 易檬脸红红的,迷蒙的眼睛荡着水光,明明是喝醉了,看人时却有种勾引人的劲儿。 见状,言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晚他这是回来了,要是没回来呢? 易檬就要以这幅样子,自己喝一晚上酒?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 言荡捏了捏易檬的下巴,用指肚研磨那滚烫的皮肤,探贤下姑身凑到易檬面前说道。 “你谁啊!要你管!” 人影就算离得再近,神志不清的易檬也无法分辨出对方是谁,一巴掌拍到言荡脸上,将干扰视线的“东西”赶走。 易檬满心都是酒罐,障碍清除后就弯下腰去够垃圾桶,可不想他向前倾的幅度太大,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摔就摔吧,还跪摔在言荡跟前。 膝盖磕在地上的那刻易檬呆愣地瞪大眼睛,还没过3秒便皱起脸,疼得眼尾冒出两滴泪珠。 “不公平,欺负人!” 明明是自己摔的,易檬却无理取闹起来,拽着言荡的裤子试图站起来,结果几次都没成功还多磕了膝盖几下。 第32章 言荡有意让易檬吸取教训,直至易檬委屈巴巴地瘫坐在地上才伸出手臂将人捞起来放到自己的床上。 “为什么要喝酒?” 易檬听到言荡的声音侧过头,直愣愣对着言荡的脸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开口。 “你、你是变态!” 这话驴唇不对马嘴,易檬是根本没听言荡说的话。 言荡轻叹一声,侧身拿过一瓶矿泉水,扶起易檬让对方喝水醒酒。 把嘴堵住不让说话易檬可不干了,不停地在言荡怀里乱动,到最后言荡只好掐着易檬的脸往嘴里灌。 “唔——”易檬推拒言荡的手臂,水洒在身上大半才勉强喝进去几口,“咳、咳咳,有病啊!” “你再说一遍。” 言荡抬起易檬的下巴,举起水瓶有意让易檬再喝几口。 不知易檬是被言荡威胁人的语气吓到了,还是被言荡强迫人的行为吓到了,玩命挣扎起来。 “你不是言荡!你不是!不是!” 言荡放下水,一把抱住易檬,说:“那我是谁?” “反正不是言荡,他才不会对我这么凶,你走开!” 说着易檬就又要出拳打言荡,不料言荡突然扣住易檬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力在易檬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我走开?” 言荡边重复易檬的话边落掌,打一下还不够,一连打了好几下。 “你放开我,不许玩我屁股!救命啊——” 易檬喊得声音越大,言荡下手就越狠。 酒精麻痹了神经,落下的力道明明很疼,皮肤却在逐渐的灼热之上生出另一种奇异的感觉。 到最后已经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是精神上的崩溃。 “不要了,别打了,我错了!” 易檬被体内激起的热流吓得连连服软,生怕身上的某个器官不受控得升起。 “现在知道错了?”言荡停下动作,手握贤住姑易檬的半边屁股蛋威胁道,“以后还喝酒吗?” 易檬埋在言荡的胸口不再嘴硬,“不、不喝了。” 言荡听后态度有所缓和,手离开易檬的屁股,转而用手臂环住易檬,将人抱入怀中安慰。 被温暖包围的那一刻,易檬心里才萌发出对方是言荡的可行性,转而就向惩罚他的人诉苦。 “言荡,你为什么才回来,我都被人欺负了。” 言荡抱易檬抱得更紧,“抱歉,我来晚了,不会有下次了。” 易檬心里一酸,喃喃道:“酒不好喝,一点也不好喝。” “那为什么还要喝?”言荡凑近易檬的耳朵,轻声问道。 “我不明白。”易檬揪着言荡的衣服缓缓开口,“心里好难受……真喜欢上了怎么办啊。” 言荡身体僵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捧起易檬的脸,试探地问:“你喜欢上谁了?” 易檬呆呆看着言荡,张了张嘴却迟迟不说话,过了一会突然委屈地甩开言荡的手,握拳打在言荡的胸口上。 “言荡就是个大坏蛋!” 易檬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并没有打消言荡追问的念头,又问:“那你喜欢不喜欢大坏蛋?” “不!”易檬这次回答的很快,“我才不喜欢!” 言荡无奈地笑笑,觉得自己试图在一个喝醉的人嘴里找答案有些可笑。 言荡不再多问,哄着易檬把湿了一半的衣服换掉,为其拉上被子打算看人睡着后再走。 “好好睡一觉吧。” 让睡觉了,易檬反而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言荡的脸,在言荡转身准备关灯的时候突然拉住对方的衣角不让人走。 “那个、其实我挺喜欢他的,就是……”易檬话到一半又止住,“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跟他说哦。” “好。” 言荡坐在床边,摸了摸易檬降下温度的脸蛋,嘴上应和着,脑子里却在想怎么让易檬好好睡觉。 易檬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 言荡勾住易檬的手指,配合地晃了晃,给易檬重新拉好被子后正要起身就被易檬突兀的话止住动作。 “我怕疼。” 言荡眉头微皱,“怕疼?” 正当言荡以为易檬是在说刚才摔倒磕到哪里的时候,易檬的下一句话便拨开云雾见青天。 “我摸过他xx,还没起来就那么可怕,起来了还不弄死我!” 言荡恍惚了一瞬,随后扬起嘴角笑出声音,他完全没料到易檬都已经考虑到这一步了。 “可不敢弄疼你。” 易檬拉起被子遮住下半张脸,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那个画面,说:“我才不信!” 言荡低下身亲了亲易檬的额头,“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不好!” 言荡又低下身亲了亲易檬的脸,“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不!” 言荡再次低下身,隔着被子亲了亲易檬的嘴,“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唔——” 易檬呆呆看着言荡,他的嘴唇没有真被言荡亲上,他的心却被言荡沁满光亮的眼睛拨乱了频率。 “好不好?” 言荡问出了第四遍,易檬这下不再推脱不再纠结不再犹豫,大手一挥从言荡的枕头下面掏出一沓子钱拍到言荡的胸膛上。 “好!就是你了,买你一晚!” 言荡脸色一僵,不知道易檬这又神游到哪去了,刚把钱捡起来,转头就看见易檬已经呼呼大睡了。 这场面让言荡哭笑不得,他果然就不该在一个喝醉的人嘴里找答案。 第29章 这个套可能不太适合我 酒真不是个好玩意,只是让那一晚好过,第二天烦恼依旧。 而且因为酒,烦恼还升级了! 有人说喝酒会断片,他真想去问问那人到底怎么断的? 一睁开眼,昨晚喝醉后的事情通通跑了出来。 什么喜欢、什么怕疼、什么太大……他平时绝对没有想过这些事好吗! 唯一庆幸的是,他醒来时言荡并没在宿舍里,不然他可真是无言以对了。 不过,昨天他扔在言荡身上的那沓子钱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言荡收下了? 关于这段记忆,易檬左思右想得不到准确答案,为了保险起见最后还是发信息问了言荡。 当然,易檬没有直接问钱去哪了,而是迂回地问言荡晚上回不回宿舍,表明有事跟人探讨。 言荡回复得很快,“回,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靠,言荡也有事? 什么事?能会是什么事! 除了昨晚他醉酒袭人的事,还能有其他事情吗? 易檬看着言荡发的信息陷入新一轮的烦恼,几乎一天都在思考怎么跟言荡解释昨天的乌龙事件。 注意,是“几乎”一天,多数时间他还是更着急吃什么。 学校食堂新出了一个炸鸡档口,开业前三天炸鸡腿买二送一。 据买过的同学点评,炸鸡味道很好,虽然少不了科技与狠货,但胜在价格实惠,是部分月底生活费即将告罄大学生的不二选择。 今天是开业活动的最后一天,易檬中午去的晚没抢到,晚上一下课就飞奔至档口排长队。 干饭人,干饭魂! 经过易檬坚持不懈的努力,他最终破开人流拎出两袋子炸鸡走出食堂。 “免费领帆布袋,同学拿一个走吧!” 从食堂回宿舍楼的路上正巧有学生组织办健康宣传活动,易檬着急回去吃完饭,没看袋子上印的宣传字,直接把占手的炸鸡放进袋子里,到宿舍就开吃。 言荡打开门的时候,易檬正在吃第五个鸡腿。 听见动静,易檬停下动作抬起脸,一看是言荡便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手里的鸡腿顿时不香了。 “饭后零食?” 言荡走近易檬,拿纸巾擦干净易檬嘴边的油光,把刚买的奶茶插上吸管送到易檬嘴边。 “谁家饭后还吃炸鸡呀!”易檬说完就被言荡的奶茶堵住嘴,干咳两声举起还没动的最后一个鸡腿往回找补,“你吃饭没,来一个吧。” 言荡低下身微微歪头,“你喂我?” 突然贴过来的俊脸让易檬措不及防,他拿鸡腿当作防御武器直怼上去,红着脸喊道:“想得美,自己吃!” “我怎么吃?” 言荡直起身将奶茶放在桌上,目光扫在易檬手上的一次性手套上,双手一摊假装为难。 “你还讲究上了。”易檬从刚领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包装,“自己拿着吃。” 言荡接过白色小方块,摸着感觉不对,看清上面的字后顿了几秒才开口。 “你让我拿这个吃鸡?” “有那么难吗,套上直接吃……” 易檬觉得言荡是没事找事,说着抬起眼就要瞪言荡,可注意到言荡手指间小方块的模样后声音越来越小。 不对,刚才他用的一次性手套包装不是那个样子的啊。 第33章 易檬眯起眼睛凑过去细看,认清上面印的字后瞬间瞪大眼睛。 等等,那好像不是手套,更像是安全套! 言荡这时又问了第二遍,“你想让我用这个吃贤你姑的鸡?” “靠,你个变态!” 易檬拍掉言荡指间的小方块,想到自己刚才几乎贴在套上的样子,顿时感到无脸再见人。 “什么时候买的?” 言荡好像没看出易檬不好意思,捡起套按在易檬面前的桌子上,继续发问。 “这不是我买的,是别人给我的!” 易檬这话更容易引起歧义,言荡听完脸色一沉,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重复了一遍易檬的话。 “别人给你的?” 易檬还沉浸在自己做的尴尬事情中,根本没敢看言荡更没发觉对方不悦的神色,指着手边的袋子,解释说:“学校发的,领帆布袋送的。” 言荡视线顺着易檬手指的方向看去,帆布袋上赫然印了一行红色的大字。 世界艾滋病日——守护爱情,从套开始。 “易檬,我真是小看你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标语证实了易檬的说法,言荡暗地里松下一口气,脸上却还是那副轻佻打趣的模样,好像刚才紧张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跟你怎么说都说不明白呢。”易檬以为言荡不相信他,扶着额头,无奈道。 言荡单手搭在易檬的肩膀上低下身,“你这是想耍赖?昨天要买我一夜的人,我记得是你没错啊。” “你突然提这事干嘛!”易檬一听昨晚转而想起正事,“对了,你是不是把钱拿走了?” 言荡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不是你扔给我的吗?” 易檬本就没想要言荡转的钱,现在言荡愿意收回去正合他的心意。 “你收好了就行,那是还你上次给我转账的钱。” “话可不能这么说。”言荡搭在易檬肩上的手缓缓下移,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按了按,“我只认那是你买我的钱。” 易檬被摸得身体一僵,微微侧头碰到言荡近在咫尺的狐狸眼顿时心跳加速,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还有上赶着的买卖呢? 虽然言荡长得符合他的胃口,但他绝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 易檬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怎样?”言荡眯起眼睛凑近易檬,“昨晚先提出交易的人是你吧?” 易檬不敢置信地用手抵在言荡的肩膀上,说:“你竟会信我喝醉酒后说的话?” “你说的话我能不信嘛?当时你还说了不少动听的话呢。”言荡晃了晃指间的白色小方块,“所以,你现在把套给我是在邀请我把昨晚的事做完吗?” “你、你……” 易檬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回答。 言荡说的是事实,可那能是他的错吗? 要不是言荡总顶着那张符合他胃口的脸在他跟前晃悠,他能迷了心智,说出那种大言不辞的话吗! “不过,这个套可能不太适合我。” 言荡的话打断易檬的思考,易檬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 “啊?” 言荡挑眉勾起一个坏笑,“毕竟,你说我太可怕了,均码我估计用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 听完言荡的话,易檬脑子里立刻想象出言荡满头大汗却无法行驶的画面,刺激得易檬爆发出一连串的叫声。 “言荡!我就说你是变态!快走开!” 言荡不走不说,反而贴得离易檬更近,低声说:“真的要我走?” 易檬红着脸别过头,“我才不跟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人呆在一起。” 言荡直起身,在易檬身前站定,垂眸细品易檬不敢看他的小表情,嘴唇扬起的弧度慢慢变大。 “易檬,你就是个小骗子。” 易檬不解地抬起眼,“你什么意思?” “昨晚说喜欢我,今晚却要我走,来回玩弄我的感情,还不是小骗子吗?” 易檬本就红彤彤的脸瞬间涨得更烫,“你才是不讲信用的人!当时你都跟我拉勾了!” 拉钩约定的是,言荡不能把易檬喜欢言荡和喜欢言荡的原因告诉言荡,这本来就是个无法达成的承诺。 “你把事情告诉我,却又不让我告诉我自己,这还真有些难度。” 事到如今,确定那些事言荡都记得,易檬干脆破罐子破摔。 “行了!你全都知道了,钱我也还你了。没别的事,你就走吧。” “我怎么能走呢?”言荡冲易檬挤眉弄眼,“我还没为你服务呢,你买我一晚不能白花钱。” 易檬用力摇头,“我不需要你服务!” “那不行,这事可由不得你。” “你、你,你要做什么啊?你不要过来啊——” 面对言荡的步步紧逼,易檬吓得连连后退,在无路可逃的时候直接窜上梯子想要爬到上铺。 言荡见状只觉得易檬选得逃脱路线好笑,上前按住易檬的脚腕将人从梯子上拉下来,护入怀中。 “逃哪去?要上天?” 易檬落到言荡手里还不老实,边挣扎边说:“你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哪知道你这个变态会对我做什么?” “做你男朋友,怎么样?” “啊?” 言荡的告白总是很突然,总有那么一丝不正经,总把易檬打个措手不及。 易檬依靠在言荡的胸膛,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比任何一次来得都要猛烈。 仰躺的姿势正对宿舍的顶灯,白光刺得易檬眼睛眯起看不清言荡眼中的情绪,在一个纯粹的吻落在唇间时易檬才意识到一件事。 那与以往不同的跳动声,是他和言荡心跳交织在一起的结果。 原来言荡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游刃有余,他也很激动,也会慌乱,也在等待另一颗真心。 这次的吻很轻,在眨眼间结束,快到易檬以为还没开始。 “怎么样?” 言荡又拿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易檬,易檬咂了咂嘴,半天才品出点味儿。 “挺好的。” 言荡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易檬能答应,随后快速握住易檬的手,生怕人再跑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正式在一起,你可要记住咱们的纪念日。”??? 等等,什么在一起?什么纪念日? 他答应言荡什么了! 言荡这分明就是偷换概念! 这顺水推舟的也太牵强了,太不浪漫了吧……不行不行,他的恋爱纪念日不能这么糊弄地成立! “你想得美,在烟花下跟人告白才叫真正的告白。”易檬干咳两声顿了顿,“你现在只能勉强算我的见习男友!” 第30章 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脱单啦! 别看易檬在言荡面前表现得很从容,心里可是笑成了一朵花。 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言荡都请求做他男朋友好几次了,面对那张合胃口的帅脸,他再不答应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什么报复,什么杀猪盘,什么只是玩玩,通通闪开! 那些就不该是他这个大猛1该担心的事! 就像罗历说的,想那么多干嘛,直接干,爽过就值了! 易檬跟言荡那说是勉强确定了关系,转头就在宿舍群里昭告天下。 易檬:“兄弟们,都注意啊,我有条重磅消息宣布!” 罗历:“呦呦呦,萌萌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啦~” 路和:“怎么,你把新舍友k了,咱宿舍集体保研了?” 在他们宿舍群聊里,罗历总是最活跃的那个,度舒是最爱潜水的那个,而路和是最毒舌的那个。 易檬知道路和嘴里没好话,可就算心里有预期,路和这次的推断也让他无奈地头上掉下三根黑线。 不是,他在路和眼里有那么恶毒吗? 路和想无痛读研想疯了吧! 易檬:“你想歪到哪去了,都快成恐怖故事了!” 路和:“磨磨唧唧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见人不耐烦,易檬不再卖关子,将正事说出来。 易檬:“小爷我把新舍友攻了,正式脱单咯!” 这消息一出,罗历连发了一屏幕的小猫惊讶表情包。 罗历:“难以置信,萌萌你真把言荡给攻了?” 易檬:“对啊,成功攻略下来了,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哈哈哈哈哈!” 罗历:“你半天是这个意思啊~萌萌,下次话要说完整,我就说你哪有本事能把言荡给贤上姑了。” 易檬:“怎么不行了!你不相信我?” 罗历:“不是不相信,是没法相信。你个小处男能坐言荡身贤上姑摇嘛?” 易檬:“你!” 第34章 路和:“看来言荡刚把你骗到手,他也不过如此嘛。”??? 易檬前脚还在思考怎么在罗历那扳回一局,后脚就被路和的发言刺得心里一酸。 易檬:“骗到手?你什么意思!” 罗历:“路和,你不要这样说呀,会引起误会滴~” 易檬越想越不对劲,前后仔细联系下来突然想通一件事。 易檬:“等等,罗历难道你也有份?所以,开学那身女装是你故意给我的?” 罗历:“冤枉啊~那女装可是人家精心为你准备的,和别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易檬:“那路和为什么说言荡刚把我骗到手?好像你们都知道什么似的。” 路和:“言荡追你的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 what?! 易檬还说怎么谁都不惊讶他和言荡在一起的事情呢,合着一个个比他都清楚! 易檬:“什么时候变成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你们知道?” 路和:“我做回好人,送你个日本名字,缺心眼子。” 易檬:“就你会起名啊,回送你一个,小兔崽子!” 路和:“有这功夫,你还是在言荡那小心自己的屁股蛋子吧。” 跟路和斗嘴斗到一半,易檬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易檬:“等等,横不能度舒也知道这事吧?” 路和:“度舒和言荡一个专业,床铺都是言荡提前让度舒空出来的,你说度舒知不知道?” 靠,不是吧?真让他说着了? 言荡转来他们宿舍不是巧合,一切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哎,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还做了回男主角,现在演得这是《楚门的世界》,还是《抓娃娃》啊? 易檬:“所以你们三个早就知道这学期要来新舍友的事?” 度舒:“嗯。” 路和:“真无聊,你才明白啊。” 罗历:“萌萌,咱俩是一波的。我没比你知道得早多少天,上面两个人都不告诉咱们,可太坏啦~” 靠,半天整个宿舍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 怪不得当初有洁癖的度舒知道言荡占了他的床位后没反应呢,这一切都说通了。 易檬:“你们竟然为了言荡,把我给卖了!” 路和:“有钱能使鬼推磨,人言荡没少打点我们,这是个现实的社会。” 度舒:“钱是小事,人情是大事。” 罗历:“萌萌,这也不能算卖了你,他只是拜托我们少回宿舍而已。” 靠,怪不得这学期开学后一个个都不回宿舍,原来都是言荡搞的鬼! “言!荡!” 易檬没心思再在宿舍群里跟他们闲聊,怒喊一声便从床上坐起来,连梯子都没用,直接翻身跳到下铺,精准地找到始作俑者。 言荡下意识伸手扶住易檬,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 “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易檬把手机举到言荡面前,一条条给言荡展示宿舍群里的聊天记录。 言荡目光落在上面扫了几下便了解了大概,随后神色自若地抬起眼看向易檬,唇边仍挂着那不变的坏笑。 “有宿舍群不拉我进,是想孤立我嘛?” 孤立? 要说孤立,也是他被孤立吧! 想到大家都知道言荡对他有意思,他还傻不拉几地跟宿舍其他人说自己脱单的事情,他就又气又委屈。 易檬关掉手机屏幕,手撑在上下铺的护栏上,眼睛发红地说:“你不要混淆视听!重点是大家都知道你来宿舍的目的,就我不知道!” 看出易檬的表情不对,言荡收起逗人的念头,正色道:“我是有请他们少回宿舍,好能多一些和你独处的时间。” 易檬想要言荡的实话,没想到言荡的实话来得这么快。 听出言荡确实是为了他转宿舍后心里莫名开心了不少,愣了几秒才撅起嘴开口,话却是言不由衷的。 “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不是从我不小心摸你下贤面姑那次后就一直想报复我!” 言荡点点头,“我确实从那次之后就记住你了。” 好啊,这回终于说实话了! “你这个……” 易檬刚想对言荡这种腹黑行为发表一番批评教育,就被言荡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思路。 “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报复,是想和你在一起。” 言荡说着伸手勾了勾易檬的手指,歪头冲他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讨饶的样子。 靠,又想用美人计来迷惑他! 他是那么容易被漂亮皮囊引诱的人吗? 易檬干咳两声,别过头杜绝去看言荡水汪汪的眼睛,语气却明显比刚才温和不少。 “你直接来认识我不好吗?干嘛非兜个圈子转宿舍?” 关于这个问题,言荡非常有发言权,毕竟他可是想尽了办法都没能“直接”认识易檬。 “你平时上完课就回宿舍,进社团后从不参加活动,不爱打篮球不去图书馆,你们宿舍配浴室你也不用去公共澡堂……” “等等。”易檬打断言荡的侃侃而谈,“听你的意思,要是我们宿舍没配浴室,你还想去澡堂子蹲我?” 言荡双手一摊,“毕竟遇见你实在是太难了。” 是,他是不爱出门,但也没有像言荡说得那么宅吧。 咳咳,不过言荡直接找上他宿舍,还挺符合他幻想中入室抢劫的爱情。 强行闯进他的生活,才有机会打开他的心门。 “那你也可以进宿舍第一天直接跟我说啊,其他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显得我跟个傻瓜一样。” 言荡察觉到易檬态度有所缓和,勾起嘴角说:“第一天你对我那么热情,我以为你都知道了。” “屁!” 易檬就算记得有这事也绝不承认,毕竟当时他对言荡做出的事跟吃了过期药一样荒唐,他没脸再提。 言荡见易檬耍赖反而笑得更深,勾着易檬的手慢慢收紧,不知不觉间便已将易檬牢牢握在手里。 “当时我也说过,只喜欢你。” 靠,又来这套! 那永远带着几分轻佻散漫的狐狸眼,此刻就那么柔柔地粘在他脸上,没有多么热烈多么露骨,却深深啄吻进了他的心坎。 完,他就吃这套! 易檬努了努嘴,最终扭捏地回握言荡,用力掐了一下。 “这次就算过去了,以后再敢有事瞒我,绝不轻饶!” 言荡笑弯了眼,“好,我记住了。” “对了,你是什么星座?”易檬突然问道。 “星座?”言荡似乎对星座不了解,报了生日,“我是11月4号的。” 易檬顿时瞪大眼睛,“11月4号?你这家伙果然是天蝎座!” 打通他舍友,转来他宿舍,给他买吃买喝搞好关系,找他堂哥合伙开酒吧……这么深藏不露、拉长线、计划紧密的人只能是天蝎座了。 易檬直勾勾盯着言荡,惊叹不已的样子让言荡不禁失笑。 “怎么?天蝎座很强?” 易檬立马变脸翻了个白眼,“哼,真给自己脸上添金。” “那你很喜欢天蝎座?” 言荡捏了捏易檬的脸,伸手将人拉入怀中。 易檬本还要反驳,被言荡这一抱忘了言语,头顺势搭在言荡肩膀上蹭了蹭,伸出胳膊抱了回去。 就在这难得的亲密时刻,易檬突然感受到屁股上多了一双大手,不由得发出一声大叫。 “喂,你摸哪呢!” 易檬抱着抱着手就不老实地向下走,逮到易檬的屁股便不撒手了,还眯起眼睛凑在易檬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勾引人。 “你早就花钱买了我,为什么不愿意不要我呢,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啊。” 易檬脸瞬间涨红,伸手给了言荡一记暴栗锤。 “你个变态,还有没有完了!” 靠,真被路和那个乌鸦嘴说中了,他以后在言荡这儿得小心他的屁股蛋子了! 第31章 在烟花和初雪下的吻 话剧社的反串舞台剧的剧情和圣诞节有关,演出的日子便应景地选在了圣诞节当天。 易檬是个没有台词的雪人角色,彩排时只需要在对应出场的时间找好站位,如果没有别的事便可以提前离开。 直到演出的前两天他都还在感叹这次参加的活动太轻松了,下次话剧社需要群演他还要来。 结果等到演出的前一天,道具组把雪人角色的衣服拿给他穿时他才傻了眼。 sos! 这哪是雪人的装扮,分明是始于1997的蜜雪雪王! 按理来说演出服应该提前准备,结果道具组那边出了些状况。 为节省开支,道具组第一次爆改库房里的老玩偶给改废了,第二次图便宜订的玩偶服质量太差穿废了,第三次因为时间紧迫只好去学校饮品店借了这身玩偶服。 雪王就雪王吧,但都是雪人之王了,就不能给大王安个大长腿吗? 第35章 打入内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雪王移动得那么费劲了。 腰上绑着鼓风机电池包,肩上背着玩偶服内部带子,一身装备倒是不重也不热,但是先天条件太差了。 这家伙个子不高,没有腿,没有膝盖,易檬全程只能弓着身子直着腿行走。 其实以上都能克服,最难的是留给易檬观察外面的窗口实在太模糊,根本看不清东西。 正式演出时易檬全程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走错一步摔倒影响进度,好在有carlos在旁边时不时扶他一把,最后没出差错。 等舞台剧结束,易檬已是满身大汗,主要演员忙着谢幕,收获掌声与鲜花,他只想赶紧去后台换衣服。 不知是闷在玩偶服时间太长,还是体力消耗太大,易檬还没到化妆室就一个踉跄,几乎整个人要翻倒在地。 “我去!” 就在易檬失去平衡寻找依靠的时候,一条胳膊从前方出现,隔着玩偶服接住了他的身体。 “谢谢。” 易檬扶着人手臂站稳后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的惊险一幕不再逞强,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还是开口请人帮忙。 “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带我去化妆室吗?” 那人没有说话,单手扶着易檬往人流少的地方走,全程紧紧护着他,直到进了化妆室他要脱衣服,那人也没有走的意思。 他没功夫多想这人怎么回事,三下五除二从玩偶服里面拉开拉链,甩掉上半身的负担,脚踩着蔫瘪的雪王尸体,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呼——累死我了……” 呼吸到新鲜空气,易檬闷了好久的脑子也清醒过来,缓过劲后一睁眼便看到一大束粉玫瑰。 “祝贺你第一次演出圆满成功。” 易檬盯着花看了半天才把视线转移到跟他说话的人身上,终于反应过来一路扶他的人就是言荡。 “我这个背景板角色也有花收?” “你就是我的主角。”言荡递给易檬一瓶水,而后拿纸巾擦易檬脸上的汗水,“喝点水,辛苦了。” 易檬原以为一部剧只有主角才会被人看到,现在才知道只要有人在乎,小炮灰也能拥有鲜花。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谢谢了!” 易檬左手抱花右手喝水,旁边还有帅哥伺候着,一下子变得好不乐呵。 言荡看易檬仰头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悠闲自得的样子不禁勾起嘴角,探下身贴在易檬耳边轻声说:“你想怎么谢我啊?” “啊?” 易檬身体被言荡的气息激得一颤,不自觉地偏过头看过去,对上那双含笑的狐狸眼呼吸一滞,一时间忘了回应。 就在两人的唇贴得越来越近的时候,化妆室的门突然从外打开,一声西语式的惊叹骤然响起。 “ !ostras!” 易檬和言荡同时冲大门的方向扭过头,只见穿着超短裙的carlos背过身,边关门边念念有词。 “抱歉,走错了。” 易檬正要推开言荡,门就在即将关上的时候猛地被推开,易檬僵住动作重新看过去,carlos指着门牌又走了回来。 “我没走错啊,这是化妆室,不是酒店客房啊。” carlos上一秒还在调侃,下一秒看清两个人的脸后瞬间目瞪口呆,脸上的颜色来回变化,最后半捂着眼睛,穿过指缝偷看两人。 “学长!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啊……” 易檬想要挣脱言荡的手臂可言荡就是不放人,最后他只好通过夸张的摇头和无力的语言为自己澄清。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学长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讲的。”carlos把易檬的解释当作掩饰,自觉后退把化妆室让给两人,“你们继续,继续。” “等等,你别走……” 易檬看出carlos没信,连忙伸手想要挽回这场误会,结果却被言荡给拉了回去。 “不让他走?你还没给人表演够?”言荡挑眉轻笑,手捏着易檬的下巴,将人的注意扳回到自己身上。 面对突然放大的帅脸,易檬慌乱的眼睛不知放哪好,手揪着言荡的衣服,说:“我是想跟他解释清楚。” 言荡凑得更近,“解释什么?” 对啊,现在他和言荡都在一起了,要解释什么? 解释他们不是把化妆室当酒店?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 易檬越想脸越烫,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就在这时门外carlos的感叹打断了他的黄色幻想。 “jo……没想到,言荡学长和易檬学长竟然是一对!” 旁边不知是谁听进去了carlos的吐槽,问道:“同学,你说什么?言荡学长一直单身,怎么会有男朋友?” carlos为证明自己,说:“我刚都看见他两接吻了!” “真的假的?”不知名的同学又问,“你再说一遍他男朋友叫什么?” “易檬!” carlos回得极其痛快,转眼就把“不会到处乱讲”的事抛之脑后。 啊啊啊啊啊! 被叫到名字的易檬心中发出一串呐喊,他就知道,像carlos第一次见面就跟他说一堆八卦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和言荡这种大家都知道的gay在一起,不就等同于变相出柜吗! 这下可好,他将是第二个“大家都知道”的gay了。 “我可真是太谢谢您了。” 易檬想到被迫出柜的事就头疼,咬牙瞥了眼言荡,无奈地说道。 “小事儿。” 言荡装作没听出易檬的内涵,帮易檬换好衣服后便拉人往学校停车场走。 “带你去个地儿。” 易檬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怎么,怕我把你给卖了?”言荡侧头便对上易檬茫然无措的脸,坏笑道。 “你才不敢呢,到底去哪啊?” “北山。” 北山是他们市有名的度假景点,虽然交通便利,但是位于郊区,离他们学校并不近。 “那么远?”易檬瞪大眼睛,“你真要给我卖了啊!” 言荡笑了笑,“是惊喜,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驱车到那用了1个多小时,好在言荡在车上给他备了零食,这一路有吃有喝有聊的倒也不觉得时间长。 北山到处都是仿古建筑,屋檐上挂满了装饰灯,在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的。 不知言荡卖的什么关子,到那后就带他去爬山,走到一处露天餐厅才停下。 仲冬不是一年最冷的时候,可北方冬天最刺人的寒风已经来了,郊区的更是厉害,小风刮起来吃人骨头。 “大冷天的,你不是要带我在这吃夜宵吧?” 不是易檬不浪漫也不是他不抗冻,是真的太冷了,冷得他抱着胳膊直哆嗦,脸都冻红了。 言荡带易檬去了个避风的位置,“你先坐。” 易檬又看了眼时间,“咱铁定在宿舍关门前回不去了。” “我在这定了民宿。”言荡捏了捏易檬的手,眨了眨眼睛说道。 靠,言荡不是还想着“服务”他的事呢吧? 真是花一次钱,受益终身,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易檬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在椅子山挪了挪屁股,稍作扭捏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时间到了。”言荡没有回答易檬,指向两人正前方的天空,“你看那边。” 七彩的光点破开黑夜,颤动变化出不同形状,它们美得虚幻,就像一群神明创造的闪光蝴蝶,从天落入人间。 是烟花,无人机组成的无声烟花。 “天啊!这是你弄的?” 易檬看到这场景脑袋嗡了一下,随后看到自己的名字缩写出现在天空后激动得站起来,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眼言荡,而后又怕错过表演目光重新投到天上。 言荡扬起嘴角,双臂从后圈住易檬的腰,下巴搭在易檬的肩膀上,他没有看天空而是看着易檬的侧脸。 “易檬,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吗?” 夜风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那么冷,易檬这才反应过来,言荡是把他的玩笑话听进心里了。 他说想要烟花下的告白,言荡便实现了他的愿望。 易檬眼中顿时泛起水光,他无心再看天空上的灯光表演,转身扑向言荡将人紧紧抱住。 杜松子夹着橘子的香气充斥易檬的口鼻,那是言荡的味道,是爱情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咱们全市禁放烟花,等放寒假我带你去旅行看真正的烟花……” 易檬定定看进言荡的眼睛,仰起头堵住了那张还在解释的嘴。 言荡怔了一秒便回抱住易檬,垂眸回应了对方的吻。 这一刻初雪降临,雪花落下时静悄悄的,易檬也轻轻地在言荡耳边交出了他的真心。 “言荡,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