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漂亮的他》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漂亮的他》作者:浮云素【完结】 文案: 菟丝子,指依附他人而生,无法独立存活的那类人。 大庭叶藏就是这样的人。 —————— 【黄金囚笼】 被topkiller一手圈养起来的queen,生长在金玉构建起的黄金之屋中,拥有非凡的解密、策划、支援能力,却只为gin一人所用 不知从何时起,gin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中,再也看不见纠缠着的黑色发丝。 贝尔摩德笑问他:“gin,你的小猫呢,是逃走了吗?” 引得一声嗤笑。 离家出走罢了。他剪断雪茄,漫不经心地想着: 皮肉娇贵的家猫,除了黄金打造的囚笼,又有哪里可去,不过是如同怯懦的老鼠一样,生出短暂的逃跑之心,到最后依旧会乖顺地回到笼子里。 圈养的家猫,逃不出主人的手掌心。 【阴翳锁链】 再次见到他时,依旧是那副战战兢兢、不懂得拒绝人的模样,嫣红双眼强笑着坐在居酒屋脏兮兮的坐垫上,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一口接着一口的灌酒。 不懂得拒绝人吗? 心头阴翳的情感疯长。 那为什么要拒绝我与小阵平呢? 为什么要从我们身边逃开呢? 于是我问他:“你知道小阵平在得知你中榜后,满眼兴奋地拨电话,却听见‘空号’时的表情吗?” 果然,羞愧得要哭出来了,阿叶。 假设说这份阴翳的情感能作为锁链,将你狠狠缠绕着,绑在身边,再也不能逃离,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不擅长拒绝人的话,乱暴一点也没关系吧。 不行不行,研二酱不能这么做。 我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耐心点,绝对不能把阿叶吓跑。 【血肉熔炉】 松田有一名学长,纤细、聪颖,拥有非凡的推理能力与敏感的神经质,他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太细弱了,只骂他一两句就会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 看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心底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攀爬,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火冒三丈地看他一次次沦为案件的受害者、杀人狂的目标,看他小心翼翼地赔笑,勉强吞下一点也不想答应的无理要求。 如果你不想拒绝,就让我替你拒绝! 几次这样喊着,只看见了他虚弱而讨好的笑容,说着好啊好啊,依旧不把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 恶狠狠地磨牙,凶狠的模样,像在吞噬、啃咬血肉。 如果他保护不了自己的话…… (无大纲文,写到新人物再补充) —————— 本文讲述男菟丝子在饲主间辗转的故事。 涉及世界包括,名柯、美丽的他、忍者、文野等 避雷避雷避雷: 1、叶藏是大庭叶藏,《人间失格》的男主 2、男主是柔弱的菟丝子,依附他人而生 3、万人迷向阴湿风味文,嬷味很重,人物真的会ooc(慎入慎入慎入!!!) 4、不买股,分支线结局 5、本文又泥又嬷又猫塑,不吃这一口的请千万不要点进来,真的! 【请考虑好是否符合你的xp再点入哦】 内容标签: 综漫 文野 柯南 主角视角大庭叶藏互动很多人 一句话简介:菟丝子在饲主间辗转的故事 立意:活出精彩人生 第1章 【98!】 【99!】 【100!】 自称系统的圆球大声嚷嚷着,他像一只发光的皮球,在咖啡厅的桌面上激动地弹跳,随着那一声到达100的呐喊,咖啡厅的卫生间里忽地传来一声穿破天际的尖叫:“啊——” “死人啦!” 【啊?】 跳动的皮球蓦地不说话了,他在半空中哆嗦了一下,随即滚落桌面,滴溜溜地向前,连身上的光都黯淡下来,稍后,没有表情的光球人性化地看向他的宿主,果不其然,叶藏面色煞白,配上他俊秀而古典的脸庞,蓬松而柔软的头发,让人感觉到一种摇摇欲坠的病态美。 他是个顶漂亮的男人。 对面的女人,是叫幸子吧,看见叶藏的模样,慌乱地俯身向前,几乎要越过还算宽敞的长咖啡桌,一脸焦虑道:“怎么了,阿叶?” “不,没什么……”仿佛柔弱二字具现化的男人小声回应道。 十五分钟后,东都警视厅的警察来到现场,警部补毛利小五郎伴随着目暮警官一同进场,而在看见叶藏的瞬间,大声嚷嚷道:“怎么又是你!” 目暮十三的表情也变得无比严肃:“怎么样,受伤了吗?情况如何?试图谋害你的凶手是……”刑警目光如炬,扫过叶藏对面的幸子,几乎要将犯罪嫌疑人的名号贴在她的头上。 幸子:? “不,不是的。”叶藏说话了,他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是让毛利小五郎嗤之以鼻,换个场合一定会怒斥“小白脸”的表情,与其说是怯懦,不如说是温顺吧,有因他苍白的脸色而惹人怜爱,不仅是对女人,甚至连东都警视厅的男刑警偶尔都会于心不忍,说他看上去像“被淋湿”的流浪小动物。 就是那样的表情吧。 无形的光球在哐哐撞大墙,只是没人听见他痛苦的呐喊: 【怎么又这样!】 * 也不怪目暮十三与毛利小五郎的过激反应,这是他们第四次看见大庭叶藏了。 第一次是在叶藏上高中的时候,当时毛利小五郎刚成警察没几年,撞上了东都警视厅多少年一遇的精神变态型杀人案,唯美恐怖得不像是柯南片场。 连续三个月内,出现了五名被害人,都是相貌俊秀的少年,死前经冷冻处理,被发现尸体时栩栩如生,因提前吸入乙/醚在睡梦中终结的缘故,表情都很安宁。 叶藏是第六个受害者,说因他运气好,在被拐走前留下了暗号,又被足智多谋的同班同学破解,才从冷库中把他救了出来,人因失温症调养了好一阵子,好歹是救回来了。 凶手是他同校的女老师,后期审问中发现,对他早抱有不伦情愫。 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后一年某株式会社的跋扈千金小姐深深地爱上了他,叶藏好像与凶手谈了一阵子恋爱吧,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分手了,从他们同居的房间里搬了出去,然后,对方以再见一次为理由,在他的饮水杯中下了毒,被路过现场的工藤优作及时制止,又拣回一条性命。 第三次则是半年前,他好像已经成为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还是画家了,被斯托卡追到家里,好在当时叶藏不在家,对方设计了一些小技巧,用冰块固定匕首,在他租住的公寓里仰面自杀了,差点让叶藏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带走,最后还是难得聪明的毛利小五郎发现了端倪,解除了叶藏身上的嫌疑。 眼下是第四次。 * 半个小时后,案件解决了。 凶手是幸子,又是幸子,那一开始坐在叶藏对面的年轻漂亮的姑娘,她设下精巧的计谋在咖啡厅的卫生间里杀死了某个男人,根据幸子本人的话来说:“他是个让人厌恶的斯托卡,已经追踪阿叶一个月了。”忿忿不平的话后有其他的问题,比方说幸子只是叶藏在校内的同学,最多属于一个爱好社团,他们平时没见过几次,这次咖啡厅相见是因幸子让他指导一下毕业设计,谁都知道与叶藏纤细神经相配的他的艺术性。 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那幸子怎么知道他会跟踪阿叶呢,在之后的问询中她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因她也是个狂热的追踪者,跟不知名的男人一样追着叶藏有一阵子了。 听到这结论,无论是目暮十三还是毛利小五郎都忍不住咋舌。 毛利小五郎悄悄看了在外间的大庭叶藏一眼,就算他打心眼里认定那就是个小白脸,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 等到巡查将幸子押上警车后,悄声同目暮十三道:“先说明,我不是同情那个小白脸。”他向来讨厌受欢迎的男人。 “他运气也太差了点吧!” 目暮十三也跟着压低声音:“是那种情况吧,受害人体质。” 他倒是见多识广:“有些人是这样的,因为长得太好,或是气质吸引变态杀人狂,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袭击,干刑警久了,总能见到一两个这样的人。” “喂,小子!”从咖啡厅出来前,毛利小五郎难得好心地提醒了大庭叶藏,他扬声道,“我说你啊,还是离女人远一点吧。” 目暮警官月半眼:绝对有私心吧,毛利老弟! 毛利小五郎一向认为,帅哥少一人,他就多一分机会,最近他才迷上新出道的冲野洋子小姐,每回现场打call,都对帅气男粉咬牙切齿。 叶藏还没有说话,目暮警官看他的样子,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他想起了同僚们的评价——像一只湿漉漉的小动物,可不就是吗,简直像是被滂沱大雨浇灌湿润,躲在车座底的黑猫。 第2章 不过,目暮警官的国文不好,又是铁直男,万说不出一长串的形容词,只在脑海中闪过一副小猫避雨的画面,基于对倒霉受害者的同情,在咖啡店给他叫了一杯热可可。 目暮想:如果有女刑警在,恐怕能对他进行受害人安抚,不过,自己这种大老粗,也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叶藏窝在沙发里,用疏离而颤抖的语调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道:“好了,小子,你可是个男人,肯定不需要毛绒毯吧,目暮警官请你你就收下。”他别扭地说,“喝完快点回学校吧。” * 两名警官走后,有气无力倒在桌面上的光球道: 【我觉得他们说的没错。】 【下次换个男人怎么样,阿叶。】 光球,也就是系统感到非常头疼。 他的宇宙种族跟传说中的qb十分类似,又有所不同,qb因搜集爱意到绝望之间转变的能量而臭名昭著,他就要温和许多了,搜集的只是单箭头情感中产生的些许能量,而且必须是符合核心价值观的情感。 这里的单箭头情感可以不是“爱”,普通的“喜欢”“在意”“保护欲”“友情”都是可以的。 因此,寻找宿体时他选择了最合适的对象,即生来就很容易让人喜欢的类型,而且他甚至是正儿八经地把人救上来的好嘛!探索到叶藏时,他都快被水淹死了!预支大批能量治好了叶藏,这批欠款现在都没还清呢。 最后就是把他捞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好好跟宿主说明过了,只要搜集到足够的能量,他就能进行穿越,虽然不确定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就是了…… 但是!但是! 系统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光滑的表面都快出现皱巴巴的皮肤了! 没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人的情感如此癫狂啊! 他怀疑这世界的发展有些问题,那些人明明都很喜欢阿叶对吧,也建议阿叶将她们标注成汲取正面情感的对象了,可谁知道,每一个!真的是每一个在单箭头情感达到100时都会转化成带有杀意的情感啊! 可恶!如果qb来这个世界一定会吃得很开心吧,遍地都是魔女,可他根本就不是类似的系统啊,他是正能量的系统,混杂着杀意的情感根本吃不了啊! 就算降低些标准,杀就杀了,只要跟宿主没有关系就行了,可她们一个个不是要杀宿主,就是要为了宿主杀别人,这这这…… 【真的,我说真的,毛利警官说得特别对。】 光球又重复了一遍。 【下一个对象换成男人怎么样,友谊总比爱意和平。】 不会动不动向杀意转换! 叶藏没有说话,他低垂睫毛,似在思考,就在这时,揣兜里的手机一阵颤动,打开一看,只有一条短消息静静地躺在收件箱内。 /10月6日,18:00,朝仓宪三。/ 光球跟阿叶相处了这么久,很了解他的人际关系,又跑到阿叶面前,上下弹动着: 【你看,我曾经不觉得阿阵是个好人选,但他已经养你这么多年了,现在看来,虽然他的职业不那么正能量,起码不会干掉你,基于专业素养,也不会为你干掉别人。】 光球干巴巴地说: 【要不你跟他试试?】 作者有话说: 调整心情,暂定隔日更 喜欢请留评,会尽量写 第2章 坐在源自美丽国的时髦咖啡店的窗边,双手捧着目暮警官点的热可可,如同猫一样一口一口小心抿着,轻薄的嘴唇边沾染一圈滑稽的白色泡沫。 在心底小心辩驳着: “阿阵的判定值只有30,距离100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想:太困难了,让阿阵对自己的友好度达到100,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 光球无精打采地弹跳着:“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棒。”他嘀嘀咕咕道,“人类说得对,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每个被你标记的人好感度都提升得很快,却没有一个开花结果!” 系统的标记是有限的,同一时间内最多标记五人,按照乙女游戏的说法,他可同时攻略五名角色,只可惜,目前为止,连一个he结局都没打出来,蓬勃的爱意到达顶峰的瞬间总会恶变,别说生性胆小的叶藏,就连系统都心有余悸,否则也不会放弃更容易走到顶的爱情路线,转攻同性友情了。 光球围绕着叶藏转圈:“你的失败经历已经告诉我们,飞速发展的爱情绝不是好事,这世界像中毒了,一定会打出情杀结局,阿阵对你的友好度有30,按照他完全不喜爱活物的冷酷表现,对其他人只有0或者负数,相信自己阿叶,没有不喜欢你的人,假以时日一定会到100的!”他发自内心地鼓励着。 “没有不喜欢你的人”,对叶藏来说,像一道缠绕他的诅咒。 他不擅长拒绝人,哪怕是非有机物的光球,只瑟缩着小心地回答:“得等遇见阿阵才行啊。” 在心底小声说:‘他才没有养我。’ * 同目暮与毛利警官约定,三天后前往东都警视厅做笔录,便乘坐地下铁回公寓。叶藏居住的1kd公寓在丸之内沿线的大手町,距离东都大学附近的本乡三丁目只有两站,位置十分便利。 推门而入,不大的房间内堆满了过剩的东西,与看似文雅的外表不同,他的房间过于杂乱无章了,映入眼帘的先是当书架用的壁橱,《我是猫》《罗生门》《金色夜叉》《挪威的森林》《漫长的午后》《中华街恐怖宠物店》……虚构文学、非虚构文学、纪实小说、漫画鳞次栉比地堆在壁橱中。 这是屋内最整洁的角落,在与壁橱呈夹角的墙壁悬挂滤网,夹着各式各样的相片,墙角堆放着反光板、柔光罩、闪光灯等各式各样的设备。 而靠近床的角落横放一张超过一米八的超大办公桌,桌上竟还能看见素描画像的影子,却看不到专业的画板、油画颜料等,只有一本一本用尽的素描纸。 最后是桌上的电脑,配置高得令计算机专业生望尘莫及。 拨开桌面上零散的纸张,他对自己说:“先完成阿阵的工作吧。” 今天是10月4日,结合阿阵发来的消息“10月6日,18:00,朝仓宪三”,是指两天后的晚六点前谋杀他吗? 不用打开电脑,从记忆殿堂中找出朝仓宪三的资料。组织如同盘踞在日本地底盘根错节的根,经济、政治、文化、外交……牵动方方面面,朝仓是在组织资金扶植下成立的外贸公司的社长,近两年风头大盛,多次登上财经板块,一定是背叛了组织才让阿阵出手。 登入内网查询,果不其然,与组织闹掰的男人假借出差的名义,即将远走高飞,他应该听说过组织的威名,不至于用本来面貌逃出国,而是改头换面。 找出他、推算出逃路线,怎么看都不是简单的活,更不适合叶藏这样本性怯懦的人,但不知怎的,重新出生后,脑袋比原来聪明许多,对侵犯人隐私的犯罪事业得心应手。 ‘其实是不想做的,但若不做的话……’ 两个小时后,将朝仓宪三的消息打包发给阿阵,说是死亡通知书也不为过吧,期间光球噤若寒蝉,他是连混杂着杀意情感都不消化的系统,对宿主的地下工作绝不可能支持,但人总有不得不为之的原因,哪怕是有机生物也不能让宿主去死吧。 阿阵的回信一如既往快,三分钟后消息发到叶藏手机中。 /好。/ 只有短短一个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 叶藏肚子里憋着一股气,他想问“就这样还要标记阿阵吗,绝对是无用功吧”“如果他的友好度到100绝对会发生不得了的事吧”。 打断他愤懑情绪的是门铃声。 * 认定“绘画导致了前世的堕落”后选择了别的爱好。 国小时代,意外得到了一台造价昂贵的相机,隔着镜头观察扭曲、变形的世界。一些风景照被蠢笨的同学们说是“真漂亮啊”,还有些则被评价为“哇,看了就惹人生厌,阿叶怎么会拍那样的东西呢”。 ——一如‘我’扭曲的灵魂。 ——像怪物一样。 高中被撺掇着投稿某个新人赏,意外获奖了,用的正是他镜头下扭曲人体的照片,尔后是当助理摄影师、办影展,职业之路走得稳当。毛利小五郎与目暮十三依稀的印象错误,叶藏不是成为了作家或画家,而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站门口的是经纪人明田,他在叶藏的个人展后毛遂自荐,说了这样一通话: “看了大庭老师的作品我深受感动,实不相瞒,三四年前我也是以成为职业摄影师为目标而努力,却意识到自己实在无法突破创作的极限,大庭老师的作品让我感受到当年想要成为摄影师的颤动,回归了初心,请一定让我成为您的经纪人。” 原本想要拒绝的,却被接下来的话说服了:“大庭老师在展会上与各位评审谈笑风生,实际上却很不擅长交际吧。” 第3章 这句话简直像重锤一样砸到了叶藏的脸上,耳蜗嗡嗡作响,连明田之后说了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像是“有专业经纪人就可以免于社交,一心沉浸于自己所爱的事业中”之类狂信徒话语。 当时太惶恐了,即便现在还能回忆起刹那的惊吓。 ‘他看穿了吗,我在人前拙劣的伪装?’ 即便知道明田没有那样的意思,却深感被要挟,仿佛不同意他就会将自己的皮囊扒开,在阳光下肆意指责他想隐藏起来的低劣本性一样,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要求,明田却一点儿也没体会到当时自己扭曲的心理,一个劲地兴奋于成为了经纪人,并给出了一份条件优厚的合同,此后两年一直挑选、打理他出席的活动、特派工作等。 偶尔关照他的生活。 “我都听说了,大庭老师。”一股脑地冲进房间,双手粗鲁地放在他的肩膀上。 “您又被变态杀人狂缠上了吗?” 明田是一个很文雅的人,他留着一头艺术家特有的棕长发,用克莱因蓝绸带扎低马尾,斜放在脖颈处,身上的藏青色西装用料考究,展现职业经纪人身份的同时,面料柔和的光泽暗示其出色的家境。 他的父亲是名震东都的富商,母亲则是小有名气的美术家,名下有多家画廊,上面有一个哥哥继承家业,次子只要肆意追梦就行了。 为叶藏铺平了艺术摄影家之路,也兼顾一些好的商业人像作品。 打扮考究的男人却像一头野兽,拧巴而错位的表情让叶藏吓了一跳,不由后退半步:“已经没事了。” “毛利警官与目暮警官的出警速度很快,找到凶手没花二十分钟,幸子学妹的目标不是我。”瞥向如铁钳般掐着肩膀的扭曲手指。 ‘肩膀,好痛……’ “原来如此,抱歉,是我太着急了,一定吓到你了吧,大庭老师。”暴怒的野兽又恢复人的相貌,错位的五官倒回一开始的位置,“没事就好。” 明田又变回了俊秀温柔的才俊。 他来同叶藏说了两件事,其一是催促办画展。 “已经到十月了,哪怕现在布置也要到明年上半年才能展出,粉丝们都很期待大庭老师能再度开展。” 叶藏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地抖动:“今年的工作太多了,我又产出得较慢。”语调越来越客气,“摄影这种东西,就像是绘画、写作,如果没有大面积的空白时间悉心思考,怎么也创造不出优秀的作品来。” ‘假话、都是假话。’ 心里头辩驳着:‘就算有闲暇功夫,灵感女神也没有光顾我,好久没有能拍出不错作品的感觉了。’ ‘花再多时间也会沦为俗流吧!说到底,我一直不算有天赋的那类人啊。’ 不由陷入郁郁寡欢的境地了。 明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十分抱歉,大庭老师,是我考虑不周。”说出了寻常经纪人绝对不会说的话,“工作方面,我会尽量减少商业内容,多给老师您思考、留白的空间,不如去采风吧,英吉利、爱琴海怎么样,国内的话,哪怕想去国境的最北边也没有问题,北海道快落雪了,大庭老师是喜欢雪的吧。” 实际上,对那种冰凉凉的,惹人风邪入体的事物完全没感觉,此时却说:“嗯,就麻烦你了,明田。” 明田激动地说:“交给我吧,大庭老师。” “我就知道,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老师您了。” 第二件事是…… “您日前说的被极端粉丝跟踪,我已经通报地方警署,最近怎么样了?” 会有这样的事,被跟踪什么的,叶藏红后,经历了三五次。 甚至有一阵子住在阿阵的安全屋,被主人不屑一顾地嗤笑了。 “罪魁祸首应该被警官抓走了。”是幸子学妹,还有…… “那就好。”明田长舒一口气,“发生危机事件,请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叶藏温顺地点点头:“好的。” * 送走明田后还想工作一会儿,却发现手头的资料夹少了一册,记得是在同好会与学弟学妹讲究光影时落在了学校。 看太阳没落山,决定回东都大学一趟。 前年到去年,因筹备个展与适应新的工作节奏,向学校提交了为期一年的休学申请,今年四月刚复学,在此期间舍友换了一轮。 阿叶不适应粗鲁的集体生活,甚至有些惧怕,热烘烘的男子气概与他毫无关系,逃跑还来不及。话虽如此,校内宿舍还保留着,是幸运的二人间。 当下的舍友是去年轮进来的,法学院二年级,似乎是个金发的混血儿,在同性群体中不受欢迎。 因只见过两面,对他的印象不深刻,只停留在人长得俊俏的层面,且是与自己不同的男性化的俊朗。 糟糕的是,六点前后下起滂沱大雨,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头顶,暴雨在风的加持下齐刷刷向路人袭来,护住头的帽沿一块浇成落汤鸡,躲进宿舍区大楼时浑身上下都在滴水,霎那间,脚下形成一潭浅浅的水洼。 光球急促地绕着叶藏转圈,qb近族的他除了还原躯体与穿越外,没有额外的功能,他催促道:“你的宿舍就在楼上,阿叶,快去洗个热水澡吧。” 很久没回寝室了,衣橱里有两套换洗衣服。 黑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狼狈的同时与丑陋毫无联系,水滴从额角顺高挺的鼻梁下滑,再从精巧的下颌骨上坠落。 以淋雨小猫的模样进屋,竟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盥洗室门的夹缝中飘出混杂香波味的雾气,他的舍友在洗澡吗? 或许是听见了叶藏开门的声响,不出十秒的功夫,哗啦啦的水声停歇,伴随缭绕的烟雾与金发上不断坠落的水珠,围着浴巾的降谷零推开门,诧异地看向水鬼似的叶藏。 白是白,棕是棕,还有漂亮的金色。 隔着一层水雾,绚烂的色块在眼膜上氤氲开。 “你……要用浴室吗?” “谢谢。”微弱的声响伴着雾气搔进降谷零的耳蜗。 作者有话说: 数据比想象中的好啊……霸王票也很多 感觉不加一更有些抱歉了 提问:如果开始有条件加更,比如评论24小时达200加一更,你们会留评吗(哭哭),霸王票也算的,大概是1地雷=2评论这样的占比? 营养液虽然不计入占比,也请狠狠浇灌啦,看见有营养液真的会很开心! 【如果这章评论够多明天也会更】 【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啦,激情开文收藏真的很不足】 第3章 温暖的水汽充斥浴室每一个角落。 香波的气味、水的味道、还有种奇妙的…… 对像落汤鸡一样的叶藏来说,享受热腾腾的水浴再好不过了。 脱下黏在身上的湿答答的衣物,不由打了个冷颤。 抽中的宿舍是新筑,建成三年有余,距离主校区步行距离不到五分钟,宣布中签结果时,研究会的成员将他团团围住,说“太好了”“真是太幸运了”。 一点也不觉得幸运,每个月只要五万日元,二十三平的大小,却不是梦寐以求的单人房,而要跟一名粗野的同性住在一起,想想就让他面色煞白。 但周围人都在欢呼着,说着“一定要去参观叶藏前辈的宿舍啊”不得不露出言不由衷的笑容说:“是啊,真是太好了。” 他就是这样怯懦的人。 心底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东都大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应该有些能与自己谈得拢的怪胎吧,如果寮友是可以沟通的人,他或许就不用一直住在…… 结果未在目o台的寮中住上几天,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摄影师助理,先是在侍奉的老师家借宿,个展后一炮而红,经由明田介绍租下位于大手町的高档公寓,就再也没来过了。 不过…… 用泡沫细致地擦过每一根头发丝的夹缝,忽地发现并非自己常用的香波,清爽的薄荷香气充斥鼻腔,从进这间浴室起,被不属于自己的香氛笼罩,沾染上他者的气息。 冰凉而刺激性的洗发水接触到头皮,凉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洗干净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因受冻而苍白的脸色在热水的冲刷下浮现出健康的粉色。 * 基于隐私保护,光球并没有跟叶藏进浴室。 留在外间,看降谷零忙东忙西。 被诸多生员羡慕的新筑二人间,共有一个公用洗手间、一个公用盥洗室与开放式厨房,电磁炉灶台。 床在左右两侧,抵靠墙面的部分是小型衣柜与书桌。一切都微型的房间中,床只有一米左右的宽度,堪堪睡下一名身材精瘦的年轻人。 光球挑剔地打量屋内陈设,有一名常年不归寝的舍友,属于叶藏的空间早该被占据啦。降谷零是个意外,在二者的居住空间内横切一条三八线,属于叶藏的部分干净得毫无生活气息,而降谷零的床…… 第4章 被褥是清爽的蓝色,叠成豆腐块紧压床头,专业书籍分门别类摆放在桌面上,台下也“债台高筑”,大部头一本叠着一本,卷翘的书页昭示其非摆设,经年被主人翻过一遍又一遍。 床头的哑铃…… 光球绕了两圈。 哇,看不出来,可以一拳打死一只阿叶了吧。 他胡思乱想道:是脱衣有料的类型。 无机生物理解不了人类的曲线美,他看降谷零翻箱倒柜找出一条未拆封的毛巾。 近一年未居,哪怕存了两套衣物,也无法穿吧,早就蒙上一层让人皮肤瘙痒的薄灰,这样看,降谷人还怪好的嘞。 “实在不好意思。”水流声停了,门缝中飘出一阵奶白色的雾气渲染得他的语调更加朦胧,带着股生涩的惴惴不安,“已经太久没在寮中居住了,洗浴用的毛巾……” 一支棕色的胳膊横在门前,浴巾是浅蓝色的,隔着雾也能用眼神描摹他精壮而优美的曲线与骨节分明的手指。 真是漂亮的男性化的手啊,手背与连接的腕管遍布隆起的青筋,粗/大的手指关节充满了力量。 “请不要在意。”话却彬彬有礼,与他金发黑皮的造型与充斥着男性力量感的身材格格不入,“这条浴巾还没拆封,不介意的话,先用我的吧。” “谢谢。”除了小声的、看似羞怯地道谢,不能做出任何反应,欲盖弥彰地添上一句,“我会还的。” 其实,不仅仅是浴巾,放在抽屉里的换洗衣物也没法穿了,哪怕阿叶不怎么在意环境,穿爬遍螨虫的衣物也有些…… ‘说不出口。’ ‘请借我一套衣服,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咬住下嘴唇、揩拭头发的功夫,降谷零已经将干净的衣服准备好了,他是个不错的人,即便在人际交往中,总被说“严肃过头”,配合他扎眼的混血儿外表,不愿与之相处的有很多,一旦有人需要帮助,从不吝啬。 “烘干它们前,恐怕没有别的衣服可穿。”指叶藏来时的衣物,“先穿我的吧,内衣是新的,套头衫与运动裤洗得很干净。” 在被纠结的心思折磨前,被他的一番话拯救了,只能腆颜道:“洗干净后,我会还的。”声音更小了,如蚊呐般,飘进降谷零的耳中。 降谷笑了一下,浅得令叶藏不曾看见。 短暂的相处让他充分意识到,舍友神经的纤细与敏感,对这样的人来说,关注是毒药,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吧。 他在准备司法考试,东都大法学部的学生往往会攻读大学院,再参加法考,可降谷早已规划好职业道路,学部第四年将参与国家i类公务员测试,成为职业组,进入警察学校进行为期八个月的培训。不准备读大学院的他准备另辟蹊径,参加通过率极低的司法考试,获取资格证。 在人才济济的东都大,第二年参加司法考试也是件疯狂的事,只有寥寥数人通过。 十分钟后,将一头软发揩得半干的叶藏走出来,叠成条的浴巾盖在他的脖子上,蹑手蹑脚坐在床边惊动了降谷零,逼仄的空间中只有两人,不聊天有些太失礼了。 降谷零顺势放下笔,目光在他身上驻足。 他与叶藏身高相仿,一百八十公分上下,但不知怎的,无论是运动裤也好,还是长袖套头衫,在叶藏身上都空荡荡的,越发凸显他一截雪白的脖颈,像垂首的天鹅。 手腕与胳膊纤长又漂亮,或许是皮肤过于白了,手腕又能被一把圈住,像能被阵风吹倒,美得不健康。 垂下睫毛,想起同级生间的风言风语,即便是离群索居的降谷零,都听过大庭叶藏的传闻,都说他…… “降谷……同学。”进门时看了名牌,很害怕二者无声的氛围,凝固而尴尬的空气几乎压弯叶藏的脊柱,他又后悔起来,想着: ‘为什么要回来啊,欠了人情不说,根本不知道同他聊什么,太讨厌了,寂静的空气’。 不得不找一个话题,只为掐断让他越来越惶恐的默剧:“你在准备司法考试吗?” “没错。”降谷零从善如流地回答道,“虽是法学部的学生,但只有读了大学院才能参加法考,想拿到资格证的话,只能走司法考一条路。” “我比您小一年,大庭前辈。”实际是两年,叶藏休学了一年,眼下才在补第三年的课程,如果能在本年度将学分修满的话,就能一年不拖拉的毕业了,“叫我降谷就可以了。” “那么,降谷……请不要称呼我为前辈。”真讨厌啊,被尊敬的感觉,用敬语的话,浑身上下都会浮出鸡皮疙瘩,在研究会上也是,那群人根本不管自己的喜好,非要前辈前辈地叫着。 “时间已经不早了,要吃晚饭吗?”恰到好处地成为话题的主动方、引领者,这份体贴让叶藏要感激涕零了,与陌生人寒暄,比进店应付过分热情的推销、拨打陌生搭话艰难一百倍,“不过外面的雨还很大,从这里走到学校食堂要花十分钟,不如就在楼下的便利店解决吧,只要过个马路。”说完,降谷零站起来,准备将私密的空间留给叶藏,他已经想好了,晚上去一楼的公共区温书。 有些苦恼地想,他的舍友就像是一触即缩的含羞草,又像是颤抖的柔软小动物。 “不,请一定让我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欠人情了,抱着以上想法,不顾降谷零委婉的劝说,借用长柄伞,穿着湿答答的皮鞋离开。 降谷零见叶藏坚持,略作停顿道:“给我带一份牛肉饭就可以了,没有的话,当日的特色便当都可以。” 得到了还以人情的机会。 便利店在寮住宅区外,好在他这一栋处最外围,过一条马路就有家7-11,思忖着“干脆买条浴巾吧,借用人家的新浴巾也太厚颜无耻了”。 天边劈过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穿入他的耳朵,雨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地下着,鲜亮的红砖都似蒙上一层雾霭,只有红绿灯的路标与7-11店里的灯光才是鲜亮的。 不知怎的,刚踏过马路,后背忽然颤抖了一下。 来自暗处的窥伺将他贯穿了。 作者有话说: 好奇怪哦,简单的洗澡穿衣怎么能写一整章呢 你们知道原因吗? —————— 感谢昨日收到的评论/地雷/营养液,还没到24h就轻松超过200! 看见有那么多读者支持真的非常高兴 于是文思泉涌了hhh 为了让我的灵感源泉不干涸,今天也请留评啦 地雷+评论超过200我就会日更,说到做到! 【暂定中午12:00更新】 第4章 叶藏离开不久,温书的降谷零收到发小诸伏景光的消息,以恳切的语言关心他的校园生活,并约他周末出来吃饭。 ‘景这家伙……’ 小学到高中,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形影不离,一致的梦想与坎坷的经历将他们汇聚在一起。 与降谷零不同,景光就读于东都的私立名门法政大学,攻读刑侦,即犯罪科学,这一学科可选择的高校不多,稍有名气的只有法政大与关西国际。 特殊的外表、过分认真的性格,与望尘莫及的偏差值让降谷零在过去的求学生涯中交不到什么好友,更别说准备司法考试的他,根本没有与同级生花天酒地的时间,景光忧心降谷零的人际,隔三差五约他去咖啡馆。 吐嘈“景妈妈”后,利索地答应邀约,也分享一些近况。 zero:/今日舍友出现了。/ hiro:/?名人大庭前辈吗?/ “有名的人”,降谷垂下眼眸,陷入思绪的漩涡。 横观整座东都大,找不到第二个叶藏这样的人了。 哪怕是离群索居的他,也听过一些传言。 总不是好的话,流传过程中越发离谱了,先说他是野口(著名摄影师、叶藏的师傅)的同性情人,又说在傍晚五点时上了昂贵的古董车…… 淫/荡的诋毁之语无意间飘进他的耳朵,“那身皮肉,可不是一个人能浇灌出来的。” “不觉得叶藏前辈很适合被囚禁在黄金笼中吗?” “听说,高年级的前辈将他堵在活动室。” “是东体大的学生吧……” “淫/邪的美貌”,很多人这样评价过。 见到叶藏前,一直认为他是个麻烦人物,哪怕是空穴来风的传言,也太多了,太满溢了。 见到本人后…… hiro:/是什么样的人呢。/ zero:/……/ 诸伏景光惊奇极了,“正在输入中”与一片空白交替出现了好几次,真少见到啊,zero犹豫不定的样子。 绮丽的人。 本是这样写的。 犹豫再三,还是删除了。 zero:/大庭前辈回来了。/ zero:/下次再聊,hiro。/ 诸伏景光:? * “你回来了,大庭……”强将“前辈”二字吞入腹中,降谷看向叶藏,长柄伞足够宽阔,遮天蔽日的黑色卡基布面料笼罩他长而纤细的身子,只有发丝沾染屋外的潮湿气,黏哒哒的,但看叶藏的脸色,白得骇人,被淋浴间蒸腾出的粉色已烟消云散了。 第5章 降谷零立马换了副脸色,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最有可能是被欺负了,联想飘进耳中的闲言碎语,这所顶级学府内,有一部分思想固化、以打压他人为乐的,对叶藏很不友善,他的神经之敏感在日本人中都是最下的那一波,如果听到污言秽语…… 因混血儿外貌备受歧视的降谷零捏紧拳头。 比降谷零更担忧的是光球,他急得团团转:“那家伙又出现了吗?” “难道潜入校舍内了?!” “应该没有。”叶藏嗫嚅道,“我是在过马路时感觉到的。” 视线如针扎一般,扫视了好几遍,似乎连内脏都被剖出来,用火热的眼神舔舐。 ‘噁心、真的好噁心。’ 光球长舒一口气:“太好了,看来东都大安保做得不错。” 迟疑地说:“先在学校住下怎么样,按照你的说法,那家伙已经跟踪到大手町的公寓了,深夜闯入的话……” “……” 不堪斯托卡的骚扰,准备搬家了,好不容易才从阿阵家逃离,又要…… ‘独自搬家,要跟中介打交道吗?不想去。’ 心底冒出一连串、一连串的泡泡。 不得不正视光球的提议,如果舍友是降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家里的东西很杂,好好收纳一下应该能塞进狭窄的壁橱里吧,不是没有居住过更差的场所,目o台的宿舍,除却讨厌的人多了些,也没有别的坏处了。 “嗯。”轻点了一下头。 光球长舒一口气,太好了,阿叶答应了他的提议! 继续说:“要不要跟降谷说一下?他应该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武力值也管够,肌肉线条在有机人类中很是流畅。” 模模糊糊地闪回,浴巾缠住下半身的降谷……有八块腹肌。 ‘真好啊。’ 羡慕地想到。 却不准备把被斯托卡盯上的事告诉他,第一次见面的寮友,已经承了许多人情,再要他帮忙,也太厚颜无耻了。 “不,没什么。”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看看我买的便当吧,降谷同学。”殷勤地将购物袋摊在桌面上,“牛肉饭、麦茶、中村藤吉的千层酥。” 降谷零露出诧异的表情:“中村藤吉?” “我看见垃圾桶里有包装纸袋。”又低声道,“降谷同学,不怎么开火呢。”灶台一干二净,桌面下的收纳柜里露出泡面包装纸的一角,似乎不擅长料理的样子,让他有了些留下来的信心。 “谢谢。”只能接受了细致的好意。 …… 醒来时,降谷已经不在了。 轻柔的风扬起浅蓝色的窗帘,一线天光将桌面上的蟹肉饭团分割出光与影。 分明是成年男人,晚餐却只有一罐北海道产的蟹肉罐头与几块饼干,与大口吞吃牛肉的降谷比起来,文雅得如同小鸟在啄食。 也因此知道他喜食蟹肉,才能恰到好处地购买这滋味的饭团当早餐。 细致地剥开塑料封皮,用鲜脆的海苔包裹一小撮米饭,“哗——”地一声推开窗帘,雨后混杂着泥土的湿润空气与和风暖阳扑面而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叶藏隶属文学部的法语法国文学,虽录进这科,法语却学得很不好,时常与光球抱怨“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啊”“追忆似水年华这种东西竟然能写好几本也太荒谬了”。 如果落个肄业的名头,恐怕不能接受,只能硬着头皮学习自己不通的文化。 为了按时按点毕业,论文与第三年的补课并行,早晨九点半有一门文法课,需要与低一年级的人合上,本来想蒙混过去了事,可教授认识“鼎鼎有名”的大庭叶藏,总会揪住坐在最后一排的他不放,悄悄溜走成了根本不可能的事。 ‘实在是太讨厌了。’ ‘若在众目睽睽下被喊起来回答问题,却哑口无言的话,我……’ 想想就要羞耻得落泪了。 好在今天并没有蒙受地狱的场景,提心吊胆上了一个半小时的课后,终于能够喘息一下,想着有些资料留在研究会,去取的同时也能调查一下幸子学妹的事,还有如影随形的视线,会不会是研究会的人呢。 光球喋喋不休地出主意:“按照惯例,斯托卡是你的狂热粉丝,一开始感受到他的视线是在丸之内沿线,活动范围是东都大与大手町公寓这一片区域,野口老师的工作室那儿没有被污染,校舍跟住宿区也没有。” “这样的话,外人的可能性更高?”说完又推翻了刚才的话,“不对不对,也可能是欲盖弥彰,越是东都大的学生就越不在校内犯案,同校生的话,有更多搭话的机会。” “先去研究会看看吧,多数成员狂热地迷恋着你,更有犯案的可能。” 每天有一次检测友好度的机会,研究会的成员多在90以上。 ‘狂热迷恋什么的……’ ‘真是让人讨厌的形容。’ 嘴上却乖巧地迎合道:“你说得没错。” 正要起身,肩膀又被按住了,不同于明田暴怒时的粗野,这双手冰冰凉凉的,即便隔着降谷零的套头衫都被冷得一哆嗦,像被冰冷滑腻的蛇缠上了。 “叶藏前辈~”按回原位后,身后的二阶堂灵巧地转了个面,坐到叶藏身旁空无一人的座椅上,他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本来能尽早离开,却因考虑斯托卡的事被耽搁了。 平心而论,二阶堂长得不难看,虽不同于明田的儒雅(指他心情好的时候,暴怒的明田像一头野兽),却有股年轻人特有的圆滑的活力,一看就是精于社交的自来熟。 实际上,叶藏不能说认识他,最多就是在合并上的法语课上见过几回罢了,身边每次都围着一群打扮精致、用发胶定型的自以为是的男人,不像是东都大的学生,反倒像庆应的公子哥。 “有什么事吗,二阶堂同学。”对于这样非常善于同“人”相处的家伙,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拆解他的用意。 只见二阶堂双手合十,发出响亮的一声“啪”,头也立刻垂下来,似表达最诚挚的歉意:“抱歉,叶藏前辈!” “前几天,我与南洋大学的人说好,要组织一场联谊。聊天的时候太飘飘然了,不知不觉说了叶藏前辈的事。” “我的事……” “您不是才给新出道的冲野洋子小姐拍了一套极具震撼力的相片吗,女子高中生都听说过这件事,再加上叶藏前辈长相优越,又是最年轻的银……银什么奖来着?” “银河奖。” “对,又是最年轻的银河奖获得者,呀,真是不得了啊,那是日本摄影家里的芥川赏吧!叶藏前辈是第一个现役大学生获奖者呢,还是名校生!南洋大学的女生听说后纷纷尖叫着说,请一定要介绍叶藏前辈给我们认识,务必来参加本次联谊吧,那些可爱的女生里还有youtube追踪10万的网红哦!” “嗯……” “所以,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请同我参加这次联谊吧,否则我的信誉就要扫地了!” 开什么玩笑啊! 多想直接怒骂着,用沉重的书包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你的信誉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我跟你完全不熟,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叶藏前辈一定很游刃有余吧,我都听说了,您在联谊场所向来无往不利。”二阶堂露出了让他作呕的笑容。 光球气死了,大声叭叭道:“拒绝他!快点拒绝他,阿叶!这家伙根本把你当作炫耀的资本与工具了!” 狠狠地撞向二阶堂的脑袋:“可恶,叶藏也是你叫的吗,老老实实叫大庭前辈啊,混蛋!”都冒出硬派的卷舌音了! 结果…… * 暖橘色的灯管下垂吊着古旧的拉绳,铁板上冒着油点子的烤肉发出“滋啦啦”的声响,一升装的啤酒扎底部接连不断有气泡上涌,看着它们,就好像海底潜行的小鱼,为了零星的氧气,不断、不断挣扎着上浮—— 不断、不断挣扎着,从令人作呕的食物的香气与大麦的发酵味中汲取一丝丝维生的养分。 “哎、胡说,这就是叶藏前辈吗?” “二阶堂跟我们说的时候,没人想到他真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可以加个line账号吗,叶藏前辈?” “叫你阿叶怎么样?” 一扎啤酒见了底,只留些许的白沫。 “哇,看不出来,前辈你超级能喝。” 胳膊粗鲁地圈住肩膀。 “叶藏前辈跟我的关系超级好哦。” 怎么可能啊,你这白痴! “哎——想不到,二阶堂你也有不说大话的时候嘛。” 想要离开。 想逃离这样的场所。 谁来救救我。 “阿叶?”几乎像从天边传来的神明的圣音,或许是喝得太猛了,水汪汪的眼睛外红了一圈,眼尾翘起的嫣红越发惹人怜爱了。 第6章 萩原研二诧异地看着他,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又恢复了往昔的温文尔雅,越过歪七八扭的榻榻米地垫,走到他身边,蹲下身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研二。”好奇怪啊,明明还比我小两年呢,肩膀却宽阔极了。 小声说:“我来联谊呢。” 作者有话说: 上章评论好少qaq 不要放生我呜呜呜呜呜呜 很认真地在进行xp放送了 求评论!求地雷!求营养液! 被放生我是会断更的…… 第5章 “哎——又来一名帅哥。”联谊会上,十万追踪者的网红杏奈道,“是你的熟人吗,阿叶?” 十人的联谊会上,叶藏俨然成为了中心人物,连长袖善舞,脸皮厚到将素不相识的叶藏前辈拉来的二阶堂也被抢了风头,只有在虚构与叶藏的好兄弟关系时,才能博得一点女生的关注。 老实说,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习惯成为目光聚集点的二阶堂苦恼的想: ‘明明前辈看起来完全不会拒绝人,一直带着腼腆而可怜的笑容,课堂上像一株安静的水草,却有在联谊会上说出一个又一个幽默段子,惹得女生花枝乱颤的能力。’ ‘本以为他会被豺狼虎豹一样的女性生吞活剥,根本说不出话来。’ ‘酒也是海量,一杯接着一杯喝个不停,除却脸上浮现一层熏人的绯红外,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醉意。’ 眼下也是,分明对萩原研二露出泫然欲泣的可怜神色,却还强撑着对过分活泼的女生们介绍:“研二是我的高中后辈。” 研二神色微动,竟冠冕堂皇地坐下,盘腿在叶藏身旁,修长的手臂恰到好处地圈住他纤细的脖颈与料峭的肩骨,不留痕迹地甩开黏在他身旁的二阶堂,对女生们抛了一个wink:“初次见面,我是阿叶的后辈萩原。” 一把撞进研二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 ‘柠檬,还是桉树香?’ ‘研二他,开始抽烟了吗?’ 脑袋枕着研二柔软的脸颊,烟草的苦味扑面而来,与研二的感觉一样,不是硬派的烟草,似混着股清爽的薄荷气。 不由自主地嗅了嗅鼻子,如猫儿一般。 “真的假的?完全不像,说前辈更有可信度哦。” 若无其事地与女生们寒暄起来。 “是这样吗?可能我长得比较老吧。” 恰到好处的自我调侃。 “真是讨厌,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是说研二君很成熟哦。” “像擦古龙水的成熟男人。” ‘才不是!’打心底里冒出反对的意见,‘明明是更好闻的气味。’ “不过,叶藏前辈似乎很依赖你的样子呢,研二君。” 两人亲密的模样引得一名女生打趣。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答道:“应该是喝醉了吧,阿叶从以前开始就不甚酒力呢。” ‘怎么可能。’咪呜咪呜地抱怨着。 ‘我可是很能喝酒的,只是稍微多了一点……’ ‘太满了,灌不下了。’ ‘胃里鼓鼓囊囊的。’ 跟二阶堂来的几个男生表情越发僵硬了,本来就以不善言辞称道的东大生,被大庭前辈比下去也就算了,忽然冒出来的小子…… “喂,萩原。”脑后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吸引了二阶堂等人的注意力,“你厕所上到哪里去了?”压低声音道,“快回来,我们顶不住了。” 萩原研二稍微离开了叶藏一点,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不是给你们创造机会嘛。“他话说得俏皮,挤眉弄眼的模样彰显大学生的年轻气,“不要让可爱的小姐久等啊。” “饶了我吧,萩原。”对方双手合十作讨饶状,“已经充分认识到错误了,这根本不是我能应对的。” 成群结队的大学生到居酒屋,不是庆功宴就是联谊,萩原研二是后者,他并不是攒局人,而像叶藏一样,被喊来充人头的。 东工大到处都是愣头愣脑的理工男,有女朋友的寥寥无几,这回发起联谊的是御茶水女子大学,萩原所在的专业,除他外都是竞争上岗,好容易才获得联谊的机会。 结果,都是愣头青,萩原研二闪亮登场后,迅速俘获了在场其他女生的芳心,想着给其他人创造机会,借洗手之由离开了,谁知不过十分钟,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机械科的学生倔强地讲述改装高达的步骤,眼瞅着其他女生要结伴离开了,分人来寻找研二这救兵。 怎么办呢?阿叶与被杀得丢盔弃甲的同级生…… 权衡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我相信你可以的,大谷。”摆出略带苦恼的表情道,“遇见了高中时代很关照我的前辈,他好像喝得醉醺醺的了。” “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让前辈一个人回去,麻烦替我跟他们道声歉,我送前辈回家。” “啊?”大谷完全愣住了,此外还有二阶堂。 “叶藏前辈喝醉了?刚才还很游刃有余地说笑料呢。”他难以置信极了,“就算喝醉了,我跟叶藏前辈是同校生,还是我送他回去吧。” 内心不断地抱怨:‘可恶,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抢风头就罢了,竟然还要把大庭前辈带走,没有前辈的话,这个局根本玩不成,还想着去续二摊呢!‘ 被萩原研二坚定地拒绝了:“不用了,从高中起,阿叶就时常夜宿我家,我很擅长照顾醉醺醺的前辈。” 不由分说,根本没给人拒绝的机会,肩膀忽地一使劲,原地站起来,又将叶藏轻柔地扶起。 “今晚打扰了,酒水钱我会付,请各位继续享受吧。”看似圆滑,却不可忤逆。 “喂——” 叶藏没说话,只顺着萩原那股强横的力量,被推着向前走,他瑟缩着肩膀,像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一样,最后都没有回头。 * 十月的夜晚已染上些许秋意,微亮的风灌进阿叶的脖子,让他瑟缩得更厉害。 ‘像被什么盯上了。’ ‘磨爪子的,会逗弄猎物的大型猛兽。’ “啊啊,真是可怜极了,研二酱。”飞蛾绕着橘黄色的路灯,没头苍蝇似的飞舞着,黄色的灯光在僻静的街道投下一团光晕,两条紧挨着的人影被拖拽得越发修长,连体婴一样,交叠着。 “明明是贪图免费的饮酒会才答应了同级生的要求,结果不仅没喝够本,还将打工的钱全赔进去了。” “抱、抱歉。”在熟人面前,完全摆不出联谊会上装腔作势的样子,被拉出乌烟瘴气,连呼吸都不通畅的居酒屋时,几乎要哭出来。 “我会付钱的。”睫毛心虚地颤抖着,紧盯月光下的鞋面,无论如何都不敢直视研二的脸。 “算了算了,怎么可能让阿叶掏钱呢。”果然只是说说,“别看我这样,其实靠打工挣了不少钱。” 凡上大学的日本生员,少有不打工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高中毕业后,双双进入了关东地区排名第二的国立,东都工业大学,松田阵平就读于机械系,他则是经营工学系。 有超常动手能力的二人不必去做服务业的小时工,而在做技术类工种,收入是同级生的好几倍。 “不过,肯定没有阿叶多就是了。” “这么说也太……”作出副惶恐的模样,内心也被他看似不经意的调笑给刺痛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研二?’ ‘以前,从来不会……’ 不由回忆起高中时代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比叶藏小比较多,叶藏实际上是萩原研二的姐姐、千速的同班同学。 但他的性格,无论是在大学时代还是更往前都是会被欺负的类型呢。 往深里说,叶藏就长了一张写满了“快来欺负我啊”的表情,又因为他即便被欺负了也只会露出那种惹人怜爱的可爱的表情,会让人变本加厉。 被强迫,被强加善意是很常见的事。 此外,本人的长相也太好了,又有一种类似于富江的魔魅气质,这就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越发凑近他。 萩原千速原来是保护他的对象之一,但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松田阵平后,两个人就接替了千速的工作,哪怕是吃午饭的时候都会翻越隔开了国中部与高中部的铁丝网栅栏,陪他一起在天台吃午饭。 就是这样的关系。 以及一些叶藏并不想面对,但因为实在不擅长拒绝他人而被强加的邀请,也被这两个人轮番顶回去了。 明明是在前后辈关系鲜明地格差社会,却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些事…… 又或者,其实他们也是被叶藏魔性魅力吸引的人之一呢? 但不管怎么说,等到叶藏毕业,而那两人升上高中的高年级后,理所当然地继续在message上联系叶藏,却发现所有的消息都是“未读”,拨打电话又是空号。 非常突兀,又决绝地斩断了他们的联系。 第7章 东都很小,也很大,在三千万人的茫茫大海中再度寻找到他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即便后来在l推特上意外发现了他的作品,但毕竟日本人非常重视隐私,想要顺藤摸瓜找到他有点难度,叶藏也像是小老鼠一样不断躲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到了现在。 不过,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的心情尚且不知道,对于叶藏来说,即便作出乐不顾一切逃离、躲避他们的事情,对两个人,尤其是研二的印象还停留在“百依百顺”的时候呢! 也不能用“百依百顺”这种词汇吧,实际上,萩原研二就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家伙,比起松田阵平这样的工科男,他会说话不知道多少倍! 当他把这样的魅力用在叶藏身上时,哪怕是叶藏这样一不小心就会被刺痛的人,也会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萩原研二永远不会说冒犯他的话,永远那么体贴,在自己被其他人残酷对待的时候,会巧妙地帮自己打围…… 甚至会偷偷警告那些冒犯自己的人。 这样的人,在这个当下,却故意说了让他难过的话,是为什么呢…… 酒意涌上头,无端的有些委屈。 又讷讷地想:研二,不高兴了…… * 由港边吹来一阵过于凉爽的风,降谷零的套头衫抵不住风寒,萩原研二借由皎洁的月光打量着,眼神越发暗了。 在居酒屋时就发现了,阿叶可不会穿这样的衣服。 裤子也不合身,腰打了一圈,松松垮垮地挂在耻骨上。 仿佛一伸手就能…… “如果不想去的话,还是拒绝比较好哦。”冷不丁切入了正题,连同他含笑的、甜蜜的语调都一块儿冷了下来,与其说严肃,更像蛰伏着某种让他惊惧的情感。 ‘如果他发怒的话……’ 像鹌鹑一样簌簌颤抖着,却忍不住小声道:“没办法拒绝,二阶堂他下课后把我拦住了。” “……阿叶总是这样呢,不擅长拒绝任何请求,哪怕是过分的。” 乌云遮住了月亮,明亮的月光不在,或许是感受到凝固的气氛吧,连越隔越远的路灯,都发出“滋——”的一声,毫无抵抗力地抖动着,炸开传导电的火花。 近处的灯,忽然灭了。 萩原研二的背影没入黑暗中。 “可却对我与小阵平格外残酷呢。” 他说:“你知道小阵平在得知你中榜后,满眼兴奋地拨电话,却听见‘空号’时的表情吗?” “……” “你在抖吗,阿叶?” “抱歉。”萩原的声音忽地颓丧了,混着一丝懊恼,“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我只是……” 又变成了和蔼可亲的研二酱,温言道:“三年没见,我跟小阵平很想念你。” 乌云盖住月亮,黑暗的巷道中,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发生着。 心头被不可名状的负罪感笼罩,以至于连那点儿天性指引的恐惧也感受不到了。 “抱歉、抱歉。”只能一遍遍地,如同小鸡啄食般的道歉。 “我、我也不想那么做的,研二。” 嘻嘻索索的声响,是什么呢? 下一秒,宽大的,混合着柠檬与桉木香调的、散发着热意的外套盖在他的头上。 “该说抱歉的是我,阿叶。”他似乎叹了口气,“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再见到你很高兴。” 风吹拂,月亮露出一个角,轻柔的月光撒在被不合身宽大衣袍包裹着的叶藏的身上,照亮了他怯懦而惶恐的脸。 研二的表情,自始自终被笼罩在阴影中。 “终末的班车已经停运了,去我家怎么样,阿叶?” 他引诱道:“就像三年前一样。” …… 凌晨三点。 续了二摊的二阶堂醉醺醺地从拉面店出来。 哪怕是路边的拉面店,也豪阔地喝起烧酒,要借酒消愁啊,从没出现联谊到最后姑娘全走了,只有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的情况。 可恶,一点都不给面子,大庭前辈,还有那半路杀出来的臭小子! 终末的班车四个小时前就停运了,打计程车回校舍也太奢华,比起露宿街头,随便找个网吧过夜吧。 即便如此想着,大脑却不是很清楚,四肢也柔软无力,走起路来跌跌撞撞。 从拉面店出来时,还算清醒的智本扛着不省人事的吉良,小心翼翼地跟他确认能否一个人回家,二阶堂不屑地摇了摇手,说“当然了,连你也小看我吗”,把人吼走了,现在想想,不应该对智本那么粗鲁啊,眼前都出现重影了。 这样下去,迟早要醉死在街道旁,也太丢脸了! 酒精侵蚀了二阶堂的神经,让他失去了人该有的警惕之心,以至于发现不了暗处逼近的影子。 “砰——”金属制的铁棍,狠狠敲上他的后脑勺。 一阵天旋地转后,悄无声息地趴下了。 作者有话说: 嗯,没错,这个研二白切黑 以及他与阵平拿的是毕业后忽然断联的带球跑剧本(bushi) —————— 摄影师的设定灵感源于《美丽的他》 我心中永远top1的日腐 —————— 今天的评论也拜托了!(土下座) 以及这篇收藏长得好慢,是因为我写的不香吗(哭哭) 第6章 “抱紧我,阿叶。” “可不要哭哦。” * 东工大位于东都23区的目黑区,被房价高昂的世田谷、涉谷与港区夹在正中间,萩原研二不是手头宽裕、爱铺张的公子哥,没闲钱租港区豪宅。 他选择了区域面积辽阔、工业园区发达、靠近羽田机场的大田区。大田区位于目黑区的下手,房租略便宜些。 从位于涉谷的居酒屋回大田,要横跨三区,在电车即将停运的深夜,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要叫计程车吗?’亦步亦趋,跟在研二身后。 思绪刚冒头,在初秋夜晚仅留一件单薄衬衫的年轻人蓦然停下脚步,想心事的叶藏一时没反应过来,仍迈出步伐,止不住向前倾的趋势,挺俏的鼻尖撞上他坚实的后背。 ‘好痛!’生理性的泪水顷刻间盈满眼眶。 “抱歉抱歉。”萩原研二转过身,这下,他真有点手忙脚乱了,先前在他皮囊下浮动,让叶藏产生本能恐惧的气势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然的担忧,手掌轻扣住被宽大外套覆盖的肩头,并不用力,却也不容逃脱,脸颊凑近道,“你没事吧。” “没事。”鼻尖仍是酸痛的,强睁开微红的双眼,打量环境,竟是停车场。 “来前就猜到,那群家伙一定会闹到三四点续二摊。”他牵着叶藏来到一辆酷炫的重机车面前,通体白色,如暴走族一般以金色与黑色绘制大片花纹,“我可不想送醉鬼回寮,饶了我吧。”他拍了拍英姿飒爽的车头,“所以,就把老姐的爱车偷出来了,醉鬼坐不了机车,为了平安无事地将她开回去,可是滴酒未沾。” 说着,穿上了叠放在坐垫下的机车服,又戴上黑色头盔与防风镜,还有一个款式相同的白色头盔,被扣在叶藏的脑袋上。 这时的萩原研二,身上只有少年的风流义气,晦暗的情绪随着他爽朗的笑容烟消云散了。 听见“老姐”两个字,叶藏恍然大悟:“原来是千速的。” 萩原千速是他的同班同学,当年的冷冻库谋杀案是千速第一个发现了叶藏的失踪,在阵平与研二的帮助下,破解留下的暗号。 “这样啊。”追忆轻松愉快的高中时代,让他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上扬的嘴角旁点缀着若隐若现的酒窝,“她终于攒够钱了吗?” “可不是吗?为了她,老姐可是连打了四年的工,终于在去年一掷千金买了下来,又花了整整半年改装,如果不能把她全须全尾地送回去,老姐一定会杀了我的。” 忍俊不禁道:“千速的话,确实会。” 说话的功夫,研二已跨坐在重机车上,修长的双腿支撑地面,随着他扭动把手,引擎发出一阵阵爆破似的嗡鸣。 “上车。”跨坐在他的背后,双手不知放在哪儿,无措地空悬着。 萩原研二笑了两声,单手背过去,抓住叶藏的手掌,扣在自己的腰上。 “抱紧我。”笑意在他的胸膛里回荡,“可不要哭哦。” 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嗡鸣,尾气喷射而出,好似化作一道流星,穿透黑夜。 * 二十五分钟后,千速的重机车停靠在一栋老旧的临街店铺前。 在研二的搀扶下,软手软脚地从车背上下来。 ‘这也太危险了!’ 光球心有余悸地抖动着:“我快被甩吐了!” “抱歉抱歉。”研二止不住笑意说,“已经到了。” “很简陋吧。”他先拉起卷帘门,伴随着金属折叠的刺耳声响,展现在叶藏眼前的俨然是一座小有规模的工坊,废旧电视机、电脑到最新一代的智能机并各类家电乱中有序地堆满房间,角落里竟然还停着三辆形式各异的机车。 第8章 “那个啊,是附近的暴走族委托我们改装的。”注意到叶藏的视线,细致地解释道。 “我与小阵平一起租下了这栋房子,一楼是工作间,偶尔在这接一些零散的活计,二楼则是居住的房间。”他笑道,“不过,两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居住条件算不上多好,可不要嫌弃。” 阿叶轻声道:“不会。” 光球还是懂点人情世故的,他犯嘀咕道:“担心你住不习惯的话,直接送回学校就行了啊。”真搞不懂为什么萩原研二多此一举,非要拉阿叶回家。 二楼的情状远没有研二说得混乱,起码他的房间干干净净,榻榻米房内放了一张一米宽的小床,还有张书桌,简易衣柜上堆满了专业书,西装外套挂在门背后,此外倒看不出多少主人的痕迹,是很干净清爽的一间小房间。 “洗完澡就休息吧,阿叶。”他井井有条地安排着,“我去换床单被套,今天晚上小阵平有个急活,被工程组扣下来了,要明天早上再回来,我去他的房间对付一夜,你睡我床上就好。” “不用那么麻烦。”若真那么做,会让他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境地,本来就是借宿了,竟然还…… 萩原研二笑笑,没说话:“淋浴间在二楼的尽头,换洗衣服,穿我的可以吗?” “嗯。”乖巧地点头。 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换下来的衣服,我会洗干净烘干,阿叶今天的穿着,不是你的一贯风格啊。” “是舍友借我的。”没有一丝保留地回答了,像对大型猛兽讨好露出肚皮的小猫,“昨天暴雨,临时在宿舍住下,他借了我一套衣服。” 可怜地颤动睫毛:“床铺四个月未整理,还有衣服……都不能穿了。” ‘真可怜啊。’ 研二眼底的笑意渐深:“原来是这样,改天真要好好谢谢他。” “我去拿衣服,一会儿帮你放在淋浴间门口的柜子上。” “嗯。”皱着鼻子轻声道,“谢谢你,研二。” * 浑身冲洗干净后,被塞进研二的被褥里,鼻间弥漫着桉树的气息。灯已经关了,老旧的天花板扭曲成宇宙中的星图,不断变换着,仿佛藏了亘古至今未探寻的道理。 “我还是觉得有点怪。”光球没精打采地说着,睡意快将他击倒了,“明明可以把你送回宿舍……” “研二他,是在照顾我呢。”小声地回答道。 “哈欠——是吗?原来是这样。”光球说,“晚安,阿叶zzzzzzzz……” “晚安。”默默地回应着。 ‘研二是在照顾我呢。’ ‘所以,不可以害怕他。’ …… 次日,叶藏睁开眼时,萩原研二已经离开了。 /抱歉,阿叶,早晨八点有课,还要在老姐发现前将车还回去,冰箱里有煎好的三明治,记得吃哦。/ 昨晚被抓住后,强行录入了研二的line号。 已读。 这是line的功能,只要点开软件,看过对方的消息,就会显示“已读”状态,发消息的人也看得见,都不能装作没看手机。 显示的动态让阿叶恼火极了。 ‘已读功能,不是在胁迫我回话吗?’ 选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嗯。/ “我回来了,研二。”熟悉的,大大咧咧的男音,“饿死我了,有没有什么……”吃的二字还没出口,在腹中戛然而止。 “……阿叶?” 糟糕了。 脑海里不自觉地冒出那句话: “你知道小阵平在得知你中榜后,满眼兴奋地拨电话,却听见‘空号’时的表情吗?” “阵、阵平。”慌乱的,连好不容易锤炼出的社交面具也戴不上,“好久不见。” “……” 一反常态地沉默了。 ‘阵平他,是生气了吗?’心头的惶恐愈发盛了,却看见脸色黑青的松田阵平忽然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研二那个混蛋!” 十分钟后,缠着超市免费赠送的鹅黄色围裙,娴熟地煎鸡蛋,阵平要三个,右手边的炉灶上,厚切面包片盖上黄油,随着锅底热意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电冰箱与炉灶竟然在工作间的背面,餐桌是没有的,散发着机油味儿的改装台面被临时征用了。 松田阵平大嚼着焦脆的香肠,听见他肚子咕咕直叫后,愧疚地几乎要钻进底层的阿叶自发性地做起早餐,先吃点垫垫饥吧,胃容量深不见底的青年可等不急菜做齐全,煎一样就吃一样。 却没忘记审问叶藏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比起谈话时宛若春风拂面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粗鲁的态度称得上审讯。 “所以,你是昨天跟他意外碰上的我。” “嗯……”犹豫着说,“研二他,救了我。” “哈!”充斥着浓重不满的一声叹,“你这家伙,就不懂得拒绝吗?!一点长进也没有,那种得寸进尺的家伙……” 他气得用香肠磨牙,利齿截断肠衣,汁水飞溅,露出不堪一击的柔软内里,张大嘴时一眼便看见他野兽似的,尖锐的虎牙。 松田还是愤愤的,却不谈叶藏毕业时悄无声息逃离的那件事,只是兀自生气着,等焦脆的荷包蛋与面包片装在盘子里,递到他面前时,以十分大男子主义的,专断独行的语气开口道:“手机!”伸出一只手索要着。 “是。”完全不敢拒绝,双手捧着将手机交给他。 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阵平的手指,似乎比降谷的要长一些,骨节十分粗砺……· 常年拳击造就的手指。 “给你。”话音刚落,手忙脚乱地接住抛来的手机。 打开通讯录,置顶人改成了…… “我的手机号,line也加上了。”他口气不善地说,“下次遇见这种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不敢拒绝的,我替你拒绝。”不容置喙道,“就这么定了。” 嗯…… 来电铃声,忽然响了。 “接。” 伴随着阵平简短有力的字,按下接听键,是不认识的电话番号,看字段,是东都大学统一办理的入学号。 “摩西摩西,大庭前辈?”熟悉的嗓音,“我是降谷。” “有什么事吗,降谷君?”捂住听筒,声音越发小了,不由背过身去,阵平的视线太锐利了,大口咬着皮肉,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种感觉就像…… “寮内的指导老师给我的电话号码。” 对了,还没有跟降谷君交换联系方式,line也没有。 “你最好尽快回学校一趟。” “警方正在调查一起伤人案。” “似乎与你有关,大庭前辈。” 作者有话说: 小阵平拿的是狼系剧本,添加一丝丝霸道风味 虽然但是,完全没有拿逃跑的事质问呢 只有研二这个坏东西给阿叶加压了啧啧啧 —————— 如果觉得我做的饭香香,请留下你的口水(bushi) 这篇文真的有在认真做饭! 昨天评论超多,果然大家都很s吗(思索) 卑微求求营养液,可以用白白的液体浇灌作者吗,听说营养液多了就有曝光,我想有曝光啦,想更多人看见这篇文(打滚) —————— 题外话,大家说得很对啊,这篇文收藏低很可能是因为我文案很短,但作者真的是个文案废(哭哭哭) 改了一个版本,各位感觉如何? 或者有没有建议,什么样的文案比较吸引人…… 救救孩子呜呜呜呜呜呜 ——————— 这是一条对读者的回复,解答了本作与《大庭叶藏的穿越》文风不同的原因,也剖析了一下我的创作心理,且容我放上来,让大家看一下,各位读者可以在确定新文风是否合胃口后再继续阅读了,这篇真的有点病(笑)。 /首先谢谢你的评论! 这篇与上本文风差距大有三个原因。 其一是对叶藏的定位,正如同本文的介绍一样,我想着力描写一个柔弱的菟丝子,故本文的阿叶在武力值跟自主性上略有下降,更添加了受害者风味,会让本篇文的基调更加阴湿,也算是作者本人的阴暗xp放送吧。 其二是语言问题,在写《大庭叶藏的穿越》时下意识选择了类《人间失格》的写法,文笔较古,剧情描述上平铺直叙,但为了避免落入模仿前作的窠臼中,我特意没去温习前作,这也是隔壁《名侦探》给我的教训。 我这个人写文靠得是冲动,刻意地雕琢、模仿、营造气氛,很容易写出匠气的作品,导致人物是人物、环境是环境、故事是故事。隔壁《名侦探》动笔前,我一心延续《失格》的文风,看了好几遍前作,却导致了世界转换、案件无病呻吟、人物融入不佳等一系列的问题。这篇文章是为了排遣隔壁写文不顺的郁闷临时开的冲动之作,也有可能是这点导致了阿叶的心理活动负面居多,而视角转换与故事构造也全无大纲,思想想到哪,笔就到哪里去,所以造成了画面转换较为频繁,当然,后续写作中我会努力在剧情设计跟结构上做调整,让框架“稳”一点。 第9章 三就是本文基调了,那个……我好吃病病的阴湿文,健康的感情忽然健康,病态的cp更有一番风味(笑),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病文的,实在消化不良的话可以等下一篇哦。 以上,乃是作者的认真回复,再一次感谢你的评论(土下座)!/ 第7章 “怎么又是你!”看到叶藏这张脸时,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大喊道,“该不会,又是你的狂热粉丝把那嘴贱的家伙给打了吧?” “好痛——”话音刚落,毛利小五郎的后脑勺遭到目暮警官的暴击,身材微胖的和蔼警察额角爆十字道,“有你这样问询的吗?” 转头安抚叶藏道:“抱歉,大庭同学,回去后我会好好教训这家伙,关于昨晚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叶藏踟蹰道:“我十一点就离开了居酒屋,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咳咳。”目暮警官假咳两声道,“就由我来说明一下情况吧。” “早上七点时接到来自新宿警署的汇报,位于东新宿站附近的居酒屋后街,发现一身份不明的伤者,头部受到重击,根据血液凝固程度判断,被袭击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现已送往米花中央医院,经过全力救治,伤者保住性命,但正处在深度昏迷中。” “通过他随身携带的学生证与驾驶证,确定伤者是二阶堂太一,东都大学法语部三年级生。” “目前还不清楚袭击者的动机,二阶堂同学倒下的地点比较隐蔽,附近也没有清晰摄像头,只能从他的人际网上入手,进行排查,对此,大庭同学有什么头绪吗?” 叶藏略作思索道:“我与二阶堂同学不大熟。” 狗头警探毛利小五郎目光如炬:“不熟悉的话,跟他一起去参加联谊会?” “我……” 松田不愉快地龇牙,向前跨一步,他长得高,臭脸很有压迫力,鼻尖儿顶着毛利小五郎的鼻尖,以不善的语气道:“那厚脸皮的家伙借用阿叶的名气举办联谊会,当然要把他生拉硬拽去。” “看阿叶的脸就知道,他根本不会拒绝人。” 松田的语气很冲,有过父亲被警察误以为杀人犯,错过比赛后一蹶不振的经历,对武断的警察不爽加倍,看他的表情,都能跟毛利小五郎打起来。 * 一大早,接完降谷零的电话,松田阵平不由分说送叶藏回东都大。 叶藏本来要推拒:“耽误你上课的话……” “今早没课。”一句话堵回去,“本来准备在家补一天觉,看你的表情,绝对发生什么事了。”他将盘内的残渣狼吞虎咽,一饮而尽柳橙汁,拿起搭椅背上的外套说,“跟我来吧。” 卷帘门右侧临街的位置上,停了一辆有些年纪的斯巴鲁,在主人的精心呵护下,保养得还不错。尤记昨晚还没有车,是阵平开回来的吗? 见叶藏的视线在斯巴鲁上流连,松田阵平打开车门:“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家伙,车龄有二十年了,休整一下勉强能用。” 叶藏含蓄地笑了一下,松田阵平对他逃离闭口不谈,与高中时代别无二致的态度让他轻松了许多:“研二说过,阵平国小时代就会将欧陆的车门拆下来研究,千速的重机车也是你改装的吧。” “没错。”嘴角隐隐上翘,像一只被搔到痒处的狮子。 看他无形摆动的狮子尾巴,叶藏眼带笑意,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太好了,没提那件事。’ ‘如果是阵平……应该能原谅我吧。’ * 降谷零的电话后,导员的传讯接踵而至,以慌乱的口吻通知叶藏去法语部的会议室,东都大是一所开放式校园,停好车后,松田阵平顺理成章地陪同,他气势强横,脸却很帅气,跟叶藏走在一起,各有各的美,一路上被不少人行注目礼。 就连警官问询,都没让叶藏单独参与,好在这不是对犯罪嫌疑人的问话,仅是了解情况,目暮警官也没有阻拦。 就是没想到会造成眼下的局面,松田阵平与毛利小五郎都快干架了! “好了好了,毛利老弟,他说得没错。”目暮警官架着毛利小五郎的肩膀将人拉开,又对叶藏与松田阵平点点头,只见叶藏抱着阵平一条胳膊,眼神惊惶,竟有股柔弱的姿态。 “其他联谊会成员反应,伤者与大庭同学关系平平,却在联谊会前编织了大量与你交好的谎言,同时在公共网站上发布了与你的合照,并得到了大量关注。” “什么?”叶藏讶异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是被拽着拍了合照,但……’ 心底又冒出一句不同于叶藏本性的,冷静到古怪的话:‘以二阶堂好显摆的性格,绝对会做这样的事,不是早就知道吗?’ 松田阵平皱眉道:“给我看看。”粗鲁的口吻让毛利小五郎额头上迸出几个十字,不过,正像目暮警官说的那样,他可不能跟年轻人计较,此外,他有些后悔对叶藏的态度,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调出手机中的相片道,“喏,拿去。” /【图片】【图片】 与超亲密的叶藏前辈一起喝酒,下次给冲野洋子拍照时能带我一起去吗,前辈?/ 上传的两张照片中,二阶堂与叶藏贴得很近,他的一只手绕过叶藏的肩膀,死死地扣住他的肩头,自来熟到让人火冒三丈的地步。 目暮十三与毛利小五郎一眼都能看出他借同名人合影获得大量关注的目的,事实也如此,转发与点赞的频率非常高。 他们刚才问询过的联谊会上的其他人也谈到这个问题,虽然不满于叶藏抢走所有风头,他离开后很快女孩子们也走了,还是说了句公道话: “二阶堂那家伙脸皮也太厚了,一看见名人就贴上去,如果我是大庭前辈,一定狠狠给他一拳头,哪有把人当成工具的!” 松田阵平的观察力十分敏锐,推理也不弱,直刺中心道:“最近新宿、乃至东都一带有随机伤人案件吗?” “很遗憾,我们已经排查过了,并没有。”这时候的毛利小五郎还不怎么糊涂,“如果发生这样的案件,我们一定会向全东都市民警示,出门注意安全。”此外,眼下还没有到死神来了的柯南元年,东都的治安还是不错的。 松田阵平继续问道:“那混蛋的私人交际网呢?有没有惹到什么人或者欠人钱?” “目前没发现这一类情况。”毛利小五郎的拳头痒了,“到底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啊臭小鬼!” 目暮警官道:“好了好了,冷静点,毛利老弟。” 松田阵平陷入沉思,他理解两位警官的思路。 预先知道二阶堂行踪的人并不多,南洋大学与东都大学参加联谊的人没有理由报复二阶堂,离场后也有不在场证明。 也就是说,是靠推特动态定位。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搜索二阶堂的小蓝鸟账号,仅一夜过去,与叶藏合影的照片赞数破了一万,留言也有一千多条。 二阶堂虽然是个擅长营造人设的现实充实者,关注他的人也只有三四千,距离小网红还有一段距离,叶藏的关注数则是…… 输入曾无数次搜索的名字——大庭叶藏。 哇,超可怕的120万。 为什么说这是个可怕的数字呢,全日本的推特用户大概有4600万,关注账号的注水率较低,能登上红白主持的女明星桥本o奈关注人数也只有490万,120万已经能与一些一线明星相提并论了,以摄影师的职业属性来看,是个非常不得了的数字。 阵平却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还是以当年叶藏的出道展有关。 ——私(わたし),摄影展的主题。 赤/裸的自我曝露,拍摄时如同婴儿在母亲怀里一样蜷缩起来,安静地躺在废墟上,没有暴露、没有色情,大片白色的肌肤像被碎石砾与尘埃玷污了,又好似从混乱中诞生。黑与白、整洁与杂乱的对比,给人以相当大的震撼,尤其是,镜头的主人、镜头下的模特,拥有那样一张脸。 摄影师与模特是同一个人,按照评论家的说法,这既展现了作者心中扭曲的世界,也展现了扭曲的“自我”。 符合东洋/情/趣的病态美、阴暗潮湿的自我曝露、生与死的意象、以及那样一张脸。 引起共鸣的同时,一炮而红了,这才是他作为幕后工作者,却有如此高关注度的原因。 但,这都不是重点。 松田阵平打开评论。 /大庭老师还是如此美丽(心)(心)/ /永远都出现在别人的动态里呢……/ /考上东都大就有机会了吧/ /贴得太近了,混蛋!/ /没看到他很勉强吗?/ /去死啦!/ /你把洋子小姐当成什么了?/ 什么样的评论都有,羡慕谩骂居多。 以及…… /这家店,是新宿的和风堂吗?/ 第10章 /绝对是,上周才去过!/ /我要坐大庭老师的位置。/ /有他的残留空气。/ 点明和风堂位置的留言是凌晨两点发的。 松田阵平想:如果是狂热粉丝所为,应该不会沉默地行凶,他们对叶藏有变态的、臆想的独占欲,只会认为保护了他。 极有可能在网上留下证言。 忽然,他目光一动。 就是这个! …… 目暮警官与毛利小五郎又问了叶藏一些联谊会上的细节,一无所获,对案情毫无帮助。 在问询的十五分钟里,松田阵平一直在摆弄手机,沉浸在思维的海洋中,毛利小五郎以为他旁若无人地玩手机,有些恼火,凑过去却发现,他还在一条一条地扒评论,于是戚戚焉地扭过头去,对目暮警官说:“他们酒应该醒得差不多了,去问下一个吧。” 原来,有些续二摊的,现在还没醒,或宿醉头疼着,不能自如地回答警官。 “喂,阿叶,你来一下。”还没等毛利小五郎他们出去,就听见松田阵平使唤道。 “搞什么啊这小鬼,颐指气使的态度真让人不爽。”毛利小五郎嘟嘟囔囔地说。 “好了好了,毛利老弟。”目暮警官倒欣赏松田阵平的那份敏锐,他觉得是毛利小五郎对松田有有色眼镜,他做什么都看不惯。 “还有大庭,是不是男人,英理都没这么听话,一叫就过去了。” 目暮警官月半眼:“呵呵、呵呵,你听妃律师的还差不多吧,毛利老弟。”可别虚构自己的家庭地位啊! * “你对这个账号有印象吗?” 账号名由一串英文字母拼成,细看断句,又知道不是英语,翻译是“卡墨奈”。 这是一个非常安静的账号,只有一些诗词化的表达,包括十四行诗、俳句、长短句等等,哪怕是网上抄来的,都能证明主人丰厚的知识底蕴。 还有寥寥几张照片…… “我不知道。”叶藏直视阵平的眼睛,局促地笑了,将手机塞回他的掌心道,“我不怎么用小蓝鸟。”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那磨开血肉的犬齿,又从唇缝里探出来,阿叶猛地一颤,像被叼住后颈的皮肉,用犬齿来回摩挲着…… “咚!”手猛地撑在墙上,阵平高大的身躯俨然化作牢笼,将阿叶死死地、死死地圈在里面。 像野兽似的,低头,耸动鼻尖,热气喷洒在他的耳膜,下颌与脖颈接缝处的脆弱皮肉上。 “为什么要撒谎?”带着股异样的焦躁不安。 “你这家伙,一在涉及自身安全的问题上总是隐瞒。”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阵平下意识地磨牙,以他的姿势,能看见叶藏下垂的、羽毛扇一样细密的下睫毛。 又是这种模样! 他形容不出自己的感觉,像走投无路的猛兽在囚禁的牢笼中团团转,又像钢铁之心中唯一柔软的角落被羽毛尖刮了一下。 他承认,自己没研二那样温柔,每次看见叶藏露出这幅可怜又可恨的模样,总会陷入无名的焦躁。 “稍微在意一点自己啊!”那股焦躁挣脱了枷锁,以低吼的方式发泄出来。 “稍微在意一下自己啊,阿叶!” ——恨不得融入骨血,细细密密地保护起来。 作者有话说: 我宣布,目前为止,小阵平的情感是最健康积极向上的! 让我们大声喊,阵平是纸老虎! 是那种只要阿叶一撒娇就没辙,一掉金豆子就手足无措的笨男人 不过,如果阿叶过分不在意自己的话,就会………(请自行脑补) 以及,本章剧情大推进! 努力在阴湿与剧情间寻找平衡hhh —————— 上章道点击好少、评论好少,总之就是好少(哭哭) 请不要养肥我,很需要你们的爱与鼓励! 有了读者的支持才能做出香香的饭 我要评论啦!营养液跟地雷也很棒哇哇哇哇哇 第8章 “……卡墨奈。”怀里传来微不可闻的嗫嚅声,如蜻蜓在耳边飞舞、振翅。 松田阵平冷峻的神色微凝,低头,看向缩着脖子的叶藏。 他的表情空盲,眼中没有聚焦,视线寻不到落点,几乎有点可怜了,又因吐出冷静而理智的分析,彰显本人庞大的知识量的同时,愈显割裂。 “卡墨奈是罗马词汇,意为缪斯女神,引用的十四行诗与俳句包括对自然神明的赞颂,对神迹的膜拜,近期的诗句却感叹人心易变、缠绵悱恻、怒其不争,以及甘愿殉道的自我感动……” “足以侧写嫌犯的性格,是……我的狂热粉丝,将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投射在他人身上,擅自捏造出神,又在偏离他的理想后产生被背弃的错觉。” 阿叶是忿然的,也流露出异样的讥诮。 “天诛是尊王攘夷的说法,是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将神摆回正确的位置吗?” “天珠”,正是他在二阶堂推文下的评论。 “真是……”愚蠢至极四字未说出口,就被振聋发聩的暴呵打断了。 “够了!”双手握紧叶藏的肩头,明田也这样做过,阵平却是不同的。 好温暖,掌心的热度透过浆洗的衬衫布料,传递至肌肤,叶藏一直觉得冷,从进入会议室被问询起。或许是心理作用吧,在他做出那番与灵魂割裂的推理,发出尖锐的嘲讽时,懦弱的本我坠入了冰窟窿,冷,真的好冷,牙齿都要打颤了。 第一缕热意,透过松田阵平的掌心传递,而他手掌挤压的力量,四肢百骸蒸腾出的气息,乃至将自己圈住的狭窄空间,都化身为小小的暖炉,让自脚底而渗入的冰寒减退了。 “不想说就别说。”阵平气急败坏道,“我是让你保护好自己,没让你……”推理?分析? 他卡了一下,凭直觉找到了最合适的词:“没让你自我折磨!” 对多数人来说,聪颖是上天赋予的宝藏,可对叶藏来说,更像知识的诅咒。 高中时,偶尔会陷入癫狂的呓语,有时是自我保护,有时就像是ptsd,忽发作病症,又哭又笑的,进行完鞭辟入里的推理后,就像转尽发条后猛然断裂的人偶,陷入巨大的空盲中。 他、研二与千速都见过叶藏这模样。 松田阵平后悔极了,他恨不得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又因它们放在叶藏的肩头,不由控制了力道,终化作从胸腔里吐出的郁气。 “你!”他咬牙切齿地说,凶狠的神情恨不得将叶藏的皮肉一块块咬下,吞吃入腹,“不要东想西想,不想推理的话,就让我来。” “我一定会将那自我感动,将期待强加在你头上的混蛋找出来,狠狠揍一顿,送进警局。” “听到没有,阿叶!” 不想思考的话,就不思考了。 阵平内心深处,又有些郁闷,他恶狠狠地盯着叶藏,想: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只是让他保护自己,竟钻死胡同了! 可恶,难道连骂都不能骂一句吗? 让松田阵平没想到的是,麻烦接踵而来。 “咚咚咚、咚咚咚——”伴随一阵如急促鼓点般的脚步声,以“轰隆”的巨响作为休止符,会议室的门被狠狠撞开,才下楼的毛利与目暮警官听见楼上的争执声、莫名其妙的响动,以为这两个人不知怎的,在二楼上演全武行,虽不觉得大庭能跟人打起来,可看另一个小鬼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不是对大庭挺好的吗? 正巧逮到松田阵平紧握叶藏肩膀的时刻,毛利小五郎一错眼,没看清楚,先发制人地嚷嚷道:“干什么呢,臭小鬼,快把手放下!”等他定睛一看,见二人齐刷刷扭头,面带错愕之色,身体又贴得那样近,脸色蓦地一变,先是红,再是青,最后定格在黑色上,黑着脸,凶神恶煞地喊道,“还不快放手,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学校重地,不能打架斗殴,这么理解也行! 谁知叶藏与松田阵平十分自然,根本没想到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狗头警探思想歪到哪里去了,松田从善如流地放下手,嫌弃地说:“大惊小怪做什么,大叔,案件有进展了吗?” 他这一问,更将毛利小五郎气得仰倒,大喊道:“可恶,你以为是谁害的!我们刚下楼有五分钟吗,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响动,连下一个相关人都没见到,怎么可能有进展!” 正值壮年的毛利小五郎身材精干,比胖胖的目暮警官矫健得多,他喊完后,目暮警官才晃荡着肚子,气喘吁吁地冲上来。从这看来,毛利喊归喊,还是很负责的。 松田阵平却说:“我有新的发现。” “什么?”毛利眉头一皱,他与松田是不对盘,却也意识到,他多有当警察的天赋,观察细致入微,思维敏捷,能从新奇的角度切入案情,抽丝剥茧般寻找信息,与看似粗鲁的外表不同,意外地细致。 第11章 因此,松田阵平的发现不能不听。 阵平很拎得清,将卡墨奈的天诛发言,与对他的性格侧写细细说了。 没提叶藏,深知他极讨厌在这场合出风头,恨不得将自己存在的痕迹全抹了。 听阵平说后,毛利小五郎与目暮十三高度重视。 “原来如此,我会让信息课的同事追踪他。”目暮警官为难地说,“不过,社交软件的个人信息不公开,找到本人有很大难度,如有什么发现,请一定要联系警方,松田同学。”短暂的接触,松田阵平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他似乎有些鲁莽,目暮千叮咛万嘱咐道:“不要冒然行动,此外,一定要注意身边人,大庭同学。”看向总成为受害者的叶藏,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感情偏执的犯人,爱与恨就在一瞬间,今天打着你的名义伤害别人,明天就有可能将屠刀对向你。” 以及…… 向二者透露了警方的调查情况:“袭击二阶堂的球棒已在附近的河堤下找到,血迹浸染到纤维组织中,很难洗净,已与伤者的dna完成比对。” “现就球棒的品牌,使用年限倒查购买者。”他说,“是威尔胜的球棒,生产批号大概是一年前,还好不是美津浓的,在整座东都,威尔胜只有一家。” “虽然不排除是二手球棒,好歹缩小了范围,明天之前就能拿到购买者名单。” 威尔胜的球棒吗…… …… 即便发生恶性事件,工作还是要做的,还有上课…… 上午3-4节有一个半小时的课,下午要把杂志邀约的写真洗出来,晚上久违地参加野口老师的交友会。 明天也有很多事,想回公寓解决一下搬家,还有就是,咖啡馆杀人案的笔录。 一件一件、一件一件,时间挤得满满当当。 松田阵平还留在东都大,目光炯炯盯着叶藏,又时不时打开推特,研究二阶堂的推文,还有些其他什么。 看他完全不准备离开的样子,叶藏的心又提起来,阵平的存在感太强了。 小声抱怨着。 ‘一直在身边的话,就像被狗狗盯着一样。’ ‘不太喜欢狗狗啊……’ 此时,二者坐在东都大侧门附近的长椅上,这是叶藏极爱的一处,再往前是漱石笔下的池塘。 来往的人不多,颇为宁静,半数阳光穿过细密的树荫,洒在松田阵平身上,照亮他笔直的鼻梁与清晰的下颚。 好伟大一张脸! “咔嚓——”不由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偶尔会这样,在看见美丽的事物时,不由自主地记录下,技痒的时候,也会涂速写。 但正儿八经地画漫画,绝对不行,只是个没才能的三流画手罢了。 “阵平还不回去吗?”按下快门的声响,引得松田阵平扭头,脸被光影分割成两部分,艰难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下午要上课吧。” 他沉默地看着叶藏。 “……我这里没事,东都大很安全。”鼓起勇气道,“所以,阵平要不要回去?” 一点也不想被寸步不离地跟着,好难过。 松田阵平的眉头又拧起来了,他这副模样,总显得很凶,再配一副黑色墨镜,准像不良高中毕业的黑/道。 “好吧。”换作高中,绝对会拒绝叶藏的话,现在的话…… 有个模糊的概念。 跟着他的话,会逃走吧。 不过…… “绝对不能出东都大,听到了吗!”他说,“有任何需要外出的事,就打我跟hagi的电话。” “嗯。” 但等松田阵平离开后…… “先去一趟公寓吧。”小声对光球说,“把要处理的工作带回来。” 光球:? 他绕着叶藏飞舞:“不是才答应阵平要留在学校吗?”他也很担心,“外面很危险的!” 而且,只要出学校,斯托卡的视线就如影随形。 “但是……”好像不大在意自身安全。 “工作的话,一定要处理。” “是很紧急的工作。” * 好在回公寓时并没感到奇怪的视线,不过,接到了明田火急火燎的电话呢。 是关于工作的,以及…… “昨晚去联谊会了吗,叶藏老师?”看似彬彬有礼的话,“我不是不赞同老师享受校园生活,可到底是公众人物,如果是甲方与业内人士的宴会还好,这种明显把老师您当工具的会。”咬牙切齿,“我从推文上看见了,从来没听说您有这样一位朋友!” 用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话是斥责了叶藏。 “我、我不知道。”光是手机里的声音就能猜到他有多惶恐了,叶藏老师啊…… 明田的心又软下来。 “下次找个借口吧,叶藏老师。”温和地劝道,“说有工作怎么样呢?” “我、我明白了。” 叶藏老师,真是…… 太容易被引诱了。 * 回公寓时没带走全部的东西,像短暂出门一般,只拿走了电脑,大部分的相片,包括他口中最新的工作都存在里面。 还有新展的准备。 被明田疯狂催促的新展,实际准备一段时间了,顺从本心陆陆续续拍了一些照片。 其中所表达的是…… “稍微在意一下自己啊!” 想起了阵平的话。 但就是做不到啊。 心底冒出冷酷又柔软的话。 “自毁欲。”尤记野口老师醉酒后看见自己为新展准备照片后脱口而出的话。 “你这家伙,可真不喜欢自己啊,阿叶。”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以为今天来不及更新 万万没想到在火车上赶出来了! 夸我夸我快点夸我! —————— 剧情过度章 揭露一丝丝阿叶的本性 强烈的自毁欲 是会堕化的病美人呢(bushi) —————— 虽然是过渡章也倔强地求一下评论与营养液! 否则过年忙碌的作者可能会断更(真的!) 第9章 “我这一生,尽是些可耻之事。” …… 大田区藤田杂货铺原址,18:00pm。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翘了课,坐在工作室,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刷着推文,恨不得将每一条掰出来,仔仔细细地看。 下午一点,刚从东都大出门,就给萩原研二打了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事件,研二温柔的音调霎时没了笑意,不能说游刃有余。 “我马上回来。”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较之动手的天才松田,研二更是当刑警的好料子,人际沟通与细致入微的推理能力兼备,松田深知这一点。 看后发现,除却诗化语言,该账号零零散散发了不少图,都以相机定格,外行人不能说不精美。 账号的初回发文时间为两年前的五月十六日,这个日子,对照叶藏的“大事年表”,看出端倪,暨他初回举办影展的第二日。 推特的主人将阿叶称为“卡密”,说自己聆听了来自天堂的圣音,受到了艺术之神的感召。 研二说:“看来我们的嫌犯先生,有浓厚的西方教育背景。”他对上帝、十四行诗、古希腊罗马典故的了解,非纸上谈兵,英语十分道地。 “年龄为二十岁后半至三十岁前半,家境优渥,擅长摄影。”翻完全部推文,研二便产生了初印象。 以及…… “这几条我很在意。”往前翻,点开七月的第一条文。 /愿死春花下,如月望日时。/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赢回了整个世界。/ 连续一个礼拜中的三条推文。 松田阵平月半眼:“啊?” 极度偏科理工男,理解不细腻的文字,字是字,他是他。 研二并不奇怪,一条一条解释起来:“第一条是佐藤义清的俳句,有向往、钦慕的意思在。” 他喃喃自语:“第二条是‘我爱你’的话,为什么下一条会是‘我赢回了整个世界’?” “哈?”松田发出一声巨大的叹声,“什么我爱你?!”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狮子,浑身上下的鬃毛全竖起来了。 “……”萩原研二先没说话,他点开被修复过的一张张相片,虽非计算机生,却自学了不少实用窍门。 他将为数不多的相片分类,风景与偶有人像的,以及寥落的几张室内。 耐心地比对风景所在地,唤道:“地图,小阵平。” 大手町、淡路町……萩原研二报一个地方,松田阵平就用黑笔在地图上画一个点,且标注日期。 “斯托卡?”松田的额头拧得能夹死。 照片上的点稍显密集,一部分似跟着叶藏的大型活动,也有些不明所以的地方,剩下则在东都大附近,不过两三站路的距离。 第12章 或许,他早就闯进东都大了?若如此狂热且直白,不可能没发现。 “不。”萩原研二说,“是身边的人。” 去年四月一张照片,出现了人的纤影,一眼能看出是叶藏。 问题是,当日未进行公开活动,也就是说…… ‘工作?摄影预定?总不能是校园活动。’ ‘犯人潜伏在他身边。’ 不由露出苦恼的表情,甚至有些生气了。 一次、两次、三次……都多少次了? “hagi,”松田压低声音,露出被惹怒的表情,凝重地说,“你有没有觉得,阿叶他……” 他斟酌着说:“很容易被罪犯盯上。” “那只是其中一点,阵平酱。”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单纯的受害者体质,可不会这样呢。” 松田的脸色更臭了,他猜到了hagi接下来的话。 萩原研二说:“阿叶的话,是在放任凶手。”他下了定论,“放任他们靠近,放任他们将他当作目标。” 松田阵平:“!” “他……” 将说出口的话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不认识的电话。 本想直接按掉,关键时刻哪里有空理推销电话!神差鬼使接听了,竟然听见…… “谢天谢地,终于接了。”过于吵闹的话音,“是我,臭小鬼,我是毛利。” 松田变成月半眼:“喂,大叔,我这很忙,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等等!”毛利小五郎道,“一个个是怎么回事,大庭电话打不通,你也急着挂。” “你说什么?”口气凶狠起来,“电话没打通?!” “跟你长话短说。”毛利小五郎不管松田的问题,直接道,“球棒的购入者名单出来了,其中有一人,与大庭关系很深。” “明田信三。” “是他的经纪人。”毛利小五郎说,“如果,他是球棒的拥有者,大庭就危险了,你在他身边吧,立刻将这消息传达给他。” “……不在。” 毛利小五郎道:“啊?” 松田攥紧了手机:可恶啊,阿叶他,究竟在想什么! …… 银座某club,19:00pm ’我是胆小鬼、臭虫、丑陋的笨蛋、杀人犯的帮凶’ ‘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活的。’ 身处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中,摄影师、导演、新生代的演员、偶像等来来往往,言笑晏晏,不时有人端着酒,来到紧守在野口大海身旁的叶藏处,甜言蜜语一番。 说的都是些久闻大名,希望有与老师合作机会之类的客套话,更多是自我推荐。 他的容色出众,来的女子少有不怀揣情愫的,有大胆奔放地直抒胸臆,也有含情脉脉盯着的,一些咖位高的甚至像对待青涩大学生那样,在叶藏的口袋里留下写了联络方式的卡片,野口大海瞧着,吃味地不得了,跟叶藏说:“真羡慕你啊,生了张漂亮的脸,受欢迎可真容易啊。” 他与叶藏是师徒,本不应该说酸溜溜的话,可野口大海有点玩世不恭的天性,对弟子揶揄居多,当然,使唤叶藏的时候也不少,半夜饿得肚子咕咕叫让他煮拉面是常有的事。 但在叶藏进入业界时,费心费力地帮他谋划、介绍人脉,以至于传出在为年轻情人奔走的名头,实际上,是少有的负责老师。 “又说这样的话,野口老师……” “嗤——”感受到叶藏的抗拒了,不情不愿地换了个话题,“二展的相片准备得差不多了,半年内一定要开。” 他大声地吐槽着:“我真受够了那些提起笔杆子就胡说八道的混蛋,什么江郎才尽,只能沦为拍商业照的俗流,一定要让他们大跌眼镜!” 一展结束一年有余,却未推出有震撼力的新作,工作接得越发多了,戴着有色眼镜,对天才的破绽口诛笔伐的评审家们,早已给叶藏按上无数个罪名。 “嗯……” “不过。”话头又折回来,“你没给经纪人说吗,阿叶?” “他找我几次了,明示暗示用了个遍,让我鼓励你开个展,走艺术摄影的道路,不要耽于商业活动……”想到不爽之处,端起八角形的透明玻璃杯,浸泡冰球的酒液一饮而尽了。 叶藏慌乱地阻止道:“野口老师,那是伏特加。”以野口老师的酒量,这杯下去,恐怕…… “哈——”喷出好大一个酒嗝,荒唐的酒气撒在叶藏的脸颊上,脸通红,果然醉醺醺的了。 “野、野口老师。”实在处理过太多次醉鬼了,当助摄住在野口老师的工作室学习时,看过他倒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样子呢。 不留痕迹地靠向野口,支撑他歪七扭八的身子,小声呼唤着:“人还没走呢。” ‘太伤脑筋了,被记者看见的话,又要……’ “我超讨厌那家伙!”一点也没理解叶藏的苦心,喝醉酒的野口俨然退化成了孩童,喋喋不休抱怨着,“我能不知道你的天赋吗?那家伙,一副我会埋没了你的样子,天才的灵感之光根本不是靠鼓励来的!” “嗝——” “他根本把你当作他的东西了吧!说在为了前途规划,实际上,稍微偏离一点他的期待……” “换个经纪人吧,叶藏,别看我这样哦……家里的侄子相当有干劲呢!所有工作——全部,”作了个怀抱世界的动作。 “全部都是小庄打理的!” “嗯嗯,我知道的,野口老师。”紧张地移动着视线,果然,周围人正隐晦地观察着这个角落,一定在喋喋不休说自己跟野口老师的事情吧。 “我说你啊……”借着酒劲,将全部话都说出来了,“你这家伙,胆小又敏感,难道感觉不到那家伙的视线吗?”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夸张地晃动着脑袋。 “日日夜夜被偏执地盯着,你是抖m吗?” “嗯……” 醉了吗?一定醉得很彻底吧? 既然这样的话…… “不是的。”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只是……”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跟踪没关系,控制也没关系,实在打骂的话,只要不去伤害别人,就没有问题。” “像我这样胆小、可耻、丑陋的人,就算被这样对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倒不如说,这正是我的赎罪吧。” 他想:明明根本不想活在世界上,殉情了好几次,却都只有我活了下来,简直像诅咒一样。 因为家里的原因,还有阿阵……罪孽越发多了。 发自内心地说着:“我是世界上最不该活着的人了,眼下承蒙许多恩情,又不得不可耻地苟活着。” “如果、如果真能杀死我的话。”眼中不知怎的,泛出点病态的奇异期待。 真好啊…… 这难得一见的病态剖白,只有醉到快呼呼大睡的野口大海听见了,以阿叶对他的了解,恐怕野口老师的大脑已经僵化,被酒精搞得乱七八糟的吧,是绝对不可能记住一个字的。 有些悲哀地想:所以说,我真是胆小又丑陋,连真话都只敢对听不到的人说。 “呼……呼……”野口大海已经快睡着了,在睡梦间挣扎时说了一句,“你这家伙……呼、呼,果然很讨厌自己。” “野口老师?” “zzzzzz……” 睡着了。 叶藏苦恼地想:宴会还没结束,睡着的话,真伤脑筋啊…… 总之,先找个休息室,把野口老师送进去吧。 却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阿阵?” gin与贝尔摩德,肩并着肩,款款走来。 叶藏的脸刷一下白了。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 —————— 拉gin哥出来遛遛 给剧情上点刺激度(bushi) —————— 在我卡到极限时,gin哥忽然抓住了我的笔 不由自主将他放了出来 —————— 在农历今年的最后一天,想要大家的评论(扭捏) 第10章 ‘看他那张仓皇失措的脸。’ gin漫不经心地想着。 ‘又愚蠢,又可怜。’ “真是坏心眼的家伙。”贝尔摩德在琴酒身边耳语,“gin,你的小家伙在看你。” 二十多岁的斯拉夫裔琴酒俨然成为了组织的top killer,早在他从训练营脱颖而出时,boss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为此,将家里令人头疼的小辈配给了他,说有足够的智慧与潜力,是被乌丸莲耶看重的亲族,性格却…… 不能说不堪用吧,有潜力,但…… 他们组队十年了,斯拉夫的狼崽子从钢铁丛林出来时,便被菟丝子缠绕着。 “……”琴酒目不斜视,刀锋般的下颌与上扬的嘴角带着某种残酷的意味,他低声呵斥道,“闭嘴。” 第13章 “真粗鲁呢。”贝尔摩德嗔怪道,“小猫会被吓跑的。” 只有寥寥几人认识琴酒的queen,贝尔摩德是其中之一。 “不对。”她打量琴酒的神情,从他浅淡的绿色瞳孔,到高挺的鼻梁,挪至苍白的皮肤,想从这冰雪铸就的铁人身上找到破绽,触碰他的柔软,“早被吓跑了吧。” 半真半假地说着:“以前每回见到你,璀璨的金发中总会夹杂几根纤细的黑发,可惜,不知从何时起,就只有一种颜色。” “这可不是件好事,你说呢?”吐露信子般,缠绕在gin的耳边,同样是攀附的动作,有着年轻的面容、窈窕的身材,却让人感到战栗,女王发出她挑衅的信号。 “再柔弱纤细的人,只要有过分聪明的头脑,总有展翅高飞的一天,你我都知道,只是性格限制了他,否则绝不可能如温顺的家猫一般被圈禁在你的地盘。” “可他到底流着乌丸的血,终有一日,一定会成为展翅高飞的八咫鸦,那位先生如果没有寄托这样的期待,也不会将他送到你的身边。” “钻石只能用钻石来打磨,我曾听过这样一句话。” “他此刻的名声,哪怕我也听说过,虽不是像我一样有享誉世界的名气,也在熠熠闪烁着光芒,而这些光不是任何人,不是组织给予的,仅凭借他自身的天赋。” “羽翼丰满时,怎会愿意跟你这头不解风情的西伯利亚狼住在一起,讨好地翻出柔软的肚皮呢。”她幸灾乐祸极了,贝尔摩德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叶藏愿意生活在琴酒的阴影下,这杀人不眨眼的冷酷的混蛋,怎么会有温情脉脉的支援者? 在她看来,琴酒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你说够了吗?”琴酒却没有被这一番挑衅意味十足的话激怒,他的视线穿透人群,定定地看了叶藏一眼,后者一直小心翼翼盯着自己,感受到琴酒分量感十足的视线,叶藏猛地打了个哆嗦,差点把趴在他身上的野口大海抖落了。 看到叶藏的动作后,琴酒哼了一声,将视线移开了。 他对贝尔摩德吩咐道:“任务还没完成,尽快。” 贝尔摩德心中啐了一口,想:真是油盐不进的男人。 * 除了短暂的一瞥,gin没有与叶藏产生任何交流,他陪伴着花蝴蝶一般的贝尔摩德进场,又化作一滴水,迅速融入这充斥着各色人的名利场中。 观察到gin的动态,阿叶反而松了口气。 光球看到琴酒,吓了一大跳,选择性忘记叶藏病态自白带来的惊恐,他一向有点害怕gin,解除禁言模式,在叶藏耳边道:“他怎么在这里,朝仓宪三的任务不是明天吗?” 叶藏小声解释道:“应该是其他任务。” gin能如此快晋升成组织的top killer,获得基酒代号,靠的既不是裙带关系,也不是鬼蜮伎俩,而是硬生生被任务堆出来的。 任务任务任务,日日夜夜都是任务,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过着黑白昼夜颠倒的高负荷生活,睡眠完全是在飞机、车后座度过的,根本没人知道,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他怎么样将自己身体保养得如同最上等的武器,简直是太奇怪了! 阿叶痛苦地想起那段日子,阿阵因杀人而高涨的肾上腺激素,难得几次回家都带着强烈的硝烟与荷尔蒙气息…… 糟糕透了。 作为专属后勤的司机也被迫过着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生活,根本不想那么努力,但是阿阵……无法拒绝他…… 行动组的赫赫地位,他超然的威名,都是gin,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打下来的,背后则是尸山血海。 为什么要这样急切呢,我根本不想杀人啊,阿阵跟我完全是两个极端,但boss将我送给他了,我跟他绑定了,不得不做这样的事! 当阿阵被子弹打破太阳穴的战栗感刺激后,又会…… 想起那时的事,几乎要全身颤抖起来。 他害怕阿阵,一直都。 垂下眼眸,拒绝回忆那时候的事,小声而细致地分析着:“为拍摄由好o屋影业与东o映画合作的电影,邀请到了国际一线影星莎朗.温亚德,今天的酒会档次并不低,知名摄影人、导演,国内一线明星、影后都会到场,刚来问候的那些,只是排头兵而已。在星光璀璨的今天,完成艺能界的暗杀任务,由贝尔摩德带他进来最合适。” 影圈的崇洋传统由来以久,想不被盘问,不动声色地完成任务,没有比贝尔摩德男伴更合适了。 只是…… * 脑袋昏昏沉沉,乱成一滩浆糊了,撑着野口大海到休息室,期间穿过了无数参杂暧昧视线的注目礼,一个个、一个个都假惺惺地慰问道: “哎呀,野口老师怎么了?” 只能赔笑说:“老师喝醉了,要带他去休息。” “真是……我要有你这样的弟子该有多好。” “真是羡慕啊,野口老师。”用充斥着情色意味的眼神打量,又化身正人君子的模样,爹味地训诫着: “要把野口老师照顾好哦。” 离开后,闲言碎语化作无数扭曲的音符,钻入他的耳中: “真羡慕野口啊,有这样一个可心的情人。” “性格怯懦又有天赋,真是……” 换作以往,定会在心中忿忿然许久,说“我跟野口老师才不是这样的关系呢”,又因为看见了gin,心乱成了一团毛线,什么都顾不上了。 在休憩室放下野口大海,后者打起了舒服的鼾声,阿叶坐在容一人横躺的沙发上,神经质地啃指甲。 静音的手机上,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开始是毛利小五郎与目暮十三,六点后是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连环轰炸。 光球看不断亮起又熄灭的手机屏幕,吓了一大跳,他问:“为什么不接,阿叶,足足打了二十通电话。” “因为……”焦虑地缩起了脖子,“毛利与目暮警官无非是通知我,球棒的主人找到了,一定是明田,他是威尔胜的忠实粉丝,国中时代出任过一棒。” 光球大声道:“什么?你早就知道了?” 叶藏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推演下去:“既然没找到我的话,毛利警官一定会给阵平打电话,他绝对会生气吧,冒然跑出去什么的。” 那就接受他的保护啊!光球真想大声喊着,可以想到叶藏的那一番话,自我厌恶、追求死亡,就不敢说话了。 所以,他会捞到将被淹死的阿叶,是在水入吗? “阵平的话,一定会告诉研二吧。” “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本来可以让明田先生……” 可以让他怎么样,杀了你吗?光球忍住崩溃的大喊。 “不行、绝对不行。”啃着指甲的同时,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让他们与阿阵碰面。” 阵平……要做警察对吧,研二的话,最后一定会跟阵平做相同的事,还有千速…… 像我这样的人,只能成为累赘,从他们身上汲取养分罢了,再让阿阵知道的话…… 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只有这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绝对不能让阿阵知道。 否则,阵平与研二…… …… 8:00pm。 装了消音器的枪口飘出一缕浸染硝烟味的白色烟尘。 gin面无表情地看向正面仰躺的男人。 这是他的任务目标,一名家财万贯的企业家,也是电影投资人,在组织的扶植下攫取暴利,又想你从深不见底的黑色船只上下跳,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恰巧最近东都人心浮动,是时候让他们看见组织的力量了。 贝尔摩德侧着身子,依靠着门,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她说:“真是简单的任务啊,gin,想好如何逃离了吗?” 悄无声息地下药、伪作出醉死的模样、潜入休憩的房间,哪一项都不简单,哪一项也都很简单,因为是gin,才能短时间内高效地处理了。 他有许多处理老鼠的方式,毒杀、爆破,却尤爱枪。 “……”gin没回答,照旧露出冷笑。 “沿途监控已经解决了,阿阵。”手机中传来熟悉的怯懦的声音,“离开的通道,三点钟方向的交通路口可行,绝对不会遇见一个人。” “哦呀。”贝尔摩德的眉头先紧锁,又舒展开,“真是苛刻的搭档,gin,酒会上还要让他工作吗?” “备受关注的新人摄影师,被恭维的场合中还做黑色的工作,被发现的话……” 琴酒言简意赅道:“他正在野口大海的休息间内。” “……你是在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内吗?”连人在哪儿都会汇报。 贝尔摩德耸肩道:“随便你吧,别让其他人看出端倪就行。” 叶藏继续说:“这条通道,我只能维持五分钟,嗯,出于安全考虑,尽快撤离吧,阿阵。” 是假话,但、一定要支开阿阵。 第14章 gin没有作出反应,他下压耳麦道:“明天的任务,你也一起来。” “……嗯。”阿叶小心翼翼道,“我从学校过来。” “今晚就去安全屋。”gin淡淡地命令道,“我带你一起去。” “好的。”柔顺地答应了。 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对话的全貌,贝尔摩德说:“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是在反驳她说的人从身边逃开了吗? 贝尔摩德清楚地明白,gin是一个无比恶劣的男人,西伯利亚的狼崽子,早已将叶藏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著名女影后不能离场太久,稍一不见人,很快就会被发现,鱼尾裙的下摆泛出波澜般粼粼的光泽,经特殊处理的面料在灯光的折射下分外璀璨,她一闪身,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呼。”监控画面终于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除了一具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 终于走了。 接下来只要…… “叮铃铃铃铃——” 松田阵平的手机上传出一串急促的鼓点,此时此刻,他跟萩原研二正坐在那辆本应该还给千速的超炫机车上,以绝对违背六法的姿势狂飙突进着。 八点的中央区,地面路段拥堵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一个个矩形车厢密密麻麻得排列在狭窄的四车道上,像不断往前蠕动的蜗牛。 改装过的老斯巴鲁经不起暴力,松田阵平恐怖的机械天赋最多给那一摊破铜烂铁续命三年,化腐朽为神奇需要坚实的地基。 千速的爱车就不同了,机车,哪怕是重机车,流畅的轮廓与相对小巧的“身材”正是为了在车海的罅隙中穿梭而诞生的。 相较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更擅长驾驶,猛踩油门的冲劲几乎能将阵平甩飞出去,到底是发小,也不介意,戴着头盔低伏着身体,以遮挡脸侧刮过的飓风。 能在凛冽的风声中听见手机响铃,也亏他耳聪目明了。 非凡的直觉提醒他在横冲直撞的途中看一眼手机屏幕,果然,“阿叶”两个字刺得阵平额角一阵一阵跳疼。 头盔捂住耳朵,什么也听不见,手指灵巧地解开绑带扣,不顾危险,手机面紧贴耳朵。 “喂——” “抱歉,阵平。”在呼啦啦的风声中,他怯怯的声音更低了,“刚在酒会里,没有带手机。” 什么酒会能不带手机,这可是两个多小时啊,绝对是胡说八道吧! 怒吼在脑海中只转了一秒,眼下有更重要的话。 “离那个明田远一点,他是……” 话还没出口,忽然听见“啪”的一声,好像手机落地了,随即是一声一声的忙音。 “喂!喂!阿叶!阿叶!” 该死! 作者有话说: 阿阵出现了! 实际是很小心眼的男人,看似不在乎阿叶飞到了哪里,实际风筝线必须抓在手中,被贝尔摩德嘲讽后就强制抓猫了hhhh 阿叶费尽心机将饲主们错开,被发现的话会引发了不得的修罗场 下一章要连续对付三个男人了,好难哦~ —————— 开年第一更! 打滚求评论/地雷/营养液! 明天可是阿阵的主场哎,真的需要一些鼓励提提神! —————— 关于肾上腺素,类似于西索一样,战斗欲跟x欲会互相转换hhh (你们关注到了吗) 第11章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club时,袭击案已经结束了。 银座警署的巡查撕拉黄色胶条,封锁现场,一名名打扮光鲜亮丽的艺能界人士,苍白着一张脸从club鱼贯而出,身着性感低胸礼服与鱼尾裙的女士们罩着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只等离开步行街,立马钻回车上,《文春》与各大报业的媒体伺机而动,对club内的情况好奇极了,不时在浓重的黑夜中闪过几道白昼似的光芒,注意到的警察赶紧驱散他们,大喊“不许拍摄”。 混乱的现场让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心顶到嗓子眼,这不正是发生凶案后特有的场景吗,难道说…… 停车都来不及,俩人高马大的工科生逆着人流,反其道而行,只见他们步伐坚定,速度极快,不多时就要突破警察的界限。 “喂!做什么的!”或许是松田阵平的气质太黑老大了,容易引发警察的不满,他刚想回头反驳,就见萩原研二将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巧妙地道歉说: “抱歉,他只是太紧张了。”他从善如流道,“我们的朋友也在这里,他有可能被人袭击了,本来电话打得好好的,忽然挂断,实在很让人担心。” 负责在现场巡视的警官拿出不离身地自动水笔与便签说:“你们朋友的名字是?”为了稳定人心补充一句道,“安心,里面没有人受伤,强袭犯已经抓到了。”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齐刷刷松了口气。 登记完个人信息后,巡查带他们去见叶藏,期间与明田狭路相逢,他被暴打一顿似的,神色颓靡,发丝也不复推文中的照片般一丝不苟,狼狈极了。 不明情况的巡查介绍道:“大庭老师的运气真不错,听说强袭犯避人耳目,潜入他与野口老师的休憩室,即将动粗时,正巧撞见了送餐服务人员,对方练过合气道,三两下就把强袭犯打扒下了。” 咚咚跳的心脏归复原位,只等去见毫发无伤的叶藏,好好确认一番,不过,研二与阵平都没有回复巡查的兴致,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好在巡查见多了心急如焚的家属,很理解他们俩的心情,也不在意,将他们带到警方特意整理出来的休息室后,敬礼道:“就是这里!”还通过无线电设备,同其他警官交流,确定人员疏散情况。 “……还有人没出来吗?” “是,马上去休息室看看。” “山本先生对吧……” 领了新任务的巡查同萩原研二他们点点头,利落转身离开了。 推开门却看见…… “阿叶!”阵平迫不及待地喊道。 屋内坐了两人,眼瞅着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到了,自己还有整理后台的工作,诸伏景光站了起来,先同打少年的两人点头,又对叶藏笑道:“回见,小叶。” 小叶? 叶酱? * “刚才的情况真危险啊。”光球心有余悸地感叹着。 “嗯……” 叶藏甩着胳膊,白皙骨感的手腕上一圈乌青越发显眼了。 “还疼吗?”对面的诸伏景光面带关切之色。 此时此刻,二人正坐在为宾客精心准备的休憩室中,适宜的温度即便穿单薄的西装也不会嫌冷,更别说叶藏正披着温暖柔软的毛毯,主修犯罪心理学的景光不仅能测写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也深谙抚慰受害者的步骤。 毛毯、热可可与代替甜甜圈的牛奶饼干,是他儿时常吃的牌子。 垂下眼,先看那饼干,再看景光写满关切之意的猫眼,小声地说:“没关系,已经上过药了。” “真多亏了小景。”光球在诸伏景光周围上下飞舞着,“不过,这么多年没见,竟然能一眼认出你,或许是碳基生物的奇妙之处吧。”他欣慰地说,“看来那件事没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伤害,成长得不错呢。” 听光球的话就知道,叶藏与诸伏景光也有过一段“孽缘”。 出生于长野县的诸伏景光与山村操、大庭叶藏从小认识,当然不会知道大名,只是小景、小操与小叶这样地称呼罢了。 叶藏居住在著名的黄昏之馆附近,与普通一户建市民的景光跟山村操不同,他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居住的西洋馆虽不如黄昏之馆那般豪华壮丽,也为当地人所知。在一次“探险”中,山村操与诸伏景光发现了叶藏,毫不夸张地说,简直像王子深入被诅咒的荆棘之森,撞见了长发公主一般。 一开始,真以为是小叶姐呢,谁叫他长得太精致了,又不像顽童一样穿短裤。 后来,随着降临在诸伏家头上的灾难,景光蓦然与童年玩伴失去了联系,借住在东都的亲戚家,等他的失语症康复后,也回过一两次老家,却没见到曾叫嚣着要保护一辈子的小叶姐,他家的西洋馆也荒废了,墙壁上爬满了碧绿的藤蔓,简直像栋鬼屋。 没想到,在这个当下,又相遇了…… 本想再说两句,眼下却不是叙旧的好时机,相隔十多年,从景光的正义感与利落的身手可以看出,他长成了一名优秀的青年,相较之下,叶藏就…… 不管怎么样,还是交换了电话番号与line的联络方式,以后再约见吧。 揉着手腕的叶藏想:得还小景人情呀。 正巧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来了,诸伏景光说打工还没有结束,将房间让给了叶藏与他的新朋友们。 隔绝了十年的时光吗…… * “喂!解释清楚!”确定叶藏没受伤后,松田阵平就不客气了,只见他弯着腰,双手气势汹汹地撑在茶几的石板面上,热可可被他大力冲击,温热的液体从白壁中喷溅而出,濡湿桌面一片,饼干则抖动着掉落碎末。 第15章 呜,好凶…… 叶藏瑟缩着,将脖子与身体更加钻入柔软的毛毯中,手指紧紧攥着面,不让冷风侵袭分毫。 “不接电话、擅自行动、参加狗屁餐会……”一条条咬牙切齿数着罪状,“你这家伙,是自投罗网,向强袭犯的嘴里送啊!” “……是没看见来电显示。”鼓起勇气,说着没有人会相信的谎言,若不解释的话,阵平一定会更加…… “先在给野口老师看新展的作品,后来、后来就忘记了,本以为明田不会来这里……”辩解的声音越发小了。 松田阵平怎么可能接受,气势惊人地“哈”了一声。 呜…… 瑟缩着,像一只湿漉漉的小动物,这时候能拯救他的只有…… 求救的眼神不由投向萩原研二。 研二的话,应该会比阵平温柔……吧。 却得到了相当残酷的回答。 “就算哭着看向研二酱,我也不会心软的哦。”嘴上说着风流的话,一双眼瞳却无比幽深,浮在嘴角的笑意达不到眼底,这副模样让叶藏更加受不了,颤抖得几乎要崩溃了。 “……我……” 看他的模样,萩原研二终于叹了口气:“为什么摆出这副模样呢,阿叶,担心得要死的明明是我跟小阵平啊。” 搞得就像我们十恶不赦一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确实有些让他更害怕的方式,可若达不成好好保护自己的目的,一定无济于事吧,这样想着,难得换上“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研二投降地举起双手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说说看吧,阿叶。” “明田先生是那个时候潜入的。”不安地捧起了马克杯,些许的热度给予他力量,让冷冰冰的掌心温暖起来了,“当时,他的情绪很不稳定,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就……” 松田阵平煞气十足地问:“那混蛋,他动手了?!” “不,没有,只打落了手机。”说着,又将手腕往毯子里藏了藏。 “哎……”锐利的研二酱听出端倪,“这么重要的酒会,明田桑却没来吗?听说他是一名长袖善舞的经纪人,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场合吧。” “是我没告诉他。”声音小得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 “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慢条斯理地审问着,“对明田的本性,阿叶早有察觉呢?” 松田不存在的尾巴竖了起来,对叶藏龇牙。 光球紧张极了:“怎、怎么办,阿叶,他们发现了!” 发现了叶藏隐藏得极深的自毁欲! 会不会被狠狠惩罚呢! “我……”就算普通人,被叫破自杀的念想时也会惊慌失措,更不要说更容易受惊的阿叶了,完蛋了,脑海乱成一滩浆糊,连找借口的力量都没有了,这时拯救他的竟然是…… “啊!”门口猛地飘来一声叫喊。 “山、山本先生?!” * 叶酱。 小叶。 小叶姐。 关上门的刹那,诸伏景光悬在嘴角的笑容收敛了。 今晚实在是很惊险,先是八点上下,主管让他往休憩室送醒酒汤,说306叫了服务。 他在这家银座的知名club打工三个月,承办过多次大型活动,这里的保密性强,常有名流出入,打工不仅卡颜,还要签保密协议,给料也是寻常打工店的八倍有余,托福攒下了一大笔钱。 大谷听后蹓跶到景光身边,啧啧称叹道:“艺能界人士,看上去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实际上都玩得十分之大呢,你一会儿可要小心点,不要坏了人家的好事。” 又来了,大谷前辈…… 长相俊秀的大谷前辈,很爱看情/色杂志,是个大脑沟渠比下水道还要肮脏的人,却对景光还算照顾,说了以上调笑的话后,正儿八经地嘱咐道:“听到不对劲的声音一定要撤离,薪水如此高的工作可不容易再找了。”还给他好好科普了一番野口大海的荒唐事,说他虽然是著名的摄影师,常被各大媒体口诛笔伐,说是个风流荒唐、桀骜不驯的人,甚至跟自己的弟子传出了同性绯闻。 把野口大海讲得十恶不赦。 推餐车到门口后,以为抽到了下下签,屋内传来了奇怪的呜咽声伴随着撞到重物的声响,诸伏景光在门口神色尴尬,真以为里头在鏖战呢。 未紧闭的门缝抓住了他,还有野兽似的呼唤,听起来像吵架的样子,甚至快大打出手了,与生俱来的责任心与正义感让他担心宾客的安危,推门而入后,利用高明哥每年寒暑假的训练成果,以及合气道教室多年的汗水,顺利地制服了明田。 只是没想到,被他纠缠上的竟然是小叶。 诸伏景光在幽暗的过道中快速行走,嘴巴抿成了一条缝。 “野口老师的同性情人。” “哎,那个大庭吗?” “确实,你懂吧,他有种久经风尘的感觉呢……” “一看就被狠狠地疼爱过。” 迅速与zero口中的名人大庭前辈对上号。 小叶姐,不对,小叶。 空白的十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思来想去,要在第一个事件把所有的烫男人都放出来遛一遍! 景光是最后一个 哪怕以为小叶姐沦落风尘,被艺能界的大染缸涂抹上各种色彩,下一次见面时却还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保护曾经天真可爱的小叶姐呢(笑) 诸位,我好爱这种古早味梗! —————— 阿阵的场合要移到下一章了 所有男的出场后,就可以选择标记好感度对象了 —————— 真的不可以留评论吗各位(大哭) 我可是在超忙碌的拜年活动中抽空写文的呜呜呜呜呜 给点评论/营养液鼓励啦! —————— 更新时间改为晚上00:00:00,各位不要跑空哦 第12章 “怎么又是你!”毛利小五郎崩溃地抱头大喊,好脾气的目暮十三也睁着月半眼“呵呵、呵呵”了半天,在场的警官中只有松本警部摸不着头脑,私下问道:“怎么回事?” 好在,银座警署的巡查已经搜集好受害者信息,向松本警部行礼后,大声陈述道:“死者山本龙一,男,48岁,是著名企业山本制造的社长,同时也是角松映画株式会社、万家影视娱乐等多家艺能界公司的投资人,一周前受邀参加本次交流会。八点三十二分,接到山本制造秘书的报案,说在疏散人群中未看见山本社长的影子,八点四十五分,在二楼休息室中发现受害人遗体,死亡方式是子弹穿透太阳穴,现场已发现9毫米手枪弹壳,死亡时间可能在一个小时以前。” 听完这样一番话,毛利小五郎崩溃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看向披着毛毯瑟缩的叶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抱歉。” 目暮十三也很尴尬,他也以为人是叶藏克死的!为了掩饰自己复杂的情绪,他下压自己的宽沿帽,同时在毛利小五郎的后背来了一记,让他嚎叫出声。 叶藏:“没关系。”他扯紧毛毯的边缘,真是十足的受害者模样。 光球难得为目暮十三与毛利小五郎说话,他安慰叶藏说:“不是他们反应过激,前天上午才见过你,昨天又发生袭击案,今天是袭击与杀人案的双重刺激,简直像死神来了。” 嗯,也没错,每个案件都与叶藏有关。 阿叶:“我知道的。”他弱气地回答道,“没关系。” 与光球的对话不为人所知,巡查看叶藏的模样,顺嘴介绍道:“这位是强袭案的受害者,所幸没受伤,目前,袭击者已经被押送回警署,等待审判了。” “辛苦了。”松本警部点头致意,又问道,“不过,银座警署应该没配备法医,如何推断出被害人的死亡时间?空弹头是鉴识科人员找到的吗?”但最经验丰富的鉴别人员都隶属于东都警署啊。 “不——”说道这,巡查羞赧道,“发现空弹的是热心市民。” 松本警部:? * 热心市民分别是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 毛利小五郎赶到前,将监控视频与现场勘探过几遍,得出结论,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杀人案,且不同于东都日常可见的仇杀,是典型的由黑/道或职/业/杀/手造成的案件。 萩原研二调查监控视频,发现今晚的内网系统被黑客暴力入侵,视频所剩无几了,弹孔则是松田阵平发现的,初步判断对方使用的是日本市面上不曾流通的伯/莱/塔,诸伏景观协助排查现场来宾,但因参与本次晚宴的位高权重者多,不能确定他们男伴女伴的身份,其中有些外籍人士,以外交关系来看,东都警署甚至不能强行扣押盘问,这案件也只能转给负责暴力团的搜查四课,不了了之了。 折腾完已经是上半夜了,凌晨一点,目暮警官与叶藏约定明天下午三点前往警视厅做笔录后离开,看着车屁股后的尾气,光球感叹道:“真是辛苦啊,警察。” 第16章 在柯学世界当警察意味着全年无休,凌晨都回不了家,真是忙碌极了。 接下来就是…… “来我们家住一晚怎么样,阿叶。”萩原研二的手从身后而来,勾在叶藏的肩膀上,“这个点末班车已经赶不上了,小阵平与我都不会介意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回去,这简单,可以送阿叶先走,再折返接阵平。 已经计划好了,没想到会被拒绝。 “不、我是说,谢谢你,研二。”怯怯的声音,“但今晚不行,我得将野口老师送回去。” 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看似艰难地解释着:“野口老师没有带助手,又睡得很死,如果我不将他送回去的话……” 让他住在club又怎么样呢?《文春》经常报道野口大海夜宿俱乐部,可不是新鲜的事了。 “有违弟子的本分,而且,野口老师没吃什么东西,夜里醒的话,我得给他煮拉面。” 住在野口大海家当学徒的时候,经常这么做,他是一个颐指气使的,孩子气的暴君。 “哎,真好啊,半夜能吃到阿叶煮的爱心拉面,我跟小阵平开工到半夜只能用便利店填肚子。” “不、我不是……”语调一下子慌乱起来。 “开玩笑的。”说出了那样话的研二抛了个wink,似乎只说了一句玩笑话,“不过,照顾野口老师的话,阿叶晚上住在哪里呢?” 小动物敏感的神经疯狂地抖动起来,叫嚣着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偷偷抬眼,看研二的表情,还是笑得很温柔,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心思,但…… “住在野口老师家。”头迅速地埋下来,以研二的视角只能看见他挺翘的鼻梁尖,光打在他的鼻尖上,像汗水凝结而成的珠粒。 “助手……为方便出道与会展布置,还有照顾老师的生活,都会住在野口老师家。” 不止是我,本田、长岛他们都一样啊! 难得爆发出一股小小的愤怒,像海底的鱼咕咚咕咚吐出气泡,接连不断地浮上水面。 每一个都又小、又轻,一触即破。 “研二你也是那么认为的吗?”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神,连愤怒时,都不能直视,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尖,为什么不能真实表达自己的感受呢? “像那些人一样,认为我是野口老师的情人,能得到褒扬是他为了同性情人铺路。” “研二,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一定是吧,自己的名声,如同菟丝子一般只能攀附无法独自生活的习惯……这样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啊。 “抬起头来,阿叶。”却听见头顶传来这样的声音,似能感到对方的胸腔在震荡,不知何时起,研二的步履靠近了,在距离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但,他的双手却没有放在肩膀上。 可以抬头吗? 脑海中的警报声消失了。 看见了一张,写满了无奈与温柔的脸。 “抱歉。”是真心实意的,萩原研二说,“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阿叶是我见过最敏锐,也最有才华的人,你得到的一切褒奖都是应该得到的。”他一秒也没有斟酌,直视叶藏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温柔,还有些许的歉意,对研二来说,这样不带任何距离与隔膜的表达,是很少有的。 “我从来没有哪怕一天怀疑过你的事。”面对女孩子的伶牙俐齿,此时此刻似乎消失了,一点儿用也没有。 “如果让你难过的话,我很抱歉。” “不……”这样的回答,倒是让阿叶惊慌失措起来。 是他没想过的发展。 “啊啦啦,都这么晚了。”夸张化的上扬语调打断了叶藏接下来的话,也阻断了沉寂的气氛,萩原研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看着自己的手表问,“你准备怎么送野口老师回去呢,可以从我跟小阵平中选一个当司机哦。” “不、不用了,我送野口老师回去就行了。”又加上一句,“我也是有行车执照的,刚刚在宴会上也想到要照顾野口老师,一杯都没有喝。” “是吗,研二酱放心了。”他俏皮地笑道,“不过,等到家里后,要给我跟小阵平发消息哦。” “嗯。” * “呼——”光球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还有这个借口。” 已经答应回gin的安全屋了,无论如何都不能爽约,不过,这么晚了,没有个好理由的话一定会被研二与阵平不由分说押送走的。 不过…… “这样真的好吗?”狭窄的车厢里,光球在叶藏身边摇摆着,“研二看上去有点难过的样子。” 后车厢,野口大海在呼呼大睡,真是羡慕他的睡眠质量,一个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却没有醒哪怕一次。 “……嗯”叶藏双手握着方向盘,“其实我知道的。” 他看向前方,车驶入隧道,橘黄色的灯光打在车前镜与地面上,配合弯折绵延的隧道,竟有些光怪陆离起来。 ‘我知道,研二也好,阵平也好,从来没相信过那些话。’ ‘就连阿阵也……’ 对了,阿阵。 蓦地慌乱起来,就算是说好一定会回去,都已经凌晨了,却一条消息都没给他。 不过已经快到野口老师家了,这时候回消息根本没有用吧。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好在野口老师家距离隧道口并不远,十分钟后便来到他位于郊区空旷而又偏僻的小区中。 这是由开发商主建的高端小区,不是常见的小户型一户建,而是实打实的别墅,在闹中取静、寸土寸金的东都,只有少数人能居住在这样的地方,此外,一些现代化的明星更青睐塔楼。 停车无疑是方便的,没想到,却在小区口的街上看到了…… 光球:“。” “那辆,是阿阵的车吧。” 车窗开了一小条缝,悠长的白烟顺着车缝向外静静地流淌,橘黄色的小火点明明灭灭,透过正面的车窗,显眼极了。 怎么办? 一下子慌乱起来。 阿阵,他在这里等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研二酱不行,一听阿叶自轻自贱就顶不住了 跟阵平酱一样是看似s的纸老虎 另,在家等了很久的阿阵哥来接夜不归宿的小娇妻了(bushi) —————— 更新时间后面都改成0点了,后面如果来不及写的话,说不定会转一轮再回到中午12点(躺) 反正就是这两个时间啦,如果入v后有加更,也是在这两个时间点里面打转 —————— 是不是大家过年期间都很忙呀,评论变得好少(哭哭) 想要明天总评论过2000,各位能实现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qaq 第13章 战战兢兢地将野口扛进屋中,又给研二与阵平发了消息。 /到野口老师家了(贴图)(贴图)/ /早点休息哦~阿叶/ /发个坐标来。/ 第二条是研二发的,第三条是阵平。 因参加酒会没报备,失去了阵平的信赖,不过,如果想溜出去的话,完全可以发完坐标后再走吧。内心有着隐约的担忧,不会真杀过来吧,阵平…… 那样就糟糕了。 /说什么呢,阵平酱,野口老师的住所可以保密的,不能发哦。/ 被解围了。 /切。/ 几乎能想象到阵平的表情。 最后是一句硬邦邦的: /早点睡。/ 熄灭手机屏幕后,心却没有安定下来,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眺望,一点橘黄色的火光不断跳动着,从未熄灭过。 阿阵锐利的视线穿透茫茫的黑夜,一点不打折扣地落在叶藏的后背上,激出一背的冷汗。 从背野口老师下车开始,阿阵就没有说一句话,做任何的动作,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烟,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牢牢锁定着阿叶,像是在高空中捕猎的鹰,盯着地上横冲直撞的脱兔一样。 连没有实体的光球都被他的视线逼得颤抖起来,他问道:“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你忘了吗?”轻声回答道,“阿阵他曾送我来野口老师这里。” 光球苦思冥想,终于跟记忆储备对上号,他惊讶地喊道:“一次,就一次,他怎么能判断你会来这里?!”思维发散道,“不会在你身上注射了定位器吧?”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阿阵不会那么做的。”小声辩解道,“他……不屑于干这种事。” 光球还是很难理解:“那他怎么知道?” “因为……”吞咽口水也变得无比艰难了,每吐出一个字,喉头就会下意识地哽咽,像被塞满了,生理性地收缩着,“阿阵他……很了解我。” 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了:“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我。” * “咚咚咚、咚咚咚——”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终于听见了“咔嚓”一声响,车门解锁的声音,让他心头愈发沉甸甸的,带着面向未知的惶恐。 第17章 ‘为什么要喊我回去呢?’ ‘阿阵明天要执行任务吧,这么晚还来接我……’ 实在猜不透他的内心,只能拉开车门,勉强扯出一缕温驯的笑容:“抱歉,阿阵,等很久了,因为山本社长被杀的事,警方调查了很久……野口老师喝得醉醺醺的,一直没有醒来,得把他送回家才行。” gin不置可否,叶藏垂首,看向烟灰缸,一根、两根、三根……在这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吗? 排风系统一直在运作,gin并不喜欢烟雾缭绕的环境,初秋夜露深重,十一点后,风越发凉爽了,夜风从对开的车窗缝隙间钻入,又飘飘然的离开。 车厢里只有淡淡的烟草味,与gin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那是阿叶经常闻到的、苦涩的香气。 最后一根烟吸了一半,喷涌而出的烟雾毫不犹豫地在叶藏的面颊上弥散,虽偏好酒精,对烟这种东西,向来是敬谢不敏的,研二与阵平身上都有尼古丁的苦味,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排斥,从来不在叶藏的面前吸。 阿阵就完全不同了。 “咳咳、咳咳……”发出了好一阵断断续续的呛咳。 “走吧。”终于听见了第一句话。 * 三十分钟后,保时捷356a终于在位于大冢的一栋高档塔楼下熄灭引擎。 琴酒在东都内有好几处住所,都是组织准备的安全屋。对代号成员,组织向来大方,都说东都寸土寸黄金,可比起v-22倾转旋翼机——“鱼鹰”这样的硬通货,一套房子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许多房产都是乌丸麾下的开发商建设的,更方便为琴酒一类的恐/怖/分/子配备足以在都内引起轩然大波的军火库。 一路上,琴酒没有吐露只言片语,近乎于恐怖的死寂带给叶藏巨大的心理压力。 ‘为什么要来接我呢,阿阵?’ ‘做了这样的事却一言不发……’ ‘工作的话发消息就行了。’ ‘他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因为我……逃走了吗?’ ‘可那已经很久了,难道不是阿阵默许我这样做的吗?’ 思绪如同无数细小的、凝结的水珠,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不断聚拢着,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最后占据他大脑的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是生气了。’光想到这一点,就让他恐惧得牙齿打颤,手指甲情不自禁地伸入口中,咯吱咯吱地咬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排解他的焦虑与恐惧。跟研二与阵平不同,他是实打实恐惧着阿阵,他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惹怒了他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会不会再也不允许自己出门呢?安安心心呆在他身边,做一个后勤……’ ‘不,那种事情……’ “嗤——”率先下车后,琴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他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瑟瑟发抖的人,此时此刻的琴酒不过二十来岁,还未固定为八年后戴着宽大帽檐的形象,他留了一头中长发,可绚烂的金色发丝却没有及腰,只堪堪没过肩膀。唯一不变的只有眼神,写满了嘲讽的,如同猎豹一样尖锐而残酷的眼神,从与阿阵相识开始,从来没有改变过。 而他看向叶藏的眼神,无非是看猎物的眼神。 柔软而又愚蠢,天真而又驯服。 “下车。”敲击车窗,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好、好的。”很难说是他的话让叶藏如蒙大赦,还是掉入了更黑暗的深渊,总之,给出指令,按照阿阵的要求做就没事了吧,可道歉还是需要的。 “抱歉,我有些走神。”跟在穿黑风衣的人身影后讷讷地说,“因为我有些……太害怕了。”直觉吐露了自己的想法,而阿阵的表情……悄悄地打量着,没有变得更糟糕。 住所在二十四层,几乎是最高层了,这栋塔楼一共就二十六层,在大冢的高空,可以遥望新宿的标志性建筑,但毕竟是深夜,已经快两点了,除了歌舞伎町,整座日本都陷入了沉睡。 位于大冢的塔楼,是叶藏长期居住的公寓,与满世界跑的琴酒不同,能够远程支援的他除了最早期,对工作还不熟悉的时候,一直安稳地呆在日本,他是个性格内向的人,虽看过白人世界的许多作品,又是法语学部的人,却对国外生活深恶痛绝,哪怕是不得不在美丽国或欧洲轮转时,从来都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窝在阿阵的公寓里,连出门采购都战战兢兢,一定要人陪同,偶尔还会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让阿阵带些东西回来。 看似不好说话的年轻杀手,从来没有不应许的。 进门后先打开灯,gin一点儿伸手的意思都没有,从玄关直接进去。虽从大冢的公寓搬离半年有余,一切却保存得很好,组织时常派遣家政人员上门,将一应陈设清扫得纤尘不染,蹲下身,将阿阵的鞋子摆正,鞋尖朝外,又拿出一双拖鞋—— 厅内设计十分高雅,不同于常见的极简风设计,硬朗的皮质沙发与厚重的地毯将人拉到地球的另一端,叶藏注意到,沙发前的小圆大理石茶几面上立着一瓶开过的伏特加,而晶莹剔透杯中的冰球俨然化成了一汪水。 阿阵……回来过了。 是特意去接自己的。 在这缺乏人情味的公寓中,散落着一些格格不入的音符:三脚架、闪光灯、灯架、反光伞…… gin几乎没有其他东西,除了木仓,还有些书——解剖类、微表情……专业性都太强了,与这栋空旷、华丽、缺乏人情味的公寓格格不入的必定属于叶藏,比如他的那些摄影专用设备,到处乱丢的挤到一半的油彩管、笔刷还有调色盘,漫画书与文学类书籍齐飞,不知什么时候购入的围裙还有成套的马克杯…… 那些乱糟糟的、代表人的、富有生活化气息的物品与硝烟、枪管相交织着,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却又别具风味的画卷,就像是硝烟与玫瑰,枪管和金丝雀,无非就是装点在坚枪利炮上无辜的花蕊。 但是gin,看似冷硬残酷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却忍耐了这些,除却与组织签订保密协议,口不能言的家政人员,没有人看过这一面。 柔软的部分却没有让阿叶镇定半分,gin依旧没怎么说话,似乎在等待他开口,进门后将轻薄的到小腿黑风衣托下,挂在衣帽架上,里面只有一件打底的高领衫,还有同色系的黑裤。 “阿阵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再不问的话,一定会被晾一整个晚上吧,他绝对会更加不高兴的,虽然很痛苦,还是主动开口问了,内心却浮现另一层的惶惑,如果他不回答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任务。”言简意赅地说着,像没看见阿叶似的向浴室走去,“山本的死惊动了一些老鼠,除却老老实实安分下来的,有几只准备奋力一扑。”他的笑容像嗅到血腥味的大白鲨,“贝尔摩德一直盯着那些家伙,我会把名单给你,离开日本前拦下他们。” 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归位了,几乎像被赦免了,想道:太好了,原来是任务。 不是什么更私人的原因。 真是太好了。 不过,任务的话,为什么一定要喊他回来,而不是直接发邮件呢,这条被他选择性地忽视了。 想立刻开始工作,可是gin进去洗澡了…… 一点儿没在意坐在客厅里的叶藏,说完那句话后就关上了浴室的门,随后传来了水流拍打肉/体的声响。 虽然会日语,却不对泡澡有丝毫的偏爱,gin的生活习惯很白人,除了烟与酒外没什么爱好。 对了,还有杀/人。 不管怎么说,如果让阿阵高兴点,自己一定会更好过的,抱着这样的心思收拾了不能再喝的杯子,准备好了冰球,又揣度阿阵的心情开了瓶新酒。 其实还可以做下酒小菜,不过太晚了,他绝对不会吃的。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小步跑到盥洗室门口,水流声逐渐变小:“酒已经准备好了,阿阵。”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开始肯定是道歉,“我……很抱歉,说着要回来却拖延到了你来接我,都那么晚了。”还有什么没有跟gin交代的事情吗? “前段时间,明田安排了很多工作,学校的课业也十分繁重,阿阵你不在东都,就干脆搬出去住了,不过,因为明田……最近的话,商业工作会减少,更多时间会花在下一轮展览上。” 如果想要阿阵高兴的话,应该要许诺不去做那些事,乖乖呆在家里吧,可是…… 有些委屈地想:阿阵他从来没有制止过我啊,无论是上学还是摄影,甚至搬出去住也…… “第二次个人展览,可以邀请你来吗?”神差鬼使说出了这样的话,明明知道阿阵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不,他会听优雅的低吟,看晦涩难懂的外文书籍,摄影也算艺术的一种吧,说不定不会拒绝呢? 不过,真觉得自己的作品算什么艺术吗?也太厚颜无耻了。 说着说着,又陷入了自怨自艾中。 第18章 不知不觉间,哗啦啦的水流声停了,当门被撞开时,伴随着一阵烟雾缭绕的,是阿阵苍白/精壮的胸膛,还有一直准备在盥洗室里的浴袍,他用不惯那样的东西,只有阿阵会穿。 头发丝没被吹干,水夹在一缕一缕的发间,顺着脖颈没入衣领。 虽是白人,却一点体/味都没有,比起降谷的柠檬薄荷的气息,竟只能感受到一丁点儿的湿意。 是水的味道。 咕咚、咕咚的。 传入耳中的是…… “哼,不是很聪明吗?” 尤带热意的手掌,钳住他的脖子。 …… 10月11日 语音留言 /这里是野口,喂,阿叶,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你怎么不喊我?/ /给你打了三通电话了,看见的话回一通啊!/ 10月11日 /目暮警官说你做过笔录了,怎么没跟我和小阵平一起去呢?研二酱可以捎带你一程哦!/ 10月12日 /抱歉,叶藏前辈,法文部的导员找到宿舍,说你连续三天没去上课了,电话也不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10月13日 /你这家伙,身为弟子竟然不听师傅的话!之前跟你说过的小庄还记得吗?明田已经进去的话,换个经纪人试试吧。/ /没空见面?你什么时候才有空,是躲到深山老林了吗?/ 10月14日 /最近怎么样了,小叶?一直没联系我,稍微有些担心。/ 10月15日 /喂,阿叶,怎么一回事啊,我去东都大,那群家伙说你一周没来上课了。/ /阿叶?阿叶!/ 作者有话说: 论s,还得是gin 只是被抓走连轴转工作了,别多想(看我纯洁的眼神) —————— 终于让所有烫男人都出场了! 下章是至关重要的标记选定! 第一个被标记的会是谁呢? —————— 谢谢各位,总评论超过两千了,真的非常感动! 所以可以再求个评论与营养液吗,让我营养液过一万之类的(星星眼) 第一段剧情结束啦,跟乙游一样,开篇让所有烫男人过了一遍,明天开始新剧情,小庄快出现了,阿叶的事业线即将起飞! 还有更多与烫男人的触发事件wwww 敬请期待! 第14章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10月18日,被野口老师骂得狗血淋头。 过去的一个礼拜,野口老师打了十七通电话,仅接到了三分之一,line上的消息回着,却从来都不及时,支支吾吾的,问他在做什么,总是左言他顾,归结成一句话“家里的事”。 可恶啊,他对这小鬼是不了解,家里做什么的、有几口人,从来没有说过,看他的性情与谈吐,应该是好人家的小少爷,却不知怎么的,对过去闭口不谈。不过艺能界什么怪人都有,对自己过去讳莫如深的不占少数,野口大海自认是个体贴的师傅,也就不刨根问底了。 他的怒气从0逐步攀升到100,又缓缓回落到50,想起弟子容易被变态缠上的体质后,一度回到30,甚至琢磨着去他公寓里看看、报个警什么的了,叶藏的居所向来不确定,他像只流浪猫一样,哪里都能住,又从来不定性,以前是对师傅百般顺从,一通电话就能call来,让野口大海去找他,还真有点不知从何找起。 就在他心里慌慌时,叶藏却自己冒了出来,还说要请他吃高档料理赔罪,让老师担心了什么的,野口大海想也没想地答应了,等到位于城郊的料亭,看见全须全尾的叶藏后,委实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一句话没有辩解,只低着头,不住地抱歉。 野口大海才注意到,年轻的弟子穿了一袭和服,虽至十月下半旬,白日的气温却不见得冷,还是夏季的款式,只是料子厚了些,里头套了一件高领打底衫,将他白皙纤长的脖颈牢牢包裹起来。 衣摆底的花纹也很考究,是十月盛开的秋海棠,代表秋天的花。 别看野口大海行事粗野,甚至有点荒唐,到底是眼尖的摄影家,对沉淀在日本传统里的“美”十分敏感,京怀石的餐具,装束应和四季的歌舞伎,他都能欣赏。 一盅梅酒下肚,野口想:所以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除了我们这些搞艺术的,还有沉淀几百年的家族,谁在意和服的边角料。 骂也骂过了,正事还是要说明白的。 “明田已经进去了,你手上的工作却不能停,商业稿肯定要继续,还有第二次个人展。”他一边夹碎豆腐,一边跟叶藏说,“明年四月前展览要拉起来,照片我看你准备得差不多了,问题是选址——” “你自己处理这么多商业约不现实,找个靠谱的经纪人很重要。”野口嗤笑一声,“通过明田,我也算清楚你的眼光了,阿叶,你根本不会看人啊。” “是、是的……”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可野口老师这么说了,就不要反驳了吧。 “我上回跟你说过的小庄是个好人选。”他已经开始打嗝了,“认真、负责,最重要的是,他是个难得的正派人,绝不会产生变态的心思。” ‘变态心思什么的……只有少数人才会有吧。’依旧不敢说出来。 只陪笑道:“既然是野口老师推荐的,就试试看吧,我相信老师是不会害我的。” …… 从料亭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不善酒力的老师又喝得醉醺醺的,将他架上计程车,手机里被强行塞入了“小庄速”的电话番号,无论如何,把老师哄好了,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阳光依旧很烈,穿透云层,落在阿叶的眼皮上,刺得他睁不开眼,半睁半闭间,看见天空中一道流线型的白线,是喷气机划过的痕迹,不由恍惚道:阿阵,在那架飞机上吗? “打老鼠”是一项艰难而繁琐的工作,侧写人格,判断下一步的动向,收拢那些好打动的,震慑那些胆怯的。gin的作法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boss提醒过叶藏,说他太钢直了,要柔软一些,可西伯利亚的钢枪是冰雪铸造的,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软肉,所以才将叶藏配给了他。 “你要成为拉住他的缰绳,将枪口对向应该指的方向。” “人心软弱而易变,固然可以用恐惧统治,一旦过界,本来会倒向我们的也会被阻拦在外。” “gin已经获得了基酒代号,你难道不想他更上一层楼吗?” 其实是不想的,却只能诚惶诚恐地对boss说:“我明白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了,被关在gin的房间里,透过连在他身上的收音器、监控探头,直面老鼠,在恰当的时间做出合适的判断,拦下了一批本来要死在gin手上的亡魂。 在大冢的公寓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光线被严严实实地隔绝在窗帘外,只能听见阿阵的呼吸声,还有“咚咚、咚咚”。 是他的心跳吗? 今天一早,阿阵又神采奕奕地奔赴美丽国,分辨的任务终于告一段落了,在他离开前小声地询问:“阿阵不在的日子里,可不可以搬到学校住呢?写论文与办展览都很方便……”踟蹰半天后,还是老实地汇报着,“偶尔,或许会在野口老师那留宿……” 阿阵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发出惯例的冷笑,没有说不同意,也没有说同意,当他关门后,却狠狠松了口气。 警报解除了。 在公寓里一条一条把积攒的人际事件处理了,首先要跟抓狂的野口老师赔罪,还有就是…… /抱歉,最近处理工作上的事、家里的事比较忙碌,一直没有抽出空来,从明天开始就会正常去东都大了。/ 是给研二与阵平的,更得体的话,还要要请他们吃顿饭以答谢,但是…… 咬了下嘴唇。 不是很想见到阵平跟研二,有点压力过度了…… 小景的回复也差不多。 /抱歉,小景,最近事情太多了,有些忙,好在已经过去了,等有空的话请你喝咖啡,还没有谢谢在club的事呢。/ 这样就行了,答谢也不急于一时。 对降谷同学则是…… /明天就开始上学了,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导员那里也联系过了,谢谢你的关心。/ 斟酌半天后,还是发出了下一句。 /最近准备搬到学校,降谷同学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帮我一起搬家?/ 很失礼的要求,不过,自己一个人的话,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好的,至于为什么请求他… 阿叶垂下眼眸,总觉得,降谷同学,是不会拒绝的。 …… “叮咚——”反扣屏幕的手机传来一阵颤动,降谷零放下笔,将其翻开。 读完消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本以为大庭前辈会跟以前一样神出鬼没,竟然准备住回宿舍? 想想他最近的遭遇,又了然了,还是住在校舍安全度更高吧。 第19章 想着,回了条消息道: /没问题,准备什么时候搬家?/ 立刻变成了“已读”。 /明天可以吗?/ 明天是金曜日,上午有一节课。 干脆利落地回道: /下午可以。/ /真的是太感谢了。/ 回复后,降谷零又投入紧锣密鼓的复习中,一晃又是三个小时,持续在课桌前的他站起来,活动僵硬的颈椎与腰椎,他准备先去吃个饭,晚上绕操场跑二十圈后,去附近的自由搏击馆练习拳脚,法学院的第一做到了真正的“文武两道”。 不过,因他过于严肃的性格与混血儿的身份,在院内的人际关系不怎么好就是了,平时吃饭都形单影只。 今天却是例外。 不怎么贪图口腹之欲的降谷选择在食堂打发一顿,咖喱饭才吃没两口,就有人端着餐盘过来了,降谷零一看,是法学部的同级生,记得是姓平田? 平田梳着油头,降谷零不怎么喜欢他,总觉得此人过于油滑了。 这时候来套近乎,恐怕…… “哟,降谷。”笑嘻嘻地说,“听说你跟大庭前辈关系不错?” 果然。 “我只跟大庭前辈见过一面。”不会出错的回答。 “别装模作样了,你们一定交换了line号吧。”自顾自地问下去,“听说出事的时候,法语学部的导员联系不上他,竟然是你联系上的呢。” “……” “感觉怎么样,那位大名人的性格?”平田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降谷零四下打量,他与平田这桌已经被隐晦而好奇的视线给包围了。 没办法,二阶堂遇袭事件在东都大内影响深远,警方是用只言片语带过去了,可在这人才济济的大学内,从来不缺“内部人士”,很快将事件还原,被变态经纪人盯上,又为叶藏本就斐然的名声蒙上一层暧昧的剪影,对他好奇的人越来越多,都打听到降谷零这里了。 如果……以后他住校的话,事情会越来越多吧。 “我对前辈了解不多。”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降谷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哎——”暧昧的长音,“原来如此。”平田不怀好意地笑笑,“你可不要被他迷惑了哦,降谷。” 他说:“摄影协会知道吧,那里已经变成他的狂信徒聚集地了。” “简直是有富江一样的特质啊,大庭前辈,接触了就会爱上,真是方便呢,难怪野口大海会努力为他奔走。” “如果不清楚内情的话。”放下舀咖喱的勺子,“还是不要随意评判为好。” 已经很厌恶平田的话了! 对方夸张地挑起一侧眉头,像被降谷零的反应吓到似的:“好吧、好吧,降谷。”他投降地举起双手,“我不会在你面前说大庭前辈的事了。” 降谷零:“……”他没有理会平田的打趣,咖喱吃的差不多了,端起盘子,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我吃完了,你慢用。” 光听他的话,就能感受到不快的心情了,平田灵机一动,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降谷,这下像找到了借口,对着他的背影道:“我说你啊,不会是喜欢上大庭前辈了吧?” 降谷零头也没回地走了。 却没想到,六点回寝室时,竟然看到了叶藏。 本来以为他明天才会回来的…… “好久不见,大庭。”只有两人的场合,是不会叫前辈的,关切地问道,“强袭犯的事,解决了吗?” “嗯,已经彻底结束了。”他坐在床上,背对降谷零,正在叠衣服,这才发现,他穿了一袭与东都大格格不入的浴衣,高领配浴衣的穿法,简直像把人拉回大正时代。 很……合适。 “那就好。”并没多说什么,从善如流地进屋,拿起晚上要用的拳套。 才发现,降谷零穿了运动人士才会用的宽大四角裤,笔直的小腿裸在外,看他的团状肌,充满了力量。 咕咚。 叶藏小声说:“标记他吧。” “标记,降谷零。” 光球等待这一刻很久了,他蹦跳着从叶藏身后绕出来,大喊道:“没问题!” 标记成功。 降谷零的好感度是…… 还没读取,却听见身后传来严肃的声音: “大庭,你的脖子……是怎么一回事?” 紧张地捂住领子。 糟、糟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没错,拿下一血的是zero! 阿叶选择他的原因是,zero是看上去最有距离感最正常的一个。 但这只是个开始,马上东都大就要出现致死量谣言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了hhhhh —————— 哇地一声哭出来,昨天写的那么香,评论超级无敌少呜呜呜呜呜呜 今天的我可以拥有各位的怜爱吗? 评论、营养液、地雷都可以 千万不要养肥我啦! 第15章 青色的指印。 那是gin留给叶藏的“项圈”。 并非要将人勒毙时的一圈指印,而像捏起猫咪后颈皮肉般只有两根手指的痕迹,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已记不清楚了,gin十分喜欢那样,残暴地按住他的后颈——逼近动脉的位置,叶藏也像是被按住命门,一动也不动。 前几天洗漱时候看见了手指印,想着一定要消退啊,可到了今天却还明明白白地留在一截雪白的脖颈上,像是一张画布被随意涂抹了灰黑色,显眼极了。 降谷零眉头紧皱,看向他脖颈后的青紫,又随着叶藏慌乱的神色,视线汇聚在他的脸上。 “我、只是……”一个劲地将衣领向上拉,仿佛那样就能让痕迹不复存在,胡思乱想着:该怎么解释呢?说撞到了,什么情况会碰到这里?降谷很聪明,一定瞒不了他;暴力?欺凌?还要杜撰出一个不存在的人,如果谎言被戳破就糟了。 想了很多种方式,甚至思忖着嫁祸到明田的头上,最后还是放弃了。 讷讷的,说不出话来,连眼神都不敢跟降谷零对视。 最后,竟然是他叹了口气:“我、抱歉,我只是想问,你是否需要帮助。” “不、不用,谢谢你的关心。”帮助什么的,阿阵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 躲闪着,依旧没有看向降谷零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该说是我自愿的吧。’ ‘可,哪怕是我,也不想一次又一次被阿阵……’ ‘没有用的,真说的话,只会将无关的人拖入深渊罢了,降谷是个正派的好人,我不能这么做。’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选陌生的他作第一个标记对象了。 “请你不要关心这件事了。”轻声说出了拒绝的话语,一向不擅长应对人的大庭前辈竟然说这样的话,俨然是用了十二分的勇气。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十分抱歉……” “不。”再不赞同,也明白社交的尺度,对方这样说的话,绝不能刨根问底。 “是我唐突了。”体贴地换了个话题,“明天怎么帮你搬家呢?是我直接去,还是?” ‘太好了。’打心底浮现庆幸,‘没有刨根问底,真的太好了。’ “地铁口可以吗,我……先回去打包。” “当然。”降谷零的声音听来颇为爽朗,若给法学部的同期生听见,一定会觉得奇怪吧,他一向不苟言笑,或许是用爽朗的态度,来缓解叶藏的紧张呢?又说,“三点半,大冢站哪个口。” 飞速地回答道:“b2。” “没问题,约定好了,大庭……桑。” 讨好地笑了一下:“叫我叶藏就行了。” …… 性/暴力。 二十一点坐在书桌前,台灯照亮略显昏暗地桌面,降谷零没拉上窗帘,他与叶藏的双人间位于楼栋的第四层,向外看去,几乎望不见橙色的灯光。隔壁栋是女生宿舍,早已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不会拉开。 他极少在复习中走神,尤其司法考试日渐近了,可在这夜露深重的秋日,总想起看见的那抹白色剪影,以及无比清晰的两个指印。 虽洁身自好,不曾与女性/交往过,却在看见痕迹时瞬间产生了联想,或许是叶藏在东都大学生中神秘而且暧昧的传言,又或者是他躲闪的表情。 让人无端产生了猜测。 以日本人的国民性来看,对他者的私事,不应该过度探究,那也会带来“麻烦”。但若说起警察之心,不应该错过任何一人的呼救,如果他是非自愿的,即便不合适,也会尽可能地帮助他,这是降谷零的想法。 被拒绝后也没有耿耿于怀,说到底,那是个人选择,如果他觉得没问题的话……无论如何,是不会跟平田他们一样,私下里嚼舌根,将其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了。 但,不知怎么的,一直忘不了那抹痕迹,还有被发现时,张皇失措的表情。 第20章 集中精力!集中精力! 降谷零晃了晃脑袋,正准备继续复习,却听见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是景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让降谷挑了挑眉头。 * “好久不见。”新宿的一家咖啡厅,诸伏景光推门而入,这是一家仅能容纳二十人的小型咖啡馆,坐落于鳞次栉比的大厦的夹缝中,推门而入时,悬挂在帘顶的岩手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铃声,屋内的空间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降谷零举着杯子,遥向景光致敬。 他三步并作两步向前,拉开椅背道:“抱歉,分明是我约的,却拖到了今天,还是临时出来。”本来说好上个星期六跟降谷零久违地见一面,结果却因去警视厅做笔录耽搁了,如果不是昨天发了一条消息,还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呢,沉迷于司法考试的零可不是那么容易约出门的。 “你真的要这么客气吗,我们两个还说什么。”面对国小至今的幼驯染,降谷零再也摆不出对东都大同期的严肃脸,他不是不柔软,只将这一面留给亲近的人罢了。 “说得也是。”景光也不跟降谷零客气,先招呼女侍,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又摇了摇头,紧接着昨天的话题道,“谁知道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他说:“你之前说大庭前辈,我还没有对上号,那天晚上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明田案后,诸伏景光本想找机会同叶藏聊一下,又担心他们多年没见,有些唐突,虽然交换了line号,却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说要答谢,也像是场面话。 景光是个温柔的人,本想着不强求,但萦绕在叶藏身上的传闻,与童年的美好印象,多少让他有点在意,昨天意外从降谷零这得知,明田案之后他失踪了好几天,又在昨天出现,想来想去,还是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说了那一段童年过往。 两边都很惊讶,也想着上个周末没约成,就干脆见一面吧。 结果,话题不由自主地带到了叶藏的身上。 “……其实,他跟当年没什么变化。”诸伏景光分享了童年趣事,还说,“那个时候,我跟小操都以为他是女孩子,比起我们这种穿着短裤捉独角仙的,他看上去十分秀气,几次看见他都穿着漂亮的和服,因为是小孩子,根本认不出来男女款浴衣的区别,就在小操的带领下小叶姐、小叶姐地叫着。” “然后就被说‘请不要这样喊’,不过,因没解释性别,都以为是害羞,还是过了一阵子才说开误会。” 降谷零:“还有这样的事。” 他对叶藏不大熟悉,满打满算,相处的天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与其说是了解叶藏,不如说是借此听诸伏景光的童年回忆。 因他父母的事,即便跟自己,也很少说自己的童年,仿佛有趣的事随着父母死亡一起消失了,现在看来,过去的一角依旧在他心上留下了快乐的剪影,起码在回忆这些事情时,他嘴角一直氤氲着抹温柔的笑意。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告诉他叶藏的事。’ 降谷零如是想着,这一刻,他又回忆起了对方后脖颈上的两枚指印,性/暴力三个字在他脑海中萦绕着。 诸伏景光却自己提起了:“关于小叶在学校的传闻,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糟了! 降谷零忽然想起来,自己曾跟景说过两嘴,原因是自己被分配了宿舍后,不少人幸灾乐祸地凑上来,告诉他叶藏的“丰功伟绩”,都笃定他的生活一定会不太平。 以他的性格,最多跟景分享一次,再补一个对方一直没有来住宿的后续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竟然能对上。 他只能说:“抱歉,我也不知道太多,不过他因摄影工作的缘故,在学校里颇有人气,不仅是摄影社团,艺术类社团里有不少崇拜他的人。” 诸伏景光的卡布奇诺上来了,他看了眼白色奶泡面上的可爱笑脸道:“原来是这样。” “看来,小叶很受欢迎呢。” 作者有话说: 出现了一些致死量误会 为后续的救风尘情节做铺垫 救命,我真的好土! 但我好爱! —————— 本来准备把搬家剧情也写了,但今天事情太多,没来及 先断在这里吧 后面真的会是古早土味+致死量误解大集合 想看请留评(bushi) 第16章 “抱歉……我来晚了。” 宽大的帽檐盖住柔软而纤细的发丝,大黑框眼镜占据整半张脸,遮掩住那双总噙着一汪水的双眸,小而尖的下巴则藏于纱编织成的层层围脖中。 看见叶藏这幅打扮,降谷零露出了明显讶异的神色,连忙问道:“你这是……” 叶藏咬了下嘴唇道:“被《文春》盯上了,或许有其他的爆料媒体。” 一周以前club的事情终究暴露出去,虽有山本社长被刺作遮掩,其劲爆程度哪里有被经纪人尾随、袭击来得大,不仅如此,受害者还是那个“叶藏”。 早有同野口大海的情/色传闻,被认为具有“魔性般的魅力”的大庭叶藏。 “明田桑找的公寓安保不错,附近独居的名人也多,稍微注意点的话不会被发现,但最近……”又咬了下嘴唇,欲言又止似的。 神通广大的狗仔们还是找到了大冢的公寓,在屋下的草丛中埋伏着长枪短炮,就算叶藏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也被搞得狼狈极了。 否则也不会想搬入学校宿舍,东都大的校舍安保十分之好,倘若打扰了少年人的学生时代,哪怕《文春》也会被口诛笔伐。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变装后才来接降谷零。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地说。 之后跟随叶藏来到他的公寓,虽在高档塔楼中,房间却意外不大,只有二三十平的光景,屋内的一应陈设早就被打包好了,规整地叠放在纸箱子中,本以为会打包出十二十个大箱子,没想到才看见一两个,里面装的都是他常用的设备,让降谷零惊讶极了:“没有其他东西了吗?”不由问出这样的话来。 难以忍受地别过眼神,还是跟降谷零避重就轻地解释道:“剩下都是明田准备的,不是我的东西。” 长久以来,如同流浪猫一样过着寄居的生活,一开始是跟gin,哪怕是后勤,也需要跟当空中飞人的gin一起在安全屋中辗转,今天在美丽国,明天在日本,今天在东都,明天就去北海道……屋内的东西都是组织成员准备好的,四季的衣物,还有酒…… 他真的很好养活,黄金之屋也能住,肮脏混乱的黑人区也不是不能住,偶尔有这样的情况,因为任务失利被围攻,跟gin一起逃离,所以找个地方下榻蛰伏,半叠大的肮脏的格子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有摄影的设备,还有水彩笔与一点书是自己的,一个纸箱子完全能塞得下。 这模样,就像是背着小小的行囊,就能到处流浪的公主猫一样。 但要在降谷面前承认自己居无定所的生活…… 呜…… 却像没看出他的窘迫似的,一把将纸箱子抱了起来,衬衫扣子被他卷到了小臂位置,流线型的肌肉赤、裸在外,又因使力暴露出一条条的青筋,一瞬间,嗅到了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 “原本以为要多跑几趟,只有一个纸箱子的话,立刻能搬回学校。”爽朗的话语有力地安抚了叶藏脆弱的神经,“既然这样,我们就直接回去吧,叶藏。” 一旦叫别的名字就会立刻被纠正,最后还是习惯了跟对方直接呼唤名字,礼尚往来,也告诉了他可以称自己为“零”。 “稍等一下。”这样说着,又登登登跑回屋内,从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不属于他的衣物中,又找出了一顶鸭舌帽,踮起脚尖的同时,降谷零微微低头,让他行动更容易似的。 “这样就可以了。”调整了鸭舌帽的位置,确定只能露出降谷零精悍的下巴,光看下半张脸就知道是帅哥,有这样的人吧。 感激地笑了一下说:“走吧,零。” …… 五点前后搬着纸箱子进宿舍,用设备堆满书桌后就算打扫完毕了,降谷零跟着忙上忙下,整理床铺后将许久没被用过的衣柜用酒精彻底地消毒了一遍,最后叶藏挂上几身单薄的衣服,临时居所就被搭建好了。 降谷零看着“简陋”的工作台,发自内心地感慨着:“真了不起啊,知名摄影师的工作邀约应该很多吧,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照片,竟然是在小工作台上诞生的,想想就不可思议。” 叶藏抿唇一笑道:“对摄影师来说,最重要的是发现美的眼睛,还有就是镜头,现代科技很发达,只要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能完成绝大多数的工作,此外,我也很经常借用野口老师的工作室,没有的东西,去他那里冲洗就够了。” 野口大海,降谷零的眉头冷不丁皱了一下,叶藏的恩师,也是他名声在外的“情人”。 第21章 “原来是这样。”面上却没让他看出定点端倪,如果因流言蜚语而对叶藏的人品下判断,他不就跟平田那样以咀嚼他人桃色绯闻为乐的人一样了吗? 他早就决定了,对这舍友,要以爱重为主,绝对不下意识地揣测。——混血儿的外貌让他在求学时代吃了不少苦,也背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黑锅,群体的恶意很小时降谷零就体会得淋漓尽致,他绝不会将这莫须有的东西加在别人身上。 或许,正因如此,才会对流言缠身的叶藏伸出援助之手吧。 屋内不仅有叶藏与降谷零,还有光球,他绕着降谷,同叶藏感叹着:“他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啊。” 叶藏垂下眼眸,对自己,凭借着41的基础好感度,就能推心置腹地帮助着,是天生高道德的好人。 是的,没错,降谷零对叶藏的友好度,不是91,也不是81,而仅仅是熟悉的陌生人的41。坦白来说,看见这组数字时,无论是叶藏还是光球都委实松了一口气,以叶藏超凡的外貌,还有他极容易吸引变态的柔弱气质,往往会招来病态的烂桃花,这些人对他的好感度上来就是70+,本以为能靠此榨出一波短频快的好感度,不想到最后,一个个都扭曲变质,吓得系统赶快转换方针。 病态的感情固然好吃,健全的关系才是长久之计啊! 关键是,混杂着杀意的爱,正能量系统根本吃不了! 所以他告诫道:“虽然只有区区41,但能给熟悉的陌生人提供这么多的帮助,甚至能帮你搬家,足以证明他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殷切的语气,就像妈妈在关心相亲的儿女。 对此,叶藏的反应是。 “嗯。”他点头道,“我会的。” 不由想起研究会成员们对降谷零的评价,还有法语学部的,看似不张扬的降谷零,在东都大也是一个名人呢,或许是因为他在法学部也一骑绝尘的绩点与亮眼的外貌,即便过着教室、图书馆、寮的三点一线生活,也有不少人关注他。 那群闹腾着要来呀宿舍参观的研究会同僚们撺掇着询问叶藏:“二人间,你的舍友是?” “降谷零?!完蛋了,怎么是这个家伙。” 实际上非常不耐烦于研究会人们对他生活的过度刺探,在看见他们露出牙疼的神色后,心中产生了小小的窃喜,却还是装模作样地询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啊。” “也对,阿叶才是确确实实的名人,有那么长时间没有来学校……啊啊,这所学校的事情都不值得你关心。” ‘住嘴,我才没有那样想过!’心里忍不住超大声地呵斥,面上却忍不住作出被吓到似的慌乱表情:“不,怎么可能,我才不会那样想呢,我只是……” 了然地看见同期神色改变,像从他的怯懦上汲取了某种力量,满意地点头道:“我也只是说了玩玩,乖,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被听不惯的学妹呵斥道:“注意你的用词,平田前辈,你是在对路边的小猫小狗说话吗,对学长要更加尊重才行。” “啊,抱歉抱歉。”梳着油头的平田鞠躬道歉,随即富有仪式感地清了清嗓子,对叶藏说:“降谷那家伙,在法学部是个超有名的人,说以第一名的身份考进来。”他污蔑道,“明明是个外国人,日本的法律却了解得如此透彻,该不会是间谍吧。” 只能顺着说下去:“法学部会收外国人吗?” “住嘴吧,平田前辈。”又是那个女孩子,好像叫美咲吧,是平田在法学部的后辈,总是直言不讳地打断前辈过分的吹嘘,“人家只是混血儿而已,标准日本语说得比你还要好,不要因嫉妒露出丑恶的嘴脸,随意造谣啊。” 因美咲的话,平田表情蓦地僵硬了,回头吵嚷道:“这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吗?” 只能打圆场说些俏皮话。 美咲一边整理前段时间拍的作品,一边跟叶藏说:“不过,他在学部的风评确实一般,听说是个高傲而不好相处的人,从来不去参加集体的饮酒会,也没听说有什么朋友。” “隐隐有传言,说他曾经斗殴过,听着很像有暴力倾向的人,总之……”一锤定音道,“跟他做舍友的话,还是小心点吧,叶藏前辈,说不定对方很讨厌你这种性格的男人哦。” * ‘什么我这种性格啊。’想起美咲当时的发言,还是满心满眼的记挂,‘根本不是我想,才会变成这样的啊。’ 自怜自艾很快被降谷零打断了,对方像是没看出叶藏隐秘的心思,看了眼时间后问他:“差不多快六点了,要去食堂吗?” 以叶藏的热度,出现在公共场合应该会被关注吧,不过东都大的学生自诩精英,对知名人士矜持得多,应该不会做出打扰对方这种失礼的事。 叶藏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攀附住降谷零的衣角道:“一起去。” …… 结果却有点失策了。 在公共食堂遇见了平田,是叶藏很不喜欢的后辈,总会问一些失礼的问题,仿佛在刺探他的隐私,对自己的言辞也不怎么尊重,好像是他养得小猫小狗一样。 他的眼神怎么说呢,太……赤/裸了,跟明田一样,直勾勾的,是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在万众瞩目中打了份咖喱,坐到角落,降谷去买乌冬面了,应该还要等一会儿吧,连“我开动了”都没有说,既然是零带来的,要跟他一起吃才行。 抱着这样的念头,却被狗皮膏药缠上了。 “好久不见,大庭前辈。”如同蛇一样,从背后缠了上来,“已经一周多没在研究会看见你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平、平田君。” “听说是经纪人桑出了事,说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选择袭击人了?还是我们学校的倒霉鬼,大庭前辈,你身边真的有很多这样的人呢。” “才没有……”面对毫不留情的挖苦,几乎要呜咽出声了。 平田话锋一转:“不过,失去了能干的经纪人,你的工作一定会变得不顺利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搬到学校,是因为防止无孔不入的斯托卡吗。”却开启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另一个话题,“你的舍友是降谷啊,不过短短的一两面,看来你已经彻底驯服他了,之前我问他,他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要。” “嗯?”听见了细小的呜咽声。 “不要这么说零……” 而下一秒,平田的肩膀被死死钳住了,扭头,是降谷零皮笑肉不笑的脸:“你在说什么,平田前辈。” 他说:“要让我也听听吗?”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土包子 即将出现怯懦公主被欺负,高冷校霸为他打人情节(不是) —————— 平田是扭曲的叶藏厨 这种厨是推动剧情的好工具人 —————— 昨天的肠胃炎很严重,上吐下泻后紧急去医院,最后挂水挂到凌晨两点 非常惨(哽咽) 躺在床上养病的作者用手机艰难写了一章 需要一些夸夸我的评论 第17章 “嗤——”平田对降谷零是有些忌惮的,他半回首,看钳在肩膀上的手指,眼神像是粹了刀子,很快又恢复以往那副油滑的模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不用那么严阵以待。”对一脸不舒适的叶藏说,“过会儿再来找你,不过,叶藏前辈真是冷酷无情啊,分明是研究会的好伙伴,有了新的小狗狗就翻脸不认人了,真喜新厌旧。” 降谷零挑起眉头,似想说些什么,平田却没给他机会,耸了耸肩,脚底抹油溜走了。 打好乌冬面的降谷将餐盘挪到叶藏对面,问道:“你认识那家伙?” 叶藏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用一个人面对平田了,他对降谷零甚至有点感激,如果没有他的话,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呢。 他忽然想起了研二与阵平,高中时代也有平田那样的人,自顾自地缠上来,说些不讨喜的话,仿佛打上了对方的标签,面对这样的人,他向来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躲避,如果没有帮助的话…… “平田是摄影研究会的后辈。”坐在对面的零让人安心,不知不觉将困扰许久的事情吐露出来,“我……不大喜欢平田君。” “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让人感到困扰的话,明明跟他一点也不熟。” 降谷零挑眉,用筷子挑起几根乌冬面,看他的动作,叶藏也如蒙大赦般,双手合十,小心地念了声“我开动了”开始动筷。 要等“旦那桑”上桌,才能开始吃,寄居生活太久了,不知不觉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我跟平田没什么交集,不过,他在知道你搬回宿舍后,特意来打听了你的事。”降谷零说,“是个让人不快的家伙,对你的私生活过分在意。” 第22章 “是、是的。” 看叶藏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扬起一阵不赞同,他不是喜欢插手他人私事的性格,可对本性堪称懦弱的叶藏,还是想劝上两句。 “如果不喜欢他的话,就拒绝吧。”提点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了,“这样的人,如果没给出强有力的拒绝,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样的事。”就算是他,也能意识到,平田的状态很不正常,简直像自说自话的bt私生饭。 ‘如果能轻易拒绝地话,我也想那么做,只不过……’同样的话听过无数次了,最多就是小阵平,恨铁不成钢地对他大喊着“不想的话就拒绝啊”,研二也曾说过那样的话,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再也不谈了。 眼下又多了一个人。 该怎么回应呢…… “我、我知道了。”总之,先勉强自己说出对方想听的话吧,把零惹怒的话…… …… 第一天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次日是周末,由野口老师做东,邀请了职业经理人小庄速先生会面。 回到寮后就一直没出去,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修照片,对待这份工作,他十二万分地认真。 他的师父野口大海以拍人像出名,一般情况下,摄影师的作品往往带有强烈的个人烙印,野口大海却不是那样,或者说他的烙印正是没有烙印,完全为镜头里的人服务,放大被拍摄者的特点,这样的特质,让他出手的写真集销量日益攀升,不少爱豆、模特都表示“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在野口老师镜头下的我是最美的”。 身为徒弟的叶藏,继承了这点,展会作品有强烈的个人色彩没错,商用稿却愿意退居一隅,只为了被拍摄者服务,业界总是批判他这样过于功利,但对于他本人的工作来说是有好处的。 摄影师毕竟是人,要吃饭的,艺术摄影往往在商业摄影之后,再大牌的摄影师也会接商用稿。 降谷零与他相安无事地呆在一个空间中,本想着去自修室学习,但今天是周五,除非临近学测,周五至周末自修室都不会额外开放,以往寮中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耐下心学习,今天却不那么确定了。 试探性地温了一会儿书,见叶藏没发出丁点儿声响,也就放心大胆地复习起来。 大约一点钟,叶藏长呼出一口气,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抬头,却看见降谷零还在书桌前埋头苦读,许是感受到叶藏的视线,扭头,看了他一眼。 好像是笑了。 于是鼓起勇气问道:“已经很晚了,不准备睡吗?” 降谷零看了一下手机说:“再看一小时,我会尽量不发出声音。”他是个懂规矩的舍友,对叶藏说,“你睡下的话,直接关灯就行,我只需要一盏台灯。” 叶藏当然是不肯的,光是睡在他之前就有点难以忍受了,不过降谷零是个倔脾气,又很温柔,十五分钟后叶藏躺在床上,温暖的被褥包裹住他的身体,只留下一头柔软的水草一样的头发,还有一双眼睛,最后的记忆是降谷零对他说“晚安”,似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随后听见“啪嗒”一声,寝室的灯被关停了。 黑暗中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还在亮着光,让人十分安心,笔尖在纸张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白噪音一般的响动按摩他的大脑皮层。 他看了降谷零一眼,悄悄说了声“晚安”。 沉入充斥着白噪音的温和的梦乡中。 …… 次日一早……也不早了,大约九点半吧,准时睁开眼。 房间很暗,很安静,跟昨晚一样,光球发现他醒了,从枕头上弹起来,吧吧吧地说道:“阿叶阿叶,降谷已经走了。”他感叹着转圈圈,“真了不起了,两点才睡,早上八点准时爬起来,虽然六个小时的睡眠也够吧,但这也太自律了。” “出门时看他背了个书包,应该是找咖啡馆或者图书馆学习去了,可能要到很晚才能回来吧。”感叹完后又对叶藏关心道,“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多数时候,他的睡眠都十分稳定,如果有认床的坏毛病,就无法在截然不同的床、榻榻米上辗转了,而叶藏的回答也很符合这一特性,摇了摇头对光球说:“睡得很好。” 光球嘿嘿笑了两声,拉开降谷零的数值说:“昨天晚上,他的好感度又能了两格,从41上升到43了,时间是在你睡下之后,看来阿叶你醉心于工作的模样吸引到他了呢。”接着鼓励道,“这样的话,也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只要一如既往地贴贴,努力工作,友好度一定会刷高的。” 降谷零本人有点过分认真,这性格让他在学生团体中受到些许诟病,反之,如果表现出对事业的认真的话,很容易被对方看在眼里呢。 日常生活中,虽有些没主见,对待工作,却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在意,说到底,也想过吧,靠工作独立存活什么的,实际上以赚取的收入而言,早就可以做到了,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下去,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会被欺负得够呛吧…… “糟糕,已经快十点了。”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不由露出懊恼的神色,与野口老师约定好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说着“被弟子邀请着吃了那么贵的料亭,作为师傅也不能完全不出血啊”,颐指气使地约了附近的高档铁板烧,过去大约要二十分钟,而且,要给经纪人先生留下好印象才行。 抱着以上心思,飞快地洗漱,然后就往预定店家冲了过去。 * “不胜酒力的话,就不要喝了,野口老师。”著名铁板烧店铺内,西装革履的小庄速正对放浪不羁的野口悉心劝说着,一旦身为他远房舅舅的野口抱着酒杯不撒手,曾经是柔道国手的小庄就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正是明白小庄的性格,野口大海才悻悻放下杯子,嘟囔道:“你这样不讨喜的性格,阿叶要是看不上你怎么办,他最惧怕的就是性格认真的一类人了。” 小庄抬了下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别看他已是声名鹊起的职业经理人,手下有好几名知名摄影师兼艺术家,他的实际年龄还不到三十岁,这副眼镜,正是为了压他身上一往无前的锐气而戴上的。 中气十足地反驳道:“并非如此,野口老师,经纪人与老师的选择是双向的,不仅仅要大庭老师满意我,我也得看看大庭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才行。” “我说你啊,这话听起来可真傲慢。”野口吐槽道,“不过,正因是这样的性格,手下的人事业才会不断开花吧。”小庄有自己一套审核标准,要让野口说,对自己这个侄子来说,天赋与人品是并行的,他对丑陋的成年人没什么兴趣,签约的尽是些怀揣梦想的不成熟的家伙。 因是与有血缘关系的野口大海对话,不用过分在意条条框框,小庄也说了自己的担忧之处:“我看过大庭老师的全部作品,诚然,在天赋与艺术性上他的作品无可挑剔,但萦绕在他身边的传闻多少让人有些担心,听说他还被《文春》盯上了,无论如何都要见一面才能确定。” 野口大海也常因私生活被小庄怒喷,他耸耸肩道:“好吧,随你的便,先说清楚,我跟阿叶可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那家伙因为很不擅长拒绝别人,外貌又过于姝丽,总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以至于编排出一些让人不快的谣言,不过,真论私生活,他要比我三点一线多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住所搬迁得频繁,希望他在东都大可以多熬一阵子吧。” “住所搬迁得频繁?”不愧是小庄,一下子抓住了华点,只见他推了一下眼镜框道,“原因是?”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习惯侃大山的野口大海一下子噤声了,揩拭着鼻子,就不敢跟小庄对视。 他确实不清楚,只能从叶藏来工作室的耗时来计算,不过,就一次,就那么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似乎有一辆保时捷来接? 呃…… 最、最多是男朋友吧,反正他跟艺能界人士绝对没有染。 哈哈、哈哈。 小庄的镜片忽地反射了一阵白光。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气喘吁吁的呼声,语调温柔极了,是近似于女性的柔和。 小庄恍然,这就是…… 野口大海还是大咧咧的,招手道:“不存在,是我跟小庄来太早了。”他倒了一杯冰水,递到叶藏面前,“正在谈论你的事。” “我的事情?”紧张不安地坐了下来,双手捧住水杯,先喝了一小口,总归是把气息喘匀了。 “是有什么不妥吗?”过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在人的心尖上挠着。 小庄还是没说话,他凝视着叶藏的脸,大有种初次被盛世美颜暴击的感觉,叶藏的脸实在是太标致了,该怎么形容呢?仿佛被上帝精心雕琢过,跟他们这等凡人不在一个图层,每一根手指尖都流露出精致,华族的小少爷,在现当代已经很少有人给他以这样的感觉了,但就算是京都传承几百年的料亭的女将,都少有他这样的风雅。苍白而病态,甚至有一丝丝的怯懦,仿佛能将人拉回想象中的平安京。 第23章 就那么一瞬间,脑袋里闪过无数优美的形容词,大学时代选文学系的前国手小庄已经很久没感受过如此热烈的情感了,仿佛从看他的第一眼开始,就确定要签下他,一定要将大庭老师推上事业的高峰! 真是妙不可言的缘分啊…… 完全没想到,仅见了一面就被折服了,仿佛生来就应该成为他的经纪人! “喂——”打断小庄思路的是野口大海的一段话,只见他拿着手机,又是恼怒,又觉得糟糕了,咂巴着嘴对叶藏跟小庄说,“这不太妙吧?” 什么? 【大庭叶藏与神秘男a的恋情曝光?疑似同居?】 文春爆料,正是戴着鸭舌帽的降谷零与叶藏并肩走的画面,手上还抱着叶藏的纸箱子,不知是不是拍摄位置的缘故,图上的叶藏仿佛亲呢地抱着降谷的手臂。 阿叶的脸霎时间就白了。 作者有话说: 下面是一些胡言乱语,不接受泥的请别看 —————— 阿叶,一款事业型小妻子(bushi) 因为是贵族家怯懦的小儿子没有当继承人培养,而像是用来联姻的女儿一样,有了诸多侍奉人的技能,比如会给辛苦一天的阿阵准备洗澡水与冰威士忌,跟零吃饭一定要对方先动筷子才能开动 但对自己心爱的工作还是会努力争取一下,所幸在他身边的人都支持阿叶有自己的事业(笑) —————— 天选经纪人小庄出现了 面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要被炎上的爆料 —————— 明天开始引入其他烫男人,都是被爆料炸出来的 然后我们阿叶就要表现出可靠的一面了(bushi) —————— 本文大概2.11入v 在v前可以多留点评论与收藏吗(星星眼) 最近流量有点冷,是我做的饭不够香吗(哭哭) 第18章 消息不断发酵着。 十、百、千、万、十万…… 小蓝鸟上的转载量不断飙升,又随着如同嗅到腐肉的豺狼般的媒体的转载,登上各大八卦型电子报刊的榜首。 “那群家伙……”野口大海露出牙疼的表情,“又不是演员、艺人,只是摄影师,值得大张旗鼓地对待吗?”他身上缠绕着无数条绯闻,也不见得有一拍即爆的趋势啊! “有。”小庄推了下眼镜,他从公文包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电脑,不知在运作些什么,“光从大庭老师的小蓝鸟粉丝与ins关注量上,就知道是值得的。” “罪犯明田的事已在业内发酵,关于大庭老师被罪犯偏爱这点,就算是我这样的无关人士也听说过,以此作为楔子,引发后续讨论,彻底盖住山本社长被刺事件——”他略作停顿,“以上,是我的想法。” 野口大海在圈内混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敏锐度的,他问道:“山本被刺?有什么很值得被关注的吗?”不是他说,东都的死亡率向来不低,尤其是艺能界人士,二三流的帅哥美女总容易沦入情杀事件中,社长更是高危职业。 等等,说到这个,三番五次被卷入杀人事件的,不正是自己的徒弟吗? 野口大海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庄正欲解释:“应该是……” “山本先生死后,牵扯出大量税务不明问题,甚至与经济产业省的官员有灰色交易的嫌疑,前几天经济版的报纸斥责他生前钻政策的空子,攫取了大量的财富。目前山本先生麾下的公司已经在调查中,问题是他投资的三部电影都是国民级别的大制作,其他公司正忙着割席,力图用其他新闻盖过去。” 说出这一番有理有据分析的,是垂着头的叶藏,看他当下的姿态,拳头攥紧了,上半身像被拉开的弦,绷得笔直,只有脖颈低垂着,视线的落点在哪儿?或许是桌面,或许是他紧绷的、微微打颤的大腿,总归不是人的身上。 这幅样子,让人联想到坠落前艳红的山茶花。 小庄头一顿道:“大庭老师说得没错。” 野口大海听见经济产业省这几个字时,眼中就浮现出了蚊香圈,跟毛利小五郎似的喊道:“你怎么知道?” 他又道:“而且啊,那群家伙凭什么断定是‘男朋友’,不就是贴得近一点吗?一般情况下都是同性友人吧,只有跟异性走得近才配上《文春》啊,怎么到你身上,完全就反过来了!”忍不住发起牢骚。 关于这点…… 小庄不由移目,看向推特上不断刷屏的留言。 /wwwww是个帅哥。/ /只有下巴而已,这能看得出来?/ /叶藏老师的话不可能看上丑男吧。/ /为什么默认男朋友,同性友人不可以吗?/ /你会小鸟依人地拉着同性友人的胳膊吗?/ /因为是叶藏老师,男朋友的可能性更大吧?/ /同意,他很需要被照顾的样子呢。/ /不认识的下巴,是素人吗?/ /竟然不是金主,跟想象中不同啊……/ /啊,是那个吧,每天都被不同豪车接走的传闻。/ /真有人信那种东西吗?/ /以他的长相不是不可能吧?/ /气质啦气质,一看就不是一个人能浇灌出来的。/ 小庄:“……” 怎么说呢,毕竟是成年人,完全懂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在说什么,而且…… 又看眼宛若山茶花般颓靡的人。 嗯…… “先跟您确认一下,大庭老师。”拿出了最专业的态度,“被拍到的这位,是您的……” 留下意味深长的沉默,叶藏则迫不及待地说明了:“只是大学的舍友。” “大冢的公寓是明田租下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无论如何都不想居住了,最近被狗仔盯得很紧,决定搬回学校。” 不仅是小庄,连野口都松了口气:“这样啊。”小庄道,“从官方的角度来说,只需要发条否认稿,毕竟是空穴来风的事,不过,要堵住各大媒体的嘴还要花一阵子,看他们的模样,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如果被延伸就不好了。” “以及,不得不再询问一下。”小庄板正的脸庞,看着可靠极了,“您有正在交往中的对象吗?” “没有。”飞快而小声地回答道,“从来没有那种东西。” 小庄:! 野口大海:! 这倒是没想到的答案了。 “零……”微震惊中的两人,又被他的话打断了,“他不喜欢被过度关注。”从来没有为了自己争取的叶藏却说了这样长一通话,“未来的工作,或许也不能曝光,如果可以的话,能将箭头全部对向我吗?不想让媒体、人们关注到他。” 几乎是自我牺牲的要求了。 “啊。”小庄的眉头微皱,作为经纪人,他本能的想法是通过曝光素人来降低叶藏的存在感,不过,这种做法其实违背了他堂堂正正的本性,眼下叶藏自己提出来了,他当然不会用这种手段,只不过,牺牲老师本人的话…… “您的要求,我无法完全听从。”认真地回应道,“我毕竟是您的经纪人,肯定要以您的利益为第一优先,不过,如果只是保全素人的信息是没有问题的。” “擅自曝光、造谣,本来就是违法侵权行为,追究起来的话,曝光媒体需要付法律责任,尤其是对素人有保护条例的艺能界中。”他冷静地解释道,“舍友的事不用担心。” ‘太好了……’ 长舒一口气。 不过,只凭借公关手段的话,有消息泄漏的可能。 叶藏的手指尖蜷缩了一下,回去监测一下网络信息好了。 不能让零被注意到。 野口:“?” “等等,怎么就经纪人了?” “你们还没正式签约吧。” …… “那么,姑且谈论一下,大庭老师未来的工作方向。”飞速搞定了签约的事,野口几乎要用吊梢眼看小庄了,他这个侄子,简直就是抢着签阿叶的。 是谁刚刚在说“经纪人与老师是双向考察的”。 刚刚,小庄还打了几通电话,快、准、狠地压制叶藏的消息,幸运的是本次算娱记捕风捉影,为的是压住更大的新闻,同时有好几条艺能界的爆料,叶藏虽因本人缘故,关注度比较高,但只要切断了传播途径,很快就能恢复平静了。 比起小波折,小庄更在意叶藏的工作发展,他主动表达道:“大庭老师的所有作品,我都拜读过了,无论是出道展还是后续的商业作品,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当代像老师这样能够平衡艺术性与商业价值的摄影师很少。” “一般都是偏科作,擅长拍摄人像,或是裸/体、色情写真等,要么就是不卖座的风景画,老师的作品不仅能够体现人体美与您独有的美学氛围,在商稿上也能够为了被拍摄者服务,这点非常好。” 第24章 野口月半眼:“喂喂,你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啊,小庄。” “所以,无论老师走商业的方向,还是艺术摄影,都能够走得通,您心仪的方向是?” “艺术摄影。”斩钉截铁的回答,下一秒又恢复了惯常的优柔寡断,“但也想跟商业发展兼顾……” 小庄笑了:“您放心,肯定是能兼顾的。”声音越发轻柔了,他也曾被叶藏的出道作震撼过,那还只是在画册上,偶尔会想,如果看到现场版的话该有多震撼。 所以,他能选择艺术摄影,小庄实在是很高兴。 “筹划第二次个人展览吗?”他对叶藏问道。 “照片准备了一些……” “更正。”野口插话道,“是基本准备完了才对,可以开始找展览地点了,我这里也会通知业内的好友与职业评论家。” “不过,按照阿叶的号召力,已经不需要我这个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师傅了吧,冲野洋子、小泽奈美,听说你还帮影后工藤有希子拍过照片?”看似酸溜溜地说,“让她们帮忙宣传一下,就有大把人哗啦啦地涌来了。” “请不要这样说……”声音又弱下来了。 “这样的话,时间很紧急了啊。”小庄看了一下手机,“如果要在三月以前结束的话,要好好努力一阵子才行啊。” “三月以前?”野口大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木村伊兵卫摄影奖,想要赶上本年度的评比,就要在三月前拿出成果才行,这可不是银河奖那样颁给新人的奖项,而是能奠定您在业界地位的国际一线奖项。”小庄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烧,“国内诸多艺术家都是从这奖项开启事业巅峰之旅的,甚至有不少人,从摄影师起步,成为了著名的导演。您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我相信您可以冲刺这一奖项。” 听了这番话,叶藏简直要受宠若惊了,嘴上连连说着推拒的话。 不过,也仅仅是嘴上推拒罢了,你说他真的不想在事业上有成就…… 那是不可能的。 …… 与小庄聊工作聊到了下午三点,期间在铁板烧店吃了午餐,那条新闻出来后,就干脆把手机打了静音,否则一定会一阵一阵、一阵一阵响个不停的。 如果这场工作会谈永远不停止该有多好,这样的话,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敢回宿舍面对零了,与他们道别后,干脆跑到常去的酒馆,如果没法应对那些留言的话,就靠喝个酩酊大醉来逃避吧。 其实,论藏酒,路边的酒馆一定不如阿阵的私藏,他是个非常喜欢烟和酒,仿佛传统意大利黑/手/党的老派人士,但不敢动阿阵的私藏,说到底,酒这种东西,只要能喝醉就行了,根本不用多好。 阿阵他知道我其实是会喝酒的吗? 进到名为“塔克拉玛干”的小酒馆,老板是个和蔼的小老头,六十代的样子,看见叶藏后并不感到奇怪,只是关切地问:“心情不好吗?” 甚至将才翻成“open”的营业牌又改成了“close”,看来,他也听说过“那条新闻”了。 阿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坐在吧台上,深吸一口气,终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手机。 界面上的未接来电数与line的小红点让他胆战心惊。 阵平:/未接来电/ 阵平:/未接来电/ 阵平:/你在哪里?/ 研二:/摩西摩西,阿叶,你还好吗?/ 研二:/看到消息给我回一声哦,研二酱很担心你。/ 小景:/小叶?这几天有空吃顿便饭吗?/ 小景:/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话,等过一阵子也行。/ 零:/你在哪里,需要我去接你吗?/ 零:/今天还回来吗?/ 冲野洋子、工藤有希子……各式各样有交集的艺能界人士也传来了消息。 头好疼。 太阳穴开始一阵阵抽疼起来了,不想回答,也不想回去,事已至此已经没有脸面对零了,绝对不能回到宿舍,只有等他消气了才能走,但是去哪里呢?阿阵的安全屋也不要,太好了,起码他不知道这件事,也对,他怎么会关注国内的娱乐新闻呢…… 99+的留言让他喘不过气来,老板看他这痛苦的模样,熟门熟路地端上酒水,叶藏直接抓住酒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 意识逐渐昏沉,连带着那些烦恼的事也如同烟雾一样,飘飘然消失不见了。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传来了,如同浪花拍打礁石般,由远及近的呼唤。 “……你……”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猜猜捡到阿叶的是? 不同人物会进入不同支线嘻嘻嘻 —————— 今天的评论与营养液,拜托了!(双手合十) 第19章 “小叶?小叶?”轻声在叶藏耳边呼唤着,却只听见了小奶狗般哼哼唧唧的声响,景光对诸伏高明摇了摇头,意思是“完全醉死过去了”。 * 长野的优秀县警高明因一起与警视厅联办的任务来东都,述职结束后约了在法政大的弟弟吃晚餐,但不知怎的,打见到人起,景光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他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说要赔罪,请高明喝一杯。 二十几岁的兄弟倒没什么顾忌,高明也听他提到过,说在club打工,欣然应许,问去哪里,景光道:“是给club供酒的一家小店,只有熟客会去,环境很好,哥哥一定会喜欢。” 来到“塔克拉玛干”,却意外看见了“close”的吊牌,景光还说:“真是奇怪,这个点应该才开门啊。” 透过褐色的玻璃窗,看见顶端缓慢摇摆着的装饰性吊扇,还有吧台前人的衣摆,诸伏高明缓慢地说:“兴许被包场了。” “真是遗憾。”景光性格宽和,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纠结,“本来还想……”他伸头望了眼内里,不知被什么吸引住了,忽地冒出一声“小叶?”带着迷茫与不确定。 后续就顺理成章了,将倒在吧台上的年轻的摄影师横抱到沙发上,用一次性毛巾沾了热水,细细揩拭“小叶”的面部,如同小猫洗脸一般,等一切做完了,大大方方地回头,对一直用探究眼神看向这里的诸伏高明说:“抱歉,哥哥,我得照顾他。” 高明不会不同意,只在离开前,他送给景光一段话: “——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 景光变成了豆豆眼:“哥、哥哥?”虽然知道哥哥是个三国迷,精通汉学,但这句话的意思…… “下棋的人如果拿着棋子主意不定,就不能战胜他人。”诸伏高明解释道,“所以,如果有想做的事情,不可犹豫。” 景光依旧豆豆眼:“哈——” 留下这句话后,高明就推门离开了,恰逢华灯初上,路边的灯一盏、一盏,逐个亮起,通向不知名的尽头,“塔克拉玛干”建在吉祥寺的住宅区附近,有些僻静,走在初秋的街道上,过去的回忆一阵阵袭击他的脑海。 “小叶”,简短的两个音节,高明曾听说过无数次。 早在他上国中,而弟弟景光还在上小学的时候。 一开始是“洋馆的小叶姐”。 居住在黄昏之馆附近的洋房家的小女儿,那是长野县最繁华的别墅区,只有议员与大商人才会购入。 因为是高档住宅区,反而是在远离人烟得山野中呢,每栋别墅占据一个山头,漂亮的洋房掩映在层层叠叠的山林里。 诸伏景光能够认识她,也是一场意外,怎么说呢,在发生那件事以前,景光的性格可以说是温柔又阳光,还很有号召力,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孩子跟他一起玩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又居住在长野,放学后的活动最多的便是没完没了地在山里跑,带着补充的网跟水壶,哪怕是在最炎热的夏日,都能在里头呆一整天。 认识“小叶姐”的契机,就是又一次山林中的探险。隔着漂亮精美的铁栅栏,对上了一双忧郁而精致的眼,简直是《远大前程》里的剧情。 放在日本也很两小无猜呢。 回到现在。 景光又要去找“小叶姐”玩了。 他跟家里人的关系很好,从认识“小叶姐”那天开始、就播报给了他的父母,虽然对他跟大户人家的小姑娘交往感到担心——主要是在景光的口中对方的身体太差了,父母很担心,在找对方玩的过程中,对那个孩子有什么伤害。 * 景光口中的“小叶姐”漂亮、柔弱,身体缘故没有外出求学,而是受家庭教育,他与隔壁的小操说要抓八角仙给小叶姐看。 妈妈笑着打趣道:“可别那样,小景,女孩子才不会喜欢虫子呢。”只有打打闹闹的男孩儿才喜欢那种东西。 小景说:“哎——可是小叶姐连八角仙都看不到,真的很可怜,能不能约她到秘密基地玩呢?” 第25章 爸爸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在学校雷厉风行的教导主任,在家里只是个会跟小孩子开玩笑的大叔罢了,他说:“如果把她从家里偷出来的话,小叶的父母一定会打上门来吧。”听景光的口气,那孩子一直养在家里呢。 “才不会。”被国小一年级的孩子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小叶姐的爸爸妈妈在东都,根本不在她身边。” 这…… 成年人们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陪伴,一直很寂寞。”他说,“所以我要跟她在一起才行。” 怎样才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呢? 回忆中的高明哑然失笑了,就像小孩子的过家家,一开始喊着要跟“小叶姐”结婚,后来发现是“小叶”的时候还难过了好久,说“男孩子就不能结婚吗”童言无忌的话。 也有那样的时候啊…… 想到一表人才的弟弟,竟有些感叹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然还能遇上,应该说是缘分吗? …… 唔…… 意识在海中沉浮着。 像一尾游鱼,又像是飘荡的水母。 四肢软绵绵的,好像不属于自己,头却不昏沉,只迷迷糊糊,沉醉在香甜的梦中。 如果喝多的话,头会很疼才对,可身下很软,脸上也香喷喷的…… “你在这里没关系吗?” “是我打扰您才是,都这么晚了……” “……都是应该做的,大庭老师也经常照顾生意。” “是熟人,可没经过小叶同意的话,不能把他带回家……” 有点耳熟,是谁呢? 大脑有些宕机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立刻被发现了。 “小叶?” 无数光斑落在视网膜上,一粒一粒、一粒一粒,凝聚成人的轮廓。 “小景。” 模糊的影子有了姓名。 * 扶小叶起来喝醒酒汤。 寄居生活让他练就一手好厨艺,本心来说,景光也是愿意,甚至喜欢下厨的。 可是…… 小叶坐在沙发上,举着装醒酒汤的木碗,他的脸很乖,举动也是,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club打工时看多了人涕泗横流的丑态,再上流的人士喝醉后总是不好看的。 可小叶却不是那样,哪怕喝醉了,都安安静静的,一个人趴在那儿,像陷入亘古的梦,他喝了那么多,却没露出丑陋的样子。 擦脸的时候、醒时迷糊的模样,还有现在…… 眼睫毛低垂着,小口小口嘬着碗中的液体,他有点猫舌头,喝两口就要小声地吹气,于是露出半截小巧的、红艳艳的舌头。 这样的小叶,为什么会喝酒呢? 不是说成年男人喝酒很怪,只是…… 诸伏景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一部分思绪停留在过去,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长野,久远的记忆影响了他的判断,让他把小叶姐、小叶套入一个捏造出的空壳中。 不觉想起了上午的新闻,那是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仅如此,基于对零与小叶姐的关心,立刻致电询问,零当时在复习,也吓了一跳,但过了一会儿告诉景光,没联系上叶藏。 没想到…… 在塔克拉玛干遇见醉醺醺的小叶后,立刻给零去了消息,得到对方“ok”的回复。 现在…… 深吸一口气,满脑子的问题随着小叶的醒来烟消云散了,“什么时候学会喝酒”,实在太私人,童年玩伴而已,不合适;“没事吗?”一点没事的样子都没有;“零在找你”,恐怕这个时候提到零他会更难过吧? 于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头还疼吗,小叶?” …… “啧——”光球发出响亮的弹舌音。 他不断逡巡,将诸伏景光的公寓逛了个遍,最后说:“小景,真是个好人啊!” 十点半从“塔克拉玛干”醒来,被喂了一碗醒酒汤后浑浑噩噩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这个点如果回宿舍还能赶上终末的电车,可无论如何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对零。 给人家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还要回去见他,一定会羞耻得死掉吧。 小景显得格外善解人意,他说:“我的公寓在一站路的地方,不嫌弃的话,来我家过夜怎么样?” 如蒙大赦地点点头。 景光的家,该怎么说呢。 很有家的感觉。 这几乎不像一个成年男性的家,或许是油盐酱醋与塞得满当当的冰箱赋予了空间独特的气息。 一进门是玄关,鞋柜不算大,对男子大学生来说刚刚好,放眼望去,门所在的通道可看见一整条的开放式厨房,电磁炉、镶嵌在柜体里的冰箱,还有水池,沥干碗筷的架子…… 正对料理台的是一张双人沙发,沙发前的矮桌既是茶几,也是吃饭的小天地,右边则是分隔符一样的书架,还有写字桌与单人床。 阳台上养着一盆沾染了露水的豆苗,清爽的蓝灰配色让人眼前一亮。 叶藏本想倒在沙发上,那么干净的床,一看就是主人的,景光却已经从壁橱里抱出一套新的床单被套,同叶藏说:“你先洗漱吧,小叶,我这里有没拆封的换洗衣物,床上套装也能换新的,你肚子饿吗,冰箱里有三明治。” 第一次感受到,被照顾了。 主人要求的话,只能那么做,于是乖乖的洗澡,毛巾搭在脖颈上,接住滴下来的水珠,看他端上被微波炉热了一下的三明治。 “好吃。”是远超自己的厨艺。 虽说能下拉面,也只是普通程度了,亏野口老师能吃得津津有味,小景做得已经可以拿到餐厅出售了。 在温柔的照料中,一切不愉快都像被抚平了,却也生出了瑟缩。 “喜欢就好。” 从头到尾,一句也没有问。 明明早就知道了…… 这样的体贴…… 光球还在不断劝说着:“考虑把小景标记成2号吗,他跟降谷一样,是个不求回报的大好人啊,对多年不见的童年玩伴都这样,绝对不会黑化!” 直到躺在床上,都没有回应光球的话。 关灯了。 “小叶。”躺在地上的景光柔声道,“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说学会什么的,我那个样子,根本就是在酗酒吧。’ ‘国中时代就会偷偷……不能让小景知道。’ ‘但是……’ “没多久。”用被子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难过的时候,偶尔会喝一点。” 是这么说的。 …… 东都大。 “啧。”斯巴鲁停在目o台宿舍附近,晚上十点,顶着些许寒意的秋风,松田阵平守在宿舍区门口。他的眼神有点凶恶,轮守的保安看他形迹可疑,冲过来赶人。 “抱歉抱歉。”萩原研二会做人的多,他倒是不赞同在门口硬等,如果阿叶想躲的话,一定能藏到天涯海角吧,根本不是守在这里能逮到的,不过,不来的话…… 想到网上迅速发酵,又在下午销声匿迹的爆料,研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果然还是有些担心啊。 才跟保安说完好话,表示他们既不是来堵女生,也不是来寻仇的,立刻马上走人,就看见松田阵平睁着月半眼,与一背包进门的男子大学生对视,似乎被盯得久了,对方也变成了月半眼,视线之间燃起火花—— “好了好了,阵平酱,今天肯定是等不到人的,我们快走吧。”手臂一勾,夹着他的脑袋道,跟对方点头道,“实在不好意思,他没有冒犯的想法。” 降谷零点点头,拧着眉头又走了。 等人渐行渐远后,才想起来问阵平道:“所以,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月半眼的直觉系生物道,“只是觉得有点不爽。” “要命,这是什么理由。”研二几乎要被逗笑了,“好了好了,我们也回去吧,阿叶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想躲着走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他。更何况,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的公关危机应该解决了吧。”掏出手机,对松田笑道,“照片已经全部删除了,也没有媒体转载,很快就没有人关注了。” “——”似乎还想说什么,二人的手机却猛地一震。 是阿叶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成功在入v前最后一章让小景上垒(bushi) 流浪公主猫达成在全部对象家居住成就! 虽然零跟小景目前拿的是温柔可靠剧本,一旦变成苏格兰跟波本就会黑化呢…… 下一章是入警校前的最后一个大剧情点,通过摄影展把所有烫男人塞入同一个空间,搞一些劲爆的好东西www 所以明天请订阅我啦,我会送上大章的! 谢谢! 第20章 那一夜后, 还是将小景标记了。 ‘像小景这样温柔的人,或许遇不见第二个了。’ 第26章 * 转眼间到了十二月,叶藏第二次展会预定的消息,小范围地震了一下。 准确说, 一开始是小范围, 但后来…… “莫——真是, 怎么能这么见外呢, 阿叶!”工藤有希子单手叉腰, 另一只手抱着电话气呼呼地说,“我要生气了哦。” 弱气的声音从听筒另一侧传来:“……不想打扰有希子小姐。” “什么不想打扰。”以不令人讨厌的语气打断道, “论影响力, 怎么会有人超过我这个国际影后呢。” 同样在客厅里的工藤优作与小学生新一露出豆豆眼:是前影后才对吧。 “哪怕息影了, 也有无数影迷哦,我小蓝鸟上的关注人数至今还位列全国前十, 实在不行的话加上优作的关注数, 那就是全国第一了。” 工藤优作:哈、哈, 不能这样加吧。 对方似乎支支吾吾说了些什么,工藤新一睁着月半眼, 在宽敞的客厅踮起球来。 “总之, 我一定会去捧场的, 带着优作跟新一一起, 对了, 如果有其他朋友也喊他们一起去吧,摄影展这种高雅的东西, 最适合探店拍vlog了!” “就这么说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 挂断了电话,依稀听见对方慌张地说:“等、等等, 有希子小姐。” 完全没人给拒绝的机会! 见工藤有希子挂断电话,工藤优作放下哗啦啦响的报纸道:“听这个声音,应该是叶藏君,对吧。” “是啊,他真是太见外了。”有希子左手空悬,右手手肘抵着,手背放在下颌处,“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二次展览啊,放在二月,一定是想赶在三月的木村伊兵卫奖前。” “说是艺术摄影大奖,实际跟大环境密不可分,参展的人流量、来的观众份量,还有社会影响度,评委那边野口会搞定,不过这两年都别出心裁地引入导演当评委,这样的话,不是我这个影后更有号召力吗?” 工藤新一月半眼:都说是前影后啦。 他插话道:“叶藏,是上次给我们拍全家福的摄影师吗?” 说全家福,大多数都是有希子的个人写真。 “对啊,技术很棒对吧?很难见到把我拍得那么还原的人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发出一阵女王的笑声。 新一&优作:是比本人好看得多吧。 有希子捧住自己的脸:“长相也那么得姝丽,性格又温柔,不进入艺能界真的太可惜了。” 工藤优作道:“就算没进入艺能界,人气也居高不下呢,叶藏君,杂志上经常能看见他的访谈,听说,只要把他的照片放到封面,销量就会大增,如果出一套个人写真的话,一定会大卖特卖吧。” 有希子道:“我也是这样劝说的,不过他似乎是不喜欢被关注的性格,之前《文春》的虚假爆料,给他带来了深重的压力。” “说起来……”她忽然想起,“把他推荐给我的是莎朗呢,听说叶藏君经常应邀飞往各国,为时装周与一线明星拍摄封面,真是了不起。” “把这消息告诉莎朗好了,她一定会感兴趣吧。” “不过,二月的日本展,她应该是赶不上了吧,莎朗最近正在美丽国拍电影呢。” * 日本与美丽国有时差,有希子与叶藏联络时正是上午九点,美丽国则是夜晚,笃定以莎朗的作息,这个点一定没休息,就将叶藏的“会展公布”推了过去。 三十秒后,就得到了莎朗的回复。 “真巧,二月有个去日本宣传的日程,正好去捧场。” 看见她的回复,有希子兴奋极了:“真的?我们可以一起去!” 叶藏的影展分为白日场与夜场,氛围各不相同,夜场的话可以让优作跟着一起去,很有罗曼蒂克的氛围,小新的话,送到英理家过夜就好了。 白天她还在头疼要不要一个人去呢,莎朗说有空,一起去就行了。 有希子比了个计划通,完美! 紧接着,她就在小蓝鸟上转载了叶藏办展的消息,不等评论数攀升,就拉开电话簿,联系自己的业内友人:“摩西摩西,由理酱?你知不知道……” * 遥远的美丽国,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地区。 “第二次影展吗?” 揩除了老妆的贝尔摩德坐在将曼哈顿尽收入眼帘的落地窗前,边几上摆放着填满冰的酒桶与高脚杯。 不知想到什么,她笑了一声,顺便将有希子转给她的网址发给gin。 当然没得到回复。 /我准备去看看你的小猫,gin。/ 还是没回答。 /说起来,两个月前,似乎有微妙的新闻。/ /主人不在时,小猫做了坏事。/ 日理万机的美丽国影星不可能关注日本的小八卦,还是刚刚搜索叶藏时才看到的。很可惜,小猫虽柔弱,却也有保护自己的利爪,只能在网上捕捉到只言片语,照片、图像,一律删除了。 不过,就算只有文字,发给gin的话,能挑动他坚韧的神经吗? 贝尔摩德并不认为。 只是试一试的话…… 红唇轻扬,说不定,会发生有意思的事呢? …… “这不是很好吗,笨蛋!”野口大海一巴掌拍在叶藏的背上,巴掌不是很重,阿叶让他向前踉跄一步,吓了一大跳的野口大海又赶紧稳住自己的徒弟,生怕把他打坏了。 ‘也没太用力吧……’心虚地想道。 “咳咳,你看,有资源就要用啊。”他故作正经地咳嗽两声,又难掩情绪道,“本以为只有冲野洋子能帮忙宣传一下,没想到你这小鬼的人缘意外好啊,影后,还有当红歌星,啧啧啧。” 看他促狭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了,恐怕是“这就是长得帅的优势啊”或者“可恶,也太吸引人了”之类的话吧。 每当这时候,叶藏就会不堪重负地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说:“太麻烦有希子小姐她们了……” 又被毫不留情地喷回来:“难道你就不麻烦我吗?!” “师傅的话……” 野口大海对他摆摆手:“算了算了,交际方面,让你一个人上,就像是将兔子送入豺狼虎豹的口中,绝对没有好结果,我已经深深意识到这点了,等我喊你的时候再出现,去敬个酒就好了。” “可恶啊,明明早就出师了,为什么我还要忙东忙西,难道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吗?” “还是说第一次收弟子,总忍不住多帮忙?”不停地自我怀疑。 一直当隐身人的小庄拿着记录本,来到叶藏面前勾选道:“时间上已经没问题了,照片也全部选了出来,问题是展厅……” 写了几个字后抬头道:“还没彻底决定吗,叶藏老师?” 一个多月的相处足够让“大庭老师”变成“叶藏老师”了。 小庄继续:“画廊方面,因是在东都的展,考虑到人流不能去太偏远的地方,大小、位置、档期合适的有三家,此外,承袭第一次展览的传统,如果不想用范式展厅的话,废墟、或者说废弃大楼的选项还有……”他数了一下道,“有两个,也就是说一共有五间,本周需要定下来。” “上周时约定好,本周要去看的,对吧,叶藏老师。” “哎,是这样没错。” “不过……”鼓起勇气似的提道,“可以带朋友一起去看吗?” “朋友?”小庄愕然道,“当然没有问题。” 他认真地回答:“展是摄影师私人的东西,也需要考虑群众的意见,只有我跟老师参考的话,或会偏颇,带有艺术细胞跟鉴赏力的朋友是个不错的选择。” 野口却看不出有多赞同:“你口中的朋友,应该不会是东都摄影研究会的人吧?” 得到答案前,先表达了一番意见:“他们的话,还是算了,该说不愧是东都大吗,到处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借着你的名号跟我套近乎,在网络上炒作自己的人可真不少呢。” 对此他有很大意见,叶藏就是性子太软,太容易被拿捏了,让一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得寸进尺。 “不,并不是他们,是我的朋友。” 野口:? 这就是另一重的疑问了。 阿叶的朋友? 小庄打断道:“时间不等人,今天起码要跑完三家,我们出发吧,叶藏老师。” “等等。”野口想起来正事道,“今天晚上,好不容易约上了久石老师,七点钟准时在上方御堂见。”他略作停顿道,“久石导演爱美酒……” “已经准备好了。”飞快地接道,“等会儿拿了之后去见久石导演。” 野口:“哦、哦。” 光球听完这句话,有点担心地从叶藏的脑袋后飘出来道,“你是不是安排得有点紧啊……” 说的不是久石老师的邀约,而是…… …… 10:00 am。 “第一家是位于代官山的艺术画廊。” 载着叶藏老师来到代官山,这里是东都时尚潮流与现代文化的中心,代官山地区保留了一些欧式建筑与上世纪的街道,让这里成为了一个融合了传统与现代,西方与大和元素交融的独特社区,备受艺术家的青睐。 第27章 此外,这十分靠近东都的经济区,地价称得上寸土寸黄金,得天独厚的位置让画廊的邀约十分火爆,一般情况下,甚至要早几年排队,临时预备办展,又能找到空位,完全是看在叶藏老师的艺术感染力上。 “到了。”小庄的座驾是一辆平平无奇的丰田,身为职业经理人,他不需要太高级的外设,将叶藏老师在门口放下来后,小庄说,“我先去停车,叶藏老师,您的朋友到了吗?” “嗯,约定在正门口……” “阿叶——” 小庄摆头的速度更快,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样貌帅气,身材高大的男子。 不知为何,小庄不怎么敏感的神经被戳动了一下。 “研二。”叶藏露出了与以往没什么区别的笑,他似乎很难有发自内心的,自主性很强笑,都带有强烈的讨好意味。 小庄细细打量起来,被称为研二的青年身高与叶藏老师差不多,可他的肩膀要宽阔得多,是符合日本人审美的英俊,叶藏老师的话,就有些绮丽了。 打扮看不出多时髦,下半身是一条笔挺的牛仔裤,配运动鞋,上半身则是一件黑色的羽绒衣,在十二月的天里不显得突兀。 所以,他与叶藏老师的关系是…… “小庄,这是研二,我高中的学弟。”小庄也出丰田,同萩原研二致意,“研二,小庄桑是我的新经纪人。” “哎——”与这声同时出现的,是让小庄浑身震颤的压力,仿佛被大型猛兽盯上一般,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前国手的第六感疯狂作响,叫嚣着“危险、危险!” 名为萩原研二的青年只是笑着打量了他,也不知得到了什么结论,让他紧张的凝视终于从身上撤离,小庄松了口气。 “抱歉,”留了稍长发尾的研二主动伸出手,“因为明田桑的事,稍微有些警惕,初次见面,我是萩原。” “啊,我是小庄,请多指教。”握住了萩原研二伸出的手,小庄提醒自己,他不是一般人。 “抱歉啊,研二。”见两人手交握在一起,叶藏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吧,回头,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说,“明明是我提出希望你能帮忙的,却拖了这么久,上个月一直在准备照片的事,吃住常在工作室,学校都拿了假……” 原来,在与降谷零的事被《文春》报道后,他给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留了消息。 /抱歉,我没事,只是……需要调整。/ /一二月时,想举办第二次个人展,时间很紧,如果可以的话,能喊你们帮忙吗?/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竖在小庄的面前。 当然不是国际通用手势,而是静悄悄地抵住了叶藏柔软的唇,饱满的唇珠都被压得凹陷了一点。 小庄:? 小庄:! “嘘——”作出这样动作的研二,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不用说了 ,阿叶,我跟小阵平知道你非常忙,根本不用解释。” “只要研二酱能帮上忙,随时随地叫我就行了,哪怕是在阿叶忙得没办法吃饭时煮一碗拉面也没问题。” “研二……”正是这样的话语,让叶藏说不出话来,头微微向后仰,研二明明是笑着的,却感觉到有些心虚,甚至连腿都像羚羊似抖个不停,是为什么呢? “虽这么说,喊我到画廊来,是要挑选展会的地点吗?”萩原研二直起身子,笼罩在头顶的阴云,终于消散了。 “是的。”小小地吸了一口气,“这两天就要把地点定下来,要麻烦研二帮我一起看了。” “得令。”他比了个手势,“不过,阵平酱还真是不走运啊。”他道,“因为装置的问题,被导师留堂了,听说那是个严厉的地中海大叔,逃都逃不掉的那种呢。” “哎?”眨巴了下眼睛,长而密的睫毛被泪水凝成一缕一缕,几簇粘成一根,像芭比娃娃的睫毛,“大学的话,也会这样吗?” “一般情况下不会,只是阵平酱的实操天赋太强了点,总是被各种各样的工科大叔抓走去项目组打灰,正一个劲地劝说他留校深造呢。” “不过,阵平酱跟我都是不耐烦学习的性格,绝对不会啦。” 小庄:“咳、咳——” 嗓子、嗓子有点痒,必须要咳嗽了。 研二拍了下脑袋:“说了这么多,今天的正事还没有干。”他又道,“阵平说他一结束就赶过来,到时发地址给他就可以了。” “好的。”叶藏点点头,对一直站在丰田外,没有去停车的小庄说,“我跟研二先进去,拜托了,小庄桑。” “咳、没问题,交给我吧,叶藏老师。”打包票的同时回到车上,疑惑却在心头不断盘桓着。 不对啊。 怎么觉得有点怪? 停车花了三五分钟,等走回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推门而入,却见萩原研二与叶藏老师并肩坐着,身体挨得很紧,几乎是挤压着了。 正聚精会神地看向笔记本电脑。 小庄额头的神经又跳了一下,走近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你来了啊,小庄桑。”叶藏抬了一下头,“是研二说的,‘如果要挑选展厅的话,得先知道作品的样式才行啊,否则给不出中肯的建议’。” 叶藏的二展作品只有他们几个知道。 小动物缩着脖子解释道:“研二的话,是绝对不会泄漏照片的,我想先给他看看。” 小庄中肯地说:“不用经过我,叶藏老师,萩原君说得没错。” 是没错,但…… 笔记本电脑放在萩原研二的大腿上,叶藏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为了方便跟他讲述,整个人像是投入了对方的怀中…… 不对不对不对,在想什么啊,小庄! “原来如此,是这种感觉。”萩原研二却恍若未闻,上半身微微躬着,口中的热气喷洒到叶藏的耳朵上,外耳廓一圈隐秘地红了。 小庄:啊!啊! 不知道在啊些什么,他的大脑里像被塞了一只尖叫鸡。 “不过,还真是震撼呢。”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像我这样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都会感到战栗,真是厉害啊,阿叶。” 感受到称赞背后沉甸甸的重量,不由露出真心的微笑,又有些羞赧似的:“谢谢你,研二。” 唯独在摄影的领域,说不出“才没有呢”一类故作恭谦的话语。 “不过,这样的话——”手抵在下巴上,萩原研二作出副思考的模样,在小庄进来前,他们就将展厅粗略逛了一遍,灯光灯设备也被看了个遍,还有场馆的外型…… 萩原研二站起来,叶藏像一只黏黏宝,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身为摄影师,却像让出了主导位一样,攀附在身边的磐石上。 “阿叶的话,怎么看呢?”又细致地逛完一圈后,自如地扭头,问向叶藏。 “我、先去下一间看看……怎么样?”看来,他心中早有结论了。 多米诺骨牌倒在小庄的位置:“小庄桑,怎么看呢?”问的是叶藏。 小庄还是很专业的,他能明白叶藏的感觉,代官山的艺术画廊太精致了,适合展览精美的瓷器,可对于本次主题…… “那就去下一家看看吧,叶藏老师。” * 出画廊后却浮现了新的问题。 “研二,是怎么来的呢?” 跟着小庄一起来到附近的机械停车场,小庄特意说:“如果是地铁的话,就请上我的车吧,研二君。” “不用不用。”双手在胸前摇摆,“我特意跟老姐借了车来。” 叶藏恍然:“是上次那辆……” 小庄:! 警觉! “没错。” 萩原千速的爱车造价超过了小庄的丰田,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停在大马路上的,研二也为“她”租了一个车位,幸运的是,他的机车停在第一层,比起要等到车架上下挪移,才能出库的丰田,这辆要便捷多了。 小庄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果然,只见萩原研二单脚支撑这沉重的车身,一边往头上戴安全帽,一边说:“赶时间的话,我先带叶藏去下一个地点也没问题,白天机车的行进速度本来就要比轿车快,防风衣跟头盔都准备好了,怎么样,要上来吗,阿叶?” 对于坐萩原研二车这件事,倒没什么心理负担,想到今天的日程安排,叶藏咬了下嘴唇,对小庄点点头道:“那么,我就先跟研二的车去了,小庄桑到的话,给我一通电话就好。” 小庄:。 “哈、哈哈,确实,机车的话速度会快很多,我的意见一定是拥护叶藏老师的意见……” “那么。”扣上安全帽后,声音就变得缥缈了,只能听见只言片语。 “到时候见,小庄桑。” 对着叶藏依旧能摆出严肃的表情:“路上小心,叶藏老师。” “唔——唔——唔——”引擎的声浪一声盖过一声,萩原研二喊道“抓紧了”,已经坐过一次机车的叶藏低伏身子,紧紧抱住研二的腰,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千速的爱车箭一般射了出去,只留给小庄一道悠长的白烟。 第28章 小庄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看不到叶藏了,道别的手却还没有放下来,他抬头,看了眼街角凹面反光镜里的自己,瞳孔在不断颤抖着。 不是、这不对吧?! 可恶,到底哪里不对了! * 他们仨的效率不错,上午两个小时,把室内的三个展厅都跑遍了。 结果不尽如人意,并没有很合适的展厅。 找了个便利店随便买点吃的,又来到位于第三个展厅附近的街心公园吃,小庄与萩原研二一人一盒便当,叶藏虽然也买了,却不喜欢吃里面的炸鸡,用筷子将冷掉的炸鸡挑在一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阿叶的展览主题是‘毁灭’吧。”准确说是“自毁欲”,萩原研二不是很想说出那个词。 “对‘毁灭’来说,那些人造的美实在太过精巧,架不住也是没有办法的。”他说,“下午的废墟与废弃大楼,在意象上与阿叶更加契合,不是有些照片,正好是在新宿的废弃地段取景的吗?” “是这样。” “滴滴、滴滴——”刚应和了一句,手机就传来消息,叶藏与研二的同时震动,研二看了一眼就笑了:“是阵平酱,他已经快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大咧咧的“不是快到,是已经到了。” 扭头,正好看见打着哈欠的某人,看清他的长相后,一个上午都在被刺激的小庄一凛:又是个池面! 还是不同类型的! “啊、”松田动作一顿,眼神精准而犀利地落在便当盒的炸鸡上,往叶藏方向走时说,“大岛那个老头,也太啰嗦了,不就是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改造新的机型吗?明明我的线路效率更高。” 路过叶藏时直接伸手捏住冷掉的炸鸡块,往嘴里一丢。 “啊呜。” 小庄:! ‘冷静点,小庄,这是很正常的举动,粗鲁的男子高中生经常互换便当,叶藏老师只是不喜欢吃炸鸡而已,被人叼走也无可厚非——” 可恶啊,怎么就这么怪?怎么就这么怪啊! 不知是不是他眼光问题,恨不得在长椅上连捶三拳。 “阵平……”果然怯怯地叫了他的名字。 “啊?”用月半眼看向叶藏,干脆在他另一侧坐下来,萩原研二坐在左边,阵平坐在右边,小庄在身后的草坪上。 “我知道你不吃冷掉的炸鸡,不谢。” 高中时代,经常凑在一起吃午餐便当,还有千速,叶藏吃什么、不吃什么,他太清楚了。 眼见着阵平还要捻炸鸡,吃了个大半饱的叶藏干脆用筷子尖把撇开的炸鸡夹起来,放到他的嘴边。 啊—— 小庄:啊啊啊啊啊啊—— 甚至不是塞进他的嘴里!而是轻柔地悬在嘴边。 什么人/妻喂法! 爱/妻便当吗?是爱/妻便当吗?! 研二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只是打工的,小阵平。” “对啊。”他说,“如果不给他恢复的话,那老头一定会逼逼叨叨老半天。”将炸鸡完全咽下去后,正经地道歉,“抱歉,阿叶,原本说早上就会陪你来,结果——” “没关系的。”飞快地回答道,“阵平……是还没有吃午餐吗?”头小幅度地左右摇摆着,似乎在寻找附近的便利店,如果去刚才那家,要过一条马路…… “无所谓。”近乎于兽类的瞳孔一动不动,先盯着叶藏那张写满情绪的脸,一会儿又将注意力放在只食了一小半的餐盒中。 阿叶的胃口很小,很早以前起,他们就知道,同样是男子高中生,午餐的分量却只有松田阵平的三分之一。 “喂,你吃完了吗,阿叶。”他问。 ‘这种事情,就算没吃完也要说吃完了啊。’内心这样抱怨着,却知道阵平清楚自己的食量,正为了配合小庄的进食速度有一搭没一搭地强塞着。 因为这缘故,才会理所当然地接过去。 “吃、吃完了。”露出了温顺的后脖颈。 “哦。”顺理成章地接了过去,包括筷子。 小庄:筷子!筷子! 交、交换唾、唾…… 筷子尖夹碎压成饼的米饭,如果是热气腾腾的米,没那么容易夹成块,冷米饭刚刚好。 夹块、塞,阵平的吞咽方式一如既往,只是敷衍地咀嚼两口,一股脑儿地将肉啊、菜塞入胃袋中。 他不在意口味,对内容也一般,有肉就足够了。 萩原研二锐评:“真是让人没食欲的吃相呢,阵平。” “哈?”被莫名其妙喷的人奇怪极了,又是一眼瞪过去。 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怎么说呢,有种看动物世界的奇妙感觉。” “意义不明。”点评后,顺手抄起放在凳子上的天然饮用水。 “咕咚咕咚——”瓶子瘪了。 “果然。”萩原研二说,“阵平酱,很像狮子呢。” “从刚刚起就再说莫名其妙的话,hagi。”如战斗般,将餐盒里的食物一扫而空,填满大半的胃袋让他舒适地展开身体,配上午后暖洋洋的光。 ‘真像头小憩的狮子。’ 在心中如是想到。 “所以,还有两个地方?”他看向阿叶,坐姿的缘故,叶藏看起来像比他矮了一个头,被狮子的尾巴圈在势力范围内。 “是的,不过因为是废弃大楼,电路上会有些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会展的要求。” “你在说什么啊。”被粗鲁地打断了。 “我不是来了吗?”笃定而意气风发地说道。 “咳、咳咳——”我的肺,是好不了了! 小庄想:再不咳嗽的话,就要隐身了! “啊!”想起忘记介绍了,叶藏有一点慌乱,他连忙扭头,对小庄道,“这就是阵平,小庄桑,松田阵平。” “你好。”对生人,还是能有礼数的,不过也就限于这一句了。 叶藏继续说:“阵平也是我高中的学弟,他跟研二帮了我很多……” 萩原研二笑道:“我跟小阵平是青梅竹马,目前都在东工大就读,房子也租在一起。” 小庄:“哦、哦。” 嗯,是错觉吧,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 吃饭的街心公园,就在叶藏想看的第一栋废弃大楼附近,跟萩原研二不同,阵平没有说着要看叶藏的作品就贴得很近,反而是叶藏主动…… “要看看我的作品吗,阵平。”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看道。 不解风情的某人却道:“哈,那种东西,就算看了我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的会展只要你满意就可以了,我只是来看电路问题的。” 不过,在叶藏垂下眼眸,似乎有些失望时,却啧了一声:“好了好了,既然你邀请的话,我就看吧。” 小庄颤抖着手臂:套路、不一样…… 既然说看,就要仔仔细细地看,两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挨得很近:“哎——很不错嘛。” “就连我这种外行人都被震撼到了,一定会顺利的。” 小庄:你……不是很会说话吗…… 虽然词汇贫瘠,却手舞足蹈地抒发自己的想法,叶藏的笑容眼瞅着真切多了,跟松田阵平一前一后走向废弃大楼,萩原研二落后一步,招呼着小庄道:“不一起走吗,小庄先生?” 小庄:“!我马上来!” 一秒投入工作。 * 下午看的废墟与废弃大楼,很符合叶藏的期待,不过,比起其中一栋水电管道还算完好的楼栋,他更青睐于另外一栋经久不用的。 房屋位于新宿地段,很难想象,在如此繁华的街道中,还有这样一栋早已被人们遗忘的小楼,甚至连颇具生命力的、绿油油的爬山虎也淡忘了它,除了不起眼的碧绿色苔藓外,只有灰色,宛若钢筋混凝土外露的、陈旧的灰色。 这似乎于照片中的某些特质共鸣了,有的时候,他希望自己被遗忘、被毁灭,在喧闹的人群中不被注意,许许多多负面的想法凝聚在照片中,甚至能看到求死欲。 曾想过一了百了、向夜晚奔去……对于现代日本人,尤其是青年来说,自毁欲、求死欲,是家常便饭,会平等降临在大多数人身上的东西,或许被命运之神眷顾的红方们不曾感觉过。 相片所拍摄的,并不是想与他们取得共鸣,真正吸引的,是如同叶藏一样怯懦的大多数。 看他露出心动的表情后,萩原研二立刻明白了,他绽放出不那么明显的微笑,来到叶藏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决定了?” “嗯!”一声过后,瞳色又黯淡下来,像被困扰着似的,说道,“不过,这里的基础设施,恐怕很难……” “这有什么担心的。”又一次,武断地掐死他的话,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人无比安心,松田阵平说,“只是办个展会,既然喊我来了,你想要什么样,就可以做成什么样。” 第29章 “灯光、道具,甚至摄影我都不懂,但无所谓,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成品,我就能提供技术支持。” 小庄:好安心……不对!!! 叶藏也有点被感动到了:“阵平……”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只要说出来就行了,阿叶。” “说出来,然后我替你做到。” * 下午三点,结束了场地的筛选,虽然搞得小庄速精疲力尽,效率却比一开始预计的高不知道多少倍。 萩原研二问叶藏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却被拒绝了:“还要去野口老师那里一次,晚上有跟评审吃饭的安排预定。” “真是忙碌啊。”比起他,松田阵平的话听起来就不那么中听了,他坏笑着说,“是传说中的赛前走动吗?” 萩原研二的手掌按在他的脑袋上,不是对向叶藏的,而是在跟小庄道歉:“抱歉抱歉,阵平酱他没有恶意。” 回头说道:“现在就算是奥斯卡,比赛前都不得不走动哦,只是正常的社交啦、社交。” 松田阵平推开他不断逼视的脸,勉强道:“我知道啦!混蛋hagi脸不要凑那么近!” 他们搞怪的样子,让叶藏想起过去,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呢。 想起那段纯粹快乐的时光,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 “啊,笑了。”萩原研二是第一个发现的,松田阵平紧接着说,“这就对了,阿叶,你应该多笑笑才对。” “抱、抱歉。” “又来了,”像摸不清草食动物柔软的心肠,向来大条的杜宾犬陷入焦躁,“我不是要你道歉啊。” “小阵平的意思是——”研二灵活地接上了,“我们希望你一直开开心心的,阿叶。” “为了自己的爱与梦想而努力,做出一番事业,是非常了不起的事。”研二呼出一口气,看似露出了有些落寞的神色。 “如果我也能这样,像你跟小阵平一样,就好了。” “哈?”阵平月半眼,“所以让你跟我一起去警校啦。” 叶藏的心情也跟着颤抖着:“研二……” “所以,等到正式布置时,可以再叫我吗?” “嗯……” 小庄: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不是尖叫鸡,而是疯狂挖坑的土拨鼠了! 有问题吧,绝对、绝对有问题吧! * 送走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后,小庄动荡的心情终于快回归原位了,刚想问问叶藏老师,他真的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吗?就看见叶藏撸起袖子,看向腕表,脸色一变道:“糟了,要赶不上了!” 一股脑地冲进丰田狭窄的车厢里,对小庄报了一连串的地址:“可以尽快到这个地方吗?” 小庄并不清楚叶藏今天的安排,看他这样的焦急,以为有什么大事,一口应下来道:“没有问题!”风驰电掣,油门踩到飞起,仅花了二十分钟,就飙车到了约定的地点。 叶藏苍白的脸色变得好了一点,到地点才发现,这里是一家花店,位于法政大学附近。 小庄有些奇怪,难道是给久石导演订的花吗?可久石导演上了年纪,艺能界也不是很时髦送这样的东西,不仅如此,不合时宜的礼物会让人不安。 谁知叶藏拿了花束后又再度上车,对小庄道:“劳驾,请开到法政大的西门。” 小庄:“?好的,叶藏老师。” 等到法政大才发现,门口等了不少人,有些女孩子同叶藏一样,怀里捧着花束,再看看悬挂在大学门上的横幅,原来是司法考试的考点。 看到司法考试,小庄肃然起敬,日本的司法考试,放在全世界都是地狱难度,通过率仅只有3%,多少人努力一辈子,也考不过,今天的话,应该已经是最后一关面试了吧,相较前期笔试,面试的赢面要大得多,门口这些抱着花束等待的少女,或许是要将胜利的话献给自己的意中人呢。 不过,叶藏老师身边竟然也有人参加司法考试吗,真是了不起啊…… 才开到法政大西门,就迫不及待地下车,捧着一束花,夹在翘首以盼的少女中,花很有特色,主调是向日葵,一看就是精心选择的,制式的花朵很难有这样张扬的色调。 是要给谁呢…… 等了约莫十五分钟,人潮从法政大中涌出,说是人潮也没有那么多,哪怕全国的合格人士都聚集在一块,也不足以把西门给塞满了,小庄一直虚着眼,看叶藏老师等的是哪一位年轻才俊,看他拿着花,先入为主地认为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士,否则也不能让叶藏老师心心念念献花了。 结果…… “啪——”如同丧尸般,一只手掌突破地拍上左侧翼的车窗,行路上的中学生被吓了一大跳,恐怕是想到了《釜山行》之类的丧尸电影,浑身上下猛地一抖,头也不回地逃跑了,救命,有丧尸! 而虚假的丧尸小庄此时此刻不需要画特效妆,就能演电影了,只见他嘴长得老大,牙齿上下不间断地打架,一会儿碰在一起,一会儿又隔开,眼睛就更别说了,突出的眼球上遍布红血丝,活像熬了三天三夜。 叶藏……老师…… 让小庄目眦欲裂的,自然是献花的人,经过大半天的刺激,小庄的神经无比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抱走,只见在汹涌的人流中,走来一名金发黑皮的俊俏青年,跟上午的两名比起来,又是新的款式,而且,让小庄更加在意的是,这人的下巴透着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旁人还察觉不到,作为经纪人的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正是《文春》的男主角,传说中的神秘男a! 叶藏老师钦定的一般舍友,当然是该信赖的,只不过,在经历了这个处处都对又处处都不对的早晨后,小庄…… 远处,降谷零看见叶藏来迎接自己也惊讶极了,他看着对方怀里的向日葵:“你……” “抱歉,如果是四月的话,我一定会准备樱花,那才是最与零相配的花朵。” 将花束一股脑地塞进怀里,零接过后状似无奈地说:“恐怕,没有哪家花店会出售樱花花束吧。” 那样脆弱的花朵,只适合消逝在春风中,一期一会,包成一束也太强人所难了。 而且…… “最终结果还没有发布,现在送的话,有点早。”恢复了一贯的熟稔,在那件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叶藏都单方面躲着降谷零,深感对不起他,回宿舍的时间也很少,即便来了,也只是深夜睡一会儿。 他的睡姿很没有安全感,如同婴儿般蜷缩着,紧缩的眉间诉说着化解不开的忧郁。 说是不在意了,降谷零总认为他被那件事困扰着,倒不是什么实际意义上的问题,而是“担忧大庭叶藏拖累了降谷零”感到十分的愧疚,即便自己这个当事人不那么在意,却也不能让他放过自己。 只能循序渐进地聊聊,于是叶藏知道了降谷的最终面试在今天,法政大学,而降谷也知道对方正在为了二月的展览筹备,想用它去冲日本摄影界的芥川赏——木村伊兵卫奖。 为此,在忙碌到脚不沾地的备考期,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那到底是什么奖。 回到现在,叶藏却用难得坚定的语气道:“不会的,如果是零的话,一定能够通过。” 降谷零也笑了:“那就借你吉言了。” 捧着花,向外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最近还顺利吗?” “零的意思是……” “备展。” “啊,今天定下来了展厅,应该没问题。” “如果,展览开始的话,可以邀请你一起来看吗?” “我?那还用说,一定会来的。” “学校怎么样,平田有再来找你吗?” “最近很少回学校,不过,在食堂见过多他,第一次没有凑上来说任何话,研究会那里也递交了退出函。” 降谷零笑了:“是吗?” 从小用拳头面对这个充满歧视与恶意的世界的他有自己的一套,东都大那些血气方刚的青年都不会明着来惹他。 只是用相同的方法,告诫了平田,果然是个没有骨气的,只会欺软怕硬的家伙。 “所以,我们这样,算和好了?”最后还是忍不住,由自己提出了这句话。 叶藏:“哎?”不免有些慌乱,“我从来、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 “也包括放过你自己。”降谷零语重心长地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帮你,那天只是个小小的意外,真正应该厌烦的,是胡编乱造的狗仔,更何况你把我的隐私保护得很好,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张照片上的是我,谢谢你。” “不。”两片唇瓣蠕动着,“那是我、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我的话……” “所以。”降谷零挑起眉头,他抬起叶藏送的花,以小庄的视角来看,那恰恰好掩盖住他们的下巴,像是遮掩什么动作一般,对视的两人又在无限度地凑近。 第30章 啊!!!快分开!快分开啦! “你的歉意,我收下了,之后就像以前一样吧。”降谷零说道。 “好的。”小声而飞快地回答道。 “影展,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不过我是个门外汉,太专业的事情做不来,最多就是展出当天,给你做个保镖罢了。”要是他没记错,叶藏非常容易被各种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不,只要来的话,我就非常高兴了。” 鼓起勇气说:“谢谢你,零。” * 降谷零一样约了叶藏吃饭,说他们可以一起回寮,被后者拒绝了,说晚上七点约了久石导演在银座应酬 ,估计很晚才能回宿舍。 还是答应了对方,今天会回学校住。 抹平了许久的心结,叶藏高兴极了,不过在上车的时候…… “叶……藏……老……师……” 幽怨的的声音吓了叶藏一跳,看向形容枯槁的小庄,关心道:“怎么了,小庄桑,是太累了吗?”今天的行程确实很奔波呢。 光球欲言又止。 “我觉得不是。” “阿叶啊。”想起他刷好感的极限操作,都堆在一天,怎么说呢,好歹考虑一下小庄这个旁观者的心吧,看多了肯定有点吃不消。 语重心长地说: “他跟明田不一样,是个好人,你对小庄也好点吧。” ‘可我对他也没有不好啊。’内心升起淡淡的反驳。 小庄看了叶藏一眼,就一眼,看他这天真无邪,因特殊的美貌而显得有些淫/靡的脸蛋,痛苦地别过眼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叶藏老师,距离久石老师的局只有一个半小时了,我们要去哪里拿礼物?” 叶藏:“我托朋友找到了一支很特别的勃艮第,久石导演应该会满意。” 论酒,叶藏可是深藏不露的行家,他身边好酒的人实在有些多,配上操心师的能力…… 久石导演一看就不是真的喜欢酒,他只是附庸风雅罢了,又喜欢贵价而罕见的产品,让小景找来的那一支,一定能让他露出欢畅的笑。 倒数第二站,开车来到了银座的club,小庄对这有印象,这难道不是山本社长死亡,叶藏老师被袭击的地方吗? 虽发生过命案,可东都的绝大多数贵价餐厅,都发生过不尽如人意的事,在过了两个月后,银座的club依旧是高朋满座,今天也有为名流在这里开宴会,晚上六点多,还没有到正式开席的点,宾客、服务生来来往往,附近的停车场豪车云集。 小庄说:“这条路……开进去有点难,叶藏老师。”银座的一部分地段是步行街,这里的地势错综复杂,车不是很好开。 “没关系的,小庄桑。”轻柔地抚平了他的焦虑,“我进去拿就行了。”语毕,拿出手机,按了几行字。 一天折腾下来,小庄是真的有点神经过敏了,此时此刻,他不仅听不得叶藏老师说“朋友”,连他拿出手机,打几行字,都会让小庄感受到针扎一般的痛苦。 诚然,他的朋友们都很神通广大,但…… 小庄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住脑啊!住脑!难道你已经被艺能界的大染缸给染黑了吗?再也看不惯纯洁的朋友情谊了吗? 住脑啊! 叶藏的那一行话,是喊景光的,无论是对景光也好,club也好,找那样贵的一支酒,提成与收益实在少不了,如果不是club的老板听景光说,叶藏是个很容易害羞的性子,不喜欢见陌生人,准会自己冲出来,握住叶藏的双手,上下摇摆时不断寒暄。 “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小叶。”小景拿到了高额的提成,虽不是他想要的。 他其实不那么适应,小叶带给自己的这些东西,有关金钱、有关行业,透过这一支酒,似乎能看见对方背后的大染缸,那是吞噬了无数人,骸骨都不剩的艺能界。 有的时候,艺能界与风俗业只有一线之隔,有许许多多不成文的规矩、金钱交易。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小叶…… “是我要谢谢你,小景。”小叶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纯洁,如同春日沾着清晨露水的蓓蕾,散发着让人心醉的清香。 “有这样一支酒,久石导演一定会满意的,如果没有你的话……”剩下的言语消逝在空气中。 诸伏景光却不敢居功,他只是睁着猫眼,无奈地看着叶藏,委婉道:“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小叶出了那么高的价格,任何人都会愿意卖给你。” “那是……不一样的。”却被轻声而斩钉截铁地反驳了,“从小景手中拿到的,是不一样的。”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 景光有些恍惚了,他看向阿叶,即便拿着那样贵的一支酒,举重若轻地撒下无数金钱,又说着要拿它去讨好导演,小叶脸上的表情依旧那么纯洁、那么漂亮,如同过去,被圈禁在昂贵洋房的四方天地中,等待他拿独角仙来的小叶姐一样。 长野的洋房是牢笼,东都的艺能界也是一样的。 他们都很大,也很小。 而自己找来的这支红酒,对小叶姐来说,是不是像当年自己为对方上山追捕的八角仙一样呢? 不由琢磨着。 如果抱着这样的想法…… “我明白了,小叶。”似乎破除了迷障,又或者,只是挥开了最表面的一层雾,还有无数因时间带来的谜题等他解开,诸伏景光说,“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再来吧。” “哦,对了,还有这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的棕色纸袋。 叶藏:“这是……” “前两日与朋友去江之岛,看见那边有卖盐御守。” “对小叶来说,这次展览非常重要吧,事关冲击木村伊兵卫奖。” 小景的眉眼,他温柔的笑意舒展在白日与黑夜交接的,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中,带着压倒黑暗的无尽的缱绻。 “我希望你可以,心想事成。” …… 晚上七点,准时来到银座的御院,景光的盐御守被收纳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口袋中,野口大海提前去接久石导演了,小庄也一巴掌挥退了大半天积累的胡思乱想,以国手特有的坚毅神色对叶藏说: “叶藏老师,成败在此一举了。” 其实,事情远没那么严重,世上不存在一锤定音的奖项,有的只是水滴石穿,一粒沙子、一粒沙子地不断积累,今天攻克这位评审,明天刷刷那个的好感度,无非就是这样。 可在他们中,久石也是个庞然巨擘,他是三十年前木村伊兵卫奖的获得者,也是成名后少数多方开花、遍地结果的人。 他那个时代,人们流行摄影师生下来就是摄影师,导演生下来就是导演,他还是第一个先当摄影师,逐渐转向了导演,又偶尔客串演员的家伙。 拍出来的东西不说好与坏,反正足够黑泽明死前说“日本影坛的未来在你的肩上”“万事就交给你了”这样的话。 他性格似乎是有些爽朗的,有豪侠的气魄,但对媒体啊、连首相都不买账。 最麻烦的是,他似乎不喜欢女气的年轻人,虽然没有公开场合批评过叶藏,但怎么说呢,总归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后辈。 野口大海倒是他喜欢的,落拓又风流,还有自己的美学,按照久石的说法,有股野菜似的顽强的韧性,这种独立性是他喜欢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顿饭是吃得宾主尽欢,尤其是叶藏找来的那只天价酒,让久石老师喜笑颜开,灯送人走后,很熟悉久石的野口大海给叶藏比了个“成了”的手势。 他说:“久石老师别的不说,人很重承诺,他今天既然开口了,票就有了。” 正事上野口大海从来不胡说八道,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叶藏与小庄齐刷刷松了口气。 等出了乌烟瘴气的御院后,不免抓住了江之岛的盐御守,在心中默念: 心想事成。 “哎呀。”哪怕是小庄,在这高强度的、连轴转的一天后,都累得可以,不免用手帕揩拭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他心累得不得了,可看着同样奔波了前一天的叶藏,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于是小庄告诉自己:还是下次吧,下次提醒叶藏老师,稍微注意一下朋友之间的…… 尺度?分寸? 他拧巴着眉头想:不对不对,不能这么说。 叶藏老师,你的朋友也太多了吧。 更嘲讽了! 叶藏老师,你的男朋友也太多了吧! “啪——”听见猛的一声,叶藏回头,诧异地看甩自己一个巴掌的小庄,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小庄桑?” “没事。”顶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小庄清醒地说,“是蚊子。” “十二月的蚊子?”哪怕是叶藏,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嗯,对,没错。”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道,“银座这里竟然有蚊子,太不应该了。” 第31章 “嗯……”叶藏欲言又止。 “对了,这么晚了,我送您回去吧,叶藏老师。”小庄想:不管怎么说,等送叶藏老师回去后,这混乱的一天就结束了。 “不、不用了。”哪知道被拒绝了,“刚才,有个朋友打电话,说顺路要把我带回去。” 朋友! 要命了,小庄的额角又在跳了。 他听不得这个词! “他来了。”话音刚落,一辆宛若从电影走来的复古保时捷,静悄悄地停在路边。 小庄:! 难道是传说中的…… 叶藏抱歉地笑了一下,走上前,拉开车门。 开门的瞬间,小庄看见了苍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绿色的,狼一样的眼睛。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内里套了白色高领,叼着一根细杆烟,静静地睨了自己一眼。 教、教父? 还有细碎的…… “抱歉……阿阵……” “……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小庄碎成了十八瓣。 作者有话说: 注意,看我的字数! 有诚意吗?是不是非常有诚意! —————— 这段剧情是我早就想写的! 嘎嘎 可怜的小庄,阿门 第21章 因为不知道贝尔摩德干的好事, 上阿阵的复古保时捷时,叶藏与光球都很安心,光球甚至还查了一下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好感度。 降谷零的一直缓慢攀升,稳定在朋友界限的60多, 诸伏景光的好感度稍微高点, 70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 他的数据一直像心电图一样, 时不时抖动两下,又缓慢回落。 这两个正常的数字让光球十分满意, 放在别的宿主身上是担心数值增长过慢, 放在叶藏身上, 恰好相反,是担心数字增长过快。 一周80, 满月90, 半年100, 是时候拿起铡刀了,这才是常态。 一直压着没有标记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 也有担心这两个人数值高, 高中相处了三年, 他们的好感度都在80多, 稳倒是挺稳的。 还有就是, 叶藏也有些内疚,毕业后彻底断联的是他, 这时候再标记两个人, 不就显得过于厚颜无耻了吗? 抱着这样的心上了gin的车,光球慢吞吞道:“晚上跟降谷零说好要回宿舍的。” 如果实在放了鸽子也是没办法的, 毕竟是gin,不过…… 不存在的视线穿透车窗,夜色深重,孤零零站在路边的小庄显得更可怜了。 如果光球有表情的话,一定会流露同情之色吧,怎么说呢,在过去的一天里,他无数次听到了小庄心里尖锐的暴鸣声。 哎,如果qb在这里的话,或许会有点高兴吧,虽然小庄不是魔法少女,但他从快乐到绝望的巨大情感波动,也会散逸出一些能量,足以给qb当小菜了。 阿叶回答了上一个问题:“真回不去的话,会给零留消息,说要照顾野口老师,或者陪着久石导演喝到后半夜就可以了。”他也不是完全纯洁的人,会为了友人的安定,编织细小的谎言。 内心也浮现了疑惑:“不过,阿阵为什么要来接我呢?应该是工作吧,昨天晚上才给他送了一些数据,无论是美丽国还是本土,官方组织都盯得越来越严了。”前几天boss也给他发了邮件,说想要送宫野志保去美丽国攻读生物医药,要他在对方的身份上加密加密再加密,再与朗姆那里沟通路线方案。 是gin的专属后勤,可boss毕竟是boss,无论是他的教诲还是越级发布的任务,都不能拒绝。 偶尔会因为boss的任务熬大夜,头晕眼花,第二天回阿阵消息都在打瞌睡,不怎么及时,就会隔着时区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情况”。 诚惶诚恐地回答说:“抱歉,阿阵,是boss的任务……” 甚至没听工作内容,就把电话挂断了,之后却又一阵子不曾找他,好像是特意留出空,让他只完成boss的任务一样。 是因为他以boss为优先,还是…… 发现自己有些走神后立刻道:“抱歉,阿阵,我刚刚走神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不常自己开车,但只要来接阿叶的话,一定是他握方向盘。 因为昨天还在跟gin邮件沟通,叶藏的胆子比较大,再加上今天过得很顺利,于是问道:“阿阵是为什么来接我呢,又有新的任务吗?” gin抬眼看后视镜,叶藏的脸倒映在镜子里,斜对角开过一辆大车,强劲的灯光照亮了叶藏的脸,甚至让他变得更白了。 ——他正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 哪怕是gin,也产生了一丝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口干舌燥,牙齿根部发痒,他又想抽烟了,需要霸道而浓烈的香气冲淡心头、舌头上、牙根若有似无的瘙痒。 “烟。”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叶藏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不会说“现在在开车”,只温顺地探身,从他常塞烟的格子里拿一盒出来,捻起一根,递到他的嘴边。 “哼。”火光照亮了他的瞳孔,与小半张脸,看他这副模样,脑海中闪过贝尔摩德发来的消息,那女人暗含挑衅的笑容浮现在gin的脑海里。 做坏事? 就他? 心头的瘙痒似乎消失了,它转化成为一种更加深入的干渴。 “文件袋。”他的来意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叶藏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松一口气的模样、紧张的模样、颤抖的模样、乖顺着点烟的模样,都被gin收入眼底,他嘴角终于泄漏了一丝残酷的笑意,那是猎食者的笑容。 “好的。”实际上文件袋一直放在副驾座上,就垫在叶藏后背的位置,可如果没有gin的那句话,他是绝不会急急忙忙展开的。 如果不是boss的要求,还有阿阵,一辈子都不想触碰组织的事。 文件袋里是一个任务的相关资料,要叶藏说,跟他经手过的无数任务没有区别,它只是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含义。 “代号人员考核任务。”gin布置任务时总是言简意赅。 “这……” 想说“我一定是不行的”,说出口却变成了:“我根本不想成为代号人员,只要当阿阵的专属后勤就够了。” 光球:! 有点东西,阿叶,有点东西啊!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即便是对叶藏,gin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不过,对组织里那些不够了解gin的人来说,竟然可以跟他讨价还价,已经是很让人诧异的一件事了,“这是那位先生的命令,只是作为特殊情报人员,你的分量也足以冠上代号。” “……” 内心不由抱怨着,有没有代号到底有什么区别,说到底还是干一样的事情罢了,这份工作根本不适合我,一定要逼着这么做的话…… 实际上,也不能做些什么。 “任务的完成期限是三个月,在规定时间内拿到样本溶剂,做不到的话……”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但不知怎么的,叶藏却奇异地不是很害怕,或许是在过往的相处中经常被阿阵威胁吧,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开始走神了,思考文件上的内容。 难度比较高,给出的时间也相对放宽得多吗? 本来是不应该讨价还价的,但…… “二月份,我要举办展览。”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是跟阿阵说好的那个。” “所以,你会来看我的展览吗?” 他那样的姿态,就好像如果主人不来看,就会寂寞到死掉一样。 gin漫不经心地想:圈养的家猫,皮肉娇贵,早已适应了圈养的生活。不过是如同怯懦的老鼠一样,生出短暂的逃跑之心,到最后依旧会乖顺地回到笼子里。 逃不出主人的手掌心。 …… 跟gin离开这件事,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第一个受灾人士就是失魂落魄的小庄。 诸伏景光看到小庄时,他正柔弱地撑着车盖,喃喃自语道:“黑/手/党……教父……不、不会吧。” 好心的大学生立马跑过去,扶着小庄的后背道:“振作一点,没事吧?”诸伏景光的长相特别有辨识度,一双上挑的猫眼让他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再加上身形高挑,既可以说他是大学生,也可以说是脱下制服的高中生。 在法政大学,他这一款很有人气,谁不喜欢猫眼美少年呢? 今天跟叶藏见过的男人,都刻在小庄的骨子里、灵魂上了,想忘也忘不掉,正勉强道:“我没事。”看见诸伏景光脸的瞬间,小庄心神俱震,当即“啊——”了一声。 这不是、这不是那谁吗?! 诸伏景光看看他的脸,又打量一下小庄的车,记忆里出众的他立刻就对上了,犹豫道:“小庄先生?” “为什么你会知道?”小庄连续遭受暴击,自己可没有跟这年轻人见过面啊,只是远远守望着叶藏老师而已,为什么他会知道? 第32章 难道是……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叶藏老师与他耳鬓厮磨,就算相隔万里也要煲电话粥的画面了! “我的记忆力还算不错。”看小庄的脸色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不断变化,景光赶紧解释道,“刚才小叶下车的时候我就记住了车牌号,更何况当小叶跟我说话时,您一直盯着我们的方向看吧,车前窗并没有贴膜,一眼就看到了。” 他没有说的是,小庄的视线非常有穿透力,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狰狞,自己就算想当没看见都不行。 “原来是这样。”小庄勉强相信了,不过,正是因为眼前的男人是叶藏老师的“朋友”,才万万不能让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不仅是他,为了老师的职业道路,不能让除自己以外的人知道。 不知道野口叔叔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旁敲侧击问一下吧。 短短几秒钟,职业能力非常强的小庄就整理好了心情,滴水不漏地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酒喝得有点多,胃里不大舒服,非常感谢你的帮助,现在我准备打计程车,要我送你一程吗?” 诸伏景光立刻拆穿了小庄的假话,立志成为警察的他拥有很强的推理能力,小庄的丰田车盖尚有余温,证明刚才发动过引擎,不仅如此,号称自己喝醉的人身上却没有一点酒味,联系到小叶之前说的跟经纪人一起行动,他应该是特意没有喝酒,想要送小叶回去,现在为什么要撒谎呢? 事关小叶,诸伏景光立刻问道:“小叶呢?你没有送他回去吗?” 冷不丁的直白提问让小庄面色猛地一变,从他动摇的神色中,诸伏景光看出了更多的东西,拿着艺能界大染缸剧本的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同时不断回溯着刚才街上的风貌,很难忘记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保时捷356a,只要是对车有点研究的人就不可能忽视那个车型,他立刻道,“刚才那辆保时捷,是你把小叶送上去的吗?” 经常有世界各国的媒体爆料娱乐圈内的非法交易,小叶今天晚上拿的那支酒就是给久石导演的,难道说不仅仅是酒,人也……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庄却清醒过来,虽然不清楚那辆车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黑/帮与叶藏老师的关系是什么,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他打定主意遮掩道,“那只是叶藏老师的家人,不错,我是提出要送叶藏老师回家,但他说跟家里人有约在先,就率先离开了我。” 义正辞严道:“停止你脑海中龌龊的思想,叶藏老师可不是偶像、爱豆,是正经的摄影艺术家,又出生于名门望族,怎么会发生你臆想中的那些事呢?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快点回去吧,否则就赶不上末班电车了。” ‘对啊,小庄,你在臆想什么呢,叶藏老师说朋友就是朋友,怎么可能是男朋友,怎么可能是那么多个男朋友呢,虽然没听老师说过自己的出生,仅从只言片语完全能推断出是一个有名望的家族,他用的语言也是东都这不常用的雅言,豪门的话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委身去作大佬的情人,哪怕是强取豪夺……’ 脑海中的小庄又甩了自己一巴掌,住脑啊,接下去就不用想了! 强取豪夺…… 啪! 响亮的巴掌声。 “你说得对……我……十分抱歉。”诸伏景光勉强笑了一下,放下了差点拽住小庄衣领的手,“是我失态了,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小叶了。” 他说:“既然他能够安全到家,我就不打扰了,再一次跟您道歉,经纪人先生。” 小庄还是强撑着道:“没关系,我也知道你是担心叶藏老师,不过不必担心,叶藏老师是成年人,能够保护好自己。”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叶藏老师真的可以保护自己吗? 内心发出了跟外表完全不符的尖锐爆鸣,不仅如此,他说自己没有恋爱对象的倔强小表情也在小庄的脑海中浮现,除此之外还有萩原研二意味深长的笑容、夹起炸鸡喂松田阵平的场景、花束遮挡着的跟降谷零的借位,以及眼前这位明显状态不对的青年…… 啊!啊!啊! 好在终于把诸伏景光打发走了,他退后两步同小庄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步履如急促的鼓点,似表现出他心的不宁静。 才跟小庄说了一番话后,就立刻发消息给降谷零道:/zero,小叶今天回宿舍住吗?/仿佛没听过小庄那一串他要回家的说辞。 /原本说要回来,刚才又来了短信,说要照顾野口老师,睡在工作室里,让我不要留门,怎么了hiro?/ /不,没什么,只是今晚打工的时候遇见了小叶,想他可能要应酬,如果喝得醉醺醺的要不要送他回东都大。/ /不用,照顾野口老师的话,叶藏应该没怎么喝酒,别操心了,hiro。/ 发完这一串话后,诸伏景光的心反而镇定下来,急促的脚步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等出了小庄的视线范围后,就呆立在原地。 明亮的路灯打在他的背上,拖曳出人的影子,不知怎的,看地面上光圈中的人影,总觉得有些悲伤,又有些孤独。天性温柔的青年并不会纠结着是否要跟小叶交往下去,他只是感觉到有些难过,为了对方的遭遇。 无论是他的回忆,还是重新认识的小叶,都像是一株名贵的花朵,比小王子玻璃罩中的玫瑰还要柔弱,似乎光是开放,散发出颓靡的香气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在过去,他没有办法走出长野那似乎很大、又似乎很小的洋房,像古堡中的长发公主,等待自己跟小操送上隔壁山峦的独角仙。 长大后也是一样,总归是很柔弱的,你不会认为他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也不觉得他能够保护自己,无法拒绝人的好意,也无法拒绝人的恶意,只能随波逐流,抱住扶木一样,在波涛中沉沉浮浮。 这样的人不仅有高敏的天性、超绝的艺术才华,还有比谁都要姝丽的长相,并不是件幸运的事,按照他所修的犯罪心理学,小叶能引起人内心深处的凌/虐/欲。 就算是上了保时捷,那也绝对不是他的本意,只是没有办法拒绝而已。 越是想到这点,就越是难过,以往,诸伏景光的世界除了许多美好的东西外,还有刻骨铭心的杀人案,这案件让他患上了失语症,到现在都有些ptsd的症状,夜里也容易惊醒,小叶的事情与之相比要轻多了,却让他感受到了另一种不同的、绵长的刺痛,或许夹杂着对失去的无力。 如果小叶不希望自己知道的话…… 那么,一辈子都不会让他发现。 …… 诸伏景光与小庄速的内心所想没有人知道,跟gin回到安全屋后,仅做了简单的洗漱就投身于工作中,gin像只为了代号考核而来一样,把叶藏晾到一边,保养他心爱的伯/莱/塔。与贝尔摩德想象得不一样,gin甚至没有问叶藏《文春》的事,对杀手来说,那本来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而叶藏的反应更让他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哎,阿叶、阿叶。”倒是光球忽然喊了叶藏的名字,他弹到桌面上,在叶藏的鼻梁上,正架着副金丝框的蓝光眼睛,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文弱,“小景的好感度忽然动了。” “什么?”叶藏也很奇怪,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啊。光球还在数着不断上升的数值道,“68、69、70……76、77、78、80!”他震惊地说道,“竟然跳到80了!”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数字,放在恋爱系统中,80已经够进单人支线,成为一对不离不弃的情侣了,90的话就是情比金坚,100就足以用生命保护对方了,想达到100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当然,他们谈的是友情,不是爱情,80的友情就更过分了,基本是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关系,问题是今天晚上除了找小景拿一瓶酒之外,什么都没做,如果增长的话傍晚的时候增不是更有可能吗,为什么会拖到现在? 光球试探性地说:“难道是钱拿到了?”就是那只酒的提成。 叶藏不高兴地蹙眉道:“小景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被金钱打动,他是有信仰的好人。 “抱歉。”光球还是很会看人眼色的,“但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现在飙升。” 哪怕是黑暗组织中藏得极深的操心师,在没有充分必要条件的前提下,也很难揣测诸伏景光复杂的内心,只能将这件事先放到一边,暗暗警惕着。 忽然飙升的好感度,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总归是没什么好结果。 …… 之后的两月依旧忙碌,在课业、会展与组织的任务中勉强保持平衡,即便接下了代号考核任务,boss却没有停下对他的压榨,命令源源不断地发向他的邮箱,终于在一月时,承载着诸多期待的宫野志保飞往美丽国,开始自己的留学之路,朗姆暂时跟了过去,确保局势稳定后再回来。 学业方面,本想着春季开学前毕业的他不得不面临再一次的延毕,希望能在九月前顺利毕业,否则降谷零他们都将升入三年级,再拖延的话,就会成前辈变成平级了。 第33章 影展的话,因为要冲木村伊兵卫奖,在准备个人展会之余,也搜集了一下“对手”的情报,这部分是小庄着手做的。 最近,小庄总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阿阵的事也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全没有得到正面回答,他惴惴不安地投入了工作中。 光球:惨!小庄!惨! “木村伊兵卫奖三月停止征集,大部分有意报名者都会在前一年完成自己的作品,叶藏老师是最后杀出来的黑马。” 不好意思地说道:“展会还没有开始,并不知道风评怎么样,说是黑马也太早了。” “你就不要谦虚了,叶藏,从作品的质量来看,比起第一次,这次只会更高,而且,上次的照片还有些你个人呓语的成分在,画面震撼人心,外行人却很难理解你想表达的东西,这次就不一样了,你所拍摄的,甚至反映了这个时代的伤疤,是共性问题,很多年轻人会产生共鸣吧。”功成名就的野口大海已经不需要奖项装点自己,对现在的他来说,将自己优秀的弟子推上艺术的高峰,已成为了夙愿,他化身叶藏背后的智囊,为他的冲奖推波助澜,简直比自己当年冲奖还要上心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庄接话道,“作品的质量毋庸置疑,我们的对手中也有值得在意的。” 他将笔记本电脑翻了个面,对向野口大海与叶藏道:“目前最有力的竞争者是菊地,他所拍摄的《花火》是本次大赏呼声最高的作品。” “不过,网络上似乎有些反对的声音,菊地作为摄影师的才能平平,过去都是给杂志拍摄淫/秽写真来赚版面费的,本人绝不是个有艺术嗅觉的摄影师,不仅如此,还闹出过咸猪手丑闻,《花火》无论是叙事,还是艺术风格,都跟他以往的作品大相径庭,有反对者表示,这根本不像他的作品,而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确实,《花火》那部写真集我也看过,唯美又清新。”野口大海点评道。 叶藏点头:“是一部浪漫的作品集。” 小庄:“不过,比起当事人低劣的人品,他交际的手腕就要高超得多了,菊地这家伙,说花了大笔金钱在买通评委上,当然了,像久石先生这样的大咖是绝不可能被这家伙打动的,只是他收买的臭鱼烂虾,数量多了也让人心烦,除此之外,这混蛋在打压竞争对手上也十分有一手,听说好几个角逐木村奖的年轻老师,都被他盯上,威胁短信、上门围堵,甚至雇佣了黑/道,用各种方式逼迫他们退赛,手段极其恶劣。” “……”野口与叶藏都陷入了沉默。 野口问道:“所以,他成功了吗?” “很遗憾,确实不断收到青年摄影家退赛的消息,”小庄说,“菊地似乎尝到了甜头,手段越发激进了。” 野口大海的额头拧得死紧:“他有没有可能对叶藏下手?” “这就是我提出增加安保力量的原因。”小庄说,“叶藏老师是名声在外的青年摄影家,比菊地出名多了,靠威胁短信等方式让您不要开展显然行不通,但是,如果想让您办不成的话,有无数种方法。” “啧。”野口说,“尤其阿叶的展厅还在那种地方,新宿三丁目附近的废弃大楼,那一片都人迹罕至,监控摄像头等设备也早就荒废了,要他真的动手,防不胜防。” “抱歉……”叶藏愧疚地低下头,想到自己任性的选址给师傅还有小庄添了麻烦,就羞愧得要死掉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分明是那人品低劣的家伙破坏游戏规则。”野口大声训斥道,“真是的,现在真的什么渣滓都有,让这种家伙入围,组委会真是瞎了眼了。” 以往,他也做过木村伊兵卫赏的评审,今年考虑到叶藏要参赛,主动退出避嫌。 小庄又宽慰道:“叶藏老师的展受到万众瞩目,我们只要小心点就行了,就算是菊地,也不会顶风作案吧,有希子小姐她们都要来呢。” 野口犀利道:“希望如此吧。” 菊地……吗? * 小庄的这番话很快说给了降谷零与松田阵平他们听,跟叶藏祝贺的一样,降谷零果然成功通过了司法考的面试,成为了樱花徽章的持有者,听说了菊地的行为后,他眉头紧锁道:“虽然不能保证我一个人的力量有多大,但就像我之前说的,很乐意给你当保镖。” 他说:“就当是那束花与你祝愿的回礼,让我参加展会的安保工作吧。” 叶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原本说邀请你来参观我的展,结果变成了保镖,也太不好意思了。”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他本人的气质严肃又认真,配上这样的小表情,倒流露出与他金发黑皮外表相称的蜜糖气质了。 “保镖也有下班的时候,到时候与你一起看展不就行了吗?我甚至有摄影师本人的陪同介绍,是最高规格的参展。” 听了这样一番话,叶藏也有些开怀了,他说:“没有问题,谢谢你,零。” * 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哈,竟然有那样的家伙,如果他来的话,我一定会把他打扁。”阵平果然道,“安心吧,本来就要负责你会展期间的电路工作,我会寸步不离守在现场的。” “真是可靠啊,阵平酱。”萩原研二抢过电话,“不过,在守护阿叶的梦想上,我可不会输给你,木村伊兵卫奖,是阿叶的心愿对吧。” “嗯。”难得没有回避,“真的很想、很想得到木村赏。” “得令。”能想象出了,听筒对面研二眨眼的样子,“就交给研二酱吧。” * 与诸伏景光。 “没问题。” “那在小景的论文关键期吧……” “只是一周的话,无论如何都能腾出空来。”似能听见,耳边响起的笑意,带着淡淡的无奈。 “而且,在送御守的时候就说过了,我希望你能心想事成,天天快乐,小叶。”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让警校组隔空第一次合作,恋爱的班长也会出现! 小景的救风尘剧本拿得很稳,等在组织里看见了阿gin的车怕不是要炸www 多亏他与小庄脑补 论正宫,还得是大哥,咱阿gin对牛鬼蛇神不屑一顾 —————— 今天也是超大章 不夸夸我吗,夸夸的话明天说不定也能掉落大章哦! 第22章 二月很快来了。 “阿叶——”光球绕阿叶一圈, 欲言又止,不存在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阿叶一张脸,又小、又白,下巴磕尖尖的, 下颌线分明, 脖颈上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连轴转三个月后, 他的脸更白、更瘦了, 配上他眼下的黑青,几乎能感到一股病气。 “你没事吧。”不同于qb那种宇宙恐怖分子, 光球有点人性的, “要好好休息啊。” 这易折的模样…… “没关系的。”说完话后咳嗽了两声, 一点没关系的样子都没有,等缓过气来却说, “马上就能结束了。” 展期是2月11日至17日, 为期一周, 白日场的时间为12:00-16:00,夜晚场则是18:00-22:00, 在高岛屋八点关门的日本, 开到晚十点的展会很罕见, 用摄影师本人的说法, 是希望观众能感受夜间作品的魅力。 白日有白日的美, 私心却更爱夜晚,更能表现他的想法。 眼睛镶嵌在他有些病弱的脸上, 绽放着光彩, 一些是对艺术的执着,还有些则是更深层的东西, 硅基生物看不太出。 光球又绕叶藏走了一圈,还是决定干点活,又打开了系统。 最后还是按照他的建议,把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甚至是gin添加上了,五个仓位是满的,除却gin的数值是刺目的40,降谷零扛在60外,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与诸伏景光都是80,不过,从80提升到90的任务十分艰巨。 想到这回展览,上面四个人都要来帮忙,光球有点担心。 为帮助宿主,他可一秒钟都没闲着,不断地学习,尤其是叶藏开出那么多次柴刀、冰恋结局后,友情虽然不像爱情,没有很强的排他性,但他总觉得,叶藏的朋友对他的占有欲都很强。 他踟蹰道:“把所有人聚集到同一个场合,可能触发修罗场啊……” 叶藏轻声问道:“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光球弹跳两下:“这种情况下,先进入单条支线锁死,等数值刷满后再进其他线比较好哦。” 叶藏:“?” 想让他少玩些游戏,但说不出口…… 光球老气横秋道:“总之,选定一个亲密朋友捆绑吧。” 他加了个限定词:“等展会结束后。” 叶藏睫毛颤了颤:“我……会考虑的。” …… 2月11日,10:00am。 “轰隆——”喷气机在蔚蓝的天空中拖出一条笔直的白线,工藤有希子戴着墨镜与宽帽檐,在成田机场的到达层等待着。 第34章 似乎有人看出了她的身份,不时往工藤有希子处张望,当事人却一点儿都没被影响,还在心中暗爽着。 ‘像我这样的大明星,肯定到哪里都能碰上影迷,哦吼吼吼吼——’ “好久不见,有希子。”她在心中狂笑时,人已经来到她身边,莎朗.温亚德与工藤有希子的打扮肖似,渔夫帽下是能盖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她向下拉了一下镜腿,对有希子抛了个wink。 “莎朗!”有希子像个小女孩儿一样跳了起来。 许久不见的好友先寒暄了一会儿,等上工藤有希子的跑车后,终于聊到了叶藏身上:“不过,真没想到,你竟然能赶上这一次展览呢。” 莎朗轻笑道:“正好来日本做宣传,不过,只要有档期的话,我一定会赶来的。” “那可是一只无比可爱的小猫呢。” “哎?”有希子先变成豆豆眼,又立刻被莎朗的话带偏了,“猫吗?真的很像呢。”她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而且像是从来没出过门名贵家猫呢。” “呵。”莎朗的小腿优雅地交叠着,“谁说不是呢。” 有希子道:“不说了,会展正好是从今天开始的,现在是上午10点,我去拿下花,一定要12点当第一批客人。”她猛踩油门,捷豹在不算宽敞的街道上左拐右拐,不停地将大巴车、轿车甩在身后,贝尔摩得隐晦地坐直身子,手也搭上了车窗侧面的把手。 “坐稳了——” * 12:00 am “——”萩原研二吹了一记口哨,手放在额头处,不住张望着,小庄跟叶藏都很担心菊地搞破坏,加强安保的同时,还邀请了无比敏锐的萩原研二来帮忙,穿便衣的话,混杂人群中张望,反而会被以为是别有用心,干脆让他穿上了安保人员的衣服。 肖似警服的淡蓝色衬衫外,是用坚硬布料做成的防爆服,腿收得很紧,裤缝紧贴他的大长腿,最后的小脚口被扎入皮靴中,整个人如男模一般挺拔。 “不愧是阿叶的展会,来了好多大人物。”他一个个数过去,“冲野洋子、藤峰有希子……那是国际影后莎朗.温亚德吗?”他单手插在腰上,向后仰了一下后背道,“真是羡慕老姐啊,网上早就约不到首发日的票了,通过私人关系还是给她跟阿忍约了两张票呢,能跟这么多大明星在一起,也太棒了吧。” “别啰啰嗦嗦的。”松田阵平跟他作一样的打扮,他半蹲在地上,姿势有点垮,手上则拿着一台平板,能够远程遥控大楼内的大部分设备。 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哪怕是专业会展团队搞不定的设备,也给他搞定了,不过,这就意味着,七天内松田阵平要一直驻扎在这里了,他倒是无所谓,萩原研二肯定也在这。 他说:“开工吧。” “嘛、嘛,不要着急吗,小阵平。”研二依旧凝视着入口的方向,眼中带着笑意,叶藏正在门口,迎接来往的宾客,正式场合中,他难得穿一身西装,不过,跟自己与阵平穿西装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同,较窄的肩膀被布料紧紧包裹着,他不大适合领带的束缚,难耐地解开两个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本以为藏蓝的色调对他有些深沉,等真穿在身上…… “——”身边传来了磨牙的声音,像在厮磨血肉。 不用想就知道,是小阵平发出来的。 纤细的身材、被西装紧紧包裹的身躯、苍白的脸色、赔笑的模样,在花堆中与人们寒暄的姿态…… 就像寡妇。 “好吧、好吧。”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难得被阿叶拜托,一定要认真完成才行。”眼角的余光扫过并肩走来的另外两人,安保组是两两一组,分区域巡逻,朝这里走来的两个人,年龄与他们肖似,一个金发黑皮,另一人则是黑发猫眼,长相也很有辨识度。 是兼职的大学生吗…… * “恭喜你,小叶藏。”有希子将花束塞进他的怀里,笑容开朗又元气,“预祝展览顺利!” “有希子小姐……”本来应该更开心点的,有希子小姐做了那么多,又是宣传,又是奔走相告,预售票能够售罄,今天又来了许多业界的名流,都是有希子小姐的功劳。 只是…… “不要犹豫啦,肯定是可以的,可是有我这个大明星来捧场哦,甚至连国际影后都来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合照吧,我要po到ins上。”扭头,对身后的人说,“一起来拍吧,莎朗。” “哎,没问题。”贝尔摩德走近了。 每走一步,叶藏的脸就白一分,而她脸上的笑容则越发艳丽了。 “一起来拍照吧,miko。” 贝尔摩德…… “稍微高兴点,miko。”不知道贝尔摩德做了什么,她站在叶藏的身边,有希子自告奋勇帮他们拍合照,看似没有说话,却清晰听到了她的声音,威胁的话十分老套,“你也不想让有希子看出来吧。” 叶藏:“……” “安心,我可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来看看你罢了。”她看似抱怨地嗔怪道,“gin看得太紧了,从来不肯将你借出来,听说你的能力很出众,一个人就能匹敌一整个后勤组,真是可惜啊,我那里也是很缺人的。” “您言重了……”嗫嚅着说。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被看见,一直一直不跟组织成员接触。 “真难过,除了用这重身份,竟然没有办法跟你接触了。”她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看镜头,miko,微笑。” 勉强笑了一下。 “咔嚓、咔嚓——”有希子喊道,“拍得不错,再来几张,叶藏酱笑得开心点。” “不过,等你通过了考核,我们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了。” 贝尔摩德也知道考核的事情,这不奇怪,毕竟她跟boss的关系…… “不知道gin有没有想到这一层,当你没有代号时,可以活在他的身后,不过,一旦正式走上舞台,就没有拒绝的借口了,你会成为公共的……” ‘为什么她老是一口一个阿阵,真是太讨厌了。’不免在心中抱怨着。 光球接收到叶藏的脑电波,只能飘来安抚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你跟阿阵绑得那么紧。” 光球:“不过,我是没有想到,原来阿阵会帮你拒绝贝尔摩德那边的工作啊……” “也对,阿叶你能力那么强,如果没有他帮忙挡着的话,早就成空中飞人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阿阵人还不错啊。” “嗯……” 所以,一旦boss发布工作,阿阵就会消失,也是因为……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有希子拍完了,走到他们的身边,又将自己的手机交给贝尔摩德,“拜托了,莎朗,帮我们拍得好看点哦。” “只是在聊些工作上的事。”贝尔摩德接住她的手机,“或许再过不久,就有合作的机会了。” “嗯?又有拍摄的工作吗?”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等她们拍完后就跟叶藏道别了,身为展会的主理人,有不少艺能界人士等着跟叶藏拍合照呢,还有要趁机上来寒暄一下的。 贝尔摩德的一番话说得叶藏脸色更不好看了,不过他一直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竟然也没有人发觉。 展会是完全预约制,一次的观览时间是一个小时,下午一点时又进了一批人,这群人中,终于有个让叶藏眼前一亮的了。 “千速——”真难看见他如此激动的模样,一边喊着名字,人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了。 被叶藏喊名字的萩原千速露出爽朗的笑容道,“哟,阿叶。”但在人走到面前时,却在他的肩膀上来了一拳头。 千速是英姿飒爽的女神,是一看就会骑重摩托的帅气女生,跟叶藏站在一起,竟然有种气质倒错的感觉。 “你这个家伙,高中毕业后竟然把我删了!”毫不留情地数落道,“还有研二跟阵平,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 “抱歉……”面对萩原千速,意外没有在研二与阵平面前的惊惧感,只是手足无措地解释道,“当时发生了一些事,不想跟任何人联系。” “算了算了,你干什么事我都不奇怪。”萩原千速意外容易地接受了这点,毕竟从很久以前起,叶藏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敏感的地雷男,非常容易被刺痛,动不动就把自己封闭在自我的世界中,却偏偏没独立生存的能力,他还极端内耗,动不动就鞭挞自己,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或许在每个时间段都有人保护吧。 啧,仔细想想,他的性格跟艺术家的职业完美相配。 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的表情有些纠结:“研二那小子……” 一般情况下,她弟弟是个爽朗的好人,但怎么说呢,就像他是联谊的高手,却从来没有女朋友一样,实际上有着相当疏离跟难以接近的一面,偶尔…… 第35章 “不如看上去得开朗”,这是她对萩原研二的评价。 “研二跟阵平都来帮我忙了。”叶藏连忙接话道,“展览比较仓促,有点缺人,还有些安保上的问题,他主动来帮我。” “算了,我不是说这个。”千速纠结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摇摇手道,“我跟阿忍先进去了。” 她看向往来的客人,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前面正是一名说法语的金发美女:“你这个展览,还真是国际化啊,好多外国人来参观。”她欣慰地说道,“也是成为大人物了,阿叶。” 高中时特别担心叶藏未来的工作,他的偏差值很高,脑子也很聪明,就是性格,根本不适合去丸之内当社畜,在从职场逃跑前,一定先会因内耗而吐血吧,仔细想想,能成为艺术家,已经是最适合他的一条路了! “不要那么说,千速。”果然,一旦说了类似称赞的话,他就像被攻击了似的,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惶恐的神色。 曾经,千速已经很习惯了,但有三四年没见到,再触碰叶藏湿漉漉的眼神,总觉得……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阿叶你啊,可不能这么看人啊。”她有些痞气地说,“男人不可以,女人也不可以。” “越是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越让人想欺负你,你知道吧。” “我……” 没等到他的回答,千速就飞速地闪进场馆,只留给叶藏一个背影道:“我走了哈。” * “千速说得没错。” 白日场好不容易结束了,叶藏却没有休息。 四点进门的宾客迟迟不肯离开,参观完后拉着叶藏讲东讲西的,以他的性格,连打断人说话都做不到,内心不停地抱怨着“不要说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了”“快点离开吧”“我还有场地要布置”,面上却只能不断赔笑,一句话都说不出。 上午有的时候是小庄在他身旁唱白脸,在花了叶藏太多时间后礼貌地将人送走,但现在,小庄去帮他拿食水,暂时不在身边,叶藏就完全没办法应付了。 结果是…… “差不多就行了吧。”安全帽压在松田阵平一头柔软蓬松的黑发上,仔细看,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多出了几笔涂抹上去的灰的痕迹,大概半小时前,某个设备出现了一点问题,后备人员的松田阵平立刻就去检修了,叶藏不知道问题是大是小,只是,他出现在这儿的话,一定解决了吧。 拉住叶藏说这说那的是一对情侣,主要是男方不断地说着什么,叶藏听来,是个业余的摄影爱好者,对业界有不切合实际的憧憬,希望叶藏能够指点几下。 女方倒是感觉到男朋友这样很耗时间,使了几个眼色,却完全没把人拉走。 哪怕对女孩子都不假辞色的松田阵平,对上男人就更没什么负担了,他的气场又强,从身后闪出来,手按在叶藏的肩上:“过一个小时夜场就要开始了,我还要跟这家伙一起看场地,别耽误时间了。” 对方看见松田阵平,就萎了,听完他的话,哪敢在这里逗留,连忙一鞠躬说:“私密马萨。”带着女朋友光速后撤。 叶藏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还没跟松田阵平道谢,凶巴巴的小狮子就面向他训道:“千速姐说得没错,你这样子,只会被欺负。” “……才没有被欺负。”因为是阵平,能稍微反抗一下,“那是……服务意识。” 光球第一个不同意的,他在一旁“略略略略略略”半天,大声说道,“才没有,只是你根本不敢打断。” “哈。”果然,松田阵平说道,“那你倒是拿出现在跟我呛声的气势啊。” “……”一说这话,叶藏就失去了反驳的力量,不过,与其说是被吓到了,低垂着头,根本不愿意看松田阵平的模样,更像是在生闷气。 “我……没有跟你呛声。”声音也越发小了。 “——”松田阵平说不出话来,他站在那儿,倒也没有手足无措,只是被气到了一样,磨了磨牙。 可恶,阿叶一旦做出这样的姿态…… “吃饭去。”说不出安慰的话,语调也没有变得柔软,反倒更加硬邦邦了,他这人的头脑中根本没有说好话的神经,整个人跟杜宾犬一样粗鲁又强硬,偶尔的柔软倒是笨拙又可爱,“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夜场了,你不是说了吗,媒体要拍照,一个上午光喝水,什么都没有吃,你以为凭借你的骨架子能够撑到晚上?” “快点吃饭去。”又催促了一遍,“还有整整一周,你想第一天就把自己整生病吗?” “……”打断僵局的是小庄,本来就是去给叶藏拿食水的,一回来就碰上松田跟叶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先是懵了一下,稍后,视线如兔美酱一般犀利起来,插入两者中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快点去休息吧,叶藏老师,吃点东西,过一个小时又要开始战斗了。”好说歹说把人推到了临时搭建起来的休息间。 最搞笑的是,一路推着叶藏,一路还用防贼似的眼神不断回头,瞄着松田阵平,仿佛他随时随地能追上来,对叶藏干什么事一样。 松田:“……” 简直像带着小鸡的母鸡。 松田气笑了,他这个人的神经很大条,对恶评从来不在乎,天性的直觉却告诉他,小庄警惕的是其他,虽不知道对方在瞄什么,却让他倍感无语,再一回想起叶藏刚刚不大服气的模样,更不爽了。 不愉快的情绪被带回了公共休息室,这是给后勤安保人员开辟出来的休息间,分a室与b室,他跟萩原研二在a。 推门而入时,研二正在喝能量饮料,他跟松田阵平实在是太熟了,看他不高兴的脸,立马就拧紧瓶盖道:“怎么了,阵平酱,一脸不高兴。” “没什么。”跟小孩子一样撸了把头发,顺带着将安全帽抱在怀里。给安保人员吃的跟给叶藏吃的差不多,是普通的便当,甚至因安保人员都是体力劳动者,分量更大,肉也管够,除此之外还提供面包、饭团、能量棒一类的东西。 松田阵平忙了大半个小时,肯定不可能吃过饭,萩原研二帮他留了便当跟碳酸饮料,不过他先撕了条能量棒。 “哎?真的没什么吗?”萩原研二凑上去,他非常擅长安抚人的情绪,不过,在叶藏身上,这一条经常失灵。 就像能看见他心底最深处的黑暗一样,稍微靠近一点,腿肚子就会不停地发抖,与其说是兔子,不如说是高挑的羚羊。 “还不是阿叶那家伙。”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一个男的盯着他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明明早就不耐烦了,就是不拒绝。”恶狠狠地咬下一截能量棒,“跟我呛声倒是很熟练,对不认识的人连个不都说不出来,看着就让人烦。” 研二:“哎——” 他手放在下巴上:“其实小阵平很喜欢阿叶吧?” “哈?”松田阵平拒绝三连,“怎么可能,我只是讨厌他那副样子。” 论喜欢的话,他从小就很喜欢英姿飒爽的女性,小时候还对萩原千速告白过,当然是被风之女神狠狠地修理了。 他一锤定音道:“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研二从善如流地接道:“但还是一直跟阿叶在一起吃午餐呢,发现被删掉的时候暴跳如雷了。” “hagi!”不允许研二说下去了,“你不也是吗?” 敏锐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看着像一点都不在乎,当时的表情却冷得不行。 其实,萩原研二很少真正地生气,就跟他真的很快乐的时候也不多一样,看似跟谁都能说上话,至交好友却只有松田一人。 “我可没说不是啊。”给了似是而非的答案,又扭头看了一下时间道,“好了,我再去把周围巡逻一圈。” “如果我是意图不轨的破坏者,或许不用在会展上动手,只要开不下去就行了。这样的话,要戒备的范围,可就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场所了。” 这是他一早就想到的,整个白天都很顺利,晚上可不能掉以轻心,借着夜幕的掩护做坏事可太容易了。 更何况,如果是阻止叶藏参赛,太迟动手就没有意义了,一定要在最开始把作品掐死在萌芽中,也就是说,就是这两天。 “等等!”松田阵平狼吞虎咽起来,能量棒已经吃完了,又塞入一个饭团道,“我跟你一起去。” 让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没想到的是,五分钟后,他们出门,竟然又撞上了另外两个人,正是早上看见的金发黑皮与黑发猫眼。 在门口遇见的两伙人一愣,还是擅长交际的萩原研二道:“好巧,你们也是出来巡逻的吗?” 降谷零的推测跟萩原研二一模一样,都认为周边有警戒的需要,拉着hiro一起。 上午时,与萩原研二短暂地对视了一瞬,眼下也点点头道:“是的。” “我们分头行动怎么样。”萩原研二早就将附近的地图了属于心,“我们去左边的三栋楼,右边的两栋就拜托了。” 第36章 这是最快的搜索方法,降谷零一口应下来道,“没问题。” 等背靠背离开后,研二感叹道:“真是专业啊,阿叶找到了不错的安保公司呢。” 松田阵平没说话,一是他不想让萩原研二那样擅长交际,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还有就是…… “稍微有点眼熟啊,那个金发。”他说道,“好像在哪里见过。” 实际是他去东都大堵阿叶的时候,错身而过过呢。 …… 在休息室吃饭时被小庄教育了一顿。 说教育,实际上是规劝吧,说了些奇怪的话,比如不要跟朋友走得太近,以及把他们放同一个场合不好之类的。 天知道上午小庄发现叶藏老师把四条鱼、不对、四个男朋友、不对,四个朋友喊来当安保时,他快晕过去了。 哎,四个池面各有千秋,还穿着普男套上都会变帅的警卫制服,看展时不少女生蠢蠢欲动想要搭讪呢! 小庄焦虑得嘴角都要起泡了,叶藏老师,胆子真的太大了! 他不是怀疑对方的纯洁,毕竟叶藏老师是教父的男、男人,又生了这样一幅性子,一看就是难以拒绝,被强取豪夺的,都有这个前提了,他对身旁的男人却一点都不警惕,要小庄说,就算是看上去最草食系的黑发猫眼男,都满脑子龌龊的思想,以为叶藏老师被xxoo了,看他焦急的神色,像是什么心思都没有吗,绝无可能! 尤其今天这个跟叶藏老师火气很大的,一看就是难以招架的体育生、肉食系,之前旁敲侧击过,说他从小练拳击,那就更不得了了! 恨不得去警署那里申请限制令,让这些各有千秋的男人们永远在叶藏老师的十米开外! 当然是不可能的,只能一次次地耳提面命,顾及到叶藏老师的薄脸皮,又不能说得他明显,真是急死他了! ‘虽然知道小庄桑是为我好,但……’ 叶藏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小庄话中的意思呢,又想到对方是在自己上了阿阵的车后才有了改变,一定是以为自己跟阿阵有奇怪的关系,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怎么可能,我跟阿阵只是……’ ‘就算是我,被这么想的话,也是会……’ 心头萦绕着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缺乏为自己辩解的能力,只想捂住耳朵,埋起脑袋,当什么都没听见、看不着,逃避小庄好几次后,对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了叶藏老师的禁区,言语越发小心翼翼,误会也越发地深了。 好像看破什么的光球:。 阿叶、阿叶啊! * 隐晦教育的话只当没有听见,很快,初回日的夜晚场开始了,第一次办展的时候,夜晚场先来的人不多,但很快网上出现了一些评论,说什么“夜晚才能感受到叶藏老师照片的魅力”“有些可怕,但十分震撼”“是跟白天截然不同的体验”“好像触及到了灵魂”,这些评论让人们对影展的夜场越来越好奇,最后达成了白日与夜晚客流量相同的盛况。 甚至在后期,夜晚场的观览人次要超过白天了。 有了这样一个大前提,本次夜场的愉悦开始就很火爆,一些发烧友本来就是白天夜晚都要预约,云逛的那些听说大庭叶藏的夜晚展更有魅力,干脆约了晚上的。 伊达航与娜塔莉.来间的运气不错,竟然约到了第一天的九点场。 预约抢票的当然不是伊达,他虽是警校五人组中唯一有对象的,心思却不是很细腻,倒是娜塔莉,因是外裔日本人,学生时代也遭受了些不公正的待遇,养成了温柔细腻又带着点决绝的性格,与叶藏的作品产生共鸣,第一次展会虽没赶上,却在后来收藏了对方的作品集,说是发烧友也不为过了。 二展刚开催,就登记了抽选票,最后抽中第一天的,真的很幸运。 白天,在废弃大楼中的展览就有种颓靡之感,等到晚上,在光影的渲染下,更加震撼人心。 关于这次影展的名字,前后吃了好几个方案,实际是展现了叶藏无处安放的自毁欲、自我鞭挞,对死的恐惧与向往,种种负面情绪如同行星爆炸般汇聚在一起,凝结着了冲击性的美感。 如果叫“死”啊“毁灭”啊之类的,就显得太暴露了,反而失去了艺术本来的美感,思来想去,最后将名称定为了《颓》。 伊达航自认是个不大容易被打动的人,尤其是负面的东西,但在看叶藏的作品时,有一瞬间,却能感受到强烈的心悸,不自觉地被拉入深渊中。 只能长呼一口气,感叹道:“真是不得了啊。” 娜塔莉则被完全拽住了,连呼吸都快忘了。 正当看得入迷时—— “轰——” 远处传来了爆破声。 作者有话说: 目前和谐是因为没有开始走单支线,一旦确定单支线,搬入后开启同居生活,没被选择的立马会黑化嘿嘿嘿 警校篇就会面临第一个支线了 猜猜会跟谁住 —————— 明天上夹子,休更一天,后天零点上大章,敬请期待 —————— 可恶我好急,迫不及待想写警校修罗场了(bushi) 但必须先让阿叶拿到代号(咬手绢) 以及,有评论吗(探头) 第23章 光球:“真的没问题吗?” 他不怎么关注叶藏的黑暗组织工作, 但这一次,牵扯到被标记的对象,就算是他,也有些紧张。 如果失败的话…… 不谈标记不标记的问题啦, 主要是阿叶, 一定会有心理障碍的吧。 萩原千速说得没错, 叶藏的心思纤细又敏感, 只是隔着屏幕为gin搜集信息、制定方案还好, 如果让他自己上,光是负罪感就已经要把人逼到绝境了。 这次的任务还如此紧急, 只能铤而走险了…… 强撑着寒暄, 作出副什么事都没有的姿态, 却在不住地看表盘上的时间,对光球的回答也十分焦虑:‘应该……没事。’ 不由想到琴酒给他的任务。 活跃在东欧与俄罗斯地区的恐/怖/分/子普拉米亚, 初出茅庐没两天, 就凭借自制的炸弹闯出了一番天地, 那家伙不仅精通于炸/弹/制/作,体术还十分精悍, 最重要的是, 性格残暴, 灭口毫不留情, 酿成了大量的悲剧。 就算是黑暗组织中, 这样的人都不多,因为他不仅仅是接任务, 有时甚至是随性之举, 在各国流窜作案。 不过,普拉米亚智商还是有的, 知道不能惹怒大国,除了地域辽阔的俄罗斯外,主要在第三世界作案。 不知是不是运气问题,他三个月前制造的某个案件中,有组织成员身亡,虽不是很核心的成员,也是受到扶植的政客,培养起来的话,将成为重要的棋子。 似乎意识到不对,犯案后销声匿迹了一阵子,但要放过普拉米亚,就不是组织的风格了,此外,似乎有人对他独创的溶液炸弹很感兴趣。 叶藏拿到的任务,是获得普拉米亚的配比溶液,看似不难,只要弄到一套大型炸弹设备就行了,不过,谁知道他有没有装远程遥控设备呢,以普拉米亚的行事风格来看,根本不可能不那么做。 想要获得溶液的话,只能生擒了。 本来要从长计议,没想到他跑到了东京,就只能…… 光球担心地提问后,便听到了一阵地动山摇的炸弹声,叶藏的表情却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 透过陈旧的窗框,不仅能看见远处闪着红光的东都塔,还有自上空坠落的,烟花般的点点火光。 他们在天上放了个大烟花。 放松的同时,面上却装出惶然的神色。 叶藏问:“外面是,什么声音?” * 已是晚九点五十,人终于稀疏了,哪怕是身体强健的小庄都感到负担,更不要说柔弱的叶藏老师了。他站在老师身后,看疲劳了一天的他几乎站不住,腿还好,就是腰酸痛得不行,不时要换个姿势,偶尔还会用手在后腰托一把。 小庄:。 啊!啊!啊!腰! 恨不得狂殴脑海中充满黄色废料的自己一顿。 爆炸声传来时,前国手的反应速度快极了,在这柯学世界中,又有被卷入杀人案的经历,赶快对叶藏道:“不对劲,叶藏老师,先组织客人离开吧。” 担心菊地搞破坏,他有整整六套应急预案,都给安保成员培训过了。 疏散人员时,伊达航特意来小庄那里,说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吗?”已经把娜塔莉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小庄也不客气:“那就麻烦你看b2口。” 展出作品不用担心,打印出来的相片,想什么时候印都没问题。 就在人簇拥着向外时,叶藏的手机响了。 ‘来的是……’ 降谷零跟萩原研二是一起打来的,研二的速度快点。 第37章 “到安全的地方去,阿叶。”只留下了这一句,“有炸弹。” “炸弹?”声音像在颤抖,“研二,你还好吗?” “我跟小阵平都好。”他强硬地说,“先到空地上吧。” ‘太好了……’高悬的心终于落地了。 降谷零的电话又来了,冲掉了萩原研二的。 “是炸弹吗?”在他开口前,就抢白道。 小庄跟在叶藏身边,身为展会的主理人,他们是最后离开的,听见“炸弹”两个字,小庄的脸都白了,用警惕的眼神扫过目光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会藏在哪里? 好在,他们用的这栋楼被地毯式排查了好几遍,如果有那种东西,松田阵平第一个不同意。 拉响警报的五分钟内,全员撤离,在黑洞洞的空地上,还有两三家小媒体没走,脸上写满了兴奋,他们可没想到,第一天能有这样的大新闻。 小庄报警时,长枪短炮已经抵到叶藏的脸上了,根本不给人缓冲的时间。 “大庭老师,对突发事件,你有什么看法。” “您事先排查过周围的环境吗?” “您认为不法分子是冲着本次展览来的吗?” “肃静!”小庄怒吼着冲到记者们前,挡住叶藏,伊达航在他们前一点出来,也凑过来帮忙。 别看他身材高大,做事情却很灵活,没去碰扛着摄像机的无冕之王们,只是站在叶藏身前,像一堵墙。 “好了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先避难吧。”话说得也很体面,“清点一下人是否到齐了,怎么样?” 留到最后的有十来个宾客,除了娜塔莉.来间外,还有一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郎,日语讲得也很标准,她说自己叫克里斯蒂娜。 新宿警署的反应也很快,本来,展会就要到警察局备案,又因菊地的事情,警方也有所准备,不出五分钟,巡查们就风驰电掣到场了,还有爆/炸/物管理班与搜查一课。 距离柯南元年还有一段时间,眼下谋杀案越来越多,炸弹案还是比较罕见的。 目暮十三带着毛利小五郎与村中怒一起到场,当时,爆/炸/物处理班已经到了,身穿几十斤防爆服的警官把松田阵平押解出来。 隔着一大群人看见阵平,还有陪伴在他身旁的萩原研二,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慢了一步,在共同经历了如此危险的事件后,他们似乎不是陌生人了。 ‘呼……’ 彻底松口气了,不过,还没结束。 隐晦地四下打量着,普拉米亚,应该在这里。 * 毛利小五郎上前了解情况,他认识松田阵平这张脸:“怎么回事?” “报告警官。”爆/炸/物处理班的队员心有余悸,“他擅自拆弹。” “什么擅自拆弹,我已经解决了两枚!”松田阵平道,“款式老套而简单,唯一麻烦的是定时装置,逼近爆破时间的搞不定,其他的却没问题。” 说到爆破的那一枚…… 魔鬼村中则在大声训斥降谷零他们:“你们这些小鬼,真是不要命了!竟然敢把炸弹当球踢,如果当量过高,你们知道会出什么事吗?!” 不错,当才那一声虽声势浩大,却什么事都没有出,降谷零他们发现得还算及时,但比起让它爆破废弃大楼,使墙体崩塌,他们选择了将炸弹踢上天,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柯学的处理方式背后,是四人一同努力的结果,松田阵平紧急拆弹,萩原研二寻找人烟稀少的空地,诸伏景光清空沿途的障碍物,还有降谷零最后的大力一踢—— 成功送烟花上天。 加上爆/炸/物处理班的班长,把协力的四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隔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的咆哮声,毛利小五郎掏了掏耳朵,感觉要被震聋了,干脆跟目暮警官一起做笔录。 这么大的恶性事件,肯定要录啊,对叶藏跟小庄询问可能的人选,至于现场的宾客,也需要登记信息并盘问。 根据降谷零他们的说法,第一枚炸弹是被远程遥控爆破的,对方究竟是怎么确定爆炸事件的,时不时就在展览会上呢,这些都是警方要考虑的。 不过…… “所以说,你有找个寺庙拜拜吗?”毛利小五郎性格大大咧咧的,他对叶藏说,“才一段时间没见,事件又升级了,我说你,已经不能用运气差来形容了吧?” 以往倒会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这次却不同,看上去还算冷静,对毛利小五郎问道:“毛利警官,屋内的拆弹情况怎么样,还有阵平他们,应该没受伤吧。” 松田阵平本人被村中怒他们一把拽住,根本没来叶藏这报平安的空隙,他看上去像头狂乱的狮子,不,应该说像小狗吧,跟村中等警官汪汪汪地叫着,把人激得火冒三丈。 而研二跟降谷零他们,看起来还像个好学生,似乎想打圆场,不过,经过警方的盘问已经充分了解到,他们就是送炸弹上天的罪魁祸首了,根本不被他们的表象蒙蔽,连着研二他们一起骂。 间隔如此之远,却像察觉到叶藏视线似的,偏头,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其实,根本看不清萩原研二的表情,只是看他的手势,知道是在说“没关系”。 心头涌上了酸酸涩涩的情感,是什么呢…… 毛利小五郎顺着叶藏的视线看过去,可能是撞上萩原研二了吧,露出牙酸的神色,又想到以前,也不是以前,就三个月前吧,遇上事件时,叶藏还是那副六神无主,一点都不把自己命当命的模样,问他什么都一味不语,眼下却如此反常…… 这样的异常,让他违背自己的一贯作风,跟叶藏多说了两句:“安心吧,那四个混小子连一点擦伤都没有,现在还能精神百倍地跟村中吵架。” 不过…… 哪怕毛利小五郎是个外行,听爆/炸/物处理班的伊藤说完后,都要咋舌。 那可是炸弹啊,寻常人一辈子都看不到,这纸上谈兵的小鬼竟然敢拆,而且听说切口都十分果断,手法也很老练。 伊藤现在发那么大火,也是基于爱才之心吧,明明有很强的机械天赋,要是因鲁莽而折损就太可惜了。 后面说不定会去旁敲侧击他的就业考虑,不过,能利落地拆弹,应该是优秀的工科生吧,毕业后有大把好去处,劝人家当警察,处理炸/弹,也太天打雷劈了。 “目前搜出来的炸/弹都被处理过了,虽然是个坏脾气的可恶小鬼,手上功夫却不错。”毛利小五郎道,“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剩下的事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实际上,剩下的他毛利小五郎也不清楚呢。 ‘跟我想得一样。’心底泛起了相当冷酷的声音。 这就是叶藏的工作状态,跟他平常柔软的样子判若两人。 之前就说过,他现在的身体在穿越世界时被系统捏过,参考了二次元的太宰治,也就是隔壁文豪野犬剧组的那个,被迫拥有了过于聪明的头脑。 然而,心性上过于不足了,以至于工作时像切换了人格,精明而冷酷。 ‘接下来,他应该会焦虑而急躁。’这里的他指的是普罗米亚。 到这里就能看出,炸上天的烟花炸弹并不是普罗米亚安装的,用了一些小手段,在暗网上发布了任务,确定普罗米亚会来此炸楼,又在他动手前先一步点燃了普通炸弹,此时此刻,他一定会惊惧怀疑于这是个幌子,有人要钩他出来。 以及,根据少量幸存者的叙述,虽然没人看过普罗米亚的长相,他却一定会出现在现场。 喜欢玩炸/弹的变态恐怖分子,都很爱欣赏自己的作品。 正巧,毛利小五郎笔录做到了克里斯蒂娜,她自述是法国人,但在日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日语非常好,小庄看到她后还挺惊讶的,插了一句嘴道:“上午也看见了克里斯蒂娜小姐。” 对方从善如流道:“因为我很喜欢大庭老师的作品,特意约了同一天。” 小庄恍然:“我记得……” 叶藏忽然打断了:“小庄。”他看上去真有点柔弱,“可以麻烦你去看看阵平他们吗?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我有点担心。” “?”小庄内心有一万句话要说,担心?担心什么,不就是被警官骂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他说,这群人胆子太大了,又是踢炸弹又是拆弹的,一点都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不过,想到他们是被叶藏老师邀请来,为了保护他才这么做的,小庄又有些别扭了,不管怎么说,都要道谢啊。 不过,原来还担心他们打起来,现在看来,一行人相处得不错嘛,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今天的小庄,也在为了叶藏老师的鱼们而焦虑。 领了重要职务的他同叶藏打包票道:“放心吧,叶藏老师,现在就把他们领回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而光球,则是在叶藏身边兜了一圈道:“看来,你人已经找到了。” 第38章 叶藏不语。 * 经过可靠成年人的调解,警察们的教育课终于告一段落了,期间松田阵平无数次想要回嘴,被研二熟门熟路地按了下去。 一群人一起态度严肃地道歉,确保不再犯,村中与伊藤才放过了他们。 本来,结束了警察叔叔的教育后,应该要去关心一下叶藏的,炸弹明摆着是冲他的展览来的,本人也应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不过,作为展览的策划人,他被警察单独带到一边问询了,刚才小庄提到菊地的是引发搜查一课警官们的强烈关注。 小庄在解救了四人之后,也有点严防死守的意思,对他们说:“我会负责送叶藏老师回去的,明天展览还不知道能不能按时、顺利展开,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们,快点回去吧。” 这样的态度,其实是让人有点不高兴的,脾气最爆的松田差点就炸了,降谷零也拧紧眉头道:“我们来,就是为了让会展顺利进行,保障叶藏君的安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没有看见他的人,很难安心离开。” 小庄稍微松了下口:“等叶藏老师的话……估计还有很久吧。”他说,“听警方的意思,他等会儿还要去新宿警署,就算是见,也只是短暂的一面。” “很为难的话……”诸伏景光反而成了退一步的那个,他对降谷零说,“警方对小叶的保护肯定比我们周密,或许,今天让他住在新宿警署,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毕竟都用炸弹了,就算是起到声东击西的效果,没有直接伤人,也非常恶劣。 小庄立马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也不是什么魔鬼,不至于阻止大功臣们见叶藏老师,眼下的拖延,完全是老师本人拜托的。 虽然并不清楚叶藏老师的意思,可看他焦急的神色,或许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真是——”阵平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我们就先回去好了。” 萩原研二很沉得住气,对小庄笑了一下道:“再有什么事,让阿叶立刻打我们电话就行了。” ‘他是在躲人?’ 小庄立刻点头道:“没问题。” 不过,就算小庄也没有想到,后半夜,以为在新宿警署的叶藏老师竟然金蝉脱壳,又来到了这附近。 * 当时接近凌晨三点,爆/炸/物处理班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却没新的成果,就像松田阵平说的那样,目之所及的炸弹统统被拆除了。 根据警方与主办商讨的结论,明天会展依旧正常进行,不过新宿警署也会分一些警力,帮忙维护治安,至于那些兴奋的媒体回去会怎么写,就不是小庄等人能控制的了。 只希望今天的事件,不会对人流量造成严重打击。 “——”不远处的大楼窗口上,静静架着一台狙击枪。说不远,其实也有八百码的距离了,在组织中,能否稳定这射程的狙击手屈指可数,未来,基安蒂与科恩正常也就650-700码。 能这么举重若轻的只有琴酒,不满三十岁,就是组织的top killer了。 他趴伏着,耳朵里塞无线耳麦,电流声近乎于无,微光夜视镜下,除却晃晃的人影,还能看见那些在白天黑夜的渲染下,展现出不同风貌的照片作品。 白日有光,夜晚有朦胧的灯影,眼下只有黑暗,在黑夜中,隔着几百米的风,透过夜视镜静静地观览,这是只有gin能做到的事。 他似乎听见了呼吸声,透过细微的电流,传导入他的耳麦中,呼气、吸气、呼气—— “!”人影猛地撞入他的镜头中,gin的手还是很稳,意志坚定如铁,他不动声色地扣下扳机。 下一秒,子弹头划破凛冽的夜风,击中大腿。 没有打肩膀,那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如果是胸膛,说不定人就死了,按照boss的意思,既要向胆大包天的普罗米亚彰显组织的威严,又要生擒他,击中腿,人肯定跑不了。 gin没有说话,耳麦中却传来被电流扭曲过的指令:“疑似普罗米亚中弹,第二小队逼近。” 他收起了狙击枪,心情颇佳地点评了一句:“还有点样子。” 这句话成功掐断了声音,接下来的行动中,叶藏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琴酒亲自提着普罗米亚来到干后勤的叶藏面前,他们准备了一辆车,静静地、旁若无人地停在街角,往来的新宿巡警半点儿也没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降下车窗,看见滴着血的女人的脸时,叶藏松了口气:“果然是克里斯蒂娜小姐。” 他本来就怀疑普罗米亚在今晚的客人中,克里斯蒂娜说自己约了早晚两张票时,就知道大概率是她了,当时小庄想说的也是这件事。 同一日只能约一个时间段,不分白日场夜场,这也是为了疏散人流,一天不可能进场两次。 叶藏还是有些不确定似的问道:“确定了吗?她就是普拉米亚?” 琴酒又扯开十分琴酒的,嘲讽一样的笑容道:“这不是应该问你吗?” 叶藏又给吓得说不出话了。 光球慢吞吞道:“按理说,40的好感度,不应该……” 这已经是普通朋友以上的好感了! 不过对象是阿阵,万事皆有可能,朝夕相处多年,说是青梅竹马的搭档,只有区区四十的好感度,恐怕对组织的其他成员,通通都是二十以下吧。 肯定不可能让普拉米亚血淋淋的身躯污染gin的宝贝车,她只是被拽过来,让叶藏看一眼认人罢了,之后又很快被带走。 刑讯不是gin的强项,他更擅长逼供,跟让人永远开不了口,把人甩开后,用右手打开车门,叶藏看他左手沾了血迹,赶快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像是修剪花枝那般,一根一根,把他手指擦干净了。 gin没有说话,不过他没甩开手,就证明默认了叶藏的动作。 光球暗自腹诽道:你实际很享受吧…… 他早就发现了,看似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实际有些奇妙的趣味,他似乎很喜欢叶藏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受牵动,担惊受怕的样子,就是不知道,阿叶有没有发现了。 等擦干净后,嗫嚅道:“这样的话,任务就完成了吧?” 内心不住地抱怨着。 ‘这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吧,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还差点把零他们拖下水,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是万死也不能谢罪。’ ‘贝尔摩德也好,还有阿阵,如果能快点回美丽国就好了……’他们在日本一天,都昭示着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不想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 或许是猜到了叶藏的内心所想,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gin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陡然糟糕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 叶藏是不可能说什么的,好在光球能当他的嘴替,阿阵帮叶藏挡任务时还是眉清目秀的,一旦摆出这欺负人的态度时,他就不乐意了。 气呼呼地绕gin一圈,在他的身上穿梭来穿梭去,也阴阳怪气地说道:“要不然呢?” “放下你那天真的想法,黑的从染上黑色起就不可能变成白的,得到代号只是个开始。” 阿阵很少会说这么一长串的话,对叶藏,沉默是他的常态,似乎不屑于跟叶藏说话,也有可能是,当他跟组织成员交流时,往往说的是威胁人的话语,固然他也会威胁叶藏,比起组织成员动不动被开一枪的强度,实在有些无伤大雅。 ‘如果保持沉默的话,对话就会到此为止吧,但阿阵明显是生气了,如果不能将这股气排解出来,最后一定会撒到我的头上……’想想他可能做出来的事,连牙齿都快打颤了。 ‘但要直接问吗?问的话,以他的习惯,是绝对不会告诉我吧,最多只会冷哼。’ ‘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小心翼翼地,像是用手帕揩拭指尖血迹那样轻柔的力道,对gin问道:“你是在生气吗,阿阵?”缩了缩脖子,像怕被叼住命脉的小动物一样,愚蠢地、天真地看向真正会加害他的狩猎者,露出柔软的肚皮,摇尾乞怜,“为什么会生气,可以告诉我吗?” gin对上他的视线,绿色的瞳孔一阵紧缩,像针刺痛一般,却没有移开。 * 贝尔摩德说:“可不要把miko看太紧啊,gin。” “是金子总会发光,珍宝不可能一辈子蒙尘,不要像守护公主的恶龙一样,难道说,你也有雄性奇特的占有欲吗?” boss的传讯:“到了放手的时候了,gin,在过去的岁月中,你遵循了我的嘱托,将任务完成得很好,不过,他身上到底流着那样的血,虽是个让人费心的孩子,却终有独当一面的一天,如果把他藏在腹中,再也不可能开花结果。” “是时候给他一个代号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gin,给那孩子挑一个代号吧,随你的喜欢。” boss总以长辈的口吻同他对话,这是当然的,gin就像他从小捡回来的狼崽子,偶尔会有那样的事,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判断他未来大有作为,而西伯利亚的野狼也回报了同样的忠诚与实力,或许是他的表现超出了boss的期待,叶藏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第39章 他是叶藏与gin共同的长辈,有血缘的,无血缘的。 所以,只要是boss下的命令,就必须遵守。 gin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干脆利落地说“是”,然后根据他的要求,挑选了代号。 ——梅洛。 …… 克里斯蒂娜被抓走三天后,代号就传到了叶藏的邮箱里。 这三天过得风平浪静,爆炸案的后一天,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一直被业内诟病手段的菊地也被牵扯出来,据说他抵死不认自己对叶藏的展览下手了,只可惜他之前的一系列手段积累了太多的不满,有国民热度的摄影师下场后,各方都对菊地口诛笔伐,反对声愈演愈烈时,还爆出了意料之中的惊天丑闻——他的参赛作品《花火》是盗用了新人摄影师的作品。 根据对方描述,不仅投诉无门,还被菊地狠狠地威胁了,要不是他现在自身难保,事情也不会爆出来。 菊地被口诛笔伐的声浪中,叶藏的第二次展览又因叠加了诸多buff,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只可惜预约早就被抢空了,ins上越来越多的名流po出探店的照片,媒体也扛着长枪短炮来采访,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着。 除了…… ‘为什么是梅洛?’从要收到代号起,叶藏的心情一直不佳,而这个名字本身,又将他的心情推到了谷底。 光球不是很明白他在意的点,直白地问道:“是你不喜欢喝梅洛酒吗?” 叶藏:“……” 他有些羞恼地想:这要怎么跟光球解释呢?组织的代号有其固定模式,男性是烈酒,琴酒、伏特加、朗姆……琴酒是基酒,也被称为“百酒之王”,代号中寄托了沉甸甸的希望。 而组织的女性,一般则是高烈度的葡萄酒,像贝尔摩德、基安蒂。 梅洛是极具诱惑力的一款红酒,口感如同水果炸弹,鲜嫩多汁,有浓厚的果味,像是薄皮下汁水四溢,咬开一个角就会迸溅出水的红李子。 这样的代号…… 更让他心头郁郁的,还有boss的嘱托,他特殊的地位能够像贝尔摩德一样直接与boss连线。 对方的话是: “去帮帮贝尔摩德吧,梅洛。”叫了让他羞耻到要流泪的称呼。 “不要总躲在gin的身后。” 反驳的话已经压在喉咙里了:‘不是你让我跟在gin的身后,让他怀柔,不要那么强硬,用柔软的盔甲包裹着他的刀锋,使西伯利亚的铁狼更加圆滑吗?’ ‘不是只要跟在gin的背后就够了吗?’ ‘为什么,现在又要跟贝尔摩德……’ 但再多的不情愿,都不敢对boss说,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甚至不敢让boss看出自己的不情愿。 只是在某个瞬间,确实会产生短暂的念头:gin是怎么想的呢…… 对boss要把我送出去这件事…… 组织的事情扰得叶藏心里很不宁静,就连展会热度不断攀升,也没有挽回他的心情,小庄他们都以为是被爆炸案吓到了,他似乎就是那样容易受惊的性格。 不出所料的是,三月份,木村伊兵卫开奖,落到了他的头上。 在苦涩的煎熬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奖项。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打响酸涩情感第一枪的竟然是阿gin哥 简单来说就是boss送阿叶当共/妻了,阿gin却没有阻止(bushi) 只留下了很意有所指的代号啧啧啧 #你老婆没了# —————— 题外话,gin哥隔着狙击枪的夜视镜看完了阿叶的展 有点子浪漫的 —————— 一个小时后还有一小章 第24章 两年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羽田机场, 光球在头顶上飞舞,不时发出喜极而泣的笑声,“终于!终于!回来啦!!!” 正下方,叶藏被一袭淡蓝色的风衣包裹着, 桑蚕丝与聚酯纤维织成的布料勾勒出他的身段, 扎紧的腰带勒出超乎人想象的纤细腰身, 尖而白皙的下巴没在黑色披肩中, 长流苏绕肩膀一周, 随着细而碎的步伐不断摇晃着…… 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头,也被大黑框眼镜盖住了, 迈着小鸟似轻盈的步子, 回到阔别已久的土地上, 头顶的光球还在激动地上下蹦跳。 “这次、这次一定要开单支线!”胡言乱语、雄心壮志。 饶是他包裹成这样,在高密度的机场里也显眼得不得了, 周围已经有人交头接耳: “是明星吗?” “今天有谁回国?” “这么高, 应该是模特吧……” 破碎的言语顺着钻进他的耳蜗, 让人更心烦意乱了,脚步也不由加快, 几乎是逃到了出站口。 光球还在喋喋不休着, 没感受到叶藏心头的焦虑。 在过去的两年中, 他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高敏的、神经质的、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让他吓白了脸, 像无根的浮萍, 孤独地游动着,没有找到依靠, 今天在这个安全屋, 明天又被贝尔摩德领到别处,还会被推到最讨厌的社交的宴会上…… 喝得酒也变多了, 却一直不能回国,只能…… 像被摧残过的花朵,成了惊弓之鸟,却也出色完成了组织的各项任务,被嘉奖似的,终于能回国了。 “整整两年!两年!”说到这个,光球都要吐出彩虹了,“好不容易逃离了满100就变质的魔咒,标记了看上去不会恶变的人,结果,一个都没刷满就被拽离目标,明明在组织里,却连阿阵的面都碰不到,也太离谱了!”他控诉着倒霉催的现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忍不住辩解道,“都是boss的意思……” 其实,以他的超级大脑,转一圈就明白了boss的想法,无非是不满于他躲在gin的身后,不正面参与组织的事务,这不符合boss的期待。 过去,也不是没有递出过信号,让他单线搜集资料、制定计划,与朗姆对接工作,自己却装聋作哑,像没看懂,鸵鸟般活在封闭的世界中,甚至让阿阵帮忙,递出些消息。 惶惑地想:“果然是惹怒了boss吗,一直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成长,就用雷霆手段把我们拆开,丢到贝尔摩德那里……” boss是无法忤逆的,只是,无法避免的,对阿阵也产生了如同果酒气泡般,一粒结着一粒饱满的酸涩情绪。 ‘就算是boss的吩咐,两年来一次不见也太……’ 他为打心底冒出的念头感到羞耻,胡思乱想中,找了无数个理由鞭挞自己:boss的命令是绝对的,对阿阵尤是,他不可能违抗;躲在阿阵身后时总想着逃离,要独自生活,等真有了机会,却贪恋起他高大的身躯与宽广的后背,怎么看都太厚颜无耻了吧,我简直是苍蝇、蟾蜍,是恶心的毛毛虫都不如的生物…… 为不合时宜的女气的想法而黯然神伤,心底深处,又再一次确定了,像我这样的人,是无法独立生活的,必须攀附着什么…… 来日本后,久别故土的喜悦没维持十分钟,就被另一种仓惶的情感取代了,连背影都变得落魄起来,配上他高挑的身段与易折的腰,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吸引人的、楚楚可怜的气质,连他拖拽着的行李箱都变得碍眼起来,滚轮咕噜噜地在机场大厅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动。 身后是蠢蠢欲动的,散发着兽性的男人,萦绕着雄性荷尔蒙,想是否上前搭讪。 “叶藏老师——”强有力的呼唤划破哀愁的阴云,到达口,小庄双手抵着一米高的围栏,以前国手特有的热血与饱满,呼唤他的姓名。 跟驻扎在美丽国,一直不得回的叶藏不同,麾下仍有不少国内摄影师的职业经纪人在过去两年中当起了空中飞人,美丽国日本两头飞。 固然,小庄有些人脉,只在这蕞尔小国罢了,放到国际上是完全的新人。 不过,他身上有股不屈不挠的意志力,社交礼仪、关系网络、乃至一口地道的英语,一座座高山在半年内接连翻越,竟在白人独大的美丽国闯出些许名堂。 这其中,固然有贝尔摩德的功劳——谁都不知道,她与叶藏有怎样的渊源,旁人看,像对可心的情人,费心费力引入社交圈,牵线搭桥,介绍资源,将一介日本摄影师推向好莱坞与一线时装杂志的大舞台。 小庄是受益者,帮叶藏消化那些塞满的、几乎要溢出的“营养”,一点一点梳理脉络,勉强吃下了。 但在那当中,闲言碎语充斥美丽国名利场的角落,正如同对野口大海与叶藏关系浮想联翩的日本,淫/秽而色情的打量、贴着皮肉的黏着视线、耳鬓交换的闲言碎语,诉说着贝尔摩德与大庭叶藏的私情。 “简直像从《蝴蝶夫人》里走出来的那样。” “完美的日本妻/子。” “没想到,那个莎朗也有黄热病。” “她的丈夫已经死了。” “真的不能介绍给我吗?他需要一个男人。” 第40章 “听说克莉斯也很喜欢他。” “登堂入室,还是……” “怎么可能,克莉斯的性子,什么都要跟她母亲抢……” 传出了些反伦理的、没有道德的言论。 好在,这些还没传到日本大舞台。 * 热情地接过右手边的拉杆箱,小庄先汇报了情况:“东都大的结业证书已经下来了,好在您离开前课上的七七八八,剩下靠网课也补齐了,论文的分数虽然不高,通过还是没问题的,在最终延迟年前拿到了毕业证,那可是东都大,肄业就太可惜了……” “不过,还是要求您亲自去拿毕业证,问了好几回能不能代领,抱歉——” “没关系。”这是叶藏最常说的话三句话,“没关系”“对不起”“谢谢”。 小庄拖着行李箱,在人群产生骚动前脚步走着,带叶藏在愈演愈烈的汹涌人流中杀出一条道,隐约听见群众中传来“是他吗?”“叶藏老师?”“人不是在美丽国吗”之类的声音。 在美丽国,不仅履行了摄影师的本职工作,还跟得了木村伊兵卫奖的蜷川实花一样,从镜头留影瞬间,转向了一段故事。试水拍剧,不到二十分钟的短片记录了一个光怪陆离、美轮美奂的世界,剧情似乎有些薄弱,画面却着实美丽,贝尔摩德找了些圈内的熟人写影评,被认为“很有东洋韵味”在美丽国的潭水中泛起了一些水花。 世界影坛在美丽国,日本国内的风向除了大河剧与任侠影片外,还是很受外部导向的,于是又狂吹了一阵子“在美丽国备受好评的出道作”云云,更别说本人还出现在了镜头下。 在镜头可以触及的,四四方方的空间中,他像一个无比香艳的梦。 国内引起的骚动不再叙述。 所以,按照小庄一开始的想法,他是应该走特殊通道,秘密回国的,不过,叶藏形单影只,也够“秘”了,最后终于被说服。 把他塞进保姆车后,小庄委实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到这里应该算安全上垒。 两年不见,他也鸟枪换大炮,不是那辆稍显寒酸的狭窄丰田,而换成了更宽敞舒适的埃尔法。 还是丰田系列,却是保姆车。 “先去哪里呢,叶藏老师?”小庄有些摸不准,一般人火了之后,总喜欢在各地置产业,轻井泽的别墅、眺望东京湾的港区塔楼、北海道的滑雪屋,却没听说叶藏老师买房产呢。 似乎一直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在美丽国时也是,偶在租住的屋子里遇见莎朗.温亚德,对方像在自己家一般地自如,旁敲侧击问“是租的房子吗,叶藏老师”,只能得到支支吾吾的回答“是朋友的房子……” 每当听见这样的话,小庄在心里哐哐撞大墙,内心几乎要留下血泪了,叶藏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藏却被勾起忧愁的遐思。 住哪里…… 又想起boss的话了,在得到“赦免”后,像长辈一样关心他的起居: “你应该有栋宅邸。”活过一个世纪的老人有自己的世界观,关于排场与格调,即便他有超越时代的野心,“如果你像gin或者贝尔摩德一样,我不会给你提要求。”贝尔摩德有她的比弗利山庄豪宅,gin是不在乎,可他喝好酒、抽好烟,有自己的独立生活。 叶藏的寄居生活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他缺少某种魄力,以至于独立生活都做不到了,要他过上“硬派”的、“独当一面”的生活,只能用另一种强权胁迫。 “我会让人给你物色一栋与身份相配的宅邸,等到回国后就住进去,独立生活吧。”就如同当年将他从四四方方的天地撕开,丢给gin一样,现在又用另一种蛮力,把他从gin身上撕下来,消抹他的标签,打断连在一起的骨头,撕扯交融的血肉。 “好、好的。” 只能这么回答了。 回忆让阿叶头疼,越是想逃避,就越灌进脑子里。 “先去米花中心酒店吧。”对小庄说,“我……在米花町有一处宅邸,但一直没有去看过,家具也没有挑选。”他找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借口,只是拖延,让他离现实远一点,“过一段时间才能搬进去。” 小庄有些迷茫地张开嘴:“啊……” 很快调整过来:“没问题,叶藏老师。” …… 警察学校—— “说定了,萩原,明晚的联谊一定要来哦~” “好哦。” 晚饭时间,隔壁女子部的学员特意来招呼。 入学大半月了,警校的培训期一共就半年,鬼冢班的五人在救了教官后一炮而红,能力与搞事程度成正比。 不过,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萩原研二了,用鬼冢教官的话来说,这小子根本是个花花公子,敏锐的观察力全用在泡妞上了。 松田阵平却不吝于拆台,一边往嘴里塞咖喱,一边跟降谷零他们揭短道:“哼哼,别看这家伙如此熟练,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哎——”诸伏景光与他们的关系很好了,发生一系列事后,五人成为了密不可分的一体,“难以置信。” 松田阵平月半眼嘲笑道:“比班长有女朋友还难以置信吧。” “喂——”伊达航的铁拳玩笑似的落在松田阵平的头上,“你这家伙,要在意多久啊。” 降谷零:“莫非是嫉妒?” “哈?”松田阵平刚要暴起,肩膀就被萩原研二压住了,人从身后冒出来道,“我听到咯,阵平酱,你在说我坏话。” “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因为是hagi,松田阵平又坐了回去,狠狠地咬着勺子道,“大学时期也一样,动不动就去参加联谊局,似乎跟谁关系都很好的样子,却拒绝了无数女生的告白。” 研二笑道:“那是因为,感情没到那份上的话,不能耽误人家。”他说,“如果告白都同意的话,不就真成花花公子了吗?” 降谷零赞扬道:“没想到你这么认真啊,萩原。” 伊达航倒有不同看法:“意外难接触呢。” 诸伏景光也参与了笑谈:“那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嘛——”笑着打哈哈,“还没有哦。” “哎——”就算是男生们,聊起恋爱话题,也够提起人兴趣的,忽然,萩原研二像感受到手机震动似的一顿,随即掏出手机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松田阵平继续月半眼:“逃走了呢。” 走出食堂,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尽头是灰扑扑的训练场,夯实的土地上飘落着几片樱花瓣。 警察学校正大门栽了两排樱花树,今天的春天暖得比较迟,此时正是晚樱盛开的时节,一阵和煦的春风刮过,粉色的樱花瓣迎面扑来,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并没有人打电话,社交网络上,跳出了新的消息。 /羽田机场偶遇叶藏君。/ 下面跟着无数的评论。 /胡说,是真的吗?/ /没听说他回来啊。/ /那是小庄桑吧,应该是真的了。/ /哎,阔别两年,好久不见。/ /这腰身……超模吗?/ 如果点开他的搜索记录,便能看见叶藏叶藏叶藏叶藏叶藏叶藏叶藏—— 满屏幕都是大庭叶藏,在美丽国活动的照片、短视频的出境、英语原文的采访,还有大洋彼岸的隐秘论坛。 “莎朗.温亚德的东洋情人” “不觉得想要【哗——】死他吗?” “我愿意尝尝他的味道。” 污言秽语。 他只是噙着微笑,看那些肮脏的文字,眼中涌动着晦涩的情绪。 那是冰冷的火焰。 随后,关闭了手机页面。 作者有话说: 迫不及待开始正片 遂使用时间大法 摩拳擦掌,搞修罗场黑化线(bushi) —————— 可以留下你们的评论吗(啵啵) 第25章 次日一早, 车驶入东都大。 小庄均衡了一下工作,这几天兼职助理,陪在叶藏身边,不过, 他要回日本发展的话, 招个助理迫在眉睫啊…… 路上遇见了不少人, 不过, 叶藏离开东都大两年了, 影响力略有些下降,不是没有认出他的, 只是都不想着打扰名人, 就没上前搭讪。 导员也没有为难叶藏, 虽然跟他国际上的名声不同,法文成绩实在有些够呛, 但磕磕绊绊, 延毕两年, 好歹也拿到了毕业证。 勉励了两句,让他继续努力, 争取在摄影业上取得不俗的成就, 就没说别的了, 叶藏也唯唯诺诺地答应。 小庄没有进校舍, 在停车区域等着, 快步踩在被绿荫包裹的林荫小道上,步履间是纷飞的粉色薄花瓣, 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心思, 不敢看路人的脸,将他们当成了脑袋空空的窝瓜, 向前走着。 走红毯时也一样,无论如何,都不敢与人对视。 “大庭前辈。”事与愿违地被叫住了,看清人后,发麻的头皮倏尔平整下来。 第41章 是藤本美咲,摄影研究会中为数不多不会让他感到难过的人。 是降谷零在法学部的后辈,跟那些油滑的讼棍不同,是个颇有正义感的家伙,能够不在意前后辈关系地训斥平田,让他不要给叶藏加压。 参加摄影研究会是因为对拍照感兴趣,但在感受到畸形的“众星捧月”气氛后,逐渐不来了。 就有一次,当叶藏受不了“空气”,找了个洗手的借口,在盥洗室门口不断徘徊时,遇见了美咲,对方只静谧地注视着他,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消耗自己,真的好吗? 叶藏怎么回答的,他只是惨笑了一下道:“也没什么。” 已经习惯了,无论是作为血包,被汲取养分,还是当逗人开心的笑料,应付那些无聊的,以为别人看不懂的浅显心思,只要不惹怒他们的话,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美咲就没有说话了,她浅薄的善心不可以渡人,后来听平田说了点美咲的坏话,讲她虽长相俏丽,却很不会做人,在法学部独来独往,孤高极了,也不参加同侪间的饮酒会,久而久之,跟降谷零一样,成了个被排挤的“怪人”。 “不过,怪人与怪人间的关系还不错呢。”刻意说了个一点也不好笑的讽语,这是讲降谷零与藤本美咲的关系不错,路上碰见了,能点头致意。 怪胎间的抱团取暖。 叶藏对藤本美咲的印象却不错,她是一个将自己当作“人”来对待的人,而不是一个符号,某种物件,路上遇见了,能心平气和地聊上两句。 “大庭前辈竟然回国了吗?” “昨天才落地,想着快点把毕业证领了,省得夜长梦多,就过来了。” “原来如此,新发布的作品我看了,很有冲击力。” “谢谢。” 平平无奇的寒暄。 藤本美咲似乎要出门,跟叶藏顺路,今年大四的她已开始了忙碌的实习,不过,立志成为辩护士的她,将进入大学院进一步深造。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然会提起他们的交汇点——降谷零。 “之后有再联系过降谷前辈吗?” 犹豫再三,还是吞吐着说了实话:“美丽国的工作实在太多了,一开始还是会发些消息的……” ‘我没办法。’内心抱怨着,‘真想有随时随地找话题的能力啊,人怎么能有旺盛的分享欲呢?又相隔千里,没话找话也太尴尬了,聊天软件的沉默比现实中的还要让人惴惴不安。’ 他更擅长像一尊姝丽的仕女,含笑着说“好”“原来是这样”“太厉害了”。 曾被人不经意地评价道:“简直像附和人的量产型女子。” 是真的。 “原来如此,没有再联系了啊。”美咲恍然大悟。 她不受欢迎,也有过于刚直的成分在呢。 像思考过了,又问道:“大庭前辈,你还记得平田吗?” 露出了不舒适的表情,只有一瞬间,又以柔软的口吻道:“记得,是法学部的平田君吧。” ‘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内心又委屈,又阴暗,想到应付平田那些过界的、窥探隐私的问话,就一阵头晕目眩,牙齿都要打颤了。 ‘一点也不会说话,只会深挖着,明明跟他没有特殊的联系,却像把我当所有物一样,太讨厌了。’ 藤本美咲道:“在惹你生气后,就退出研究会了。” 叶藏露出了惊慌的表情:“惹我生气……” “因为他过界的探究欲,把降谷前辈一并惹生气了,他这个人,生气起来,还是蛮恐怖的。”藤本美咲道,“不过,降谷前辈不会跟你说这种事吧。” “哈……” 基于直觉,说出了降谷零隐瞒的好事,藤本美咲并没有别的意思,她有种堂堂正正的气概,做了就做了,没有做就没有做,好事要被褒扬,恶人要被惩罚,让真相隐没,哪怕当事人不在乎,却总像细小的刺,梗在心上,同时,她跟降谷零还有一些联系,以有着崇高理想的同行者的身份,偶尔交流着。 抛下扰乱一汪春水的炸弹后,徒留惴惴不安的人,在分岔路口说:“我要走这条道,回见,大庭前辈。” …… 车以匀速行驶着,boss给予的宅院,放着吃灰就太大逆不道了,即便心中很不情愿,还得去看一看,把地址抄给小庄后,对方迟疑道:“这个地方,我好像有点印象,在哪里呢……” 自己买的房子,根本不认识也太扯淡了,叶藏不得不多解释了两句:“不是我买的,而是家里的长辈,说我也到独当一面的时候了,要有体面的住处,就把东都的房产过户给我。” 小庄闻言一凛,跟随叶藏老师两年多,还没听他主动提到过长辈的事呢!不顺着多问两句,也太不合格了,状似不经意道:“真是豪阔的亲戚,这片区域的房价可不低呢,都是些有大院子的洋房,之前从来没听老师提到过,家里亲人的事。” 本以为会打哈哈过去,没想到……怎么说呢,一点隐瞒也没有。 “……他们,应该算豪族吧。”宛若呓语,呼吸声大点,都能吹散,“父亲是华族的后代,在当地有些名望,家族怎么说呢,虽有过没落的日子,眼下却恢复了出入众议员的风光。” 等等,那不是超厉害吗?! “母亲……嗯,应该算财阀吧,不过是不受重视的小女儿。” 很俗套的故事,财阀家相貌平庸的小女儿在纯化血统的联姻中挑上了拥有绝美姿容却家族没落的东北地主的儿子,如同结葫芦一样生了七个孩子,按照叶藏老师的说法,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与两个姐姐,下面则是夭折了,他是不折不扣的幺子。 在注重门第与长幼顺序的家庭中,从小与仆役一起长大,活在长野的山中,之后被东都的亲戚接走抚养,即便在社会上闯出些名堂,家里人对他确实是: “实在是太丢脸了,跟男人传出了不体面的名声。” 据说是父亲的话。 以及,因为母系的血缘关系,被“那位大人”看中,彻底与家里断了宗,就是眼下的情况吧。 小庄:“……” 怎……么……说……呢…… 没想到叶藏老师会说得这么细致…… 还真是狗屎一样的混乱的豪门关系。 “米花町的宅邸,就是东都的亲戚给的。” “原、原来是这样!”握紧方向盘的手冒汗了。 生硬地岔开话题:“马上就要到了,叶藏老师!” “不过,零真是个好人啊。”凝固的空气中,只有高纬生物能够不在乎气氛,同叶藏有聊天,“考虑吗?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啊。” 光球口中的“考虑”,是只进入绑定线,将对方作为密友与唯一的依靠,朝夕相处着,光球不担心阿叶靠上去的能力,他有着奇特的天赋,让人发自内心地饲养他。 “可是,零在警校吧?”逃避似的,缩了缩脖子,已经两年不见了,却要突然贴上去,这也太…… “他们在封闭训练,一周只有一天能出门呢。” “按照你的说啊。”光球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自欺欺人的假象,“他们四个都在封闭训练啊,难道说你在想阿阵,他可消失了两年,整整两年!” 想到这光球就来气,阿阵想要避开叶藏,可太简单了,一个在南半球、一个在北半球,曾经形影不离的人,距离有大半个地球那么远。 更重要的是,gin根本是个木头,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发消息,问叶藏在美丽国的生活,只因回复不积极,加上各自忙碌,联系得越来越少了,gin就不同了,他!一条!消息!都没有!发! 太无情了,这个男人! 产生了标记名额被浪费的焦虑! 就连叶藏也对阿阵冷酷无情的态度颇有微词,却绝不会说出来,他对光球说:“总之,等见到面再说吧。” 对光球“哎——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他们”“阿叶你这个胆小鬼”的撒泼打滚充耳不闻。 * 三十分钟后,来到了目的地,乌丸莲耶曾说过,这栋宅邸是他母亲的陪嫁,却一直没被使用,送他正合适。 小庄也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什么熟悉了,这不是工藤老师家旁边吗?” 说旁边,也只是一条街,这里是出售地皮,让户主自行建宅,开发商是日本鼎鼎有名的一家,路上住着的都是上流,所以,每一栋房子都各具风味,是找当年的著名设计师、设计制造的。 小庄:“工藤老师曾在访谈节目中,展示过他的巨型图书馆……咳咳!”暴露了他是工藤优作书迷的事实。 叶藏没有自己是犯/罪/分/子的自觉,听见工藤优作这个名字,毫无反应,他只是打量乌丸莲耶送的这套房子,与周围形式各异的建筑物不同,外观与黄昏之馆肖似,只比起“公馆”的规模,要小不少。 从外观看来,美式装潢与□□风格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像出自鹿鸣馆设计师乔赛亚.康德的又一力作——旧岩崎宅邸。 第42章 小庄用瞻仰圣物的眼神打量:“不过,还真不得了啊……” 他还有句话没说,其实,叶藏老师非常适合这样的风格,□□的藤蔓纹样、大正的阳光房、考究的明顿瓷砖、多利安廊柱…… 他没有丰富的建筑学知识与审美底蕴,只知道这将西洋风与和风相结合的,外洋内和的奢华建筑,与叶藏老师身上旧时代的颓靡十分相称,他合该住在这金玉堆砌而成的家中。 “进去看看吧,叶藏老师。” 好在,房屋里不是空荡的,如果要配上与外观相和的家具,不知要花多少钱。 吊灯、沙发、盥洗间的黄铜水龙头,让人惊喜的是,虽贵重,却不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华而不实的家具,相反,一部分家具显得很新,甚至有包豪斯风的透明茶几,小庄这种外行都能看出,屋内的陈设都经过设计,一动一静,看上去好极了,是间会让入住者感到舒适,并非华而不实的屋子。 “不过,也只买了大件啊,电器与马克杯、锅碗瓢盆之类的小物还要挑选,床单被套也是……”小庄客观地评估了一番,“暂时还住不进来。” 他扭头,问真正的主人道:“你感觉怎么样,叶藏老师?” “我、我觉得不错……” 实际上,是他喜欢的风格。 是boss选的吗?不可能,他不会知道这样的小事,那…… * 看过各个房间,也花了半个多钟头,小庄下午有别的安排,叶藏让他把自己在这放下,在周围逛逛,考虑到这个街区高昂的管理费,是不可能让狗仔跑进来的,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叶藏老师新居的地址啊,回米花中心酒店坐计程车就可以了,思及此,就答应了他的自由行动。 不过,让小庄跟叶藏都没想到的是,出门时却遇见了工藤有希子与工藤优作。 儿子上国小了,夫妻二人却很年轻,一起去逛了超市,扛着一个牛皮纸袋,在街的拐角与叶藏狭路相逢。 “啊啦——”工藤有希子吃惊地说,“阿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他含笑着点了点头道,“有希子小姐,优作先生。”还是初出茅庐的摄影师时,给他们拍过全家福,有希子很满意,第二次展览期间也使了很大的力,当时答应过有希子小姐,要再帮他们拍一套全家福,过了两年,都没有兑现当时的诺言,想想就愧疚极了。 “哎?之后要在日本发展了吗?” “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我准备先休息一阵子。”必要时,他还是能寒暄的,只是得竭尽全力,一分一秒也不敢放松。 工藤优作是个侦探,观察力出众,他插话道:“难道说,东口那户挂着‘大庭’的人家,是叶藏君?” “大庭”是门口木牌上雕刻的名字,路过时有希子还说:“真是罕见的姓氏,跟叶藏君一模一样了。” “对了,那户人家从两年前就开始装修,进展缓慢,主要是翻新外立面与运进各种各样的家具,最近一阵子没什么响动,原来是装修结束了啊。” 有希子奇道:“真的是阿叶家?” 面颊飞上一抹绯红的轻云:“是我家。” 该说是家吗…… 竟然从两年前就开始装修了,boss那时就有让我独自生活的想法了吗? “那正是太好了。”有希子双手合十,宛若娇俏的少女,“这样的话,我们跟阿叶不就是邻居了吗?” 不得不说道:“刚才看了,家具已经买全,不过生活小件还……要过一阵子才能入住。” 真没有底啊,一个人的生活…… 寒暄一会儿后,两方分别了,看着叶藏的背影,有希子感叹道:“太好了,看起来他状态不错。” 工藤优作捧着牛皮纸袋,堆在最上面的面包要掉出来了:“状态不错是指……” 有希子道:“美国那边,有许多不好的传言呢。”她说,“竟然说莎朗有黄热病,怎么可能!不过,我特意给她打电话,问她有没有跟阿叶脱拍。” 工藤优作豆豆眼:“你,直接问了啊。” “当然咯。”有希子作有若所思状,“不过,莎朗没有一口否认,而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她说:“如果可以的话,那样也不赖,不过,盯着miko的恶狼就要来咬我了。” 复述完贝尔摩德的话,有希子的眉头还是拧在一起,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听不出其中的诡谲意味! 工藤优作不可置否,别人的私生活,还是不能多质疑。 “然后啊,我还问了克丽丝是怎么一回事。”莎朗跟工藤有希子的越洋电话中,可没少抱怨她不着调的女儿,其他的影后母女,星二代要不是被笼罩在妈妈的星光下,就是形影不离,关系特别好,克丽丝却不是那样,在美丽国媒体的笔下,完美无缺的温亚德人生唯一的败笔就是母女关系。 克丽丝,看不起自己入赘的父亲,在葬礼上大放肆词,讨厌自己完美无缺的母亲,在各种场合公开批判,拥有惊人的美貌与演技,却丑闻不断,最糟糕的是,在父亲死后,母亲莎朗有过几次短暂的恋情,无一不被她搅黄了,破坏的方式让人瞠目结舌,竟然抢了母亲的男朋友! 听说克丽丝非常喜欢叶藏,有希子肯定要问一声。 工藤优作也有点好奇了,他问:“结果呢?” “结果就是,克丽丝似乎不介意搜集一名亚洲男友,不过叶藏很害怕她的疯癫,躲得很凶。”在电话里,莎朗大声指责了克丽丝的行为,让有希子花了一个多小时安抚她的情绪。 “原来如此……”工藤优作说,“简直像古希腊传说中的海伦一样。” “是吧。”有希子有些忧愁地嘟起嘴,“那个孩子,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 晚上七点,结束了警察学校一天的学习…… “嗯?”降谷零从锁私人物品的柜子里拿出手机。 警校的管理制度十分严苛,只有在结束一天繁重的学习任务后才能使用手机,其他时间,都会锁在柜子里。 对有手机瘾的人就惨咯,不过,对降谷零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他本来就没什么社交需求,唯一的朋友hiro也在警校内,交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今天却不一样。 诸伏景光已经收拾好了,看降谷零垂着头,摆弄手机,凑过去问道:“怎么了,zero?” “啊,没什么……”在line界面不断滑动着,“是法学部的后辈藤本发来消息。” 这个名字没怎么出现在与景光的对话中,他以为藤本是个男的。 降谷零继续:“说在学校里看见了阿叶。” 时间久了,也从叶藏变成了阿叶,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从他的口中冒出来过了。 “小叶?”听见后,诸伏景光也有点惊讶,眼中更划过一丝隐秘的伤感,“他回来了吗?” 昨天晚上无意时刷到了消息,好像说人到了羽田机场。 却下意识地没跟zero提…… “嗯,好像是回来的样子,藤本说他是回学校领毕业证。”把手机塞回了口袋,“还说了平田的事情,那家伙,真有点多此一举啊。” “平田?” 降谷零讲了当时的事情给景光听,他是最落落大方的一个,比起其他人居高不下的80好感度,只有60的他显然把叶藏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朋友,去美丽国后,二者有点生疏,却也没影响他的生活,对这时的降谷零来说,警察培训是最重要的。 “一晃两年过去了啊。”感叹着时间的流逝,却忽地注意到景光一言不发,回头,看他不太好的脸色,降谷零问道,“怎么了,hiro,你的脸色好难看。” “……”对象是降谷零,稍作犹豫后,还是说了心里的想法,“zero你,这两年关注过小叶的情况吗?” “不,只在报道出来时看过。”降谷零试探性地说,“不是在美丽国发展得很好吗,还进军了好莱坞,成为集摄影师、导演、演员为一身的名人。”但也只在自己的短片里出演过,“去年,他的作品是不是得了一个很有分量的学院奖?” “事业上是这样,不过……”景光还是把犹豫都说出来了,“他在美丽国似乎不一帆风顺,卷入了不少绯闻事件。” “绯闻事件?”想到他在东都大时谣言满天飞的“盛状”,极度厌恶这一点的降谷零拧起眉头,“怎么回事?” 等了解后发现,已经不能用绯闻事件来概述了,简直像陷入了桃色的漩涡,成为歌剧中的《蝴蝶夫人》。 ……虽说《蝴蝶夫人》是艺术史上的高峰,降谷零却很讨厌这种孱弱的形象,在国际舞台上,日本人的易折与妻子的温顺一直为人津津乐道,未来的日本战狼恨不得把国土上作威作福的fbi全崩了,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那还真是糟糕啊。”降谷零说,“不过,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认识的阿叶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虽不会拒绝,却厌恶着侵/犯/性的强权。” 第43章 降谷零心里知道,“不拒绝”是大忌。 景光说:“以小叶的性格,如果对他强行做什么的话,也没办法反抗。”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因为他想到了,打工路上的保时捷。 奇怪的是,在那一夜后,反复梦见保时捷356a奔驰而去的影子,有几次甚至补充了叶藏被拉进去的画面,小叶看着自己,远远的,像在求救,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梦见这一场景的频次比当年的凶杀案要少太多,或许是混合着愧疚的酸涩情感在心中酝酿成绳结,诸伏景光久久不能忘怀。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某种移情,景光是学犯罪心理学的,能够客观分析这种情况,童年以摧枯拉朽之势戛然而止了,以那件事作为分隔符,将童年的光影无限美化,又寄托在了他的“初恋”小叶姐身上。 小叶姐是纯洁的、孱弱的、可怜的,就如同他短暂而脆弱的童年一样,一想到白纸一样的小叶姐被涂抹上各种颜色,酸涩的情感折磨着他。 “hiro!hiro!”将他从梦魇中拽出来的,是降谷零的呼唤,他双手握住诸伏景光的肩膀,“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哦。”讲了跟童年时期一模一样的话,“比起憋在心里,还是说出来吧。” “zero……”下定决心,说了两年前保时捷的事,降谷零也有些震惊。 但很快变成了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来如此,如果阿叶真是被强迫的话,一定要找到帮助他的方法。” “不过……”话锋一转,用关切而严肃的眼神看向诸伏景光,“不管怎么说,阿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够为自己做决定,如果他不是被胁迫的话……” 他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你是不是太在意他了,hiro?”这种关注、揪心,乃至于从来不把他往恶劣的方向想,实在是太超过了。 “我……抱歉。”诸伏景光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想,我是有点太在意他了。” 降谷零恍然。 “hiro,你……” “喂,磨磨蹭蹭在做什么啊。”松田阵平的手扒在门框上,月半眼道,“稍微快点吧,景老爷。” 目前警校的剧情已经到寻找身上有高脚杯刺青的男人了,那是杀害景光父母的罪魁祸首!得知景光的心结后,松田阵平决定带诸伏景光一起去机车店,那里的店员提到过,看见类似高脚杯的纹身。 诸伏景光的遐思一下子被打断了,急急忙忙地拿上手机,对降谷零道:“抱歉,零,下次再说这件事!”就跟着松田阵平一起走了,还听见了萩原研二的声音,“拖了好久啊,景光酱”“抱歉,跟零在说一些事”。 降谷零则被诸伏景光的隐秘心思震惊得不行,过了一会儿,他回到自己的宿舍,仰面躺在单人床上,想道: ‘hiro的话,是喜欢阿叶吗?’ ‘这么说来,以前提到过,在长野县的初恋、小叶姐,竟然是一个人吗?’ 他翻了个身,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大条了,性别不是问题,重点是阿叶的工作与生活,无论他是被胁迫还是主动做出那样的事,hiro都会非常伤心的,胁迫的话就必须把对他干非分之事的人处理掉才行。 如果是主动的话……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自己的额头,脑海里一会儿是叶藏的样子,一会儿是景光的苦笑,最后下定决心想: 绝对不会,以阿叶的性格,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接下来,真希望hiro能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啊! 打定主意,要守护他在萌芽中的恋情了! 过了会儿,伊达航来找降谷零了,他们结伴去便利店,准备买点东西,却没想到,在便利店中…… …… 一整个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回米花中心酒店。 “大庭宅”让他心中涌起点隐秘的欢喜,外观还好,内里的陈设确实是叶藏喜欢的,不过,心头却泛起了小小的疑惑,究竟是谁,对他喜欢的款式了如指掌呢? 绝对不是boss,他跟boss的对话从来不逾越,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只是组织后勤的话,应该不会对他的喜好那么熟悉,如果有这样的人,反而会让自己感到不安吧,被如此了解,简直像深入到他身体里一样。 第一次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房子,惴惴不安的同时还是很高兴的,想着要给家里添加一些小件,就在百货公司逛起来,不知不觉间到了关门的时间,有七点、有八点,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正好路边有一家便利店,可以进去填肚子。 系统比他敏锐些,进便利店前提醒道:“你到警校附近了啊,阿叶。” 热情地邀请道:“要不要去警校看看呢?这个点,他们门禁还没有到,打一通电话就能把人约出来哦。” 当然不可能如光球的意,内心已经在唾弃自己了“为什么要走到这啊”“遇见他们怎么办”“快点离开吧”! 对光球说:“不、还是不了,已经这么晚了,忽然喊他们也太奇怪了吧。” 光球气得鼓鼓的,不停撞叶藏的头道:“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阿叶是胆小鬼!消极怠工!” 一边躲避光球的猪突猛进,一边闪进便利店,这是一家挺大的便利店,眼下,店内共有七八名客人。 正躬着腰,挑选方便食品处的罐头,却没想到—— “叮咚——”是门大开的声音,伴随着有点耳熟的“买完东西就赶紧回去吧,毕竟还有门限时间……” 身体比头脑动得更快,下意识地藏在展架后。 光球要抓狂了:“笨蛋啦你,为什么要躲啊!” 来个罗曼蒂克的偶遇不是刚刚好嘛! 透过展架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零…… 作者有话说: 大庭宅是谁修的,你们懂吧(挑眉) zero,现在是祝福小景,之后就…… ——— 想要评论与营养液 第26章 “阿叶?!” 重逢也太糟糕了一点, 叶藏迷迷糊糊地想着,根本不想被降谷零发现,哪想到准备偷偷溜走时便利店进了三名持枪歹徒,所有人被要求蹲在地上上交手机。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能混在大部队中, 下意识想遮掩自己的脸, 在被歹徒发现时率先被降谷零看到了。 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对方从兜里掏出折叠好的黑口罩, 言简意赅地命令道:“带上。”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阿叶,hiro坚定的表情在降谷零的大脑里回荡着, 还有自己下定的决心。 这群歹徒明摆着是冲钱, 叶藏是大名人, 一旦他的脸被认出来,绝对会从抢劫变成敲诈勒索吧。 想到这, 对他吩咐道:“一会儿躲在我身后。” 两年不见, 叶藏的脸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是瘦了点,巴掌大的脸被口罩遮出一大半, 不知是降谷零口袋里的温度, 还是才从脸上摘下来, 能感受到布料的余温, 以及海盐柠檬的清爽气息…… 多少有些脸红了,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好在劫匪并没有关注他,也没有发现口罩后的国民性脸蛋, 粗鲁地把一群人关进仓库后, 大肆搜刮起来。 之后进展得飞快,也多亏了劫匪的粗心大意, 他们成功用sos的摩斯电码吸引来了松田阵平等人,警校生以绝对数量差逮捕了三名抢劫犯。 因一直刻意躲藏在后面,后来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都没有发现叶藏,此时此刻,光球又给了叶藏另一条新的讯息。 “阿叶啊,一个小时前,不知道什么缘故,小景的好感度又向上跳了3,现在已经有83了,跟研二、阵平一模一样。”升上80后,数字跳动就变得很难了,一下子提升这么多,一定是有心结解开了! 提升的数值也会影响接下来的支线选择。 阵平跟研二太有攻击性了,稍微有点害怕,黏在一起的话会有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吧?零跟小景更有安全感,比起还是普通朋友的零,小景似乎…… “小叶?!”像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着花衬衫,一身花花公子打扮的诸伏景光第一个发现了叶藏,他错愕地走到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迎上去!快迎上去!”光球激动地为叶藏加油打气,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刚才还躲着不肯去警校蹲点呢,没想到有这轮遭遇。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也惊讶得不行,反应最大的是阵平,他这个单细胞生物,当时就想冲过去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细腻心思也没有的他不可能像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那样在小蓝鸟上搜索,对叶藏回国的事浑然不知情。 要被他知道的话,电话一定会被松田阵平打爆。 立刻就想冲上去,却被降谷零温柔地拖延住了:“我也很惊讶,在这里看到阿叶。”他巧妙地转移话题,“你们呢,在机车店的搜查怎么样了?” 抱歉了,松田,hiro他一定很想跟阿叶独处吧! 第44章 机车店的酒杯纹身关系到诸伏景光父母被杀的案件,比抢劫案重要多了,松田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不行,他们说不能透露客户信息,一直没有说。” 萩原研二倒看着降谷零的样子,若有所思,他忽然笑了一下,对揉着脑袋的伊达航说:“对了班长,我刚才想起来,小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案子……”把伊达航父亲的渊源告诉了他。 正在降谷零拖住他们的时候,叶藏也在跟诸伏景光说话,下定决心后,他不留痕迹地观察诸伏景光,自然而然摆出最讨对方喜欢的姿态。 只要叶藏竭尽全力,很难有不喜欢他的人。 诸伏景光喜欢哪种呢?总之,像过去被称作“小叶姐”时一样。 “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忽然想到小景你们都上了警校,就想着远远来看一眼。”他摘下口罩,似乎被布料闷出了汗,白皙的脸变成了浅粉色,嘴唇更是娇艳欲滴,配上刚被解救的柔弱风姿,让景光又想起每天守在别墅庭院的栅栏边,等待他与小操的小叶姐了。 一开一合的唇瓣还在诉说着:“过去受到了很多的照顾,因工作原因突然去了美丽国,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实在有点……” “本想着只要看一眼就好了,谁知道又遇见了劫匪。”想到降谷零跟诸伏景光是青梅竹马,又把人拽出来道,“多亏了零,才没出任何事情,他的反应很快。” 零? 不知怎的,想起了小叶脸上的黑口罩,流感高发时期,他也总会带着口罩出门,但都是无暇的白色,从来没见到小叶用黑色的呢,倒是零,他经常用的颜色…… “原来是这样。”这样和平的对话,让景光的心安定下来,不知怎的,越发将回忆与现实对照起来,“没事就好。” 很可惜,降谷零再想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也不可能彻底把松田阵平他们挡住,说这两句话的功夫,研二跟阵平就来了,研二还是那副样子,像空白的两年不存在一样,自如地走上前。 “好久不见,阿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相同的两声,不同的问题。 叶藏说:“昨天。” 刚才他跟诸伏景光的话,被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收入耳中,阵平还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好在被萩原研二按住了:“没想到阿叶这么想念我们,回来第二天就在警校门口打转呢。” “哎——”就算厚颜无耻,也不得不回应。 好在萩原研二是天生的交际王者,不会冷场,不需要叶藏绞尽脑汁,就能一句接着一句地问道:“这次回来是有工作吗?准备在日本呆多久?” “暂时不准备离开了,工作安排还没有出来,想先休息一阵子——” 这时候,现场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被萩原研二他们喊来的警校同学将罪犯押解上警车,当地警署的人也来作笔录,如果再不会去的话,宵禁时间就要到了,已经有人来喊萩原研二他们了:“还不走吗?萩原、松田,被教官发现的话可是要绕操场跑二十圈的哦……” 萩原研二却回头道:“哎——可不能把受害者扔到这里不管,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明天我会跟鬼冢教官解释的。”他对叶藏道,“已经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如果路上再遇到坏人就糟了。” “等等,还有我!”违反校规的法外狂徒又多了松田阵平一个,他一副“我要跟你算账”的样子,恶狠狠盯着叶藏。 降谷零:! 虽然萩原跟松田也是他的朋友,但是…… 他扭头,看着诸伏景光,表情非常丰富。 诸伏景光:? *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拦下了护送叶藏回家的任务,计程车当然不可能让两位还没有工作的预备警官掏钱,叶藏自己叫了车,不过,等会去,逞强的松田阵平肯定是要jr转步行了。 等他们三人上车后,降谷零才恨铁不成钢地扭头,说道:“hiro你啊……” 诸伏景光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三人走在回警校的路上,伊达航走在前面,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稍后一点。 景光一头雾水道:“刚才就是,有点奇怪,zero,你究竟想说什么?” 降谷零豆豆眼:“啊?” 看伊达班长大步走在前方,跟他们隔了一段距离,降谷零小声说道:“难道不是你说喜欢阿叶的吗?” “哎?哎?!”诸伏景光立刻慌张起来,都有些手忙脚乱了,但他的表情竟然还有些秘密被捅破的害羞,“你说什么——” 降谷零多了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景光的反应,尤其在他口中的小叶姐都成童年女神了,可不要小看初恋的力量啊! “所以,你应该更加积极才对。”他叹了口气,“本来想给你创造送阿叶回家的机会,谁知道你自己没把握。” “我、谢谢你……zero。”不过,道谢后,似乎没有想行动什么,因降谷零的话,诸伏景光心神大震。 跟降谷零的那番话,其实是诉说他对小叶的在意,但当局者迷,他跟小叶之间横着性别,此外,景光的绝大多数精力都用在查案上,目前为止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反倒是降谷零,在听了他的内心剖析后,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就是初恋啊。 眼下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慌乱的变成了诸伏景光,他说:“你、你说得没错,让我再想想,zero。” 降谷零:? 好的。 * 计程车上,司机手握方向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 此时,后座的景色奇怪极了,三个大男人,放弃前排宽敞的座位,齐刷刷坐在后排,对成年人体格的他们来说,也太勉强了一点。 ‘热……’ 叶藏的脸都要憋红了,比刚才戴着口罩还要恐怖得多,松田阵平的体温实在是太高了,像一座燃烧着的火炉,他率先坐到了后排的最内侧,叶藏当时踟蹰着,想要不要坐前排,被萩原研二一声“怎么了,阿叶,再不进去就要开走了”而逼进了中间位,最后是萩原研二,彻底堵死了逃生的路。 现在,他严丝合缝地卡在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中间,虽称不上冰火两重天,但与热得像轰动的引擎、即将喷发的火山的松田阵平不同,萩原研二身上的体温要低一些,就是正常男性的体温,皮肤甚至有些干燥。 只是,研二的腿实在是太长了,狭窄的后座根本容不下他,大腿只能悄咪咪地倒向叶藏所在的位置,两人肉贴着肉——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西装裤布料。 紧实的触感,还有在后座弥漫着的,成年男人的气息,是清爽的皂角味儿。 “之前就想问,阿叶跟小诸伏认识吗?” 研二的亲和力实在是太强了,除非他主动释放攻击性,否则很难有人不顺着他的节奏走。 “嗯,小时候认识……”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他心情不好,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大,跟萩原研二一左一右坐着,像在刑讯逼供,计程车司机的手几次都摸到对讲器上了,又放了下来,如果后面是个娇小的女生,他指不定就报警了,不过,就算再好看,那都是个男的。 没问题吧…… 他的脸,是不是有点眼熟? “因为阵平没有问。”声音听来,似乎有点委屈。 计程车大叔猛地拍了下方向盘:厉害啊! 他自认载过无数的情侣,能熟练掌握“适当服软”“撒娇”乃至“倒打一耙”的人真的太少了!可不,这句话刚刚说完,如同狮子一样炸毛的男人立刻开始结巴了:“笨、笨蛋,谁对那么久以前的事感兴趣了!” 光球冷笑:呵! 你不就挺感兴趣的吗? 叶藏也有点委屈:问话的是你,谁不感兴趣的也是你,要闹哪样。 “好了好了。”萩原研二总是跟松田阵平配合得很好,对方靠直感开头后,由他进行后续的推理,“我记得,小诸伏是长野县人吧,他跟你的口音偶尔有点像呢,还有些用词,是国小时候的事吗?” “我没有念国小。”叶藏低声道,“因为身体原因,国中以前都是家庭教育,是小景他闯进了我们家的院子。”三言两语说完了,强忍着羞耻,还是道,“一开始,小景以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叫我小叶姐。” “哎——看样子,那是段很有意思的回忆嘛。”车行驶得越来越慢,已经能看到米花中央酒店的标志了,得到了答案的萩原研二似乎准备放过叶藏了,而松田阵平,在听完了他跟诸伏景光的渊源之后打了个哈欠,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下车送他进酒店时,漫长的前摇结束了,把人推进电梯前,萩原研二悄悄弯下身,在叶藏耳边吹了口气道,“真希望阿叶能不厚此薄彼啊。”耳朵刷一下就红了,偏偏像情人似的呢喃。 “如果我叫你小叶姐的话,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呢?” 第45章 “!” 在电梯缝合上前,用惊慌失措的眼神回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 光球:“啊!啊!啊!” 不那么纯洁的光球被萩原研二的最后一句话骚到了,发出了小庄一样尖锐的爆鸣。 好吧,他一直知道,有的时候,萩原研二这个男人表达友情的方式比较过激,所以阿叶并没有考虑将他作为第一轮的绑定对象,还是更温柔体贴的类型才能hold住。 但是!但是! 这个男的,他说什么骚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可怕的是…… 偷偷看向叶藏,他正在贤惠地收拾自己的行李,当年从东都大退宿后,房间里的东西被保存在小庄跟野口那边,晚上小庄抽了个空,给他驮到米花酒店了,有三个行李箱,比他从美丽国拉回来的东西还多呢。 糟糕的是,叶藏耳朵上因萩原研二气息吞吐而染红的部位,不仅没有褪红,随着时间的流逝颜色越发明显了,看样子小叶姐这个称呼,实在是给了他暴击。 麻烦了啊,他一直推荐降谷零或者诸伏景光,是因为他们要么是正人君子,要么是会牺牲自己,一切以阿叶舒适为先的亚撒西男主,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直觉怪物松田,阿叶都顶不住,更可怕的是,他从小就吃强制那一套,要不然阿gin都这样那样了,他还从来不阻止,甚至带着被掐出来的青紫,大摇大摆去上学。高中时代,被萩原研二发现后,对方第一次对叶藏黑脸呢。 哦对了,还有阿gin。光球冷酷无情地想,他已经被开除标记队伍了,实在不行就当这个人选喂狗了,失联两年的不长嘴男人,没有跟阿叶贴贴的资格。 …… 说要休息一阵子,等回国后的消息爆出来后,工作邀约一件接着一件送到他的邮箱。 传统的拍照已经排不上号了,除非是国内很大牌的,不能推脱的演员跟人情,他不怎么干这些工作。因为短片反响不错,倒是接到了一些导演类的邀约,还有…… “个人自传?”小庄提起时吓了一跳,“我吗?” “没错,一般情况下,走红的明星、导演,都会出一些类似个人自传,或者纪录片的东西,目前已经有电视台跟文库找到我这里,问您有没有想法。”他又说,“如果有什么美术作品,想要出作品集或者参加拍卖都可以,叶藏老师很喜欢绘画对吧。” 这就是红了之后的延伸效应了,无论做得好不好,都有人买账,文化类似乎是不分家的,能拍照片就能拍电影,能拍电影就能绘画跟写作,自己不行的话口述交给其他人润笔也可以,他还有张漂亮的脸,商业价值就更高了,到电影里客串的话,电影方都能有个宣传的噱头。 许多日本的艺术家都是多面开花,在小庄看来,叶藏有这样的潜质。 “还有就是,助理方面。”在美国的时候,叶藏也用助理,不过那是组织配给他的,小庄当然不知道这点,只以为是正常招进来的。 对方是美丽国人,并没有一起回到东都,而且,怎么说呢,一方面是小庄觉得对方工作不够细致,另一方面,想要在日本有所发展,还是用本土的助理更好啊,连说敬语都不明白的家伙,是很难在艺能界混下去的。 “叶藏老师起码需要一到两名助理,照料您的生活跟工作。”但小庄也知道,注重隐私的叶藏非常讨厌有人形影不离地跟着自己,侵占他的生活空间,所以招人越少越好。 果然,才提出来,叶藏老师就露出明显不高兴的神色。 “性别上您有什么要求呢?” 要小庄说,无论是男的女的都很危险啊!可恶,真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绕叶藏老师团团转! “都可以……” 反正,一定是组织安排的人选吧,无论是男人女人都没有区别! 最后敲定了一下,总之,先把工藤有希子的人情还了,答应给她拍的全家福拖了两年,不能再拖了,让小庄去约时间。 自己则是…… /最近有空吗,小景?我买了新房子,想找你陪我一起挑选小件。/ 努力推动支线! 再不这样做的话,光球的电子泪水都要把家里淹没了,果然比起强势的研二,还是小景更让人安心。 看着叶藏发消息,光球欣慰地点头:“没错没错,就应该这样。” 冲鸭,阿叶! 让他没想到的是…… “抱歉,小叶,最近有些事情,等我忙完了,一定来陪你好吗?” 光球裂开了。 * 回绝小叶让诸伏景光倍感煎熬。 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在床上辗转反侧,因为实在睡不着,干脆一跃而起,走到玄关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天晚上,zero的话像一道霹雳,把他混沌的大脑劈开了,两年间萦绕他的梦境、锁链霎时间断裂。 在意吗?绝对是在意的,而他的在意能称作喜欢吗? 他想,自己看见的或许不是真实的叶藏,而是他童年的一抹剪影,代表纯真年代的小叶姐,他甚至没有办法直视叶藏身上那些让他酸涩的绯闻。 可说不在意…… 他一口气将水饮尽。 快了!就快了! 他有预感,缠绕自己多年的案件已经出现了突破口,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能从童年的阴霾中走出来,真真正正地看向小叶,那时候,困扰自己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吧。 无论是在意,还是喜欢…… * “……” “啊!啊!啊!”感染了小庄病毒的光球再一次尖叫了。 机关算尽,万万没想到,阿叶会被拒绝! 可恶,那个没品的家伙! 光球跟叶藏相处这么久,对他很是溺爱,说真的,让被动型的阿叶主动约人,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我们阿叶啊,从来都是被推着往前走的那个,迈出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却被拒绝了! 系统想要哐哐撞大墙。 不过,跟他想象得不同,被拒绝的叶藏反而十分镇定,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有些担忧地说:“小景,是出了什么事吗?” 说来有些厚颜无耻了,他想,一般情况下,小景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尤其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应该有对他来说格外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吧? 因为被小景拒绝了,也没心思去挑选家用小件了,本想安安静静地工作一天,处理些组织的事,却没想到…… /才注意到你住在米花町的酒店,是没找到住处吗?/ 是研二。 /不,已经决定了,家里的长辈给了房子,但暂时没办法住呢……/ /是没打扫干净,还是没买家具?正好研二酱假期有空,可以来帮忙哦。/ 看他可爱地自称研二酱,叶藏有些忍俊不禁,不知怎的,又忽然想到对方那声含笑的“小叶姐”,耳廓变得红彤彤的。 /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家具也是配好的,不过像马克杯那样的生活小件都没买,要好好挑选呢。/ 不由自主交代了真实情况。 /这样的话,我有幸陪同阿叶周末一起去挑选吗?/ 跟研二一起吗? /还是,要我叫“小叶姐”?/ 真是…… 已经不是耳廓,连耳垂都红得滴血。 光球:就、就这样吧。 * 警察学校内……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所有人都拿回了手机,下午是重装备实践课,所有人穿着十几斤的防爆服,扛着厚重的盾牌,在太阳底下一圈一圈地跑着。 偏偏今天还是个艳阳天,临近五月,中午最高温已经达到二十摄氏度,穿着防爆服跟在蒸笼里一样,等被鬼冢教官放过时,内里的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最终留下一层盐渍,头发从头盔里挣脱出来时,更是水淋淋的,像蒸了桑拿,又像是淋了一场久别重逢的暴雨。 萩原研二他们都是爱干净的,跟警校的广大学生一样,轰隆隆地杀进澡堂,再轰隆隆地杀出来,折腾一圈后,已经是晚上了,又因为消耗了过分的体力,肚子很饿,便来到供应夜宵的食堂吃点东西。 食堂坐了很多人,他们这个年级半数的人都被重装备折磨了一个下午,哪怕是食量较小的女警官,都需要安抚一下饥肠辘辘的胃,在这里可见不到节食的不健康人。 从坐下来开始,就看见萩原研二灵活地聊手机,同一桌的鬼冢班见怪不怪,他们都知道萩原研二在女生中特别受欢迎,所有联谊必定喊他,他去了就会成为个人秀,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不过,眼下一定是在跟女生发消息吧。 “萩原君~”隔壁班的女生又来了,来了三个,松田阵平等人熟门熟路,甚至没有分给萩原研二一个眼神,松田阵平夜宵要了咖喱,正一勺一勺往自己嘴里送,他老是吃食堂的咖喱。 一定又是联谊吧,鬼冢班的另外四个人都冒出了脑内气泡。 第46章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这周六有时间吗,上次答应过,可以来参加联谊……”如果萩原研二出现了,无论这个局能不能成,一定会十分得有趣,他这个人,幽默又风趣,没有人不喜欢他。 此外,女子班的人已经打听清楚了,萩原研二的朋友也都是帅哥,虽说性格上可能有些问题,不过联谊嘛,只要开心就可以了,跟帅哥一起喝酒总比跟丑男来得更舒心。 一般情况下,萩原研二绝对不会拒绝这样的活动,他在高中、大学,还有警校都像花蝴蝶一样,不过今天…… “抱歉。”做了个求饶的动作,“我跟人有约了。” “?”松田阵平停住勺子。 有约,他怎么不知道? 果然,降谷零他们都以为是要跟松田阵平一起出去,顺嘴就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松田阵平道:“不是我。”话硬邦邦的。 萩原研二看了鬼冢班的好友们一眼,又朝女警们双手合十,摆出了求饶的动作:“我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不会时时刻刻跟小阵平黏在一起啊。” “哈。”松田阵平月半眼,“谁想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啊,hagi。” 女警们倒是有些猜测,嬉笑道:“难道说,是约会?”这个年级的年轻男人,跟别人有约,还不是自己的男性朋友,也只有一种可能了吧。 松田阵平又开始往嘴里塞咖喱了,不仅塞,还用种看透一切的睿智语气道:“怎么可能?” 谁知道…… “可以这么说吧。” 在萩原研二说出口的同时,松田口中的饭粒全部喷出来,甚至飞到了降谷零的脸上。 降谷零当时就忍无可忍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大声道:“松田你个混蛋!”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松田阵平却没有跟降谷零对上,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萩原研二身上:“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很可惜,此时此刻,他的战斗力完全比不上把萩原研二围得密不透风的女警们,她们都很想知道,谁拿下了警察学校最受欢迎的“高岭之花”。 是的,没错,别看萩原研二看上去这么受欢迎,一约联谊就出来,却没有哪个女生成功把他拿下过,明明是花花公子,在感情上却非常洁身自好,早有恋爱大师分析,他不是早就心有所属,就是面热心冷,很不好接近了。 现在看来,竟然是前者吗…… “是什么样的人?” “多少岁了?” “怎么认识的?” “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喂、喂,hagi!”松田还在徒劳地喊着。 伊达航一语道破天机:“松田这样子,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被抛下,输了吧。”当时对他有女朋友这件事,松田可是很有意见呢! 降谷零分析道:“很有可能。”他又看向萩原研二被团团围住的身影道,“之前他说萩原没谈过恋爱我就很奇怪,明明很受欢迎的样子。” 诸伏景光则说:“不过,松田不会在这种方面隐瞒我们,应该是真的没有吧。” “不过,他竟然不知道吗,萩原的约会对象。” “嘘——”只见萩原研二把手指竖在嘴唇前,女警们立刻安静下来,“请帮我保密。” 肆意地散发着荷尔蒙:“毕竟,对方还没有答应我的追求呢。” “我只是擅自提出约会了吧。” “哈?!”被冷落的松田阵平眼中燃起火焰,“绝对、绝对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有句话怎么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hagi决定来点硬的 第27章 “不对劲, hagi那个家伙,很不对劲!” 之后两天,松田阵平的状态一直不太对,非常想从萩原研二那里得知真相, 只可惜, 以往与他关系极近的萩原研二, 在这件事上却守口如瓶, 一旦阵平问起来就说“我也需要有点秘密啊”“再猜猜看呢, 阵平酱。” 降谷零跟诸伏景光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地劝他说:“萩原这种性格, 有女朋友很正常吧, 连班长都有对象呢。” 伊达航:“喂!” 诸伏景光性格温柔, 人也更有耐心,问道:“所以, 松田你为什么确定他没有女朋友呢?” 降谷零月半眼嘲笑道:“难道真的是你害怕寂寞。” “怎么可能啊。”松田嚷嚷着, “分明是那家伙, 从很久以前,一直就是那样子。” 从松田阵平浅显直白的话中, 了解到萩原研二的过去, 国小时代就是班上的人气王, 长相帅气不说, 天生就很会交际, 跟绝大多数人关系好,又很有正义感。那个时候, 家里开着修车厂的萩原研二在地方小学算很富裕的一波, 零花钱也比其他人更多点,简直是六边形战士。 但国中最后一年, 在修车厂经营得如日中天,准备开分店时,却因资金问题忽然破产了,猝不及防得松田都没有反应过来。 之后过了一段艰难的岁月,资金问题引发的追债,意气风发的父亲病倒,母亲也开始打零工。家庭破产也影响到了校园生活,不少人都听说了这件事,多亏了研二优秀的人际关系,并没有落井下石,相反,那些本来就喜欢他的女生更加怜爱萩原研二。 还清债务后走上了正轨,却对萩原研二造成了影响,对人的好意更加疏离些,虽有很好的交际能力,却一直没有找女朋友,正是他界限感的体现。 很难想象,以松田阵平糟糕的国文水平,竟然能把萩原研二的问题完整地叙述下来,诸伏景光品了品,斟酌道,“也就是说,他不喜欢一帆风顺,过于水到渠成的事情咯。” 松田阵平扒拉一下自己的头发道:“啊、该怎么说呢,是这样没错吧。” 降谷零出主意道:“不过,萩原不是说了吗,正在追求中,也不是他常遇见的,一帆风顺的女生吧?” 松田抓狂了:“啊啊啊啊啊——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古怪,问题到底哪里奇怪呢? 最后,还是伊达航一语击穿人道:“松田,还是小孩子啊。”拆弹时很敏锐,感情上,他粗暴的神经根本无法理解恋情的美好。 降谷零:“噗!” 诸伏景光:“喂,zero……” …… 周日很快就到了。 没顶住萩原研二攻势的叶藏答应了他的邀约,一想到对方喷着热气的“小叶姐”,脸就红得十分彻底。 光球诡异地保持沉默,可能是gin跟诸伏景光太拿不出手了,让他不想说话。 怀疑起自己的方针来,逃避型,真的需要强制吗? 已经知道叶藏住在哪,萩原研二提出要来接人,没能拒绝得掉。 早上十点,刚下楼不久,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萩原研二帅气得登场了,警校的学生不需要有车,依旧用了千速心爱不已的摩托,不过,在对方成为交警后,就鸟枪换大炮,开上了警察的重型机,这辆车也更容易借了。 虽然,这次开走,没有跟千速打招呼,封闭训练期间要车,一看就很不正常吧,绝对会被问东问西的。 * 叶藏看见的萩原研二,穿一身春季的休闲西装,下半身是小脚牛仔裤,戴重机车的头盔,一个摆尾停在叶藏面前时,引起了附近女生的尖叫,“哎?不是吧,超级帅!”类似的感叹声。 等他摘下头盔,甩了一下刺到脖颈处的头发时,光球以不存在的挑剔眼神看向他,沉痛地想:不行,这家伙,明显是打扮过的! 整个人透着过漫不经心的帅气,就是那种分明花了三小时挑选衣服,却好像随手一搭的松弛感! 光球觉得有点不对,他毕竟只是个正能量系统,很难分清友情与恋心,不过…… “阿叶,要小心啊。”他发自内心地感叹道,“绝对、绝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啊!” 叶藏:“……” ‘说牵着鼻子走什么的……’ “哟,阿叶。”他将挂在后视镜上的头盔摘下来递给叶藏,等戴好后单手抓着叶藏的胳膊,紧紧地环在他的腰上,“抓紧了。” 光球不存在的眼神更加犀利了:这男人,好深的心机! 四人的轿车就算了,机车的话,必定大大增加身体接触的面积,在道路上狂飙突进时,重力的倾斜更能营造吊桥效应…… 不对! 他急忙问叶藏道:“你们去哪里?”这个方向,不像是去百货公司吧?反倒是…… “研二说,想先去房子里看一下,知道了布局才好挑选。”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已经用两次了! 光球都快晕死了,上一次,上一次看展也用了相同的理由,可恶,这个男的怎么这么会啊! * 到了工藤宅的街区…… “~”萩原研二吹了一记口哨,“真是不得了啊。”富丽堂皇的老派洋房,静静的处理在街角,在寸土寸金的东都能有这样一套房子,真是很了不起。 第47章 为避免误会,叶藏下意识地解释说:“是家里长辈赠与的。” “上次已经说过了,阿叶。”萩原研二轻笑一声,刚想说“我们进去吧”,就听见隔壁传来“啊啦,叶藏君?” 仿佛触发了百分之百遇到工藤有希子的buff,只要来就一定能碰见。 这次还见到了工藤新一跟小兰。 工藤新一跟小兰正在上小学,这两年,毛利小五郎辞职,成为了一名侦探,无论是当侦探还是做警察,工作时间都不固定,小兰经常被委托给工藤一家照料。 “啊——”小兰对影视剧不算太关注,可在艺术与文学方面,意外有些兴趣,知名的画作,乃至三国志的段落,都能作解读,她也看过叶藏的画册,而小小年纪就是个花痴的铃木园子,更是搜集了一整本“叶藏大人的相片集”,许多头像都是从杂志与报纸上剪下来的! “你是那个,超有名的大庭老师。”国小时代的小兰实在是很可爱,“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园子看到了签名,一定非常高兴! “切——”工藤新一不怎么感兴趣,甚至看见小兰崇拜的眼神,还有点不爽呢。 “你好。”叶藏蹲下身,对小孩子,他向来是和蔼的,不如说对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这样。 既然见到了工藤有希子,就不免寒暄一番了,介绍了萩原研二道:“这是我的朋友,萩原研二君,来陪我一起看陈设的,下午我们会去买点东西。” 工藤有希子这么有名,研二不可能不认识,当时就笑了一下道:“您好,有希子小姐。” 平时的话,一定会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哄得花枝乱颤吧,今天却不那样,一直陪在叶藏身旁,有希子多敏锐的人啊,立刻看出来,这两人的社交距离不大对。 ‘嗯——’ 细品这一情况后,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等叶藏给小兰留下签名后就招呼道:“小新、小兰,我们走吧。” 新一:? 这是有希子的风格吗?她不应该滔滔不绝很久吗? 等看不到人后,有希子在新一的头上来了一下道:“打扰人恋爱是要被马踢的。” 新一:啊? 他是感觉不到,可工藤有希子是谁啊,从萩原研二的站位,以及他守在叶藏身旁的姿势,已经看出了猫腻,不如说他压根没怎么想掩饰。 此外,对叶藏有着“他很适合被疼爱”的先入为主的观念…… 嗯,感觉是个还不错的男人呢。 有希子如是评价着。 * “哎——”富丽堂皇的外壳中,是与之相配的华丽的内部陈设,古典与现代的融合平衡得很好,至于那些家具……毕竟跟叶藏一起过了三年,一眼就看出,非常适合他。 不免问道:“是你自己选的吗?” “不,并不是那样。”他解释说,“来的时候就有这些东西了。” “嗯?”研二说,“那位长辈,一定很疼爱阿叶吧。”否则怎么会如此清晰地知晓叶藏的喜好呢? “嗯……”阿叶不知可否。 研二又说:“不过,这么大的房子,阿叶要一个人住吗?” 实际上,除了童年时代,他一直没有住过大house,他有点畏惧空荡荡的房间。 “或许。”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实际一点也不想呢! 如果跟其他人一起住的话…… 不由看了眼眼前的研二,要邀请吗?如果是研二的话,绝对会答应的吧? 但…… 总觉得那样就会走入不可挽回的支线了,而且,毕竟是boss给的房子,如果给其他人看见的话…… * 跟研二的对话还是不了了之了,是叶藏想逃避,如果问起来的话,研二肯定会答应,在毕业后住进来吧,过着每天上下班的日子,不过,就算现在没说,如果再谈起来的话…… 真的会不答应吗? 抱着萩原研二的腰,感受风吹起衣摆,接下来,他们将去吉祥寺一带,研二说从叶藏的屋子出来后充满了灵感,知道要买什么装点了。 叶藏也是没什么想法,他不算很会玩的那一类人,买东西也是,只知道去百货商场,高中时就很羡慕研二,他似乎从来都知道,去哪里能吃到正宗的二郎拉面,去哪可以买到漂亮的领带,眼下也是,他被带到了一条文艺的小街,这里有各式各样的马克杯、碗碟,叶藏不想承认,可是,就如同屋内的陈设符合他的心意一样,研二好像有种超能力,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爱好,连图案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不知不觉逛了一天,买了不少东西,研二帮忙送到了米花中央酒店,临行时没有拖沓,只是帮他把东西放下来后问了一句“下个周末再约?” 看他这样子,实在不好说出拒绝的话,就同意了。 然而,等萩原研二离开后,光球深沉地说:“你果然被他钓得团团转了。” 他憋着一天没吐槽,某种意义上,也是想看看叶藏跟萩原研二的相处方式。结果,跟他猜得一样,跟强势的男人,他只有强制的份! 尤其是,研二跟阿gin是不一样,是那种表面温柔,实际上顺着他节奏的类型! 光球看了,是真的恨铁不成钢,可恶啊,阿叶从以前起就不擅长对付这种类型,一点长进也没有! “是不是他再逼逼,你就要让他登堂入室了啊!”大声地抗议着,“虽然、虽然也没什么不好的,但这不是太顺畅了吗?!” 好感度也没有提升,光被欺负了! “其实……”光球的话,相处太久了,偶尔还能鼓起勇气说些反驳的话来,“真要住进来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说:“房子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boss要求的话,我只要六张榻榻米大就可以了。” “你啊!”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声,“你可想好了,如果让他住进来的话,很长一段时间内,你们就要绑死了,但是,研二那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让你逃跑的对象!”在打出了无数失败结局后,光球敏锐极了,跟叶藏说,“一不小心,他说不定会黑化啊,那样前期矜矜业业收集的好感度就全部白费了!” * 系统大声训斥叶藏时,萩原研二先把车开到了千速的宿舍楼下。 萩原千速年纪比他大一点,这对姐弟不约而同地选择成为警察,其实,按照千速在警校的成绩,哪怕是进全是男人的搜查科也是没问题的,不过,就为了驾驶帅气的重机车,义无反顾进入了交警大队,又在工作一年内,在执勤时“翘尾”,使用各种暴走族才会的机车技巧,被上司喷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也在警察跟杀人犯的公路追逐战中做出了卓越贡献。 本想着偷偷把车停在楼下,结果…… “研二!” 糟糕了,果然做坏事就一定会被抓包吗…… 只能举起双手投降道:“老姐。” 没想到萩原千速并没有先问车的事,而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边,用打量外星人的表情上下看他,惊讶地说:“还以为松田那小子骗我,你真去约会了?” 联谊时从没见他打扮得这么精心过! 今天早上,松田阵平试图跟踪萩原研二,结果却被反侦查意识极强的他给甩开了,松田在警校里不高兴了好久,又生出急智,问萩原千速这件事,难得休假回宿舍的千速发现自己的爱车果然被某个混小子偷走了,晚上一直在守株待兔。 但比起迟钝的松田,她有所猜测:“我说你啊,该不会跟阿叶出去了吧?” 萩原研二耸肩,大大方方地承认道:“看来,也只有小阵平猜不到了。” 萩原千速:“……”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她有点头疼,叶藏这事儿吧,其实有点微妙。 她当年跟叶藏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好死不死还是同班,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熟起来的,其实已经记不得了,后来萩原千速回忆,在那个仿佛被魅魔迷惑了的班上,她是少有能以正常人态度对叶藏的,说不定就是这点,才让他们成为朋友的呢? 总归,当年她可以把“受害者体质”这几个字打下来,贴在叶藏的身上,而且,跟大学生不同,未成年人的恶意挺明显的。 他们的相处模式,在国中高中当暴走族大姐大的千速罩着叶藏,然后由他上供便当,统考前后还负责补课。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研二跟阵平加入了这个队伍,可能是某天看见了千速的超级豪华便当吧? 而且,再重复一遍,叶藏的头脑真的是非常、非常聪明,到了什么地步呢,他是三人中唯一跟得上小阵平拆弹速度的人,再复杂的线路图,一眼就能看清,研二擅长的科目对他来说也很简单。 有一阵子研二喜欢拼图,叶藏总是能找到缺的那一角。 非凡的智慧、旖丽的外貌,还有截然不同的柔弱的性格,这样的人,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研二跟阵平都很有男子气概。 第48章 偶尔、反正偶尔也有那种情况吧,保护习惯了后,就成为双向驯养,不仅仅是对方离不开保护者,后者也亦然,尤其是叶藏被关入冷库,差一点点就死掉之后,研二对他的关注度达到了一个峰值。 基于保护的患得患失。 研二看着多情,其实他是个挺专情的人,童年时关系最好的松田阵平,友谊一直维持到了今天,千速大概明白叶藏哪里吸引研二,一如既往的守护吗……她这个弟弟,心思敏锐,性格怎么说呢,有的时候还蛮恶趣味的。 其实她觉得叶藏还挺惨的,他是个逃避型,又有自毁欲,要是被下定决心的研二盯上,一般是跑不掉的吧。 “啊。”萩原千速道,“很明显,你是怎么想的?” 她答了两个问题。 “怎么想的啊……”对千速,倒是有些认真地思考了,“其实我也不清楚。” “哈?”要千速说,他都快变成斯托卡了,这有什么不清楚的。 “现阶段的话,先以登堂入室为目标吧。”他说,“太心急的话,他又要跑了,但如果一直放任阿叶,恐怕到最后也得不到结果吧。” “要更耐心才行。” 千速:“。” “研二啊。”她一点也不委婉地说了,“囚禁是违法的,你知道吧。”都要当警察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在说到“逃跑”时,笑容真的很可怕! “你在说什么啊老姐。”爽朗的笑容一下子冲淡了他的犯罪感,“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萩原千速:?做不出吗,我真怕你去跟踪他。 “安心安心。”他摆摆手道,“从一开始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好他而已。” 不过,要是他一点也不听话,三番五次将自己置于险境的话…… * 晚上,萩原研二回警校时,被降谷零他们逮个正着,有幸也看见了花蝴蝶一样的萩原研二。 虽然早就知道他有很多骚气的衣服,上次闯进便利店抓歹徒的夏威夷花衬衫就是研二的,看他精致的样子,真让降谷零他们大跌眼镜,甚至戳了一下伊达航道:“班长,你约会时也穿成这样吗?” “怎么可能啊!”被伊达航立马喷了回来。 松田阵平还是有点不服气的,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凑上前道:“喂,hagi!”然而还没等说下一句,他的鼻子先动了动,跟警犬似的,以那样的姿势,贴在了萩原研二的衣服上。 萩原研二调侃道:“怎么了,小阵平,是闻到我的香水味了吗?” “怎么可能啊。”露出了尖尖的虎牙,以月半眼看向发小道,“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里的味道了! 这让松田阵平十分烦躁,究竟是哪的…… 诸伏景光他们就不大一样了,对萩原研二还是祝福的:“看样子,今天的约会很顺利啊。” 降谷零也补充一句道:“等成了的话,记得把人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哦。” 萩原研二笑道:“那个人比较害羞,不过,真有机会的话,我先答应你们,大家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诸伏景光笑着说:“那还真的要祝你们成功啊。” …… 跟萩原研二买的小件一起对在米花中央酒店,准备先分门别类地放着,等待有空了一起送到新家。 不管怎么说,今天收获颇丰,叶藏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晚上把东西拆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连光球对萩原研二的评价都上升了,在那里碎碎念些阿叶听不清的话。 “这小子段数高是高,却很了解阿叶,作为朋友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恶,对逃避型只能这样吗……” 光球几乎要动摇了,好感度不分前后,既然萩原研二这么主动,先刷他也不是不行。 不过,主观肯定要问叶藏,纠结了一番后,光球问道:“你觉得研二怎么样?” “我?”叶藏迟疑道,“很好吧……”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研二那若有似无的盯梢与怒意是怎么回事。 ptsd,无非就是这样的情况。 高中时代对叶藏来说,是个想回忆又不想回忆的时间段,糟糕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组织的任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还有现实中人们的眼神……那个时候,他的摄影天赋没有展露头脚,叶藏甚至找不到自我肯定的点,日复一日活在自我厌恶中,想着如果死掉就太好了。 但是,这具身体毕竟是光球捏的,按照对方的说法,救活自己花了一大笔能量,水入过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想尝试同一种死法,还欠了光球这么大的人情,自杀是不可以的。 又失去了活着的欲望,应该怎么办呢?于是肆无忌惮地散发颓靡的魅力,用各种隐晦的暗示勾起人心中最深沉的渴望,几乎是引诱着犯罪者来杀自己,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高中生活才会跟富江一样。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跟萩原千速几乎是他的保护者小队了,尤其在感情越发好后,更不能容忍他受伤,当时却出现了由学校老师犯下的滔天罪行,冷库谋杀案,他也差一点成为受害者。 在那之后,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就看他看得更紧了,比起直觉系的阵平,擅长观察的研二似乎发现了一些更加、更加糟糕的东西,比如叶藏主观的引诱…… 正因这个,才会变得那么强势吧…… 本质上是自己的过错。 一想到这件事,还有逃跑后的控诉,叶藏就有些痛苦,想是自己把研二变成这样的,就算是喜欢逃跑的他,也想要负起责任来,所以才会放任研二的小心思与过分的接触。 这些想法,系统是绝不可能知道的,不过,也正因此,他才偶尔会觉得,自己实在亏欠了研二。 如果能让他消气的话,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模模糊糊生成了这样的印象。 想法在心中过了一遍,手上却没有听停,聚精会神工作似的,然而,门忽然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竟然是……gin! 两年未见的男人忽的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 作者有话说: 困了,明天中午12点还有一章小的,不见不散 第28章 真的是这里吗? 扛着大哥来到米花中央酒店, 伏特加的心在打鼓。 * 他在日本的化名是鱼冢三郎,个人能力,怎么说呢,各项都是中游, 看上去高大魁梧, 却不是出外勤的料, 会一些近身格斗, 无论是木仓也好、身手也好, 都是普通程度。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电脑技术,配上平均线上的各项能力, 已经是个不错的后勤了。 两年前, 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被组织里势头正猛的top killer琴酒大哥看上,成为了对方的头号小弟。 大哥打狙他补枪, 大哥抽烟他点火, 大哥出行他开车, 简直是全天候保姆! 不过,伏特加早就被大哥冷酷的坏人气质深深折服了, 发誓要成为对方的头号小弟! 因这两年琴酒任务做得太猛, 连他这个当小弟的都跟着鸡犬升天, 获得了代号, 而在伺候琴酒的任务起居这么久后, 伏特加认为,自己就算不成为大哥肚子里的蛔虫, 对他也是很了解的了! 组织里最深沉的黑暗, 有绝对冷酷气质的top killer,作为坏人也有格调极了!除却抓老鼠外, 有着十分高雅的爱好,不是说抽烟喝酒,而是挑选家具! 有几次,伏特加跟大哥去参加组织勒令他作代表的拍卖会时,见大哥叼着雪茄,漫不经心地拍下古典家具,路过瑞典时,也去了包豪斯风的买手店,随随便便签了一大堆的单。 伏特加自认是个有品位的人,大哥挑选的那些家具,实在太有格调了!要底蕴有底蕴,要精致感有精致感! 混熟后难免问道:“大哥是买了房子吗?” 一般情况下,组织成员都住在安全屋内,要不然就是明面上身份配的房屋,无论哪一个,都轮不上自己装修,不过,像大哥这样有格调的人,一定会生活品质有要求吧,就像他的保时捷356a一样! 可惜的是,大哥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伏特加,不要关注不重要的事。” “是的,大哥!”被警告了伏特加浑身一凛,再也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 日子还在继续,像琴酒这样刀口舔血的坏蛋,总有受伤的时候,尤其是他最近太张狂了,帮组织做了非常多的事,几个星期前,在南美中了cia的圈套,没能全身而退,身上留下了几个弹孔。 经医生检查,只要静养一阵子,就能恢复原状,一点儿后遗症都不会留下。这是当然的,琴酒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寻常外科医生对肌肉、骨骼的了解绝对不如他。 不过,去哪里静养呢?本以为会跟以往一样,找一处安全屋,静悄悄地度过,没想到却接到了boss的简讯。 第49章 伏特加知道,大哥十分受到那位先生的爱重,时不时会收到对方的亲口命令。 “回日本吧,gin。”倒也没有避开伏特加,听来是个中老年男子的声音,可谁都知道,boss不会让人掌握自己的面貌,极有可能是假音。 从他的声音中,竟听出了一股对晚辈的慈爱,又或者说,殷切教导? “你已经两年没见过他了,不是吗?”boss的声音含笑,gin甚至熄灭了静静燃烧着的烟尾,聆听着他的话,“已经足够了gin,我想,经过这两年,他也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既然这样的话,就更不能生份了,只有你们俩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不过,那孩子被惯坏了,或许会在心底暗暗地抱怨,你这么久没有去找他呢。”他话锋一转道,“那你呢,gin,你想同他在一起吗?” 伏特加:? gin干脆地回答道:“伏特加也够了,只要是boss的命令,有没有组队都无所谓。” boss笑了一下,真像个慈祥的老人,他说:“好吧,你为他买的那些小东西,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一味不语是要吃亏的,gin。” 挂断了这通意味不明的电话。 伏特加听得满头大汗,恨不得一脚将自己踩扁了,如纸张般塞进车缝的角落,总觉得听了不该他听的事情啊! 这让他想起了关于大哥的传闻,组织里长大的他,从小就有非凡的实力,且能单枪匹马完成高难度工作,听说,从很久以前起,他就有名能力出众的专属后勤,一个人匹敌一个机动队,无论是朗姆还是贝尔摩德都打过神秘后勤的主意,却被统统驳回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流出了传言,说那是top killer的queen,是他的掌中珍宝。 但是,从伏特加跟了大哥后,从没看过传说中的金丝雀,以至于有人跟他打听时,他坚定地反驳了,说:“大哥才不可能有那么软弱的心思!” “根本没有那种人!” 原来,竟是被棒打鸳鸯,分居两地吗?! 还是boss亲自动手的! 而且大哥买的那些家具,竟然统统是给对方的,原来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吗?! 伏特加被深深地震撼了。 有了boss的命令,肯定是要回日本的,且比起国外的飞地,日本才是组织真正的大本营,无论是医疗手段,还是修养环境,超过美丽国一大截,大哥伤得又不是很轻,身上一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如果不是他有钢铁般的意志,根本无法站起来走动呢! 在得知自己的目的地是米花中央酒店后,伏特加的心更是悬在了嗓子眼,“咚咚咚——”的心跳响亮到吵闹的地步,墨镜后憨厚老实的脸写满了纠结。 ‘大哥的金丝雀啊,那我该叫大嫂吗?’ ‘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竟然会被boss棒打鸳鸯,难道是狐媚?’ ‘大哥竟然喜欢那种类型吗?’ “伏特加。”耳边响起大哥暗藏着不耐的冷酷声音。 高声回答道:“是,大哥!” “太吵了。” “抱歉,大哥!”内心慌乱不已,难道说,自己是把脑海里的想法,统统说出来了吗?不会吧…… “呼吸、心跳。”琴酒的表情甚至有点嘲讽,“太吵了。” 也对,对拥有超绝听力的top killer来说,百米外看他一眼都能被察觉到,更不要说这么近了,恐怕自己混乱的思想,已经被大哥洞察了吧! 给琴酒叠上无数层滤镜的伏特加如是想到。 终于来到米花中心酒店了! 琴酒的身体还是有些不适,走也能走,伏特加却总殷勤地搀扶着大哥,又被三番五次地拒绝。 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大汉一路上楼,酒店服务人员却熟视无睹,可能是他们这入住的怪人太多,根本不值得被看见。 8036、8036、8036…… 伏特加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到了,大哥!”顺利找到叶藏的门牌号后,毫不犹豫地敲了三下门,又很有小弟风范地让开,让大哥用高大伟岸的身躯遮挡住稍显狭窄的门框。 这里的门,是为日本人设计的,斯拉夫人想挤进去,多少有点勉强了。 多少有点按捺不住,将大哥迷得神魂颠倒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阿阵?”惊讶的小气泡音,嘟嘟囔囔,像隔着一层轻薄的水膜,在心上划过,只留下一层轻挠着的痕迹。 男人的声音,但是…… 伏特加忍不住凑上前,看见了穿居家服的阿叶,一件宽松的针织衫,松松垮垮搭在他嶙峋的肩膀上,有点惊讶地看向大哥。 怎么说呢…… 伏特加忽然别扭起来,他这个大男人,其实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此时此刻却生出了鲜明的: 原来大哥喜欢这种类型啊。 不是不能理解,英雄难过美人关,话里的美人,好像忽然有了具现化的身影。 “快点进来吧。”闻到血腥味的瞬间,脸色就变了,抓住gin的手,就想往里面拉,伏特加一激灵,或许是求生欲作祟,对叶藏说,“我就不用了,将大哥送到静养的地方,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再留在这里,也太不识时务了! 抱着如是想法,仿佛身后有狗在追一样,有些狼狈地逃离了。 “……”遥望着伏特加的背影,又把门打开了点,小声道,“先进来吧,阿阵。” * 这样的场景,发生无数次了。 轻点脚尖,从壁橱的顶层拿下急救药箱,与寻常的家庭装不同,他这甚至有套外科手术的设备,固然室内不符合无菌环境,但很多时候,给gin挑子弹与做紧急缝合时,来不及到无菌病房,去医院的话,完全能让医生来,为什么要自己呢? gin已经坐下来了,主人似的坐在椅子上,那分明是阿叶的……却只能把药箱摆到手边的小茶几上,对gin说,“让我看看伤口。” 不等人同意,就微微向前倾斜身体,帮他细致地解开扣子。 光球觉得阿阵这男人真的心机深沉,搞一身伤来到叶藏面前,哪怕是想生气也发不出来。 ‘应该不是阿阵。’阿叶说了句公道话,‘他这样的人,缝合只会大大方方地缝,带着伤来这里,应该是boss的指示。’ 想到这,多少有些不高兴了,可是boss……他万万不能生出怨怼的心。 无非就是那样,依靠着阿阵的时候觉得不行,要他有自己的能力,要独立,但等整整两年没联系后,又觉得不能生分了,他与阿阵的组合是他手下最好的。 真是莫测的心思。 但阿阵从来不会拒绝,因为是boss的命令,自己也…… 半蹲在他身前,解开了所有的扣子,打底的衣衫脱下后,是精壮的胸膛,一圈一圈、一圈一圈缠绕着绷带,他是不会干让自己伤口崩裂,影响恢复这种事情的,这样还有大的血味,无非是一路上太颠簸,总归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损伤。 解开绷带时没有一丝羞涩,只是像最熟练的医护一样……对gin的身体,上面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了。 “……” “家具。”站在gin的身后,用镊子夹着碘伏棉球,往创口上小心翼翼地点着,声音像小气泡一样,钻入gin的耳中。 “谢谢——” 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颤抖的尾音。 作者有话说: 写到大哥,氛围就来了 警校组果然太年轻啊…… 第29章 跟gin住在一起, 不便总比便利多。 首先,旅馆就不太方便了,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他一个人还好, 又不能拘着gin, 如果被看到陌生男人从他房里出来的话…… 收拾马克杯与套碟时有点心神不宁, 偷偷往客厅看了眼, 阿阵倒是非常自如, 伏特加又来了两次,送了大哥的换洗衣服, 一副如果要在这常驻, 将改造成他的安全屋的模样, 但,无论如何这里都没有阿阵的军火库, 一定无法适应吧。 想来想去, 还是下定决心了, 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gin说:“阿阵,换个住处吧。” gin在米花中央酒店, 就如同住在自己家, 他时时刻刻精力充沛, 当空中飞人做任务时, 可以在飞行载具中入睡, 只当人距离他很近时会立刻醒来罢了——认床的话,无法承载高强度的任务。 他早就换上了浴袍, 伏特加带了两身衣服, 除了下楼买烟,gin基本是不出门的, 他会看书、新闻与报纸,用电脑浏览一些信息,即便身在此,暗网上的内容却了如指掌。 他也不怎么说话,当叶藏提出时,gin只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想去哪?” 他对叶藏总是这样的态度,带着点儿讥诮,也有可能是,他根本学不会好声好气地说话。 阿叶早就习惯了,跟gin说话时,他总是轻柔又讨好:“找一间安全屋,可以吗?东品川那里的怎么样,环境优美,人也少,最适合休养了。” 都说了,gin对住哪儿,其实无所谓,叶藏选好后,不置可否,东品川的公寓他们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约在叶藏国中时段,他当时才来东都没多久,跟gin也不是很熟,在品川的公寓中过了一阵子相顾无言的日子。 第50章 * gin在日常生活中是个寡言的人,平淡的日常激不起他的兴致,总是在日复一日枯燥的学习、训练中度过着。 一开始,叶藏是很怕他的,没办法,gin身上大型猛兽的气质实在太明显了,碰见他前,最多隔着电脑屏幕处理些事,发现叶藏的天赋后,boss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安排了大量的学习任务与少量的试水。把他配给gin,是走得最正确的一步棋,即便颇有瑕疵。 钻石要用钻石来打磨,是类似的情况吧。 两人的沟通仅限于任务,一个是后勤,一个冲锋,初期的不信任造成了一些小的挫折,很快就跨过去了,gin作为一柄武器,“信任”着拿刀的人,说得不唯美点,他服从命令。 而叶藏呢,他生来就是个天才,对局势的掌控、调度、援助,做这些事像喝水一样简单,boss又恐吓他,说“阿阵的性命在你的手中”——他实在是太胆小了,不敢杀人,也不敢让人命丧于自己的手。 搭档了越来越多的任务后,突然就不害怕gin了,相较那些喋喋不休,要他用笑话来讨好的人,让人感到安心。 住所无所谓,都听叶藏的,食物也没什么挑剔的,固然有喜欢与不喜欢,但只作为补充力量的溶剂,吃够营养就行了,唯一喜欢的是烟跟酒,还有豪车。 时不时的,叶藏会问一句:“晚上煮多了菜,要一块吃吗?” 安全起见,他们的餐点不是组织送,就是自己煮,gin不会给叶藏留,可他自己弄熟的食物,也仅仅是弄熟罢了,吞下去时也没皱眉,但总归是吃到不好食的神色。 发现这点后,叶藏如蒙大赦,好像自己的存在忽然有了意义。 ——其实,他给gin提供的后援已起到很大的作用,但他不敢居功,这些远离日常的工作,阿叶恨不得从自己脑子里剜出去,就更别说以此洋洋得意了。 不知从哪天开始,gin结束一天繁重的训练,浑身蒸腾着热气从基地回来时,叶藏巧妙地从厨房探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煮了菜,要一起吃吗?” 好像拒绝了一两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就和平地坐在桌子前了,这是当然的,若说有谁不会杀害gin,必然是boss指定的搭档,他们共同完成任务,一个出谋划策,一个当冲锋陷阵的枪,少了谁都不可以。 叶藏对口味很在意,不,应该说,是gin食用后的反应吧,他是个冷淡的男人,勺子入口后不作出表情,但不知怎的,叶藏总能从他的眼中读出味道。 “淡了吗?” “比起炸物,更喜欢咖喱” “抱歉,我不会俄罗斯菜……” “刚买来的酸奶油,要加一勺吗?” “喝罗宋汤吗,阿阵?”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对gin的口味也从生疏变成了后来的了如指掌,他在料理上属于有天赋的那一类,开始菜就做得不错,随着时间推移,倒越发好了。 * 回忆如潮水般向gin涌来,似乎过去了一秒,又像过了一分钟,他漫不经心地看财经报道,以及社会版——托马斯.辛多拉宣布开发人工智能、制药大亨约翰逊被刺身亡…… 叶藏在打包东西,像一只忙忙碌碌的小蜜蜂,他跟gin的行李不多,可前几日与萩原研二逛来的锅碗瓢盆,还有马克杯,依旧没拆封,它们看起来很好、很完整,也很占地方,因为是瓷器,打包时要更小心点。 分明是佣人干的工作,却忙得不亦乐乎,gin一直不理解日本人的生态,艺能界的女主播嫁入俳优世家,不得不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做家务,伺候丈夫与儿子,晚上也是为全家人烧好洗澡水后最后一个用——叶藏像受到过禁锢的教育,一向爱亲历亲为做这些事。 他很擅长家事。 “那是什么?”像终于发现了尘封的瓶瓶罐罐,如同一家之主般问了声。 其实第一天就看到了,只是没在意,眼下问,不过是他将陶瓷罐塞进行李箱的模样太费力了。 跪坐在行李箱的边上,露出一截没什么赘肉的腰,用力向下压行李箱面时,腰一颤一颤的。 “是……我买的一些东西。”下意识地隐去研二的存在,如果可以的话,不想把社会关系中的任何人与组织扯上关系,不想被看见那一面,不想带来不幸。 gin还没说话,可他的眼神,分明是让叶藏继续往下说。 “一些杯子,还有餐具。”他慢条斯理的言语,听在gin的耳朵里,有些嗔怪了,“米花町的房子,虽然有家具,却还不能住,吹风机、锅碗瓢盆、床单被套,这些小件都没有买。”拆开了一个包装盒,是成双成对的马克杯,凶巴巴的狗与可怜兮兮的小猫,图案的部分脸靠着脸贴在一块。 狗跟猫实在有点即视感,gin平静地看了一眼,视线很快移走了,没有帮叶藏搭把手的意思,半个小时后才收拾完。 “是叫计程车吗?还是……”纠结时却见换上大衣的gin站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最大的行李箱。 他们一共有三个箱子,两个三十寸,一个登机箱,gin将三十寸的大箱子合并一起往前推,他带着黑色礼帽,斯拉夫人高挑的身材配一身黑大衣,既像男模,又像黑/手/党。 “哎?阿阵?”叶藏有点奇怪,还是拎着小登机箱,亦步亦趋跟在gin的身后,这有冲淡了他身上的恐怖气息,居家倒也没有,却像个靠谱的男人了。 到楼下才发现,伏特加已经等着了。 开的不是gin心爱的老爷车,许是被嘱咐了什么,开来的是一辆厚重的suv,与精致小巧的日本车并排,真像钢铁猛兽。 gin拖着行李到后备箱位置,伏特加哼哧哼哧从前座下来,接过了琴酒手中的工作,叶藏看着,感到了一阵难言的羞愧,自己给阿阵当后勤时从没干过这样的事,他们间一直是阿阵拿行李的。 羞愧后,不由伸出手,想自己把最小的箱子架上车后排,不料伏特加大惊失色,急忙拦住叶藏道:“让我来、让我来。” 人可以笨,但不可以没有眼色! 叶藏被推上了车,gin一般在副驾驶位,这次破天荒地坐在后头,伏特加表情一肃,干脆地升起了车座间的挡板。 阿叶:? gin发出一声冷笑:蠢货! 等到了地方又麻溜地把行李搬下来,留下一句:“大哥的车我马上送来。”一溜烟地跑走了。 伏特加过分的反应似乎昭示着什么,不过,叶藏也好、琴酒也好,都没有特别在乎。 品川的高档小区林立,gin与叶藏的塔楼,当年是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快十年过去了,高昂的管理费起到了作用,楼栋依旧很干净。 走进室内,一片黑洞洞的,摸索了一下墙壁,按下某个按钮,只听见“嗡——”的一声,将室内围得密不透风的百叶窗匀速升起,晴朗的天空像在他们的耳边,一伸手就能摸到,透过落地窗向下眺望,一览众山小。 多亏gin的危机意识,只要是他们居住的安全屋,都位于高点,要不就是方圆几里空空荡荡,他的反狙击意识实在是太强了。 屋内陈设与十年前一模一样,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后勤成员一直留着,将这里打扫得很好。 gin的东西近似于无,衣服是不可能留着的,一个是穿不上了,此外,能测出他dna的东西统统要销毁,叶藏的东西则留了不少,比方说他的颜料,还有曾经的画。 酒放得住,甚至越放越醇厚,不过当年gin喝的肯定跟现在的不同,现在的更好,未必看得上过去的小猫三两只。 进了组织的安全屋,衣服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了,后勤人会送过来,冰箱在他们来之前就塞得满满当当,叶藏把行李箱拆了,挂好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归位,还有就是买的零散玩意,一股脑地塞进了储物箱,虽然有家政做过卫生了,还是将调味料按照自己的顺序,整理了一番。 gin说回来静养就回来静养,而且他从来没做过家事,他甚至不用开车陪叶藏去超市,要什么都是一通电话让后勤送来就行了。 不过,叶藏不喜欢那种感觉,在与血腥交织的黑暗组织里,他还是想寻找一些日常,普通人的日常。 打扫好已经晚上了,做饭肯定来不及,伏特加很聪明,把琴酒的车开来时带了打包的寿司,叶藏把满满一大盘寿司摊在料理台上,琴酒对这种日本传统的生食兴趣一般,正开着电脑处理他的内勤工作,叶藏呢,则不得不给小庄打一通电话,说明自己急匆匆的搬家。 …… 小庄接到电话时,正在跟野口大海吃饭,野口是他血缘上的叔叔,这两年中,事业肯定比不上坐火箭炮,冲上国际大舞台的叶藏,也称得上一帆风顺,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 他也有点自己的想法,让小庄尽量减少工作,想沉淀一下,为了转型做打算。 “丁零零、丁零零——” “摩西摩西,叶藏老师?” 第51章 “什么,搬家?这么突然,是工藤老师附近的那一间吗?” “啊,不是,东品川是吧。”小庄强作镇定道,“稍等一下,叶藏老师,我抄一下地址。” “不方便探访吗?没关系,有什么事我们邮件联系就好了。” 轻描淡写地挂断了电话:“再见,叶藏老师。” 对面的野口大海没敢吭气,稳健对话的背后,是小庄颤抖的双手与他不对焦的瞳孔。 “冷静点,小庄。”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我——很——冷——静——” 如果你手不颤抖的话,才有说服力吧。 野口大海品了一筷子菜,也有点食之无味了,他对小庄说:“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没心思吃了,不如今天就这么散了?等有机会再说吧。” 小庄一听他这话,立刻站起来,对野口大海鞠了一躬。 野口听得清楚,刚叶藏就支支吾吾说在哪个小区,确切地址是一点都没透露,小庄他清楚,干不出蹲点跟踪的事儿,而且阿叶的反侦查能力,还是挺强的。 他细品了一下,不是菜,是地址,总归是高档小区,急急忙忙从酒店搬迁,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给他当学徒时也是,业内神秘的保时捷金主说得有鼻子有眼,他这师傅兼绯闻情人能不知道吗?实际上,不仅知道,他还撞过几次。 想到了,野口大海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杯酒,自斟自酌起来。 这闲事,外人都管不了,小庄的话,只能自求多福了。 …… 挂断电话后,叶藏惴惴不安的,小庄的旁敲侧击他听得清楚,人在想什么也能揣测出一二。 他是个公众人物,完全潜行,跟现实不搭噶多少有些困难,除非不要自己的事业,刚才跟小庄的对话根本没糊弄过去,再说了,不让经纪人知道自己住哪,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但这会不会影响阿阵的修养呢?他很清楚,对方是个疑心病非常重的男人。 打完电话后就用忧郁的眼神,时不时看一眼gin,以为躲得飞快,实际上,却像猫在心尖上抓挠般,总会留下痕迹。 普通人尚如此,更不要说五感更敏锐的gin了。 他下午时练习拆卸枪械,保持手感,迸裂的伤口还没到能打枪的地步,拆解组装、饮鸩止渴罢了。 “有事?”被看了好几眼后,干脆地叫破了。 “……回国后安排了一些工作,要与经纪人对接。”他说,“没透露具体的地址,有事的话,可以在附近找家咖啡店跟他谈吗?” “随你。”琴酒才不会说“让他来也没问题”之类的话,那就太ooc了,事实上,叶藏暴露了区域,已经是在警戒线上起舞,按他嗅到老鼠味就杀的脾气,能够同意叶藏工作,已经是了不得的退步了。 贝尔摩德在这儿肯定要嘲笑gin,伏特加的话是一个字也不敢说,还会为不那么冷酷的大哥找借口。 叶藏长呼出一口气,得到这样的答案,已经很满意了,不敢再奢望太多,而且…… 实在有事的话,也能用喝咖啡的借口出去呢。 总之,跟gin突如其来的同居生活,一定程度上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过,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静养太久的,很快就能回到正常的轨道吧。 叶藏跟光球都这么想的。 …… 接下来几天,相当有规律。 除了跟阿阵一起过的日子外,就是考虑接下来的工作了。 跟阿阵在一起的日子很忙,只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话,连三餐都是不定时的,随便买点便利店食物,乃至罐头就可以打发掉了。 阿阵就不行了,除了烟酒,他的生活相对健康,顶级杀手像保养枪械一样地对待自己的身体,以前叶藏手上有个表,关于他的每天摄入,后来,红肉白肉他已经了熟于心,盘算一下菜谱就能做了。 这一块会耗费他不少时间,隐形的家事实在是太多了。 但他甘之如饴,跟阿阵在一起的生活太安静了,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哪怕可以房门一关各干各的,他还是会觉得别扭,阿阵每看他一眼,别扭就会加重一分。 不停地干事情,才能冲淡这种情感。 对了,警校那里,小景跟研二不约而同地不联系了,似乎是在查什么案子,两人都神出鬼没的,研二还是挺抱歉的,再忙了也能抽空跟他发消息,说不好意思,答应节假日陪你去代官山,却没有空了。 其实,当天发生为了找不去的借口绞尽脑汁呢,看见研二发的消息,差点激动地哭出来。 阿阵的嗅觉很敏锐,去见小庄桑还好,如果是研二的话…… 他叹了口气想:真希望他们一辈子都不要跟阿阵碰面。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午还有一更 大哥、哎、大哥真的太稳了 这就是熟男吗? 第30章 次日, 与小庄约在品川的day coffee咖啡馆见面。 这家咖啡馆在靠海的位置,从这里能眺望跨海大桥,海与山相连接的交通枢纽,在白日展现出不一样的风情, 微暖的阳光照亮了波光粼粼的海面与桥, 一切都是淡蓝色的, 透过大面透亮的玻璃, 美得像一幅画。 阿叶成了画中的一员, 跟随google map的指引来到咖啡厅,推门时, 小庄难掩心头的紧张, 连面上也带沉重之色。 接到他临时搬迁的电话后, 脑内妄想了各式各样的场景,叶藏老师总归是不情愿的, 相处这么久了, 小庄还能不知道他的性格?哪怕被胁迫了也只会一个人柔柔弱弱地内耗, 对外还要撑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但从他杨柳般无依傍的风姿, 外人也能窥见一丝真相了。 他担心阿叶, 不仅是作为经纪人, 也是相处已久的朋友。 结果, 跟想象中似乎有些不同。 小庄打量他的脸色, 比想象中的好太多,甚至, 怎么说呢……透露出一种被疼爱过的红润色泽。 与琴酒一起生活时,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从罅隙里抽点空, 还要考虑工作方向,大片空白的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家事又带来了一点运动量,健康的生活中,连那些隐秘的、不安的心思也一并挥退了,照顾好阿阵,让他静养,反而成了第一条的。 忙碌的生活中,经年的自我鞭挞反倒少了,像植物一样,全身心地攀附在另一块磐石上,连带着他的喜与乐、忧愁与难过,都奇妙地被寄托了,身体意外好了起来。 人也变得容易满足,分明跟gin在一起,却能跟小庄喝咖啡,做点室内的工作,已经是想不到的好运了。 在旁人眼中四方的囚笼,一反常态地让他健康起来。 哪怕是小庄,都说不出什么苛刻的话,像“叶藏老师您瘦了”或是“眉头不展,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是一顿,慢悠悠地说:“老师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被照料得很好的样子。 “嗯。”又露出了小庄熟悉的踟蹰的姿态,应该是不想被知道吧,被强/迫的生活。 自己要作出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才行啊。 于是收敛了最后一丝犹豫不决的担心,摆出公事公办的面貌,同他说:“老师,接下来的工作,决定了吗?” 是当导演,还是接受杂志、报社的约稿? 绘画也不是不行,反正是兴趣向的,都有漫画家作为歌手出道了,为兴趣充值,有什么不行的…… “导演的话,还是算了。”在家的时光里,有认真思考呢,“没碰见引起共鸣的剧本,可能要再多思考下,最近也不方便离开家……” 家?家吗? “摄影师的工作,您安排就可以了,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 嗯…… “自传……向我这样的人,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最多只是浮于表面的、无病呻吟的文字罢了,何况……” 我过往的人生,真有人想看吗? 那都是些丑陋的、不值一提的东西,漫画也…… 以前就被评价过,他的画缺少灵魂,少年时代想着要跟梵高一样,画“妖怪的画像”,最后,除了自己,根本没有人会欣赏,在美术教室也是,看了他的画,指导士摇头晃脑地说“再多一点感情,大庭”。 可恶,那是画得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年复一年的训练中,只有技巧变得纯熟,当年的冲动、寄托,全都消失不见了,如果成为漫画家的话,也只能成为三流,画点维生的色/情漫画吧。 所以才选择了拿起摄像机,这是更简单的流露,只要记录、记录下眼中的世界就行了,光怪陆离的、妖魔化的世界。 机缘巧合下却得到了认可,仔细想,除了资本的推动外,也是交到了不得了的好运吧? 这种生活,能维持下去吗…… 聊了三个小时,只确定了摄影约,其他还是没定下来,小庄倒觉得,阿叶在杂志约稿跟绘画间犹豫不决,他甚至提到了漫画这个词。 第52章 不过,灵感这种东西嘛,来去都没个定数,除非老师自己下定决心,强扭的瓜不甜。 以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想约老师出来聊聊,看一下他的状态,本来就说要休息长一段时间,不工作的话,也无所谓。 “那么,本周六去给工藤家拍照,下周有帮big大阪队足球拍慈善日历的议程……”还有冲野洋子、仓木麻衣之类的,要排到下个月了。 “应该没问题。”叶藏盘算了一下,“具体情况,我晚上跟你致电确认。” 还需要再确认啊…… 内心不住感叹着,面上却不敢表现,只元气满满地回答道:“没问题,叶藏老师。” “嗯。” 顺畅的沟通让叶藏开怀多了,小庄本来说叫简餐,在咖啡厅里随便吃点,却被拒绝了:“抱歉,要回家煮饭才行。” 走的时候没想到会聊这么久,就没有预留晚餐,虽也可以打电话让后勤紧急送一下,但总觉得有些羞愧。 像没尽到本分。 以防万一,还是打了一通电话。 “摩西摩西……阿阵?” “嗯……没有,只是想问一下,你晚餐吃了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松了口气:“太好了,家里的食材是够的,晚上吃汉堡肉怎么样,我回来时顺便买一瓶伍斯特酱。” “不用,专门叫后勤太麻烦了,路上正好有超市。” “嗯,那就说定了。” 随即挂断电话,琴酒在这通电话中,压根没说几个字,却很让人安心。 他口中的超市就在塔楼附近,走的时候小心了一点,如果被小庄看见自己住哪里就不好了。 超市在生活街区内,这里的配置十分齐全,超市、杂货店、八百屋、洗衣房一应俱全。 超市旁是一家叫做外守洗衣店的铺子,先前路过几次,叶藏从没进去过,他跟gin的衣物,以前是自己开洗衣机,现在跟冰箱里的蔬菜一样,由组织的后勤人员负责,每天都会把干净的衣物送来。 在买到伍斯特酱后,却看见了十分让人意外的一幕,为了绕近路,他从外守洗衣店旁的小巷子里走,却看见了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还有他怀里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儿。 他的头脑很聪明,从细枝末节处判断,这是一起绑架案,自己也被发现了! 结果是,柔弱的艺术家抗不过绑架案的犯罪分子,在后脑勺被狠狠来了一下后,短暂地晕厥过去,等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分不清时间。 手跟脚都被捆绑着,嘴巴上也贴了胶布。 不知怎么的,并没有非常慌张,相反,大脑中属于理智的一部分占据上风,提醒他在危机之中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定受伤情况。 头好晕……有点想吐,看样子是脑震荡了…… 时间上不用推断,只要问系统就行了,默默在心中问了一声:“现在是几点?” 光球肯定不会被打晕过去,从叶藏被绑架开始,就急得团团转,听见他的声音,总算松了一口气:“你醒了,阿叶,现在是晚上六点十五分,你晕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吗……阿阵应该发现了吧。 系统小嘴叭叭叭道:“那个人搜出了你的手机,向前走一段路后扔进水里了,走的是你回家的路线,要顺着找过来还要过一段时间。” “此外,他在洗衣店二楼的居住区,还有一楼的洗衣机中都安装了炸弹,现在跟被绑架的小女孩儿一起在二楼,有寻死的倾向。” 这样听来,事情严重极了,但光球没实体,不能帮叶藏把绳子解开,甚至连他嘴上的胶布都没法撕下来,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被炸弹一起送上西天。 而且,跟上次在便利店遇见的大意劫匪不同,他是一个人被所在二楼壁橱里的,想要解开绳子,真有点难度。 可能有难度吧…… 附近的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楼下忽地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是外守的绑架行径被发现了,正在跟热心市民搏斗。 不知怎的,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叶藏却十分冷静,光球恨不得下楼,替他大喊救命,他却以异常冷峻且聪明的头脑,摸清楚了绳结的样式,然后…… “解开了!”光球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利落的逃生手段,简直像魔法! 叶藏轻声道:“被炸弹炸死,可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一定很疼吧……被火热烈地灼烧。 哪怕想轻生,也不能选择疼痛的死法。 解开身后的炸弹很容易,但如果把二楼的挨个拆一遍就来不及了,尤其楼下还有解救人质的好心人,还有那个小妹妹……一定要提醒他们才行。 抱着如是想法,急匆匆地朝楼下赶去,却发现…… “小叶?!”是诸伏景光错愕的喊声,把叶藏打晕的外守正一个劲朝他方向冲过来。 背后,是冲天的火光。 作者有话说: 阿gin抓住了我的笔 让我不停写一家之主跟日本妻子的日常(bushi) 阿叶买菜买不回来,gin要去找人了 第31章 外守一、诸伏景光与阿叶狠狠地摔在“樱花烂漫”的旗帜上。 那是鬼冢班的旗帜, 由松田阵平设计,在诸伏景光一个劲往二楼冲后,其余四人率先跑到院子里,等景光带外守一下来。 却没想到, 二楼的壁橱中, 还藏着一名人质。 叶藏被先抛了下来, 来不及感到错愕, 诸伏景光又带着外守一下来。 “阿叶?”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表情愕然, 松田更失声到:“你怎么在这!” “咳、咳咳。”烟实在是太浓了,再张口时, 嗓子干涩得不行, 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能发出一阵呛咳。 诸伏景光跟外守一处于差不多的情况。 松田阵平忍无可忍,一下子拎起外守一的领子道:“喂, 老头, 这是怎么回事!”,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在外守一的脸上来一拳头。 这家伙…… 萩原研二跑到自动贩卖机, 给阿叶买了水, 几口矿泉水下去, 终于可以说话了, 萩原研二的脸色十分难看, 轻松的笑意消失了,比起冷冰冰的“怎么回事”, 更关注叶藏的状态。 “你还好吗?” “咳咳、研二。”勉强说了几句话。 他说他撞上了外守一的绑架现场, 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店铺二楼,身后是炸弹, 好在外守一绑得不是很紧,让他逃脱了,却碰见了一楼的大爆炸,真是倒霉极了。 该说好在遇见了警校组吗…… 萩原研二沉默不语,松田阵平已经把外守一揍得鼻青脸肿了,大声呵斥道:“你这家伙,为什么不说二楼有人质,绝对是故意的!” “研、研二?”捏着自己胳膊的手劲越来越大了,萩原研二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叶藏小心地说,“你捏得我有点疼。” “抱歉——”萩原研二如梦初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只是,有些后怕。” 他总是在危险中。 萩原研二忍不住想,国中时代、高中,还有现在。 真有人会这样吗?仿佛在召唤死亡一样,即便不是故意为之,也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危险。 怎样才能保护好他呢? 似乎成为了一个无解的问题。 陪他外出,让他快乐,似乎都不能驱散死亡的阴影,他总是在惶惑着。 只能勉强克制自己的失态,对阿叶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诸伏景光呢,他第一时间注意到小叶,也是他护着小叶从火场里逃生的。 诸伏景光很细致,他身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偏白的脸被熏得黑黄,叶藏的身上却很干净,像被细致地保护着,以自己的身躯作盾牌,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但在发出声音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 “住手,松田。”伊达航与诸伏景光同时拉住了松田阵平的手,学拳击真不是盖的,三两下就把人揍成了猪头,恐怕是为了解气,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叫停松田阵平。 外守一这家伙,根本是个反社会的精神病,女儿死亡固然值得被同情,但因此屠杀诸伏景光的父母,还在安装炸弹后没透露二楼有人质,显然是个精神变态的家伙。 多揍他两拳,也可以解气。 把人打死却是万万不能的。 研二将叶藏裸露在外的部位检查了一遍,还好,除了被捆绑勒处的青紫外,没受什么伤,他的后脑勺有个小小的鼓包,按照叶藏的说法,是被外守一敲出来的。 要不是来了这一记,也不会脑震荡。 诸伏景光他们报警得很及时,刚逃出来没多久,警车就风驰电掣地来了,先把外守一押解上车。 萩原研二道:“我陪你去医院吧,阿叶。” “不用,很快就能好了。”想到阿阵可能在附近,就更慌乱起来,迫不及待想让他们离开,“警校不是有门禁吗,你们应该是偷跑出来的吧,不快点回去的话,又要被教官惩罚了。” 第53章 只可惜,他们一致认为,被打到脑震荡不是件小事,别说是萩原研二了,松田阵平跟诸伏景光、降谷零凑上来。 松田还是那副样子,跟他说话一点都不带客气的:“别讳疾忌医了,快点去医院!” 高中时代,叶藏就很讨厌去医院,以前有过发高烧的经历,一直躺在出租屋里,是被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联手拽着去医院的,在松田看来,这又是一次他拿身体开玩笑。 他说:“就算是押,也要把你押去医院!” 诸伏景光的态度也是一样的,降谷零则是严厉训斥,说:“警校的事情不着急,你真以为我们会把被害人撂在原地吗?” 看几人坚持的样子,叶藏更焦急了,鼻尖上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不快点的话…… “我、我通知小庄,让他带我去医院。”只能出此下策,“这样可以吗?” 萩原研二不置可否,看着叶藏焦急的模样,眼神暗了暗,递出自己的手机道:“我借给你,阿叶。” 好在背过小庄的电话号码,连续播了一串。 “什么?!”听叶藏言简意赅地说完自己的经历后,小庄震惊至极,下午刚刚分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一想到叶藏老师在鬼门关转了一大圈,他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马上过来!”幸运的是,他下午在处理品川地区的工作,说不定在偷偷盘查叶藏的临时住所呢,一直在附近徘徊着,没有离太远。 好处是只过了不到十分钟,小庄的车就来了。 * “叶藏老师!”小庄都没来记得停好车,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警校的五个人一个都没走,全陪着叶藏,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人一错眼,他就会逃走似的。 小庄郑重跟萩原研二他们道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这一刻,他全然忘记了过去有多警惕,反而想起第二次展览时,也是他们几个合作,才能化险为夷。 等叶藏看过脑震荡,小庄指不定还要感叹,当年不认识的五个人竟然在警校,还结成了一个班,简直就是命运。 现在,他是万万没有闲情逸致的,重要的只是把叶藏老师押解进医院。 看小庄来后,叶藏小声地说:“这样没问题了吧?” 经纪人先生一看就很负责任,对阿叶身体的担忧程度不比他们少,交给他还算放心。 松田阵平抢白道:“经纪人先生,阿叶是个讳疾忌医的家伙,绝对、绝对要押送他去医院啊!” 萩原研二则道:“在医院给我打电话,阿叶。” 诸伏景光用带着担忧的眼神看向叶藏,降谷零也是眉头紧锁的,在这一众人里,伊达航诡异得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或许是他跟叶藏不怎么熟吧,此时的担忧也没那几个人厉害。 小庄是第一次听说叶藏讨厌医院,他用很恐怖的眼神看向他道:“脑震荡你竟然不准备去医院!” 斥责的语调让叶藏缩了缩脖子:“我……” “安心吧,各位。”小庄速以严肃的口吻道,“我绝对会把老师押解过去的,一定要做套从上到下的检查才行!” 小庄天生就有让人信服的本事,可能是种气质,在他这么保证后,警校的各位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降谷零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push诸伏景光,说他不够积极之类的,实际上,在叶藏遇险后,他们每个人的心都悬在他的身上,以至于注意不到别的事。 他可是藏在二楼啊,要不是景最后发现,难道就要在炸弹中…… 一想到距离那么近,却完全没有发现,就感到一阵后怕。 好在、好在冲出来了! * 上了小庄的车后,迫不及待地说:“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小庄?” 看叶藏的表情,实在是太急切了,以至于小庄将满腔的教育话吞了回去,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叶藏。 为什么要手机呢? 小庄有隐约的猜想,却不敢完全确认,叶藏老师对自己的事,很私人的那部分,向来遮遮掩掩,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小庄其实可以理解,工作会谈约在品川的咖啡馆,不就出于那样的原因。 他凝神静气,听他的电话。 “摩西摩西,是我,阿阵。” 阿阵,这明显是个男人的名字。小庄佩服自己的镇定,他的手还在稳在方向盘上,去医院的路线在脑海中不断盘桓着,因预演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男主人公是刚才离开的英姿飒爽的警校生中的任何一个——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他才能还算冷静地面对这一切。 等等,不对,不仅是警校生们,还有惊鸿一瞥的保时捷车主! 会是那个男人吗? “嗯,不是我的手机,是小庄的。”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小庄:我该庆幸我拥有姓名吗? “手机,你已经追踪到了吗?发生了一些事……抱歉,阿阵,伍斯特酱打翻了,没办法做晚饭,你让他们送来吧。” 等等等等!小庄开始暴怒了,在心里呐喊了! 追踪?什么追踪?难道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手机有定位?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做晚饭,伍斯特酱,开什么玩笑! 如果那个男人真让叶藏老师这么做,以他前国手的身份发誓,一定要让他们分手才行! “……没发生什么事。” 或许是那个男人说了什么狠话,犹豫了半晌后,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来:“被卷入绑架案了,目击一个小女孩被绑架,结果被绑匪一起抓走了。” “……抱歉。” “绑匪的名字?” “好像是叫外守。” “他人吗,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嗯,我正在小庄的车上,脑袋上被敲出了一个包,好像有点脑震荡,小庄让我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地址是……” 对话似乎比小庄想象中的好点,本以为会是把叶藏老师当玩物的那种男人,让他做饭,即便遭遇了这么大的事,第一反应是伍斯特酱打翻了,这不跟老公出轨了要代替道歉的梨园妻一样吗!简直是把自己放在脚下踩的古董生物! 叶藏老师可是全日本闻名的艺术家啊,比气象主播们地位高不知道多少倍,怎能这样对待他! 好在,那个男人没很不靠谱,问的话有点公事公办,却不算折辱人。 小庄这么想,真是不了解琴酒的一贯作风,但凡是组织中的人听见这通电话,一定会露出活见鬼的表情,这是gin?这是那个琴酒? 他难道不会冷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说这种能被普通人劫持的人不配在组织里,不如被他一枪崩掉。 他对卧底跟疑似卧底,还有被组织抛弃的无用人的冷酷程度,到了其他代号成员叹为观止的地步,这一切都使琴酒妖魔化了,他分明是个冷血无情的反社会分子! 也不是不对…… …… 诸伏景光他们回警校还是比较及时的。 原本,“劣迹斑斑”的他们被鬼冢教官罚打扫浴室,是在打扫的过程中推理出了杀死诸伏景光父母的凶手的身份,马不停蹄赶来抓外守一的。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是逃出警校,还是在被惩罚期间,如果被教官抓到了,罪加一等! 这天本该是个美满的结局,化解了诸伏景光的心结,把脏兮兮的男子浴室打扫干净,度过了充实而美满的一天,却因叶藏被卷入事件,产生了些许的阴影。 火急火燎清扫完了浴室,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了,大脑却强撑着,不让他们睡觉,就为了等一通电话,等小庄将叶藏押解到医院后,检查的电话。 不过,心头的结解开后,诸伏景光浑身的气质一变,没有那么紧绷了。 用刷子在地上来回磨蹭时,就对松田阵平问道:“你之前说,小叶很不喜欢去医院,怎么一回事?” “那个啊。”松田说,“就是高中的时候啊,那家伙,一点儿也不知道保护自己,经常搞得一身伤。”不是校园霸凌,而是磕着、碰着,遇见各种杀人犯、抢劫案,被绑匪逮成人质,身上带着青紫,还有偶尔的发烧与肠胃炎。 “就算是烧到了39度,也不肯去医院,又不肯打针,也不愿意吃药,实在是太娇气了。” “一生病就把他拖进医院,哪怕住院了,也有可能逃出来,滑不留手。” 松田阵平一扬头,对萩原研二道:“对吧,hagi。” 研二似有点心事,他所想的,恐怕跟松田一样吧,立刻接道:“没错。” “阿叶他,从很久以前起,就容易受伤。” 诸伏景光沉吟:“原来是这样……” 仔细想想,小叶小时候也是如此呢。 或许是这原因,才更让人生出蓬勃的保护欲。 他变得更坚定了,想着过段时间,要去探望一下小叶才行,看他的脑震荡有没有好。 全力干了一个半小时,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总算在规定时间内做完了工作,然而,鬼冢教官来的时候,脸色却很阴沉,他是个有着吓人脸的退役刑警,此时的脸色,与以往他们闯祸的样子并不同。 第54章 “鬼冢班,全体都有!”进来先是一声口号,让已经快瘫倒在地的警校生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看他们身后闪闪发亮的瓷砖,鬼冢教官深感自己的拳头发痒,太阳穴也十分疼痛。 “你们这群混蛋!”气吞山河的一阵怒骂,“让你们好好打扫浴室,竟然还出去逮了杀人犯,真是好本事!” 不会吧—— 一行人在心中哀嚎,难道是警视厅通知的吗?这次他们的效率也太高了,之前从来没有过啊,不就暴露他们逃出去的事情了吗? “是、非常抱歉!”只能大声道歉了,就事情来说,他们是为国民安全作出了贡献,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而鬼冢教官知晓的原因…… “你们逮到的那个男人,叫外守一,对吧。” “?是。”关注过头了吧,有点怪。 “那个家伙,已经死了。”鬼冢的眉头拧在一起,“警方怀疑是他杀。” “什么?!”异口同声的惊呼,几乎把天花板掀了。 …… 晚上九点时,急诊做了头部ct,跟想象中差不多,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还有就是一点擦伤,整体情况还是不错的。 旧帝大的附属医院,在全国都名列前茅的,私立医院虽好,论出众的医生,似乎比不上经年建设的白色巨塔。 不过,就算你是个名人,来这里也是要排队等号的,尤其叶藏这还事发突然。 好运的是,九点多钟,一切检查就结束了,给擦伤开了点药膏,脑震荡只能静养,还开了一板口服药。 小庄跟在叶藏身边,忙前忙后的,也没什么心思想怎么神秘的“阿阵”没有来了,光是把叶藏老师照顾好,就耗费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叶藏呢,一开始还有些恶心想吐,折腾了一大圈后,不知怎的,眩晕的症状减弱了,于是对小庄说:“我觉得,可以走了,小庄桑。” 头上没有缠绷带,护士小姐说不需要。 小庄却愣住了,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叶藏……叶藏身后的…… 若有所感地回头,是熟悉的黑大衣跟肩膀下的金发,gin的头发一直在留长,年少的时候,长发会影响他的身手,故一直在脖颈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再也没有剪过,越来越长、越来越长了。 他身后背着一个让人不安的大吉他包,小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叶藏却一清二楚。 日常与黑暗组织交叉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还就阿阵来到医院这件事,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怎么做! 小庄……对了,小庄还在这里,他两年前看到过阿阵的脸是吧。 旁若无人地走到他身边,叶藏坐在凳子上,仰起头,像在观察gin脸上的表情,做出一点都不符合他人设行动的gin看了叶藏一眼,又嗤笑了一声。 啊,以阿阵的性格,应该是在心中说废物吧。 有些悲哀地想道:该感谢他没有在小庄面前说出来吗? “走吧。”一眼就确定了叶藏的伤势,是根本不需要包扎的地步,对琴酒来说是这样没错。旁若无人地忽视了小庄,直接下达命令。 小庄皱起眉头,他站起身,似乎想说点什么:“喂——” 叶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太急了,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却强撑着说:“谢谢你了,小庄桑,请帮我打一通电话,我、我就先回去了。” 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想向前走,却被捏住了肩膀。 是琴酒。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像是把小庄当空气忽视一样,气场只能用冷肃来形容,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是绝对不会看出这一番举动背后的在意。 “越是弱小的家伙,就越会逞强。”好像是他今天说出的最长的一句话。 “我……对不起,阿阵。”只能依靠着他,因眩晕的变软的脚实在没有办法支撑了,偷偷地压在gin的身上,却没有移动的意思。 还有些想法,随着脑袋的迷糊也忘记了,对了,要跟小庄道别才行,不说出来的话,他一定会非常担心。 回头,小声地说:“那我就先走了,小庄桑。” “叶藏老师……”对上了他担忧的视线,为什么要担忧呢? “不用担心……”下意识地说道,“阿阵来接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午可能有一章,不保证 阿阵的味儿太正了,让我想想如何让警校组竞技 第32章 跟琴酒走了之后…… “阿阵。”接人时开了他常开的保时捷, 小庄来医院只是陪叶藏,人被接走后也没什么理由留着了,说“既然叶藏老师走了,我也跟着下去吧”, 一起来到地下车库, 看到那辆熟悉的古董老爷车时, 小庄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止住了目眦欲裂的狰狞神色, 叶藏实在没空关心小庄的表情变化,不安的视线在gin与吉他包之间移动着, 哀哀地叫了一声。 gin根本没有理他, 自顾自地拉开主驾驶位的车门, 一点也不绅士,叶藏一句话没说, 从另一边车上去了。 他勉强从忧心中抽出一丝神来, 降下了车窗, 对无意中知道了大秘密的小庄颔首,很懂礼貌地说:“那我先走了, 小庄桑。” 心想:小庄桑光顾着震惊, 没注意到阿阵的吉他包呢…… 开着古董保时捷的男人, 怎么也不像玩乐队的, 不过, 哪怕他拎着的是大提琴包,也会像要冲锋的杀/手吧, 阿阵就是这样的男人。 几乎有些悲哀地想:只关注自己跟阿阵, 没注意到他的手上,真是太好了。 也对呢, 一般人,怎么会在法治社会联想到杀手呢…… 他也是对gin有滤镜,不知道小庄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猜测叶藏被黑/手/党包养了,还是教父级别的人物。 “是的,叶藏老师。”在如此关键而危机的场合,凭着一腔孤勇,经纪人先生还是凑上前去,贴着只漏开一条缝的车窗道,“请、请务必保护好自己,叶藏老师!”无论是面对炸弹危机,还是…… “好、好的。”小庄的音量忽然加大了,把叶藏吓了一跳,因心里有事,有点一惊一乍的,但他惊弓之鸟的模样,在小庄眼里另有一番意思,一点儿也不带怕的看了眼gin,这男人从一开始,表情就没有变过,冷漠得不得了。 眼下也是,这么狭窄的车厢,还点了一根烟,烟熏火燎的,旁边的叶藏老师脑震荡,这样的话,难道不会更想呕吐吗? 隐隐约约的怒火又像撞上了易燃物,一下子蹿得老高,心头有怒吼在盘旋着,而gin在发现了小庄的逼视后,终于看了他一眼。 是冷酷的,看无机物的眼神,拥有主角之魂的小庄却一点也不带怕的,毫不犹豫地对视着,倒有些奥林匹克赛场上的风范了。 “小庄!”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鸣叫,说尖锐,也没什么攻击性,像是杜鹃鸟的啼叫一样,只让人感到哀婉,扭头,果然对上了叶藏老师的视线,充满了哀求。 那是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的视线,却透露着艺术家特有的纤细,比起真实暴露在他者眼中的羞赧,却更像是请求,请求着他与神秘的金主不要起冲突一样。 小庄多少有些迷惑了,究竟是胁迫呢,还是充斥着暧昧不明的情愫,这段关系,起码维持了两年,按照叶藏的出道传闻,或许更久呢,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难不成是高中?那样就是实打实的犯罪了。 不过…… 强忍住憋气,道:“再见,叶藏老师。” 这像是休战的符号,gin移开了眼神,小庄也是,看着露出一条缝的车窗缓缓上升,最后,窗后白皙的脸消失不见了,只能看见棕色的防窥膜。 却能想象到,窗背后,叶藏老师的神色。 …… “小庄桑是我的经纪人。”车辆缓缓移动着,开出了光线幽暗的地下车库,外头已是一片漆黑,东都的天空看不见星星,今天又是多云,月亮也藏在云层后,只有霓虹灯与彻夜明亮的路灯,照亮了一方天地。 车的封闭性很好,除了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但gin的呼吸声向来清浅,于是在车厢里回荡的,只有叶藏小心翼翼的、思索再三的话。 “他……只是担心我。”像害怕琴酒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努力描补着。 琴酒根本没给叶藏眼神。 不用看就知道,他那张可怜的脸上会做出什么样的神色。 哀求的、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讨好。 那样的表情,已经从他脸上看见无数次了。 耳边的话还在继续。 “阿阵,你出门时带枪了吗?” 小心的试探。 “是、是什么原因呢?” “——” 引发了一声嗤笑,像是被取悦了,又或者是,被他的自欺欺人逗乐了。 琴酒终于看了叶藏一眼,对上他惶惑不安的视线:“你不是猜到了吗?” 第55章 …… “外守一,死了?!” 异口同声地惊呼。 五个人一起喊,声音实在有点大,鬼冢教官堵住自己的耳朵,听不见嗡鸣声后继续道:“没错。” 也顾不上让他们小声了,言简意赅地叙述案情道:“说疑似他杀,已经确定了。”在脑海中复盘场景,“车在高速驾驶的过程中,被一颗子弹精准地打破后窗,嵌入外守的太阳穴,根本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 “什么?!” “已经立案调查了,7.62mm子弹,枪型不明,kar98k的可能性比较大,对方一定是专业杀/手。”他说,“警视厅打电话联系说,说你们是抓到外守一的功臣,有没有可能知道什么。” 鬼冢又说:“他们也在联系被绑架者,能让专业杀手出动,是被害者报复的可能性极大,但考虑到外守一会制作炸弹,不是没有可能惹上了别的仇家,或者是被捕后担心他泄露秘密。” “不过,他真的能参与到这么大的事件中吗?”杀人灭口,那是内部结构极其严密的组织才会有的行径。 “被绑架者报复的可能性很小,这才过去多久,哪怕想找杀手,也来不及。”搜查一课甚至没找到狙击点,最近的也是800码开外,而且还是高速移动的轿车中,这个等级的杀手,真是罕见极了,一定是蓄谋已久才能找到吧。 “总之,搜查的重点放在外守一的既往犯罪史上,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或许犯下了我们不知道的罪行呢,喊你们过去是例行谈话,看看有什么被忽视的。” 鬼冢教官说完了:“就是这样,列队出发吧。” * 脏兮兮的制服不合适出现在警视厅中,五人被勒令换上干净的衣服,由鬼冢教官带队前往。 奔波一天让每一块肌肉都发出抗议,意志力与震惊的心支撑他们行动。鬼冢教官大声呵斥着“把你们的汗臭味都冲掉!”,回宿舍后又洗了个战斗澡。 一边扣领口的扣子一边冲出门外,平常的话萩原研二一定会打趣两句,说“真是急吼吼啊,小阵平”,今天却没有说话,过于丰富的一天与预料之外的结局在每个人的脸上蒙上阴影。 不一会儿,五人聚集在一块。 他们中,诸伏景光是最了解外守一的,鬼冢教官也知道长野县杀人案,他开了辆车,把五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塞进去,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内心飘过一阵话:还好让他们换了衣服,汗臭味真受不了啊…… “诸伏!”鬼冢问道,“他的犯罪动机是什么?” 他也不想一遍遍戳受害人的伤口,但想破掉这离奇的案件,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诸伏景光情绪不错,鬼冢教官借后视镜观察着,发现他似乎没跟过去一样,被困在永无宁日的梦靥中了,大大方方地回忆道:“外守的女儿有理,是我父亲班上的学生,在一次出游后,因盲肠炎过世了,在那之后,外守精神失常,认为是我父亲藏起了有理,才犯下罪行。” 他略作停顿道:“据他陈述,放过我也是故意的,他认为跟着我可以找到有理。” “也就是说。”鬼冢判断,“这些年中,他一直在密切关注你,是吧。” “有极大可能。”罪犯已经死了,不可能从尸体口中撬出真相,只能搜查他的住所,追踪过去的讯息,不过,外守洗衣店也因爆炸,付之一炬了,搜查难度更上一层楼。 此外,犯罪者本身还有明显的精神失常,更难推测他的心思。 陷入僵局了啊…… 到警视厅后,负责案件的刑警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真没办法啊……”警部补扶着自己的脑袋道,“只能先去查一下他的社会关系了。” “不过,外守似乎是个相当孤僻的人啊,没有子女,也没有妻子,只能从朋友圈入手了吗?” 诸伏景光道:“请问,外守洗衣店有电脑或者手机吗?”他只能是从暗网上学会制作炸弹的方式吧? 松田阵平说了,他配比的炸药剂量,走正常途径,绝对弄不到,也就是说,外守一定有着黑色渠道的供货商。 “那个啊,很遗憾。”刑警先生说道,“已经去看过了,手机、电脑、固定电话全都被炸没了,一开始设置炸弹的时候,恐怕就考虑到这一点了吧,把自己的所有秘密一起带到另一个世界。” “虽然是个精神变态者,却相当有头脑呢,要不然也躲不过这么多年的搜查了,不过,这样的话,他犯下无名案件的可能性就更高了,还有帮□□供应炸弹之类的,被报复的可能性不低啊。” 虽才开始搜查,但就手头的资料来看,似乎会一筹莫展呢,多年的老刑警了,这点案件嗅觉还是有的。 萩原研二很敏锐,他说道:“按照您的说法,他被受害者报复的可能性并不高。” 刑警:“啊。” “外守既然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甚至能隐姓埋名来到东都,监视小诸伏的一举一动,就证明,若他犯案的话,被受害者家属发现的可能性极低,擅长配置炸弹,也能帮助他尽快处理尸体。” 他在按照常理推断:“从这角度来看,有黑暗势力介入的可能性更高。” 刑警:“是这样没错。” 降谷零:“但是……” 他思忖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让对方密切监视,以至于被逮捕后立刻灭口呢?” “以往不是没有这样的事,灭口对象却都是身居要职的政府人员。”相较之下,外守就算掌握了一些制造炸药的技术,作为精神失常者的他,也不可能保守重要秘密。 实在是太奇怪了! 真要说的话,复仇的可能性更高呢。 萩原研二还很在意另一个点:“本案的受害者,怎么样了?” “那个啊……” “大江友奈。”也就是被拐的小学生,“现在还没有从昏迷中醒来呢,那个家伙用了过量的□□,至于她的父母,都只是报案的普通人,对外守一毫无印象。” 这是当然的,他们的女儿只是恰巧与外守早逝的女儿比较像,遭遇了相当倒霉的事。 “另一位,大庭叶藏,说是才在医院包扎完,只能接受电话问询呢。”刑警并没有很重视他们,如果说谁跟本案的关联性最低,那就是才死里逃生的两人了。 萩原研二:“原来如此。” 外守一的死亡之谜,更加扑朔迷离起来了。 …… “为什么呢,阿阵。”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对方的动机,过去也发生了无数这样的事吧,被绑架、差点被杀,似乎都没有类似的举动呢。 系统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最怕的就是标记对象为了叶藏下杀手,但是,翻查了琴酒的好感度,纹丝不动,似乎也没有变质的恶意,恐怕对他这等级的杀手来说,干掉一个人就像是拍死蚂蚱一样简单吧。 对了,gin的伤…… “你的伤口,没有问题吧。”上个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就慌慌张张地看向gin,车已经在塔楼地下的地库停好了,伸手就想解开他的扣子。 好担心,如果因为这件事,伤口崩裂的话…… 这副全身心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以至于淡忘了外守一死亡的模样,让gin心底微妙地升起一丝情感,好像有羽毛在他钢铁一样的心上搔着。 看着不断凑近自己的脸,以及伸手到领口的手,还有那纤细的身躯,拉下手刹后,另一只手从叶藏的身后绕过去,落在他不堪一握的腰肢上。 他漫不经心地想:不是很聪明吗? 作者有话说: 阿gin被取悦了 因为阿gin的正宫太稳,其他人只能走偷情线了(bushi) 第33章 刑警并未将阿叶锁定为嫌疑人, 晚上打了通电话,确定他一直有不在场证明后,就放过他了,只轻柔地提醒他, 不要忘记笔录。 他是搜查一课的老熟人了。 叶藏当然答应, 在家里时, 捂着听筒, 用惶恐的口吻道:“你们说, 外守先生他……” 反过来被安慰了:“不用担心,应该与本次案件无关。”含糊地说, “应该是其他案子的余孽吧……” 故作松口气道:“这样就好。”十分钟后, 挂断了电话。 琴酒一直听得很清楚, 他在边上擦枪,一枚子弹爆了外守头的那把, 等叶藏掐断讯号后, 一点儿也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叶藏很想瞪琴酒一眼, 在心中抱怨着: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 要不是你一言不发地把外守一杀掉了…… 又回归原点了,为什么阿阵要做这样的事呢? 不仅叶藏想不通, 系统也是, 本来拍着胸脯说, 阿阵绝对不会为了你杀人的, 没想到…… 只能安慰自己, 也安慰叶藏:“你看,不管怎么说, 他的友好度没变质, 该说不就是阿阵吗!” ‘嗯……’ 也只能这么想了。 第56章 * 第三天的时候,身上的青紫消退得差不多了, 脑震荡也好了,昨天跟前天,吃的都是后勤送的餐,蛋白质足够,却总有种工业流水线的感觉,琴酒都吃完了,阿叶却敏锐地意识到,他不那么喜欢。 非把细致入微的洞察力用在这。 先去警视厅做了一下笔录,顺便问了下外守一的事。 “一筹莫展呢,无论是他隐匿的罪行,还是杀了他的人……”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暗地里松了口气,阿阵的技术很好,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回程的时候买了瓶伍斯特酱,终于可以做计划好的汉堡肉了。 冰箱被后勤塞得满满当当,前一天将所需的新鲜食材发到邮箱,第二天一早便送货上门,内线被滥用,是代号成员才能做的。 送来的是搅成沫的高档和牛,给别的主妇看见,只会说暴殄天物吧,他跟gin却无所谓,从小到大,尝过不可胜记的美味珍馐,哪怕是金箔装点的料理,也只会撇撇嘴了。 跟豆腐沫一起拍打成肉饼,再下锅煎,最后淋上以伍斯特酱做底料的秘制酱汁,搭配蔬菜沙拉与米饭。 小菜是刚腌渍的,可以吃两天。 gin是俄罗斯裔,筷子却用得很好,与他没有口音的日语一样。 他不算喜欢日料,汉堡肉是难得能接受的。 端上桌前,gin还在忙,好像在处理组织的内务吧,说是顶级杀手,脑子却很好,有堪比侦探的推理能力,boss会让他做内勤,只是gin不大情愿,他更享受狩猎的滋味。 十年前朗姆失误后,属于他的权力不断旁落,gin拿走了一些权柄,因此,朗姆很不喜欢gin。 叶藏不喜欢组织的事务,除非boss指定,否则他什么也不会做,一个字也不会看,将分餐的料理端上桌后,轻柔地脱下围裙,对gin说:“阿阵,开饭了。” 给他佐了一大杯啤酒,自己也是,gin喜欢酒,又从来喝不醉,阿叶倒是会醉醺醺的,他喜欢那种感觉,好像跟现实隔离了,飘在云端。 gin总是嘲笑叶藏,为了他逃避的习惯,不过,就算是他,只喝啤酒的话,也是不会醉的。 酒精让他微醺了,切下一小块汉堡肉,伴着米饭塞入口中,高档和牛香而不腻的滋味盈满口腔,配上啤酒的大麦香气,让他产生了幸福的错觉。 橘黄色的灯光落在gin高挺的鼻梁上,他的眉眼没有变柔和,却也不至于冷肃,看着他的脸,阿叶又出神了,心头冒出奇妙的思绪: gin为什么那么做呢? 是为了我吗? 想法才冒头,就被耻意压下去,他慌乱地想:我在说什么呢,未免太厚颜无耻了吧! “——”脑袋晕乎乎的,脸颊也发烫,是喝多了吗?像醉醺醺的兔子一样,甩了甩脑袋,却发现琴酒在看自己,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不屑还是嘲讽?或者,平和? 快点说点什么啊。内心催促着自己,又难过地想:呜,太失态了…… 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找了一个奇怪的话题。 “小庄桑约我说工作的事。” 真是鬼迷心窍,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内心唾弃自己,两年前也是,明明约了阿阵去看个人展览,被普罗米亚的事打断后,根本没有敢提,最后不了了之了,阿阵也不想看那种东西吧。 舌头违背大脑,不住地说着:“回日本后,收到了一些工作邀约,拍照的事情就不说了,事到如今,没有那个心情,也不需要用个人展览证明自己,当导演的话,没有合适的剧本,不想急匆匆地蛮干。” “他建议我出一本个人的画册或者写自传,甲方很喜欢那种有噱头的东西。”鼓起勇气问道,“阿阵你觉得呢?” 如果是别人会怎么回答?研二的话,在这种有关工作方向的事情上,一定会坚定而温柔地拒绝,说“这必须由阿叶你自己来做决定,不过,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研二酱可以帮你分析看看哦”之类的话吧,零他们也是,虽然方法不同,结论是一定的,让他自己想,绝对不越俎代庖,就是那样温柔的正派人士啊。 可是……我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自我”。 苦恼地想,有也是有的,如果被牵着鼻子走,当作玩弄的对象,一定会在心中暗自大骂,觉得对方看不起自己吧,不过,真要被强势地决定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gin说:“你能写出什么东西?优柔寡断的无病呻吟?” 缩了下脖子,小声反驳道:“我姑且学的是法语部……”这样说也太侮辱人了吧,就算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却…… gin才不管伤不伤人呢,他难得说那么多话:“绘画,你以前就喜欢那种无聊的东西。”他切开血淋淋的汉堡肉,“事到如今,就跟贝尔摩德与皮斯科一样,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跟老眼昏花的家伙,都能取得不俗的成就,无论你做什么,都有组织托底,想干就去吧。” 他嘲笑叶藏的小心,在黑色大炮面前,这点白日下的小心思,比一缕烟的分量还清,真无法理解他在犹豫什么。 “……虽然这样说,我也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出点事啊。”好了,gin已经帮他决定了,绘画。 竟然有些小窃喜,好像从某种沉重的负担重逃脱出来一样,有人帮自己划定了道路,即便就像gin说的那样,在组织的宏大愿景前,只是件再微小不过的事。 但他有点高兴,以至于得意忘形了,都开始反驳gin的话。 而这两声,就像小猫在人的心上挠一样,根本没被gin看在眼里。 餐后休息了一小会儿,gin就去洗澡了,他不喜欢日本人的泡澡习惯,只用花洒冲淋,不过要洗头发,花的时间总有点长。 趁着gin去洗澡的功夫,终于获得了自由的时间,一天到头像主妇似的,围着他团团转,亲力亲为地打扫,做家务,空白时间也变得十分可贵起来。 他并不讨厌这样繁重的生活,偷来的闲暇,甚至有点快乐。 先回了小庄的消息:/自传跟绘画,还是选择后者吧。/ 发出这条消息后,感到了难言的轻松,他这个人,说着绝对不重蹈覆辙,跟前一世一样成为被绘画教室老师否定的庸才,才拿起了摄像机,用更直观的方式反射世界,实际上,内心或许没有放弃过,否则也不会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练习着,现在gin帮自己决定了,拿起画笔,将拙劣的技艺展现在世人面前,竟然有些轻松,如果再遭遇挫折的话,就能够减少负担地告诉自己“根本不是我想怎么做的,都是阿阵帮我选择的”。 在心中谴责、唾弃自己,真是狡猾啊,什么都交给阿阵。 但比起研二他们希望的自己做决定、自我保护,这样更轻松呢…… 小庄回复的速度太快了,让人担心他是不是把手机黏在手掌上。 /是嘛,真是太好了,叶藏老师想推出怎样的绘画作品呢,是作品集,还是短漫画?/ 单纯的画集似乎更简单呢,但自己只有一些临摹的拙劣作品,说到底,如果把那种东西刊印成册,除了说明自己能拿笔之外,什么都不是,也太丢脸了! 而小庄说的短漫画,似乎有摄影师这么做呢。 一般情况下,摄影师的进化路线是导演,如果干好了导演的话,一些人就能成为演员、作家、脱口秀的艺人,身兼多职。 不过也有些美术功底强的摄影师,会创作四格漫画,然后理所当然被称为跨界天才。 但是,那样的人,往往画不出什么好东西,毕竟,对常人的精力来说,光是做成一件事,点亮一样天赋就要拼尽全力了,统统开花结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想了想说:/短漫画……吧。/ 或许跟小庄想象的有些差异,但他是不会泼冷水的,就像是gin说的那样,到了现在,好像干什么都有人买账了。 小庄说:/那要好好考虑主题才行啊。/ /嗯……/ 他有些雀跃,即便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小庄只会温柔地鼓励,但时隔多年,一想到能拿起画笔,回到原位,就有些高兴了。 gin从浴室出来了,只用厚白毛巾在腰间围了一圈,叶藏看后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拿了晾晒干净的浴袍,给他搭上。gin比他高不少,帮他套袖子的时候,要掂起脚尖。 因为太高兴了,总是想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说:“我回复小庄了,要画短漫画。” gin根本不在意这种事,如果伏特加告诉他无聊的事,伯/莱/塔的枪口就要抵住额头,因为是叶藏说的,就没反应了,连冷笑都欠奉。 一整个晚上,都因为兴奋,跟gin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最后把人搞烦了,甩给他一大堆内务的工作,让阿叶露出痛苦的表情,快乐终于烟消云散了。 …… 不管怎么说,跟小庄确定后,阿叶的心情一直很好,以至于给有希子小姐,还有冲野洋子他们拍照时,都被说“是不是有好事发生呢,阿叶看起来很轻松呢”。 第57章 回答说:“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回来,有些怀念而已。” 是个万金油的答案呢。 工藤优作问了几句外守一的事,阿叶本来就不知道什么内情,都摇头了。 关于外守,怀疑他跟黑/道有联系后,搜查的工作转到四课,也就是查暴力团的专门课室,无论是一课还是四课,都没找到线索,虽然有些可惜,但就跟当年的长野案一样,成为了无头悬案。 清手上工作的间隙,还在考虑小庄的问题,画短漫画,主题是什么呢? 对了,琴酒恢复得很快,最近白天,都会去品川附近的基地练手,他不能离开枪,叶藏也多了不少时间,只要比gin回去得早一点就行了,真因为工作,比如去给big大阪拍慈善日历照片出差时,gin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在基地吃。 他也没有不让阿叶工作呀。 苦思冥想半天,都没有获得灵感,不得不求助外援了,浏览一圈line的朋友列表后,选择了…… …… “恢复得怎么样了,阿叶?” 被喊出来时,萩原研二十分意外。 叶藏是个被动的人,很早以前,他就清楚这点了。 约人、问候,乃至分享日常的小事,这些都需要自己主动,阿叶也不是不能,面对面的时候恐惧于尴尬的死寂,会绞尽脑汁找到话题,但在网络世界,总会更寡言些。 这些都没有关系,研二酱很擅长找话题,阿叶做不到的话,由他来主导就可以了。 不过,在病中的话,还要应付自己的热情,也太可怜了点,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这段时间,研二也不怎么找阿叶说话了,跟鬼冢教官往死里操练他们也有关。 没想到,阿叶主动找到自己了,真是第一次啊…… “漫画?”将萩原研二约在了银座的咖啡馆,就算想约居酒屋,警校生的话,被发现在这种地方,会被纪律处分的吧,谈话就只能在这种地方了。 还有点小心思是,gin是绝对不可能来银座的,这家保密性很高,与萩原研二在一起不会被看见。 多少要谨慎点,被发现的话…… “嗯。”羞涩地说,“我自己的话,实在没有灵感,如果要画,该画什么呢?” 没有上过国小,第一次看jump还是萩原研二带来的,没有男生不喜欢看jump,那时能让阵平从拆解的忙碌中抽空的,也只有漫画了。 在他们的引导下第一次看见了,被打开了新的世界,原来还可以这样画啊…… ‘小庄说的短漫画,应该不是jump漫吧……’研二却这么想到。 那对摄影师来说太专业了,一般情况下,让外行人画的,是小蓝鸟上连载的四格,不过,阿叶一心扑在这上面的话…… 研二不愧是研二,脑袋灵活极了,也确实能给阿叶一些建议,他说:“战斗番与恋爱漫画,好像不符合阿叶的气质呢……” 以他被纠缠的经历来说,伊藤润二那样的恐怖漫,倒可以说到一二,只是,让他这样期待的,似乎不是那种东西。 “破案、刑侦……”忽然有了点子,“有了,像工藤优作老师那样的侦探类,怎么样?” “侦探?”阿叶似乎有些迷惑。 “短漫画,我没猜错的话,阿叶你是想画一个完整的故事吧。” “嗯。”因为是期待很久的事业,像被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人变得积极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拿现有故事进行非虚构的改编比较好哦。”研二是这么说的。 “确实,魔法、忍者……构造大的世界观,我不大擅长呢……” “也不是没有现实题材的漫画,只是,要卖座的话,怎么看都要夸张点。”他拍着胸脯说,“破案类的故事,研二酱这里有的是哦。” 露出一个清丽的笑容道:“那就要拜托研二了。” “哎呀。”萩原研二的反应有点大,他先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跟开玩笑似的说,“阿叶要多笑笑啊,你这样,我都要心动了。” 以往也不是不笑,只是,叶藏总是郁郁的,笑容中也有着一股子受欺负的味道,那总能激发出人心底最深沉的恶意。 绘画对他来说,是藏在心底已久的新领域,跟当年才接触摄影时一样,充满了干劲,此外,跟gin住了一段时间后,精力都悬在他的身上,被推着向前走,不知怎的,精神反而好了起来,展现出跟以往截然不同的健康色泽。 这不健康的健康,让萩原研二的心猛地一颤。 似乎比起自己的逼抢,现在的阿叶更加…… “别开玩笑了,研二。”对话也更轻松了,他双手捧起咖啡杯,似乎有些高兴,“不过,叫研二你出来果然是对的,给了我很多启发,托你的福,接下来的工作一定会很顺利。”竟然产生美好的妄想了,说未来什么的…… 对了…… “研二你,是喷香水了吗?”好闻的木质香调,清浅地钻入他的鼻腔。 “哎呀,闻出来了吗?”其他人不太可能,萩原研二一直注意自己的形象,只是一点香水,比夏威夷花衬衫好多了。 叶藏颔首:“很适合你的味道。”只是…… 阿阵的鼻子很灵吧,被他闻出来的话…… “谢谢,不过,被发现了,真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不大在意地说,“阿叶你,是不是从米花酒店搬出来了?”不知从什么细节处发现了,但gin的痕迹又被很好地去掉了,应该看不出来吧。 “嗯,一直住在酒店的话,还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呢。” 研二说:“这样的话,下次就不知道去哪里接你了。”还要一起挑餐具。 他想:研二帮了我这么多,只是一次约定的话,不能拒绝啊…… “没关系的,研二。”他小声地答应了,“我们可以约好在车站前见。” * 回去的时候抱了一束花,gin回来的时候,桌上摆放了插花的作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到的,造型高雅,一点儿不比花艺师差。 做任务的话,身上不能有明显的味道,不过gin会抽烟,又好酒,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屋内涌动着暗暗的花香,遮住了萩原研二身上的香水味。 “你回来了,阿阵。”沾染了水汽的湿漉漉的头发,回来时洗了个澡。 gin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放在玄关的位置,叶藏迈着小步子,帮他先接下了。 “还是我来挂吧。”低头,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 偷情的剧情,写得很顺(拇指) 就是这个味! 警校组的米那桑可以轮番登场了! 第34章 时间来到六月。 五月下旬起, 东都的天一下子热起来,品川的街、海都被热烈的太阳光蒸腾出了雾,街道两旁绿茵茵的树上,传来了知了、知了的鸣叫声, 市民公园, 穿短裤的小鬼扛着捕虫网, 开始一年一度的活动。 与热到晒出重影的地表不同, 高田马场附近, 组织的训练基地内,传来“呯——”的一声。 冷气开得很足, 全息投影与传感训练设备, 在这年代可是稀罕物, 越是精密的仪器,越要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除了几个模拟极寒或酷热天气的训练室, 基地全年恒温。 gin一身高领黑打底衫, 下半身着迷彩裤与战术靴,干练的打扮却配上披散的金发, 一人独霸模拟室, 一圈、一圈地打着。 基安蒂才获得代号不久, 根本不敢跟琴酒杠, 无名的火气向搭档科恩倾泻着:“他——怎么在这里?” “琴酒、受伤、休养。”科恩像机器人一样, 一字一顿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基安蒂暴躁地抓挠头发,“我是说, 他怎么会这么快!” 听说他被cia伤得很重, 否则也不会回日本,这才两个月, 身手矫健、体魄结实,都来高田马场复建了。 科恩还在说:“一个月前、品川。” 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基安蒂都能翻译了:“你说他一个月前,就开始复健了?” “啊啦——”华丽的声线,让基安蒂心头的怒火更加高涨。 回头,本应在美丽国的贝尔摩德,依靠着金属墙壁,似在欣赏琴酒矫健的身姿,她觉得很有意思,点了一根烟。 “看来他,修养得不错呢。” 确实,就算他们都体魄惊人,琴酒应该还经历过一些人体改造,细胞代谢得速度也太快了。 而他的手感…… 基安蒂看了眼,已经是1100码了,是她绝对打不出来的数字,上升到1200的话,就不能用手感好来一论了。 应该说,状态极佳。 可恶啊,琴酒那家伙,干什么去了! 简直像吃了十全大补丸! 最后,高田马场的第一场训练,以1300码的成绩落幕,比起gin的最高纪录差点,也十分惊人了。 从高台下来后,琴酒端着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一群无所事事的家伙。 第58章 贝尔摩德有点坏心眼,她说:“基安蒂关心你的伤势呢,gin。” “哈?!”听见自己被代表,基安蒂快暴走了。 科恩拉住了她,也听到了一些辛秘。 “一共三枪,胸口两处,胳膊一处,虽是无伤大雅的肌肉,想彻底长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以你的恢复力,需要三到四个月。”她打量gin,视线如x射线般精密,“不过,你向来重视自己的身体,绝对干不出没养好就开始训练的事。” “看来,miko把你照顾得很好。” miko?基安蒂的耳朵竖起来,不是代号,像宠物的名字。 琴酒充耳不闻,大步离开训练场,还有下一项内容。 “不过,你也真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贝尔摩德喜欢挑起gin的情绪波动,那会让她觉得……很有趣,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竟然有柔情的一面,“整整两年,都没有见他一面,那样的美人,我都舍不得呢。”还如此有能力,他可是那位先生看重的…… “闭嘴。”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声,枪口不知什么时候,恶狠狠地抵上了贝尔摩德的后脑勺,想着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家伙,她举起双手道,“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不看好点,宝贝是要被偷走的。” “还是说,你有绝对的自信呢?” 后来基安蒂听说,gin从很久以前,就有个后勤,具体情况不知道,说能力很强,与他吃住都在一起,是个了不得的美人。 看过的都说,没想到gin也有柔情的一面。 她不敢相信,这可是那个gin啊,只是,在心头种下了好奇的种子。 …… “……外守先生的案子,结束了吗?”目暮十三路过搜查四课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凑过去一看,是叶藏老师,穿了件修长的棉麻制长袖t恤,布料松松地挂在身上,似有点垂感,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两截凹陷的蝴蝶骨,下半身是一条牛仔裤,小脚,窄腿,此外,他还挎着一枚大帆布包,跟学生似的。 “啊……”五大三粗的恶人脸刑警,不很适应对他这样的人,目暮看过去,那好像是才来没两年的仓本吧,别看长得成熟,还是个没结婚的小伙子呢,干这行的,没有女朋友可太正常了 。 不由露出月半眼,呵呵、呵呵,那顶不住是当然的。 仓本手足无措地说:“十分抱歉,确实没找到杀害他的凶手,不过,能确定外守跟暴/力/团有联系,不排除他连续犯案的可能。” 目暮松了口气,不错,没向一般市民泄露更多的消息。 泄露了,问题也不是很大,大庭老师也是涉案人了。 哈哈,他到底要涉及多少个案子啊。 吐槽着走近道:“这不是大庭老师吗,好久不见。”做出才看见人的模样,又顺嘴问道,“大庭老师这副模样,是要去……” 叶藏含蓄地笑了一下,鞠躬道:“好久不见,目暮警官。”他解释说,“要去旁边的南洋大学上课,正好路过警视厅,就来问一下情况。”他半垂着头,嘴巴抿了一下,有些不安地说,“我……外守先生那样死了,让人有点在意。” “不用担心。”目暮道,“应该是与一般市民无关的案件。”内部一致认定为黑/道仇杀,发现他曾参与到一些意味不明的交易案后,就更笃定了。 “嗯……” ‘看他的样子,还没放下心来啊。’ 这样想着,目暮警官又问道:“不过,南洋大学?我记得大庭老师是东都大学的学生吧,又要攻读大学院吗?”从东都大到南洋大学,也是名校,但总有点…… “不是那样。”叶藏说,“只是旁听,南洋大学的美术系很有名。”距离品川的公寓不是很远,坐jr就能到。 经过萩原研二的打磨,故事在脑海中基本成型了,画技上还想精进一下,跟gin说了后,经常来南洋大学上课,这里是小庄的毕业院校,有他熟悉的教授,打过招呼后,对他都很照顾。 gin是不会发表意见的,对叶藏的事业,他向来当作小爱好,不可置否,说多了只会冷笑,白天出去好像也不在意,他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复建一阵子,又能满世界地杀人,但没有说阿叶什么时候搬出去呢…… 从警视厅出来后,心已经放下了,看来,他放出的消息已经被发现了。 这种等级的诱导,已经没有问题了,阿阵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来到南洋大学,先跟广田教授打了个招呼。广田正巳是小庄大学时的教授,很照顾他,别看小庄这样,出身于南洋大学的商学院,这里可是私立中数一数二的名门呢。 不过,小庄是以国手的身份被特招进入南洋大学的,不仅不用付高昂的费用,每年还能拿到一大笔奖学金。 进入业界后,也因广田教授的人脉,少走了不少弯路,把叶藏老师托付给他,十分放心。 广田教授对叶藏确实很好,给他介绍了艺术学院的正教授,办了旁听证,但因广田教授比较忙,把招待叶藏的事托付给了看重的学生宫野明美,让她领着叶藏熟悉校园,办各种手续。 一来二去,他跟宫野明美也熟悉了。 中午时,宫野明美给叶藏留了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很会关心人,知道叶藏讨厌无处不在的打量视线,特别借了广田教授研究室的钥匙,打包后来这里吃,叶藏听了有点惶恐,捧着便当盒问明美道:“这里,会不会太打扰了?”做研究的地方,用来吃饭的话…… “没关系。”宫野明美一边笑着,旋转钥匙道,“说是研究室,广田教授经常在里面睡觉,没用酒精灯加热泡面,已经很好了。”她说的是隔壁理工类的笑话。 果然,打开后发现,研究室里乱糟糟的,床铺、微波炉,什么都有,“一些前辈熬夜写论文的时候,也经常在这里呢,别看这里很小,连浴室都有哦。” 这才放下心来。 虽有微波炉,吃的却是冷制便当,冷食的话,气味很小,不会打扰别人。宫野明美吃的是炒面面包,她凑近,有点惊讶地说:“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惊讶呢。”今天是炒牛蒡、凯撒沙拉还有炸虾、厚蛋烧,摆成了精致的模样。 “嗯……”把厚蛋烧从中间夹断,小口塞进嘴里说,“因为起得很早。” 宫野明美有点担心,听说许多艺术家都入睡困难,叶藏不会也…… 很快被否定了:“只是早起做便当。”他是这么说的。 “哎……”怎么说呢,除了恋爱中的女子高中生,还有以此为工作的主妇,根本见不到这样的人。 叶藏没有说完,其实,他的家事比明美想象中的繁重,因为琴酒不怎么喜欢日本料理,他早上做的一直是双份,白人餐准备得比较快,也还好,食材都是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出来的。 说到这个,在高田马场一连训练了好几天,才被发现gin没有去公众食堂,但他有自己的休息间,无论在里面做什么都发现不了,还是基安蒂说了一嘴:“那家伙从来不吃饭,不会能靠烟酒活下去吧。”贝尔摩德神秘兮兮地接了一句,“说不定,人家有便当呢。” 然而基安蒂对传统的日本文化不了解,还说了一句:“那是什么玩意。” 爱妻便当一直没有暴露。 吃饭的时候聊起了恋爱话题,明美这几天走得比较早,告诉叶藏要回去给男朋友煮饭。 叶藏有点惊讶:“是怎么认识的呢?”明美很受欢迎,却一直没有交男朋友,说到这件事,广田教授都扼腕不已呢。 给出的解释是“想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广田大喊:“这不就浪费了只有一次的美好青春了吗?” 其实叶藏知道原因,一定是不愿意拖累别人吧,他知道的,宫野明美是那个“死亡天使”女儿的事,不过,明美一直没有认出自己呢。 很小的时候,他们见过面。 忽然有了男朋友…… “恋人,是什么样的呢?”一边食着便当,问出了这样的话。 明美完全是在热恋中的样子了:“阿大他,十分帅气呢。” “嗯……” 稍微有点好奇了,但毕竟是别人的事,没有更深的探究欲。 没想到,下午离开时见到了传说中的“阿大”,黑色长发的男子点这根烟,在校门口等着,引起了围观。 只听见宫野明美惊呼道:“阿大?”就跑了过去。 叶藏看后,有一点惊讶,心想:原来明美喜欢这一款啊…… 明美对他说:“那我就先走了。”跟叶藏点头致意后,小跑着来到诸星大的身边,影影约约听道,“你怎么来了?” 诸星大好像说:“来接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阿叶并没有太关注,却没想到,走到门口时…… “阿阵?”古董车真的太显眼了,全日本可能就一辆,gin在车里面等他,打开车门后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乖乖地系上安全带。 第59章 从高田马场绕了一下的gin说:“顺路。”随即发动了车。 却没想到,他上车的模样,被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看得很清楚。 他眯起眼睛:那辆车是…… 作者有话说: 万众瞩目的大赤老师登场! 成为了离真相最近的男人 马上就要想方设法接近太太了hhh 第35章 “明美。”保时捷356a汇入车流, 赤井秀一揽着宫野明美的肩膀。 “嗯?” “刚才,跟你一起出来的人是……” “哎呀,我不早和你说过了吗?”明美嗔怪道,“是大庭老师, 大庭叶藏。”想到诸星大是个美籍日裔, 不认识叶藏也是应该的, 补充道:“非常有名的摄影师、导演, 在好莱坞拍过短片, 了不起的新生代哦。” “他的经纪人与广田老师认识,说想来艺术系旁听, 特别嘱咐我照顾他呢。” “嗯……” 赤井秀一陷入沉吟, 他不关心大庭叶藏, 但他上的车,该死的眼熟。 诸星大, 真名赤井秀一, fbi, 为了接近黑暗组织,远渡重洋, 来到日本, 独立执行任务。 对那个组织, 美丽国了解得不多, 只知道他们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 在美丽国与日本有很深的根基。 作为潜入任务的执行人,赤井秀一掌握的资料, 比其他人多点, 比方说,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 身份、国籍都不明, 样貌也很朦胧,宽沿帽与垂落的发丝遮住他的大半张脸,标志性的长金发,还有他的古董车,让琴酒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黑暗世界需要一些标志,正如同西西里的黑/手/党,fbi知道,美丽国的帮派都很惧怕那个男人。 眼下,琴酒的代表车出现在日本,究竟是个巧合,还是…… 可惜,刚开走的那辆车贴满了防窥屏膜,一点儿也看不见车内的人,赤井秀一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与gin息息相关。 那么,突破口就是…… * 宫野明美的公寓在南洋大学附近,被组织严密监视的同时,明美从不为金钱发愁,跟绝大多数同龄人不一样,她并没有去打工。 优异的成绩与善解人意的性格,让她破格被广田教授相中,成为助教,挣到的给料比打工人多多了。 走回公寓要花十五分钟,这段路程,成为了明美的分享之旅,她跟诸星大在热恋期,无话不说,不过,诸星大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都静静地听着。 见他多问了叶藏两句,明美便分享这段时间的见闻。 “虽是名人,却很好说话呢。”她本以为,这样的人很容易职权骚扰,却没想到,大庭老师是个社恐,害怕那些过于热情的粉丝,日常生活中也很讨厌被关注,性格细腻,甚至有点柔弱,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非常好相处。 更让她吃惊的,是对方在家事上的如数家珍。 “我不是独居吗?偶尔也想做些营养可口的便当,清理屋子、收纳也很让人头疼,大庭老师推荐的菜谱与收纳小窍门都很好,他熟练的程度,该怎么说呢……” 实在说不出口,简直像主妇一样。 已经不是女子力了,大学女子可做不到他的地步啊。 不过,对物价这块却很不熟悉,明美经常逛超市,还有八百屋,对菜价不说如数家珍,涨落还是清楚的,顺带着跟叶藏聊起来,对方却愣住了,旋即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对这些不是很清楚,家里的菜都是送上门的。” 明美恍然大悟,她听说过,一些有钱人会在有机菜的农场订购服务,每天都有新鲜的菜上门,那样是感觉不到价格的变化啊。 “有一次,大庭老师分我半块汉堡肉,那个味道,绝对是4a以上的和牛吧。”吃到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呢。 说到这里,她与阿大已经到家了,就放过了这话题,可做晚餐时,不知怎的,被抛到脑后的事情又冒了出来。 ‘大庭老师,应该是和人同居吧。’ 这个猜测在心中,无比地清晰。 想要忘记,聪明的大脑却下意识地推理了,甚至看了眼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 冰箱里的菜比起一人独居时翻了好几倍,自己一个人住时会吃什么呢? ‘三明治、意大利面、罐头、微波炉料理,都能轻易做出一人食呢。’都是女子大学生的方便食谱啊!还有各式各样的锅物与预制菜。 她想:‘大庭老师的菜色却不同,汉堡肉、炒牛蒡,美味的沙拉小菜,还有炸虾之类的,一般二至三口做沙拉与可以冷藏的小菜,都是一做一保鲜盒,连吃三天,我也曾看到过大庭老师有两天都带一样的小菜呢。’ 独居就不会费心思了。 ‘但是,这些菜有个问题,就是份量很难保证,炖煮类的菜色更是那样,添加的食材不够多,就一点儿也不入味。’ 如果告诉阿大的话,不擅长料理的他一定会这样反驳吧。 比如“或许,他煮了很多,却只吃一点,剩下的都进垃圾桶之类的。‘ 明美却知道,不可能是这样。 砧板上的菜经过她的洗切,放进锅里,味淋、酱油、鱼素……烹调下染上鲜亮的红褐色,简直像魔法一样。 花了时间,精心烹饪的食物,身为料理人,绝对无法无动于衷地丢掉吧。 ‘一般情况下,烹煮的菜色,反应了家居的人数。’ ‘而且,一个人住的话,很多时候是懒得烹饪那么多菜的。’ 她忽地回忆起来:‘上一次看见他带意大利面,还很诧异呢,说只有他一个人,就随便对付。这不就意味着……’ 像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大庭老师再也没有提过,自己也下意识地遗忘了。 今天却借由做饭的契机,完整地推理出来,真是…… 稍微有些抱歉啊…… 因窥伺了大庭老师的秘密,不由产生了一丝歉意,下定决心将这些推测留在心中,绝对要守住秘密! 艺能界中,隐婚的明星比比皆是,恋爱的话,偶像毕业前甚至不允许恋爱呢。 同居的话肯定要遮遮掩掩的。 但不知道,大庭老师的同居对象是个怎样的人呢。 脑补一下形象,异性恋的她率先想到的就是姐系,而且是事业型女强人,没办法,大庭老师身上的人/妻味实在是太重了,跟他在一起的女性,只有那几种,宫野明美确信,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立派的女子吧! 男人在她的视觉盲区,还没联想到。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琴酒的车,赤井秀一的dna雷达已经动了! 隔着料理台,正在看新闻的赤井秀暗下决心:要接近大庭叶藏才行! …… 叶藏这里,坐琴酒“顺路”的车回家后,整理了一下明后天的日程。 明后天是周末,不用去南洋大学,他跟研二约好了,一起去逛小家具。 警察学校的训练已经完成了大半,等到八月就要正式毕业了,现在,大多数训练生都选定了毕业生志愿,研二告诉叶藏,自己跟小阵平都会去爆/炸/物处理班,小降谷去公安,小诸伏与班长去警视厅。 其实,跟叶藏想得差不多,但听说阵平跟他去爆/炸/物处理班,还是暗暗担心着,说道:“爆/炸/物听起来很危险……” 自己跟琴酒也在干着危险的工作,却一点儿都没感觉到似的,爆/炸/物三个字却让他胆战心惊,也是观感的失常。 研二说:“没办法,炸弹从小就是阵平的最爱,我啊,别看这样,也很喜欢拆卸东西的。” “嗯……”知道他们的志愿不会被自己动摇,也就没说话了。 最近两个月,过得风平浪静,大家似乎被警校繁重的训练榨干了精力,都不怎么聊天了,研二是最积极的一个,时不时都会跟他出门逛。 帮他出谋划策,为了短漫画做准备,还有就是,挑选小家具。 跟琴酒住到一起后,搬进千代田的别墅,跟工藤优作当邻居,就不那么迫在眉睫了,gin也没有说挪地方,想到那是boss赐的房子,又堆满了gin精挑细选的家具,就感到沉重的压力,有一点点想要逃避,但如果完全不提,不准备进去的话,gin又会不开心吧。 小心翼翼地揣度着琴酒的心意,还是决定缓慢装修着,但自己真的不擅长讲价、挑选,如果没有研二的话,什么都做不到。 好在,研二也会约自己出门选,一点逼迫感都没有,他似乎掌握了某种节奏,在叶藏需要他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在如此温柔的对待下,对研二曾经的一丁点儿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全身心地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了。 每一次出门都很开心,又能有所收获,不知不觉间,开始期待他们偶尔的出行了。 只是,这绝对不能让阿阵知道,明明没看过阿阵的反应,却发自内心地如此认为着,或许就是小动物的直觉吧。 第60章 被发现的话,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告诫自己。 所以要找借口,不用绞尽脑汁,只要说“我出去挑选盘子了”“想要买到漂亮的高脚杯”“明美约我一起去看装饰画”,gin就会问也不问地扭过头,仿佛告诉他一件浪费时间的、无关紧要的事,而且,带东西回来时也没有说什么,所以是默许了吧。 小心地维持着平衡。 晚上的时候,又跟研二发了条消息,确定了见面的具体时间与地点,然后,趁着gin洗澡的功夫,帮他把拿出来的红酒倒出来醒。 睡觉前,他总喜欢一边看报纸,一边小酌几杯。 * 距离结束培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周五的晚上,松田敲响萩原研二的门,迎面先是股凉飕飕的冷风。 空调开得太足了。 虽然,鬼冢教官毫不客气地操练他们,在恐怖的大太阳下进行铁人三项,等爬回宿舍后,一个人比一个人空调开得大。 “怎么了,小阵平?”研二探头道。 “降谷那个家伙,约我们明天吃烤肉,听说能见到班长的女朋友哦。”磨了这么久,终于能见到传闻中的娜塔丽小姐了,对方是北海道地区的教师,好不容易趁着暑假,来东都,真让人期待啊! 也会感到很心酸就是了,班长都脱单了,自己呢! “明天啊。”他举起一只手道,“抱歉,中午的话不行,晚上倒是可以赶赶。” “哈?”松田没想到他会拒绝,转而月半眼道,“你这家伙,该不是又去约会吧?” 鬼冢班的好男人萩原研二绝赞恋爱中,这条新闻在警校传开了,最近,来找研二联谊的人都变少了,大部分女警察的思想觉悟比常人高,也就是那些想借研二凑数、吸引人的家伙会孜孜不倦地涌上来。 而且啊,研二恋爱了不是好事一件吗?这样会不会跟他们抢妹子了啊! 本人倒是说还在追求中,却没有人相信,怎么会有萩原研二攻克不下的恋爱难题呢?最近,当事人也不那么说了,其他人干脆默认他在恋爱中。 只有松田阵平知道,绝不是那样。 第一,研二这家伙根本没有把人带到面前,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第二,就对发小的了解来看,他的心情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愉悦,不是说恋爱会让人开心吗,他为什么一点儿也不高兴! 第三……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没有第三,就是他的直觉啦直觉,其中一定有隐情! 他还专门抽空联系了千速姐,对方明显知道什么,却非要跟他说:“你还是不知道为妙哦,阵平。”竟然拒绝了。 他已经很久没感到被排除在外了,但研二的恋情,让他无法下手。 一问起来就说:“再想想、再想想,阵平酱。” “我说你啊。”松田阵平用那双杜宾犬一样的眼睛锁死萩原研二,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不满地说:“虽然我不支持你神神秘秘的恋爱,但既然去约会了,就高兴点吧。” 萩原研二笑着问:“很明显吗?” “啊。” 松田阵平干脆闯进他的房间,在床铺上盘腿坐下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想啊。”松田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研二却乐意跟他打哑谜,摆出思索的姿态道,“能够短暂地在一起非常高兴,甚至是快乐的,但一想到那个人隐瞒我的事,就觉得又可怜,又有点生气。” 啊?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说:“就是不伦的酸涩感吧。”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浑身上下的毛要炸起来了,“不会在跟有夫之妇恋爱吧?!”说到不伦,只能想到这个了。 不应该啊,这家伙虽然跟花花公子一样,却很遵守法律底线,是个有正义感的家伙,跟那样的女人在一起…… “接近,但很遗憾,并不是那样。”他举起双手,“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啊,阵平酱。” 松田阵平我勉强松了口气,继续道:“你这家伙……”他转头道,“既然没有婚姻关系,就不是不伦。” “那要是恋爱或同居关系呢?”冷不丁问道。 松田磨牙:“你这家伙,是在挖墙脚吗?” 萩原研二思索了一下:“好像也不合适呢。” 松田“哈”了一声:“那就是男小三?” 研二摊手道:“随你怎么说,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 “你的推理能力那么强,这么说,肯定是发现了吧。”他仰面躺下道,“怎么,你甘之如饴?”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嗯,该怎么说呢……”萩原研二道,“我只是觉得,那个人明显是不快乐的,我已经喜欢很久了,就算知道,也想要试一试啊。” “嘶——”松田阵平感到一阵牙酸。 “而且。”研二说,“我能比其他人更让他快乐。” …… 南青山站前。 “抱歉。”一路小跑着过来,汗水顺着下颌,没入雪白的衣领,“等很久了吧,研二?” “不,没有那回事。”眼尖地看见叶藏肩膀上有一根闪闪发亮的丝线,不留痕迹地捻住了,像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叶藏:? “研二?” 捻起铂金色的头发,那是一根长头发,快长到腰了吧。 悄无声息地掸掉了。 “我们走吧,阿叶。”他微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推理能力max的研二,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却甘之如饴 本章又名:黄毛各自发力(bushi) 第36章 最后去了秋叶原。 当然不可能逛女仆咖啡店啦, 看研二的样子,也不像二次元宅,不如说浑身上下都浸透着现充的气息。 叶藏呢,其实看过海量的漫画, 一方面是喜欢, 还有就是下意识的学习了, 但对附加的产品, 谷子之类的并不感兴趣, 喜爱的是书本身,就是这种感觉吧。 来到秋叶原, 不是为了别的, 而是这条街曾经的支柱性产业, 在二次元面前已经退居第二了——电器。 电饭锅、微波炉、吹风机,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呢。 想到这里, 不由生出一丝幽怨, gin那样的人, 是绝对不可能陪同自己去的。 他的话,只会买下大件的家具, 但, 不知不觉间对彼此的生活十分了解了, 拍下的倒也合适, 细节之处却…… 又惊觉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十分好笑, 阿阵他又怎么可能关注这种事呢?要说陪同他一起来的话,反而会觉得他被贝尔摩德假扮了, 以至于十分害怕吧, 自己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难道人生的大小决定都要让gin帮自己做吗?那样就连个人都不是了,只是一株植物、水草…… 幽暗的情绪如同影子一样,总是与光明相伴的,像他这样容易不安的人,在静下来的时候总会产生些晦涩的情绪。 “阿叶——”却被恰到好处地打断了。 萩原研二高大帅气,哪怕在俊男美女频出的秋叶原,都帅得独树一帜,尤其是,他的高大俊朗,与那些梳着花哨头发的牛郎,擦着大卧蚕的整容型都不同,是一种健康的、俊朗的,仿佛《东京爱情故事》里的正派的美。 他正举起一个电饭锅,售卖的营业员小姐不错眼地盯着他看,眼里都要冒出红心了! 在这家大型综合体电器商城中,往来的都是游客与上了年纪的本地人,年轻人不是很多呢,有的话则像新婚夫妻,以及同居的小情侣,萩原研二眼中含笑,有点苦恼地说:“说陪你一起来,却对这些一窍不通呢。”像在懊悔自己的没帮上忙一样。 而他情感一流露,叶藏就急急忙忙地上前,将那些晦涩的情绪抛在脑后了。 “啊,这一款啊……”看了各种参数,主妇的话,往往对理工科类的东西没辙呢,可阿叶太聪明了,人文社科强的同时,看见数据就能推算出结论,他得天独厚的全局操控能力也源于此吧。 一个个看过去的同时,轻言细语地解释道:“……这款的锁水性能很好呢,不过,在电量的控制上面……希望能够更快啊……” “原来如此。”研二一直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那副模样,跟热恋中的情侣也没什么区别了。 恋恋不舍地转移视线,高大英俊的男方是很帅,另一位也不遑多让呢,得天独厚的性格搭配,十分戳中腐女樱花妹的神经,强强不一定受欢迎呢,与女王受同时人气的,就是omega一样的男人了,没想到三次元也能见到啊…… 发出了小声的尖叫。 好配、真的太配了! * 逛了大半天,也吃了午饭,每一次跟研二出来都是这样,他总能做出完美的攻略,带阿叶享受各式各样美味的料理,山珍海味不多,料亭已经吃腻了,那样精巧的、有文化寓意的食物怎么可能美味呢? 第61章 倒是藏在街头巷尾的小店,乃至于连锁的拉面,曾经不会尝试的食物,别有一番风味。 回忆起高中的时,被得知第一次吃m记,无论是萩原千速,还是研二跟阵平,都露出大跌眼镜的神色,千速吐槽道:“你啊,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跟韩国的财阀一样,从来不□□致碳水,活到十五岁,泡面、饺子,通通没吃过。 但在吃过一次后,迅速爱上了垃圾食品的味道。 看上的家电统统寄到品川,跟gin说了去买东西,要看到成果才行啊!物流便利真的是太好了,如果要一直抱在手上的话,研二应该会愿意吧,但那样,实在不知道怎么带回去。 绝对不能被阿阵看见,这是一条铁律,每次跟研二出来玩后,都会把全身上下的痕迹清理一遍,才敢回家。 五点半的时候在站前分手了,终于将藏了一天的小盒子从包里拿出来,吞吞吐吐地说道:“给你……研二……” 研二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开玩笑似的说:“这是什么?分手礼物?” 叶藏有点惊讶,研二的语气中,有些让他不安的东西在,他连忙解释道:“不……是入职礼物。”他拽了下自己的袖口,“提前恭喜你,警察学校毕业。” 其实,也应该给阵平准备的,不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倒是研二,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陪伴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也太没有心肝了。 这样想着,却没有发现,研二眼中的阴霾消失不见了,他从善如流地接过去,用开怀的声音道:“原来是这样,我很高兴,阿叶。” 被他饱满的情绪感染了,叶藏也抿唇一笑,看了眼手腕上的细表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下次见,研二。” 他的背影,没入匆匆的人流中。 …… ‘没办法不在意啊,那根头发……’ 双手插在兜里,根据松田发来的地址推门而入,是一家大人气的居酒屋。 警校生的话,手头都有点紧呢,不能去更高档的地方,好在量大管饱的肉类与热闹的气氛足以弥补了。 “有预约了。”对招待说,露出惯常的表情,同已经在垫子上盘腿坐着的同期双手合十,“抱歉,班长——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却迟到了。” “说什么啊,萩原。”伊达航的表情幸福极了,娜塔丽在他身边,一点儿没有见陌生人的局促,恐怕是伊达跟她说了太多,警校五人组的事吧。 “来的刚刚好,听松田的话,我还以为你有可能不来了。” “怎么可能。”自如地坐下,“第一次见娜塔丽小姐的聚会,我可不会错过哦。” ‘金色,到腰部的距离,究竟是女人,还是男人呢?’ 头发的长度太有迷惑性了。 “娜塔丽,这位是萩原、萩原研二。” “初次见面。”金发的混血儿颔首道,“阿航给你们添麻烦了。” ‘嗯,是相近的发色呢,比小降谷的浅一点——’ “说什么啊,娜塔丽,明明是我照顾他们吧。” 降谷零附和道:“是啊,毕竟是班长呢。”举起大扎啤酒。 诸伏景光笑着起哄:“超可靠的男人——” 现场气氛太热烈了。 “不过,萩原的话,班长反而要感谢吧。”诸伏景光说,“如果不是他,跟叔叔的误会一直解不开呢。” 伊达航笑道:“没错,所以要敬萩原一杯啊。” 却忽然意识到,现场还有个人没说话。 “怎么了,松田?”降谷零问,“嫉妒得说不出话来吗?” 太熟的朋友了,打趣也很随意,一直绷着没说话的松田阵平,十分少见呢,虽然一开始对班长有对象这件事表达出了强烈的震惊,最近,多多少少接受了。 “怎么可能啊!”在娜塔丽面前,再不会说话的家伙都会收敛,举起啤酒一通狂灌,“我啊,已经原谅班长了。” 伊达航豆豆眼:“原谅……” “噗——”生性腼腆的娜塔丽被逗笑了,连忙道歉说,“抱、抱歉。” 她感叹着说:“阿航,交到很棒的朋友了呢。” 研二想:‘果然,还是男人吧……’ ‘女人的话,就太奇怪了。’ ‘金色长发的男人,外国人吗?’ “来咯——”大将端上滋滋冒油的烤盘,是今晚的重头戏。 隔着烟雾缭绕想: ‘是怎样的男人呢?’ *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不是男子会,绝对不能续二摊,给伊达航与娜塔丽体贴地留下相处的机会,四个人勾肩搭背,往警校方向走了。 期间,萩原研二想到自己的牙膏用得差不多了,驻足对降谷他们说:“抱歉,我要去趟便利店。” 降谷零说:“那么,我们先回去了。” “等等!”松田阵平一阵暴呵,像带有某种情绪似的,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紧急道,“我跟hagi一起去。”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降谷零吐槽道,“今晚一直怪怪的。”却也没有细想。 诸伏景光说:“这样的话,我跟zero先走了。” “啊!”黑着脸的松田像一条杜宾犬,硬邦邦地来到研二身边。 “走吧。”他臭脸道。 * 便利店后门的街道—— 萩原研二点了根烟。 他不算有烟瘾,不过,跟松田阵平一样,大学时代就学会了吸烟,有的时候,思绪混乱、心情烦躁,就要借尼古丁放松一下。 金色的长发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但…… “有什么话要说吗,小阵平?”干脆坐在台阶上,便利店的后门是一条沟通两条街的小巷,被夹在两座高楼之间,这两栋楼间排列着无数的食店,这个点,逐渐有些醉醺醺的西装革履的成年人被搀扶着出来了,看他们的样子,要去卡啦ok或者居酒屋续二摊呢。 或许是视觉盲区吧,一直没有人往松田与萩原研二在的小巷里看,被巡警发现的话,一定会打着灯,上前盘问一二吧。 “喂。”他像是强压着某种情绪,“上午说的,是真的吗?” ‘啊啊——’研二想,‘没办法,小阵平是个纯情的人呢,恐怕在脑海中看见一天了吧。’ 说谎的话会怎么样?一定会被立刻发现,毫不留情地训斥“胡说八道什么啊,萩原!” 都能模拟出他的话了。 短促地笑了一下,两根修长而灵活的手指夹着细烟,任缭绕的烟雾向上飘着。 “是真的,阵平酱。”他从贴近胸口的口袋掏出小礼盒,已经被拆封过了,是一条领带,很适合萩原研二。 “还收到礼物了呢,入职礼。” 我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这句话的?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 “你这家伙!”暴烈的呵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了。”研二忽然低声笑了。 “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是这么说的。 松田拧眉:…… 刚想说些什么,烟的味道顺着风,飘进他的鼻腔,是一股清新的薄荷味,不是研二常抽的那种,到底是什么时候换烟了? 他焦躁地想着。 以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股味道…… 在哪里闻到过呢? 作者有话说: 是阿叶的味道呢 —————— 决定去重温一下昼颜(bushi 第37章 路灯投下一团团橘色的剪影。 今夜无风, 云也见不了几朵,半圆形的月亮挂在晴朗的夜空中,光都变皎洁了。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并排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不仅是松田, 他与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了萩原研二的走神。 恋爱吗…… “hiro。”降谷零清了清嗓子, “阿叶, 最近有联系吗?” 最后一次似乎是抓到外守呢, 本来, 小景已经下定决心了,但不知怎的, 再也没有提起过。 让准备给景光打助攻的降谷奇怪极了。 “那个啊。”景光的声音很轻快, “我已经放弃了。” “?”降谷零有点震惊。 隐隐有所预感, 但……为什么。 “怎么说呢。”景光的语气轻快极了,“后来想了想, 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社会身份、性别……” 说得没有错, 以hiro的性格,是会在乎这些的, 不过…… 总觉得, 不是真正的原因啊。 “原来如此。”降谷零一口应下来。 “嗯。” 这事儿似乎翻篇了, 之后一路, 他们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别的, 想冲淡突如其来的对话似的,回到警校后, 心平气和地道了晚安, 关上门。 “啪嗒——”在墙上摸索一下,灯一下子打开了, 看着整洁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窗台上养了一盆多肉。 第62章 合上向外推开的窗户,拉上窗帘,诸伏景光坐在书桌前。 ‘阿叶……嘛?’ 与zero说的理由在心中盘旋过,最主要的是…… “卧底任务?”答应了警视厅的招揽后,迎来了一场意料之外的谈话。 “没错。”与他谈话的是一面相凶恶的男人,像一名黑/道,脸颊上留下了与歹徒搏斗时的刀痕,“我们筛选了年龄、背景、综合能力,认为你很适合参加这项任务。” “诸伏警官,你愿意为了国家奉献自己的未来吗?” 没太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就同意了。 “是的,我愿意。”除了哥哥以外,无牵无挂的他,当然愿意为了国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诸伏景光善于隐忍,适应性与学习能力够强,又有正义感,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答应之后,就将自己的未来、人生全部奉献了,卧底只能生活在黑暗中,放弃自己的朋友,熟悉的生活圈,手上必定沾染血腥,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恋爱的。 但没关系,来自童年的微小的恋心,足以支撑未来的生活。 不过,稍微有一点可惜啊。 喟叹着,却并不后悔,诸伏景光下拉台灯绳,打开了一本笔记本。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跟阿叶有联系。 本以为,是这样的。 …… 不知自己搅乱了萩原研二的心,叶藏回到家中。 他不排斥地下铁出行,品川东的塔楼距离最近的车站八百米,沿着河岸慢悠悠地行走,与对向而来的自行车交错着,会给他一种幸福的错觉。 到家才发现,下午采购的电器,已经送到门口了,真是方便的物流啊,如此想着,一件一件地拆封,分门别类地存放着。 其中一个包裹,是在big camera买的拍立得,紫色的相机圆滚滚,模样煞是可爱,本来只是像玩具一样,拿在手里好奇地看着,却在研二的推荐下购入了。 他说:“最近,拍立得很流行呢。” “只要轻轻按下快门键,就能记录下瞬间,一些女孩子很喜欢相纸的质感,说复古,拍人像也比高清镜头更好看。” “而且,有这样一台相机,就能记录下精彩的瞬间吧。”他的手揽在叶藏的肩膀上,“能创作许多好的回忆呢。” “这样……”被萩原研二的话打动了,或许,记录下精彩的瞬间,是他最心动的词吧,不知不觉间下单了。 想跟谁一起,创造精彩的瞬间呢? 又想到送给研二的礼物了,那是一条漂亮的,不那么轻佻的领带,很适合正装时穿,入职后,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要穿警察制服,偶尔,应该有用到的余地吧。 南洋大学与品川公寓间,有一条商业街,入驻的都是高端品牌,每天上下学时路过橱窗,某天忽然看见了这条领带,一下子就想象出,系在研二脖子上的模样了,于是买了下来,作为礼物送给他。 最近,帮了自己不少忙,带来了许多快乐的瞬间,怎么能不表达自己的感谢呢? 不过,研二的好感度一直上上下下,加一减一小幅度地增减着,如果说,数值的变化反应人的内心,那他究竟有多纠结啊。 胡思乱想的时候,门把手上的密码锁传来声音,是gin回来了,叶藏的手上还抱着圆滚滚的拍立得。 gin还是老样子,从他的外表,已经看不出伤了,洗澡时观察了一下,除却凹凸不平的伤疤,已经看不出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疤也会变得平整。 在心中倒计时,这样跟阿阵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快要结束了吧。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获得自由固然是开心的,一旦想到,又要回归自己做决定的日子,又有点不安了。 小步跑到玄关,帮gin脱下外套,皮鞋收入玄关柜中,除了日本,哪个国家的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呢? 然后是解释,其实琴酒一句话都没说,叶藏却自动将他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倒出来了。 “电饭锅、吹风机、微波炉、吸尘器……”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而他随手放在置物架上的圆滚滚的拍立得,则像玩具。 “最近,在年轻人中很有人气。”重复了萩原研二的说辞,又不得不伪装出热情的模样道,“要拍一张吗,阿阵?” 琴酒是不可能答应的,他越过叶藏,对生活化的小玩意儿,一直很不屑,但不知怎的,这种轻蔑,奇异地没有刺痛他,反而让阿叶更安心了。 好像,像他这样的人,天生就不该关注细枝末节。 …… 日曜日过得风平浪静,礼拜一的时候,又到南洋大学去上课。 在这悠长假期的末尾,短漫的故事俨然成型。 在萩原研二的帮助下,结合卷宗上的案件,创造出了一个故事。 跟一开始设想的不同,是怪盗与侦探的对决故事。 随身携带的速写本上,画了各种版本的主角们,研二进行了初期筛选,今天则拿给明美看,以作品调研般的严肃口吻道:“明美的话,觉得哪种更吸引人呢?” “我?”被郑重拜托后,不得不拿出十二万分的心思对待,最后选择了白斗篷的魔术师道,“这个吧。”她说,“既然是怪盗,就要有足够优雅与震撼人心的形象才行,否则一点也不帅气。”她又说,“不过,这个形象,让人想象到已经销声匿迹的怪盗基德呢。” 初代怪盗基德与怪盗淑女活跃时,她还是个小孩子,当年的话,将警察耍得团团转的基德在人群中很有人气。 “你看出来了?”阿叶有点高兴,“就是在致敬他呢。” “哎……” 叶藏平日是个寡言的人,少量的热情都投入到事业中,除了研二外,根本没有跟他分享作品的人,明美很感兴趣的样子,就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听完他精妙的设计,明美感叹道:“大庭老师的作品,一定会火的。” 还不知道分镜,但听人设与情节,比许多新人王漫画家都好呢。 想到这里,生出了一股敬佩之意:真是不得了啊,大庭老师,分明在摄影与导演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却从零开始,一点一点打磨自己的画技,走向新的领域,明明可以靠名气挣钱的。 一方面是对自己高要求,另一方面,大庭老师乐在其中呢。 听了明美的话,叶藏高兴极了,对方也给了他许多人设上的参考意见,让叶藏觉得,听听女孩子的想法果然很重要呢,可以补全视角。 又跟宫野明美多聊了几句,谈起她的男朋友。 “诸星君,看上去真与众不同啊。”混血深邃的眉眼,还有黑色长发,这点跟gin有点像呢。 明美也没有多说什么,叶藏夸赞了,只笑着说谢谢,但她提了一嘴,说:“周五见过大庭老师后,阿大回家马不停蹄地找了您过去的作品,被深深打动了,现在成了老师您不折不扣的粉丝。” 她才没有说客套话呢,整整两天,赤井秀一陷入了叶藏的作品中,不是被感动了,而是以冷峻的眼神,审视其中的信息,揣测人的性格,此外,还通知了美丽国的同伴,调查大庭叶藏。 只可惜,fbi们无法入侵日本的数据库,只能从现存的报道上推测,他们给赤井秀一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讯息。 那就是他与国际知名影后,莎朗.温亚德的关系十分之好,似乎是影后单方面提携他呢。 这时候的fbi还不知道,贝尔摩德与莎朗.温亚德是一个人,被赤井秀一判断为无效消息,最后还是决定亲自观察。 但,也不能上来就把人吓跑啊…… 抱着循序渐进的心,又来接宫野明美,今天琴酒却没有来接阿叶,他一个人回家。 赤井秀一不敢表现得太热情,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先前的作品,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与叶藏离得越来越近了。 宫野明美:? 这不对吧? * 一路上与赤井秀一讲了很多话,嗓子都有点疼了,回家后先咕咚咕咚灌水,等来到客厅,才发现本应该去复建的gin大马金刀坐在凳子上。 阿叶:? 柔顺地凑头去:“有什么事吗,gin。” gin正要说话,多看了叶藏一眼,一下子,原本要说的都憋在嗓子里。 他单手按住叶藏的肩膀,引发了小动物不安的抖动。 然后…… 从他的肩膀上,捻起一根长到膝盖的黑色长发。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明天继续写 —————— 阿卡伊还没开始做坏事,就被嗅觉灵敏的大哥发现了 第38章 “……你见了谁?” “呜……明美……” “宫野明美?”手上动作不停, “这是她的头发?” “不、不是。”明美的头发,才没有这么长呢。 “是、是她男朋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gin下手得更重了。 第63章 “他、他说是我的粉丝。”喘息着,“我们……只说了几句话。” “明美一直都在,阿阵。”失声痛哭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 * 第二天…… 今天是火耀日(星期二), 早上有点起不来, 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即便在炎热的六月, 都选择了高领打底衫,遮掩住脖颈上的痕迹。 这是一件黑色贴身的衣服, 弹性布料勾勒出他纤细的身材, 与高领相对的是短袖, 裸露在外的白皙的胳膊,与被牢牢包裹住的天鹅似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 下半身也是窄瘦的牛仔裤, 阿叶一直不喜欢穿肥大的裤子, 儿时常穿空荡的和服,很没有安全感, 眼下哪怕穿了, 里头都要套打底衫。 不喜欢自由的感觉, 被布料束缚着, 让他安心。 对着镜子照了一下, 确定没问题后,又来到南洋大学, gin收手了, 出门时紧实的大腿、手都没有颤抖,除了脖子上的斑驳, 什么都没有。 只是,位置也太上面一点了,领子稍微低一点,一定会被看见的吧。 被gin狠狠惩罚后,多少有点应激反应,明美的话,见到她应该不会有异状吧,到底不是她的头发,可是诸星大……是叫这个名字吗,有点不想看见了。 不知怎么的,看着他,总有些奇怪的感觉呢。 中午的时候,明美主动来约叶藏吃饭,在图书馆门口等到人时,还愣了一下,为阿叶的打扮。 叶藏有点敏感,他问:“明美桑,一直盯着我看呢……”轻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宫野明美回过神来,“是阿叶的打扮太好看了。” 发自肺腑的赞叹让叶藏露出羞涩的笑容。 ‘怎么说呢……’ 不由冒出这样的想法。 ‘该说是色气吧……’ 明美模糊地想着,她又看了眼叶藏,纤细的身材,高领贴身的,胶衣似的打底衫,像一个旖旎的梦。 * 本以为叶藏会带便当,破天荒地选择了食堂。 含糊地说:“昨晚有点事……今早也,起晚了,就没做。” 明美没多想,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到食堂时,已经过饭点了,只有寥落几个人,明美与叶藏坐在避人耳目的角落,一排高大的大叶伞遮蔽住两人。 端着餐盘,面对面坐着,明美的第一句话,就让叶藏惊讶极了。 “抱歉,大庭老师。”欲言又止道,“阿大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原来是为了诸星大的言行道歉。 其实,诸星大并没做什么,只像个粉丝一样,一路上,问叶藏好几个问题,比起东都大学时代的私生饭,要好多了。 只是,想到gin的惩罚,就下意识地打冷颤,叶藏此时的僵硬,被明美解读为“不适应”。 她是个很有界限感的聪明女孩儿,擅长为他人着想,知道叶藏不喜欢人的关注后,想方设法,带他避开同学们的视线,几乎成为了南洋大学的隐身人。 不是没有人求到她面前,双手合十道:“拜托了明美,这是我一生的请求,请让我见见大庭老师吧。”都被委婉而不失坚定地拒绝了。 心底也生出疑惑:阿大他,不是没听说过大庭老师吗,怎么会…… 冷漠的人一反常态地搭话,太奇怪了。 “嗯……” 平时的话,应该会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吧,可一想到gin的脸…… 又打了个寒颤。 一切落在明美眼中,她下定决心地说:“抱歉,我再也不会让阿大来了。” “不、”短促地说了一声,又摇摇头,是为了缓解现场的尴尬吧,对明美道:“是怎么跟诸星君认识的呢……” 那个男人的气质,可不像学生啊。 跟gin一样高大的身材,混血吗? “嗯……”明美的面色有点古怪,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五一十说了,“是我开车,不小心撞到了阿大。” “?” 哪怕是叶藏,也被这答案惊到了。 看出叶藏的愣怔,明美脸上多少有点烧,这也是她一个人都没透露的原因啊,哪怕是志保,信中也只说交到了男朋友而已。 机缘巧合下,竟是叶藏第一个知道的呢。 “啊……”微张开圆圆的嘴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美的脸颊变红了,连同耳廓一起,说了这句话后,该说是破罐子破摔吗,把与诸星大相识的过程,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撞到阿大后,把他送到了医院……好在只是皮外伤,还有点脑震荡。” “不过,他是美籍日裔,才来没多久,在日本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常去医院照顾他。” 护士小姐与主治医都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照料的过程中暗生情愫,等康复后,自动成她的男朋友了。 然后就是同居,一切向坐上快车道,死命向前奔。 叶藏:“……” 嗯,怎么说呢,嗯…… 明美桑,人不可貌相啊…… 自己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听到别人的超速恋爱,却止不住地震惊,没想到酷哥跟大和抚子,竟然会这样呢。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了,明美桑很像《阿浅来了》里的武家女子,聪明坚韧,有奉献心。 毕竟踏入社会很多年了,又是高额纳税人,阿叶还是犹豫着问道:“那他现在……” 是吃住都在明美家?明美是经济条件不错,这也太…… “啊。”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黯然,“阿大他本来就有一些积蓄,最近的话,在计划着打工呢。” 关键部分隐瞒了,比方说,阿大的背景。 同居后,很快交代了自己的过去,在美丽国的时候,作为某黑/帮的打手,发光发热,来日本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躲灾。 美丽国是回不去了,没有亲人,无牵无挂的,准备在日本开启新生活,但除了从小练的截拳道、高大的身材,什么都没有,日本又是个过分排外的国度,没有学历的外国游民,绝对找不到好工作。 希望他过正经的生活,阿大却准备加入黑/帮,明美一直忧心忡忡的,思索着要不要告诉他黑衣组织的事。 同样是犯罪组织,黑衣组织的体量更大,由自己介绍的话,能干安全点的工作吧…… 这一部分,叶藏是不知道的,但光是明美说的那些…… 又勾起他痛苦的回忆了,寄居生活,也就是俗世意义上的软饭男,以前不都这样过着吗?但就算是他,也在力所能及地做些工作啊…… 初遇听起来也像碰瓷。 还是去查一下吧,诸星大的身份。 担心他对明美不利,暗下决心。 说干就干,下午时查了诸星大的身份,fbi间谍被加密了,找到的只有他在美丽国的经历,出生贫民窟的新移民,地下黑拳、打手、帮派、犯罪记录……是个不折不扣的犯罪分子啊! 叶藏抿唇,不高兴极了,连gin的惩罚也抛在脑后,只有满满的的气愤。 他对宫野明美的印象很好,这样好的女子被欺骗了…… “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他了。”还记得明美这样说着。 “他的脸,总觉得很熟悉呢,第一次见面却像久别重逢,正是这种感觉打动了我。” 最低!愤愤不平地想着,哪怕是我、哪怕是我,也从来没有想害过对方啊! 已经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利用了明美的纯情,欺骗了她! 一定要想个办法,把他赶走才行。 下午,并没有跟明美一起走,她担心阿大来接,让叶藏错开走了,阿叶难得从东门出去,想了想,没直接回家。 昨天gin绝对是生气了,要讨好他才行啊…… 可又不知道买什么,思来想去,准备去帮gin挑一双手套,他在国外的战术服,是组织准备的,但gin到底不是铁人,总有常服,以前,叶藏帮他买过几次衣服,逛街时下意识就买了,本以为gin绝对不会穿吧,没想到,看他穿了好几次。 除了手套,有合适的衣服,也可以买一点…… 小商场是不行的,要去有奢牌的大百货公司,gin以往穿的,很多都是定制款,不过,成衣偶尔能挑到不错的呢。 最近的大丸百货在米花町,去那里吧…… 想着,将画夹收在包里,搭便车来到米花町。 …… “喂,马自达!”鬼冢教官一声暴呵,让松田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呢。 不过,他被训惯了,看似懒散地站起来,又打了个哈欠,挤出几滴眼泪,这一幅作派,是跟刑侦剧《向太阳怒吼》学的,觉得硬派的刑警很帅气 ,一直这么做了。 “有什么事吗,教官?”走到面前先被骂了一顿,“喂,你这懒散的模样,像什么样子!” 又说:“你跟我来一下!” 跟上回差不多,知道他跟萩原研二擅长机械,让他保养车,顺便去米花町加个油。 第64章 萩原研二今天不在,被教官喊走,给下一届警校生记录体测成绩了。 该说是信任,还是心大呢,上一次车在研二跟松田阵平手里伤痕累累,却还是喊他们保养。 松田阵平当然愿意,培训临近尾声,课业也不像一开始繁重了,周末还约着跟hagi、降谷他们一起打棒球。 说到hagi,昨天抽的烟,不知怎的,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股味道盘旋在他的记忆深处,久久不能忘怀。 到底是谁?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找到答案了! 五点钟的时候开到最近的加油站,距离米花的大丸百货不远,奇怪的是,出现了交通管制,人行道上有大量奔逃的行人。 摇下车窗,对交通科的警察问道:“怎么回事?” “前方禁止通行,”交通科的警察道,“罪犯在大丸百货安装了数枚炸弹,正以百货公司七层的客人作人质,同警方对峙中。” “啧!”松田阵平发出响亮的啧声,以极限姿势在混乱的街道上转向,在车与车的缝隙中乱窜。 “喂!喂!”交警不住地吹哨子,又放不下手头的任务,只能放弃追踪。 逆着人流,开到百货公司的地下一层,又撬开安全通道,悄咪咪地潜入。 却在蹲着的人群中看到了…… “阿叶!” 蓦的,梦中缭绕的烟雾背后,露出一张怯怯的脸。 作者有话说: 警校培训快结束了 你们懂的 第39章 “阵平?!”叶藏小声地问, “你怎么在这?” 大丸百货一共有七层,安装炸弹的劫匪有组织、有预谋,看管人质的共有三人,手持枪械, 将他们围住。 不过, 七层的顾客实在很多, 叶藏数了一下, 一共有五十二人, 劫匪相信他们手中的炸弹与枪,对手无寸铁的市民看管不严, 否则, 松田阵平也不能悄悄混入队伍了。 阿叶垂下眼眸, 这也意味着,他们没有占领监控室, 只是一次小恐怖袭击活动。 “应该问你!”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 “怎么每次都有你?” 他真是火大至极! 哪里有危险, 叶藏就会出现在哪儿。 松田的语气不好,阿叶听了, 心底有些委屈, 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明明只是来帮gin看衣服, 没想到…… 运气太坏了。 松田语噎, 他见不得叶藏这副模样, 像受到了欺负,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他压低声音:“遇见交通管制, 听说这里有炸弹, 我就上来了。” 叶藏听后,不赞同地蹙眉, 轻声道:“小阵平,炸弹白痴。” “喂——!!!”悉索的声音越发明显了,劫匪a发出一声暴呵,向天鸣枪道,“安静!” 尖锐的枪响让阿叶抖了一下。 啧。 要赶快了。 松田问:“炸弹,我看到了一枚,剩下的在哪?”他看见的炸弹正悬挂在一名人质的身上,那是身材瘦弱的西装社畜,领口处别着塑料名牌卡,炸弹绑在他的腰上,原本顺滑的西装被系带坠得皱巴巴的,狼狈极了。 至于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了,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瞳孔已经涣散了,恐惧在他心中回荡着,游走在昏倒的边缘。 “四枚。”叶藏的观察力,比一下久负盛名的侦探还强,松田一早就知道,“三点钟方向的承重立柱上有一个炸弹,以及电梯口位置,主要嫌犯身上绑着一枚……”他停顿道,“如果有更多的,我没见到。” 真是麻烦啊…… 也就是说,警察地毯式搜索前,很难确定炸弹的数量。 进监控室的话,或许能确认。 他问:“这一层的监控室,在哪里?”对叶藏的观察力有过分的信心… “……七楼是加盖层,或许在六楼。” “滋——”塞入左耳内侧的隐形耳麦,忽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电音,多亏了阵平耐力惊人,才没露出端倪。 他只是看似莽撞,拆弹专家哪个不是心细如发,潜入大丸百货前,给降谷留了消息,hagi在当助教,看不到手机。 没辜负他的期待,已经跟待命的警察联系上了。 “我只说一次,你不要作回应,松田。”降谷零道,“七楼的炸弹一共有四枚,分别是……”与叶藏观察到的一样,“三分钟后,七楼的电闸会被熔断,你要趁机拆除门口的炸弹,否则机动队无法突入。”承重墙上的倒不怎么重要了。 松田:明白了。 “!”然而,才听完降谷零的吩咐,意外发生了。 枪托,恶狠狠地砸在松田阵平的后脑勺上,将他一把撂倒在地。 他不是唯一一个,蹲在人群中的壮年男子,全被打倒在地,只有女性、孩童,以及相对瘦弱的,没什么攻击性的男人才留下了。 警视厅的直升机在天空中盘旋着,通过大片的玻璃窗,转播七楼的一切,这是一次向警察的示威,为首的劫匪道:“快点准备好钱,不要做小动作。” 误打误撞,却将阵平…… 头部被重击,视线模糊了,跪在身前的叶藏冒出了重影,两个、三个,他在说什么呢? 可恶,别露出快要哭了的表情啊! “阿叶,听好了。”他好像在喘息,耳朵开始鸣叫了,自己的声音,应该只有他能听到吧?视线开始模糊。 “三分钟后,七楼的电闸会被拉断,你去把门口的炸弹拆掉。”他说,“剪刀在我裤子口袋,安心,拆弹的方法,高中就教过你,它的构造很简单。” “拜托你了。” * 等一下啊。 “阵平?阵平?”急促、小声地呼喊着。 然而,叶藏的动作,在哀嚎着的人中并不明显,被枪托砸到脑袋的人不是每一个都晕倒的,有些人太疼了,抱着头,不断发出哀叫声,一些孩子被吓到了,即便被枪指着脑袋也忍不住大声哭泣,绑匪出了个昏招,现场越发混乱了,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好在剩下的人质没有足够的能力抵抗,否则就要引起民乱了。 阵平挨的那下很重,他躺在地上,俨然失去了意识,阿叶颤抖着手,摸向他的后脑勺,粘糊糊的,举起手,是鲜血。 不行。 心里蓦地焦急起来,阵平需要治疗,他撑不了多久,门口的炸弹…… 挪动他脑袋时,看见了塞入耳蜗的隐形耳麦,阿叶愣了一下,趁绑匪们不注意,偷偷拆下来,塞进自己的耳朵。 听见了呼吸的呼喊声:“喂!松田!” “我是叶藏。”降谷零的喊声戛然而止。 轻声道:“距离拉电闸有多长时间。” “一分半。”降谷零说。 “我的拆弹时间是?” “四分钟以内。”忍不住道,“不要勉强。” “嗯,放心吧。”危急关头,阿叶的声音冷静极了,“高中时,阵平教过我。” “他信任我,所以,我会做到的。” * “啪。”从哪儿传来的声音呢?被淹没在喧闹的人群中。 灯忽然灭了,一扇一扇、一扇一扇,不到二十秒的功夫,整层楼陷入黑暗。 微弱的灯光来自窗外,不远处,米花巨型摩天轮五光十色,每一座吊厢都闪着不同的灯光,还有霓虹灯吊牌,更远处的东都塔,以及月光。 但是,人无法立刻适应黑暗,尤其刚才还那么明亮,人质是最先乱起来的,伴随着黑暗的,是人们的喧哗声,有些人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尖叫着,也有悄悄逃跑的,劫匪更不用说,对天鸣枪已经不管用了,喊着“安静!”“别轻举妄动!”对骚动的人群开起枪来。 砰—— 有人死了吗?有人倒下吗? 这一切跟叶藏没有关系,阵平被人堆淹没,他把人藏在视线的死角,以非凡的镇定与极其敏捷的身手,避人耳目地离开了。 大门口的炸弹,刚才就看到了,到那里实在很容易,拆弹工具只有一把剪刀,松田不可能随身携带拆弹箱。 “到达指定地点。”他的声音顺着耳麦,传入降谷零的耳中,或许还有其他警官的耳朵里。 真的没问题吗? 降谷零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自己。 如果是松田,根本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基础型的炸弹,可是叶藏……在恶劣而紧张的环境下,会不会发挥失常,他真的拆过弹吗?即便松田教过——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拆弹结束。” 结束了? 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看向手机,这才……两分钟? 几乎是老手的速度,只有爆破班的成员能够相提并论吧。 阿叶,你到底…… “可以快点突入吗?”叶藏忽然说,“阵平,流了好多血。” “没问题。”降谷零收敛心神,对身后虎视眈眈的巡警们做了个手势。 解决了! 第65章 …… 之后一切都发展得很快。 防暴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七楼,在劫匪们反应前将人一网打尽,差点给他们引爆了炸弹,好在最后化险为夷。 确实有人中弹了,大腿,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不幸中的万幸。 松田阵平也被抬上担架,期间,醒过来一次。 “阵平?”叶藏的眉间尽是焦急之色,降谷零也从另一边探头道,“你感觉怎么样?” “啊。”愣了一会儿,才找回心神,他说道,“炸弹,拆除了啊。” “嗯。”叶藏回答说,“照你教的方式。” 松田点点头,又疲惫地闭上眼,他这副模样,把叶藏跟降谷零吓了一大跳,降谷零一声声地喊道:“松田!松田!” “吵死了!”凶巴巴的,语气有点虚弱,“我头疼,不要喊了!” 勉强松口气。 跟着上了救护车,一通检查下来,医生说不用担心,脑震荡加上点皮外伤,没有淤血,过一阵子就可以康复了,只不过,还是要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的。 叶藏跟降谷零的心同时安定下来,对白大褂鞠躬道:“真是麻烦您了。” 他们在病房门口坐下,这才有闲心,说起前因后果,降谷零很久没有看见叶藏了,他的上半身被贴身黑布料包裹着,人好像更瘦了。 “你……怎么会拆弹?”各种话在嗓子眼里转一圈,还是问道。 “阵平高中时教过我。”轻声回答。 阿叶一直没有看降谷零的眼睛,紧盯着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高中?那是教一遍就能学会的东西吗? “呜呜、呜呜——”听见手机的震动声,叶藏立马对降谷零说,“抱歉,我接一通电话。” 降谷零点点头。 “摩西摩西,嗯……还没回家。” “在大丸百货,遇见了炸弹案。” “已经没关系了,我等会儿就回来。” “地址……很近的,地铁就行了。” 似乎争辩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胜利了。 “我买了几件衣服,让店直接送上门,明天就能到了。” “试一试,阿阵。”gin在他舌尖揉碎了,说得模糊又缱绻。 “好的,我马上回来。” 同居? 降谷零的脑袋里忽地冒出这个词,又被急忙甩出脑袋。 不,不要去探究别人的私事。 “抱歉。”叶藏充满歉意地看向降谷零,“我要走了。”医生已经说过了,松田今天醒不过来,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他。” “没问题,我等教官来了再走。”降谷零爽快地答应了。 阿叶对他举了一躬,幅度很深,既像歉意,又像感谢,降谷零吓了一大跳,刚想往后退一步,却看见…… “你的脖子。”他什么都不顾了,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 手指的掐痕,不规则的淤青,青红的痕迹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太显眼了,他这样,像是被暴力…… 弯腰的幅度向下拽布料,露出了一截顶端,叶藏立马捂住自己的脖子,将黑色高领一个劲地向上拉,局促地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抱歉,我真的要走了。”落荒而逃。 “等等!”降谷了想也不想,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大,体表温度也高,那片相接触的肌肤,要被烫伤了。 小麦色的肌肤覆盖于新雪似的白皙上,像流淌的巧克力奶。 “阵平!”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间而来,间或夹杂着护士严厉的“不许奔跑”声。 最前面的是萩原研二,脸上写满焦急之色,然后是诸伏景光、伊达航,鬼冢教官在最后,中年人的体能到底比不上年轻人,跑得气喘吁吁。 “阿叶?!”迎面撞上的人,让萩原研二错愕极了。 “嗯……”慌乱地点点头,一只手护着脖子,像是怕高领下坠似的,又抽空回头看了眼降谷零,眼神充满哀求。 ‘不要说。’ ‘请不要告诉他们。’ 这是他眼中的话。 “小叶?!”诸伏景光也惊讶极了,“你怎么在这里?”又连忙道,“松田怎么样了?” 降谷零向前跨一步,解释道:“皮外伤以及脑震荡,休息两天就行了,没什么问题。” 心终于落回原地,匆匆赶来的几个人说:“太好了……” “我……”被团团围住,让叶藏局促不安,身上还有那样的痕迹,被发现的话……不,不能被他们发现,他错开了萩原研二的视线,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说道,“我先离开了。” 没有人阻拦他,只是年轻男人的躯体,像一堵高大的墙,不小心翼翼地避开、钻过去,就会被夹在缝隙里。 “嗯。”太近了,甚至感觉到萩原研二胸腔的震动,“回去好好休息。”他的话语善解人意极了,“过段时间我来看你。” “嗯、嗯。”只胡乱地点头应着。 ‘小叶……’望着叶藏落荒而逃的背影,诸伏景光心中充满了担忧,回头问向幼驯染,“zero,他怎么会在这里。” 斑驳的脖颈在降谷零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要说吗?不…… 叶藏哀求的视线撞入他的脑海。 “他是炸弹案的人质。”最后只低声,说了这样一段话,“他代替阵平,拆除了那枚炸弹。” 作者有话说: 看过就逃不掉了,zero(点烟) 第40章 “……零。”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神情呢? 像痛苦、像羞怯、又像是欢愉, 脖颈向后仰着,连通他颌线分明的尖而小的脸,像一名芭蕾舞演员,演绎垂死的天鹅。 本该白皙的土地上, 纵横交错, 青与红的印记, 那到底是掐痕, 还是…… 降谷零忽地睁开眼睛, 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弹跳起来。 “呼、呼……”胸膛极速起伏着, 些许光亮透过窗帘, 打在他的床铺上, 看一眼手机屏幕,五点十七分。 才五点啊…… 拉开窗帘, 在悦耳的鸟叫声中, 心情逐渐平复。进入六月, 日头一天早过一天,五点钟不说天大白, 却也能眺望到远在天边的半轮圆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逐渐攀升, 光也越发明亮了。 呼出一口气, 像将胸膛里所有的烦闷、郁郁全都吐出去一样。 这个点,再睡也来不及了, 降谷零干脆冲了个战斗澡, 在冰凉的水中冷静大脑,等他揩干头发, 便坐到书桌前。 在笔记本电脑里输入了“性/暴力”等词。 万能的降谷零自然知道s那个m之类的小游戏,但就他对叶藏的了解,是不可能的,反倒是被强迫,很有可能遭遇。 麻烦了啊…… 日本是个色情业发达的国家,但对性/暴力界定不明,如同家暴,如果当事人没有报警的主观意愿,很难介入,就算插手了,男性被另一个男性暴力,警察也不想管吧。 他看得很清楚,那样的痕迹,绝非力量与体格较小的女性可以弄出来的。 降谷零的心情越发糟糕起来。 …… 昨天的事,gin没有多问。 多少能松口气了,之前一直担心,gin关注怎么办,外守一的死亡让他在意了好久,不是怕暴露,而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就如同,弄清后,就有什么回不去了一样。 衣服是下午买的,跟gin又说了一下这回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以他的性子是不过关注这种小事吧,但买了又会穿,真是捉摸不透阿阵的想法。 晚饭随便吃了点,阿叶的食量一向不大,gin已经吃过了,不知在忙些什么,阿叶处理了贝尔摩德传来的一条情报,美丽国的局势越发混乱了,cia伤了gin,他们的成员更被重创,见识到组织的杀伤力后,打击力度更大,只是,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圈地养羊行动,可以这么说吧……通过与财阀还有权力机关的交易,有效遏制鬣狗。 对他们来说,黑衣组织是不是食腐的乌鸦呢? 但在日本,乌鸦是神鸟啊…… 很快,gin就能执行任务了吧,看了眼高田马场的数据,非常好,是一个杀手的巅峰状态呢。 第二天早上,在gin之后出了门,像去南洋大学上课,在jr站上了背向的车。 gin不关注他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否则真没法解释,为什么要去医院。 路上买了一个果篮,有一万日元一枚的高档静冈蜜瓜,虽然阵平对水果一般,但什么都不带的话…… 阵平喜欢吃肉,也只喜欢吃肉。 出电梯后遇见护士小姐,与昨天值班的不是同一位,俨然有些认出叶藏了,即便他带着墨镜:“你是……” “我来看14床的松田。” “啊,那一位啊。”职业精神占据了高峰,“已经醒了哦,很有精神呢……” “谢谢。”阿叶迫不及待地说了一声,担心留在这,马甲就彻底掉啦,向下拉扯宽檐帽,低着头,抱着果篮走。 第66章 “不过,真受欢迎啊,那位病人,一大早就有人来探望了。”叶藏是第二个来的人呢。 “第一位探望者,还没走吧……” * “研二?!”不自主地呼出声,看见萩原研二,怎么说呢,多少有点惊讶。 不知怎的,还有些小小的……心虚? 与研二的date持续了一段时间,像是他们俩的“秘密”,未插入第三人。 每一次会面只有彼此,而现在……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还有他,三人挤在一个空间中,有点奇怪。 “阿叶。”潇洒地挥了挥手,萩原研二坐在阵平的床边上,迎面是门,松田坐了起来,脑袋上缠着一圈圈的白色绷带,好歹没把他裹成木乃伊。 正在稀里哗啦地嚼着乌冬面,是研二买来的。 “怎么了,一副惊讶的样子。”研二笑道,“小阵平受伤了,我不可能不来吧。” “没有。”将果篮放下,背景音是研二的“蜜瓜,一看就很高级”,他说,“只是,警校有门禁不是吗?我还以为……” “鬼冢教官可不是恶魔。”他笑谈道,“他这个样子,肯定要陪护吧。” “什么这个样子。”松田月半眼道,“我好得很。”不仅是面,连汤都见底了,才看向叶藏的果篮,一副嫌弃的模样,“什么啊,怎么不是可乐饼。” “可不会有人带那种油腻的东西探病哦,阵平酱。” 太好了…… 研二镇定自若的姿态安抚住阿叶了,他主动拆开果篮:“没错,阵平。”对病患,强势点是可以的吧,“要多补充维生素才行。” “嗤——” 蜜瓜的话,现在吃,会不会凉呢? 对五花八门的水果苦恼极了,富士的苹果、爱媛、奇异果…… “阵平想吃哪一种呢。”轻声道。 “我想吃可乐饼——” “不要孩子气了,阵平。”难得强势一回,苦恼地选出了水果,奇异果与爱媛吧,阵平酱不喜欢苹果呢,说吃起来咯吱咯吱的,病号的话,稍微顺从一下吧。 下定决心后,又从大包里一样一样、一样一样,掏出了两个便当盒,与装汤的保温桶。 “哇哦——”研二道,“帮大忙了,阿叶,我的话,只能从食堂给阵平酱打饭呢。” 松田阵平速度更快,已经把盖子挨个扭开了。 软乎乎的鸡蛋杂烩粥、香喷喷的盐葱鸡、营养的筑前煮……还有加了玉米粒的杂粮米饭,吃炸物有点过分,却准备了汉堡排,失血的话,得吃肉吧。 甚至配了点心,暖和的红豆汤里躺着一块白白胖胖的年糕。 “超——丰盛。”萩原研二感叹道。 松田阵平不语,只一味开吃,叶藏问:“才吃过乌冬面,没关系吗?” 松田含糊地说:“开胃小菜而已。” 刚问了护士小姐,他要在病院里住四天。彻底养好,起码要半个月吧,阿叶已经下定决心,每天送饭了,脑袋破了还吃食堂,太可怜了。 回到警校后…… “放警卫处可以吗?”不由问道。 没有这样的先例,但,光荣负伤的英雄…… 松田一口应下来:“哦。”甚至没问鬼冢教官。 无形的尾巴翘起来了。 萩原研二脸上一直带着微笑,那是种礼貌的,旁观者的笑,他的心情是好还是坏呢。 “不过。”一边吃着,话题到了萩原研二的头上,“你怎么穿得这么正经?”明明是六月,却穿了整套的薄西装,脖子上系了一条领带。 研二道:“教官披假前嘱咐我替他送礼。”他道,“是退役警官的婚礼哦。” 松田月半眼:“那家伙,真会使唤人啊。”昨天还让他给车加油呢。 出了事后,让萩原研二把车开回去了。 “我倒是很高兴呢。”研二说,“可以出来,照顾你也方便。” 他与叶藏对视:“对吧,阿叶。” 脚趾,蜷缩起来了。 ‘那条领带,是特意带给我看的吗?’ 这样想也太厚颜无耻了,但…… 明明是自己送的,亲眼看到时,却…… 为什么脸会发烫呢? 实在有点坐立不安了,想要从密闭的空间逃离,垂着头,慌乱地拿了点水果:“我、我去洗水果。”匆忙地逃跑了。 静—— “他一直在看你的领带。”冷不丁说了这句话。 “是吗?” “你抽的烟,跟阿叶是一个牌子。” “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所以。” 松田阵平道:“是他吗?” “……” 沉默中,明白了什么。 松田好像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能理清复杂的炸弹线条,情感却不尽然,hagi在想什么?阿叶在想什么? 自己,在想什么? 水果洗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阿叶收拾好心情,从包里掏出一小把水果刀。 “时间差不多了。”研二却站起来,“我帮鬼冢教官跑腿去了。” 叶藏有些惊讶:“不再坐一会儿吗?” 内心隐隐期待着:研二离开的话,耳廓就不会那么烫了吧…… 但…… 又很对不起研二,为什么会觉得歉意呢? 这样的环境里,与他对视、说话,都带着罪孽的意味,而这下意识心虚的来源是? “已经来一段时间了。”他穿上挂在臂弯的西装外套,真是帅气啊。 “稍微吃一点再走吧。”将切好的水果送到他的嘴边,用牙签精巧地挑起一小块果肉。 研二一口咬下,洁白的牙齿触碰到了阿叶的指尖。 “真是高档的味道。”他品味着说,“那么,我走了。” 回头对松田阵平笑道:“我过两天再来,小阵平。” “阿叶一定会把你照顾好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三人,最好味的是夹心 因为是从小长大的幼驯染,又干了同样的工作,分享一个人再正常不过呢(我在说什么啊喂) 但还是会比较呢 第41章 /你还好吗, 阿叶?/ line上冒出短讯。 /最近,一直没看到你。/ 是宫野明美。 /我跟广田教授都很担心。/ 在关键创作期,人却突然失踪了,真让人在意啊。 不会遇见什么事了吧? 叶藏回消息速度一直很快, “已读”的标识催促着他。 /不用担心。/ 他组织着语言。 /一个朋友在炸弹案中受伤了, 最近, 要去医院照顾他。/ 被迫寒暄起来。 /哎???严重吗?/ /轻微脑震荡, 已经要恢复了。/ 说了些“不用担心”的客套话。 明美恰到好处的, 结束这段对话。 收起手机没一会儿,赤井秀一走过来, 状似无意道:“最近, 没看到大庭老师。” 明美沉默了一会儿, 委婉地说:“阿大你,很喜欢大庭老师呢。”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欣赏他的作品罢了。” “还是别这样做了。”口气有点重, 透着股认真劲, “大庭老师不喜欢人关注他。” “喜欢的话, 看作品就足够了,打扰到本人……”心想:阿大是美丽国人, 或许不懂这些吧。 只是, 他对大庭老师的关注, 真有点一反常态。 本以为对多数事, 他都很冷漠呢。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 却意识到,明美这行不通。 用什么办法…… 他是推理型, 可很多时候, fbi锁定犯人,靠的是莫须有的“直感”。 在叶藏身上, 他感受到某些东西。 他一定与gin有关,雷达提示着他。 如何调查他呢…… …… “咯吱、咯吱——” 大口咬着清脆的富士苹果,脸上却带着不高兴的神色,好说歹说,才让阵平吃了,说要帮他削皮,喊着“讨厌黏糊糊的手感”,连皮啃。 “谁?”他只问这一句。 “南洋大学的宫野桑。”将手机收起来,“最近,为了精修美术,小庄桑帮我联系了南洋大学的广田教授,去做旁听生,宫野桑是广田教授的学生。” 太讨厌苹果了,凶狠地吃完,咽下最后一口,阿叶恰到好处地递上温热的手帕,千速在一定会吐槽,说“你是大和抚子吗”,被服侍的松田却没感觉,只在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细致地揉时,像碰到烫手的山芋,猛地把手抽出来,说道:“你干什么?” 阿叶:? 搞不清他的想法,惶恐地说:“帮你擦手……” 又一把将用过的毛巾夺过来,粗鲁地揩拭着:“够了,我伤的是脑袋,又不是全身残废!” 叶藏“哦”了一声,表情却有点迷茫,阵平酱,是生气了吗?但,为什么? 第67章 滴血的耳廓藏在绒绒的黑色卷毛中,粗声粗气地问道:“漫画,你带了吗?” “哎?”想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 松田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我听hagi说的,你在画漫画。” “啊……”脑筋还没转过弯来。 松田又啧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笨啊”。 “无论参赛还是出版,作品成型前,越多人看过越好吧。”他粗声粗气道,“别看我这样,市面上的漫画可都看过,绝对能给你好建议。” 忽地被逗笑了,眼泪都要出来了。 “喂——!!”松田道,“你什么意思啊,阿叶!” “抱歉、抱歉。”抹过睫上悬挂的泪珠,“因为,阵平酱是jump爱好者不是吗?”与其说是爱好者,不如说只看热血漫吧。 “市面上的漫画都看过什么的……”也太说大话了。 “啰嗦!”难得想帮忙,却被戳破了,耳廓上的鲜红尚未褪色,又恼羞成怒地加重一成,“你到底给不给我看。” “当然、当然。”画夹是随身携带的,从帆布包里掏出来,递给阵平,故作正经道,“那就拜托了。” 十分钟后…… “嗯……嗯……” 左右手持不同画稿,松田阵平陷入了僵局。 绞尽脑汁寻找改进的地方,结果…… 根本找不到! 他是个外行,可无论是故事的情节、技法的成熟度、分镜,乃至人体,都太纯熟了,根本不像才踏入这行的新人! 对了,高中时代,阿叶就很爱绘画,那时,摄影反而居于次,以摄影家的身份出道,他与研二都大跌眼镜,还以为他会成为画家、漫画家呢! 可恶,难得说了大话,却…… “咳咳。”假咳一声,终于放弃了,把原稿递给叶藏,空泛地说,“画得很好。” 想说点别的,缓解尴尬,叶藏眼中含笑:“谢谢,阵平。” “别嘲笑我了。”嘟嘟囔囔的,不要意思地挠着蓬松的头发,“说要帮你,什么都没帮上,太逊了。” “才没有呢。”叶藏认真地说,“有阵平酱的鼓励就够了。”他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我很高兴、真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缕吹来的风,轻抚着松田阵平的心脏,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 “肉。”他突兀地喊了一声。 “送到警校的便当,要有肉。”他强调道,“吃寡淡的病号餐,伤口怎么会长好!” “安心吧。”话题实在转得有点快,却顺利地接招了。 “一定会让小阵平满意的。” …… 虽这么说,家事却越发忙碌了。 送给阵平的便当不能从家里走,后勤每天把冰箱塞得满当当,gin除了下酒菜,从来不会开冰箱,昂贵的酒则藏在酒柜里。 不敢赌他的观察力,每天只能在gin出门后去超市采购,买回来再做饭,本来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做两个便当,赶着中午送到警校,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没了。 好在gin恢复出任务,虽然在东都内,却能掌握他的行踪,避开哪条路,他会几点回来……真帮大忙了。 如果跟gin分开住,就方便多了,可阿阵不提,自己也…… 这样的生活有点负担,十点时,被浓重的困意袭击了,眼皮子抬不起来,蜷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却是十一点半了,惊慌地爬起来,拿上便当盒冲出了家门。 警校吃饭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去那里要半个多小时,肯定迟到了。 想gei小阵平留条消息,忽然想起来,晚课结束前,根本碰不到手机,实在是太糟糕了! 出门后叫了计程车,又连吃六个红绿灯,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最后是十二点十五赶到的,之前从来遇不到松田阵平,今天却插着兜等,跟岗亭的老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抱、抱歉,阵平。”赶得太急了,连气都没有喘匀,松田阵平拧巴着眉头,看叶藏时松了口气。 “我、睡过头了。”一五一十地说出原因,“抱歉,之后再也不会。” “那种事情,根本无所谓。”他皱眉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上学时没感觉,只在某一天忽然想起来,为了他七点去学校,老妈都是五点半起床,准备便当,也不是很精巧的菜,量大管饱而已,却要花那么多的时间。 叶藏每天要几点起来呢? 他说:“够了,我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伤口已经愈合,头一点也不疼,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又加上一句,“你最近在画漫画不是吗,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吧。” 更硬了! 松田额头发疼,阿叶却低声道:“嗯,我明白了。” 可恶啊,就不能说点软话吗! 自责时却听他道:“我知道,阵平是为了我着想。” ! 他无奈地看道:“已经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小阵平是什么样的人吗?” “嘴很坏,但是……”他微笑了一下,展露出一枚小小的梨涡,“却有着最炽热的心脏。” “……” 直到提着便当盒,晕乎乎地离开,松田还像在梦里。 “哟!马自达!”同班的人如叠罗汉,盖在他的身上,好在松田从小练拳击,身板结实,否则准被这群坏东西压塌了。 他们吃饭都很快,按教官的说法,是为刑警生涯做准备,无论在派出所,还是其他科室,都没有完整吃饭的机会。 更何况,猜松田的饭,已成为全班人的娱乐项目了。 “今天的爱/妻便当迟到了哦。”扒在他身上的伊藤说道。 吉田凑上来,一脸羡慕嫉妒恨:“可恶啊,为什么松田这种狗屎性格会有如此贤惠的女朋友,我却是单身汉啊!” 松田阵平:“喂,你说谁狗屎啊,吉田!” “松田,姑且有张帅气的脸。”警校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不过,帅哥的含金量这么高吗?我还以为没有人能容忍他的脾气。” 松田大喊:“喂!” “而且啊,现在不是流行那个吗?写作/爱/妻便当,实际冷饭中只有一颗梅子,能铺海苔都谢天谢地了。”恐吓道,“为了惩罚日日睡在警车上,从来不顾家的盯梢丈夫,而推出的刑警套餐。” “……别说那么恐怖的东西。” “真话啊,根本没有人愿意跟警察结婚!同行消化的话,不都是超暴力的山地母猩猩吗?” 松田阵平才不参与这群loser的对话,虽然,他也是没有女朋友的人。 在同辈眼中,完全不那样呢。 松田拧开瓶盖,汤是味增汤,但是加了白萝卜、猪肉片的猪肉味增,用了上好的白味增,嗅起来味道就十分不同。 饭盒分两层,第一层是鳗鱼,米饭上盖着香脆可口的一整条鳗鱼,才发现保温桶里还有茶汤,是一鳗三吃用的。 另一个便当盒里盛着炒时蔬,此外还有炸虾卷、厚蛋烧与章鱼小丸子,简直是海鲜大餐,最要命的是甜品,抹茶冻。 看着丰盛而不失家常味的料理,警校男纷纷流下宽面条泪:“可恶啊,这样贤惠的女朋友,我这辈子能享受1/3等级的爱/妻便当吗?” 也有人同丧尸般晃到松田面前,就差扒着他的裤脚管了:“一口、就一口,让我吃一口吧松田,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被冷酷无情地拒绝了:“谁管你啊!” 不是没有人试图虎口夺食,第一天,勇者就在格斗术课上被他勇猛地暴揍了,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爱/妻便当是松田的禁区,绝对不可以突入。 也没法突入就是了…… 只有鬼冢班的人比较淡定,他们知道爱/妻便当背后的真相。 降谷道:“不过,实在没想到呢,阿叶的料理这么好。”对诸伏景光说,“跟你有一拼了吧,hiro。” 景光道:“我肯定是比不上的,zero。”他有些无奈,“料理只是兴趣,根本没办法每天都做这么多。”又不是在餐厅打工。 “不过。”萩原研二道,“很久以前,高中时代,阿叶就是自己做便当呢。” 降谷零说:“是吗,在东都大时,吃食堂比较多。” 伊达航又是另一个方向了,他感叹道:“好想吃娜塔丽做的便当啊……” 调笑后,心情很快糟糕起来,指的是降谷零。 他看着大快朵颐的松田,叶藏脖颈上的痕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多次闯入他的梦中,前几天,深思熟虑后,给阿叶发了消息。 只说“可以聊一下吗?” 以他敏感的性格,一定猜到自己想说什么吧,留有余地地说:“抱歉,零,最近没有时间。” 无法问下去了,只是…… 叹了口气,一定要找机会,跟他聊聊啊。 郁结的情绪压回心底,看向对面的hiro。 第68章 绝对不能让景知道这件事。 不知怎的,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 今天是周五,下午的课程结束后,不少学生会外出,度过丰富的周末生活,诸伏景光他们各有去处。 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决定了各自的去处,周末有空时,会提前到所属部门帮忙。 譬如松田阵平,还没有毕业,就解决了好几个炸弹案,比爆炸班的老手还要熟练,萩原研二也不遑多让,爆/炸/物处理班的班长惜才,最近东都的案件又五花八门,以往恐/怖/袭/击才会出场的爆炸班忙得团团转,有喊他们帮忙的意思。 诸伏景光更不用说了,已经签订协议,成为卧底,警视厅马不停蹄地销毁他的身份,也让景光利用周末,提前开始训练。 他们的时间很紧,景光不清楚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但那一定是个,让日本政府感到棘手的庞然大物。 在宏大的任务面前,那一缕惆怅的遐思,不得不压入心底。 小叶的料理吗…… 或许,当他看到大快朵颐的松田时,真感到了一丝羡慕吧。 路过南洋大学的西门,青春靓丽的大学生们打扮俏丽,似出门玩耍,其中有一抹熟悉的影子。 “小叶?”他有些惊讶,即便戴着宽檐帽,一眼就能看出来。 然而…… 眼睁睁地,看他上了保时捷。 跟两年前,夜晚飞逝而过的车一模一样。 风将呓语灌入他的耳中。 “阿阵……” “谢谢……来接我……” 还是第一次听见,原来小叶姐,也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啊。 作者有话说: 阿叶忙碌的上午 6:00起床给gin做便当 7:00送人出门 8:00去买菜 9:00回家 10:00做便当 11:00送 12:00到南洋大学,开始工作 17:00被gin接走 #主妇忙碌的一天# 因为是多线操作,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呢 第42章 “呀, 怎么说呢……” 警察学校内,佐藤捧着快被翻烂的漫画书道:“怎么看都太厉害了……” 八月,最炎热的夏天快结束了,再过半个月, 将举办别开生面的毕业仪式。 最后半个月, 教官们的监管有所放松, 不像游隼一样盘桓在学员的脑袋上, 终于能偷渡一些“违禁品”了! 色/情杂志是不可能的, 只是漫画啦、漫画! 月初,公布了手冢赏名单。 手冢赏, 是集英社举办的, 针对少年故事漫的新人赏, 一年举办两次。 不是每一位获奖者都能出道成为漫画家的,只是, 在jump上连载的知名画手, 许多是手冢赏出身。 佐藤手中的漫画, 正是叶藏画的《珍妮女王头冠盗窃事件》。 吉田也看过了,他们班的每一个人都看过了, 路过时探头道:“这是走上职业漫画家之路的第一步吧。” 佐藤道:“哎, 但大庭不是超有名的导演吗?在好莱坞得奖的那种。” 他是个大老粗, 对摄影与文艺片无感, 也听过他的名声呢, 是跟桥o环奈不相上下的红人哦。 在日本,经常有这样的事, 偶像因一张照片而走红, 片约源源不断,还能上红白, 去年听说红白邀请了大庭当评审员,只因本人工作缘故,不在日本,今年要上了吧。 “真有人能这样啊,做什么都成功。”佐藤合上漫画,“摄影师、导演、演员、漫画家,有模特吗?他的长相很适合吧。”他双手交叠在脑后,“还是东都大的毕业生,真是了不起啊……” 有这样想法的,大有人在呢。 * 名人得奖这件事,引起了轰动。 《珍妮女王头冠盗窃事件》,61p的漫画,充分展现怪盗与侦探对决的魅力,画工优异,人设又时髦,还很容易画成系列。 小庄痛并快乐着,本以为叶藏老师会出一个小范围发售,无关痛痒的画集,说画短漫后,也没特殊的想法,南洋大学的美术训练,被认为能提高审美而大力支持着,最后没想到,会交出超超超高分的完美答卷! 就是太完美了,让人心神动摇啊。 摄影师、导演、漫画家,除却第一个基本盘,后面两项在浅尝辄止时取得了很高的成就。 这种经历,不就像工藤优作先生一样吗?! 以推理小说作为基本盘,完成了著名长篇《暗夜公爵》,又在改编电视剧的过程中,涉足了编剧行业,亲自操刀写剧本,一下子获得了收视率第一,还为了游戏创设场景,又是警视厅与电视台的座上宾,围绕推理录制综艺节目…… 如果说工藤优作的基石是推理,叶藏老师的,是画吗?还是美学? 反正,就是这样吧。 小庄不得不跟他进行了一次促膝长谈,关于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如果应集英社要求,进行周刊连载的话,其他活动都要停了。”周刊连载就是地狱! “篇幅来说,月刊或者半月刊更加合适,叶藏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小庄敏锐地察觉到,比起给其他人的作品当导演,老师在这部作品上倾注了更多的爱,人也开怀了许多。 最近几个月,面色一直很红润,面若桃花,该用这词来形容吗? 忙碌但健康,简直是他见过最好的状态了。 “嗯,按照你说的做吧。”乖巧地点头。 小庄继续盘点着,摄影师的工作方面,除拍摄人像与少量风景外,还有担当摄影赏的审查、开设演讲,在杂志上连载技法教授文章等一系列的附加工作,有的著名人还会去大学挂职,担当讲师,此外还有在摄影师协会当理事、摄影专门学校当名誉校长这一类的操作。 叶藏老师不太擅长交际,不,要说擅长,也“擅长”吧,却发自内心地恐惧那样的场合呢,对他来说,当幕后工作者更合适。 这也是为什么,他有优越的外形条件,小庄却没鼓动他当模特。 坚持商业摄影与个人摄影的同时,成为漫画家吗…… 这个挑战,我小庄接下了! 阿叶:“。“ 很有热情呢,小庄桑。 背后燃起火焰了。 不过…… “还有一件事。”他鼓起勇气,对小庄说,“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被人盯上了。” “什么?!”小庄大惊失色,喊出声后,换上无比严肃的一张脸。 “您的意思是,斯托卡?” 忘记了,离开日本前,叶藏老师经常被各种私生饭困扰,连他的上任编辑,都被送进警局了! 最近,叶藏老师的居所十分神秘,自己都不知道在哪,才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又故态复萌吗? “我明白了,叶藏老师!”他道,“具体是哪一段路呢?” 不那么确定:“应该是南洋大学出来后吧。” 再往后,他的反侦察能力不错,而且,不知是否为他的错觉,gin一来接后,盯梢的视线都会消失呢。 不过,gin最近来得越来越少了,top killer是很忙的,美丽国那边,似乎想狠狠报复一趟cia,他也想一雪前耻,很快就要离开了。 按照目前的计划,八月份会动身。 所以,会是冲着gin来的吗? 这样的话…… * “又被甩脱了。”身材高大的金发外国人走进人口混杂的地铁口,暗骂一声“shit”,南洋大学附近的地铁站,一共有24个出口,错综复杂的程度比新宿站有过之而无不及,本来,叶藏不走这个站,似乎要绕路呢,最近,不知怎的,改变了路线。 耳麦的另一边,赤井秀一说:“他发现了。” “不可能吧。”fbi的壮汉在日本不很显眼,东都有太多的外国人,他没认为叶藏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一名纤弱的……公众人士,反侦察能力真能那么强吗? 赤井秀一略作思考,下指令道:“终止调查。” “但是……”对方很不解。 “这是命令。”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赤井探员在fbi内部很有威信,调来日本的探员都是以他为中心进行活动的,在他的命令下,就算内心不快,也会答应。 当下,这名fbi并不知道,赤井秀一的命令救了他。 ‘强大的反侦察能力吗?’ ‘该说是敏感,还是……’ 在fbi的接头点内,赤井秀一打开笔记本电脑,搜集了大庭叶藏全部的资料。 跟一般的日本公民没什么区别,童年时代,在东都外生活,资料不可考。 得是在偏僻的乡下吧…… 国中时代,开始能找到他的资料,也只有寥寥几张照片,在日本的地盘上,访谈调查很难,惊动公安不说,若被他发现了…… 除了天才,没很多值得关注的地方,不过,美丽国的经历有些古怪。 赤井秀一很清楚,从日本走向国际舞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大庭却走得很顺,莎朗.温亚德对他很关注。 第69章 莎朗.温亚德,fbi的精英探员朱蒂坚持,她与那个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一直没被抓到小辫子,不仅如此,国际知名影后在美丽国有很强的影响力,政界、商界…… 这样一个无利不早起的,已逐渐淡出大屏幕的女人,却对他过分关照,甚至传出了绯闻…… 赤井秀一表情不动,猜测越发盛了。 他会是gin的情人吗? 一介情人,值得如此慎重的对待吗? …… 跟gin说了被尾随的事。 小庄说他处理,却有些担心呢,总觉得不会是普通人。 gin越发忙碌了,难得回来,听见叶藏这样的话,露出鲨鱼似的笑,两排白牙看得人胆寒。 最好的方法是把叶藏当成诱饵,将人钓出来,不知怎的,却没有提这一茬。 只在调查一阵子后,某天,跟叶藏突然说:“换个住处。”祈使句,琴酒从不征求他的意见。 阿叶没反抗的意思,柔顺地应道:“去哪里呢?” gin说:“千代田。” 啊,boss送的。 gin一直没关注,第一次过问道:“准备得怎么样了?”语气淡淡的。 阿叶却觉得有点…… ‘阿阵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家具都是他准备的,买来的小东西也都告诉他了,非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是要我亲口告诉他吗?’ 有点幽怨了。 “应该差不多了。”阿叶说,“那,我去联系搬家公司。” …… 搬家前有件大事,降谷零等人为期半年的培训结束了。 警校毕业当天,所有实习生身穿华丽的军礼服,学校也对民众开放,警校生的家属、有志做警察的人,汇聚一堂。 “可要珍惜穿礼服的机会哦。”萩原研二笑着打趣道,“很多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呢。”也有说,这是警察最帅气的时刻,毕业后就要投入暗无天日的工作中啦。 偶尔几个有女朋友的,无比期待这一天。 “礼服上的第二颗扣子,一定要留给麻美桑!”如此宣称着。 被降谷零训斥了:“你以为是高中校服吗?这可是神圣的制服啊!” “哎——但是有备用扣子。”对方双手合十拜托道,“之后我会缝上的,意义深重的第二颗扣子,拜托了,就让我送给麻美吧!” 松田阵平路过,又在打着哈欠,他无语地说:“为什么求降谷啊,笨蛋。” “松田你不应该跟我是一国的吗?!”他是公认有对象的幸福家伙,甚至跟《半泽直树》一样,是个能全心全意支持他警察事业,去爆/炸/物处理班还能不折不扣坚守,送豪华便当的好女人! 让多少警校生羡慕地咬碎一口牙。 “别这么不解风情啊,松田,这样的话,再好的老婆也会逃跑哦。” 被松田阵平狠狠垂了一拳,还是头槌。 太狠了,根本不敢看。 伊达航月半眼:呵呵,活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 不过,说到第二颗扣子…… “班长的话,要留给娜塔丽小姐吗?” “我吗?不用,跟娜塔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说,“就算拽掉了,最后还是要麻烦她缝,我的缝纫技术,实在拿不出手啊。” “……轻易说出了让人嫉妒的话呢,不愧是班长。” 最后一人…… * /要来看我的卒业式吗,阿叶。/ 是研二的短信。 /上衣的第二颗扣子,始终为你留着哦。/ 作者有话说: 要搬入新家了,但gin哥要去美丽国了呢 第43章 /上衣的第二颗扣子, 始终为你留着哦。/ 什、什么呀。 手发烫、脸发烫,好像全身都在发烫,叶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像捅破了暧昧的窗户纸。 上衣的第二颗扣子, 国中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胡思乱想起来:研二的话, 高中时代, 扣子也很受欢迎吧, 毕业时被团团围住, 哪怕松田,也是会有人鼓起勇气, 问他要扣子的类型呢…… 不可能不知道意思, 但…… 竟然拿我来开玩笑吗, 研二…… 内心很慌乱,好像有什么被戳破了, 可是, 绝对不能承认, 如果承认的话…… 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gin,他会怎么做? 回复又变成了软绵绵的话。 /真讨厌啊, 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研二。/ * 开玩笑……吗? 哑然失笑。 真是他会给出的答案啊。 “怎么了, 萩原!”吉田的手猛地勾住萩原研二的肩膀。 研二与一整个年级的人关系都很好, 朝夕相处半年多, 就像是家人一样,当然与鬼冢班的人更亲密。 “我啊, 在等命运女神落下铡刀哦。” 吉田豆豆眼道:“那是什么, 希腊神话?”意义不明。 “嘛……”研二合上手机,差不多吧。 用微笑的假面, 搪塞过去了。 有些阴暗地想:他难道不是引起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吗? 吉田没看出他的心思,好奇地问道:“结果怎么样?” 萩原研二意味不明地笑了:“应该说……死缓吗?” 吉田大咧咧的,他又猛拍了下萩原研二的肩膀,发出“砰砰”的响声:“振作起来,可别说丧气话啊,萩原。”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没被拒绝的话,不就是有机会吗?!”哭嚎着想要一个女朋友的吉田,自然而然联想到恋爱上了,还在心中暗暗笑道,原来,受欢迎的研二也会吃爱情的苦啊嘎嘎嘎。 不过,好兄弟还是要鼓励的! 把他的后背拍得更响了:“哪怕当买单男、舔狗,也绝对不能放弃,有朝一日一定能成功的!”说着,竟流下宽面条泪了,俨然代入自我。 萩原研二的微笑之下:‘原来吉田,他……’思及他的性格、形象,哑然失笑,‘可以理解。’ 不过…… “谢谢你了,吉田。”笑出白亮的牙齿,“受到了鼓舞。” 吉田:“呜呜呜呜呜——”哭得不能自己了。 “你说得没错。”研二道,“只要没拒绝就是……” 话还没说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立刻点开看,果然。 /卒业式,我会来的。/ 像怀抱篮球似的,用胳膊肘揽住了吉田的脑袋。 吉田:? 他笑着说:“看来,命运女神向我敞开大门了。” …… 卒业式当天。 gin是前一天的飞机,早上十点飞美丽国,阿联酋航空,用“黑泽阵”的日本名登记,如果不去送机都无法原谅自己,想到研二的消息,手机更加滚烫,必须在其他方面做得滴水不漏才行。 久违地见到了伏特加,gin最近去训练或执行任务,应该是伏特加开车接送的,对方却一次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让叶藏有点奇怪,自暴自弃地想: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阿阵的后勤都要躲着我。 如果一直在他的面前会惶恐,避开走则会在意,真是难搞的性格。 伏特加缺浑然不知道叶藏的心思,上车后中气十足地与他打招呼,甚至有点讨好了,问值不值,从来坐前排的大哥移到后座就是含金量。 只是到机场后,伏特加有点苦恼了,他说:“怎么办,我跟大哥一起去美丽国,梅洛……” 终于被科普了,大哥的后勤叫梅洛! 不过,好像没什么人叫这个名字,贝尔摩德喜欢缱绻地叫“叶藏君”,基安蒂她们都没怎么听说这个代号。 但伏特加不敢直呼嫂子的名字,这不是要死吗? “我没关系。”叶藏说,“有快速线……” gin不置可否:“车让他开回去。” 这…… 阿叶不敢反驳,他才不喜欢阿gin的车呢,太引人注目了,又老旧,但gin的话,不敢违抗。 只能小声地抗议道:“开回去后,停哪里呢?”准备搬家了,不能开到品川的塔楼吧? gin根本没回答,只对叶藏嘲讽地笑了,后者缩头,小声地说:“那就先放千代田了。” 就是新家的位置,gin好像不管他,却不给他装傻的机会。 好严厉。 海关口,伏特加对叶藏点点头道:“我们先走了。” gin根本没有回头,大步流星的,温情的话也不可能说,看伏特加没有跟上,冷冰冰地命令:“走了,伏特加。” 这是他的风格,像西伯利亚的风雪。 偶尔有些幽怨,住一起这么久了,好歹说一声“再见”吧,又在心头告诉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呢,gin就是这样的人,他离开日本的土地,就能自由了啊。 boss没要求自己跟到美丽国,只要远程支援就好了,还有更好的事吗? 明早不用六点钟起床了,不做便当的话,随便吃吃就可以了,让后勤送味道总千篇一律,去买便当吧,晚上能随意地喝酒,周末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第70章 拥挤的日程表出现了大量的空白时间,但…… 感觉不到高兴。 被空茫感冲垮前,守住了心神,明天就是卒业式了,答应了研二要去看,不管怎么样,先把明天撑过去再说吧。 …… 卒业式是上午十点开始。 九点时去拿了花,关于买几束,想了很久,零跟小景也同自己熟,虽然很久没说过话了。 因为痕迹的事,想到零还是有些别扭,line也没再聊过了。 小景的话,有一阵子没联系了,是太忙碌了吗?不过,自己只是童年玩伴吧,抛在脑后是正常的。 系统却说,小景的好感度达到了85,有一阵子还飙升了,真奇怪,这是85的相处吗,根本不说话,像陌生人。 最后,还是决定只带一束,除了研二,就没有人邀请自己去看卒业式了,送花不是多此一举吗,或许有别人献呢? 九点半,警察学校就开放了,卒业式只有半个小时,在大厅里致辞、宣誓,家属与观览人员在二楼的阶梯处看,然后就是半天的合照时间,在这炽热盛夏的末端,留下最后的回忆。 叶藏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比起家属,同龄的男女多些,都捧着花,看来是要献花的。 也有穿制服的男女,高中生吗……不是警校生的姐妹,就是志愿当警察啦。 阿叶来得有些晚,研二他们已经集合了,刚才研二跟叶藏发了好几条消息,恨不得用笔勾勒出路线。 /岗亭进门后左转,就能看到一片樱花林。/ /大礼堂在樱花林的末端。/ /我没办法来接你,你能找得到吗?/ 过分的关心,让叶藏忍俊不禁,灵巧的手指在手机界面上跳动: /安心吧,一定会记下研二酱的英姿。/ 萩原研二贴了个可爱的图标。 /可惜,上台致辞的是小降谷呢,早知道阿叶能来,就努力一下,看能不能成为毕业生代表了。/ 回复道: /那你得从高中时代开始努力才行啊,东工大不错,比起东都大学还有一段距离呢。/ 完全遗忘了第二颗扣子的事,亲昵聊天的模样,真像热恋中的鸳鸯。 远处,隐约传来了小号的声音,时间差不多了,捧着一束向阳的花朵,快步走去。 “美和子,等等我……”身旁是高中女生,步履比他急促些,看着她们的样子,不由加快脚步,好像不早点去就没位置了一样。 * 结果…… 怎么说呢,有些失策啊。 十分艰难地挤到前排,人比自己想象得要多,看来,附近的居民都来看热闹了。 甚至看见了带幼稚园黄帽的小孩子,跟抱着他的主妇。 警察的话,算公务员吧,在这时代,除非有强烈的正义之心,否则不会主动当警察,但如果有公务员的加成,多少有些吸引力呢。 每天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了,中小企业也很容易破产…… 不知怎的,思绪就飘远了。 还是台上的一抹金发,将自己的思绪拽了回来。 多亏了“美和子”小妹妹,一个劲儿地往前挤,自己在她的身后,才能有个好位置呢。 研二、研二在哪里呢? 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位置,身高与长相,鬼冢班的人实在太出众了,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警校明星,被安排在第一排,仅次于降谷零的位置,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并排站着,左边是小景。 不过,以他们的站位,绝对不可能回头看呢,叶藏想着。 以他的位置,也只能望见萩原研二英挺的侧脸,还有…… 是他的心理作用吗?制服上的第二颗扣子,真的好亮啊。 * 阿叶。 只一眼,降谷零就认出了他。 他想,哪怕加上口罩与鸭舌帽,他看上去都显眼极了,这样的打扮,真不会被私生饭生吞活剥吗? 像把他扒得赤/条/条的,扔在自己的面前。 怀里抱着一束花,是谁的? 小景不可能喊他来,那是松田跟萩原? 松田吧,不是送了那么久的便当吗? 不对,集中精力、集中精力! 以上的一切想法,都与他的致辞平行,谁也想不到,在台上说着光正伟台词,要将自己一生献给国家的人,竟短暂地开了个小差,还好他自己意识到了,立刻把精神拽了回来。 不过…… 今天穿的,是低领啊。 …… “研二!”花将人扑了满怀,远望去,像投怀送抱,健康的脸颊上浮现出红润的色泽,是被礼服硬挺的布料刮红了吗? “毕业快乐。”他忽地笑了,“从今天起,就是光荣的警察了哦。” “谢谢。”小心翼翼地捧着花,像把人揽在怀里,“为了守护国民,我会努力的。” “喂——”独处的温存时间不可能多,松田阵平凶巴巴得插入其间,顶着月半眼,对叶藏道:“为什么hagi有我没有!”很在意花!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也来了,伊达航正在与娜塔丽团聚,五人组暂时拆伙,放他去过二人世界了。 一个闪念击中降谷零:是不是,也应该让萩原…… 这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跟随松田的脚步,跟hiro一起过来。 对了,hiro…… 看他一眼,瞧不出什么问题来,景光噙着微笑道:“怎么了,zero?” “不,没什么。” 松田跟叶藏的打闹还在继续,主要是一个逼问“为什么我没有”另一个说“以为有人会给小阵平献花”“别开玩笑了,除了你还有谁啊!” 降谷零:这话…… 萩原研二含笑看着他们,不觉得被打扰,还道:“好了好了,冷静,小阵平。” 阿叶已经有点儿急了,呜呜地说:“那我再给你买一束?” 松田一口拒绝:“才不要,献花已经结束了,没有带就没有带。” 这硬邦邦的口吻…… 降谷叹了口气,上来打圆场,即便知晓,自己在叶藏这,不怎么受欢迎。 “好了好了,松田,我们也没有啊,只有萩原一个人享受特殊待遇。” 阿叶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局促,在降谷零眼中碍眼极了。 “零、小景。”也只说了名字,剩下该说什么呢,现场陷入死寂。 “喂!”松田是感受到空气了吗?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拽住叶藏的胳膊道,“这家伙,我先借走了。” “等等、等……” “阵平酱!” 被拽到小树林里。 降谷零一直在隐晦地打量萩原研二,却发现,他脸上的笑如同扑克牌,滴水不漏。 * “阵平、等等、阵平。”终于说了实话,“手腕、被拽得好痛。 松田阵平:“……” 他不由舔了舔没长出来的虎牙。 那一小节外漏的舌尖,一下子击中了松田阵平,他早期想的话,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但是…… “礼物,我有带哦。”本来已经不抱期望了,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话。 松田阵平:!! 掏出早已捂热的打火机,做成星球的形状。 .“这个给你。” 他是这么说的。 以及…… “我要搬家了。”小声说道,“一个人住的话,各种意义上都很不方便。” “可以帮我搬家吗,阵平。” 作者有话说: 世界名画:阿gin不在家 即将上演 第44章 四十四章/不能去饮酒会/ “辛苦了——” “辛苦了, 松田!” “不愧是你啊,队长!” 又是忙碌的一天,在爆/炸/物处理班随行的装甲车里脱下了重达二十公斤的防爆衣。 饶是在渐入深秋的11月,防爆衣里都像蒸笼一样, 每一次出来,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头发更是黏答答的。 装甲车里也不遑多让, 衣服堆叠在一起, 还有人,能承担拆弹这项技术工作的并不多,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 加入爆/炸/物处理班后, 迅速升任小队长。 不过,东都的爆炸弹, 真多啊。 不仅仅是东都, 关东都被辐射在内, 只有东都警视厅的警备部与关西大阪等地的机动队设有爆/炸/物处理班,他们要援助其他地区, 有时一出差就是两三天。 听前辈说, 五到十年前, 他们还很少有工作, 即便有, 面对的也是自制□□,全员出动就是恐怖袭击, 因缺少实操经验, 真遇到事时,还有些拆弹精英手忙脚乱呢。 “这两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自/制/炸/弹的人越来越多了。”技术都好得很。 藏在肚子里的话是,牺牲率也…… 松田阵平往上,还活跃在一线的四十代警官只有两名,哪怕比起常被罪犯在出狱后报复,搜查一课与四课的刑警,也太少了。 第71章 这些都没被他放在眼里,他喜欢这份工作,仅此而已。 回到警局,与一名前辈换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了个战斗澡,一些警官跟大叔呆久了,也不怎么注重仪表,松田看着挺像,却一直保持整洁。 出来后看了眼手机屏幕,五点十六分。 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阿叶:/下班过来时,可以带牛奶与味淋吗?/ 警备科的同事招呼道:“松田,晚上要喝一杯吗。喊萩原一起。” 萩原研二今天调休。 干警察的,怎么可能有正常双休,吃住在宿舍,甚至办公室,才是常事。 松田阵平合上手机:“我不去。”心里却想:牛奶与味淋? 单手灵巧地打字: /什么牌子?/ 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么细,但当带着不熟悉品牌的调味料去时,阿叶总会露出苦恼的神色,还要强撑着同他道谢,实在太麻烦了。 垃圾分类也是,本来以为这些家事只要随随便便打包,丢到垃圾回收点就行,没想到那么麻烦,要把牛奶盒冲洗干净、折叠平整,才能打包,还要在不同日期扔不同的材质,真是麻烦极了! 从来没考虑过,主妇一天的工作量,没想到…… /北海道低脂,淡蓝色包装盒(贴图)/ /味淋的话,新味料的本味淋就可以了。/ 发了个酷酷的“ok”,又把手机插回兜里。 松田不重视人际,确定工作都结束后,双手插兜,直接走了。 “笨蛋!” 邀请他的是本田,早松田五年进来,不负责拆弹,是装备科扛防暴盾的,他狠狠在后辈小川头上来了一下:“邀请他干嘛啊!” 小川大惊:“什么,我们警备科竟然搞霸凌吗?!”还是对所有人的爸爸,松田队长!真不会被拉上拳击台一顿暴揍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本田又在他头上来了一记。 “好痛!” 本田呵斥道:“痛就对了。”他头疼地说,“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的啊。”完全不能理解。 小川揉着自己脑袋道:“太过分了,前辈。” “我虽然在人情关系上有点弄不明白,考试还是没有问题的。”义正词严道。 本田月半眼道:“你这家伙,真敢说啊。” “听好了!”他摆出前辈的架子,“警备科的酒会,我们默认只喊没有家庭拖累的家伙!” 小川豆豆眼。 本田:“你想啊,已经因工作连轴转了半个月,哪怕是温存的深夜,也要因部门的一通电话紧急到岗,别说陪伴太太了,连参加亲子运动会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生活,哪位太太能接受!” 小川:“哈——” “所以,难得可以准时下班,绝不能用单身汉的无聊酒会占据时间,听到了吗!这也是我们警备科的人文关怀!” 小川举手:“前辈——” 本田还在自我感动中,他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道:“怎么?”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说家庭是拖累。”咬文嚼字起来,“不是要人文关怀吗?” “小川——!!”一声暴呵,让小川下意识立正站好,“是!” 本田咬牙切齿道:“你非要我说那么明白吗?!” “什么?”人情白痴的小川难以理解。 本田大声喊道:“你非要我说明自己的嫉妒吗?!“ 本田,男,三十二岁,没有老婆,没有孩子,住在宿舍的黄金单身汉一枚。 警备科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是!”小川慌乱道,“啊,不是!” 又被本田打了。 不过…… 小川道:“松田前辈,是未婚吧?为什么默认他有家室?” 完全想不明白。 “你这家伙,真的是……”本田月半眼道,“真的是年轻人吗?” “太失礼了,本田前辈,我还没到三十岁啊!” “你这家伙,是在提醒我的年龄吗?”本田无语了,“年轻人的话不是很常见吗,一直同居没有结婚,这样的情况。” “而且啊,明明对象在承担第一线的超危险的拆弹工作,还愿意跟他恋爱长跑的好女人,怎么不叫家室了!” 小川:“所以说,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本田:“你是怎么从警察学校毕业的啊……” “听好了。”他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首先,你跟松田住在同一栋吗?”他们都申请了警察宿舍,按理说,警备科的同伴们都在一起。 “我们在不同层。”小川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不同层的话,很难遇见,而且,他们可不会去松田屋里聚会呢。 一般,只会到底层新人房间里喝酒、吃烤肉,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上位圈啊。 “那你一定不知道吧。”本田说,“松田他啊,很少在宿舍。” “中午的时候也是,时不时就会带着豪华便当来上班,他这样的单身汉,是绝对不会给自己做便当的,只会吃食堂跟方便食品,只有贤惠的妻子,才能做得出!” 挖到了他警校时代的历史:“听说,他在警校的时候,就有令人羡慕的爱妻便当呢!” 小川大惊:“可以送进学校吗?!” 难以置信,警察学校这么人性化!跟他们当年不一样啊! 本田:“那次事件我知道,是在炸弹案中光荣负伤了,特许养伤。”但听说他的爱/妻便当搞得人心骚动,教官怒吼着说不给送了。 “而且啊,有同事在超市里遇见过他。” 小川:“嗯?” 应该是买下酒菜之类的吧。 “不不不。”本田神秘地说,“是买超大号的家庭装垃圾袋跟调味料哦。” 他目光如炬:“单身警察,根本不需要超大号的家庭垃圾袋,话说这群家伙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垃圾分类吧!” 小川:“本田前辈,你知道吗?” “不,我都是随便打包。”又被打了。 “至于调味料……”本田说,“绝对是给妻子买的!” “都说了,应该是女朋友吧。”还没有领证呢。 “也撞见过他购买食材之类的,听说是生的牛肉与洋葱,还有面包糠。”这些东西,实在太有说服力了! “这样啊。”小川肃然起敬,“那确实跟我们这些单身汉不一样呢。” “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完全住在家里呢?” “笨蛋。”本田道,“哪怕是有家庭的警官,除非已经按揭三十五年买了房子,否则都住在宿舍啊!” “都是钱的问题啊钱!而且,万一女方住在父母家怎么办!难道要留宿吗?!也太不负责任了!“ “不,这跟负责任没什么关系吧。”说起这个,小川忽然想到一件事,“萩原队长应该是这样的情况吧。” 本田:“啊,我也听说了,周末一大早就会失踪,晚上二十三点才会回来,偶尔不回来,也有紧急集合时从其他方向回来的情况呢。” “果然,女朋友是跟父母住的吧……”本田深思道,“不想入赘的话,就只能这样呢。” “不过,萩原的话,女朋友好像出身富裕家庭呢。”继续说道,“给他置办过非常昂贵的行头哦,是这个数呢。”比了一个数字。 小川大惊:“真的?!” 警察的收入不低,尤其他们在危险的爆/炸/班。 入职就能拿到六百万日元了,比一些大手企业还高呢。 但是…… “如果是《富豪刑警》中的美和子,还是入赘吧。”小川郑重地说。 本田道:“想得太简单了,小川!就算是萩原,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一定会被阻止吧,哪怕要结婚,也绝对是以转部门为条件的!” 小川:“对啊……” 总之,松田与萩原是有对象的人,在爆破班中是公共认知,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当事人并未否定呢。 * 并不知道引起了讨论,松田换上松垮的西装,打着哈欠往超市走。 警视厅附近有一家大型生活超市,在这里经常会遇见成箱囤积泡面的同事,夹在一群散发着酸臭味的同事里,购买牛奶与味淋的他十分有家居感,后背差点被嫉妒的视线射穿了。 出门,上jr,来到幽静的千代田高档别墅区,熟门熟路地走进写“大庭”的豪华宅邸,路上遇见了工藤夫妇,点头致意。 进门后,将塑料袋放在玄关的架子上,一边蹬皮鞋一边道:“我回来了,味淋跟牛奶,都买好了。” 穿了一袭白衬衫的萩原研二一边整领子一边道:“欢迎回来,小阵平。”叶藏拿着熨烫好的西服外套递给他。 松田单手插兜里:“晚班?” 萩原研二道:“连上二十四小时,真是地狱。” 回头对叶藏点头道:“那我走了,阿叶。” 第72章 穿着围裙的阿叶赤脚踏在木地板上。 “路上小心,研二。” 作者有话说: 大哥出差时的生活 第45章 五点四十五出门, 六点十分准时到达。 正是晚餐时分,叶藏把将打包好的餐食装进他的公文包内。 快到截稿日了,阿叶忙得焦头烂额,晚餐叫了高档寿司外卖, 还做了漂亮的甜品, 是杯子蛋糕。 都是好入口的食物, 最适合忙得脚不沾的警察了。 从派出所的巡查, 到机动队的成员, 只要接通内线,就要放下手头一切事, 经常有泡面过头, 回来后不能吃的惨剧呢。 最忙的时候, 都是靠饭团、面包裹腹的。 到警备科时,叫嚣着要喝酒的小川与本田还没走, 刚被三田大金刚叫住(他们的上级), 恶狠狠地发作了一顿, 说案情叙述写的是什么东西,重写! 文件一补就是一小时。 不过, 有不少同事在出外勤, 饮酒会的话, 只有两个人也太孤零零了, 本来就是一群单身汉。 萩原研二到时, 正与他们撞上。 “哦哦,萩原队长!”小川看到萩原研二, 眼里放着光, 脸上写着“救星来了!” 与不擅长文书工作的松田不同,萩原队长出口成章, 应付工作的文书洋洋洒洒能写一大堆,报告紧急案情的,更是字字珠玑,三田大金刚都拿着萩原研二的范文狂喷他们。 让队长指导一下,下次绝对不会被骂。 本田比萩原年纪大不少,不会露出小川一样的迷弟表情,当然,他们求帮助的心情是一样的,装模作样地招手道:“哟,萩原。” 把公文包存进储物箱,又将便当包拿出来,萩原研二笑道:“怎么了,等着我来似的。” 长夜漫漫,拉开便当包,除却精致的杯子蛋糕与装满寿司的便当盒外,还有手磨咖啡,拧开杯盖,飘香四溢,此外…… 精巧的锡纸包装被拉开一个角,研二哑然失笑,是三明治啊。 焦脆的吐司里塞满了焦糖洋葱与牛肉,上好的和牛,真是阿叶的风格啊,食材一律用最贵的,蔬菜也往往是青翠欲滴的,刚从地里采摘的有机菜。 以前没感觉,吃过后发现,真不一样呢。 “哟哟哟哟哟——”发出了狒狒的声音,小川眼球都要瞪出来了,“这是超高级的寿司吧,萩原队长!” 本田也顾不上前辈的体面了,大脸盘子一起挤上来道:“哦哦,真的!看这漂亮的纹路!” 萩原研二摊开双手:“嘛——” 如果是老妈做的便当,交换也无妨,爱/妻便当就是另一种了,给别人跟了,与跟其他男人分享老婆有什么区别!无论是研二还是阵平,从来没提过“交换”,不仅如此,一旦有心怀歹意的同事,试着偷一口,就会对他们施以严酷的惩罚。 小川大声道:“难道寿司也是你老婆捏的吗,萩原队长!”那也太多才多艺了吧。 “不,是外卖的寿司。”萩原研二好脾气地回答道。 “今天有点忙,不过杯子蛋糕与作夜宵的三明治是亲手做的。” “还有夜宵?!” 可恶,嫉妒到质壁分离了。 太羡慕了。 趁研二一口一个寿司时,小川好奇地凑上去:“萩原队长,听说你老婆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像《富豪刑警》里的神户美和子一样,是真的吗?” “嘛……”研二品味道,“神户美和子也太夸张了,那是首富的女儿吧。”还是动漫世界的首富! 不过,大户人家的小姐吗…… 研二垂眸,也没有说错。 * 国中时便知道,阿叶出自殷实人家。 如韩国财阀的小孩一样,长到十五岁却没吃过m记,碰见后才意识到,原来漫画没骗人啊。 很容易忽视这件事,阿叶他实在是太“地味”了,六百日元一碗的拉面吃得津津有味,六张的榻榻米大小的老屋能寄居,离家出走时住进他或者小阵平的家,身上套的都是他们洗的发白的卫衣。 如此逆来顺受的生活,很难想起,他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不对,是公子哥吧。 有时却突然被提醒。 比方说高中时代被偷了相机,请他们帮忙时得知主机就几百万日元;逛商场时看到适合阵平的衬衫,买下送给阵平,竟是二十八万一件的奢牌。 金钱的多寡对他来说毫无意义,正如同几百日元的劣质酒与几百万日元的高档藏品,在他定义中都是酒一样。 好在他与阵平都不是会被悬殊金钱吓退的类型,他们有自己的骄傲与能奉献一生的事业,在灵魂上,他们是平等的。 甚至,金钱无法包裹阿叶不安的灵魂,在浮萍一样居无定所的游荡中,他在寻找依靠。 在帮他搬家后,久违地想起了,阿叶是富豪的孩子啊。 * 警校毕业当天,他先后叫了阵平与研二帮忙搬家。 “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有搬家公司帮忙,整理也……”局促不安的样子。 “研二你最清楚我有哪些东西了,可以来帮忙吗?” “我很乐意。”还能有别的答案吗? “我也叫了阵平……”他的目光在躲闪吗。 “哎——喊了小阵平啊。”记得是这样回答的,“那真得太好了,研二酱一个人会忙不过来呢。” 心里异常得平静,因为来的是小阵平,还是其他呢? “太好了。”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把地址抄送给阵平,那说好了,后天,不见不散。” 五天后就要去警校入职了。 阵平知道这件事,同样十分平静,他们先搬进了爆炸班的宿舍,后天一早,阵平来敲门,开门后,单手插兜里,很酷地挑一下眉头:“走吧。” “好哦。”这么回答的。 熟门熟路地乘坐地铁,转车,阵平一直没怎么说话,不是刻意沉默,只是他们太熟了,也不像关系好的女子一样,会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阵平只问了几个问题。 “你去过吗,阿叶的新家?” 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他才回日本就去过了。” “怎么样?” “是气派的豪宅呢。”如是回答道,“不过,是阿叶会喜欢的样子哦。” 又问:“你们周末出去,是看家具?” 作出有点苦恼的样子:“是推理出来的吗,小阵平的直觉也太强了吧。” “笨蛋研二,这种事情一下就知道吧。”他骂道。 一如往昔,他们的关系,没有产生丝毫的改变。 等到了千代田的社区…… “啧。” 正大门装了可视化门铃,按一下后传来了叶藏慌乱的声音:“已经到了吗,我马上出来。” 一路小跑从灌木夹着的青葱小道出来,配合身后富丽堂皇的阿拉伯式建筑,简直像童话里的逃跑公主。 之后两天,一直在忙搬家、搬家,跟阵平的t恤湿了无数次,说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也太不好意思了,宿在了阿叶家的客房,这样大的房子,客房有一排,不过都被封存起来,制式家具上盖着防尘的布罩。 那两天过得很开心,尤其是见阿叶小心翼翼的,将他们共同挑选出的骨碟拿出来,细细欣赏着,有种一点一滴打造自己家的感觉。 小阵平估计也那样想的吧,身体是很劳累,却神采奕奕的,一双眼睛如同忠诚的警犬一般,盯着阿叶。 小阵平是个感情白痴,却有惊人的直感,下意识地判断出,最适合他的路。 但是…… 在车库看见那辆老派的、沉甸甸的保时捷时,一切想象都如梦般破碎了。 …… 吃寿司时又想到了保时捷,只停在车库,就能张牙舞爪地彰显它的存在。 一次也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来源。 随着太阳一点点落山,在只有自己的深重的夜晚,寂寞如苦涩的情思,如潮水一般涌来,夹杂了丝丝缕缕的妒意。 ‘真是霸道……’ ‘人已经离开了,却要彰显自己的存在吗?’ 在心里描画车主人的模样,一定是个强势的家伙。 他与小阵平偶尔会宿在别墅,有那么几次,阿叶急急忙忙地通知“家里有事”“请不要打我电话”便没了声响,不用侦探的推理能力都知道原因。 一定是“旦那”回来了。 阵平酱知道吗?不过,每次被赶出来,他的脸都很黑呢…… 对了,等再回去的时候,总发现,他跟小阵平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甚至会感到一种病态的爽快感。 ‘你也不是不在意啊,阿叶。’ 几次在心里打转,想说“依靠我不可以吗?”又会忆起第二颗扣子的事,命运女神没有落下铡刀,却也没开门,是不是应该像吉田说的那样,满足于当下的生活呢? 多少有些纠结啊。 第73章 这样的生活,不正是风靡全日本的《昼颜》吗? ‘我是昼颜妻啊……’ 又呷了一口咖啡,萩原研二忽然笑了。 ‘也不是坏事。’ 桌面上,日历正对着他,是冲野洋子出道几年发行的日历本,研二带来的。源头是阿叶,给冲野洋拍了封面后,对方经纪人送了很多纪念品,只可惜,身边没有洋子的粉丝呢。 具实用性的东西,被用起来了。 看了眼日期,日历上有人在几年画了个红圈。 今天是11月4日。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先放一章短短,晚安各位 第46章 11月4日18:00pm。 先把研二送出门, 再回头,看见小阵平脱下了西装,挽起衬衫袖,一副干活的模样, 将牛奶与味淋塞进厨房。 看了眼玄关, 外套好好挂着呢, 晚上有空熨一下吧。 研二与阵平常来后, 再也没喊过组织的后勤, 说自己不想过被盯梢的生活,倒也没人怀疑。gin也不在意这种小事, 不是会在屋里按摄像头的控制狂, 他很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呢…… 这样的自信, 给了便利的机会。 “晚上吃什么?”在厨房逡巡一圈,没找到活干, 分类的垃圾已经丢掉了, 又有洗碗机, 家用电器一应完好,堂堂拆弹精英, 竟没有用武之地了。 “寿司。”小声地说, 优雅地解下围裙, 挂在冰箱侧面的钩上, 研二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 搜集了各式各样的冰箱贴,每到一个地方, 都要买当地的冰箱贴作伴手礼, 久而久之,阿叶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上个公休日去江之岛采风, 纪念品店也有卖,小小一只猫咪在海上冲浪,边上绘有“江之岛”三个字,真是可爱极了,现在,它正贴在冰箱的正中。 “今天太忙了,明天编辑就要来收稿……”他很抱歉似的,蹙眉道,“不过,烤了杯子蛋糕,阵平饿的话可以吃,也可以带给同事们。” 略作停顿道:“今晚,小阵平回宿舍吗?” 如有紧急情况,从他家走到底有点远,第二天早上白班的话,阵平跟研二会回去呢,也只有一整日休息时才会留宿。 不过,单程通勤要二十多分钟,稍稍有些麻烦啊…… “回。”阵平随口应道,“二十三点走。” 相当大男子主义地回绝了分杯子蛋糕的好人提议:“那群大叔,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被代表的警备科大叔们:开什么玩笑,我们也想吃手制点心啊! 这样说着,随手拿了一个,白色的奶油堆上嵌着一枚小小的草莓,是最经典的配色,一口下去,半个已经没有了,香浓的奶油配酸涩程度刚好的草莓,让人眼前一亮。 叶藏的关注点有些歪:“是……太小女生了吗?咸味点心怎么样?” “我是说——”太美味了,又拿了一个,抬高声音道,“不需要那种东西。” 阿叶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抱歉。” 松田阵平感到一阵烦躁,他放下杯子蛋糕说:“不对,是我……”脾气太冲?声音太大? 按捺住内心的烦躁,勉强柔和声音说:“不用作好人,你只要给我跟研二做点心就行了。” “啊……” 有些诧异,话中的专属意味…… 松田阵平却感觉不到谬误:“分给那群家伙,绝对会得寸进尺,我可不想把你辛苦做的东西给他们。” “嗯。”似乎被说服了。 松田复又拿起第二个杯子蛋糕,看他一个接着一个地吃着,阿叶道:“开饭吧,小阵平。” * 说开饭,也只洗干净手,捻寿司吃,勉强吞了三个,胃里、嘴里都鼓鼓囊囊的,松田阵平坐在他身侧——这是一张西式的长餐桌,能容纳十几号人,却没有距离感地坐着。阿叶坐在矩形短边,只有一个位置,松田阵平则坐在转角后长条边的第一个,两人是挨着坐的。 如果研二在,就会坐在阿叶的左手边。 “好厉害,阵平酱……”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接着一个,胃像无底洞,因练习拳击,才能吃那么多吗? 看着精瘦,骨架上覆盖一层柔韧的肌理,蜷曲手臂时,小臂上隆起的长条形肌肉,像大理石像般,搏动的青筋也很性感。 “哈?”感叹落在阵平的身上,只引来一声反问,“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阵平,很能吃呢。”有点羡慕地说。能吃,被看作有男子气概的证明,研二也是,gin也是,每个人都能吃下自己三四倍的食物,高中时,好像还去挑战过大胃王比赛吧,最后也没取得优胜就是了。 真好啊…… * 寿司的好处是,不用收拾碗筷,本想做,却被勒令道:“你放着,我来干。” “不是明天截稿吗?快点去画吧,我已经会垃圾分类了。” 耗费了一个下午,细致地同叶藏学过。 “啊……”偶尔会这样呢,被勒令放下家事。 如果是gin的话…… 无意识的比对,如果是gin的话,绝对会问都不问吧…… 贪恋起阵平与研二的体贴来。 阿叶的习惯不错,漫画也好、摄影也好,都不会拖稿呢,虽不会精密地留下三话的余裕,也不至于沦落到最后一天赶死线。 稍微收个尾,大约八点就结束了。 ‘跟小阵平说谎了,根本没那么忙……’ 实际处理的,是组织的事。 gin不谈,当杀手、杀老鼠、搞火并的间隙中与fbi、cia、mi6斗智斗勇,真羡慕他有那么强的精力。 点开数据库。 普罗米亚被抓后,为组织贡献了不少精妙的设计图。 听说本人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非常痛恨将她抓走的人,手腕好像也中弹了,无法亲手制作炸弹。 应该也很恨组织吧,却无力报复,只能不断画图、画图。 他要看一下,最近又卖出了怎样的设计图,原料的走向与买家。 说来有些羞涩,其中藏着他的私心。 爆/炸/物处理班的牺牲率很高,如果能掌握组织外流、辐射的炸弹,多少能预测下罪犯们的行动吧……提前拆除、应对那些可能造成伤亡的炸弹,暗中保护阵平与研二…… 有这样的心思在。 偶尔又会冒出些多愁善感的想法,用组织的路子保护他们,像用黑色染坏纯白一样。 被知道的话,会被责怪吧…… 呜…… 这些纷乱的小心思,很快散落在数据库的信息中,多数是没问题的,但有一枚…… “二次爆炸吗……” 有一张图纸让他十分在意,买家陆陆续续购入了不少了,从最基础的,到现在,原材料持续买了一年。 一般炸弹都是单线,一旦停止倒计时,就不可能引爆了,与内部结构有关,这一枚的设计很精巧,可以通过遥控器二次引爆。 第二次爆炸,倒计时缩短在五秒。 真是狠毒的设计…… 不知怎的,心下有点不安,心脏搏动的速度太快了,慌慌的,像有什么要发生了。 奇妙的预感让他顺着交易的暗线,一路找下去。 买家在东都吗…… 稍微,要注意一下了。 给买家做了一个标记,想着,明天,去看看吧…… 图纸购入的时间与原材料,有些太近了。 “咚咚咚、咚咚咚——”松田道,“我看你灯亮着,我进来了,阿叶。” 慌乱地看眼时间,已经23点了?! 手机还放在桌面上,蓦地跳出一条消息,紧随而来的是铃声。 心已经到嗓子眼了。 阿阵?! 怎么会? 难以抑制地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他发现了吗?不、绝对不会,不要自己吓自己…… “咚咚咚——阿叶?”松田有点疑惑了。 “等、等一下!”猛地捂住手机,“马上——” 又接听电话,伪装出睡眼惺忪的模样:“摩西摩西,阿阵?抱歉,刚才睡迷糊了,有什么事吗?” “找一个人。” 他道:“立刻。” “人在美丽国的话……” 内心大声喊着:我可是在日本啊,越洋把人找到,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在东都。”阿gin冷笑,“擅长逃跑的老鼠……” 究竟是卧底,还是从他枪下逃走的幽灵呢。 慌乱地说:“我明白了,马上!”又小心翼翼地说,“那我挂断电话了?” 琴酒却忽然道:“你在做什么。” “!”心脏要跳出来了。 “我……对不起,我之前睡着了。”语气越发弱了,像为自己辩解着,惶恐的同时又道,“漫画截稿日是明天……” “搞清楚你的工作。”只留下一声严厉的呵斥,挂断了电话。 呼—— 蒙混过去了吗? 大概…… 第74章 “阿叶?阿叶?”门口安静了一阵,又像怕出了什么事,问了两声。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如果是画到了关键的时候,只会一边画一边让他进来。 不会出事了吧…… 门咚一声被掀开了,不知怎的,竟觉得阿叶气喘吁吁的。 “阵、阵平。”虚弱地扒着门框,“怎么了?” 松田阵平皱眉,忽地伸出手,阿叶一惊,滚烫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脖颈。 阿叶:“!” 浑身汗毛竖起来了,冰凉的后颈像贴上了滚烫的鹅卵石,热度自阵平的手掌一路向内,沁入他冰凉的五脏六腑。 好烫、好温暖。 松田皱眉道:“怎么了,这么冰?” “没什么。”好像连冰凉的心都被捂暖了。 不由用额头倚靠着他的肩膀。 “小阵平。” “嗯?” 抵着额头,含糊地说:“有你真的太好了。” “什、什么啊,还用说吗!” …… 11月的夜晚,风已经有些凛冽了。 诸伏景光扛着枪,在狙击点,纹丝未动。 间谍训练已经结束,他的身份是被组织招揽的自由杀手,被公安扔到中东地区转了一圈,在混乱无序地带染上血腥味,常挂在嘴角的微笑也有些薄凉。 出色的狙击天赋让他比其他人走得更顺,作为外围成员,完成了好几个任务,今晚则是被紧急征召。 被黑色子弹瞄准的“老鼠”远渡重洋,从美丽国的天罗地网中逃出来,来到东都,急忙召集人远程狙击,他赫然在其中。 一共安排了六个狙击点,他们得到的不仅是人像图,还有可能逃跑的路线,诸伏景光很奇怪,这样精准的预测图,真有可能吗?简直像看到了十分钟后的未来一样。 奇怪的是,诡计多端的“老鼠”真按照那个方向逃跑,他心越发沉了,这证明组织有优秀的策划师。 罢了,哪怕在外围打转,都能感觉到黑色泥潭的深不可测,更不要说…… “砰——”这天晚上的手感很好,风仿佛成了他的伙伴,将子弹送入一千一百码目标的心脏,心已经不会为此酸涩了,只有淡淡的惆怅。 这让他一战成名了,收枪后去参加组织的酒会,一群“闲人”聚集在小酒馆而已,有人羡慕地说:“这可是大功一件,绿川,那只老鼠可是从gin的包围圈中逃出来的。” 听过几次gin的名字,组织的top killer。 “gin是怎样的人呢?” “简直是组织暴力的具现化。”得到了一些答案。 “他像老牌黑/手/党一样,长发,抽雪茄,黑风衣,还有全球罕见的古董车,保时捷356a。” “说到底,杀手啊,是暗中的人,这样引人注目真的好吗?” “保时捷……356a?” 声音太虚弱了,分辨不出是谁的。 看了半天才道:“怎么啊,脸色好难看,你喝醉了吗,绿川。” “啊。”端枪的手在颤抖。 “抱歉,我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 被加班恶魔抓走 马不停蹄写下一更去 第47章 11月5日是注定辛劳的一天。 早上十点, 《少年sunday》的编辑板木准时来到叶藏家,看着富丽堂皇的建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暗想:‘听说武内直子当年开着保时捷来投稿,大庭老师也不遑多让吧。’ 小庄已经到了, 有经纪人, 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编辑不用像保姆一样关怀作者的生活。漫画家是盛产怪人的职业, 编辑的任务是让作者画出卖座的作品与永不完结, 半月刊的压力比周刊小点,却没少太多, 大庭老师又没找助手。 不知道今天是否能说服老师呢。 至于坏处, 那就是对作者的影响不够了, 小庄先生熟知各项法律条款,又因大庭老师的名人身份, 为他谈下天价协约, 这已成为《少年sunday》的一桩公案, 连载后,不同于对新人指手画脚的编辑, 板木对大庭老师, 可以说是毕恭毕敬, 连提出剧情修改意见都要用敬语呢。 一开始总被同事同情, 说“那可是名人啊, 艺能界有很多人脾气都很差吧”、“会不会被职权霸凌”之类的,结果, 大庭老师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一点架子也没有。 ……与之相对的,是编辑小庄桑的难搞程度。 好在作为漫画家, 大庭老师很尽责,从来不拖稿,线条与构图都无可挑剔,分镜也干净,动作戏符合人体结构,剧情还在线,简直是个完人了,一点也不像半途入行的。 今天提供的这话,是《双子塔爆炸案》的收官之作,虽然获奖短片是侦探与怪盗的华丽大对决,正剧就变成了金田一那样的推理连锁呢。 不过,柯学世界中,推理与案件是永恒不变的主题,试水者多,奈何脑子都不在线,叶藏的作品一出,果然稳定地火着,照板木的看法,一旦剧情迎来小高潮,主线浮出水面,就会大爆。 嘛,不过完全是大庭老师个人的功劳就是了,一般“作品的走红是编辑与作者的共同努力”在他身上完全不成立。 顺便,今天又劝说请助手失败了,被经纪人桑警告“叶藏老师不喜欢别人探究他的私生活,请务必不要透露他的住处”,板木说:“怎么可能啊,那种事情,我啊,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庭老师的担当编辑,是绝对不会做不利于老师的事情呢。” 以自己的职业生涯担保。 带着稿件离开的时候,听大庭老师在聊摄影师工作的事,看上去柔弱,实际是精力旺盛,承受力很强吗?同时干这么多份工作,太厉害了吧! * 小庄走得要更迟点,大概到了十二点走,离开的时候阿叶还留饭道:“我灶台上煮着咖喱,要吃了再走吗?” 小庄目不斜视:“不用了,叶藏老师,还有别的安排,再见。” 他无视了明显不是一个人吃的份量,无视了一个人住时从来不煮饭的叶藏老师如主妇一样辛劳的事实,无视了玄关鞋架上明显不同尺寸的鞋,还是两双!更面无表情地走过了存在感惊人的,看了好几次的古董车。 板木那个笨蛋,还对车感叹过“不愧是知名摄影师,真是富有啊”,也不想想,叶藏老师是会喜欢这种东西的人吗?! 他跟叶藏老师认识太久了,又是第一个目击到gin的人,或许是信赖吧,叶藏老师已经不对自己隐瞒了,上个月撞见过一次那个男人从叶藏老师家离开的模样,对方给自己一个眼神,让小庄如坠冰窖,不把人当人的眼神,绝对是黑/手/党没错。 甚至发现了,只要那个家伙来,叶藏老师怎么说呢,气质更加柔和,眼神会拉丝,人呈现出一种被喂饱了的餮足状态,好像安定下来一样。 小庄:根本不想猜他们做了什么! 嗯,不管那个男人的身份是什么,总之,这是一段长久、安定也危险的关系。 只有他的话,也还好吧。 但是!但是! 小庄以自己前国手的敏锐发誓,阿叶老师他,正瞒着他,跟两名年轻英俊的、以前就让自己心惊肉跳的警察过着这样那样的夹心生活! 而且,只要那个男人回来,小警察们的生活痕迹,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从别墅里消失。 可恶啊!小庄痛心疾首地想到:不要把您编织缜密案件的头脑用到这种地方啊! 但小庄还能做什么呢?是规劝吗?让他走上正路?怎么可能! 正确的做法是,叶藏老师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虽然维持着危险的关系,但不是有人常说吗,艺术家的生活需要点刺激,他都没有像许多业内人士一样,寻找违法的乐子了,为什么要苛待他呢! 不仅要视而不见,一旦叶藏老师需要,就要挡在他的面前,如同昼颜妻一般,帮他遮掩,在旦那暴怒的时候,用矫健的身手拖住对方,给叶藏老师创造逃跑的机会,这就是他的使命! 不知不觉间,已经下了非常不得了的决心了! 对此,阿叶并不知道。 让小庄发现,只是觉得作为经纪人,不能隐瞒而已,不知怎的,有着奇怪的自信,小庄是绝对不会指责自己的,哪怕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也只会在良心的谴责下帮助我。 很担心有突发情况,让一名身受信任的人了解,很重要呢。 * 小庄走后,阿叶马不停蹄地回到房间,炸弹的事情萦绕在心头,不知怎的,胸口堵得慌,像不处理掉它,就坐立难安一样。 比起黏黏宝一样贴在研二他们身上,更直接地反而是监管炸弹犯的活动呢。 普通的炸弹,研二他们拆除,根本不在话下。 但找到炸弹犯,是有可能的吗? 打开衣帽间深处的黑色化妆箱,是三层折叠的箱子,记得贝尔摩德易容的时候…… 在脸上涂涂抹抹,二十分钟后,一张与自己本来面貌截然不同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第75章 在美丽国时看过贝尔摩德易容,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成功了。 是一张非常自然的脸。 让boss悉心培养的他,学习能力可不是盖的。 从家走出去的瞬间,走路的姿势,乃至肩膀的高低也一应改变了。 买家的公寓在东京与横滨的中间,是一片很荒凉的住宅区,这里的房租每个月只需要三万日元,对比动辄十一二万的“普通学生公寓”,要便宜不知道多少倍。 此外,人烟稀少,又有大片的空地,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注意到,最适合配置炸弹了。 很快到了家门口,是最普通的老旧公寓,门铃都没有设计。 叶藏始终静悄悄的,没什么存在感,他从兜里挑出一个小圆粑粑,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又立刻闪身。 阿叶直起身子,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他的耳朵上始终挂着蓝牙耳麦,本以为在听音乐,等上了jr后,忽传来了声音。 “明天……中友百货。” “干一发大的。” “当然是为了钱啊钱,有了这笔钱就能远走高飞了吧。” 叶藏的表情越听越凝重、越听越难看。 不幸中的万幸,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与即将实施的犯罪,这样的话…… 他焦虑地想:让阵平酱与研二一同缺勤吗?他们一定会问自己理由吧,明明知道小阵平多爱这份工作,不可能不去上班,但…… 又或者,严密地监视那两人,一旦有不对的苗头,就把炸弹的问题告诉研二与阵平,让他们立刻逃走。 后续解释多少有点麻烦啊,不过,如果是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那还是…… * 傍晚,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一起回来了,研二的表情十分疲惫,进门后就喊道:“抱歉,阿叶,有洗澡水吗?连轴转工作了一天,研二酱屁股都要磨出茧子了。” “欢迎回来。”叶藏从厨房探头,还没说话呢,就撞上阵平那张有点生气的脸。 他大声斥责道:“喂!你这家伙,逃避什么问题啊!在爆炸现场竟然不穿防爆服,你是在开玩笑吗?” 研二还想搪塞过去,主要不想让叶藏听见,如果被他听见的话,一定会露出“那样”的神色,仿佛下一秒就会落泪吧。 “稍微小声点,阵平酱。”还“嘘”了一声,“被阿叶听见怎么办,你也不想他白白担心吧。” “白担心?”阵平都要冷笑了,“我还以为你只有那样,才会遵守规矩。” “嘛……”萩原研二无奈地笑了,“有这样那样的原因,穿不住是因为太热了。” “真是胡闹!”松田阵平几乎要跳起来打他了,不过研二的话也让他有一点点犹豫了,如果让阿叶知道的话…… 没想到的是…… “你们在说什么,阵平、研二?”洗澡水在研二回来前就放了,已经对研二的生活习惯了属于心了,什么时候泡澡,爱吃什么,都了如指掌,刚才只是去探一下水温,回来的时候,却听到了…… “你不穿防爆服吗,研二?” 啊啊,研二没辙了,他想:果然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这又让我如何能应对呢?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下章重头戏,无论是爆破组还是对卧底组hhh 第48章 “抱歉、抱歉, 阿叶。”萩原研二双手合十,很诚恳似的,“下次绝对不会了。” 这么说着,却没有说服力, 光对松田阵平, 他就保证好几次了, 此刻, 松田并没有恼怒, 而是挑起眉头,作壁上观。 阿叶却是气狠了, 他听不出研二道歉下的敷衍吗?下次还敢, 又在这个节骨眼上, 流窜在东都的炸弹犯,给了他很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研二。”难得强势地说, 细而软的眉头拧在一起, “我跟阵平还不了解你吗?只是口头上这样说罢了,等到了现场, 还是不穿防护服。” “为什么不多在意一点自己呢, 我跟阵平都会担心啊, 研二。” 嘛…… 萩原研二陷入苦恼, 叶藏大而湿润的眼睛, 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心被他不断开合的嘴唇吸引了。 q弹而红润的唇, 脸颊因气愤浮上一层鲜艳的红晕, 真是惹人怜爱。 该这么说吗? 不过,如果让阿叶气狠了, 就有点不美妙了,真不想穿二十几公斤的衣服啊…… 犹豫时,发出了致命一击,像发狠了一样说:“如果研二你再这样,就不要来我这里了。” 近乎断绝关系的残酷话语,让萩原研二睁大眼睛,不再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了,阵平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什么…… 其实说出来就后悔了,阿叶眼角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享受着研二的体贴,说了第二颗扣子的话题也暧昧不明地牵扯下去,从来没争吵过,盘踞在他眼底的黑暗似乎也消失了,却因为这样的事…… “抱歉,阿叶。”立刻道歉了,同样的词,跟刚刚的感觉很不一样,直视叶藏的双眼,一点暧昧的情愫都没了,他说,“绝对不会再犯了,一定会好好穿的。” 太认真了,终于让叶藏的表情产生了一丝变化,似乎能相信研二了…… 下一秒,却被强硬地抓住了胳膊,研二很少做这样强势的动作。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吧叶藏的胳膊锁住了,那样大的力气,像gin。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僵立在原地,这种感觉…… 松田阵平皱眉,似乎想上前,又察觉到什么似的,脚步僵在原地。 “研、研二……”声带都在颤抖,这种感觉…… 一步走错,就会被狠狠惩罚吧…… “抱歉,所以。”他温柔地笑了,“可以收回那句话吗?” * 第二天上午。 久违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在叶藏家留宿了,走的时候,阿叶没有起床相送,是被吓到了吗,还是(截稿日)太劳累了? 只能吃食堂了。 研二有车,从老旧的斯巴鲁升格成了马自达,但不是他最爱的rx-7,那样昂贵的停产车,还要过一阵子才能买呢。 不过,有马自达开,他已经很满意了。 松田阵平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冷不丁道:“你昨天,吓到他了。” “嘛——”双手把持方向盘,目不斜视道,“好像是。”他苦恼地说,“不过,我也被吓到了。” “说再也不能来什么的,一下子有点激动……” “那是你自找的。”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说,“老老实实穿防爆服就没这事了。” “哈哈。”萩原研二笑道,“不过,有点意外啊。”他说,“阿叶他,这么担心我们的安全吗?” “明明是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 松田警告道:“喂,这种话可别对他说。” “放心,阵平酱。”他道,“我啊,很久没提过这样的事情了。” “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 *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离开后,蓦地睁开眼。 监听还在继续。 断断续续,将他们的计划补全了,无非是安装炸弹,威胁警察,拿到钱走人。 以防万一,找人盯着他们吧…… 从大数据库中找到了两人的照片,知道住所的话,一定能找到人。 这样的长相吗…… 叶藏有些犹豫了,自己去盯梢吗?根本不可能不被发现吧,身手也不好,如果他们真做了什么,怎样阻止他们呢…… 只能找外援了,有暴力手段的外援,但调组织的人……不可以,不能有被gin发现的机会。 雇佣兵呢…… 不由打开了网页,一条一条、一条一条,无意识地阅览下去,数据都被吸收了,每个人的能力、口碑,心里却在不断想着,打断手段,就是在他们按下第二次按钮前,用狙/击/枪…… 只能这样了…… 恰好被他看到了熟悉的字段,代号绿川,似乎在东都呢,日本人,在中东地区有不错的成绩。 极限距离1200……这成绩,只比gin差一点吧。 好像被组织招揽了,只在外围打转,还有闲暇接私活呢。 他的口碑很好,说是个安静的人,而且,在组织里,反倒不会自己跟组织有联系吧,毕竟,从组织的渠道找他更便利。 就选他吧。 这样想着,按下了“确认”键。 * “滴滴——” “滴滴——” 手机响了,麻木地点开,表情多少有些僵硬。 经历了中东地狱般的战场后,本以为不会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哪怕是对自己的心上开一枪,销毁卧底的身份,也会毫不犹豫地那样做。 却没想到,心头最珍贵的一抹回忆,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玷污了。 不,还不能确定。 第76章 像说服自己似的,诸伏景光俯身,在出租屋的水池前,给自己接了一杯凉水,仿佛喝下去,就能让躁动的心安静似的。 已经是白天了,天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亮屋内的一切,这是一间极具生活气息的屋子,卧底不是捏造出一个全新的人格,而是在现有性格的基础上进行提取、加工,任谁来“绿川光”的家中,都会认为,他是个热爱生活的,井井有条的人,冰箱里的蔬菜、窗台上的多肉,都如此诉说着。 他在外围成员中很受欢迎,便是为这平易近人的一面,又是个嘴很紧的家伙,跟他喝酒,心都会放松。 不过,却有十分骄人的战绩,虽是个温和的人,甚至会为年幼的孩童指路,做任务时却完全是另一个人,精准而冷漠,对他来说,夺走人的性命不会让他兴奋,但与打碎一个杯子也没有区别。 公安给他做的身份,没什么悲惨的过往,只是在大学时代失手杀人后,忽然过上了另一种生活,有点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好像从不对夺走人的性命抱有歉意,一如既往地爱着自己的生活。 就是这样的人。 受到训练后,哪怕是充满血腥气的夜晚,也能强行入睡,愧疚压在心中,却明白那是为了最后的正义,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再所不惜。 此外,优秀的杀手,会用一切可能的时间养精蓄锐。 昨天却失常了,被噩梦纠缠了一夜。 他的预感隐隐提醒着,就是他!一定是他!那个接小叶上车的人,组织的gin! 情感与理智拉扯着,说服自己,或许是其他人,无论是谁,都比gin让人接受! 不住地想着:小叶是自愿的吗?绝对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gin,黑衣组织,如果他们想逼迫人的话,又有谁能够反抗呢?他又是那样的性格,即便被过分地对待了,也只能默默流泪。 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昨天,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打听gin的消息,好在最后一秒,理智回笼了,想起了自己是谁,还有任务,是不能被私情扰动的。 脑海中分裂出一个无比冷静的自己,观望着一切,甚至无情地点评自己的表情:太僵硬了,会被发现的。 按捺住追问gin的事情的欲望,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只安静地喝酒,脑袋却乱成了一团,心中有火在燃烧。 想拨打那个在心中描摹了无数次的号码,逼问他:是gin吗,那个拽你上车的男人,是他吗?为什么要跟他,小叶! 不,不能这样,哪怕是真的,小叶也绝对是被逼迫的。在梦中难以抑制地出现了这样的场景,gin那张无比阴霾的脸浮现在他的瞄准镜中,第一次产生了杀意,梦中的他无疑是地扣下扳机。 光想想可能是他占据了小叶姐,就痛苦地要发疯了,想为什么当时、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说着不打扰他的生活,默默守护着,已经彻底放弃了,却变成了这样! 还没有确定,已经要疯了。 手机是在这个时候想的,一封邮件,请他在东都做一个任务,报酬十分丰富。 内心大喊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闲心啊! 冷酷的声音提醒着自己:别开玩笑了,想想你肩负的任务,怎么能撂挑子,快点,放下一切私事,做该做的事情吧。 不得不扫过任务的要求,让他监视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甚至给了对方的行动路线,还有时间,深吸一口气,将已经在脑海中盘桓一天的胡思乱想清扫过出去。 按下确认键,接受了这个任务。 作者有话说: 我恨加班(痛苦面具) 今晚先不更了,明天中午会更的 第49章 什么都准备好了, 稍微能松口气了吧…… 绿川接下任务后,叶藏如此想着,脚却不由动起来。 总之,先去现场看看吧。 这样想着, 将笔记本电脑放进帆布袋里, 戴了一顶帽子就出门了。 监听说, 炸弹犯们将在两处地方放置炸弹, 一个是米花中央医院, 还有是站前一栋中档塔楼,位于大田区的南千束。 这两个地方, 不说南辕北辙, 也是相去甚远了。 打计程车的话, 是半小时的样子,比国营线快十分钟, 但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呢。 思忖了一下, 还是准备坐地铁去。 不过, 炸弹犯们动手的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才到南千束, 就看见警备科的装甲车风驰电掣地开过来了, 打开实时的消息平台小蓝鸟, 果然有人吐槽, 说米花中央医院被团团围住了。 很快有新的消息传来, 一条接着一条,语气也越发惶恐, 说发现了炸弹, 警察们正在做紧急疏散工作。 有重症与手术室中的病人,疏散很有难度, 也引起了一些民怨。 “……” 似乎是准备进去确认一下炸弹的威力,如果只局限在一层的话,可以不完全疏散,直接拆除,不过,一旦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火灾、二次爆炸,病人也会生命垂危,警备科很两难啊…… 阿叶的心越发焦急起来。 又过了十分钟,连电视台的人都到了,用耳机听实况转播,说南千束的疏散工作正在进行,而米花医院,警察已经进去了。 摄像机被外围巡查挡得死死的,不允许拍内部的图像。 过会儿又传来消息,说炸弹开始倒计时了,对方联系了警视厅,只有给了赎金才会停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仅是叶藏,街上的人、行走的上班族,也陆陆续续拿出手机,看这场牵动无数东都人心弦的炸弹案,声势浩大到这个地步,在东都,也很不常见啊。 研二、阵平…… 恰逢绿川传来消息,已经到达指定地点,严密地监视二人,瞄准镜中,还出现了便衣警察。 * 警察的部分诸伏景光没有跟叶藏说,能认出便衣的杀手,听起来有点怪,不过他是正经警校生,受到过训练,一看就知道了。 叶藏给他的狙击点正是炸弹犯们商量好的交易点,警察在这里放钱,他们拿走,为了不让警察抓到他们,这里一个摄像头都没有,附近藏了他们脱离追击用的赃款车,是精心设计好的线路。 诸伏景光等待目标的过程中,也通过手机平台推送,知道了炸弹犯的事,立刻联想到了自己进入爆炸班的同期们,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既能弄到炸弹犯们的消息,又针对他们,这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他更加集中精力,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像能帮他忘却烦恼似的。 耳麦里传来沙沙的响,紧接着,第一次响起被电流扭曲过的声音,是他的神秘雇主,声音听不出性别,也看不出年龄。 诸伏景光冷硬地报告:“目标到达交易点。” “目标离开。” “上白色面包车,车牌号品川500 12-34。” “更换为品川314 912。” “目标开始移动,是否转移狙击点。” 他的机车正停在楼下。 叶藏刚想说话,就听见“绿川”的声音中传来一丝波动,与右耳接听的电台声同频共振,电视台的主播用欢喜的声音道:“警视厅宣布,米花中央医院,已完成拆弹工作。” 也就是说,只剩下南千束吗…… 这样想着,拿出手机,给阵平与研二留了消息。 /我看见新闻了,没事吧?/ 诸伏景光诧异的声音响起:“目标……紧急停车了?” 接下来的一切,无论是对看着的诸伏景光,还是听到汇报的叶藏,都显得十分魔幻,难以理解。 诸伏景光汇报: “目标a下车。” “前往自助电话机。” “被一群潜伏的黑西装追击。” “奔逃。” 叶藏想:潜伏的黑西装,应该是警察吧…… 他又开始焦虑了,这荒谬的一切隐隐超出他的预计,手机在震动,应该是阵平或者研二回消息了吧,完全没有看的动力,只想搞清楚,炸弹犯们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的声音越来越奇怪。 他说:“逃跑过程中,目标a被卡车撞翻在地。” 此时,叶藏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人错乱的脚步声,没有听指令,自己做出了判断,等再听见“绿川”的声音,就伴随着机车的引擎声道,“目标b持续逃离中,现前往追击。” * 怎么办。 太紧张了,下意识地啃噬指甲,已经要过呼吸了。 两个都被一网打尽还好,一名炸弹犯被车撞了,另一名潜逃,很容易从一开始的求财上升成对警察的报复。 绿川说是去追击了,但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杀手的身上…… 还是先确定,阵平跟研二的情况怎么样吧,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到:说到底,根本不确定,他们在不在现场啊。 内心又有一种声音立刻反驳他,说着:别开玩笑了,你不是早看过了吗,警备科的执勤表,一般只配备两名拆弹队长轮换,今天不是阵平跟研二还有谁啊,不是阵平在南千束就是研二,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自我欺骗的,他们怎么可能让下面的警员代替拆弹! 第77章 如果昨天,能够不小心弄伤他们的手的话…… 已经冒出这样的念头了,在有察觉的情况下,如果他们被组织流出来的炸弹炸死,那必须要以死谢罪才行。 这一瞬间,冒出了十分危险的想法。 立即看两人回复的消息,几乎是同时的,松田言简意赅比了个“ok”,可恶啊,你说ok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则说:/阿叶竟然在担心吗?没问题的哦,只是个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难道说研二是在米花中央医院的那个吗…… * ‘啧’。 松田阵平不爽地看着手机:研二那个家伙。 警备科车开得很快,又有警铃开道,不到二十分钟,就跑完了路程。 明明完成任务,在米花中央医院的是自己,却说这样的话,如果你真的解决了,就快点从塔楼上下来啊! 不过,他也理解为什么发这样的消息,不就是让叶藏不担心吗? 如果让他知道,研二还在跟炸弹相处……就算是自己,也不会说什么“还在等着拆弹”这样不解风情的话吧。 能把他吓得泪眼汪汪。 但还是很不爽,这家伙在干什么啊,炸弹还没拆,竟然有回手机消息的闲心,这样想着,不得不打了一通电话,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跟想象中一样,铃只响了一声,就接通电话。 “喂,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已经解决的话,就快点把炸弹拆掉啊!” 劈头盖脸一顿骂。 萩原研二还很游刃有余的:“哎?小阵平莫非在担心我?安心,有好好穿着防爆服,等人彻底疏散完就会开始拆弹了。” 已经停下来的倒计时,让警察们都很放松,目前还没出现过,能够再起倒计时的炸弹类型。 “啧。”松田阵平又啧了一声,“快点啊,不要骗那家伙。” “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他一定会哭的。” “嘛……那更要努力才行啊。”话中染上了一缕柔情。 “不过,有问题的话小阵平一定会给我报仇的吧。”说出了不详的话。 “说什么啊,白痴,动作快点!” 松田阵平挂断电话,让他没想到的是,阿叶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这是很少见的一种情况,阿叶他似乎从来没有在上班时间打扰过他们,尤其是这样紧急的情况下。 是太担心了吗? 真怕听到哭腔啊…… “摩西摩西。” “阵平。”果然怯怯的,担心的心,都要溢出来了,“你在千束三丁目吗?” 松田阵平的眉头一下子拧起来。 “你在那里?!”他质问着说。 警方跟电视台,才不会报精准的地址呢。 “嗯……”承认了,“在楼下。” “快离开那里。”不得不说出真相,“不是我,是研二。” “嘟、嘟、嘟——”竟只剩下挂断的忙音。 * “嗯?”手机又响了。 汗从萩原研二的额角流下,不是紧张,而是防护服内太热了。 穿防护服就是不方便啊,电话都要用耳机,头盔太厚了,外头说的话、指令,根本听不清楚,然而,听到来电播报时十分震惊,怎么会是阿叶呢。 接通的瞬间,第一句话是:“快离开那里,研二。”几乎能听见哭腔了。 真是不得了啊……萩原研二哑然失笑,一定被吓得够呛吧。 游刃有余地安抚着:“不行哦,阿叶,正在公务中呢,相信研二酱,这样的小炸弹三两下就能结束了。” 看了眼身边的警察,对方打了个手势,疏散结束了。 急忙向挂断电话:“要开始工作了,今晚吃卷心菜包肉怎么样?要好好犒劳一下我啊。”刚想挂断电话,却发现…… 炸弹上的倒计时,忽然跳动了,只有几秒。 不顾一切地对身旁的警察喊着:“快逃!” 5秒。 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竭力跑着,却知道这样的情况,根本来不及了。 4秒。 稍微有些难过啊,给阿叶注定留下悲伤了。 3秒。 最后一通电话是跟他打的…… 不要说那样的话,会给他留下一辈子的枷锁。 但是…… “愛してる。” 1秒。 0。 作者有话说: 补昨晚 今日要怒更三章(叫嚣) 研二是第一个上道的啧啧啧 第50章 1秒。 0。 “停、停下了?!” 迎接死亡降临, 内心已是一片空白了,不想在那瞬间,白光没有一闪而过。 不仅是萩原研二,防爆班的其他成员也愣住了, 短暂的停滞后, 手一软, 紧紧攥着的防暴盾落在地上, 看着停在“00:00:01”的数字, 萩原研二坐在地上,喃喃道:“得救了?” 耳边一片嗡鸣, 思绪逐渐回炉, 像飞机起落, 耳膜蒙着一层雾,隐约着, 听见远处传来的一声声呼唤:“研二、研二……” “研二!” 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整个人忽就不动了, 又一个激灵,从嗓子眼逼出几个字: “阿叶——” 失声痛哭了, 哭腔实在是太明显、太明显了, 电话另一头, 叶藏捂住自己的嘴, 哽咽道:“研二——” * 松田阵平赶来, 他穿一身警备科的制服,跑得有些喘息了, 不住地东张西望着, 像在找什么人,警备科的其他人紧随其后。 萩原研二他们一直连线塔楼底下的后勤成员, 只凭那一声“快逃”,无法确定楼上的事态,刚刚,有人颤抖着声音说“危机解除”,将倒计时忽然跳动的事情汇报了,让楼下的人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差一点、差一点就…… 虽不知原因,但能逃过一劫,真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弹又会跳起来,也不能派人上去送人头,萩原研二已经开始拆弹了,动作飞快,停滞在一秒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挂在每个人的心上。 过了五分钟,终于确定,炸弹拆除,他们安全了! * “阿叶!” 在人群中,发现了叶藏的影子,松田阵平已经听说萩原研二的遭遇了,他心头冒火,咬紧后槽牙,恨不得冲上二十层,将那该死的家伙狠狠揍上一拳。 刚才,他的心都停下了。 最可气的是,那家伙胆敢给他打电话,说:“去看看阿叶吧,小阵平。”萩原研二的话中只有叹息,“最后一秒,我跟阿叶在连线。” 也就是说,他听全了死生一线的时刻。 更让松田阵平惊诧的是,萩原研二相当平静地说:“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我跟他说。” “愛してる。” 松田阵平不说话了。 如果是自己,在最后的一瞬,会怎么样呢。 他骂道:“研二,你是个混蛋,等我揍你吧。” “任凭差遣。”萩原研二故作轻松地说。 骂骂咧咧,挂断了电话,才有之后的狂奔,阿叶说他在南千束,他一定混在人群中,经历了地狱到天堂的绝望吧。 人实在是太多了,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大喊着:“阿叶,阿叶——”一声接着一声。 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小声的回应,带着隐约的哽咽。 “阵平——” 实在是不管不顾了,旁人的眼光,那种东西都无所谓,拨开人群,双手扣在他的肩膀上,旁人的视角,几乎是把人揽在怀里。 “喂,阿叶,振作一点。”他道,“研二那混蛋没事,他一定不想看见你这样子。” 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只是……” 他说:“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 神啊,最后一秒钟赶上,实在是太高兴了。 绿川任务完成的消息静静地传递到他手机中,却没空看了,在炸弹停止的刹那,已经得知了最终的结果,却忍不住后怕,差一点,差一点点研二就要…… 如果真的导致了研二的死亡,实在是不能活下去了。 其实研二说了某个关键词,阿叶却实在没有闲心想了,不仅是他,在这死生一刻中,默默观察着进展的系统也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围绕着阿叶,安静陪伴着。 哽咽实在止不住,痛苦的情感与极端的庆幸在胸口回荡着,以至于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那依旧是好看的,让人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 松田也那么做的,是下意识的,就像是安抚受害者一样。 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的后背道:“没事了。” 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柔情的话。 有效的安抚后,情绪平静了一些。 说要专心拆弹后,萩原研二就挂断了与他的连线,他的集中力很强,过了三分钟,松田阵平就收到消息,结束了。 第78章 他恰到好处地放开了叶藏,仔细地打量着,鼻尖还有点红,眼尾也是,红扑扑的,像一只兔子。 * 萩原研二他们没有走楼梯,从安全通道一路下来,二十几层真够呛,他实在穿不住防爆服了,排除炸弹后,人就从重达二十斤的衣服中脱出来,整个人像是用水涤洗过。 一口气跑下二十层,却像打了肾上腺素,疲惫是感觉不到的,只有一颗心,在急速搏动着。 阿叶、阿叶,想见到阿叶。 换任何一种情况,都不可能讲出那种话,本以为会把被纸蒙着的秘密带进坟墓,已经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了,但要是一点余地都不给,说出那样的话,他绝对会逃走吧。 只是,经历了那样的时刻,却知道,心头始终燃烧着冷冷的火,是不甘、是嫉妒、是绝望——是想说一声我爱你。 顺着本心那样干了,即便知道,假设死了,会成为一辈子缠绕在叶藏心上的诅咒。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不想被忘记,哪怕以这样的形式,希望在他心上刻下永远无法洗去的烙印。 真阴暗啊…… 在他心中,沉睡这样的一面。 但是。 想要见到他。 脚步越发快了。 从死里逃脱,想要见到他。 想要第一个见到他。 脚步越发快了,逃生通道的重点,黑洞洞的,看不见一丝阳光的冗长的通道,上上下下,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只有在终点才能看到自然光。 这仿佛是某种伟大的建筑,沐浴在阳光里,能得到新生,嗅到花香、听见鸟叫,感受到人声鼎沸的烟火气。 在逃生的尽头,有人在等他。 于是步履不停,疲惫的身躯中涌现出无限的力量,将警备科的成员甩在后头,猛地冲了出去。 “阿叶——”才发现语调都变形了,在人群中迅速锁定了他的身影,还有小阵平,两个人并肩站着。 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把冲过去,几乎看不清叶藏的表情了,将人深深、深深地揽入怀中。 阿叶的情绪刚刚稳定了一点,但在这炽热的胸怀中,一下子忍不住了,想要哭,又想要笑,他说:“别这样啊,研二,抱得太紧了。” 正如同刚才,松田阵平那样,抚摸着他的背道:“没关系了,你活下来了。” 萩原研二汲取了力量,他勉强抬起头,看着小阵平说:“看样子,不用你帮我报仇了。” 下一秒,拳击手的拳头直接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一点儿也没有留手,直接打得他从阿叶身体上离开了。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混蛋……” 萩原研二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上,这里的动静太大了,似乎引起了其他人的围观,不过,萩原研二完全没有在意,警备科的成员们自发性地组成人墙,将他们团团围住,隔绝了市民们好奇的视线,或者,他们也认为,这里是需要被隔开的。 叶藏喊了一声:“研二。” 萩原研二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颊,忽然笑了。 “你说的没错,阵平。”他说,“我是个混蛋。” “抱歉,阿叶,阵平酱。”他感叹着说,“我再也不会脱防爆服了。” …… 大田区的边界线上…… 扛着狙击枪的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赶上了—— 不远处,炸弹犯捂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心打滚,用来操控炸弹的手机上破了一个洞,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阻止爆炸,他立刻查了消息,没有异常的播报,于是知道,自己做到了。 看见他停车在路边,掏出手机露出诡异的笑容时,身体比脑子先动了,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架枪、瞄准,一气呵成,他有鲜明的预感,机会只有一次。 心在不安地跳动着,仿佛同伴的性命系在自己这一枪上,即便只有很少的时间,开枪的时候却非常笃定。 子弹射出去,他知道,结束了。 不过,狙击枪太声势浩大,附近也不是没有目击者,炸弹犯流血的手点燃了群众,发出一阵阵的尖叫,想着赶紧离开现场,给雇主发了一道消息后,扬长而去。 机车在大街小巷上快速穿梭着,心却无比爽快,好像连昨天的纠结、烦恼,都暂时离开了他。 忽有所感似的,开向了南千束的方向,他看了手机新闻推送,那是警察局的同僚啊,远远看一眼,确定他们的安全吧。 这样想着,以非常快的速度开了过去。 然后,看见了…… 他的同期,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 还有被研二紧紧揽在怀里的小叶。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还有一更 第51章 太好了…… 诸伏景光发自内心地想着。 看见穿装甲服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 还能猜不到悬在生命线上的到底是谁吗? 能挽救自己同期的生命,对他这个隐匿于黑暗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报偿了。 只是…… 看见小叶心脏还是酸涩地抽搐了一下。 小叶姐…… 努力将琴酒的影子从脑海中甩脱,又转动把手, 强力的引擎发出一阵难以被忽视的噪音, 叶藏与萩原研二他们扭头, 只看见了黑色的头盔与扬长而去的影子。 有些熟悉, 又有点……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 没有人会把失踪已久的同期与这骑摩托的男子联系上,他们都猜到了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 一个班中怎会有两个人当卧底, 却默契地不提他们。 如果被认出来,一定会对他们的处境不利吧, 这样想着, 越发沉默了。 有心缓和气氛, 萩原研二道:“为了庆祝研二酱死里逃生,晚上要吃高丽菜肉卷。” 那是一种麻烦的食物, 在《深夜食堂》中, 有一位食客说, 母亲每次离开家都会做高丽菜肉卷, 为了赔罪, 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它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 叶藏刚想点头,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说:“抱歉。” 先看了手机。 给gin的消息设置了特殊来电,其他是振动三下, 他是五次,如果是gin的消息,绝对不能拖延,必须立刻看。 松田阵平还在斗嘴,指着萩原研二的鼻子月半眼道:“你这家伙,竟然还想吃高丽菜肉卷,你看着我吃还差不多。” 他才是最要被批判的人! 萩原研二举起双手道:“别这样,小阵平,我可是吓了一跳哦。”眼角的余光放在叶藏身上。 却发现,他的脸一下子煞白了。 /15:32 成田/ 只有这一小行字,却立刻明白了gin的意思,连萩原研二他们都顾不上了,当着人的面开始查今天的飞机,果然有一架波音,从华盛顿飞的,这个点来到日本! gin他竟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什么时候,难道说…… 忽然想到了那通电话,阴测测地问他正在做什么,当时是小阵平在吧,自己废了好大的力气隐瞒,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 等等,不可能的。 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呢,阿阵才不是那样的人,这种小事不值得他回来,一定是美丽国出了什么事吧,难道有很多老鼠逃到日本,要他一一追杀吗?以阿阵的性格,不是没有可能,这样的话…… 感到一阵天旋地转,gin发这条消息,一定是要他去接,到成田机场起码要一个半小时,但他晚上绝对会住进家里吧,全是阵平跟研二的痕迹,被发现的话…… 想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几乎像纸片了,研二刚刚死里逃生,如果被gin发现的话…… “怎么了?”抬首,便对上研二关切的眼神,还有松田阵平,不错眼地盯着他看,两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显然是被叶藏牵动了。 “不,没什么。”他慌乱地否决了,“不对……” “研二,抱歉,你跟阵平晚上不能来了。” 研二的表情一下子冲淡了,始终悬挂在嘴角的笑意褪色:“你是说……” “抱、抱歉。”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他的告白,直到刚才还没有感觉,想到这个,心却像烧起来一样,慌乱极了,并不知道如何应对,又想到了即将回来的gin,大脑都快不属于自己了,只想到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 阿阵会处理掉一切让自己动摇的不安定因素,他的话,绝对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恐惧竟然超过了研二带给自己的惴惴与隐秘的动摇,他坚定地摇头,跟拨浪鼓一样:“抱歉。” “喂——”松田阵平皱眉,还想说话,萩原研二却猛然拉住了他,看似温和地说道,“我明白了。” 继续说:“最近,是都不能来了吗?” 近乎诚恳的表情,让叶藏感到一阵愧疚,他想:啊,我在做什么啊,他才从那样的环境中活下来,而且,普拉米亚的炸弹,说到底,根本是我的罪孽啊…… 第79章 他犹豫着说:“我……会来找你的。” 偷偷的。 在gin的眼皮子底下。 眼睛亮了,正是这样容易满足的表情,让叶藏忘记了他震撼的话语,只留下自责了。 “好,我跟小阵平都会等你的。” “嗯,抱歉。” 说着,匆匆离开了,研二原本想要送叶藏,可作为警备科的成员,他还有太多太多的后续工作要收尾,这个时候离开绝对不行,叶藏也奢侈了一把,坐计程车回去,说到底,他的钱根本就花不完,眼下赶时间,当然选择会快的交通工具。 被留下的人却有很多想法,松田阵平甩开研二的手道:“你为什么阻止我,他的表情很奇怪吧。”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问的话,怎么知道他需不需要帮助。 研二的表情却变得很镇定,他说:“我看见了,阿叶刚在急忙查机票。” 他的视力非常的好。 “3:32分到达,成田机场,美丽国的飞机。” 松田阵平皱眉:“你是说……” 研二道:“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他为难。” 他苦笑着说:“等他回过神来,不躲着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以对叶藏的了解,经历过如此沉重的告白后,一定会躲藏吧,现在只是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做不出反应而已。 只是,如果自己真被躲着的话…… 我是不会放弃的。 眼底的阴霾烟消云散了,剩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绝对不会放弃。 …… 为什么gin会回来。 在飞机上他看见了什么。 难道说我的脸被电视台拍到了吗? 在计程车上心急如焚,没头苍蝇一样地刷着,首先要确定自己没有出镜,看电视台的摄像机没有拍到自己,先松了口气,然后就想到自己不知廉耻地跟阵平还有研二紧紧抱在一起,如果被拍到的话…… 不对,自己是公众人物,被认出来就糟糕了! 好在日本是个重视肖像权的国家,尤其是名人,在那一瞬间的危机时刻,如果再拍感人的相逢就太没有心肝了,互联网上没有留下消息。 似乎而非的言论,暂时没有出现。 他勉强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真是小题大做,gin怎么会在乎这种事情呢,他回来一定是为了任务。 很多年前也有过要自己接机的情况,或许只是他,想要重温一下? 回家,迅速地处理了一切痕迹,心的劳累跟肉/体的疲惫搞得叶藏精疲力尽,不过,在阿阵要回来的恐惧下,驱动着他迅速干完了。 怎么去成田机场呢? 真的很不想开保时捷走,还是gin的车子,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车型,对他来说太大了,不够轻便,开不惯。 只是,这种时候,任性的话,说不定阿阵会更加不高兴吧,感觉不到他的情绪,或许是积蓄着怒气呢,还是尽可能地让他先排解一下好了。 抱着“讨人喜欢”的目的,开了gin的车子,他真的很不喜欢,但是…… * gin的回来是秘密行程,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如果叶藏更有时间的话,查一下绝对能推测出他来的原因,只是,一叶障目,他已经被眼前的一切蒙蔽了,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也有可能是,阿叶的体感是对的,gin就是对他很生气。 没有理由吧,却那么做的。 总之,才结束任务的诸伏景光也收到了邮件,他打听了一下,一些在外围打转,但同样具有能力的杀手也被喊过去了。 说是组织的高层gin要集合,进行一次紧急任务,时间有限,或许明天,乃至今晚就会直接行动。 还不知道具体内容,但诸伏景光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不仅要做任务,还要优秀到给gin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是…… 遇见那个男人,绝对要隐藏好自己的杀意。 这样想着,残忍地把小叶的图像从脑海中删除,把有情感的本我一点点剥离了,表情也变得有点了冷漠。 现在的他像机器,身体中只有被训练的间谍部分,他不认识什么小叶姐,痛苦被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他产生了一种信念,如果是真的,想要救小叶,就必须爬得更高。 得到更接近gin的位置。 这样的想法让他痛苦,也让他蛰伏,生出了没有穷尽的耐心。 因为通知去成田的时间太赶了,只能自己开车过去,好在一路上够通畅。 他们被要求在成田附近的一处仓库集合,组织很喜欢这样偷鸡摸狗的地方。 3点多钟的飞机,连上出关时间,大概4点多,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外围的人早就在这里集合了,他们各自戒备,保持距离。 诸伏景光距离门口比较近,他耳朵好,听到了老爷车的声音,甚至在打开车门的时候,听见了隐隐的对话声。 “……阿阵。” 缠绵悱恻的称呼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看像只开了一条缝的后车门,而下车的gin,如同鹰隼一般,与诸伏景光对上视线。 作者有话说: 一波接着一波的修罗场 —————— 肝不动了(吐魂) 第52章 在出境大厅外见到gin时, 扯出了一抹言不由衷的笑,殷勤地上前,恨不得挽住gin的胳膊,怯懦地说:“你回来了, 阿阵。” 身后照旧跟着伏特加, 熊一样的男人, 看着却憨厚极了, 傻乎乎地扬手, 跟叶藏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大庭老师。” 之前他叫叶藏梅洛, 敏锐地发现, 叶藏不喜欢那个称呼, 叫叶藏又不可能,这可是大哥的queen啊, 真名是自己能叫的吗? 最后选择了疏离而尊敬的称法, 大庭老师。 “你好, 伏特加。”温和而礼貌地打了招呼,只是语气有些急促了, 根本不给伏特加寒暄的机会, 又跟上了大步流星的gin——他走路的速度太快, 只能小跑着跟上。 “车我已经开过来了, 阿阵。”说完后, 声音又低了三度,他说, “回来的原因是……” gin的心情不算好, 他心中涌动着猎杀的欲望,这让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大白鲨, 阿叶问出那个问题后,他无处发泄的怒火倾泻到他的身上,锐利的下三白眼锁定叶藏,后者如同被捕鼠夹锁住的仓鼠一样瑟缩着。 “你不知道?”gin更生气了。 “我……”因疲劳而停滞的大脑又转动起来,我应该知道吗? 立马想通其中的关窍。 他说:“对不起,阿阵,我……我太累了,没有注意……” 他说的一定是美丽国的事情吧,哪怕由gin带队,布下天罗地网,都发生了让组织成员猝不及防的紧急事态,才急忙来东都。 一时间,他推算出好几个可能,又急又恼地想:对gin来说,自己这样的回答,已经是严重失职了,竟然还敢辩解…… “对不起,gin,我马上就去了解。” 腰几乎弯到地下了。 琴酒冷冰冰地说:“记住你的职责。” 叶藏谦卑的样子,让伏特加心生同情,他时刻跟随大哥,知道他美丽国的事,一个字都没有说,大庭在日本,被排除在工作外,不知道是当然的。 又在下一秒肃然起敬,原来如此,不出门却对组织的事情了如指掌,这才是大哥对后勤的要求啊,自己还差得远呢。 琴酒的保时捷在地下停车场,看到这辆车,伏特加高兴极了,他嚷嚷着说:“竟然把大哥的爱车开来,太贴心了。” 琴酒终于忍不住了,呵斥道:“闭嘴,伏特加!” 伏特加再也不敢bb了,坐上驾驶位后,立马升起隔离板,琴酒跟叶藏一起在后座。 手机能取代绝大多数工作,上车后,叶藏垂首,马不停蹄地查询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全弄清楚了。 * gin这次去北美,肩负了好几个任务,大头是收购医药公司以及整合几个黑/帮,顺便拔出cia的钉子。 还有fbi的。 任务繁重,光方案就做了数十版,鉴定公司的资质有组织圈养的研究员与学者,谈判有长袖善舞的贝尔摩德一行人,朗姆把握大方向,gin负责去镇压黑/帮,提供武力援助。 拔出钉子,就是gin的专长了。 以上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但小老鼠从天罗地网中逃出来,偷渡到东都起,事情就不一般了,宛若连锁反应——情报泄漏、cia的围剿与反围剿,还有些其他的,状况频出,第一时间确定了组织有内鬼,又在三天前查清了对方的身份,是北美分部处理情报的专员戴吉利,朗姆的手下。 这件事让朗姆面上无光,他也要被调查,追杀老鼠肯定落在了琴酒身上。 戴吉利这个人,是低配版坂口安吾卧底港口黑/手/党,知道组织不少情报,脑子也很灵活,是万不能让人逃走的。 第80章 而且,已经确定了,诸伏景光枪毙的小老鼠,是他放出来的烟雾弹、问路石,如果没有戴吉利的帮助,不可能逃出来。 就在他逃跑时,戴吉利从另一个方向,悄悄撤离了。 潜逃的方向,竟也是东都。 为什么是东都呢…… 叶藏陷入思考,从组织叛逃的人,跑到欧洲的比较多,美丽国跟日记本是基本盘,东都尤甚,是发家之地,冒着死亡的风险回到这…… 是合作者的要求吗?还是他有无法带走的财产? 这不重要。 gin的声音很冰冷,给叶藏布置任务,一贯是这样。 “找到他,留他一条命。”琴酒说,“朗姆要亲自审问。” 他说:“距离戴吉利潜逃已经过去48个小时,组织查到了他的入境记录。” 叶藏沉吟道:“朗姆……他的数据库,能对我开放吗?” 朗姆一向很提防gin,羽田浩司案后,他在boss心中的地位就不如当年了,gin势头正猛,叶藏的血缘关系让他更加急眼,把他配给gin是几个意思。 固然为组织奉献了一生,年纪变大后。越发丧失了心气,成为寄居在组织盘根错节上的老头子,更不肯放下手中的权力了。 “当然。”gin不置可否地说。 他嘲讽地笑了。 从gin的表情中读到了很多东西,戴吉利是朗姆一手带进组织的,他的变节一定让boss很不满吧。 这样的话…… “那么,我现在就去申请权限。”温顺地点头说。 审批速度很快,到仓库前,叶藏大致敲定了方案,戴吉利可能出现的地点、他的安全屋,全要被搜查一遍。 时间就是金钱,得快动起来。 伏特加踩停刹车,挡板放下来道:“到了,大哥。” 叶藏才知道,他把东都的机动成员都召集起来了。 “阿阵……”他是不可能出现在人前了,阿叶是秘密武器,车门拉开一条缝,似想说什么,却被gin一个眼神瞪回去,再也不敢说话了。 安静的,好像后座没有这个人。 * 诸伏景光挂着友善的微笑,移开视线,他抱歉似的后退一步,向gin宣布,这只是个意外,他没有敌意。 gin很快移开了视线,所有人都看着他,不光是诸伏景光,还有赤井秀一。 他们不认识对方,只是在那声“阿阵”时,赤井秀一的指尖敏感地蜷缩了一下。 伏特加也从前座下车,阿叶被安静地关在车里。 拿着他刚编写出来的方案,gin做了简单的布置,然后让这些被临时聚集的乌合之众散开。 许多人都摩拳擦掌,他们想成为代号成员,发誓要给gin留下好印象。 gin很冷漠,宣布完就上车了,只留下伏特加,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有笨蛋想跟伏特加套近乎,问美丽国的事情,差点被一枪崩了。 硝烟袅袅,跟着gin这么久了,伏特加学到了三份精髓,他警告道:“如果是大哥,这一枪可不会偏差。” “哼,在美丽国积攒的怒火,现在还没有倾泻殆尽,想死的话,不介意用你让大哥下火。” 只是威胁的话,却让诸伏景光与赤井秀一听出不一样的风采,赤井秀一想:才到日本就火急火燎接上自己的情人,又是从车后座下来的,难道gin是色令智昏的家伙吗? 不,对很多杀手来说,性/欲与杀意是共同的,或许,这是他保持理智的手段。 只是,当他的情人,一定很辛苦吧。 而诸伏景光,他是绝对不可能在gin面前表现出不对,功亏一篑的,内心深处,像被刀子割了一般,在不断滴血。 小叶…… * 诸伏景光不知道的是,他给了身心俱疲的叶藏相当大的震撼。 车窗上贴了反窥膜,但车内是可以看见车外的。 今天对叶藏来说是过于忙碌的一天,经历了萩原研二的死生一线,急急忙忙回到家里,体力劳动让他腰酸背痛,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又马不停蹄地来接gin,再头脑风暴一番。 可以说,没有晕倒完全是强撑着,想着不能让gin看出破绽。 但是,在他极度疲惫的时刻,却看见了景光,对他来说,又是一场心灵的十二级大地震。 从降谷零跟诸伏景光的杳无音讯,完全能推测出他们去卧底了,但没想到,会在黑衣组织看见景光! 这一瞬间,阿叶只有两个念头,不能让gin发现景光,也不能让景光发现自己! 起码,绝对不能让景光知道,自己是梅洛! 震惊之下,头更昏沉,几乎有些天旋地转了,强撑着把工作完善,内心却心乱如麻,连gin拉开车门都没有发现。 gin看他红扑扑的脸,忽然皱眉,好像连语气都不那么凶了。 没有说话,大手突兀地摸上了他的额头。 有点热,是发烧了吗? 等伏特加教训完车外的人,兴高采烈地坐进来后,就听见琴酒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去医院,伏特加。” 肯定是组织麾下的医院。 伏特加震惊地看了gin一样,又看了脸颊已经开始泛红的叶藏。 不愧是大哥,真是龙虎精神,就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把人【哗——】到发烧了。 对大庭老师越发同情了。 “是,大哥!” 作者有话说: gin回来了 一些事不方便了 一些就更刺激了 第53章 在医院醒来了。 睁开眼睛, 是柔和的顶灯,与米花中央医院的白炽光灯不同,他知道,这是组织名下的医院, 在vip室里。 这么说有点奇怪, 虽然他一副病弱纤细的模样, 记忆里进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生命力顽强……应该这么说吗? 心急如焚下晕倒, 还是第一次。 想起倒下前的状态,或许有些发烧呢。 躺在床上,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温度正常了吗? 恰逢穿白色护士服的小姐温柔地推开门, 见他睁开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您醒了, 大庭先生。”从她的声音中, 能听出小心翼翼, 别开玩笑了,他可是gin抱进来的, 那个gin。 医护人员中, 有认识叶藏的, 他在社会上是个名人, 看他漫画的也不在少数, 却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在小蓝鸟粉丝超过千万的名人, 竟然与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认识, 且看琴酒抱他的姿态,又留下了跟随着他的伏特加, 谁都能猜出二者的关系。 真是黑暗的现实啊…… 什么旖旎的心思、隐秘的喜欢都成了灰,就怕他受了重伤,一个治不好所有人都要被琴酒突突了。 然而,经过了细致的检查后,主治医的脸色有些奇怪,以委婉的语气告诉gin:“病人是过劳发热。” 心思敏感、又进行了一些身体劳动,才会导致这结果。 “挂点葡萄糖,好好睡一觉就行了。”抗炎药都不用。 gin不置可否,深深看了叶藏一眼后,转身离去,伏特加被留下了,这个蠢货,任务中也帮不了什么忙,看护正好。 伏特加却很感动,留下自己看嫂子,那是大哥对自己深深的信赖啊,保证完成任务! 即便是同性,也不敢进叶藏的vip病房,只在门口的座椅上,蜷缩着过了一夜。 因是高档病房,有给家属休息的地方,医生护士们都委婉地请了,伏特加却不肯走。 他说:“别开玩笑了,我的任务可是保护好大庭老师,如果休息了,让心怀不轨之徒进去,大哥的怒火谁能承担!” 其实,这里是组织的医院,又是vip楼,火力很足,伏特加说的都不可能发生,只被他吼了,医护都不敢劝,悻悻离开了。 内心更相信,大庭老师跟琴酒的关系不一般。 “您睡了二十个小时。”轻柔地打起帘子,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冬日的光就是那样,冷冷的,哪怕灿烂,也带着一股寒冷的意味,只是房间里很温暖,中央空调让屋内处在人最适宜的温度,“有没有感到饥饿呢?我给您把早饭端过来?” 叶藏在护士小姐的帮助下坐起来,后背倚着柔软的枕头,微微颔首道:“麻烦了。” 他睡得浑身骨头酥软,精神前所未有的好,身体也恢复了,甚至因睡太久了,隐隐约约有些头疼,腹中空空,才想起来,昨天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仅剩的虚弱感,都是饿的。 护士小姐出去后没多久,伏特加就进来了,他陪了一整夜,却看不出劳累,问到:“大庭老师,您感觉怎么样了?” 阿叶的心态很平稳,微笑着说:“我好多了。” 眉间隐约的焦虑感也消退了。 伏特加松了一口气,他说:“太好了,昨天您来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最近一定没有休息好吧。”丝毫不敢提大哥的邪恶作为,大哥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男人,即便大嫂处于不大好的状态,也会愤怒地惩罚他! 第81章 阿叶犹豫了一下,委婉地问道:“我离开……后,情况如何?” “啊。”伏特加恍然大悟,“大哥就直接带人抓老鼠了。” 他吹彩虹屁道:“真不愧是大庭老师,只三两下的功夫,就设计了合适的路线,我们捣毁了他的三个安全屋,揪出了被戴吉利策反的党羽,大哥在瞄准镜中看到他了,只是有人替那家伙挡了一枪,相信再过一两天,就能把老鼠捉拿归案了!” 说了大哥丰功伟绩的同时,不忘卖好道:“就算在这样辛苦的工作中,大哥也来看您一次呢,大概是昨晚十点的时候,不过您还在睡,就没忍心叫醒你。” 叶藏奇怪极了,琴酒竟然还来了一次? 好奇怪啊,他不应该不眠不休地抓老鼠吗?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拿起来后才发现,昨天晚上,他竟然接了一通电话,下午的时候也是,阿叶的脸白了。 “这是……” “那个啊。”伏特加憨憨地笑了,“下午的时候,您的经纪人打电话来,是我接的,说您在休息。” 他补充道:“大哥离开前说,如果有电话来,让我接了,告诉他们您怎么回事。” 怎么会…… “那晚上这通呢?”是个不认识的号码,阿叶却怀疑,是“他们”打来的。 研二跟阵平,一整天都没发消息呢。 “那是大哥接的。”伏特加说,“大哥当时正准备走,手机忽然响了,直接接通。” 叶藏紧张极了:“那通电话,说了什么?” “哦,说是您预约过的水管工,问明天能不能上门疏通下水管道。” “啊……没错,是我预约的。” 根本没有那样的事! 是研二,一定是研二! 心里抱怨着:他怎么能这么大胆呢?明明gin就在家。 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你已经一天没有联络他们了,还是在那种情况下离开的,研二他……差点就死了啊,却被冷酷无情地从家里赶走了,甚至没有给他一个拥抱,高丽菜肉卷也没有吃上,怎么能怪他呢? 而且,研二跟阵平,一定很担心自己吧,走的时候脸色也很差。 猝不及防,又想到研二的告白了,本应该很惶恐的,只是一想到他水淋淋的头发,与失落的表情,怜惜又站了上风,再想到普罗米亚的炸弹,自己根本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又觉得愧对于他,以至于连逃跑都不敢了,只觉得把他伤害得很过分。 已经说服了自己,甚至觉得,他借由修水管来打电话,是个聪明的举动。 伏特加道:“不过,大哥拒绝了,冷笑一声后说不用,立刻挂断了电话。”多少也为了琴酒的霸道心虚,“大哥既然回来了,就让组织的后勤来吧,他一定很讨厌不认识的人上门。” 已经默认……阿阵会住到家里来了吗? 叶藏有些难堪,伏特加都这样想了,组织里的那些人,会怎样看待自己跟gin的关系呢? 不过,想到他没有太在意研二的电话,就又松了口气。 乖顺地点头道:“都听阿阵的。” 聊完后,护士小姐推着餐车来了,vip房的餐点比一般的医院餐要丰盛多了,比起煎鱼那样不变的早餐菜色,阿叶更喜欢精致的山珍海味,应该是被交代过了,除了釜饭与两道烤海鲜外,还有足足十四道小菜,像怀石料理,味道却好得多,食材也很高级,是他喜欢的口味。 伏特加看后咋舌,想这家医院是怎么回事,请了大师傅吗?不过,依稀记得,大哥好像交代了什么,难道是这个? 几乎要留下宽面条泪了,大哥,好男人! 大庭老师,真是金尊玉贵的掌心美人啊…… 用小桌板在床上布菜,床垫的半端是可以摇起来的,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干,伏特加与医护人员忙前忙后。 喝味增汤时,琴酒进来了。 浑身上下带着股刚杀过人的血腥气,也只有伏特加能觉得大哥实在是太帅了,连护士小姐都被吓得花容失色,偏偏根本不敢躲开。 食欲消失了。 不过,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放下装味增汤的碗,赔笑道:“阿阵,抱歉……任务,怎么样了?” 琴酒冷笑,他好像就不会和善的笑似的,并没有回答叶藏的问题,而是在床边上坐下来,报出一串地址。 “准备在这附近定点爆破。” 护士小姐很明智,gin进来时就出去了,叶藏的呼吸一窒,明白gin让自己设计炸弹的放置点。 要把人逼出来,尽量不伤害到普通人,还要伪装成事故的样子…… 太困难了,为什么要让自己做这种事啊! 却不敢说出来,只道:“我明白了。” 筷子已经被他放下了,正准备下床,开始测算,却看gin表情不变道:“继续吃。” “哎?” 为难地说:“但是,阿阵,我已经吃不下了。” 他是小鸟胃来着。 gin继续道:“吃。” 在他的逼迫下,不得不拿起了筷子,每一口都很痛苦,最后连胃、食道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痛苦得几乎要哭出来了,才吃下了对成年男子来说正常的量。 眼角冒着泪花,对gin问道:“可、可以了吧,阿阵?” gin不置可否。 他没有走,双手抱着肩,闭上了眼睛,对了,昨天到今天,还有在飞机上,根本不可能好好休息吧,哪怕是顶级杀手,也要有休息的闲暇才行。 想到这里,阿叶的动作越发轻了。 半个小时后设计完了gin要的东西,也对目前的追捕路线进行了修订,gin好像有雷达一样,在叶藏停下敲打键盘时,睁开了眼睛。 “阿阵,你醒了……”这时才上午十点,偷瞄着gin,看他的表情,真一点也看不出辛苦的样子啊,眼白也是,干净得不得了,一点儿红血丝都没有。 殷勤地说:“工作,我完成了。” gin依旧没说话,他从凳子上站起来,靠着高背椅睡觉,一定很不舒服吧,为什么不能在床上躺一会儿呢…… 却没说出心里话,因为他知道,gin是绝对不会听取的。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休息好了,也可以出院了吧,没想到,站起来后,gin问:“下水管道坏了?” 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我的表情……正常吗? “不,只是定期清洁,有些头发丝什么的。”他有点害怕的样子,“阿阵你回来,就不叫了,我让组织的后勤去吧。” 但是,gin知道,他不喜欢组织后勤来,叶藏不喜欢跟组织在日常中有交集,只有gin回来的时候,才会用组织的后勤,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住在安全屋里。 组织的气息太浓了。 gin没有说话,他像只是随口似的,问了个问题,阿叶说让后勤来后,也没有拒绝。 在他胆战心惊的视线中,戴上礼帽,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太太与水管工 阵平可能是快递员呢hhh 第54章 东都警视厅后有一排电话亭。 手机早已取代了岗亭, 只是,在米花町,总有人需要公共电话。 昨天下午起,叶藏再也没传来一条消息。 脑海中浮现他离开时的表情, 惊慌、一闪而逝的后怕与心虚。 “旦那”, 这个词盘桓在萩原研二的舌尖。 赶了一天的任务报告, 警备科也不是什么魔鬼, 萩原研二死里逃生, 本说给他放半天假,工作明天再来, 却被当事人拒绝了。 “哎, 不用了——”一如往昔的轻松语调, “我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吗?不给各位添麻烦啦。” “这样讲就太生分了,萩原!”老前辈朝仓还想劝, “不是有女朋友吗, 这种时候, 要好好跟对象求安慰啊!” “嘛……”他含糊地说,“发生了一些事, 今天见不了面呢。” “什么?!”朝仓想怒斥, 又想到是萩原研二的女友, 不好意思, 只抱怨着说, “怎么会有事情比你差点死了还重要!” 再说就戳研二肺管子了,朝仓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更重要的事情啊……’萩原研二垂下眼眸。 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有时会被评价为玩世不恭, 或花花公子,却因内心涌动的情绪, 显得有些晦涩。 ‘如果是正牌男友,乃至于老公的话,确实这样呢……’ ‘只是,旦那桑回来的话,就注定被抛下了。’ ‘不是早就知道吗,这种事?’ ‘就算知道了……' 恰逢松田正平泡了杯隔壁交通科送来的热巧克力,塞进“受惊”的研二手中,看见他的表情,下意识露出嫌弃脸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稍微有些不甘心啊……”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说。 “哈?” * 等到晚上十点,还一点声音都没有,松田阵平都有些不耐烦了,他们还在办公室里,阵平最讨厌写报告,一边写,脚后跟一点一点,鼓点般地声音钻入耳朵,像跳动的圆珠笔,更让人烦躁了。 第82章 焦灼的气氛感染到办公室的每个人,萩原研二的心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那样。 阵平忽然站起来,在狭窄的过道里走来走去。 他说:“阿叶那家伙,怎么一条消息都没有。” 以往总有消息,每天有消息,中午问便当的口味,晚上让带调味料,萩原研二的情绪价值高,阵平干脆贴表情包,如果两人不回了,便知道他们在工作,消息也跟着隐匿了。 却一直不知道,阿叶是如何做到的,当他们结束辛劳的工作时,总能在群里恰到好处地看见一声辛苦了。 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哪怕是阵平,嘴角都会悬挂一丝笑意,又被做作地按下去。 妻子、解语花,说什么都好,真是美妙的感觉啊。 像停在肩头的金丝雀,吟唱时不觉得有什么,当他悄然离开时,心便空落落的,松田阵平想打电话去问,可他只是嘴巴坏,不是蠢,研二点一下,就知道怎么了。 焦躁也源于这点,像他这样的大男人,典型的工科男,好像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却又稀里糊涂地过了下去。 “阵平酱真想知道的话,那就试试吧。” 萩原研二忽然说话了,松田阵平撇撇嘴道:“hagi,你也很急吧?” 别拿他当借口。 萩原研二举手投降,他说:“你说的没错,阵平酱。” “那,要不要试试呢?” * 他们来到了警视厅后门的电话岗,月明星稀,快晚上十点了,连三两搀扶的醉酒大叔都看不见,是了,这里是东都警视厅,宵小与醉酒的人都会避开。 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俩,影子在路灯的照映下,拖出一长条。 松田阵平没搞清楚研二的计划,他有点缺乏想象力,也不够骚,只看他进电话亭,按下沉睡在他们心里的号码。 “——————” 让人沉默的忙音,松田阵平的心被拎起来了,如果打不通,又怎么办呢?总不能偷偷到他家吧。 好在,电话接通了,只是…… 沉默。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手机接通了,却不出声,像在暗地里窥探似的,等待猎物颤巍巍地伸出脑袋,再以迅雷之势咬破他们的喉咙。 好在,萩原研二有了准备,以完全不同的假音,苦恼地说:“摩西摩西,这里是米花町森下水处理有限公司,我是工号021的山田,您家预约了明天下午三点钟的下水道疏通服务,是否确认呢。” “下午时已经发了预约短信,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松田惊了,hagi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准备的! 却明白,他既这么说了,一定滴水不漏。 “——”听见了细微的声响,是什么呢,用鼻子发出的,短促的嘲笑。 一句话没说,电话挂断了。 “……”萩原研二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变过,眼底涌动的情感越发晦涩了。 与松田阵平的难看的表情不同,他道:“看吧,小阵平。” “最近,不要轻举妄动了。” 又霸道、又敏锐,说不定还…… 他垂下眼眸,这种人啊。 真是意料之中呢,与那辆车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松田阵平收拾好了心情。 他问:“水管工?你认真的?” “哎……”萩原研二拖长音道,“还有更好的借口吗,小阵平?” …… 回到第二天。 晚上进行了一波“打地鼠”活动,戴吉利被逼得抱头鼠窜,几乎没有帮他的人了。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的表现比基安蒂他们还好,毙了好几个人,不想承认,可外围的成员与他们有差距,基安蒂和科恩喊他们去吃饭了——黑衣组织的狙击手,没那么多弯弯绕的规则,够强就行。 诸伏景光是个好脾气的,赤井秀一有点像科恩,又有点像gin,寡言。 要不是行动没结束,他们该去喝酒。 饭桌上同样聊了些事,基安蒂起头的。 “gin那家伙,怎么回事?”苏打水,却砸出了酒杯的狂气,她对琴酒一直很不满,又知道他强,该死的强。 像服从头狼一样,听从他。 “不会在美丽国受伤了吧?”基安蒂说,“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 科恩:“不。” “哈。”基安蒂说,“看他抓老鼠时凶悍的样子。” 她道:“也不是伏特加,他才来过。” 科恩:“……”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却知道,那天车上还有一人。 基安蒂很快岔开话题,她说gin很反常,抓老鼠活动一直是他的最爱,恨不得三天72个小时都在屏幕前,这次神出鬼没的。 昨晚还消失了一阵子。 医院,又是去医院。 “啊啦——” 听声音就风情万种,却让基安蒂浑身上下的汗毛立起来了,她像被激怒的野兽,后背拱起来了。 “贝尔摩德——” 金发丽人从甬道尽头出来,赤井秀一在心中默念她的代号:贝尔摩德—— 常驻美丽国的代号成员,与他的前女友朱蒂有血海深仇。 基安蒂讨厌贝尔摩德,她很烦躁:“你怎么过来了。” “代替朗姆。”贝尔摩德耸肩,“就算想亲自审问戴吉利,得避嫌不是吗?”她说,“就让我来了。” 朗姆可能飞到美丽国,也有可能被boss痛批。 “你们说,gin在跑医院?” 她暧昧不明地说:“或许,是去看人呢?” “你说gin?” 基安蒂嗤之以鼻:“那个gin?” “你让我相信他温柔小意,不如让他一枪把我崩了。” gin的声音从脑后传来,阴测测的。 “如果想死,我成全你,基安蒂。” “gin!” 基安蒂其实有点怕他,她看好整以暇的贝尔摩德,灵机一动道:“可不是我,有人说你去医院,是看小情人。” 她对贝尔摩德的话进行了精加工。 基安蒂一直认为,gin是会上完床后,把情人一枪毙了的类型,即便组织里有这样那样的传闻,说他有一名长期情人。 警告似的…… “贝尔摩德——” “啊啦。”耸耸肩道,“我可是知道哦。 “听说你把miko折腾得不轻呢。” miko…… 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同时记下了这个名字,像小宠物似的,无论是在英语的语境,还是日本语的语境中。 琴酒的回应是,对贝尔摩德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她的耳朵,斩断了一缕头发。 “真是暴躁。” “是戳中你的心事了吗?” 琴酒并不理会,他冷笑道:“别忘记你来这里的任务,问出来的东西如果不让boss满意……”威胁之情溢于言表。 “哈。”贝尔摩德耸肩,“好吧。” “不过,记得多回去看看,gin。” 她意味深长地说:“像你这样乱暴的男人,可留不住人啊。” “对了。” 她轻飘飘地说:“戴吉利不能用了,朗姆好像立刻把手下能干的新人提上来了。” “叫什么来着。” “安室透,我记得是这个名字。” “他也快来日本了哦。” …… 安室透的名字没在琴酒心上留下印象,只有代号成员才值得他记住。 老鼠临死前的反扑格外猛烈,就算是他,也在外面奔波了四天。 第二天的下午,叶藏就出院了,伏特加当时在陪床,好说歹说让他留着,可叶藏说自己不喜欢医院的环境,想回家,给gin打了电话请示。 最后gin答应了,让伏特加送他回去。 进屋后检查了下水管道,果然被通过了,应该是后勤吧, 想到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他就有些难过,又有点心虚。 这股情感驱使着他拉开冰箱,做了高丽菜肉卷。 真是麻烦的菜,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就过去了,看满满一锅肉卷,有些困扰,该怎么处理呢…… 先用盒子装了一些送到隔壁的工藤家,有希子接过的时候很高兴,偶尔菜煮多了,就会送给邻居,他们都知道阿叶的好厨艺。 悄悄看了下gin的定位,然后,又拿出一个便当盒。 装了满满两便当。 趁着夜色,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内容提要 /阿gin接了水管工的电话/ /研二酱的面对正宫初体验/ /小景知道小叶姐被酱酱酿酿心如刀绞/ /人设时髦的日本战狼终于要登场了/ /太太在丈夫眼皮子底下去找水管工了/ 第55章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看手表,已经是九点五十分了。 对警察来说不算晚,可对一才死里逃生后两三日不眠不休工作的拆弹精英来说,这时间足以让同僚嘘寒问暖, 小心翼翼地说一句“没事吧”。 第83章 研二一定说没事, 可他的同僚里有格外敏锐的, 琢磨着他的笑容不对, 太虚、太假, 又看他连轴转的拼命三郎作风,悄悄跟松田阵平打听, 问“他是不是分手了”。 想得也没错, 男朋友差点被炸死, 傻女人会嘘寒问暖,精明点的总要合计一下未来, 这次躲过去了, 下次呢?难不成年纪轻轻守寡?单身贫困, 在日本可不是盖的。 听说他女朋友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那就更对啦,这不得棒打鸳鸯? 谣言漫天飞, 松田阵平被问一次脸黑一次, 把不速之客统统轰走, 就差把人拽上拳击台了, 不过, 警备科里谣言传遍了,都觉得萩原研二被女朋友甩了, 才用工作麻痹自己。 暗地里谁不骂那女人没有心肝。 萩原研二人缘好, 肯定有警员提醒他,更别说还有松田阵平, 他只笑笑,从不回答,可在夜半时分回到宿舍,被深夜凛冽的风一吹,骨髓都要结冰了,连他的心一起。 松田阵平回去的慢点,研二回宿舍后约十分钟,门忽然被敲响了,换上便服的他打开门一开:“阵平酱?”表情,实在有些惊讶。 松田阵平提了一塑料袋的啤酒,还买了一两个下酒菜,脸色很臭地问:“酒,喝吗?” 萩原研二当时就笑了,盘踞在他心头的阴霾被阳光刺破了一个角落,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说:“请进吧。” * 警察宿舍就那样,跟外头的单身公寓差不多大,萩原研二的屋子比松田阵平的空,阵平的炸弹模型堆的到处都是,他这里只多了一座书架,专业书、汽车改装的、侦探小说,什么都有。 研二他还挺喜欢看书的。 小桌板只能让人盘腿坐在地上,宿舍不禁烟,没一会儿,就烟雾缭绕了,两听啤酒不知不觉见了底,配菜是水煮毛豆。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却不约而同地没有说叶藏,光是想到了,心就在发疼,再神经大条,都会打心底生出一个问题。 ——那是个怎样的男人? 想想就妒火中烧。 本来应该不醉不归的,谁想到,第一场还没有喝完,萩原研二的手机就响了,研二海量,两听啤酒只能让他的神经放松一点,基本没感觉。 一看来电显示,是宿舍管理员,还挺奇怪,这个点了,找他有什么事?总不至于是老姐吧。 接通了以后,对方尽职尽责地说:“萩原,有人找你跟松田。” 他看了眼登记的姓名跟手机号:“叫大庭的。” 萩原研二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 今晚真冷啊。 不住地哈着手,茫茫的白气氤氲了一片天。 昨日冷空气骤至,东都一下子迈过深秋,进入寒冷的冬天,路上来往的人套上羽绒衣。 阿叶身材纤细,穿一袭到膝盖的白色长羽绒,竟也不觉得蓬,下半张小而尖的脸被围巾没过大半,可在寒风中的额头,被冻得发红。 岗亭的管理员看他不住哈气的模样,心下不忍,出来招呼道:“进来取暖吧。”已是开了空调。 阿叶在犹豫,出门时拿的便当盒不保温,此时此刻,正贴着他轻薄的羊绒衫,被羽绒衣一并盖着,包裹饭盒的绸布上,残留着浅浅的余温。 正当要答应时,两道修长的人影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阿叶!” 是要为着如同久别的重逢镀上一层日剧的影子吗,天空中竟飘起了雪花。 小冰粒落在叶藏的鼻尖上,煞是可爱,他觉得有些冰,吸了吸鼻子。 萩原研二对管理员说:“抱歉,师傅,麻烦让他进来。” 阿叶却摇头说:“不了,研二,我马上就要走。” 他皱眉看向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这么冷的天,就穿一件单薄的外衣,也顾不上踟蹰了,拉着两人的手,一左一右,直接进了温暖的房间,手心滚烫。 像被炙烤似的,手又猛地缩回去,竟有些害羞了,藏在大围巾里雪白的脸颊也染上粉红,对管理员说:“抱歉,是我自作主张……可以吗?” 五十几岁的大叔摆了摆手,倒是半点也不在意,不过,他像是察觉到某种飘着粉红色泡泡的奇妙氛围,干脆到内间去,看第十六季的相棒了。 “我……马上要回去。”被两双眼睛炯炯地盯着,羞赧地低下头,“我是来送这个的。” 便当盒从怀里掏出来。 “对不起,研二,我不是故意的。”总是心怀愧疚,不得不在他身上耗更多的心思。 又拿另一个盒子给松田阵平道:“这是小阵平的。” 松田阵平挑眉:“我也有?” “嗯……”阿叶心里想,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有了。 “送完之后,我就要回去了。”总是担心gin发现,连一见都要匆匆,他说,“请保重好自己。” 萩原研二不说一句指责的话,只是张开双臂,可怜兮兮地说:“最后,不给我一个拥抱吗,阿叶?” 他说:“我很需要你的拥抱。” “真的是。”无法拒绝,只能嗔怪地说,“研二你几岁了。” 还是柔柔地迎了上去。 只是松田阵平,他的目光太明显了,阿叶给看得脸颊绯红,他说:“小阵平,也要吗?” “不。”松田阵平悠然地挑起眉头。 他说:“我要的,自己会去取。” …… 还是阿叶想多了,gin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进家门后终于能喘口气了,给自己放了恒温的洗澡水,选择了清爽的浴盐。 出门的冰雪气被洗干净了。 看他状态极佳,潜水不知道多久的系统幽幽道:“你似乎忘记一件事。” 他说:“研二,开爱情线了。” 可不仅仅是研二,他算看清楚了,当年那几个友情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很有变质的可能! 就算gin,可恶,当时话说早了,他怎么不会为了阿叶把人突突了,要系统说,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但凡被琴酒撞见,绝对少不了一颗花生米! “嗯……” 采取了消极逃避的态度,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埋进水里。 系统:“……” 你倒是说话啊! * 这件事不了了之了,标记的人除非数值到顶,根本没法解绑,不管情况如何,只能硬着头破往下走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gin终于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戴吉利东躲西藏这么多天,终于被逮到了,将他移交给贝尔摩德,之后就不是gin的事情了,落在那个女人手里,肯定是生不如死。 这条消息,阿叶也同步得到了,他制定的抓捕计划有点走一步看一百步的味道,最后都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叶藏推测,他急匆匆回到东都,多半是为了没有登记的家人,这些让阿叶更加不忍心去了解戴吉利的生活。 gin回来的时候,称得上神采奕奕。 叶藏了解他,比起吃饭、睡觉,抓到老鼠的快/感高于一切。 不过,他毕竟是人,不是铁打的,在高强度的出任务后需要食物与休息。 昨天做了非常多的高丽菜肉卷,这道菜很营养。 这些还是不够的,gin不排斥米饭,于是准备了米饭、油醋汁沙拉,还有俄罗斯的罗宋汤,汤品内容丰富,胡萝卜土豆卷心菜红肠,什么都有。 此外还有餐酒,一桌菜中融合了不少国家的风情。 gin这顿早餐比晚餐还要丰盛,高丽菜肉卷意外符合他的口味,一口气都吃光了,因为gin不怎么喜欢和食,从来没做过,阿叶默默记下了,他很喜欢。 之后久违地泡了个澡,以往都是淋浴的,gin不是日本人,没有泡澡执念,但在进行了高强度的运动后,在罗马式的浴缸中小酌一杯,也是别样的享受。 一直没有问修水管工的事,叶藏勉强放心了,研二做得滴水不漏,饶是gin,也很难发现吧。 他似乎要享受一阵子,阿叶说:“我给你去做两个下酒菜吧。”就先出去了。 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了警车的声音,一查,好像是这附近发现了哑弹,不过,已经结束排弹了,十分安全。 不由在心中感叹,真是危险啊…… 厨房的位置在正中间,后背是料理台,许是考虑他非凡的厨艺,这里的厨房修得很好。 水槽上头开了一扇窗,几百年的八重樱栽种在院子里,修长复杂的枝干试探性地像窗户中的另一边延伸而去。 切菜的时候听见“咚——”的一声,猛的抬头,又是一声叮,仔细看,击打他窗棂的是一块小石头。 不由打开窗,这是向外推的设计,三下五除二,松田猴子似的从樱花树上爬进来,半只脚几乎要踏进室内了。 完全想不到松田阵平会做什么,阿叶睁大眼睛,不敢出声。 这才发现,他还穿着警备课的衣服,是从拆弹现场赶来的吗? 不过,gin在家…… 第84章 “快点离开吧阵平”还没说出口,这家伙就一点都不给阻止的机会,低下头,撕咬叶藏的嘴唇。 是要把人拆分入腹的节奏。 只是…… “呜……” 喘息声从唇齿中泄漏。 阵?阵平? 缺氧、天旋地转,各种想法在脑内盘桓着,为什么,阵平为什么要这么做? 根本想不明白。 嘴唇,好疼…… 呼吸,快要喘不过气了。 如同狼崽子一样在他脸上一通洗的松田阵平终于离开了。 他扶着窗框道:“我说过了,我想要的会自己去取。” 作者有话说: 阵平酱,迎头赶上! 第56章 被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覆盖了。 脑袋乱成一片浆糊, 诧异、恐惧中伴随着隐隐的激动与兴奋,那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阵平的味道是怎样的? 烟味,跟gin的完全不同,是一种更加清爽的, 带着少年感的滋味, 跟他滚烫的热度与蓬勃的心脏一样。 咚咚、咚咚、咚咚—— 似乎听见了胸膛之下, 那颗炽热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知怎的, 自己的心跳声也重叠了。 但是…… 抵在阵平胸膛上的双手猛一用力,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终于分开了,阵平细致地观察了叶藏的表情, 暗地里松了口气。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 似被阳光普照、波光粼粼的海面, 粉红色的脸颊像才进行了激烈的运动,泛着成熟水蜜桃一样的诱人色泽。 至于嘴唇就更不用说了, 倒没有细碎的伤口, 他收敛了自己尖尖的虎牙, 但在进行了摩擦与吮吸的活动后,无论如何都会红润的。 这样一张面若桃花的脸上, 没有抗拒, 有的只是羞恼, 眼神却像拉丝一样。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一点儿也不强势的话。 “这还用说吗?”松田阵平直白地回答道, “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做。” 他才不会弯弯绕, 内心燃烧着一团火,路过叶藏的窗口时, 这通火焰忽地燃烧到了极致。 他目力很好, 看见了戴着围裙的叶藏,里头是一件白色高领打底衫, 鹅黄色的围裙勾勒出纤细的腰,下半身被挡在壁橱后,他看阿叶费力地钻开一瓶酒,又凿冰块。 自己跟研二从来不喝那么高级的东西,他们喝啤酒,最多就是獭祭,红酒、威士忌、香槟,那是洋人的东西。 爱是隐忍,是克制。 是私欲,是嫉妒,是占有。 是酸涩的火焰,是一时冲动下的激情。 干脆那么做了,或许,在昨天,看到hagi与阿叶的拥抱时,这股冲动就在他的心底扎根、生长。 而且…… “你怎么想的,阿叶。” 不得不直面现实了。 以往被规避着的问题放在台面上,暧昧不明的友情线结束了,松田阵平的双眼灼灼看着叶藏。 这又让他一阵心烦意乱。 ‘我怎么想的……’ 不是不知道,感情在一步步越界,好像在他身边的人,都会滑向同一个深渊,只是,阵平跟研二是不一样的,或许,就是知道,那时候才会逃走吧…… 但让他回答…… 心中好像跳出了一个更加冷酷的自我,在不断地鞭挞着他。 ‘难道你看不出吗?他们的意思?事情到这一步,完全是你放任、暗示的。’ ‘便当、拥抱、贴近、同居……说着逃走逃走,实际上你也很享受吧,强有力的支撑?’ ‘像男妾一样,如果不寄居久活不下去,就是这样的人啊。’ 必须缠绕着什么,全身心地依附着才能活下去,变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又没有承认的勇气,如果承认的话…… ”我、说我怎么想的……”又变成了这样暧昧的答案,既不是拒绝,也不是同意,仿佛说“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欲拒还迎,眼神闪烁着。 松田阵平没觉得失望,只是执着地盯着他看,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得让叶藏有些害怕。 “我、我还要去送酒。”他低声说着,错开了松田阵平的视线。 灼热的空气忽地冷凝下来。 “我、我要走了,阵平。” 却没有道歉,如果说了道歉,就像是拒绝了一样,所以不能说那三个字。 “阿阵还在等我。” 最后,是这么说的。 …… 嘴唇,很干净…… 对镜子照了半天,除了红润之外,一点儿异样都没有,这又能解释为喝了一杯热水,或者他咬嘴唇了。 看似激烈,这时候,却很细心,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平时就很喜欢咬嘴唇,所以他的唇经常像涂了唇膏一样,嘟嘟的,除了心中有鬼,竟能够自如地应对gin了。 阵平酱…… 很难想象心中的情感,忽然展现的细致与温柔,不知怎的,竟让他有些感动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一定不会发现吧…… 却还是有些为难。 但,如果是gin的话…… 想来想去,开给gin的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阿叶喜欢喝酒,在不同人的劝导、管束下到达不了酗酒的程度,但只要一感觉到压力就会喝酒。 跟gin在一起的时候,喝得非常多,有一阵子只有喝酒了才能工作,身体轻飘飘的、头脑意外地清醒,胆子也变大了。 很奇怪吧。 总之,这时候喝酒,是个不突兀的选择,还能化解那一丝丝的心虚。 酒水让他的脸颊、嘴唇都变红了。 万无一失。 应该吧…… 裹挟着一丝酒香,还是去看gin了,端着托盘,有装了冰球的玻璃杯与开过的酒瓶,围裙已经脱下来了,穿着水一碰就会濡湿的白衬衫,走进罗马式的盥洗室中。 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瓷砖被漆成了酒红色,与金碧辉煌的洗手台相映衬着。 叶藏喜欢这样明丽的颜色,从画家的审美来看,无疑是杰出的作品,只是,展露出自己的“喜欢”未免太虚怯了。 ‘竟然喜欢这样艳丽的东西,真不知羞。’ 无形中,有无数人对他指指点点,无论做什么,都会自我鞭挞似的。 只是,在隐瞒gin的事情上,奇妙的没有一丝负罪感。 这是为什么呢…… “我进来了,阿阵。”敲了敲门,小声地说。 在屋子外头等了一会儿,gin什么都没说,他可以进去了。 水雾。 有点热。 在乳白色的雾气中,看见了gin的胸膛,白得有些刺目了。 他是白种人,皮肤像多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贝尔摩德曾经打趣,让他去西海岸的沙滩做日光浴,gin一句话也没回,纯当一阵风刮过。 他在水面上的部分有苍白的胸膛,从远处,能看见被打磨的分明的肌理,真像是大理石像啊。 每一次看,都会赞叹,俨然忘记了心头盘桓着的忧虑,是酒意上来了吗?额头有些发热。 浴缸中间横搭一块板,是用来放酒的,透过茫茫的白雾,gin的眼睛是闭上的,他在小憩,在温热的水中,恢复气力。 于是动作越发轻手轻脚,只想放下了酒,就能逃走了。 然而,在弯腰的刹那…… 一双强有力的湿热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拽进去。 * “哗啦——” 当纷扰的水幕落下时,俨然坐在了gin的身上。 衬衫浸满了水,贴在身上,下身更不用说,布料湿答答的,真让人难过。 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面上却只有嘲讽。 gin根本不在意,这样的距离,这样浑身赤/裸的状态,他的手握在叶藏的后颈,身体微微向前倾,像一只精壮的黑豹。 倒是阿叶,不知道眼睛放哪里,他慌乱极了,心又乱了一瞬,怎么会,难道是gin,他发现了…… “阿阵。”小声说,“为什么要这样,放、放开我。” 哪怕抗拒、挣扎,都没什么幅度,声音太小了。 gin充耳不闻,他上半身倾斜的弧度越发大了,高挺的鼻梁贴着叶藏的脖颈。 ——几乎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 “老鼠的味道。” gin嘲讽地笑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又放小老鼠进来了?” “我……怎么可能啊。”拒绝了,一定是拒绝,因酒而舒展的心却攥紧了。 为什么会发现…… 他总认为,gin有近乎于异能的直觉,他实在是太敏锐了,落在车上的头发丝,能判断出主人是谁,阵平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却…… 为什么啊。 绝望地叫着。 手指在他的后脖颈摩挲,轻柔的触感,像被蟒蛇缠绕了。 “我根本不在乎你身边的小老鼠。”gin在他耳边说,语气狠极了,“但是,因为跟小老鼠玩游戏,耽误了组织的工作……” 第85章 手收紧了。 像一尾鱼,害怕地挣扎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阿叶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是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耽误的。” gin眯起眼睛。 * 他身边,总围绕着各式各样的老鼠。 偶尔,gin说老鼠,不仅是背叛组织的家伙,而是同苍蝇一样,围绕“他”藏身边的人。 十三岁后,他们不再形影不离,“他”与boss进行了交易,得到了“日常”。 像普通人一样上学、读书、交朋友、参加社团。 在gin耳边唠叨那些无聊、琐碎的生活,阿阵阿阵地叫着。 也就从那时起,老鼠就不断了。 漂亮而脆弱的东西,总会引来狂蜂浪蝶。 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gin知道,那家伙没有胆量,没有胆量忤逆boss,没有胆量脱离组织,没有胆量——背叛他。 只是…… 不知何时起,心头生气了一股别样的怒意。 “你最好不会。” 他看着雪白的皮肉,露出尖锐的獠牙。 * “gin。” 手机忽然响了。 是贝尔摩德。 一向玩世不恭的女人,用严肃的语调道:“戴吉利,逃跑了。” 作者有话说: 阿gin不在乎狂蜂浪蝶 因为阿叶是组织与他的私产 偶尔的偷吃不过是与追求日常一样的任性 是生活的调剂 但不知从何时起生出了怒意 (注:不知道偷吃的是男人呢) #私情渐起# #还没上跑道呢# 第57章 “呼——” 鸭子坐在浴缸里, 水还是热的。 膝盖,磕得好痛…… gin接到贝尔摩德的电话后,脸色大变,也顾不上他了, 起身时掀起的浪花倾倒在他身上, 除了衬衫, 头发也全湿了。 水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狼狈的同时, 另有一番柔弱的风情。 gin跨出浴缸,只围了一条浴巾, 凶狠的命令落在后头: “跟上——” 得救的心情占了大半, 脑袋又回温了, 飞速地动起来,先慌张地说了声“好的”, 亦步亦趋跟在琴酒身后。 他们走过的地方, 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gin直接走到了衣帽间。 他跟叶藏共用一个, 准确说,是后勤直接把gin的衣服送到了叶藏这里。 各种打底衫与风衣外套, 还有他给gin买的那些, 后勤送来的包括消耗品, 训练服什么的…… 头发还在滴水, 慌忙地脱下湿哒哒的衬衫, 不想直接换上干净的衣服,好歹要擦干净一点吧, 但再回去拿浴巾的话…… 一条大浴巾沉重地盖在他头上。 是gin的。 “擦擦。”冷言冷语, 带着挥不去的怒意,“看你狼狈的样子。” “抱歉。”将浴巾从头上拿下来, 细致地揩拭着水迹。 他停顿了一下说:“……谢谢,阿阵。” * 脖子上的痕迹不明显,以防万一,还是穿高领吧…… 反正冬天的高领羊绒衫很多。 挑了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外头套的大衣也是黑的。 不知何时,就有这样的企业文化了,组织的各位都穿黑色,他也得穿才行。 其实,不那么喜欢,从上到下一致的黑色,太沉重了,真让人讨厌。 gin就不用说了,跟他差不多的打扮,只是,这人像不怕冷一样,几乎是不穿大衣的,又是一袭厚重点的黑色风衣。 看他一条条、一项项,将武器塞满全身,像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每一次看了,都会生出敬畏之心。 好厉害啊…… 虽装了那么多武器,却是一起穿好的,gin看叶藏的头发,湿漉漉的,还有些不高兴,啧了一声,那股不高兴转瞬即逝。 一定要带上叶藏,带上大脑,戴吉利逃跑很不寻常,他应当是押解在组织的地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逃出来,除非又内鬼帮他。 只是,为什么呢…… 保时捷就停在叶藏家里,琴酒开车,阿叶在副驾驶坐上,老实地绑着安全带,先要去基地勘察,狂飙了二十分钟,到达23区的郊外。 贝尔摩德等在那儿,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很烦躁。 “你失误了,贝尔摩德。”gin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听他的语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拿出枪,顶在贝尔摩德的额头上。 贝尔摩德耸肩:“我不否认。” 只不过…… 看向墙体的大洞,与焦黑的痕迹,在十五分钟前,清道夫将不成人形的焦炭似的尸体塞进装尸袋。 她没直接开始审讯程序,折磨人的部分太野蛮,戴吉利是个硬骨头,先要把他的骨头打断了。 就交给了别人,自己慢悠悠地开了一瓶红酒。 懒散带来的好运呢…… gin沉声道:“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炸弹引发的骚动。”她说,“很可惜,监控设备同时失灵了。” 她说:“是内部人做的。” gin皱眉。 又回头,看了眼叶藏。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已经戴上了橡胶手套。 组织的后勤是专业人士,起码比检验科的警察有用,只是……这些人加起来,都没他来的精确。 不知不觉就学会了,甚至精通各种武器的使用方法,只是对后座力苦手,也不愿展现出这一面。 很快得出了结论。 “是液/体/炸/弹——”他同gin说着,接下了口罩。 那家伙,在这样刚刚爆炸过的现场,竟还点了一根雪茄,真是太危险了。 偶尔会展现出不管不顾的一面,叶藏鼓起勇气提醒道:“还是不要抽烟比较好哦,阿阵。” 谁知道空气中有没有飘散着的易燃易爆粒子呢? gin睨他一眼,把烟掐了。 “啊啦——”贝尔摩德是一点也不怕,她说,“真贴心啊。” “所以。”顶着gin不善的视线道,“看出什么了吗,miko?” 有一个猜测,但…… “是擅长制作炸弹的人。”组织里有这样才能的人,不是很少。 “不过,可以推测出他们潜逃的方向。” “哎——”贝尔摩德拖长音,“真是可靠呢。” 又转头对gin说:“既然这样,带上他怎么样?” “好不容易从美丽国来了,要与他的前任好好打声招呼才行啊。” …… 说带上的,是即将接替戴吉利工作的安室透。 看过他的资料,是朗姆的人,不过叶藏的地位特殊,又像是游走在网络世界的幽灵,对组织成员的前身都很熟悉。 是在关东一带活跃的情报贩子,在美丽国也很吃得开。似乎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因触及了组织的秘密,被带入其中。 即便如此,却没有反抗,这是个有着黑暗好奇心的家伙,与其在本土的小打小闹,更向往黑色大舞台。 朗姆是个自负的家伙,他认为自己能压制住后起之秀,又很欣赏他,贝尔摩德与安室透在美丽国合作过,半开玩笑地留下谶语,说他“说不定会大有作为哦”。 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否则,贝尔摩德也不会推荐了。 可他能做什么呢? 总之,把可能的逃跑路线发给了gin他们,人员肯定是他们自己安排的,然后就是…… 后续工作,叶藏没有参与,他是柔弱的后端人员,打打杀杀不适合他,琴酒也不拘着,并不强制他呆在基地里。 大庭叶藏的身份是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连基安蒂他们都不清楚。 这两年放出了许多的风言风语,更模糊梅洛的存在,大体说来,只知道,gin曾有一名搭档,似乎有情人呢。 好像也没有人将这两者串在一起,gin这样的男人,拿组织当爱人,怎么可能把后勤跟情人混为一谈。 不如说,他有固定的情人就很奇怪了。 他的戒心真没到会崩掉每一个跟他上/床的人的地步吗? 叶藏先从组织离开了。 他准备回家,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 gin不管他,也没在意他的路线。 去了南洋大学。 几个月前,这是他经常前往的地方。 做这件事的时候,心在颤抖,这是对的吗?真的没有危险吗?如果被gin知道的话怎么办…… 许多疑问萦绕在他的心上,却还是这么做的。 为了很多理由。 好在,一切按照他想象的发生了。 在南洋大学附近,被绑架了。 * “滴滴” “滴滴” gin的传呼机在响。 他的心情一直不大妙,贝尔摩德无所谓,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被gin用杀气笼罩着根本影响不了她。 第86章 按部就班地布置、搜查,叶藏的方针是绝对正确的,东都的行动组成员像燃料与薪柴,征召他们不用分白天与黑夜。 他看好的安室透融入他们,像一滴水。 安室透、诸星大、绿川光。 这几个名字,贝尔摩德记住了。 有些人,在外围成员的时候,就会展现出与其他人的不同,只要命硬点,就能成为代号人员。 她看,这些人,比科恩还要好呢。 gin的通讯器想得很突兀。 看他拿出来的时候,贝尔摩德很奇怪,这款式,难道是十年前的传呼机吗? 却看gin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 他骂了一句俄语的脏话。 还是第一次,看见gin的样子。 * 头很痛。 应该是被重物击过了,脖子上也套了枷锁。 是定时炸弹。 醒来时发现处于无比危险的环境中,死神的镰刀随时会落下,却没感到恐惧。 而是松了一口气,想事情如果跟他猜的一样,真是太好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有两个人,一是伤痕累累的戴吉利,他透过监控设备,看过这人无数次,基地的拷打给他留下了非常严重的伤,几乎有点不良于行了,手也是。 听说他是制作炸弹的高手,伤成这样,没有办法进行精密工作吧。 还有一个人…… 普拉米亚。 心中念着她的名字,实际却瑟缩着,像不认识她似的,轻声道:“克里斯蒂娜……小姐。” 是的,他认识的应该是克里斯蒂娜,第二次展览被爆炸干扰当天出现的法国人,而不是普拉米亚。 只是,比起当时妆容精致的“克莉斯蒂娜”小姐,她看上去癫狂多了。 叶藏注意到,她没有办法抬起肩膀,手指的骨节也很不对。 听说她加入组织后,被折磨了一番,才答应效力,不过,似乎是担心她反水,造成很大的伤害,彻底终结了她制作炸弹的能力。 通过暴力的形式。 普拉米亚说:“gin难道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吗?” 惊恐地睁大眼睛,像因听见了“gin”的名字。 戴吉利恢复了一些体力,喘息着说:“你确定吗,gin可不像有情人的样子。” “闭嘴。”普拉米亚狂吼一声,用很可怕的眼神看着叶藏,“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在那天,那个地方,被组织抓住,还有那个男人……”说得一定是gin。 “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你,也不枉我在组织呆这么久。” 她说:“gin可把你藏得真严实。” 已经恨到这个地步,是绝对不会忘记,那天真正坏了她好事的五个人。 研二跟阵平且不说,如果绑架自己的话,一定能把他们引出来吧,还有她仇恨的对象——gin,但真正让叶藏担心的,是在监控看到的那个人,诸伏景光。 如果把他暴露在普拉米亚的面前…… 无法想象结果。 她,必须把秘密带进坟墓才行。 * “普拉米亚?”是贝尔摩德没想象到的名字。 听说过这个人,是gin抓到的,为组织贡献了不少炸弹的图纸,原本准备招揽,不知到为什么变成了绑架与胁迫。 不过,目的达到了,无论是boss还是朗姆,都不会在乎手段。 贝尔摩德挑起一侧眉头:“我记得她好像……” 是在叶藏的展览上抓到的,他出了不小的力,贝尔摩德还亲自去了。 再那次后,就直接去了美丽国。 真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而现在…… “他被绑架了?”从gin口中听见这几个字真是太艰难了,贝尔摩德的表情也变了,根本不像之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恐怕,连戴吉利造成的损失,都没有普拉米亚这一招来得厉害。 只是…… 贝尔摩德说:“她不可能知道,叶藏是梅洛。”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是作为gin的情人,让她落入组织的罪魁祸首,被绑架的。 “他发来了位置。”每一句话都很简短,像裹挟着刀剑与冰霜,大手攥着那只老旧的传呼机,是当年第一次搭档时给他的。 一直沿用到了现在。 只有紧急求援功能与定位。 普拉米亚的名字设置了定时邮件,几乎是同时,传入了gin的邮箱。 太明显了,叶藏的算盘。 他把自己当成了诱饵。 * “你真觉得,gin会为了他过来?”戴吉利不知道普拉米亚的打算,他们虽达成了合作,却是各取所需,他一直认为普拉米亚很疯癫,无法沟通。 此时此刻,也对她的计划十分质疑。 “闭嘴!”普拉米亚呵道,“就算他不会,那些家伙也……” 那些家伙? 戴吉利不想说了,他喘息道:“快点走吧,我需要治疗,在这里呆久了很不安全。”转移叶藏,等待他醒来花了太长时间,戴吉利有不好的预感,虽然按照普罗米亚的想法,现在组织的中心应该是追捕他,琴酒可不会在这时候关心小情人的下落,他们有充分的逃离时间,甚至藏了一台直升机。 但不知怎么的,心一直很不安定。 他们在沿海的一处仓库里,卫生条件不太好,他担心自己的伤口二次感染。 * “开始搜查——” 定位是十几年前的,不够精准,只能找到横滨的仓库区。 gin自己在这里,基安蒂他们继续搜索戴吉利的安全屋。 这个仓库区在戴吉利逃跑的沿途,本来贝尔摩德应该区带领基安蒂等人,只是她直觉,普罗米亚跟戴吉利应该在一起,跟了过来。 仓库区大大小小的集装箱有两百,如何在他们产生警惕前,发现呢。 擅长推理的安室透也被喊了过来,只是他神出鬼没,一开始就像尾鱼,消失了。 gin在800码之外的狙击点,居高临下地搜寻着,只是仓库,就算有窗户,也太小了,真怀疑他能否通过那么小的窗子,寻找到人。 贝尔摩德的心很烦躁,她本来应该借助尼古丁,让她冷静,只是…… “找到了。” 声道中,忽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 “哗啦——” 仓库的卷帘门一直是半开着的。 外头传来了人走动的声音,一会儿,似乎是隔壁的卷帘门被拉开了。 戴吉利的脑袋上挂满了冷汗,催促道:“快走吧。” 似乎到了不得不转移的时候,他的身体撑不下去了。 普拉米亚“啧”了一声,把叶藏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扭住:“起来。” 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头有些昏沉。 然而,在出门时,却看见了一闪而逝的金发。 普拉米亚很警惕,她手上穿着机/关/枪,没办法进行精密的瞄准,扫射还是没问题的,先嗒嗒嗒一排,戴吉利惊呼:“你疯了?!” 人影又消失了。 普拉米亚将信将疑。 “真是暴躁。” 地狱的声音,像从耳边传来的,低沉而丝滑,酝酿着笑意似的。 很熟悉的声音,叶藏想。 普拉米亚猛地扭头,她的表情忽然扭曲了:“你——” “砰——” 三枚子弹,从不同方向而来,心脏的位置、额头、太阳穴。 戴着耳机的诸伏景光趴在八百码外的高楼顶端,从东处而来。 gin在右侧600码的灯塔上。 甜蜜的声音由远及近,下一秒,又听见砰砰两声,戴吉利的腿被射穿了。 缺血导致了眩晕,如果没有被强有力的拽住,根本站不稳。 却在下一秒,落入了温暖的怀抱,被一把抱住了。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关切中,似乎藏着毒蛇的信子。 安室透说:“你没事吧。” “gin的情人。”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 堂堂登场! 阿叶的身份过明路了呢(bushi) 第58章 降谷……君? 零?! 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要呼吸不过来了。 叶藏想:怎么会有这种事。 同一个组织中,派两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卧底。 零的话,被公安征召了吧,小景是警视厅。 也就是说, 是巧合么…… 降谷零垂眸, 应该说是安室透吧, 他的表情滴水不漏, 关切地说:“你没事吧?” 他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甜蜜, 又危险,充满了诱惑。 就像在, 勾引一样。 精神开始恍惚了。 安室透低头, 额头快与叶藏的抵到一起了, 贯穿普罗米亚额头的洞还在流血,最后一刻, 她想说的, 他们都清楚。 是认出了降谷零。 第87章 那眼明手快的一枪, 不正是为了封口吗? 不,要封口的话…… 叶藏想:应该对我的心脏开一枪才对啊。 叶藏的表情明显不对了, 眼神也开始涣散, 降谷零微不可察地皱眉, 他的状态很差, 需要立刻救治。 关键还有, 他脖子上的炸弹。 普罗米亚死了,却不知道, 炸弹什么时候会启动, 万一是定时炸弹呢?要先拆除才行。 因晓得敌人是普拉米亚,带了拆弹工具, 哪怕不如松田阵平,查看构造还是没问题的,想了一下,脱下西装外套,盖在被尘土浸染的地面上,绅士地点头:“失礼了。” 将叶藏放在地上。 耳麦处于一个波段,贝尔摩德听了很久,轻笑一声,拱火道:“你在做什么呢,安室。” “尝试拆/弹。”他似乎有点苦恼,“不知道会不会启动,还是拆开更安全吧。” “我想,你可能要将这机会,让给别人。”贝尔摩德又笑了,车引擎的嗡鸣声由远及近,眨眼间,gin的标志性古董车停在他们身边。 gin提着一个工具箱下车,脸色更不好看了。 降谷零一眼就看出,那是个很专业的拆弹箱,他在松田那儿看过无数次。 于是他半举起手,一副让位的样子,表情却很轻松。 甚至带上一丝玩味。 gin根本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裹着一身冷气,在叶藏身边半蹲下来。 炸弹还好,头的眩晕越发严重了,或许是现实刺激的,看着非常虚弱。 “gin……” 被冷声呵斥道:“闭嘴。” “……” 不敢说话了。 一秒、一秒、一秒…… gin拆弹的技巧相当纯熟,不如松田,却在大多数人之上了。 真难想象,他是在哪实践的,对gin来说,安装炸弹才是熟练项,拆炸弹,他真的试过吗? 他动作很快,也很专注,贝尔摩德恨不得吹一记口哨,而安室透,他脸上一直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从叶藏的视角,能看见gin高挺的鼻梁,眉头掩映在淡金色的头发后,他忽然发现,gin的眉头一点也不舒展,拧在一起,似有什么情绪困扰着他。 专注地看着gin时,那些让他头晕目眩的离奇现实似乎远去了,可一旦抬头,看见安室透津津有味的表情,又想起他对自己的称呼。 ——gin的情人。 怎么会有这么让人羞耻的误会! 背后有许多的想法,零知道了,也就是说,组织里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就算辩解着,也不会被相信。 但是,他们——零跟小景,会怎样看待自己呢? 又转念一想。 或许,这才是最合适的答案吧,比起是黑衣组织的梅洛,倒不如只是gin的情人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起码,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我也根本不想啊,不知不觉间就犯下了很多的罪孽,哪怕死也填不上,唯独不想被他们知道…… 几乎想下一秒,就删除自己存在的痕迹,黑衣组织的梅洛是不能被发现的。 如此坚定地想到。 还不如是gin的情人,仅仅是gin的情人。 那么……gin,又是怎样想的呢? 思想的细线又系在了gin的脖子上,苦中作乐地想:还真是心大啊,分明脖子上挂着炸弹,还能想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因为,相信着gin能解决吗? 零在频道里的话,gin一定是听到了吧,他反驳了吗? 一定会吧,自己跟他根本不是那样的关系啊…… 对他一心帮自己解决炸弹的事,倒没有特殊反应,他们当年才组队的时候,gin救了阿叶很多次,是后来都成长了,才变少的。 那个传呼机,是gin扔给阿叶的,为了不让自己纤弱的搭档死在看不到的角落,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都还带在身上。 为什么笃定gin也不会扔掉呢…… “咔嗒——”打断一系列胡思乱想的,是炸弹项链从中间断裂的声音,其实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却因大脑被各式各样纷乱繁杂的思绪填满,而以为时间过得很快。 gin拾起被拆成两截的项圈,样本一定要带回组织研究,那家伙已经死了,她的遗作,一定有些用处吧。 多少恢复了一点体力,阿叶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如果换作其他人,绝对会把他抱起来吧,gin却目不斜视,往车走。 只是,他的脚步,比平时慢多了。 降谷零的眼神一直落在叶藏的身上,给他戴炸弹项链时,普罗米亚可不会体贴地帮他抚平衣领,于是,不知不觉间,贴身的高领羊绒衫卷边,露出一些暴力的痕迹。 他的眼神闪了闪,实在看不出在想什么。 等gin扬长而去后,才跟贝尔摩德一起改变了站姿,贝尔摩德心情很好似的,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实在没想到,能看见这一幕呢。 这趟来日本,真是赚了。 降谷零与贝尔摩德打过交道,也算大半个熟人了,他意有所指地开口:“gin跟传说中的不大一样。” 贝尔摩德知道,这是试探,但她并不介意跟安室透聊一聊,都说了,她的心情非常好。 “残忍、血腥、冷酷,会对同伴毫不留情地下手。” 降谷零说:“如果真是那样,他不应该将大庭先生……抱歉,那可是公众人士。”所以能认出来。 “不应该就让他作诱饵吗?” 后续的兵荒马乱、兵分两路的搜查,还有普罗米亚的身份,这一切的安排都混乱极了,不像是提前有所准备的样子。 “嘛……”贝尔摩德点了一根女士香烟,她抽了一口,薄荷味盈满口腔。 “如果是其他人,gin肯定会那么做,他就是那样的男人。” “不过……” “阿叶他很特殊。” 感叹着说:“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谁会想到呢。” 这可是那个gin! * 流言在组织内飞速发酵。 在gin的古董车出现在横滨一所组织成员常去的医院门口后,猜测到达了高峰。 分明看到,他怀抱着某个人进去了。 组织像一滩沸腾的水,瞬间炸开了锅,琴酒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你说他的爱好就一个——抓卧底。 很多人认为,gin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所以,他帮助叶藏后,许多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朗姆也被这一流言震撼到了,然而,跟不明真相的群众不同,本就在大气层的他,进行了思想上的暴走。 说实在的,朗姆一直认为叶藏跟琴酒是一对的,他也知道叶藏跟boss的关系,在传统的日本人朗姆眼中,这件事实在太有招赘的意思了。像是财阀人家,只生了一个女儿,就绞尽脑汁,为自己找个合适的婿养子。 再仔细想想,gin的成长路径,不就是非常的婿养子吗? 被主家资助着学习、长大(送去训练营),作为大小姐的护卫,动荡时形影不离(叶藏到底是个男孩,不过是成了搭档),小时候培养情感,长大后顺理成章地迎娶。 像!简直太像了! 可你说朗姆赞不赞同,服不服?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随着年岁增长,他对权力的旺盛需求愈演愈烈,好死不死,羽田浩司案后,他的势力就缩水了,从平衡的角度来说,就算上来的不是gin,也会是别人,只是在年功序列的日本,被下克上,总是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以及…… 或许是他思想固化吧,总觉得,如果得到了叶藏…… * 一阵悠扬的音乐,用自己才买的双门马自达跑车送贝尔摩德回去,像被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才把人放下来,朗姆的电话就来了。 已经熟悉了他急躁的性格,时间就是金钱。 他问安室透有什么想法。 他说:“让情人当诱饵可不是男人该有的作为。” “本来准备那样说,但gin,似乎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可真是宝贝那藏在幕后的情人呐。”轻佻的语气后,藏着的是怎样的情感? 朗姆的话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了。 “那么你呢?” “我?” 朗姆急切地问:“大庭,他对你是什么感觉。” 降谷零:? 不是,等等,这什么跟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朗姆:换个女婿如何? 第59章 几日后…… 东都很小, 也很大,在这国土面积只占全境五十九分之一的小小城市中,塞下了八分之一的人口。 星罗棋布的写字楼、公寓、大厦,纵横交错的街道, 半空中的人行天桥上承载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过客, 似乎连脚步, 在这座国际化大都市中, 都会变得匆匆。 或许, 这是戴吉利逃亡东都的原因,固然有他的理由, 更多是觉得, 人比蝼蚁还多, 能够像在下水道里流窜的老鼠一样,将人甩脱吧。 第88章 这也方便了降谷零与诸伏景光, 他们在深潜阶段, 不好贸然与警方联系, 那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看见了叶藏, 看见了彼此。 如果不说开的话…… * 在一家日式居酒屋见面了。 诸伏景光到的早, 盘腿坐在包间里, 看菜单, 心却不在那上头。 过了好几天, 却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乱哄哄的。 好在, 他有人格面具, 戴上后就成了“绿川光”,痛苦是可以被压抑的, 在最心底。 “抱歉抱歉。” 熟悉的声音。 降谷零拉开门道:“等久了吧,hiro。” 熟悉的语气。 景光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说:“我也刚到,zero。” 门拉上了,隔绝了一个世界。 先点了一些下酒菜。 一开始,还挺其乐融融的,这是刻意营造出的氛围,他们说在警视厅的训练、公安的培育,身份的安排,进组织后的路子,一个人的起点是中东,另一个则是美国大舞台,一个是干职业杀手,另一个则是情报贩子,风马牛不相及,难怪没有撞架。 事已至此,早就没了抱怨的理由。 梳理了各自的经历后,找到了交际点,在关西。 情报贩子游走于各方势力间,像皮条客一样,偶尔会处理些“生意”,或牵线搭桥,“绿川光”是个口碑很好的杀手,足以加入他的“库”。 否则也无法解释,他们为何认识,眼下,倒有了好理由。 唐扬鸡块上来了。 还有扇贝、蛤蜊这样的小盘菜。 酒是不敢喝的,只是两个大男人,在居酒屋,不点酒水,倒显得古怪了,就着麦茶,筷子细长的尖头夹起一块炸鸡。 由降谷零开头,说了那个“不能提”的名字。 “阿叶的事,你知道吗?” 啪嗒—— 是筷子落在筑上的声音。 诸伏景光斟酌道:“我……知道一些。” 实际上,在那个任务后,他的事情就传遍了,琴酒的情人,似乎还大张旗鼓地救了他,可是那个冷血无情的琴酒啊! 蜚语蔓延的速度,像洛杉矶的森林大火,久久不灭,分明完成了追捕戴吉利的任务,却被夸大了不少,好像琴酒变了个人,成了痴情种子,谁都知道那不可能,但谁都愿意听一嘴。 组织里的人津津乐道,叶藏又是个名人,消息的热度,像油锅里炸开的水花。 或许会碍于琴酒的威名,不敢在他面前谈论,可在宛若黑暗丛林一样的组织中,恶意永远比善意更多。 尤其,他的敌人还那么多。 景光很愤怒,对琴酒,他真想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他至于危险的境地!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呢?跟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说什么呢? 不过是一步错,步步错罢了。 降谷零的一双眼睛,逼视着景光。 他将hiro的一举一动,他的挣扎与痛苦全收入眼中。 “……我,见过琴酒的车。”挣扎着,还是将回忆从脑海里挖出来。 “三年前。” 他没有借助酒水,清醒得有些痛苦了,当晚的场景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真论的话,有无数个开头,可以说业界的传闻,大庭叶藏的金主,好像有黑/道背景,人们都那么议论的。 只是他没说,只有简短的一句。 “club的聚会后,琴酒的车过去了。” 他停顿道:“我看见了小叶的经纪人。” “然后,是一周以前,gin从成田机场回来,他的车上坐着小叶。” “也就是说。”降谷零似乎要镇定得多,他残酷地指出,“这是一段,长时间的关系。” “……恐怕是的。” 降谷零开口:“读警校的时候,我见过一次阿叶。” “他穿着高领,脖子上有被扼住的痕迹,还有些诡异的青紫。” “性/暴力,我是那么想的。”他冷静地说,“我联系阿叶,想提供一些帮助,却被拒绝了。” 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渐行渐远。 “……” “琴酒很在意他。”降谷零的话中只有理智,他坚硬的外壳滴水不漏,“那天我在场。” “拆弹,是他亲自完成的。” 他没说更多,不想让诸伏景光更痛苦了。 这是一段长期的关系,而琴酒,他这样的男人,有这样一个明显的弱点,在普拉米亚前掩藏的滴水不漏,已是反常。 更何况…… 降谷零眼神一暗,朗姆的话,让他十分在意。 那样的急切,真不正常啊。 不想告诉诸伏景光,只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hiro。”他说,“阿叶的身份,未必你想得那么纯白。” 早已注意到了,景投射在阿叶身上的病态的幻想,像种植在心上的摇曳的百合花,是最后一丝寄托与纯洁的圣土。 只是,如果不打破这一幻想,让保护罩越发坚硬,或许有一天。 “你,是知道什么了吗?”景光的脸色一反常态地正经起来,连刚才的痛苦,也不见了。 降谷零却有点犹豫了,朗姆的迫切,实在是……不同寻常。 “朗姆暗示我。”他已经告诉诸伏景光,自己被组织的二把手,朗姆看重了。 “他暗示我,让阿叶更喜欢我一些。” “那或许,能让我在组织更进一步。” “你是说……”诸伏景光问,“小叶是组织的一员吗?” “不。”这是他反刍许久后,得出的结论,“他……或许,有什么更深入的联系。” 简直像……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琴酒的姿态,他拆弹的样子,不像是骑士的守护吗? 但这只是他的联想。 “而且,我们必须知道,hiro。”他说,“从卧底的角度来看,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被琴酒的情人认出来,甚至难确定,他有没有透露我们的身份。” “为了安全考虑,及时撤离,放弃任务比较好。” 这也是这顿饭的最主要原因,他们都很清楚,深潜,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了。 最好的方法,是处理掉知情人,为了最终的正义,牺牲在所难免,只是,染上无辜者的鲜血,这种事情,又做不到。 但耗费了无数国家的心血,堆出来的两个身份,真要贸然放弃吗? 叶藏会配合他们吗? 所有问题堆砌在一起,理智与情感不断交织。 最终,也没有得到结论。 hiro说:“我想与小叶谈谈。” 沉默。 最后,降谷零看似轻描淡写地说: “那也是我的想法。” * 我本想更果决一些。 …… 梅洛的身份删除了。 或者说,潜入深水。 boss有些不高兴,为了阿叶大张旗鼓的名声。 gin被叫走了,恐怕要被狠狠地骂一顿,不过boss真的很喜欢他,应该不会严刑拷打吧…… “你想好了吗,阿叶?”在作出决定时,电话里boss的声音,像慈爱的长辈一样,或许真的是那样,他对叶藏跟gin一直是非常好的,朗姆这才会嫉妒,想gin是婿养子。 “本来你的身份,也只有gin、贝尔摩德与朗姆知道,其实没有必要。” “但是……”他知道,boss一定会答应,“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不是吗?”小声地说,“已经不可追回了,被普拉米亚发现,抱歉,是我的错,只是这样的话,绝对会吸引很多人的视线。” “而且……阿阵,他的敌人很多吧,谁都知道,他对组织忠心耿耿,如果作为靶子的话,应该能钓出更多人吧。” boss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却顺着叶藏给的台阶下来了。 “你知道的,这不是我跟gin的本意。”又换了一番口吻,“你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阿叶。” “只是……我的作用,无论是在水平面上还是面下,一样能够发挥吧。”好像很强硬了,其实,只是说出了boss的内心。 这也是boss如此宠爱他的原因,比贝尔摩德更胜,或许,也有两人定位的不同。 他像一面镜子,只会柔顺地反射出他人的心思,几乎是没有自我意志的。 “不过,我也要狠狠教训gin一顿。”他话锋一转。“我把你交给他,却弄出这么大的事,后面一定要保护好你才行啊。” 这么说着,阿叶却有些难堪了,他小声说:“不那样也没关系的,我是个男人,应该能够保护好自己。” boss却发出了一阵无奈的笑声,几乎能想象到了,他在听筒另一边摇着头的样子。 “我让贝尔摩德跟朗姆过去,这段时间,先这样吧。”他这么说着,挂断了电话。 * 第一个目标达成了。 在病床上,删除了自己的一切资料,比卧底还要卧底,组织里已经没有“梅洛”了,只有boss那里才有权限。 第89章 其实身体还很不舒服,只是他擅长虐待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的,这样的痛苦、不舒服,甚至会让他感到一丝小小的欣慰,一想到自己给小景与零带来的麻烦,就觉得恨不得死了。 自己只要活着,就会带来厄运吧…… 想跟他们见一面,想告诉他们,自己是绝对不会透露他们的身份的,无论要做什么,他都愿意。 只是,如果要对阿阵动手的话…… 不行,只有这个,是做不到的。 又幽怨地想,就是因为这样,摇摆不定,才会对所有人都不好吧。 他一直是副郁郁的样子,贝尔摩德来的时候也一样。 她倒是什么都不担心,轻快地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果篮里拿了一枚苹果,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慢条斯理地削果皮。 连果篮都是贝尔摩德带来的,那件事后,已经不敢吃了,医院的餐。 哪怕这是组织麾下的病院。 “boss给了我消息。”贝尔摩德的手漂亮,又很巧,她或许不是顶尖的杀手,但削苹果的艺术,却已完全掌握了,果皮的宽度都完全一样。 “真是可怜的miko,gin被叫走了,恐怕要关上一段时间,在这样危机的时刻,竟然不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而让我跟朗姆来……” 她勾唇一笑:“或许,你更需要情人的抚慰呢?” 换个人,换个时刻,听见了这样的打趣,叶藏一定在心理会愤怒地骂很多吧,只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不大的胸膛被对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愧疚,还是对gin的些许担忧填满了,以至于只能做出弱不禁风的回应。 “请不要这样说……” 有气无力的,像在男人胸膛上,欲拒还迎的双手。 推拒了,却像邀请。 苹果被削完了,切成了漂亮的小块,贝尔摩德对叶藏展示了一下,后者摇摇头,干脆用精巧的小叉子送入自己的唇中。 鲜艳的口红,在截断的咬痕上,留下印记。 “接下来,你的状况会很艰难。”她说,“gin的势头实在是太猛了,不少人对他不满,在此之前,他是一个没有漏洞的男人,而现在,他有了弱点。” “当然,我与朗姆都会提供保护,听说‘梅洛‘的身份已经由明转暗,算不错的一步棋,miko。”她说,“情人的身份,能钓出更多的老鼠。” “只不过,你要辛苦一点了。” 她说:“代替gin,承受外界的狂风暴雨。” “真是冷酷无情的男人,不,或许他有些情感。” 幸灾乐祸地说:“他一定很后悔,到这一步吧。” 阿叶:“……” 没有反应,在意料之中。 一只苹果被吃完了。 贝尔摩德说:“话虽如此,朗姆那个家伙,绝对不可能亲自来。”那是条怕死的老狐狸。 “我的话,事情也很多,戴吉利还等着收尾呢,你头上的伤,起码要修养大半个月吧。” “显然,我们会找靠得住的人,卡尔瓦多斯怎么样,那是个蠢笨的男人,也不怎么讨人喜欢,胜在忠诚。” “……不喜欢吗?真是难伺候的小小姐。” 贝尔摩德说:“好吧,让我去好好看看,可不是谁都能当你的骑士呢,阿叶。”她说,“或许,有勇士能顶着被gin报复的怒火,承担这一任务?” * 贝尔摩德呆了一个整天,她没那么闲,第二天是注定不可能出现的。 对朗姆的人,阿叶本来没怎么在意,他不管那一部分的工作,只是对他,朗姆向来是有些尊敬的。 却没想到…… “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大庭先生。” 看见降谷零时,惊讶得连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出。 “我叫安室透。”他里面是黑色的贴身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漂亮的双色针织衫,黑色毛呢大衣优雅地叠在他的胳膊弯中。 “朗姆大人让我来照料您的生活起居。” 话中像藏着钩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阿gin被boss关禁闭 黄毛趁虚而入 第60章 “请不要这样对我……零……” 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什么都会做的。” * 住院第七天时, 伤口外沿已经好了,剩下的就是静养,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苦恼地说:“大庭先生的状况很不好啊, 一直处在压力状态中呢, 这样可不利于修养。” 肉眼可见的, 表情越来越憔悴、越来越虚弱。 “不如回家休养如何呢?到了熟悉的地方, 心情就能开怀起来吧。” “原来如此。”安室透脸上带着爽朗而得体的笑容, 配上他的老钱风穿搭与帅气的脸,护士小姐躲在导医台后悄悄地看他, 眼冒红心。 这段时间, 金发的帅哥总来看望大庭老师呢, 比琴酒大人的压迫感小多了…… 跟这样帅气的男人日夜相伴,为什么会神经衰弱呢? “我会告诉朗姆大人的。”安室透说, “如果合适的话, 就出院吧。” 当天下午, 在朗姆与贝尔摩德点头,与本人的强烈要求下, 出院了。 说是很满意安室透的陪护, 让他送自己回去呢。 朗姆听见这句话, 嘴角翘得能挂油瓶了, 当机立断道:“好好干, 安室。” 贝尔摩德唯恐天下不乱,她只是告诉安室透:“琴酒快回来了。” 叶藏已经被推进了他的座驾马自达, 想到还有些东西没有拿, 又折返回病房,恰巧碰上了。 他对贝尔摩德说:“您在说什么啊, 贝尔摩德大人,我一直很尊重琴酒大人,只是被大庭老师的作品折服,忍不住多照顾他一点罢了。” “哎,是吗?”贝尔摩德说,“可不要玩过火啊。” “miko他,可是很宝贵的。” “看样子是呢。”安室透向来是尖牙利齿的,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如果只是琴酒大人的情人,您与朗姆大人就不会这么关注了。” “啊啦。”贝尔摩德笑了,“你是在套我话吗,真是敏锐的男人。” “不过,秘密使女人更美丽。” “答案只有你自己去探究了。” * 把折叠轮椅推到楼下,又塞进后备箱,副驾座上的人惴惴不安地动了,在降谷零坐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 他好似换了个人,语调不仅仅是冷漠,竟带上一丝审问般的戾气。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 他目视前方,以叶藏的座位,只能看见降谷零冷漠的侧脸。 “到底怎么回事,大庭。” 他用疏离的口吻,如是说道。 * 想过非常多,重逢时说的话。 或许是痛苦的、愤怒的、质问的。 无论是再多的责骂,再难听肮脏的词,他都甘之如饴,那是自己应得的。 见到零的时候,就知道他关起门会露出另一张脸,没想到…… * vip房间,应该是没有监控的。 组织的高层会去的病院,如果有监控,一定不能好好安歇吧。 此外,随身携带屏蔽信号也很方便。 但是,零一直像不认识他那样,“侍奉”着他。 端茶、送水、打饭、起居…… 如果有摄像头的话,一定觉得他的关怀无微不至吧,还有些做作的肢体接触。 只是,每一次碰到,零的手都很冷,比他手更冷的,是冷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冷漠。 这种感觉,仿佛将过去情谊完全消抹,没有爱也没有恨,全盘否定的眼神,没有道歉与解释的机会,这样的眼神,让阿叶崩溃了。 才会精神衰弱,饭也只能吃一点点。 降谷零不为所动。 …… 降谷零。 到了自己的地盘了…… 不免松口气。 即便知道,vip房间没有人监控器,也担心隔墙有耳,在组织的地方,再小心都不为过。 而且…… 他冷静到了冷酷的地步。 ‘以阿叶的性格,这时候一定会陷入严重的自怜自艾与自我鞭挞吧,如果想要他完全地吐露实情,一定要踩在他的性格弱点上,不断加压才行。’ 他跟叶藏做了一段时间的室友,降谷零的观察力本来就细致入微,很多事情一点就透,他揣测过叶藏的性格——为了让天性敏感纤细的他活得更舒服点,可现在,他的观察、了解,都变成了加在叶藏心上的重压、砝码,成了逼迫的工具。 这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降谷零很清楚,如果是诸伏景光,一定无法这么决绝,如果阿叶皱起眉头,他就恨不得上前,立刻把对方的眉头抚平了。 自己却不一样。 几天以来,反复思考着。 任务是否能完成,全系在叶藏一人的身上,国家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资源,如果放弃的话,对不起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背后的庞大团队,已经用生命建设地基的一名名前辈。 第90章 必要的时候,哪怕是对他…… 可事情还没有到这一步,降谷零想,他无疑是没有把自己跟hiro的事情告诉gin,告诉组织的任何人,这个组织对卧底的作风向来是赶尽杀绝,自己跟hiro一点也不重要,他们甚至只是两个外围成员,想毙掉不是很简单吗! 所以,他是真的没有透露。 可人心经不起逼迫,或许现在没有透露,以后某天就要说了,所以,一定要把他逼到绝境,知道的一切秘密都吐露出来才行,为此…… 用刻意营造出来的冷漠口吻道:“到底怎么回事,大庭。” 却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看到他崩溃时,有一瞬间的慌乱,听到了哭腔。 “请不要这样对我……零……” 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什么都会做的。” 降谷零戴上了安室透的面具。 他轻柔地说:“别哭了,阿叶。” 下一句却图穷匕见了。 “你怎么能哭呢?” “我跟小景的事,你告诉琴酒了吗?” “没有……” 强忍着被忽视、冷言冷语的难过,更多是恐惧,恐惧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得到原谅的机会,像一个陌生人。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包括阿阵……” “阿阵?”不动声色地说,“你是指gin?” “嗯……”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变成了冷酷的审判官。 “从小、从小就认识了……” “比hiro还要前?” “在那之后……” 但说到是怎么认识的,谁介绍的,却怎么都不愿说出一个字,无论被怎样对待,都是那样。 但是盘问组织里的其他人,却如数家珍,仿佛想把自己知道的,从gin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倒给零一样,这样的信息量,让降谷零吃惊,乃至于有些内疚了,但他很快硬起心肠,仿佛对待身陷honey trap的猎物一样,必须将他知道的一切都榨干。 只是,在问到gin的事情时候吗,又开始支支吾吾了。 他对gin,明显怀有不一样的感情。 这让降谷零的心头燃起一把火,除了伪装,多出了一丝真实的怒气,连语气的冰冷,都显得那么真实。 他说:“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gin啊。” 其实,如果要道德绑架的话,应该要说“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这样的话吗?降谷零知道,叶藏是一个天性善良,乃至于有些柔软的人,真那样问的话,他的自责一定会把自己淹没的。 他提醒自己,没有必要,目的已经达成了,就不要折磨他了,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可谁不知道阿叶的性格呢,他是不可能反抗琴酒这样的人的,脖子上的痕迹就是证据,只要确定,他是不会泄漏自己跟景光情报就可以了,他甚至提供了那么多的情报,足以做一名污点证人…… 对了,污点证人…… 这一瞬间降谷零想了很多,他甚至想到了,保护人计划,一些受到组织迫害后,被公安保护起来的人就是那样,改头换面、改名换姓,遁入深海,甚至被送到大洋彼岸生活着。对叶藏来说,背负着gin情人的名号,只会带来无尽的危险,如果他愿意接受保护人计划…… 但又想到了他对琴酒维护的态度,理智像一匹马,将他摇摆的情感又拉了回来。 要用绝对的理性来面对叶藏。 这是他身为卧底必须做到的。 阿叶却被他刚才那句话搞得惶恐了,喜欢gin什么的…… 只是如果要他背叛阿阵,也绝对做不到。 就是因为他是个摇摆的、不彻底的人,才会陷入痛苦。 马自达已经驶入最后一个拐角,boss送给他的那座宅邸若隐若现。 降谷零也知道,这次的相处时间,已经见底了。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维持住了未来波本的表情,就连瞳孔的颜色都变淡了,这副模样,让阿叶打心底里感到恐惧起来。 只是,或许是他提供的信息,让降谷零感到满意吧,虽然还是那副冷淡的态度、假惺惺的口吻,但称呼终于从大庭又变回了阿叶,只是同样的语调,为什么会那么冰冷呢? “感谢你提供的信息,阿叶。”他彬彬有礼地说,“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不是吗?” 这几乎是一个威胁了,威胁他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说完这句话,降谷零先下了车,他从后备箱拿出轮椅,又把浑身僵硬发冷的叶藏抱到轮椅上。 推到家门口,却发现大门打开了,琴酒用他过于浅的绿色瞳孔,一动不动的地盯着他们两看。 降谷零又露出了波本的笑容。 “好久不见,琴酒大人。” 他说:“我就把人送到这里了,请您务必照顾好他,不要让他再受伤了。” “让情人接二连三地受伤,可不是男人应该有的行为啊。” 作者有话说: 黄毛の挑衅 受到朗姆扶持的小黑脸,上来就有跟gin叫板的能力呢 且持有神级技能:卧底の冷酷假面、阿叶の愧疚 第61章 “我走了。”钻进车前, 亲昵地低下头,在叶藏耳边说道,“我们还会见面的,是吗?” 热气喷洒在叶藏的耳朵上, 零……应该叫他安室透吧, 阿叶悲哀地想着:根本不可能拒绝他的要求。 只是, 在gin的逼视下, 说出这样的话…… “嗯。”飞快地点头, 想躲起来,不被人看见, 小声地回应道, “再见, 安室。” 他的回答让安室透露出一抹笑容,实在没有办法叫他降谷零, 如果是零的话, 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的, 但正因为是零,是认真严肃, 永远以大义为主的零, 才会这样对待自己吧…… 内心都清楚, 只在遇见他人, 撞见他浅色的瞳孔时, 还忍不住战栗,而gin的眼神又太有份量了, 他一直盯着自己, 笼罩着自己跟安室透。 寒毛几乎立起来,浑身上下都在发冷, 又因安室刚留在耳廓上的余温,微微发着热。 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终于坐到车里面了,却还要摇下车窗,仿佛恋恋不舍似的:“那我走了。” “嗯……” 又对远处的gin遥遥地问候道:“再见,琴酒大人。” 看琴酒冷冰的眼神,恐怕希望他沉睡在地下,永远不要再见。 安室透的身份很特殊,他是朗姆的人,众所周知,朗姆与琴酒从来都不对付,一个年老力衰,像垂暮的狮子,另一个则是正值壮年的狼。 看安室张扬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朗姆推出来打擂台了,这必定要跟琴酒杠上,只是,谁都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组织里的人,都是疯狂的投机分子,险中求富贵。 叶藏刚才被他放在轮椅上,其实,他的腿根本没有受伤,只是脑袋,走路慢一点罢了,没有问题。 住院期间,安室一直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他,连下床都不让,到哪里都抱着、推着,护士小姐暗地里发出尖叫,想他好有男子力哦。 只是,在gin的眼神下,却感到有些难堪了,他手放在轮子上,想撑着站起来,笨拙地解释道:“我可以走,阿阵。” 琴酒动了。 他走到叶藏身后,推起了轮椅。 “!” “阿、阿阵……”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太显而易见的惶恐。 这近乎于温柔的举动,让他不安了。 “安室透。”近乎与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朗姆手下的新人。” “嗯……”有心为他说些好话,“这些日子,朗姆让他来守着我。”不知怎的,总觉得gin的心情更差了,阿叶迷茫极了,为什么呢? 他以为gin不在乎这种小事。 还是要说完的:“他,是个细致的人。”又说,“伤口恢复得很快。” 假话。 因心病惴惴不安着,伤看似好了,人却很憔悴,如果不是那样,就不会过早回来了,却没有想到,琴酒也到了。 “把我照顾得很好。” 这句话说完,却听到了阿阵毫不留情的呵斥:“闭嘴!” “——”再也不敢说话了。 屋内没有修建障碍设施,在楼梯的面前,轮椅再也上不去了,gin把叶藏一把抱起来,单手圈着他的腰,空余出来的手拎了一把轮椅,就轻巧地上去了。 腰间的力量很大,能感觉到gin强健有力的手臂。 “阿阵呢……”忍不住问道,“boss找你,有什么事呢?” “哼。”没有回答。 实际上,被狠狠骂了一顿,程度比开着鱼鹰在东都塔上扫射还严重。 不过这些,gin并不准备告诉叶藏。 对组织来说,叶藏的分量远比东都塔要重得多。 看着gin阴鸷的眼神,叶藏又瑟缩了一下,他被放在轮椅上,gin还在推那玩意儿,似乎准备让他回自己的房间。 第91章 “我是说……很抱歉。”他含糊地说。 他说的是什么呢,是刚刚的提问,还是情人的事? 组织里没传来反对的声音,在那天之后,gin就消失了,他跟朗姆、贝尔摩德都知道,他被boss叫走了,根本没法否认。 就算是否认了,流言传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人相信吧…… 又感到了愧疚,还有自责,这件事,说到最后,是他的自作主张导致的,为了保护好零跟小景他们,一定要把普拉米亚引出来,但这样,对gin…… 是不公平的。 “对不起,阿阵。”他说,“我……我不该自作主张。” gin没有说话。 他踢开了叶藏的门。 还在兀自忏悔着。 “拖你下水了,明明是我……” “闭嘴。”第二次了。 叶藏闭麦了,再也不敢说话了。 看来gin没有辟谣的意思,更不会让他自生自灭,当然,以叶藏的重量,都是不可能的。 不仅不可能,在他“声名远扬”的当下,要安排更多人手保护他才行。 boss也做了gin的思想工作,其实是告知吧,类似说了“不是不信任你,只有你的话,总有力所不逮的时候,更何况,gin你还有别的任务……”,总之说了一大通,也算是给够面子了。 到底是婿养子的待遇。 也是帮gin收尾了,说是叶藏惹出来的麻烦,但,也有他看护不利的责任。 这件事变复杂了。 gin是一个字都没有跟叶藏说的,他向来是这样的性格,把叶藏押送回他的房间后…… 应该要转身离开的,结果却没有,叶藏在床上,他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gin,他几乎把叶藏的房间变成了军火库。 不知道他要不要搬进来,那不是不可能,毕竟,要守卫他的安全…… 叶藏想,这里、这栋房子,小阵平与研二居住过的地方,一定被组织的监控摄像头密不透风地围起来了。 对了,阵平跟研二…… 已经给他们去了消息,让他们千万不要再来了,内容含糊过去,知道他们内心一定会多想,但还是恳求他们不要干冲动的事。 这几天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人不出现,或许,阵平会以为是拒绝吧…… 手机上却很好,line聊天室里,一副歌舞升平的迹象。 好在gin最后没有准备跟他住到一起,他们的房间本来就非常近,只是拉上了叶藏的窗帘。 这间房子只有三层,位置比较低,虽周围都是低矮的别墅,想要从远处狙击的难度很大,但gin还是那么做了。 他是杀/人的高手,可以通过反推演,将叶藏护得密不透风,阿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做,时隔多年,却还是相当震惊。 不知怎么的,在密不透风的,都不能去庭院散步的生活中,心理状况反倒变好了,可能是跟gin生活就是这样,规律、三点一线,被严格地限制起来,只要看着他就可以了。 而且,降谷零不在身边,就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事情,虽然,想到他跟景光,心还是会抽痛。 看到阵平他们的信息心情也不变好,他又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焦躁,总要去看看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很好才行,为此,要快点好起来啊。 产生这样的想法后,就忽然有了信念,积极治疗,愁思还存在着,身体却一天一天好了,等过去半个月,终于能够在庭院里慢悠悠地走路,晒晒太阳。 gin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狼犬,跟在他身后,因是在家里,不可能还穿着他在外的风衣,战术服的布料贴在他的身上。 gin在树荫底下,那是一处很好的盯梢地点,哪怕是他们的邻居,也不可能发现他,而gin却能观览全局。 叶藏慢悠悠走了一圈,回头,跟gin讨巧地微笑着说:“我已经好了,阿阵。” 这些日子里,危险也不是没有发生,只是每一次都被掐死在萌芽之中。 暗杀的人、报复gin的人如潮水般涌来,大庭叶藏地住所是个秘密,只是,如果有心的话,还是能够找到的,说到底,他登记的不是什么假名。 偶尔能听到一些爆炸的声音,还有别的什么,他有几次看到gin身上传来硝烟的味道。 应该感到庆幸吗?隔壁的工藤一家去美丽国了,现在空无一人,否则很难想象,那位敏锐的侦探,会什么都发现不了。 这间房子,不仅是修养的地方,也是诱饵,gin回来的消息一直没有暴露,他是藏在这里的,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会被他猛烈地痛击,还有一些人,则是怀揣着更大的秘密,被拖到了严刑拷打的房间。 叶藏甚至履行了最后的职务,就是作为一个靶子,他干的很好,甚至有些太好了。 听说朗姆跳脚了,认为gin通过这件事,重新梳理,甚至加固了他的权威,组织里动摇的人心再度稳固下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不要贸然去挑衅gin。 不管有没有成功,都会受到猛烈的照顾。 可另一方面,叶藏的重量,似乎加大了。 他真是那个冷酷无情的gin的唯一弱点。 在进行了这一波清理后,年底就到了,很快是新年,哪怕是叶藏也有些呆不住了,想要出去。 但是gin,他有了一个临时任务,不得不让他到场才行,房子的守卫似乎出现了空缺。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来的并不是安室透,而是…… “琴酒大人、大庭先生。”绿川光盯着琴酒的视线,审视的视线,自如地打着招呼。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来了 第62章 敏锐地察觉到, gin不喜欢小景。 “绿川光”自我介绍了一番,期间,gin一直打量着他,末了发出一声冷笑。这实在太正常了, 他一向如此, 哪怕是对叶藏, 都没有好气的。 只是, 不知怎的, 阿叶却察觉到,冷笑里的东西跟平常不一样。 但来不及了, 把绿川光送来, 是因为要他照顾阿叶, gin不得不去做一个任务,要花到一周的时间, 贝尔摩德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绿川光, 就是贝尔摩德找来的。 腿有点软, 看到小景后,不自觉地绷起来, 又想到了身后的gin, 绝对不能被他发现端倪, 又一寸一寸、一寸一寸地放松肌肉, 作出与平时别无二致的模样。 他很安静, 柔顺地跟在gin的边上,一言不发, 像是一副异常名贵的, 装点在男人衬衫口的宝石袖扣。 “绿川光”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含笑看向二人, 他的笑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表达他的毫无敌意。 他是个讨人喜欢的男人,比被朗姆看重,“奉旨”ntr的安室透不同,绿川光更愿意像一株植物,用精湛的技艺与温和的性格,润物细无声地渗入组织。 他是不会得罪gin的。 被top killer看了好一会儿,却没后背冒冷汗,gin又转身走了,他并没有把绿川光当人,而是当一个家具。 可人会对家具感到不满吗? 叶藏说自己能走了,他的轮椅还放在gin刚在的树荫下,他的自述没得到gin的认可,还是把轮椅推过来,将小腿肚子打抖的人按在上面。 不过是在庭院里慢走一圈,额头上却遍布细密的汗珠,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行动自如是不可能的。 gin把他送回屋子里,又抱到床上,过去的一段时间内都是这么做的,绿川光一直静悄悄地看着,跟随着gin与叶藏。 经过了一些任务,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外围成员了,戴吉利的围剿中他绽放出光芒,又很受基安蒂他们的喜欢,之后又做了好几个任务,可以说他是准代号成员了。 组织里,有能力的人一向进步得很快,他、安室透还有诸星大都是一样的。 让他来看叶藏,被基安蒂吐槽为“大材小用”,不过,贝尔摩的也不敢让真的代号成员来,那群人可没照顾人的能力,跟琴酒也有私怨,能挑出绿川光一个,已经是煞费苦心了。 琴酒不得不接受了这件事,他没有威胁绿川光,虽然不喜欢,却没把人放在眼里,随后大步流星向门口走,伏特加开着车,在那儿等了很长一阵子,而后座正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喜欢这戏码,gin越作出“那样”的举动,她就越津津有味。 “怎么样,gin?”亲手把人送去后,还要问苦主的想法,她说,“那可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家伙。” 她低低地笑了:“你看,miko把你照顾得那么好,等他受伤了,却只能跟不解风情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是有了风情,都是心怀鬼胎,以他那样敏感的性格,怎能恢复得好呢?” gin上了副驾,面无表情,系上安全带,伏特加根本不敢看贝尔摩德,他恨不得升起隔离板,将大哥跟贝尔摩德完全隔开。 不要再刺激大哥了! …… 屋内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看着琴酒的车,扬长而去。 第92章 叶藏坐在轮椅上,细白的双腿被铅笔裤管包裹着,诸伏景光拿了一张毯子给他盖上。 轮椅放在窗边,担心狙击,一直不敢拉开窗帘,偷看gin离开,也只敢扯出一条缝。 他跟诸伏景光没怎么说话。阿叶知道,因为自己太敏感了,又注重隐私,别墅里一个窃听器、一台摄像机都看不到,可是,这不应该是“大庭叶藏”知道的。 只是一名摄影师、画家,怎么能发现那种东西呢? 不管在不在。 他与诸伏景光保持了一种克制的交流,正常人一定会认为,看似多疑的gin会在屋内留下那些东西,窃听器或者是摄像头,如果他们说话了,表达出不一般的熟稔,被记录下来,那就完蛋了。 只有在一些死角,才不会被看到。 比方说浴室、洗手间,或者宽广的庭院中。 还有外面,这栋房屋以外的世界。 “我想去洗手间。”小声的命令,或许,这更像是一种请求。 “可以带我去吗?” 诸伏景光像一个好脾气的保姆,总之跟穷凶极恶的杀手毫无关系,浑身上下散发出好说话的信号,他果然说:“当然可以。”又有点苦恼地问,“请问,怎么走呢?” 阿叶的房间里就有,他像不擅长使唤他人那样,一直不敢看诸伏景光的眼睛,当然了,他就像最典型的日本妻子,从来都是照顾人的那一个,请家政妇是罪大恶极,更不要说是家政夫了,那是主妇失格。 “前面直走,右转。” 他好像放弃了自己走,终于不逞强了,让诸伏景光推着轮椅向前。 房子里铺满了整洁漂亮的地砖,还有木质地板,叶藏不喜欢厚重的地毯,屋内的陈设,整体说来是和风与洋派的结合。 这让轮椅更容易前进了,在盥洗室前,挡住他们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台阶。 诸伏景光似有些犹豫,是让他一个人进去吗? 阿叶没有说话,只是用他的腿支撑起同样纤细的上半身,短暂的休息没有让他好转,相反,力劲松懈后,想再凝聚起来,显得更艰难了。 诸伏景光把人眼明手快地捞起来,叶藏依靠着他宽阔的胸膛。 不像gin,不像松田,不像任何人,散发着一股草木的香味,似乎不是很烫,但也有一层均匀的肌理,看体型,已经全然是个男人了,稍微侧头,脸颊几乎蹭上他下颌遍布的胡须。 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恐怕是为了遮盖住比零更嫩的那张脸吧,漂亮的猫眼,让他看上去太嫩了,简直像大学生,小景或许认为,留胡须让自己看上去更成熟呢? 确实没错,他看上去,更大了。 “你……”强忍着羞耻的意味说,“可以把我扶进去吗?” 景光的眼神闪烁,他说:“当然没有问题。” * 洗手台没有想象中的狭窄。 就算是干湿分离的独立卫生间,在他这豪华的过分的房子里,面积也一点都不小。 叶藏不能长时间站着,他依靠在洗手台上,屁股甚至有点坐在台面上,诸伏景光担心他掉下来,就刚才环抱的姿势掉了个个,他正面揽着叶藏的腰。 镜子里倒影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 诸伏景光眼神闪烁,他想控制住自己的大脑,只是难以抑制,小叶是gin的情人,他们也曾经在这里,以这样的姿势坐着吗? 他感受到了一阵痛苦,比任何时刻都猛烈,他想,那叫妒火中烧。 叶藏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带着在景光看来天真无邪的表情,仰头看着他,露出那一张白皙而纯洁的脸,说:“在这里就没有问题了。” 景光:“……” 阿叶说出他隐约的担忧:“你担心监听跟监控吧,没关系,在这样隐私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有的。” 太小了,这里,有没有监控一目了然。 话是在耳边上说的,声音轻极了,小叶姐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朵上。 “实在担心的话,你带了吗,屏蔽的仪器?” 诸伏景光苦笑着说:“当然。” 他们依旧不能在卫生间呆太久,那实在引人怀疑。 叶藏在他打开屏蔽设备后,焦急地说:“抱歉,小景,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没有泄漏你们的任何事。” 他在急切地表现着,那张脸,仿佛在说,只要相信他,他愿意做任何事。 果然也那么说了:“你们可以利用我,小景,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不用那样。”听见从嗓子里冒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诸伏景光道,“零已经跟我说了。” 零…… 看他瑟缩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苦笑来得更明显了,他深知,零代替自己,把那些惹人厌的、不得不做的事情全干了。 忽然想到了警校里的一段对话,他说他完全赞同他们的恋情,且会帮助他的。 时过境迁,早已成了不可能的事,但…… “他说他很抱歉。”只能传达了,尤记得,那么说的时候,零脸上的表情,好像只有理智,却一点儿也不轻松。 “已经确定了,你是安全的,也提供了非常多的信息。” 低声说:“他很抱歉,那么对你。” “哦。”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叶藏紧张地说,“那他、那小景,原谅我了吗?” 原不原谅什么的…… 景光的心上弥漫出一丝苦涩,他说:“是你应该原谅我们才对。” 撒了一个小小的谎:“抱歉,小叶,一直没发现,你在怎样的生活中。” 其实是发现了,却自欺欺人地没有告诉任何人,还以为是自作好意,如果知道、如果知道车里的是琴酒的话…… 他也做不了任何事。 “没关系的,小景。”每一句话都精准的踩到了痛点上,让诸伏景光的心在滴血。 他低头,叶藏的表情跟卷宗中的受害者、剧本中的蝴蝶夫人,那些年轻而不谙世事的纯白情人混合了,带着被诱骗、残酷对待后依旧不知情的纯洁。 他说:“gin对我很好。” “他虽然……有些粗鲁,却真的……” 这个时候解释说,他跟gin不是那样的关系,一定没有人相信吧,既然决定了,做错了事情,就要落到底,从决定删除梅洛的身份开始,他就只有一个标签了,gin的情人、金丝雀。 但不知怎的,难道是愧疚吗?gin好像也温柔了一点。 立刻把自己的想法打消了,怎么可能啊,阿阵才不是那样的男人呢。 确实…… 诸伏景光想。 他看见了gin拆弹的场景,在瞄准器中。 还有刚才。 与gin妖魔化的名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本不准备问,但是…… 实在是忍不住了,zero也没有问出来的问题,本来不应该问的,或许这个问题会伤害到小叶,但…… 时候,是从跟gin认识开始吗? “我跟阿阵,在搬到东都就认识了。” “在从长野县离开之后。” 国中吗…… 犯罪。 法政大的景光学的是犯罪心理学,他残酷而冷静地想着:如果是从那个时候,也能理解,小叶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抹白纸,所有的颜色都是琴酒涂抹上去的,跟那样的男人生长在一起,不可能有完善的三观,所以才会说gin对他很好这样的话。 恐怕对自己一直在被侵犯的事情也一无所知吧。 一开始就是扭曲的土壤。 但在那样的男人身边,被监/禁着长大,才会养出这样的性格吗? 甚至想,竟然能让他成为社会的名人,按部就班的上学,已经是不得了的好事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琴酒对他…… 在盥洗室不能呆太久,会引发更多的怀疑,这样想着,面对面坐在洗手台上的两个人很快就出去了。 …… 与小景的日子比想象中舒心。 简直像干枯的花朵被浇上甘露,整个人都滋润起来。 以往都过着照顾人的日子,身旁从来没有小景这样,温柔敏感又细心的人。 料理也很好吃。 “哎,这个三明治是怎么做的,好棒……” 阿叶已经被他深深地折服了,自己也算料理大师,但在调味上,小景也太有创造力了,听他说,这个三明治比之前好吃了无数倍,因为后勤送来的食材太高档了,有了加成。 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面包片,柔声讲解着。 但在亲手尝试的时候,却发现,蛋黄酱用完了。 蹲在冰箱前翻找着,从上往下看,小景的背也很宽。 “怎么办呢。”景光有些苦恼,“蛋黄酱没了。” “不如……”同样带着围裙的阿叶在身后小声建议着,跟小景在一起钻研、交流,做料理变成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第93章 他脸上依旧带着在景光看来十分纯真的色彩:“一起去超市买吧。” 苦恼的样子,也有点天真的娇憨:“一起去超市买吧。” 超市啊…… “请稍等一下,大庭先生。” 在外面只能叫大庭先生,叶藏、阿叶、小叶,都是不可能的。 但不知怎的,从他口中说出的大庭先生,都格外温柔似的。 跟贝尔摩德发了消息。 立刻得到了同意。 “去吧。” gin,他知不知道呢…… 这就不在诸伏景光关注的范围内了,他对叶藏含笑说着,后者的脸上立马绽放出光彩。 “一起走吧,大庭先生。” …… 本来就可以下地了,在家里恢复了几天后,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样子,久违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心情也变得开阔了。 社区附近配了一家高档超市,会员制,步行十分钟以内可以到,先前跟阵平、研二他们经常来,主要是他负责挑选,那两个人在之后推着车。 因为gin之前的清扫行为,这一带已经很安全了,监控在逐步撤出。 等进了超市,景光推了一辆车,跟阿叶肩并肩站着,慢悠悠地晃荡着,简直像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妻。 然而,在逛到生鲜区的时候…… “阿叶?” 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深陷加班地狱(哭唧唧) 第63章 “研二。” 叶藏惊讶极了, 是萩原研二,他拎着一个超市的塑料筐,里面装了几听啤酒。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距离他与阵平的宿舍是那么远。 又立刻想到了,是因为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见过了, 伤口的原因, 被密不透风地保护着, 今天是第一次出门, 无论是研二还是阵平,一定很担心, 他们搞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在line上用可怕的口吻跟他们说了不允许靠近街区, 无论是gin的布置, 还是组织盯梢的人,如果小阵平再那么大胆, 一定会被一颗子弹直接崩了。 想要知道却不能靠近, 才会来这里碰碰运气吧…… 想跟他们全盘托出了, 只是…… “这位是绿川。”慌乱地介绍道。 这里应该没有组织的人吧,不曾感觉到, 降落在身上的视线, 研二与阵平一定知道小景他们做什么去了, 只是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这种事情…… 也太巧合了。 “他、他是我的保镖。”声音越来越小了, 如果是研二的话,一定能够理解吧…… 果然, 萩原研二的笑容不变, 他空闲下来的手抬起来,打了个招呼:“你好, 我是萩原,阿叶的朋友。”像从没认识过一样。 阿叶松了一口气。 他们客气而礼貌地聊了一会儿,诸伏景光一直没有说话,比起保镖,他更像是一个温和的丈夫,紧贴着他的新婚小妻子,看他与朋友寒暄着。 然后就分开了,景光去拿了蛋黄酱,叶藏说:“我想去洗手间。” 本来是应该陪同一起进去的,但景光只是笑着说:“我在门口等你。” 试探性地走进去,不敢大喊研二的名字,只是默默探头着,想:研二,应该在这里吧…… 他想,研二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个他们单独相处、倾诉的机会,只是,他不确定,对方跟自己想到了一个地方。 而就在他小心翼翼走着时,一双手,突兀地从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还有一只捂住他的嘴。 突然一下子,拉进隔间中。 “嘘——” 太紧了,他的后背紧紧贴着研二的胸膛,因为是冬天,只能感受到夹克的面料的硬度,没有体温的火热。 太小了,为了节省面积,超市的洗手隔间很小,这里又是男厕,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两个的话,连转身都不行了。 还好这里很干净,空气中飘着柠檬的香味,高档商场的设施,不停有人清扫着,这也为他们带来了一些麻烦,要更安静、更安静才可以。 “保镖?嗯?”是研二的声音,鼻音带着一丝挑逗,好像有什么改变了,在那次告白之后,融在了漫长的分离时间中。 他不安地想:是……更有攻击性了吗? 不那么确定,零、阿阵……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在他身边,被他们的霸道与尖锐侵/犯习惯了,几乎有点想不出,什么是温吞的样子了。 不知怎的,甚至有点委屈地想,只有小景,只有小景一直…… “是什么让大庭先生随身带着保镖呢?” 研二笑着说:“绿川君,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我……” 阿叶哽住了,该怎么说呢?他们都知道,景光去执行卧底任务了,但他出现在了阿叶身边,带着改头换面的名字,甚至在他夹克的内层还塞了一把鼓鼓囊囊的枪,萩原研二的观察力多厉害啊,他甚至有很强的推理能力,出现在超市,或许,在过去的一个月中,他跟阵平把这附近逛了无数遍,对他们来说,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戒严。 手轻柔地拂过叶藏的额头,那里有一块白色的新肉,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可研二发现了,这个距离,绝对不可能不发现。 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长好的伤口上,有点痒了,太近了,他几乎产生了某种错觉,研二正在用舌头,正在用湿漉漉的舌头舔舐他的伤口。 “怎么回事?” 语气中甜蜜的逼问不复存在,变成了更严肃的音调。 “我……” 顶着他严酷的视线,连谎言都不敢说了,但真话…… “受伤了。”干脆移开视线,不看研二的脸,但,刚想低头,下巴尖就被按住了。 被施加了过分的力量,会变青吗? 应该不会,不疼痛,却只能让研二的脸逼近、逼近。 “怎么受伤的?” 研二的脸越来越近,他的鼻尖抵着自己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张惶恐的脸。 “嗯?说实话。” “……被绑架了。” 无比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睫毛在不断颤动着,像在恐惧,他恐惧的是当时的经历,还是越来越严酷的研二呢? “……这样。”猛地向后退,又拉开了距离,身体的禁锢被放开了,多少有点安心,萩原研二若有所思,他说,“所以才会戒严吗?还请了保镖。” “是吗,大庭先生。” “请、请不要那样叫我。” “那么,为什么会是绿川先生出现在你身边呢?”研二又笑了,只是他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神秘的保镖、戒严,还有你的伤。” 他挑明了某件事,一件他跟松田阵平都在极力避免的事。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那个开着古董保时捷,一副老黑/手/党作派的男人。 “……” 一个字都逼不出来了啊…… 看叶藏的样子,他咬着下嘴唇,我见犹怜,这幅模样,让研二明白,已经到头了。 “我、我该走了,研二。”他瑟缩着说,“我……不能离开太久。” 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已经成了gin的情人、明面上的情人,就只能承认了吧。 如果在卫生间呆太久的话,会被发现吗?应该不会,外头只有小景,他应该愿意自己跟研二相处吧…… 只是,研二现在的样子…… 稍稍有些害怕。 “哎——”听到这句话,研二不知怎的,又收敛了浑身上下的攻击性,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收放自如的样子,放在一些人的眼里会更加恐怖吧。 最后,叶藏又问:“阵平……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阵平,就想到了他的吻,想到了炽热的吻,充满了侵略性。 不知怎的,脸颊上竟浮现了热气,有种奇妙的感觉。 “小阵平在另一边的商场。”他说的是另一个设施,在别墅区的另一个端口,这两家店,叶藏都跟他们去过。 研二笑着说:“看来我十分幸运呢。” 叶藏:“……” “一起出去吧,阿叶。”研二说,“我们在这里太久了,保镖先生要担心了吧。” * 事实上,跟萩原研二说的一样,洗手间外有一条悠长的通道,原本,诸伏景光站在通道的尽头,五分钟后,他开始频繁地看手表,在过了某个界限后,像是终于等不住了,开始往里面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堵墙,左拐再走三五米是洗手间的门牌,想着进去一间一间地敲门,提醒小叶出来,不想却看见了…… 他的脚步,停顿在拐角。 研二弯曲他高大的身躯,他跟叶藏在做什么呢,手环着他的腰,头几乎是与叶藏碰在一起的,对警察来说稍长的头发垂落,组成一道幕布,隔绝了视线。 那个角度,看起来,就像弯下腰接吻一样。 在短暂的触碰后离开了,研二抬头的瞬间,对上他的视线,有些惊讶似的,又含笑着点头,那笑容的含义太纯粹了,是为了重逢,为了许久不见的警校的朋友。 第94章 于是诸伏景光点点头,按理说来,他应露出一个笑容,但是,他勉强的微笑却迟了一拍。 心头难以抑制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研二他,难道…… * “高丽菜肉卷,很美味。” 萩原研二在他的耳边说道。 “什么时候能给您忠实的水管工一个机会,将便当盒还给你呢?” 水管工,叶藏的脸嘭一下红了,他是个日本人,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尤其冠上情人的名义后,大脑就像被搅乱了,自然而然生出了那样的想法。 太、太…… 研二身上缠绕着荷尔蒙的味道。 应该坚定拒绝吧,毕竟,他现在的身份…… 但是…… 又想到了那一天,高丽菜肉卷燃起了他心头小小的愧疚,又想到了他跟小阵平的行为,他们在担心自己,在冒着风险,找他的消息。 自己这样的人,竟然让他们…… “我、等我的消息。” 小声地回答道:“再忍一下好吗,研二。” 研二的嘴角勾起来,他离开了叶藏的脖颈。 “好的,阿叶。” 抬头时看见了景光,他似乎有点惊讶,哎呀,确实,自己跟阿叶的动作是有点……暧昧。 研二没有更多的想法了,他友好地笑笑,想,今天确实是很好的一天,发生了许多好事。 又大大方方地道别:“我等你的消息,阿叶。” “嗯。” 轻微地点头,先让研二走了,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尽头,对景光笑了一下说:“我们走吧,小景。”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采购很快结束了。 结账的时候奇怪地发现, 景光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却怎么都问不出原因。 跟研二见到面,应该开心才对啊。 这样想着,就问出来了:“小景你, 不高兴吗?” 除了蛋黄酱外, 还买了一些别的东西, 酸黄瓜之类的小菜, 还有一点零食, 把装满了的牛皮纸袋抱起来,温柔地摇头道:“为什么这么说?” 换个人的话, 可能不会这么问啦, 可是小景的话, 他太温柔了,仿佛永远也不会对自己生气, 连带着对一般人的小心翼翼, 那些本来会藏在心里头的话, 都能说出来,直率的言语让阿叶看起来有些稚气。 “只是感觉。”叶藏道, “见到研二了, 我以为你会高兴些。” “我很高兴, 阿叶。”景光如此说着, 却在看见人细长的眉头拧在一起, 做出不赞同的表情道,“抱歉, 我只是, 想到了一些事情。” “嗯?” 似乎想问什么事了,但小景却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似乎在追忆他警校时代的生活,不过才半年不到,就像是过去一个世纪了,世界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小叶跟萩关系很好吗?”景光问道,“毕业的时候还专门来献花呢。” 说到毕业,就想到第二颗扣子的事,让他有些羞赧,就像是研二的告白,根本不能给出回答。当时是有很多让人犹豫的点,而现在,那根本就不可能啦,顶着gin情人的名头,是不可以干那样事的。 “嗯,我跟研二的关系很好。”他道,“研二说过吗,我跟他还有阵平,都是高中时代的朋友。” “嗯。”景光温和地点头,“我知道。” 叶藏说:“当时正好在装修这套房子,家具都是现成的,但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还要谢谢研二,他浪费了好多宝贵的时间陪我选。” 想到那段时光,不由笑出声来,研二是个很会讨人高兴的家伙,幽默又风趣,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回想起来,就没有不笑的。 “是吗……”景光不动声色,迅速跟研二的周末出行对上号,关于这件事,还有他那个公开宣称正在追的对象,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是小叶,又是小叶,总是小叶。 那么,小叶知道研二的心思吗? 他的面孔蒙上一层悲伤的忧郁,他想,正是这样的情感才让人头疼,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起码当下,是这样的。 小叶不可能答应任何人,他是知道的,gin的情人,如果能接受其他人,那真是为他们召唤来了死神。 但小叶如此宝贝他们,宝贝他们的每一个人,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对自己也是一样的。 无望的爱多少有些苦涩,但已接受了现实,只是偶尔,他的心还会隐隐作疼,脑海中盘桓着叶藏的脸。 思绪不由自主地发散:研二知道gin的事吗?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小叶的。 可这些问题,一点儿也不适合问自己警校的朋友,无论如何,他们的友情坚不可摧。 “小景。”思绪又被小心翼翼的呼唤给打断了,他扭头看叶藏,对方也带上了疑惑而忧郁的神色,刚想深吸一口气,说自己没有事,却被小叶拽住了衣袖。 “等等,小景。”他像一只手忙脚乱的螃蟹,在自己的口袋里不断摸索着,景光的耐心很好,他没有说要走,要是提供了一截衣袖,让他抓着,仿佛能陪到天荒地老。 好消息是,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东西,不用去地下车库追根溯源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拨子。 进门第一天起,“绿川光”就背着一个巨大的吉他盒,本以为装满了武器,打开一看,干干静静的,是一把用了很久的木吉他。 叶藏这才知道,小景是个吉他手,而他们拨动琴弦,一般用拨子。 “上周就想要给你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又鼓起勇气说:“我从来没有听过小景弹吉他,回去能听吗?” “当然可以。”心情肉眼可见变好了,拨子,这种东西,从来没有人送过,如果说小叶的目的是让他高兴,那他确实成功了。 于是叶藏也开心了,很多时候,他的情绪是寄托在其他人身上的,他亦步亦趋跟着景光,东一榔头西一棒地问: “小景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吉他的呢?” “国中的时候。” “有加入社团吗?” “不。”景光笑了一下,“我一直是忠实的回家社成员。” 降谷零也一样,诸伏景光没有跟叶藏说,因为肤色的问题,从国小开始,降谷零就要面对层出不穷的恶意,自己也差不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说不出话来。 是互相陪伴让他们共同成长,眼下,又因命运的安排,进了同一个组织。 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奇怪,但不得不承认,跟零一起在黑衣组织,让他安心了一点,对未来也更有信心了。 只是…… 他们走到了超市门口,跟进来时的阳光普照不同,天阴了下来,厚重的云层中,隐约可以见到雷电闪烁的痕迹。 雷神小动。 “哎呀。”叶藏有些惊讶,“下雨了。” “天气预报上说了,今天下午会下雨。”这样说这,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中掏出一把折叠雨伞。日本人常用长柄伞,但出门时阳光很好,景光不确定会下雨。 他撑开伞道:“走吧。” 拨子躺在他的口袋里。 “嗯。”叶藏挺安心地凑过去,却没想到,一枚子弹“呯”的一声穿透了伞面,留下一个小小的洞,诸伏景光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他猛地把叶藏揽在怀里,调转了一个个。 看来,他们遭遇到了伏击。 狙击手就在不远处,四百到五百码的地方,对方一定是看他们打开了伞,如果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慌忙开枪,但他绝对是一个很蹩脚的枪手,这个距离都不能成功。 诸伏景光出了一身冷汗,也多亏了对方实力不佳。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想要追击对方的话,就必须离开叶藏,那当然不可能,立刻接通了塞在耳朵里的无线电耳麦,简明扼要地报告了他们遭遇伏击的事,对方的位置、距离都推断出来了,这些交给还没撤出的黑衣组织成员,而他的任务是…… “走!” 揽着叶藏,又退回超市内。 * “是狙击手?” 阿叶出乎意料地冷静,诸伏景光的肌肉十分紧张,枪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超市里可能有那群家伙的同党,在援军来到前,他要保证叶藏的安全。 “是的。”连下颌都连成一条紧绷的线,不忘安抚道,“我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 “嗯。”阿叶点头道,“我相信你,小景。” 能确定他们的位置,超市里一定有同党,但他藏在哪里呢?诸伏景光决定把人揪出来,他很快确定了方向,要么就去监控室,要么就先把电闸拉掉,他倾向于后者,绝对黑暗的环境下,做什么都很简单。 但很可惜的是,对方似乎有一样的想法,在他从脑海里找到一般超市的构图,顺着摸到电控室时,看到了倒在通道里的人,生死未卜。 第95章 立刻确定了,对方先他们一步。 他好像带着叶藏来到了的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于是不由分说,将他塞进不起眼的储藏箱内——是给员工挂衣服的,可以容纳一名瘦削的男性。 他对叶藏说:“在这里藏好,小叶,我马上就回来。” 这场景多少有些悲壮,因为他们不确定,外头有多少人,应该不是很多,可诸伏景光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把枪。 但如果这个时候跟生离死别一样,跟他说“我要一起去”就太扯淡了,阿叶只是很自责,很难过,竟然以为外头已经没事了,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还会钓出一批莽汉。 真是太蠢了。 “你……”他只能小声地说,“我等你回来,小景。” 景光无奈地笑了:“这是当然的。”他可不觉得自己会倒在这种地方,还有小叶呢。 等把人彻底藏好后,他的表情蓦地一变,按着枪就出门了。 之后听见了一些声音,或许是躲在储藏柜中,那些声音显得更加明显了,人的痛呼声、肉/体摔打地面的声音,还有枪声…… 他忽的有些害怕。 小景…… 最近总有这样的事,但藏在房间里,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gin将一切危险都挡在外面,小景也是,让他留在了相对安全的储物箱内,自己冲了出去。 他难得这么紧张,比跟普拉米亚对峙还要紧张,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可能受伤的是自己,现在则变成了小景…… 他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人出事! 好在,他的祈祷应验了,可能是过去了十分钟吧,储物柜的门被打开了。 “——”小景! 无声地喊着,却在看见门口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是降谷零。 他露出了自己更加熟悉的,不属于安室透的表情,可靠又认真,拽着叶藏的手,将他拉了出来。 “hiro没事。”他言简意赅地说着,用警察对受害者那一套,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别怕,阿叶,已经安全了。” 作者有话说: 嗯……第一次接到全文涉色情的投诉,心情复杂。 从今天起这篇文将比白开水更纯洁(大声嚷嚷) 第65章 一路上被安室透护着, 他的右手死死揽着叶藏右边的肩膀,根本是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两人亲密无间地贴着。 超市电路已经恢复了,按照组织的一贯风格, 监控录像也绝对被销毁了, 组织袭击叶藏的人会被带走, 严刑拷打, 如果清道夫的手脚不够快, 最多残留一点血迹。 不过,他们一般不会犯这种错误。 期间, 安室跟无数人交换隐秘的视线, 阿叶看似瑟缩着, 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明白, 这些都是组织的人。 以他为诱饵的清洗活动已经到尾声, 人在逐步撤离这个街区, 但似乎有人依旧不死心,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奋力一搏。 他跟景光去超市, 让那些人以为自己有了机会, 但实际上, 从出门开始, 就被密不透风地保护着。 零…… 他只是没想到, 会是零最快出现在这里,他一定不是从别的地方赶来的, 统领那些暗地里保护自己的人, 竟然是他吗? 还有个问题。 “绿川、绿川怎么样了?”忍不住再次问道。 不是刚才,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如果被组织人员听见奇怪的名字,那就完蛋了,必须叫他们的化名,也只能叫这个名字,只是,眼底里的紧张却不是假的。 “我说过。”在明亮的灯光下,降谷戴上了安室透的面具,他看上去强势,又有点捉摸不定,对待叶藏,既像是蜂蜜的诱惑,有的时候又带有某种强横的霸权。 这一切是给外人看的。 “他很好。” “我、我要看他。”难得的强势,却为了其他人,他相信降谷零,绝对不会让小景出事,可一分钟、一秒钟没有看见他,都会让阿叶十分担心,必须亲自确定他的伤势才可以。 他对安室透说:“我一定要见到他才行。” 叹了口气,叹气的到底是安室透还是降谷零呢?他像是妥协了。 “好吧、好吧。”他举起双手,宣告自己的失败,“你马上会看见他,在我的车上。” 叶藏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零这么说了,一定就没事了。 “阿叶——”从安全通道离开,这是位于超市侧面的一间小门,却听见了意料之外的声音,安室透的表情有些惊讶,不是认出了人,而是单纯的,像叶藏被叫住了。 “你在这里有熟人?”他像是揶揄,阿叶明白,一定有人默默观察着他们。 作出了有些瑟缩的表情,很勉强似的,谁都知道那个表情的意思,不想把人跟组织牵扯上关系,尤其他刚刚才被暗杀过。 “是的。”他虚弱地说,“我的一个朋友,碰巧遇见了,刚才他跟绿川说过几句话。” 也就是说,被监视着见面的。 “哎——”安室透总是那样,玩味、充满兴趣,他装作好人似的,“那么,就好好跟朋友道别吧。”说着让人恐惧的、意味深长的话,“今天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因为害怕,阿叶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明明知道,这不是零的性格,但之前的那场逼迫,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看他恐惧的眼神,不知怎的,安室透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 想说不要怕,只是…… “阿叶!”萩原研二追了上来,刚才他太担心叶藏了,超市忽然拉下的电闸给了他十分不好的预感,但在黑暗之中,实在无法寻找他与诸伏景光的踪迹,隐隐约约,听到了枪声,又立刻被喧闹的人群掩盖住了,他不那么确定,但是,研二知道,如果有所怀疑的话,多半是真的。 他帮助超市的保安一起疏散、安抚市民,始终不忘记自己警察的职责,好不容易干的差不多了,屋内又恢复了正常的照明,才有空。 已经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身份,想跟保安一起去看看三楼的电闸室,他有着不大妙的预感,但就那一刹那,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了叶藏的侧脸,于是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 当时还没有注意到,再凑近了,却发现他身旁的发色,有点眼熟啊…… 看见降谷零的时候,哪怕是萩原研二也快要崩不住了,你们俩幼驯染是怎么回事,一起卧底也就算了,怎么会同时都出现在了阿叶身边,也过于巧合了吧! 跟绿川光不同,安室透似乎是有些高傲的,他可没有给萩原研二尊重的眼神,而是维持着人设,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转头,在叶藏的耳边亲昵地说:“你还要打招呼吗?” “研二。”阿叶的眼神充满了祈求,是让他离远一点,不要再管的祈求,“我要走了,没关系的。” “……啊。”萩原研二伫足了。 他的脸色并不好,早就明白了,不知不觉间,叶藏被牵扯进了一场惊天的阴谋中,或许在很久之前他就身在其中了。 只是,无论是自己,还是阵平什么都不知道。 他感受到了一阵挫败,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能保护好他呢? “我明白了。” 萩原研二缓缓地说:“下次见,阿叶。” “嗯。”他始终记得叶藏离开时,那白皙的侧脸。 “下次见。” ……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叶藏一个人走回去了,被带到了地下停车场,安室透的马自达停在那里。 人被塞了进去,他坐在后车座,本来是应该有些恐惧的,毕竟一周之前,零才逼迫了自己,但是现在,焦急的心胜过了一切,小景、小景到底怎么样了。 好在,大约五分钟后,诸伏景光出现了,他看上去有些狼狈,脸上青了一块,手臂上也有划痕去,精神却不错。 让叶藏注意的是,他换了一套衣服。 不安地扯了扯车座的皮垫子,问道:“你伤到哪里了?” “没什么大问题。”小景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温柔。 “那为什么……”他的眼神在衣服上逡巡着,诸伏景光立刻就明白了叶藏的意思,他不得不说实话。 “被血弄脏了。”他补充了一句,“不是我的血。” 实际上,在搏斗中,他的子弹贯穿了背叛者的头颅,衣服被对方喷溅出的血液濡湿了,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叶藏看到这一幕。 现在的衣服,还是zero给他的。 叶藏松了口气,他在rx7的后座内侧,景光更靠外面,虽然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但还是很不确定,伸出了手,想要解开他的衣服,固执地说:“让我看看。” 景光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他本来就有些痛苦隐忍的心思,现在,叶藏几乎半个身子盖在他的身上,还要扒他的衣服,本来应该温柔而无奈地包容着,此时此刻,却多少有些害羞了。 第96章 “不用,小叶。”他说,“真的没有关系。” 忍不住说:“不要随随便便扒人的衣服。” 阿叶却很执着:“如果没有受伤,就让我看看吧。” 他们几乎遗忘了,前车还有一个人,而降谷零也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在看哪里呢?后视镜,还是…… 忽然,降谷零的手机响了。 叶藏与诸伏景光立刻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降谷零,还有他的手机。 “摩西摩西——”他卷翘的舌头吐出几个字,“贝尔摩德大人——” 阿叶打了个寒颤,而景光,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叶藏的手,让他几乎要颤抖的心安定下来。 “嗯、嗯。” 他说了一些话,显然,贝尔摩德已经知道了叶藏遇袭的事,她也很清楚,在暗地里守护着对方的是安室透,他负责掉配小队,与诸伏景光一个明面上陪伴,一个暗地里守护。 “放心吧,贝尔摩德大人,大庭先生很好,浑身上下没多出一个伤口,他现在正在我的车里呢,要跟大庭先生说话吗?” 贝尔摩德似乎要求了什么,安室透把手机给叶藏。 叶藏更紧张了。 “喂。” 很小声地说着,他的紧张似乎能被解释为,对代号人员的惧怕,只是,普通的情人,为什么能认识那么多的代号人员,而贝尔摩德又要亲自过问他的安危呢? 心中浮现了无数个可能。 “嗯,我没有事。” “但是绿川他受伤了。” 贝尔摩德却残酷地说:“正是他禁不住你的哀求,带你出去了不是吗?” “受伤只是最基础的,他应该用生命来保护你。” 贝尔摩德说:“就算现在你没事,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在这无比残酷的话后逼出了一句无比虚弱的。 “不要,”几乎带着哭腔,“请不要惩罚他。” 哇哦—— 贝尔摩德挑起眉头。 梅洛的话是一定要听的,既然他这么说了的话…… 不过。 等挂断电话后,对身旁沉默不语的琴酒道:“看来,我做了一件错误的事。” “把温柔的鳄鱼送到了miko的身边,没过多久,就完全俘虏他的心了。” “不考虑温柔点吗,gin。” “做不到的话,小心miko就被偷走了。” gin没有说话,他只是对贝尔摩德露出了鲨鱼一般的冷笑。 作者有话说: 擦汗 马不停蹄去写零点的更新 降谷零,一款非常好的奉献型友人! 第66章 “hagi?” 松田阵平推开门时几乎以为走错了房间, 他来到萩原研二的宿舍,推开门,浓重的烟味钻入他的鼻腔。 再一看,萩原研二卷着袖子, 像没感受到温度一样, 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警察制服衬衫, 矮桌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屁股, 而他的表情, 冷峻极了。 此时,正在翻看从搜查四课借来的卷宗——全日暴力团的介绍。 大概半个月前, 在叶藏住的那条街戒严后, 他就凭借高超的社交技巧, 从搜查四课拿来了这些资料,当时警校的同学里, 有些身体格外魁梧, 长着恶人脸的家伙被招进了搜查四课。 与处理谋杀案件、强袭犯的搜查一课不同, 四课的工作室对犯罪团伙进行打击,放在日本就是黑/道、暴力团, 里面家伙因经常做盯梢的工作, 除了后背没有纹身外, 看上去比暴力团还要暴力团, 一个个梳着飞机头, 身材魁梧得让人不敢靠近。 就算是这样的警察,都跟萩原研二关系很好, 凭借着面子, 借来了资料。 一开始就隐隐有些猜测,叶藏旦那的身份, 等他们看见被护的密不透风的街道,隐约的狙击枪后,就更加确定了。 叶藏让他们不要过去,俩爆破班的警察决定先去搜查四课查查看资料,总归把人的身份搞明白了,然而半个月过去了,没找到相应的,叶藏还没有出现,这才利用节假日时间去附近转悠,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你怎么回事,hagi?”松田阵平先把窗户推开,让十二月的冷风带走宿舍内的烟尘,他又看萩原研二,发现他连衬衫领子都软塌塌的,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实在是太罕见了。 他福至心灵:“你看见阿叶了?” 没有第二个理由能解释他的异常。 脱口而出道:“他怎么样了?” 萩原研二合上卷宗,他的声音也被熏得有些沙哑:“见到了。”他说,“头上多出了一个新鲜的伤疤,所幸已经长好了。” 一股脑把今天的事全部跟他说了一遍:“不仅看到了阿叶,还有那两个失踪已久的家伙。” “降谷跟hiro?!”松田阵平脱口而出,“他们不是去当卧底了吗?!” 看着萩原研二难看的脸色,松田阵平的脸也难看起来:“他们在阿叶身边?” “带着枪的小诸伏是阿叶的保镖。” “之后超市忽然停电,我听见了枪的声音,小降谷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护着阿叶离开了。”萩原研二干笑道,“你真应该看看小降谷的样子,我差点要认不出来他了。” 松田阵平盘腿坐下,一张脸黑得像碳,他忽然明白了萩原研二,能让公安与警视厅同时派人卧底,绝不是暴力团那样的小打小闹,国际犯罪组织,只有这一种可能。 叶藏被严密地保护着。 他在美丽国的发展。 “咚——” 朝着榻榻米,恶狠狠地来了一拳。 “可恶!”松田阵平喊道。 “别这样,小阵平。”萩原研二喃喃道,“先搞清楚,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吧。” 他们喜欢上了西西里教父的情人。 …… 本来以为,回去之后就再也不可能见到小叶了。 或者,起码要隔离很长的时间。 诸伏景光做好了思想准备,他的工作是保护叶藏。陪伴,那只是微不足道的部分,甚至不能过度陪伴,毕竟他是gin的情人,太近的话,等待他的只会是黑洞洞的枪口。 谁都知道会那样,gin看上去就是个霸道的情人。 他以为自己会被严刑拷打,会被惩罚,不过他到底是个好的狙击手,应该不至于折损在这里,将他扔进行动组能够更好地压榨价值。 却没想到…… 贝尔摩德的电话很快就来了,他是贝尔摩德选拔出来的,听说这附近的安保工作,当gin不在的时候会落在贝尔摩德的头上,或许因为她是个细致的女人? “欢呼吧,绿川。”听筒里的声音像女王一样,这就是贝尔摩德,诸伏景光看过,她看上去傲慢极了。 “有人哭喊着说不要惩罚你,我又是个心软的人,听见miko这样要求了,实在不好意思拆开你们这对苦命的鸳鸯。” “不、您言重了。”万不能回应,贝尔摩德的调笑。 叶藏是琴酒的情人,每一次想到这件事,就心如刀绞。 “不过,你可真是个不错的家伙,远超我对你的期待。”贝尔摩德笑着,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别看miko那样,他可是一个非常、非常挑剔的人,胆子又很小,我说让心爱的卡尔瓦多斯去,可那样粗鲁的男人,只会让他厌恶,甚至不会让他因为恐惧而落泪,他向来躲着组织里的粗鲁的混蛋,即便拥有他的是他们中最不解风情的一个。” “你施展了什么魔法,绿川?仅仅一周,就让miko为你流泪,为你请求。” 贝尔摩德的话不能让诸伏景光高兴,相反,他像吃了秤砣,胃里沉甸甸的。 “安心吧,我是很好说话的人,那样的美人请求,怎么能不答应呢?” “只是,我想提醒你,有人爱你,就有人恨你,在此之前gin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而现在——” 拖长音,留下无限想象的空间。 她说:“那可不是个宽宏大量的男人。” …… “情况就是这样,朗姆大人。”坐在马自达内,安室透将今天发展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同朗姆汇报了。 他接受贝尔摩德的调遣,但在事情结束后,绝对要跟提拔自己的上司好好说一番。 朗姆听说了绿川光的事,不怎么高兴,还说:“贝尔摩德那个女人……” 他知道,在这方面,拥有女性敏锐的贝尔摩德比自己擅长得多,甚至一下子挑出了叶藏喜欢的类型,这让他很不高兴,仿佛出现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不过,他相信安室,那是个聪明人,又野心勃勃。 安室透还在说:“很奇怪,按照正常情况,绿川光应该被换下来了,不是吗?可他却还在大庭桑的身边。” “朗姆大人知道什么吗,很不同寻常呢……” 他暗示着、诱惑着。 朗姆的电子音响起:“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去接近大庭叶藏。” “接近他,得到他的信任,得到他的喜欢,得到他的心,你会拥有超过你想象的东西。” 第97章 他说了一句非常具有主观意义的话,即便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没有大庭,gin不一定是gin,某种意义上,他引领了gin的命运。” 朗姆接下来的话则充满了浓浓的诱惑意味: “你难道不想成为下一个gin吗,安室。” 降谷零的眼神不停闪烁着。 嘴上却道:“乐意效劳,朗姆大人。” …… gin与贝尔摩德的任务远离本土,在美丽国,他们赶时间,就坐了私人飞机去,往返大概花了十天的时间。 任务完成得还是不错的,甚至没有半途喊上叶藏,让他远程操控,足以证明这次任务的简单。 十天后,也就是超市绑架事件的三天过后,gin的飞机落地了。 这甚至不是叶藏查到的,是贝尔摩德告诉了他。 这甚至让叶藏有些心虚:为什么贝尔摩德要做这样的事呢? 又很不明白。 但无论如何,放了诸伏景光假期,他一点儿也不希望小景与gin见面! 贝尔摩德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还特意提醒了叶藏:“小心点,miko,那可是个善妒的男人。” “你说的是阿阵吗?”听到这句话,叶藏却有些不赞同了,他的话天真得几乎让贝尔摩德笑出声来:“不会的,我才没有那样的作用呢,gin根本不在乎我。”其他人不知道,她贝尔摩德还不知道情人的真相吗? 叶藏以为,贝尔摩德知道,他们只是搭档。 “就算是在乎,那也是诱饵的作用。”他这样说着,“我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事。” “天哪,miko。”贝尔摩德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真不懂男人的心思。” 她是这么说的:“小心点吧,一旦唤醒了沉睡的猛兽,倒霉的一定是你。”说着,挂断了电话。 叶藏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吧,贝尔摩德说的似乎没有错,gin会惩罚自己,但他分明有好好地完成任务,履行自己的职责,清扫了gin潜在的敌人,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想到这里,甚至觉得求情,保下小景的事gin根本不会在意,毕竟,那只是任务的一环,小景干掉了那些人,一对五,gin应该会很喜欢他吧,他喜欢强者。 这样想着,在门口传来咔嗒声时小步跑了过去,他要接gin的行李箱,帮他脱下风尘仆仆的外套,过去一直是这么做的。 但…… “你回来了,阿阵。”本来是这样说的,正准备走上前去,脚却被gin的眼神冻住了。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他像被猎豹叼住脖颈的羚羊,动弹不得。 “阿阵……” gin的身上散发着煞气,他向前跨了一步,那是很大的一个步子。 紧捏着他的下巴,强迫叶藏抬头。 交换了一个仿佛要被啃噬殆尽的,充满血腥意味的吻。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 本章文思如泉涌(嘎嘎) 第67章 “唔……” 双手抵在gin的胸膛上, 不住推拒着。 gin的舌头、牙齿追随着,在他的唇舌上肆虐,那不像灵巧的蛇,而像某种野兽, 唇齿相交间, 感到了细碎的疼痛。 嘴唇一定破了, 舌头发麻, 跟阵平那次一点都不一样, 像被野兽嗅着,动也不敢动。 想要拒绝, 却没有机会。 好痛…… 舌头发麻了…… 过了好一会儿, 才被放过了, 已经被搞成乱七八糟的样子,发丝凌乱, 小口地喘气, 脸颊更是红彤彤的。 gin却很好, 一点变化都没有,气息也很流畅, 只是, 他的眼神, 更饥饿了。 锁定着叶藏, 让他瑟缩着。 “为什么……”实在搞不明白, 为什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阿阵的好感度不是只有40吗?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光球:“。” 【我要提醒你, 阿叶。】 许久未出声的他幽幽开口。 【gin的好感度已经上升到50了。】 什么时候…… 一点一点, 缓慢地攀升着,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 “为什么?”琴酒的眼神越发嘲讽了, 不知怎的,想到了贝尔摩德的笑声,还有她的话:你真是一点也不懂男人,miko。 明明自己就是男人…… gin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心头一阵火起,带着丝难以置信,因为是gin,实在是太熟悉了,没有把质问的话咽下去,而是说,“我什么时候想要了!” 不过,哪怕是质问,也软绵绵的,给gin搞了这一通后,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甚至,在问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哼。”gin又冷笑了,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哪怕这样想着,却不能说出来。 他说:“安室透、绿川光,摆出那样的姿态,你想让他们为你做什么?” 阿叶的情绪也变得激烈了:“我根本从来没有想过。” 被发现了吗,对零与小景的特殊…… 不可以,绝对不能被gin看出来。 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一点关系都不要扯上。” 说的是实话,不想跟组织扯上关系,不想做哪怕一个任务,想要守护的只有日常,阳光下没有阴霾的日常。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夙愿。 最惧怕gin,但他又是唯一一个,自己敢大声吵架的对象,为什么呢……是被逼迫到极限了,还是因为长长久久地跟gin相处呢? 仿佛要把积蓄已久的怨气全都倾吐出来一样,不顾一切地对gin发着脾气,浑身上下的毛都炸起来了。 而gin明显是被激怒了,他向前一步,本来看着的是叶藏的脖子,但在伸出手的瞬间,或许是他嘴唇上细碎的伤口,又或者是他因为缺氧与怒气而变得红彤彤的脸,手的方向忽的一变,抓住了他细弱的手腕。 “真有意思,在做了这么多事情后,难道你还期待着能够从黑色的染缸中逃离吗?”手猛地一用力,将挣扎着逃离的叶藏向他这拉来,叶藏直接被拽回他的怀里,那是刚刚逃离的地方,gin的另一只手则鹰爪般,钳在他的肩上,逼迫着他直视自己。 “黑色就是黑色,无论蒙上多少纯白的外衣都不能中和,你生下来就属于这个地方,血管里流淌着黑色的血液。”gin的牙齿很白,让叶藏胆寒,而他的话,正因为是gin,才能戳中他最恐惧的地方,跟其他人不一样,gin他过于了解自己了,知道的都是最让叶藏害怕,让他想要逃避的一部分,正因如此,才会深深地恐惧着、厌烦着。 “你一辈子都无法离开,我向你保证。”这几乎是威胁了。 不、不是几乎,就是威胁。 不知怎的,叶藏只觉得心中生出无限的勇气,又或者,是他罕见的愤怒压倒了一切,gin的举动不仅没让他乖顺下来,相反,他尽力挣脱gin的束缚,说着:“放开我。” 话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而他的举动也惹怒了gin,对方怒极反笑,凑近叶藏道:“不是说情人吗?既然如此,就来做一些情人的事情吧。” 阿叶的表情转向了惊恐,挣扎更用力起来。 根本不准备跟gin变成那样的关系! 在长久凝视他的表情后,gin忽然手一松,把人放走了,阿叶像兔子一样,一溜烟躲进了房间了。 * 躲进房间后,迅速落了锁。 gin追来了吗?还是没有? 离开时的惊鸿一瞥,他似乎留在了原地,但如果gin想的话,锁根本没有用,什么都没法挡住他。 干情人的事…… 脸先是一红,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又变得十分惊恐,倒在床上,像鸵鸟一样,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 绝对不行!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系统难得说话了,从萩原研二感情变质开始,他就更加沉默了,现实像脱缰的野马,已经偏离了跑道。 随便吧。 心烦意乱下,叶藏先问:“阿阵的好感度,是什么时候开始上涨的 ?” 系统说:“从普罗米亚开始。” 很难想象,分明是坏了他的名声,成为了要gin来拯救的人,却忽然上涨了。 系统回忆了一下说:“特别是拆弹的时候,到达了高峰。” “最近的话,情绪波动比较大,一直没有降低就是了。” 叶藏:“……” 他没有声音了,而系统并没有察觉到叶藏内心的慌乱,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没有搞清楚点,担心再有一个人感情变质的他忧心忡忡地说:“你觉得,gin是认真的吗?” “你、你说什么认真?”很想自欺欺人。 系统直白地说:“情人这件事。” “我、肯定不是认真的。”内心明白,明明不是那样,那一瞬间,从gin身上冒出来的荷尔蒙的气息,还有蓬勃的怒意,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慌乱,甚至搞不清楚,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挑衅gin啊,是真的觉得他不会做什么吗?是觉得gin不会伤害自己吗? 第98章 ……或许是的。 阿叶想要唾弃自己,不知不觉间,对gin有了超乎寻常的依恋,竟然都敢对他发脾气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总之,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连晚餐都没有吃,忘却了饥饿,只是惊恐地盯着门。 一直没有动静。 在本应最危险的夜晚,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试探性地摸出去了。 因为实在闲不住,不知不觉间就把饭做好了,西式的早餐,十分简单。 大概在七点的时候,gin走出来了,神情冷漠。他的房间与叶藏的房间,仅仅隔了一道门,如果想做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地过了一夜。 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是细羊绒的,叶藏买的,在东都寒冷的冬天里,如果想要穿薄大衣出门,还是要穿厚实一点的打底衫。 像是暗处观察大型猛兽的小动物那边,时不时瞟gin一眼,或许被发现了,但他只是看特别订阅的报纸,根本没往叶藏那里看一样。 从开放式厨房像gin那里看去,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与冷峻的半张脸。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生出弱者的勇气来,对gin问道:“咖啡,要吗?” 看见报纸后的脑袋,不明显地点了一下。 不知怎的,心完全放下来,如同心满意足的小妻子般,在咖啡的香气中度过了一个平静的早上。 …… 很快,监/禁的日子彻底结束了,随着这一轮清洗的结束,组织的人手完全从街区中撤了出来。 虽然,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警惕到能够发现组织身经百战的杀手还是太难了。唯一值得重视的就是工藤优作一家,不过,他们就像是移居纽约一样,基本上不回来了,极其偶尔的,只有他们还在上国小的儿子会来拿东西,次数也很少,而且,就算是再敏锐的小学生,想要发现组织,还是非常难的。 确保安全后,也能够正常出行了,不用把gin锁在身边,其实想提一下,如果一定要找人护着的话,绿川光甚至安室透都可以,只要零不那样对待自己,但只要一想到上回gin说的话,就吓得要死,以至于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不过,大概在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因一些工作上的原因,要跟小庄见面,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一直都是线上沟通,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就鼓起勇气,对gin说:“我可以邀请小庄来这里吗?他还一次都没有来过,就是我的经纪人,阿阵。” 因为没得到拒绝,默认就是同意了,却没有想到,在小庄来的那天,gin没有离开的意思。 突然就碰面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零点还有一更 ———— 实际上是大小姐的恶犬,所以不可能做强/迫的事情呢(笑) 第68章 “阿阵……” 一大早, 踟蹰在那里。 眼下是十二月十五日上午九点,是叶藏邀请小庄来的日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都不是经纪人先生可以参与的, 好容易告一段落, 他又带来了新工作的消息, gin也同意了, 终于可以在家宴请小庄, 但是,原本有工作安排的gin因下雨的缘故, 不得不取消了, 狙击任务必须要晴天。 他一直坐在客厅里, 没有离开的意思,叶藏已经在考虑, 让小庄改别日了。 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对gin说:“我让小庄桑换一天吧, 如果阿阵你在的话……” 没想到, 说了这句话后,gin却很不高兴, 他不是应该根本不在乎叶藏的“小兴趣”吗? 虽然不会说“难道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类的话, 但从gin的表情, 已经能充分感觉到了, 而叶藏并不是能忽视他感官的类型。 在屋内骤降十度后, 不知怎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对gin说:“要不, 我还是喊小庄桑?” gin没有说话,他占据了客厅办公, 虽然更爱出外勤,boss却不让他放弃内务,而且,gin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上手很快。 一些阿叶无师自通的布局、谈话陷阱,甚至是阴谋诡计,在学过两三次后迅速上手,组织对外谈判时,gin往往作为一个符号,一个震慑的标志,谁又知道,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呢。 看他凝视着屏幕的侧脸,倒映在瞳孔中的文字,不知怎的,竟入迷了,这样的gin,跟平时很不一样…… 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甚至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走神而感到非常羞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刚才就震动不断,果然是小庄发来的消息。 他已经到附近了,再过十分钟就能进家门。 叶藏想:还没有告诉小庄,阿阵在的事,应该没问题吧…… 内心惴惴的。 十分钟后,小庄来到了大门口,意外发现,叶藏竟然在大门口等着,这让他吃了一惊。 庭院很大,走进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如果不是散步,一般会把车开到里面,看见叶藏犹豫的姿态,本能感觉到有些不对,摇下车窗问:“怎么了,叶藏老师,要一起进去吗?” 阿叶飞速地点头,心虚似的,看了看左右,又一溜烟上了小庄的车,第一句话就是:“阿阵在家里。” “?是松田君吗?”小庄搞混了,他知道叶藏跟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的事,黑泽阵的阵跟松田阵平的阵是一个阵。 “不是。”叶藏竟然有些害臊了,他飞快地看了小庄一眼,神色似有些不安,内心想着:如果跟小庄说的话,会怎么样看我呢? 强忍着耻意说:“阿阵是阿阵。” “……”沉默了一小会儿,忽地福至心灵,那一瞬间,小庄的表情也慌乱起来了。 但就一闪而逝,他飞快地记起来,如果自己慌乱的话,叶藏老师会有多不安啊。 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没关系吗?” “嗯,阿阵同意了。”局促地搓着衣角,他会有些可爱的小动作,拘谨地说,“应该没问题……” 话题变得奇怪起来。 “他,我是说……阵先生,对您现在的工作……” 内心大声斥责着:【白痴啊,说这样的话干什么,仿佛在对昭和年代的妻子问,太太你出来工作,先生怎么看吗?】 【怎么能对叶藏老师说这样的话!】 内心又深深明白,这不就是事实吗?好像从那男人出现在叶藏老师身边起,就越发地深居简出起来,只做些线上能完成的工作,比如说漫画,已经好久没有出去摄影了,邀约无限向后延伸着,几个试探性问他要不要去的比赛评委全部拒绝,固然有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的缘故,不是被旦那桑限制了外出的自由吗?! 工作许可,可恶,在这个年代,竟然存在这样的东西! 想到这,越发谨慎起来,如果自己的失态影响了叶藏老师的工作…… 他的公文包里,正放着一张非常重要的邀请函啊! 第一次希望,从大门口到内宅的距离能够再远、再远一些,远到无穷无尽,到他准备好万全的方案。 可哪怕开出蜗牛的速度,五分钟也到了车库。 进门前深吸一口气,再看看叶藏老师的脸,竟不比自己放松,明明是自己家,却像进了虎穴龙潭。 玄关很安静,意料之中没有看见人,小庄心中却生出了些许的不满,专制的丈夫也知道,如果妻子的朋友上门拜访,要问个好才是,那个男人,根本一点儿也不尊重叶藏老师。 说是昭和时代的丈夫,一点也没错。 叶藏老师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小庄偷偷观察着,对方一点儿也没失望,紧绷的情绪也没有缓解,等到小庄收好鞋子,便向前一步引领着,不知是不是小庄的错觉,总觉得他浑身的气质为之一变,连露出的半截脖颈都变得更优雅了。 或许,这正是他在“阿阵”面前的姿态。 “阿阵。” 客厅不算远,小庄自然而然地住驻足,等叶藏老师亲呢地招呼着,在门口,他看到了一抹影子,正是许久以前看到的侧脸,一名高大的白人,看着冷漠极了。 他听见叶藏老师用日语介绍道:“这位是小庄,我的经纪人。” “您好。”内心再不快于他对叶藏老师的不体贴,也要表达对“先生”的恭敬,鞠躬的幅度以日本人来看挑不出错,“鄙姓小庄。” 心里猜测着:是美丽国人吗? 叶藏的手不安地放在gin面前的桌子上,因为gin没有站起来,这多少有些失礼,但……不能指望gin有那种东西。 正准备打个圆场,却听见身后的人冷冷地说:“黑泽阵。” 然后,就再也没有给小庄一个眼神了。 * 相当失礼的会面。 小庄心里想。 不是说自己,而是那个男人。 自大、失礼、不把人当人,最糟糕的是,一点也不尊重叶藏老师。 第99章 最后一点足以他能够小庄判死刑。 没想到,在被叶藏老师带着去工作室的时候,却听到他以轻快到雀跃的语气说:“阿阵今天心情很好呢。” 小庄:哎? 内心很惊讶,面上却没有表现,而是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阿阵他跟小庄桑打声招呼了,不是吗?”他开心地强调着,“很罕见呢。” “……您是说……” 一般初次见面,不是会交换名片吗,就算两方的地位并不一样,也会假模假样地问一声啊!难道因为那家伙是白人吗,可恶,在日本就要尊重规矩,好好给妻子面子啊! 抱歉……是叶藏老师才对。 “嗯,阿阵不喜欢说话呢。” 也就是说,根本对叶藏老师的人际网络不屑一顾对吧。 “啊。”叶藏很敏感,很快明白了小庄的意思,他忽地驻足,手忙脚乱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庄桑,阿阵他对我已经很好了。” “真的。” ……简直像说服自己的主妇一样。 他真的明白,什么叫“好”吗? 话虽如此,却有着相当大胆跟离经叛道的一面——松田警官与萩原警官。 可恶,明明谁都要比刚才那个男人强啊! 这样想着,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绝对不能突破他建设起来的小小王国,而是要理智地赞同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叶藏老师身边的气质一下子软化了,像一团软乎乎的麻薯。 “嗯。”他真的很高兴。 * 来到工作间后,谈了一下被搁置的工作,运气很好的是,得到了出了正月就能去工作的许诺,因为他很笃定,让小庄松了一口气,不是被要求在家里当主妇就好。 不过,叶藏也说:“我可以去问问阿阵,来得急的话,十二月下旬也可以。” “关于这件事……”小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包装精美的请柬,“我正好要跟您说。” “哎?” “红白歌会邀请您当今年的审查员。” nhk红白歌会,日本的春晚,除了台上表演的歌手外,每年会邀请代表当年度的名人,包括艺人、运动员、音乐家、文学家等作为嘉宾审查员。 除了参与审查节目外,还要负责介绍节目,谈谈感想什么的。 以叶藏的国民度,他被邀请很正常,今年还增添了势头正猛的漫画家的桂冠,不过,小庄并不是很确定,他会不会接下这份工作,叶藏老师是出了名的不喜欢抛头露面,不要说出现在收视率超高的国民节目上了。 如果他干脆利落地拒绝,虽然小庄心疼浪费了机会,也不会劝说他,而是回复nhk,老老实实地感谢对方。 但是…… “我……”似乎陷入了犹豫。 以为要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却看他忽然站了起来说:“等一下,小庄桑。” 露出那张白皙而娴静的侧脸。 他说:“我去问一下阿阵。” 作者有话说: 小庄眼中的阿阵: 一款会限制太太工作的超级大男子主义者 —————— 本来想把新年剧情一口气冲完 结果突然头疼 希望明天不要感冒…… ps:明天要出差,保佑我还能写qaq 第69章 “阿阵。”忐忑不安地踱回gin身边, 艾艾地叫了一声名字,却没得到眼神。 却仿佛被许可般,说了下去:“nhk邀请我去当审查员。”他不安地说着,“红白歌会。” “我……可以去吗?” gin能给很多回答, 比如沉默不语, 或“跟我有什么关系”, 若说了, 一定会认为他发怒, 而拒绝小庄。 如果他不想去的话,根本不会有来问自己这一茬, 当时就拒绝了。 gin终于停下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指, 说了一句:“想去就去。” 简短的四个字, 却让叶藏如蒙大赦,脚步也一下子轻快起来, 他说:“那我就去回复小庄了。” 看他轻灵的背影, 与被毛衣覆盖, 依旧能看出窄细的腰身,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gin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他想:你不就要我说这句话吗? 推他一把, 帮他做决定。 * 小庄不安地等待着, 真怕叶藏带来否定的答案。 直接拒绝也就罢了, 如果是被胁迫着…… 好在, 他带来的是满意的消息。 “阿阵同意了。”轻快的语调,真像从威严丈夫那得到许可的小妻子啊, “该怎么做呢, 小庄桑。” “啊。”小庄愣了一下,咳嗽道, “我去联络,21日公布审查员名单,之后要去彩排几次。” “nhk啊……”该说是向往之色吗,红白,就算是阿叶这样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也觉得有趣极了,只是会出现在全国人民的镜头前,想想让他有些害怕就是了。 小庄以为他胆怯了,安慰道:“没关系的,叶藏老师,全国的粉丝都等着您出场呢。” 他说了句大实话:“老师出现在镜头里的话,该担心的是台上蹦蹦跳跳的偶像吧,论国民性,您可一点也不低呢。” * 去红白是一件大事,当天晚上,通过line分享给了研二跟阵平酱。 像与研二相遇那天不复存在一样,成功地骗过了自己。 趴在床上,快乐地翘起双腿,泡完澡后,浑身上下冒着热气,地暖又把家里蒸腾得如同春日。 gin不喜欢太暖和的环境,他的体温很高,像西伯利亚的狼,长长的头发如同厚实的皮草,天生不怕冷。 但他又很耐热,在炎热的东都夏天,也能穿长袖与薄风衣,却不见汗水。 他或许只是,不喜欢人造的温暖。 只有叶藏的房间开地暖,所幸他的房间足够大,只有自己一人的话,可以一整天都窝在屋子里。 /我要去红白了。/ 以这句话作为开头。 /哇。/ /【贴图】【贴图】/ 萩原研二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了,不知道他在值班还是在宿舍休息呢,总之抱着手机。 /是当审查员吗?/ /嗯嗯。/ 松田阵平加入了对话,只有一句:/我会看的。/ 但是,在红白歌会的晚上,不是警察忙碌的时候吗?全国人们都守候在电视机前,等待新年的钟声,警察却要在寒风中待命。 □□处理班好点,却也有人留守,还是说,他们要请辞呢? 松田阵平立刻补充:/没空就看复播。/ 阿叶忍不住翘起嘴角,真是的,阵平酱,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讲话。 只是,他这率直的样子,也让人觉得很好。 像一只凶凶又认真的杜宾犬。 然后就是重点了。 /新年要回老家吗?/这两个人,老家都不在东京吧。 萩原研二:/不回哦,阵平酱都说了,可能要执勤呢。/ 松田阵平:/不回。/ 两人的说话风格可见一斑。 叶藏:/不回去的话,御节料理怎么办,我可以送来吗?/ 又犹豫地说:/不过,当天的话,可能来不及呢,先一两天做好送来,可以吗?/ 不知道要彩排几天,红白当日肯定要在nhk的演播厅,前一天的话,可能要去对台词、走位,感觉会折腾到很晚呢。 这样的话,还是早点准备吧。 萩原研二:/哎~~/ 波浪线表达他雀跃的内心。 /可以吗?/ 其实,想问的是,你终于可以出来了吗?但这种话,无论如何都不会从他跟阵平的口中说出来。 心照不宣地知道琴酒的存在,又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不想让叶藏为难,不想让他难过。 以男人的角度来说,又是一种耻辱。 阿叶雀跃地回答道:/当然可以。/ 已经确定过了,后天开始,gin要出差,是去遥远的欧洲呢,英吉利与德意志,正是圣诞假期的时候,他却要像死神一样带来混乱,一年到头锁定不了的政界要人,在这阖家欢乐的日子中,行程相对固定,组织才不会给予脉脉的温情,让他们度过最后一个团圆的节日,只会用鲜血,让节日成为他们身边人最刻骨铭心的日子。 叶藏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好在并不需要他多计划,因为gin杀人没什么难度,只要在合适的地方扣下扳机就可以啦,阿叶能够呆在日本,度过快乐的小半月。 或许是知道他对节假日的期待,此时安排的,都是不需要他的工作呢。 如果gin不在的话,一切就方便许多了,希望没有组织的人来,如果真要找人保护他的话,希望是小景他们,gin可能不同意,如果暗地里求一下贝尔摩德的话…… 甚至boss,应该会答应他小小的要求吧。 有了这样天真的想法。 研二拉满了情绪价值地说:/哎,真的好期待。/ 第100章 * 从line退出后,想来想去,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出门的瞬间就打了个寒颤,冬日的寒冷扑面而来。 实在不想回去再穿衣服了,咬牙坚持着,敲响了gin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 gin开门了,没让他在门口等多久。 叶藏吸了下鼻子,可怜兮兮地叫道:“gin。” gin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他并没有说话,而是不由分说圈起叶藏的腰——他甚至没有穿拖鞋,大宅里的地板很干净,不用穿拖鞋,可叶藏房间的地板是温热的,外面是冰冷的。 圈起他的腰,皱着眉头,把人塞回了叶藏的房间。 不让他的脚踩在冰冷的地上。 “说。”在温暖的地板上放下来,又拉上门,才言简意赅地说道。 gin的房间与叶藏的房间只隔一堵墙,热度偶尔从墙缝中透出来。 “我……”看gin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心忽然开始打鼓了,难道是因为他难得体贴的举动吗? 话变得难以启齿起来。 “我、我想做御节料理。”以这句话做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喊绿川来帮忙吗?” gin的表情没有变化,温度却变低了,有些寒冷似的,打了个哆嗦,勉强说完道:“他很擅长做料理。”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安监控。” 这句话说得不情不愿,依稀知道,为什么gin会不开心,但真想小景来帮忙啊,料理很难做,而且,这是给阵平他们的,让小景一起做,很有纪念意义吧。 “呵。”gin说,“如果我不同意,你要去找谁,贝尔摩德吗?” “还是boss?”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让叶藏打哆嗦。 “……如果你实在不同意的话。”阿叶不有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就算了。” 有些委屈地想:我都答应装监控了,还不可以吗? “你可以自己去问绿川。”gin的声音能凝结出冰渣子,“12月25日,他必须去英吉利。” “哎?”阿叶有些奇怪,“是行动组的任务吗?”之前看名单,并没有小景啊。 “那家伙,最多跟你两天。”gin的声音越发嘲讽了,“你愿意用监控换这个?” 阿叶的重点却有些搞错了,他委屈地说:“如果,阿阵你一定想装监控的话……” 不是不可以。 仿佛这么说着。 gin有些恼火,他一时间不能判断,阿叶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还是愿意为了那个绿川做出这样的让步,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同意了叶藏的要求。 他只是很冰冷地说:“随你。” …… gin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天后,后勤的人员就来了,在客厅等光明正大地装上监控。 诸伏景光也接到了消息,通知的是贝尔摩德。 他诧异极了。 贝尔摩德特意走了一趟,上次开始,诸伏景光在她心中就变成了有点东西的男人,她乐意看到gin吃瘪,尤其是叶藏在一脸天真地说“gin不会在意”的时候。 她悠然地点起一根女士烟,依靠着门框,对自由杀手说道:“看来你惹上了大麻烦,妒火中烧的男人是最可怕的。” 诸伏景光还没有说话。 “gin把你加入了圣诞节行动的队伍,就因为miko想跟你做御节料理,有时候,来自大小姐的喜爱会让人吃不消,不是吗,尤其他身边还有一只占有欲很强的狂犬。” “抱歉。”温文尔雅地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贝尔摩德大人。” 他好像很圆滑。 贝尔摩德耸肩:“miko不一定能保全你,毕竟,是你跟gin一起去英吉利。” 她又说:“不过,就跟安室身后站着的朗姆一样,我忽然觉得,有你让gin露出那样的神色,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时候,尤其你比那个男人温柔多了。” 说的是安室透,还是gin? “考虑加入我的阵营怎么样,绿川。”她可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正儿八经地招揽,“我突然觉得朗姆的游戏很有意思,而且,让那样自信、稳坐钓鱼台的男人露出气急败坏的神色,可是我一生的乐趣。” “如果gin能露出那样的表情的话。” 想装作没有听懂,却不能欺骗自己,等贝尔摩德从绿川光的房间里出来后,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她想:看来,之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 再度到阿叶家是12月21日,他只有两天时间,21与22,等到23日,就要跟贝尔摩德一班飞机飞往英吉利,整个新年假期都不能在日本度过。 不知怎的,诸伏景光并没有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gin的针对,如果那存在的话。 看zero的模样,似乎不是什么事,他在朗姆的支持下肆无忌惮地挑衅着gin,从贝尔摩德的暗示与朗姆的放任中隐隐有所猜测——阿叶的身份。 zero将一句话传递给他。 “是他引领了gin,而不是gin庇佑着他。” 真是让人不安的话啊。 比起自己,他更担心的是阿叶,哪怕有zero的话,想到叶藏在gin面前乖顺的模样,就忍不住生出些担忧。 那个男人,真的不会为难他吗? 进门的时候没有见到gin,他已经开始忙碌了,哪怕是贝尔摩德,也没希望他时刻在gin面前挑衅,特意错开了他们见面的时间。 “绿川。”穿着鹅黄色围裙的阿叶小步走来,为了御节料理,已经忙碌小半个早上了,看见诸伏景光时露出了雀跃的表情,仿佛一整天都在等待他的到来似的。 “大庭先生。”跟着进门了,一举一动都很有规矩,一点也没有触碰叶藏的意思,然而在大厅,看见刚安装好的,反射着光亮的摄像头后,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那是……” “监控。”像是没什么大不了一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小景说,“刚刚装上的。” “为了让阿阵安心。” 作者有话说: 通过自己的努力,景光获得了天使投资人——贝姐 阿叶知道gin不会为难小景,因为他是组织需要的好狙击手(所以没有为景光的卧底生涯上难度啦) 零点还有一更 第70章 御节料理, 也就是所说的“年节菜”。 独居东京的人,少有遵循传统的,吃一碗热乎乎的荞麦面配天妇罗,边看红白边喝啤酒, 便能打发寂寞的新年。 一些有家庭的, 也会选择向酒店定做好的年菜, 来打发。 归根究底, 准备年菜, 程序十分繁琐,主妇也不愿意干呢。 只有最传统的, 梨园妻那样五点起床, 十一点入睡, 一应家事、老公的杂物全包办的,才会干这种事。 阿叶他, 很难说是不是有这种自觉, 只想着送给研二与阵平, 如果不是亲手做的,就太没有诚意了。 只是, 就他一个人的话, 很难做完, 太耗费时间了, 无论如何都要找个人搭把手才行。 小景是他名单上的唯一一人。 没在监控上多纠缠, 或许gin正在摄像头的背后,看着他们呢。 “从哪里开始呢?”自发性地系上了围裙, 阿叶走到他身后, 要帮他缠绳子,却被温柔地拒绝了, 诸伏景光身上的围裙是蓝色的,正合身,他盘算了一下年菜的品目道,“黑豆?” 比起煮物,这是最花功夫的。 “嗯。”阿叶早就想好了,“除了祝肴外,口取也拜托了。” 祝肴是黑豆、鱼籽一类的下酒菜,口取也同样,比起当天就能烧完的煮物或烧物,鱼糕或昆布卷这样的东西,好像更难呢。 “真是不小的挑战啊。”诸伏景光说,“我还是第一次做呢。” 哪怕是料理爱好者,也少有挑战年菜的。 不多时,便在料理台前忙活起来,本应聊天,但被监控盯着,总害怕说些不该说的话,语言被压缩到极致,只剩下精炼的动作。 不知怎的,或许是料理爱好者们的天性吧,分明没配合过几次,搭配得却精妙极了,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过,这真是烦琐啊,一个上午连同下午,堪堪做完了准备工作,看了一下手机,问gin要不要回来吃饭,对方回了个简短的“不”,理所当然地同诸伏景光说:“请留下来吃个便饭吧,绿川君。”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料理,阿阵说他不回来。”叶藏抿唇一笑道,“也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跟诸伏景光在一起时,都是他来做呢,那个时候阿叶的身体没好透,最多打下手,景光只让他厨房看着,也当时锻炼身体了。 真是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 景光努力忘记gin,与他带来的一切,他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是客人。”嗔怪道,“这个时候,还是坐着休息吧。” 让景光没想到的是,端上的不是和食,而是圣诞节料理那样丰盛的餐点。 阿叶抱歉地说:“阿阵、gin不很喜欢和食。” 第101章 gin,又是gin。 已经能够笑对这名字,即便心中流淌着苦涩的汁液。 蜜汁苹果烤鸡配肉酱千层面,正是日本人能接受的西洋料理,脆皮上挂着晶莹剔透的蜜汁,光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用锅铲切了一块千层面放进盘子最中央,像艺术品似的,景光赞叹:“我可做不出这样的东西呢。” 叶藏开心极了,被料理上品的小景夸奖,真的很让人高兴,他羞涩地说:“请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快来吃吃看吧。” 一口下去,烤鸡的肉酥嫩极了,不仅如此,还…… 景光愣了一下,他想到了家里的圣诞晚餐。 日本人有自己的习惯,比如圣诞节要吃烤鸡,而不是烤火鸡,kfc的圣诞烤鸡很火爆,但对家族中的孩子来说,深入脑海的味道,则是母亲的秘制料理,他家的圣诞节晚餐,永远是肉酱千层面与苹果烤鸡。 用的是长野特色的食材,他们那儿的苹果很有名,信州苹果,长野最上等的猪肉与牛肉都泛着丝丝甜味,因是被信州苹果喂养长大的。 那苹果贵得很,可一年一次的节日,母亲才不会吝啬,不知怎的,从阿叶的料理中,一下子吃到熟悉的滋味。 他看见景光的停顿,高兴地说:“我用了信州苹果,很不错吧。” 曾跟小叶说过,圣诞节的料理吗?不记得了,只是,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出生,在圣诞节之前的夜晚,端上这一桌菜,无论是有心记得,还有无意为之,都让他的心感到一阵热意,像被羊水包裹着那样。 “是的。”脸上带着客气而礼貌的微笑,摄像镜头却捕捉不到其中的情感。 他说:“真是美味极了。” …… gin是十一点回来的。 街上早已是一片漆黑了,这是百货公司七点半关门的东都,叶藏所居住的又是高档街区,不见醉醺醺的社畜,四处都静悄悄的,放眼望去,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只有大庭宅,还亮着白灯,一楼的窗帘没有拉死,用的是一层薄薄的轻纱,人站在窗边,几乎能看见纤细的剪影。 gin推开门,带着夜露深重的寒意,叶藏的习惯不好,是个夜猫子,他小步跑过来,还很精神,帮gin脱下了冰凉而沉重的大衣,先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才问:“吃过了吗?” 其实没有。 gin没回答,晚上蹲在狙击枪后面,怎么可能吃东西,他回答叶藏的意思是“不吃晚饭”。 当时还不知道几点能回来,可能是深夜,没想到最后十一点就结束了,科恩跟基安蒂走了,肯定是随便找家小酒馆喝两杯,随便吃点,日本的深夜食堂不少,他们这些白人,老是往组织的大本营跑,有自己一套生活模式,也有常去的店。 gin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闲暇时刻,他会带着伏特加,到安静的小酒馆,听黑人唱民谣。 他有自己的品味,总的说来,老派的不行,跟他的古董车一样,与现代格格不入。 算是教父式的品格吗?谁知道。 这样的人,却偏偏有一名日本的“妻子”。在叶藏成为gin明面上的情人后,竟然没有人去嘲笑他的亚洲狂热,一是代号成员都知道组织的发源,二是,稍微知道叶藏品貌的,都明白,那可不能用亚洲狂热来形容,而是白人世界对日本柔顺妻子幻想的本身。 像现在,叶藏有点小不满似的,gin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他却要喋喋不休地抱怨:“还好我留了餐,如果晚上回来的话,就别说‘不’这样让人搞不清楚的字眼啦,下次有任务的话,回家前稍微吃点吧,阿阵你不是很宝贝自己的身体吗?” 大衣先留在那,先gin一步进到客厅忙东忙西,一楼的客餐厅是一体的,没有特别的间隔,在请诸伏景光吃饭前,已经把最棒的鸡腿肉留下来,用保鲜膜封着。 又有点和食的特色了,每个等待晚归丈夫的妻子,都这样封住餐。 重新烤一下的话就太慢了,索性用了微波炉,既然回来这么迟,吃的差一点也理所当然的吧,忙前忙后,帮gin开了酒,最后灵机一动,把做好的能放的御节料理也拿了出来。 “这不算你讨厌的和食吧。”语气好像强硬了点,不是因为脾气变坏了,而是在这样的深夜,忙碌的人总有些强硬的权力,“用黑豆跟栗子团配酒试试看呢,别有一番风味哦。” 整个变成了和洋大混搭,烤鸡、意大利面、软烂多汁的苹果,还有点年菜。 酒是gin昨天喝的,没有喝完,给他倒出来后,又像小蜜蜂一样,把挂在门口的大衣拿了进来,还有挂烫机。 不好好熨平整,去除衣服上的潮意,总觉得不能收回家里。 等忙完后,已经十一点半了。 gin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算了,他就没什么话多的时候。 其实对老鼠话还挺多的,偶尔监听gin做任务的时候,会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对我就没有话呢,跟叛徒们却滔滔不绝的,还能说出些精妙的文艺话来。 不过,如果让现场安静下来,就有点尴尬了,即便对方是gin,也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好在有了很丰富的跟gin相处的经验,已经能够滔滔不绝,一个人演独角戏了。 “……如果gin你元日能回来就好了。” 不知怎么谈到了这个话题,抱怨似的说:“从nhk出来应该很晚了,难得一次,真想去直接参拜啊,不过gin你不在东都,也不喜欢日本人的新年吧,就没有人陪我去了。” “来年的话元日也应该很忙碌,一个人去又提不起精神……” 他最后叹了口气说:“要去参加红包的庆功宴吗?总觉得不太适应呢,那种场合……” gin充耳不闻似的,捻起一颗黑豆,吃掉了。 阿叶说:“衣服熨好了哦。” 夜深了。 作者有话说: 剧情比我想象中来得慢 这种鸡毛蒜皮的零碎家常真的很好味 我对大哥爱得深沉 第71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一大早, gin就上了前往英吉利的飞机。 飞机太早了,是凌晨四点,他们要赶在圣诞节前夜到,时间委实有点紧, 为什么不早点走, 国内也有任务, 如果杀手有淡旺季之分, 眼下无疑是在旺季。 阿叶本来应该起来送, 可他昨天太晚睡了,一点, 满打满算才三个小时, 本以为绝对会醒来, 没想到一早起来,天已经大亮了。 拉开遮光帘, 看到了一片莹白的世界。 下雪了。 * 萩原研二维持了一天的好心情。 情商怪物小川都发现了, 他跟处得好的本田说:“萩原队长心情很好啊。” 他迟钝地赞叹道:“好久了, 梅雨天终于要结束了吗?” 本田琢磨道:“复合了吧。” 十一月起,萩原研二的心情就很不好, 哦对了, 松田也处在狂躁状态, 动不动就化身狂暴咆啸龙。 研二倒还是笑着, 就是脸上老是冒黑气。 挺惨的, 分明才死里逃生。 爆/炸/物处理班的人都觉得,是在那件事后, 富家女友下定决心, 与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男朋友分手了。 其实,也有人觉得, 都这么痛苦了,入赘也不是不行,毕竟,传说中他的女朋友是个超级大小姐,当婿养子的话不亏啊。 但是,毕竟是警察,胸上别着樱花勋章,隐隐有这样的想法,却还要为研二为人民奉献的坚定意志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峰回路转,雨过天晴了。 小川道:“这种时候吗……”转念一想,“马上就要圣诞了啊。” 日本人还挺重视圣诞的,大街小巷都是圣诞的氛围。 “外头下雪了啊。” “圣诞节的话,应该要约会,对吧。” 话音刚落,话题男主角就来了,一边走一边匆匆脱外套,原来,小川跟本田刚要上工,正在一边换执勤的衣服一边聊天。 而萩原研二则是值了一个夜班加半个白班,刚要离开。 他正在自己的储藏柜前扒衣服。 本田眼睛有点尖,竟然看见研二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相当精致的小礼盒。 忍不住问道:“约会?!” 研二也没有吓一跳,他正在把小小的礼盒往包里塞,比了个“嘘”的姿势,极有魅力地眨眼道:“可要帮我保密啊,本田前辈。” 对谁保密? 本田没多想,摆出一副严肃的脸孔道:“我明白了。”又在身旁探头探脑的小川头上来了一记,“这家伙也绝对不会说的。” “那我就安心了。”萩原研二如是说道。 小小的礼盒,被他揣进了口袋中。 已经看见了,如果再不询问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小川好奇地说:“萩原队长,是跟女朋友复合了吗?” 笨蛋!本田恨不得在小川的头上再来一下,分手什么,根本就是他们瞎猜的啊,正主可没有表态呢! 第102章 不过,爆炸案当天,他女朋友根本没到场对吧,倒是有个超级名人,跟劫后余生的萩原狠狠抱在一起来着。 因为都是钢铁直男,没有多想。 萩原研二笑道:“哎,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小川:! 牙白,暴露了! 本田:笨蛋啊! “嘛……”当事人却没有被激怒的样子,反而摸着自己的下巴说,“一直没有分手哦。”俨然一副要给他们揭秘的模样。 充分激起了小川与本田的好奇心,因为研二没怎么谈起过女朋友的事,只在被问到不行时含糊两句,同僚都以为他不怎么愿意说呢。 难得有了机会,当然要吃一嘴了。 “实际上,只是我单方面在闹变扭而已。”想了想,为这漫长的梅雨时节下了一个定义。 “萩原队长,闹别扭?!”根本想不到这两个词如何凑一块的。 本田也大惊失色,以过来人的身份道:“不会是你主动提出分手了吧?因为对方没有来看你?” 劝说道:“不行啊,萩原,千万不要冲动,我们这种职业,能找到女朋友已经很不得了啦,不提分手就是数一数二的好女人,错过这个都不知道下一个在哪里,千万不能自掘坟墓!” “对啊,萩原队长,千万不要放弃,如果你都没有女朋友,我都不知道从哪里找啊。”小川声泪俱下。 萩原研二要被逼到墙角了,他举起双手道:“嘛、嘛,根本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实际上……” 一番春秋笔法的解释后,两人看似懂了,本田一脸睿智地说:“原来如此,竟然是受伤了啊,我也会非常担心啊。” 小川:“受伤后被禁足,也不是不能理解呢,不过,一定是出自家教森严的大家吧。” “关于这点,我也非常苦恼。”研二道,“对方一直遮遮掩掩,不肯告诉我家里实际是做什么的。” 长吁短叹道:“就是这点,让人不安啊。” 本田比萩原研二大一个世代,已经不是很了解年轻人的想法了,不过,也听说过,宽松世代的人跟他们不一样。 他装作很懂的样子出谋划策道:“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吗?明明家里很有钱,却完全独立出来,只字不提什么的,她也是那种样子吧。” 小川却突然啊了一声。 他说:“不会是《人类观察》那样的整蛊节目吧?” 本田呵斥:“什么啊!” 小川:“抱歉,我说的有点不对。” 他继续:“不会是那样吧,我的女朋友是黑/道大小姐之类的。” 他说:“男朋友是警察,但对自己家支支吾吾,不就会有这种情况吗?!” 那样就是倾城之恋了,如果跟警察男友私奔,也不能算完全的he吧? 萩原研二含糊地说:“更糟糕呢。” 咬字太不清楚了,小川跟本田没有听清,萩原研二也无意说下去了,看了一下手表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本田瞥了一眼,换了块新表啊。 小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松田队长是今天的晚班吧?” 萩原研二回忆道:“是啊,最近一直连轴转呢,夜班连着白班,他现在应该在宿舍里呼呼大睡才对。” 又道:“不过,圣诞节当天不用他执勤,运气真好啊。” 真想跟小阵平换换呢,不过等新年,他们要一起执勤就是了。 * 与叶藏约在银座。 本来,他们的会面不算避人耳目,也会错开表参道一类的地方,似乎是明星与公众人物太多了,担心被认出来。 后来可能更多了一个理由——阿叶的情人,应该是“大人物”吧,那样的人,经常出入银座呢。 为什么忽然约在银座呢? 他引以为傲的、该死的推理能力运用到现在,萩原研二已经学会不怪罪它——即便,它推测出太多阿叶身上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研二有的时候会想,他从来想象过,自己会如此嫉妒。 现在,他已经学会跟这种平静的嫉妒共存。 甚至告诉自己,他已经告白了,而阿叶没有拒绝,这证明,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或许有一天,他会亲手逮捕那位“旦那”。 除了“旦那”不在,还有一个理由促使他们在银座相会,因为那里架起了放在整个关东,都是最高大、最漂亮的圣诞树。 闲聊时提到了,阿叶说:“真想去看啊。” 研二就说:“那我们就去吧。” 迷迷糊糊定下了最终的目的地。 其实,如果在圣诞之夜一起出行会更好,只是他那天值班,不得不将日期提前。 警备科到银座,坐地铁最方便,本以为到的足够早了,却在那棵十分高大的圣诞树下,看见了叶藏。 穿了一身纯白的羽绒服,腰身窄紧,充绒十分饱满,一条羊绒围巾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多余的部分则被遮蔽在墨镜后。 他站在避人耳目的地方,但不知怎的,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到了他。 看到他红彤彤的鼻尖,看到他哆嗦着的手。 脚步不再从容,想要一下子飞到他的身边,将他冰冷的双手塞进自己的口袋,用大手裹着小手,温暖他。 这样想,也这样做了,步履飞快,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了叶藏的身边,嘴边上吐露着白色的气体,喊道:“阿叶——” 像上演了日剧,远在北国的《first love》,瞳孔被点亮了,研二确定,看见自己时,阿叶有点惊讶,更多则是露出一个相当漂亮的笑容,温柔地喊道:“研二。” 他像一个毛头小子,那一瞬间,什么都忘记了,像《人类观察》一样滑稽的现实,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全都忘了,只知道呼吸变得急促,奔跑的速度越发快了。 周围人在看他吗?或许吧,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剩下的是阿叶,也只有阿叶。 想到奔跑过去,将他揽在怀里。 但…… “为什么跑的那么快啊,研二?” 像嗔怪似的,抱怨着说:“干嘛要跑那么快啊,我在这里,根本不会消失。” “抱歉。”做了一直想做的事,将他红彤彤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用温暖的手掌包裹着。 被这动作吓了一跳,又忽然想起来,研二是对自己告白过的。 “……” 捂出一点热意后,塞进了飞行夹克的口袋里,身高与研二没有很大差距,但是肩宽、身型,差的就太大了。 一直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揉搓、哈气,仿佛让它温暖起来,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没办法拒绝。 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我们快点进去吧。”萩原研二说,“去百货商场,找个有暖气的地方。” “外面太冷了,阿叶。” 他是这么说的。 * 外面太冷了,但研二的身体却很温暖,他的手、他怀抱的热气几乎能透过薄薄的羊绒衫传递到叶藏的身上。 这种年轻的火热让很多事情都变得无法开口了,即便叶藏本来就不想说什么。 有那么一刹那,他其实想跟研二聊一聊gin的事,自己已经是gin明面上的情人了,如果被看见跟一个告白过的男人在一起,他还是一名警察,gin绝对会动手的吧。 他跟还能用的绿川光一点都不一样。 但是,如果说清楚的话…… 就像一场幻梦到达终点一样。 他们约了一起吃午饭,警察的薪水与叶藏比是小巫见大巫,同龄人中,却几乎没有比研二更富裕的了,他们约在银座一间高空餐厅,配上落地窗外的雪景,真是漂亮极了。 原本该在餐后拿出来的东西,精心准备的礼物,却像毛头小子一样,在上菜前拿了出啦。 就像是求婚,如果没有被同意的话,在吃饭前拿出戒指,最后就要连饭都吃不成了。 其实,在萩原研二拿出小小的盒子时,真的吓了一跳。 如果是那种东西的话…… 像读出了沉默下的惶恐,研二的表情却没有变得忧伤。 他问叶藏:“不打开看看吗?” “嗯……” 这种时候,不打开的话不行吧。 但…… 发自内心地祈祷,千万不要是戒指啊。 他们根本不是能送戒指的关系。 好在…… “这是……”一块漂亮的手表。 阿叶对这种东西不算很熟,却认出来是宝玑。 宝玑9067。 她一直戴在萩原研二的手上。 是一块很贵的手表,均价240万日元,是老家的4s店发展的如日中天时,他老爸买给老妈的,之前研二提到过,因为是非常好的手表,毕业后就给赠予了,不过这是一款常被女性戴的表,虽然换了表带,跟研二的气质不算很搭。 第103章 很多人认出来,这是名表,也因此更受欢迎了。 “阿叶也有戴手表的习惯吧。”他说,“原本想要送更新一点的东西,不过,才当警察半年都不到,根本没有攒下足够多的钱,好像没有办法给你更加相配的东西了。” “不知不觉间从你那里获得了非常多,想要送给阿叶一个可以日日夜夜使用,看到了就能想起我的东西。” 他说。 “……太贵重了。” 不仅是金钱,还有心意,过于沉甸甸的心意,都被寄托在这随时随地能够带在身边,也不突兀的东西上。 如果是戒指的话,根本不可能接受,但手表,连gin都发现不了吧。 “而且,阿叶你一直知道,我的手腕不够细,戴着根本就不合适嘛。” 看似轻快地说:“一直保养得很好,表带是我自己挑选的,私自选了觉得适合你的颜色。” 逼近深红色的皮质表带,面上流淌着光泽。 “可以收下吗,我提早的圣诞礼物。” 配合漫天的雪景,诚恳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研二采取了苦情怀柔路线 直接a上去的话,反而没有优势呢 换成了一直都要带的手表,每当看见手表,就能想起他 第72章 十二月二十五日, 傍晚。 不知道多久没有按时下班过,松田阵平并不在乎,像他这样的单身汉,吃住在局里才是常事, 忙起来根本不会回宿舍, 而是裹张毯子睡在椅子并排搭成的“床”上糊弄一夜。 最归心似箭的时刻, 是常去大庭宅的日子, 可前天萩原研二带来了坏消息, 阿叶隐晦地暗示,不能来了, 家里装了监控。 松田阵平听后怒火中烧, 恨不得在那不知长相, 甚至连名字也不晓得的男人脸上来一拳头。 凭什么这样限制阿叶?! 监控?有没有隐私啊。 萩原研二却说:“好了、好了,阵平酱。” 话冷酷无比。 “说不定, 我们就是安装监控的原因呢?” 松田阵平:“……” 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 他的半张脸都没入阴影中了, 对萩原研二问道:“你不生气吗,hagi?” “怎么可能, 阵平酱。”声音轻松, 几乎有些甜蜜了。 “相信我, 我无时无刻不想把那个男人抓进牢里。” 说出了最残酷的话。 心照不宣的对话结束后, 似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对研二道:“hagi。” “你换新手表了吗?” * 12月25日的夜晚, 萩原研二值班, 圣诞节是日本人重视的节日,尤其对年轻的情侣与夫妻来说。 不过, 爆/炸/物处理班中有家室的真不多,倘若是结了婚,没过一阵子就会调去做相对安全的刑警。 都说刑警容易被报复,相较于生命挂在裤腰带上的爆/炸班警察,真是小巫见大巫。 松田阵平走后,研二接替了他的位置,暂时没有警情,坐在办公室待命就行了,比他大三年的佐藤泡了两杯速溶咖啡,走过来递给研二一杯。 咖啡廉价的香味对他们这群土老帽来说刚刚好。 佐藤瞅了眼萩原研二的新表,很适合他,如果要形容,该说天生应盘在他的手腕上,佐藤啧啧称叹:“女朋友送的啊。” 复合的消息从来都传得很快,不对,是他们从未分手过,这两天有很多人来看望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膀,或者送一瓶精力饮料。 这是硬汉的抱歉方式。 一些人注意到他换了新表,到底是警察,观察力就是强。 恰逢搜查一课的白鸟来,他是远近闻名的贵族警官,出身豪门,又跟萩原研二接触过,他们是警校的同期,算是普通朋友。 他认出了萩原研二的表,虽然有些惊讶,因为那是一块价值四百万的手表。 奇妙的是,在萩原研二送出圣诞礼物的那一天,叶藏也同样准备了圣诞礼物——一块手表,他记得研二手上的宝玑是他妈妈送的,并不准备让自己的赠礼替代,买下它的原因,只是觉得它非常、非常适合研二,看见了就合该出现在他的手上,神使鬼差地买下了,谁知第二天就出现在了研二的手腕上。 白鸟感叹了萩原研二的好品味,等他走后,研二的同僚们都知道他收到了圣诞礼物。 稍微有些羡慕,可恶啊,我也想要超棒的女朋友! 萩原研二只是笑笑,他从佐藤手中接过了咖啡杯,开始度过漫长的12月25日。 圣诞节。 * 松田阵平到的很早。 他们约在一个商圈,吃饭、漫无目的地逛街、看夜景、旁观街上的圣诞活动。 他本来以为今天会放得很晚,所以约定七点见面,谁知道五点就离开了,距离叶藏来起码要一个小时。 在百货公司里漫无目的地逛着,遇见无数结对的男男女女,因为太无聊了,不知怎的,隔着橱窗打量起昂贵的首饰。 牌子他不认识,松田阵平是个工科男,怎么会在乎这种东西,他只是无聊。 柜台前有一对男女,似乎是买了什么给女生当礼物,发出了高兴的尖叫。 虽然阵平百无聊赖,柜姐还是以绝妙的服务态度,热情地给出推荐,先入为主地询问:“是给女朋友挑礼物吗?”晚上就圣诞了,临时买,多少有些不走心,也有可能是这男的太粗糙,压根没有这根弦。 果然,松田阵平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要送礼物啊。 念头冒出来,信息就源源不断了,好像连认识的警察前辈都说过,在圣诞节求婚什么的,妻子激动得哭了出来,才有家有口。 他焦躁起来,女孩子都很在乎圣诞节,阿叶他、他会在乎吗? 或许更喜欢新年,一开始说送新年的料理,但不知怎的,排了一下休息的顺序,干脆把见面的日子定成了圣诞。 总之要买东西吧。 当礼物、送人。 斩断优柔的想法,粗暴地得出结论。 到底买什么呢…… 理所当然地看起来。 戒指…… 他在戒指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打消“某个”念头,更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最想送的礼物是戒指,最不能送的礼物也是它,虽是单细胞生物,却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不用想就知道,送这玩意儿,不仅阿叶不会收,或许就像田鼠一样,一溜烟逃走了。 戒指旁边是…… “这个。”眼睛忽然就亮了,看也不看价格说,“帮我包起来。” 柜姐喜笑颜开,只是程式化地推荐了,没想到会赚这样一大单,松田阵平指的手镯,足足有两百多万(日元),镶嵌着满天星一样的碎钻。 这是他全年三分之一的收入,却眼睛都不眨一下,挥金如土。 盒子装在小纸袋,被他攥在手里。 脑袋清醒下来,也没觉得两百万浪费,他产生了一些遐想,一些手镯带在叶藏纤细的手腕上会有多配。 手镯通体采用白金打造,这个颜色,松田有些熟,似乎与派出所人手一副的手铐相似,却要漂亮多了,碎钻像星星一样明亮,让他联想到叶藏眼底荡漾着的清波。 像被圈住了,漂亮得很。 他有些兴奋,迫不及待想看叶藏收下这份礼物的样子,一定会很惊喜吧。 * 从百货公司一楼出来时看了一下时间,松田想:差不多了吧?” 距离七点只有十五分钟了。 他攥着手镯的袋子,甚至没有“藏一下”“来个惊喜”的心,能想起来买礼物,已经是松田阵平最大的体贴了。 又想到了萩原研二的手表,怎么突然换了,上一块表,不是他妈妈的吗? 因为脑筋开动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真相,他好像有点不爽,又一下子释然了,了然地想:阿叶送的。 于是不可置否地想到了下一个问题。 阿叶会给我送圣诞礼物吗,会送什么? 也就随便想想,很快就被打断了,叶藏来了,在地铁站里狂奔着,如果没有跑一段路,他就会迟到,不想迟到。 如果让阵平酱误会的话…… “慢死了。”松田阵平的第一句话还是不好听,他看叶藏气喘吁吁,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忍不住训斥道,“早一分钟迟一分钟就无所谓,跑岔气了怎么办?” 叶藏一直疏于锻炼。 “抱歉……”听见了软绵绵的声音,像用一双软白的手在他身上不断推搡着。 叶藏小声地说:“但是,我想快一点见到阵平。” 松田阵平无疑是被这句话激到了,他目瞪口呆,等融入自己的想象后,脸又爆红,人面前还是人模狗样的,就是没入头发的耳后根,像在滴血。 “真、真拿你没办法!”昂着头,趾高气昂的。 他开始催促叶藏拆礼物,因为很期待手镯扣在他手腕上的样子。 第104章 然而,在露出一截手臂时…… 白皙的手腕上,绕着一只暗红色的手表。 表带贴着细白的手腕,朱砂痣似的颜色,像被红绳缠绕着。 “那是研二的手表。”松田阵平脱口而出道。 他妈妈留给他的手表。 是吗…… 松田怔怔地想:被研二送给阿叶了啊。 “是、是的。”似乎有些不安,又像有些羞涩,解释道,“23日的时候研二送的。”惴惴不安地询问道,“你看合适吗?” 他好像还有一些问题,这是从对方妈妈那里继承的手表啊,太贵重了,可又有研二的一份心意在,他当时的表情,像不收下就罪大恶极似的。 松田阵平抿了一下唇,粗暴地说:“很合适。” 叶藏的眉头微微舒展:那就好…… 还没等他说什么,阵平的动作就让人目瞪口呆了,他直接拆开了盒子,原本应该让叶藏拆的礼物盒子。 只听“咔嗒”一声,那璀璨的细圈,就扣在叶藏的手腕上了。 正巧在红色表带的下方。 松田说:“看,很合适吧。” “嗯……”阿叶有些惊讶,但一想到是小阵平,有没那么惊讶了,不如说,他准备了礼物,光是这个事实就让他又诧异又高兴。 不由抬起胳膊,细细欣赏着他挑选的镯子,很漂亮,与手表叠带,自有股优雅的美感。 他经常叠带,红绳、珠串……工作时要拿下来,到底是美学眼光出众的名人,还是在意穿搭的。 不知道阵平怎么选尺寸的,大小刚刚合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被欣赏的手腕后,是松田阵平的脸,他认真的、一动不动地打量,似乎在等待某个评价。 阿叶忍不住笑了。 “谢谢,阵平酱。”婉转的声音。 “我很喜欢。” 他说: “我会一直带着的。” 作者有话说: 叠带,多好啊(狗头) 叠叠乐 超级直男阵平酱误打误撞买了符合阿叶审美的漂亮镯子 阿叶还蛮喜欢漂亮珠宝的 第73章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在nhk派车来接与自行前往中选择了自驾, 糟糕的是,上午八点,小庄打来电话,懊悔地说发生了追尾事故。 “……情况就是这样。”小庄痛苦而自责地说, “一时间无法离开现场, 您可以坐计程车, 或者请邻居帮忙吗?” 他忽然想起来, 隔壁的工藤有希子受邀参加本次红白, 不是以歌手的身份,工藤新一唱歌难听这点遗传自她。 小庄如蒙大赦:“可以请工藤夫妇帮忙吗?” “嗯, 没问题。”嘴上如此应着, 让小庄放心, 等挂断电话,再三思考, 却打了组织后勤的电话。 给别人添麻烦, 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倒是组织…… 如同家具一般, 听从了他的要求,请他稍作等待, 三分钟后已经派出了人来接, 说五分钟以内人就可以到。 心下还是有点忐忑, 但在看见来接的人时, 又落回了原位。 是降谷零。 虽然被他折磨过, 但在确定,自己没有上报他与小景的事, 并能成为暗地里的帮手后, 迅速道歉,为自己过分的行为。 叶藏接受了。 总之, 从上次,保护着他从生活超市撤离后,跟降谷零就没有见过,随着他的道歉,之前那些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当下,在无比焦虑的情况中看到了他,甚至觉得很安心。 如果是零的话,一定能赶上吧。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因为只有自己跟叶藏,没有摆出波本的嘴脸,戏弄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反倒十分认真,“东西都带齐了吗?” “昨天就打包好了。”阿叶出来的时候推了一个旅行箱,因为是红白,要穿最正式的纹付羽织,这种东西都是嘉宾自行准备,nhk筹备的和服都不够高档,也不贴身。 降谷零帮他把箱子拉出来,塞进后备箱。 马自达rx7是跑车,后备箱很小,不过,一个登机箱还是放得下的。 上车后是沉默。 阿叶在副驾座上,不安地动了动。 应该要说话吧,这种时候…… 但说什么呢…… 虽然原谅了零,只是,有了那样的过往后,再见面还是有点尴尬啊…… ‘稍稍说点什么啊。’ 像嗔怪,也像幽怨,是在对自己说吗? 或许,内心也希望降谷零可以主动开口吧,以前当舍友的时候不就是吗?大学的同学都说他很严肃,是个不好说话的人,对自己却很耐心,住在一起的时候也帮助良多,学业、工作忙碌时,各自干各自的,但等到闲下来,谈天说地,什么都能聊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疏远了,好像是从警校开始吧,明明跟研二关系很好,阵平后来也粘了上来,跟他与小景就没什么交集了,卧底任务开始后…… 打了个寒颤,又想到那时候的事了,波本的蜂蜜陷阱,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精神上却…… 不、不能想那时候的事情了,更何况,零那么对待自己是无可厚非的吧,毕竟是卧底,要把所有的危险掐死在萌芽中。 但……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在忐忑不安的环境中安静一小会儿就会陷入自怨自艾,内耗得太厉害了,只有一直忙碌,一直将有限的精力投入无尽的工作中,才会感到安心。 降谷零看了眼后视镜。 “今晚的日程安排是什么?”单手把持方向盘,开启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话题。 阿叶长舒一口气…… “其实也没有什么。”叶藏小心翼翼地说,“过去后就做妆造,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吧,在休息室等一会儿就要开场了。” “然后是看节目,分到我的互动环节并不是很多,真让人松口气。”他继续道,“等结束后,可以自行离开,也可以参加nhk的庆功会。” “庆功会的话,阿叶你喜欢那样的场合吗?”循循善诱着。 “怎么可能啊。”当然得到了小声的否认答案,嘀嘀咕咕的,终于有点以前在宿舍里抱怨的模样了。 他皱着鼻子:“不是必要的话,才不会参加那样的活动呢。” 降谷零轻笑出声。 他说:“阿叶你,真的一点也没变呢。“ 这样的话仿佛把两个人拉回了很久以前,拉回了他会为了叶藏警告其他人的大学时代,当舍友的时间回忆时很长,又很短,好像除了那些忙碌地睡在工作室的日子外,所有的时间都跟降谷零在一起。 让人安心。 可那样的日子,又弹指一挥间,很快就过去了。 记忆的唤醒有助于他忘记糟糕的那些。 降谷零是语言的大师,原本应该不那么擅长,毕竟,在警察学校,也有些人格外看他不顺眼。 卧底培训带来了很多新的东西,捏造出来的波本的面具,某种意义上与他本身的性格截然相反。 但,能够不被任何人看出来端倪,正反本来就是两极的。 他好像获得了波本的能力,看透人心,以及语言上的引领,阿叶也有那样的天赋,只是在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愿意成为鸵鸟,将很多事、残酷的现实都排除在界限外,伪装出太平的模样。 降谷零继续引导话题,他说:“那么,等红白结束后,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一年中的第一天,可以干很多事,等一次日出,看跨海大桥上条跃出水面的太阳,聆听神社新年的铃声,求一枚平安顺遂的御守…… 可以干很多事情,但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 “我……”又想起了那件事,深夜时跟gin喋喋不休抱怨的话,说的时候就知道根本不可能完成了,gin跟他隔了几片大洋,如果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有空的话说不定可以,但他们都是警察,肯定要工作。 小景也不行,他跟gin在一块…… 有可能去的人好像都在心理排除一遍了,那个时候跟零有一阵子没见了,手机也从来不联络,都不敢去问他。 但现在,这样的气氛,或许是他把自己想得太重了吧,总觉得如果说出来,他应该不会拒绝。 真的很想去参拜,活了这么大,还一次都没有尝试过呢,虽然会有很多人,讨厌人多的环境,但…… 他忽地说道:“想去新年参拜。” “新年参拜。”降谷零的样子,跟两年前一模一样,就像是他法考出来阿叶给他送花一样,太好说话了,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是顺着问下去,“想去哪里?” 让选择困难的阿叶回答实在是太难了,又开始支支吾吾,虽然说想去参拜,因为知道不可能有人陪自己去,根本没有挑选呢。 “明治神宫怎么样。”是提前了解过吗?应该是个巧合,叶藏没有跟除gin以外的任何人提过参拜的事,降谷零直接说,“人应该很多,但那是整个东都最有名的参拜的神社。” 第105章 他笑道:“只是,刚从红白出来,就到人多的地方去,会被认出来吧。” 叶藏的语气却一下子轻快起来,仿佛想到了十二点以后的事。 人应该会很多吧,可在寒冷冬日的晚上,那么多的人,是不是会让冰冷的冬天都变得火热呢? 无论如何,他对新年参拜有着一定的期待,放弃之后又峰回路转,这让他的心更雀跃了。 本来以为,小庄的车坏了,是悲剧一天的开始,原来,这是好运的一天吗? “那么,我等你好了。”降谷零说,他的车又快又平稳,感觉不到颠簸,却已经要看到nhk的录制现场了。 “我能呆在后台吗?从来没看过现场的红白歌会,真期待啊。” “当然可以。”阿叶说,“小庄他一直呆在后台,只是,会不会很委屈你呢,我让他们找个位置吧。”让降谷零能看表演。 “不用。”他好脾气地说,“我的任务就是给你当一日助理,这可是朗姆大人的要求啊。” 朗姆,这个名字一下子将叶藏从学生时代拉回了现实,只是,他多少有些奇怪了,只是给后勤打电话,要一个司机,为什么朗姆要降谷零来呢? 总觉得中间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 说好了要去明治神宫,下车时心情也变好了。 巧合地遇见了工藤夫妇,在nhk的地下停车场。 “阿叶~”有希子欢乐地招手,她一直非常喜欢叶藏。 她与工藤优作是最后受邀的评审员,21日才公布,两人当时还在美丽国,大概两天前落地,只参加了昨天一次彩排。 不过,两人都有丰富的拍摄经验,红白歌会,也太简单了。 只要不让有希子上去唱歌,一切都很好。 叶藏跟工藤一家的关系向来好,没出名的时候,仰仗有希子的提携,为他们全家拍过两套照片。 无论是有希子还是工藤优作,都不是会压力他的性格。 于是露出相当漂亮的笑容道:“有希子桑。”又对另一个男人点点头道,“优作老师。” 不得不关注到了他身后的降谷零,金发黑皮,配上甜蜜的笑容,实在太好品了。 但有希子的记忆还停留在,时常出入隔壁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身上。 emmmmm…… 怎么说呢,人换的是不是有点快啊。 她是在娱乐区摸爬滚打,又全身而退的女王,见识过大风大浪,绝不会被区区小阵仗吓倒。 名侦探工藤有希子女士早就看出了三人间的暧昧关系。 叠叠乐、夹心饼干。 无所谓。 从朋友的角度来看,她只在意叶藏快不快乐,是不是喜欢,他们有没有照顾好他。 寒暄了一会儿后,便随着工作人员一起去演播厅,nhk的电视台空前热闹,无数的艺人、歌姬、爱豆,还有被邀请来的社会各界的观众,这恐怕是一年中最混乱也最忙碌的时节,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一路小跑,脸上带着混杂着焦躁与兴奋的神色。 审查员都自己的独立休息间,当然是用隔板隔出来的,就算是nhk,今天的房间也不够用。 对方对叶藏很尊敬,也没说什么是他的粉丝之类打扰人的话,安静地将人领到地方后,跟降谷零交接,等时间差不多了,会带叶藏去化妆。 虽然知道,这个英俊不凡,又气质特殊的男人不会是大庭老师的助理,而总跟着他的、一直打交道的经纪人小庄也没有来,但这不会影响他们工作的专业性,绝对不会去询问。 化妆的时候,冲野洋子也来打招呼了,她跟叶藏很熟,私交甚笃。 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些人来。 十九点二十分,红白歌会开始了。 …… 二十点,明治神宫。 “啧——”松田阵平咋舌,“竟有这么多人了。”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最有安全隐患的,就是初诣的热门地点。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都被分到了明治神宫。 松田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他连红白都懒得看,打游戏、拆炸弹,哪个不比人挤人强。 他对今天的人流量,是真的没有概念。 就比如说八点,警队出发的时候还觉得太大惊小怪,说要先把人墙搭好、维持秩序、防踩踏,应该没什么人大逆不道炸神社,喊他们去,完全是当一般巡警用的。 就看人呗。 松田阵平说:“大冷天的,晚上八点,哪里会有人啊。”却没想到,明治神宫,不说摩肩接踵,视线内哈着热气晃荡的也足够多了。 萩原研二在他脑袋边上喷白雾,说:“嘛,小阵平一看就没怎么参加过这种活动,跟赏樱一样,一大早就有人来占位置啦。” 松田推开他的脑袋:“不都是底层的活吗?” 只有小团体里负责买饮料的跑腿,才会在大晚上干这种没人性的活。 “哎。”萩原研二长吁短叹,“好想在温暖的被炉里,看红白啊。” “阿叶他会点评哪个队伍呢?” 松田阵平的牙齿有点痒。 他说:“好了,既然都不可能,等回去看复播吧。” 警察的工作就是这点没人性,其他人还有可能摸鱼呢,越是在合家欢乐的时刻,越要在外头忙活。 萩原研二再一次感叹:“希望白天快点来啊。” * 日本时间21:45,纽约时间8:45。 有点卡。 诸伏景光连了一个加速器。 线路平稳了。 从平安夜开始驻守在美丽国,任务比他想象的重,时间安排更加反人类,他多少有些惊讶,这就是组织的任务?也太铁人三项了吧。 好在小组内骂声一片,让他知道是gin又发了神经,强度大加倍。 贝尔摩德也在美丽国,这里是她的主场,她搞不清楚gin要做什么,跟诸伏景光抱怨:“所有工作压缩在一个礼拜内,我看他是疯了。” 才知道这是二三十天的量。 无论如何,昨天夜里全部结束了,基安蒂连喝酒的力气都没有了,无精打采地说去睡觉,过去几天他们都靠功能饮料过活,考虑到组织的杀手烟酒都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诸伏景光也有些头晕,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睡觉,情感上却有支撑的点。 好几天前小叶就把要上红白的消息告诉了他,景光当时回复说:“我一定会看的。” 要当小叶姐的实时观众。 这时正好是他被插科打诨,半遮掩着嘴笑,景光是用网络频道看的,评论区刷得飞起,泥塑叶藏的太多,他的风姿真是比歌舞伎世家的公子还要美丽的多。 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在大屏幕上,美得惊心动魄。 不少人说导演跟摄像大哥太爱叶藏,动不动就给他切特写,诸伏景光看见他细白手腕上的红色表带,还有叠戴的手镯。 不少人注意到了,说这跟和服不怎么相称啊。 但时尚完成度靠脸,有阿叶的脸撑着,怎么都不突兀。 但诸伏景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萩原研二的手表。 “……” 心情一下子,怎么说呢,像一道隐蔽的情感的倾泻口被堵住了。 掉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难以抑制地想着。 他们的关系,已经这样了吗…… …… 十一点四十五分结束,等到十二点就喊着辛苦了,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参加庆功宴的去了,也有少数顾家好人,马不停蹄地离开。 叶藏看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心理压力小了许多,跟降谷零来到地下停车场,却没想到,零忽然接了一通电话。 阿叶有点紧张,心心念念是明治神宫的初诣,维持了一晚上的好心情,如果突然不成的话…… 糟糕的是,降谷零的脸色变了,一秒钟进入安室透状态,他的脸色不好看,瞳孔的颜色都变浅了,阿叶想:难道发生什么了? 咬牙切齿地挂断电话,对叶藏说:“抱歉,阿叶。” 不安地攥紧和服领口的布料,他强颜欢笑道:“是有临时任务吗?没关系,初诣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可以自己一个人……”骗人,明明期待得不得了,就快哭出来了。 “不。”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车灯亮起。 是gin的车。 …… 伏特加没有跟回来。 在gin的副驾坐上有些惶惑不安,降谷零被丢在了原来的地方,但是看后视镜,似乎追着gin的车跑。 在gin的身旁,神社参拜、明治神宫,全都忘记了,不明白他的动机,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回到日本呢?不是说了要到一月底吗? “阿阵,我们是去哪里呢……”犹豫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期期艾艾地问出来了,谁知道gin的车已经停下。 才发现,街道两边都是人,一些人套着宽大的羽绒服,还有则穿着漂亮的和服。 第106章 gin花了很长时间停车,就算是超一流的杀手,在人员密集的晚上也找不到停车位。 早就看到了明治神宫的牌子,像做梦似的,gin停车的时候一直在出神,直到他找到地方,言简意赅地说:“下车。” …… 在人山人海的深夜,遇见心爱的人与他的老公,是一件是小概率的事件呢? 被茫茫人海淹没了,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两人分散在明治神宫的不同侧,却一下子看到了人群中高大的白人金发男子。 当然还有叶藏,他美的鹤立鸡群,就算在明治神宫,穿全套羽织的男子也几乎没有,刚上过红白的审查员,不少人都注意到他了。 只是更快、更快地看到他了。 松田凝视着叶藏。 在寒冷的风中,脸红扑扑的,到底是被风吹的,还是快乐的呢? 在那个男人身边,就那么高兴吗? 萩原研二不再微笑了。 他看叶藏,又看高大苍白的gin。 终于脱下了微笑的假面。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今晚不更,明天补 第74章 期待已久的游乐, 本以为无法完成了,却峰回路转,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从车上下来时还晕乎乎的,快乐的情绪像雪碧底层的气泡, 一个接着一个, 不断上浮。 在朦胧的快乐中, 智商回笼了一点点, 脸上扭出担忧的神色, 问道:“美丽国的工作,没问题吗?” 那一长串暗杀的清单, 为去年的北美工作收尾, 组织的老鼠、他们的敌人、他们盟友的敌人都在名单上。 叶藏参与了名单的制定, 做完后,就立刻把这件事扔到了脑后, 一辈子也不愿意想起来, 他不情不愿地意识到, 那么长一串名字,一般情况下, 要到一月底才能完成。 这也是他肆意跟研二、阵平他们出门的原因。 gin不在家。 但…… 思想往更可怕的方向滑坡了, 露出了真实慌乱的神色:“难道是, 日本这里出了事, boss把你紧急召回了?” “不是。”gin忍不住打断了。 “美丽国一切顺利。”他的声音冷硬而刻板, 没有任何安抚人的成分在,只陈述事实罢了。 “任务完成了。” 所以能赶回来。 叶藏将信将疑, 全都完成了吗? 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怪, 但gin都这么说了…… 早已学会无条件地信任gin,在工作上是这样的。 疑虑又被压回了最心底, 如果是gin的话,一定不会耽误组织的工作,但他竟然把自己小小的抱怨记在心底,特意赶了回来,这样的心意,让阿叶感动极了。 露出了一个无比美丽的微笑,有点羞赧似的,主动拉住gin的衣角,在茫茫人海中,只有这样才不会分离。 这一刻,仿佛gin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们快点去吧。”强忍着羞涩,这样说道。 gin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伸出手,主动回握。 他从来没有这样软和的神经,只是沉默着。 由刀锋与冰雪堆砌而成的男人,无法触摸玫瑰,仿佛伸出手,就会割伤。 但是,好在叶藏,他很容易感动,他能承受一切。 * 叶藏的容貌太盛了,明治神宫的人太多,总有看过红白歌会的,不一会儿,有热切的视线发现了他,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像黄油刀,几乎把人切割了。 其实不担心,所有网上的图,都会被删除,他有这样的能力,但在大庭广众下被看着,手还拉着gin的衣角,真害羞啊。 头不由地低下来,强烈的羞赧与快乐的情绪混杂,不知什么时候,外界的视线又像被一堵墙,挡住了。 “?” 抬头,却看见了gin的手掌。 看似不经意地抬手,挡住了视线。 那当然不可能完全遮住,只是一种信号,一种想要保护的信号,而正是这样好像很琴酒,又跟他形象不符的动作,让阿叶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日本人“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又冒头了,拍照是侵犯肖像权,会被起诉,就连注视——如果对方露出明显不舒服的视线,被驯化过的日本人就会别开脑袋,尤其在叶藏身边的还是一个白人,高大的白人。 产生了某种信号,人们纷纷别开脑袋,又沉浸在元日的气氛里了。 整个初诣,阿叶都幸福的要冒泡了,gin不喜欢日本文化,正如同他不喜欢和食,净手跟参拜都是叶藏一个人做的,他只是站在边上,像沉默的守卫。 ‘阿阵一定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要来初诣吧……’ 甜蜜地想着,即便是这样的内容,也很高兴。 ‘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只是想跟人一起这么做罢了。’ ‘可能是因为,过去都是一个人度过的吧……’ 还有些则是跟gin一起,在密集的任务与枪林弹雨中过的,阿叶下意识地忘却了。 他有惊人的遗忘能力,为组织做的一切,都能立刻忘记。 ‘所以,有人一起陪着过元日,能来明治神宫参拜,真的非常高兴。’ 人太多了,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视线混杂在人群里,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出现在这,就没有在意。 净手的时候,卷起了宽大的袖子,一圈一圈,又慢又优雅。 不得不露出了手表与手镯。 不认为gin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事,阿叶一直觉得,gin根本不关注他小小的日常。 他从来没有问过,不是吗? 谦卑地想着:自己对阿阵的作用,只是好用的后勤吧…… 挽起袖子后,有些使用痕迹的手表与全新的钻石手镯,一下子就露出来了。 虽在晚上,灯却照得很明亮,脸上的小表情、缱绻的神色、脸颊的红晕、手表面上细微的痕迹全都一清二楚。 gin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洗好手后,又到神社前排队,人太多了,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排到他。 在冬天的夜晚,本来有些人,但人与人互相贴着,gin少见地穿了一件羊毛大衣,硬而温暖,贴着一会儿,又不觉得冷了。 这天晚上,折腾到了三点才回去,在车上时,紧绷了一年的神经忽然松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床上的。 …… gin回来有好事也有坏事。 原本计划着新年假期的时候跟研二、阵平他们出去,眼下就不行了。 他暂时没有任务,要在日本休息一阵子,boss为此给叶藏打了电话,让他好好陪着gin,休养生息。 boss对阿叶一向慈爱,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可能在后代的小辈中,他是最符合心意的一个,冠着乌丸家姓氏的,到了这一代,像是受到诅咒了一样,只诞生了不成器的小辈,虽然乌丸莲耶在长生上走的比其他人更远,但万一他不成了,总要保证血缘跟姓氏流传下去,还有他所缔造的庞大的帝国。 到底是大正后出生的日本人,还是有些传统的。 阿叶这种样子,又没有野心,又聪明,又可怜,恰到好处地讨他的欢心,又不至于让人生出警惕。 他也很喜欢gin。 婿养子制度在资源匮乏的岛国流传已久,他们都说,人可能生出不成器的儿子,但绝对不会选中不聪明的女婿。 他跟叶藏暗示说:“gin在一个礼拜间就把任务做完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阿叶却很茫然地回答道:“有可能,他在日本有什么事吧?” 但是,想了想gin最近的事,不过是在家里,不断工作着,到哪里都是工作,除了烟跟酒,他最爱的就是为了组织工作。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有关参拜的事,但很快,就被叶藏从自己的脑海中驱赶走了。 怎么可能呢,只是这种小事…… boss不再说话了,问了阿叶几个业务上的问题,一秒钟进入工作状态,回答得很有条理,最后boss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1月2日在家里休息,3日的时候研二发来了消息,先是说看到了他在红白上的表现,非常的好。 阿叶看了有点羞耻,这还是他第一次登上大荧幕呢,小庄也传讯说,反响非常的好,小蓝鸟跟ins的粉丝都变多了,不过在发现ins上都是他拍的风景照,而没有本人照片后一片鬼哭狼嚎。 因为说自己被喜欢,就上小蓝鸟上看了一下,被满屏幕狂热而污秽的言语言语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地退出来。 研二的话让他想到了那些词,脸上带着羞赧的神色。 研二还问他,说自己的假期从四号开始,能不能出来玩呢。 松田阵平一直没有说话,明明是在三人的群中。 奇怪,这两天,阵平酱非常安静呢,明明以前每天都要说话的,为什么呢? 是太忙了吗…… 第107章 回消息的时候看到了绛红色的手表,立刻想到了研二暗含忧郁的微笑,以至于回消息时,心都在颤抖。 与gin在一起的快乐被他的脸冲淡了,感到了无穷尽的羞愧。 本来说好,要跟他们一起出去的,警察的上班时间那么长,找到空闲不容易,现在却…… /抱歉,研二,最近不太方便……/ 研二他们会知道,是因为gin回来了吗?他回来的样子是那么明显,只是把车停进库,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就像完全地改变了,连叶藏都不确定,那是不是一种心理作用。 实话肯定不能说,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件事,只一味地道歉着。 研二再一次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安慰叶藏,让他有时间去就好了,千万不要有负担,正是这样的态度,让阿叶被愧疚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 换个话题吧……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阵平酱在值班吗?最近都没有说话呢。/ 萩原研二说:/不太走运呢,阵平酱,大山前辈在维持秩序的工作中受伤了,阵平酱顶了上去,排班变多了。/ 这句话多少有些古怪,大山前辈,叶藏知道是谁,同样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一员,拆弹是一项精密的工作,如果手指受伤了,绝对不能去做。 如果松田阵平排班变多了,同样是小队长的萩原研二也会一样,但他依旧在群里,该说话时就说话。 不,其实前两天,研二也很沉默。 让叶藏一下子放下心来,总之,他们的寡言是有原因的,不是出了什么事,总不会为他们的安全而担忧了。 像为了证明自己还在群里一样,松田阵平发了一个符号。 松田阵平:/?/ 一切其乐融融,仿佛没有改变。 只是,真的有很长时间不能肆意地跟阵平与研二在一起了,生活上有了极大的改变,仿佛从为了抓住普罗米亚宣称成为gin的情人起,事情就一下子变得奇怪了,gin花了非常多的时间跟他在一起,是自己的错觉吗? 稍稍有些怀念,跟阵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虽然在新年假期中,漫画的工作却没有停下,叶藏的动作很快,一直没有请助手,独立完成画作,还有两话的余额。 最近,很多店铺都打烊了,只有百货公司还在正常开着,跟gin一起也没有话可以说,都在各自工作,干脆就画画吧。 画漫画的时候会摘下手表与手镯,小心地放在专门收它们的小框子里,等完成后再戴上。 每天乐此不疲地重复这样的动作,竟然还很开心。 今天中午,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gin临时推开了他工作室的大门,阿叶不觉得有什么,回头,自如地问道:“有什么事吗,阿阵?” 在他的要求下,完成了某项工作部署,因为太熟悉了,只花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期间gin一直在跟他讨论,核对人员与位置。 等到要离开前,他鹰隼似的眼睛忽地粘在放首饰的小筐子里问:“什么时候买的?” 到这个时候,阿叶也依旧没有升起警惕之心,他并不认为gin会在意这些事,他戴什么首饰,跟什么样的人一起玩,说是占了个情人的名头,他也不会在意围绕在gin身边的男男女女。 如果有那样的人的话。 记得gin好像有一阵子青睐过一个女低音的歌手。 天真地想,gin在外面应该有中意的人,他是杀/手,而组织里的杀/手,尤其是成年男性,都有自己的生活,阿阵不告诉自己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只是搭档,很多事情都不会互通。 这样想来,占据了gin情人的名头,对那些人来说…… 应该没什么太大影响吧,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好像不会有什么,确定相伴一生的人。 如果真有那样的人,他一定会迫不及待摘下名头的。 抱着如此天真的想法。 “不是买的。”他说。 “是朋友送的。” 但不能让gin知道,朋友是警察,还是跟他告白过的警察,如果被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很不好的影响。 一旦研二跟阵平被视作组织的威胁,阿阵会毫不留情地动手,但如果只是自己的普通朋友…… 他还没有对自己的普通朋友表达过不满呢,gin根本不在乎我的日常。 “朋友。” 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gin的笑容更加嘲讽了。 他的笑容从来不是善意的。 “嗯。” 稍微升起了一点警惕之心,绝对不能让两件礼物被破坏啊,不仅饱含心意,而且还答应了他们会一直带着的,于是对gin十分认真地说:“因为是非常重要的朋友送的礼物,所以要好好珍藏才可以。” 他说:“不可以弄坏哦,阿阵。” 虽然阿阵从来没有弄坏他的任何东西,但从他的眼神中,好像读出了破坏的欲望,所以要提前说明才行。 如果是跟gin好好说的话,他是会听的。 琴酒不再说话了,他在想什么呢?阿叶弄不清楚,如果是在任务中,他能轻易看透老鼠的心思,但是对身边人,根本不想用那样的能力,也完全看不透呢。 “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了这句话。 “哎?” 阿叶有些不明所以,但因为是gin说的,还是乖乖地放下笔,跟他一起走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附近一家高岛屋,在挑选首饰的楼层。 莫名其妙地被塞了一大盘戒指。 gin说:“不是情人吗?” “选个你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加了一天班 阴暗爬去写第二章 下一章要放送gin酱的心理活动 第75章 干渴。 想要抽烟。 看着叶藏那张漂亮而又天真的脸蛋, 时常产生这样的冲动。 gin漫不经心地想着。 一月一日的凌晨,净手时看见了表与手镯,让他嗤之以鼻的小伎俩,像阴沟里的老鼠, 上不了台面。 他能透过瞄准镜击中1200码之外的猎物, 也能看清楚手表上的划痕。 只是没放在眼中。 ‘招蜂引蝶, 又浑然不知。’ 很久以前开始, gin就知道, 他是怎么样的人。 gin不喜欢追忆过去,但真要说的话, 大概从一开始, 国小还是国中的时候——以叶藏日常来看, 是这段时间,就那样了。 狂蜂浪蝶扑上来, 被他吸引, 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引发杀意, 终了。 他没有刻意关注过,只是那些事情, 像风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还有叶藏惶惑不安的姿态, 好像弄不清楚, 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疯狂一样。 ‘自欺欺人。’ 那种事情无所谓, 嘲笑着他的天真,想到他对“日常”的追求就嗤之以鼻, 如果他想要就给他, 只要能安定地为组织工作。 现在也是,哪怕知道他养了小宠物, 跟过去一样,有着上不得台面心思的东西,叶藏却浑然不觉。 ‘朋友。’ 惹人发笑的词。 最好不要动他的朋友,就像罩子里的玫瑰要有他的小王子朋友,摧毁了叶藏的日常,或许会带来龙卷风一样的后果。 gin知道这件事,他也不在乎在他身边的那些小东西,知道他离不开组织就够了。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 如果贝尔摩德知道gin在想什么,一定会点根烟,嗤之以鼻地说:“男人。” “都是自欺欺人的东西。” gin看叶藏在自欺欺人,贝尔摩德看gin又何尝不是呢? 他应当是在意的,对安室透与绿川光与绛红手表、钻石手镯的主人。 组织里的还有用,不能杀,外头的是叶藏的“朋友”,不能触及他的神经。 想那些人是老鼠时,就开始在意了。 只是,他多少有点有恃无恐。 贝尔摩德一直觉得,gin仿佛稳操胜券的姿态很碍眼。 她跟gin的想法不一样。 如果不知好好珍惜美丽的瓷器,总有一天会易主。 她等那天。 * 买戒指这件事其实没有必要,gin也不会去深究自己的动机,只是觉得叶藏手上的东西很碍眼,就那么做了。 叶藏却惊讶极了,看着柜台小姐殷勤的笑容,软垫上一排璀璨的戒指。 因为这件事太出乎他的预料了,完全理解不了,大脑完全宕机了。 甚至有点害怕,对未知的恐惧。 惶惑不安地抬起头,像被吓到似的,瑟缩了一下脖子道:“阿阵……” 为什么要这样。 就算是表面情人,戒指也…… 在他的印象中,那是夫妻才会佩戴的东西。 “阿阵的手指,可以戴戒指吗?”他在暗示,当然是不行的吧,他要扣动狙击枪的扳机,戒指这种东西,一定会影响精密度,杀/手是不能佩戴的。 第108章 gin又嗤笑了,他说:“我不戴,你就不能戴吗?” 倒是单方面的要求了。 理所当然而又漫不经心:“不说是情人吗,应该戴戒指。” “情人”,这个词,让万事万物都有了理由,让叶藏说不出话来。 ‘都是我的错。’ 坏了gin的名声,让一切变复杂了…… 无数次后悔,如果在普拉米亚的威胁下没有认就好了,在那之后很多事情都脱轨了,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 愧疚之下,能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笨拙地点头,其实,看他的样子,gin就知道,肯定是没想通的。 果然,叶藏心里在不断琢磨着,是要佩戴gin的标志吗…… 不过,戒指,为什么戒指能证明呢? 眼神迷茫起来,还是想不透。 “挑吧。” gin冷硬地说着。 柜台后面,sa的笑容越发僵硬了,这样奇怪的搭配,还是第一次看见。 她早就认出叶藏了,nhk的审查员,大名人,怎么会陷入这样一种境地呢? 服务业人员的守则告诫她,绝对不能外传,要像对待普通客人一样,得体地服务着。 但是,她完全可以看出来,这在全国上下最受追捧的美丽青年,与他身旁高大英俊的白人,关系完全是不对等的。 实际上,很难用英俊来形容gin,不是说他长相不佳,其实gin的五官非常得好,只是,他的气质远比长相更加引人注目。 很难接近、很难认为是好人的气质。 就跟小庄的第一感觉一样,所有人看到他,都觉得是黑/手/党的老大,放日本就是极道成员。 叶藏已经看起来了,因为gin用命令的姿态对他发号施令,还搬出了“情人”的事,听他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温顺的、驯服的。 脸上一直带着怯懦而讨好的神色。 “阿阵的话,喜欢哪一种呢?”干脆摒弃杂念,挑选起来。 搞不清楚的话,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是gin的标志,一定要他喜欢才行吧。 甚至琢磨起来,什么才能作为gin的标志呢?应该是伯/莱/塔一类的东西吧?但是戒指,完全不搭噶,根本想象不到,什么样的戒指才能代表gin。 琴酒明白叶藏的意思,他会选择自己最喜欢的。 他对戒指,对首饰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叶藏的话,让他看了一眼那些玩意儿。 一看,倒有合心意的。 “这个。”他指了一下。 sa跟叶藏一起伸头看过去。 看起来非常、非常、非常素。 乍一眼是的。 像一个银制的小圈,什么字都没有刻,但再一细看,中间一圈镶嵌着璀璨的钻石。 整整一排。 “这一款可以刻字哦。”sa迫不及待地说着。 钢铁的颜色,将一圈细细的钻石缠绕着。 叶藏已经决定了,就买这一款,因为是gin看上的。 他并不在意戒指的款式,只要gin喜欢就行了。 于是他问:“刻gin,可以吗?” 用最乖顺的姿态说出了讨人喜欢的话。 gin没有说话,表情好像也没变化似的,但叶藏知道,他心情很好。 又有些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心情会变好呢? sa挣扎了一下,为了业绩。 她说:“这一款有对戒哦。” gin真是火眼金睛,给叶藏挑选的是女款,显然还有男款的对戒,更加粗犷,可以加钻石,也可以不加。 怎么办,要问gin吗…… 他根本不会戴吧? 但如果不问,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gin不会高兴呢…… 有的时候,让叶藏生活更好的,是天生的察言观色,他实在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可以读出气场的转变,在心中犹豫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是吞吞吐吐地说:“既然是对戒的话,阿阵要不要买一个呢?” 又怕他不高兴似的,其实在这种小事上,gin没有那么容易不高兴,他只是不在乎,对很多事情。 但还是立刻解释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就……” 原本想说就算了,却看见gin漫不经心地将戒指拿了起来,属于男士的那一只,宽度足足有叶藏手上的两倍。 试了一下,没想到刚刚好。 阿叶有些惊了,看gin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只听见他跟sa说:“配一条链子。” 不可能带在手上,却可以像美国大兵一样,穿在衣服里面。 阿叶害怕了,他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gin。 根本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啊。 但无论如何,都不敢问出来,仿佛得到了答案,就有什么会被捅破一般,生活就彻底脱轨了,会被从现实世界中拉出来,驶向他看不清楚前路的方向。 不想那样,不想知道一些事情,就这样吧,维持着现状,小心翼翼地活着。 因为想的太多,什么又变得迷糊了,等回过神来,gin已经买好单了,不仅如此,连要在戒指上刻什么都说好了。 叶藏的不用说,刻“gin”。 而gin手上的那个,并没有选择已经被消抹掉的“梅洛”,比起那个根本没有用过几次,一说起来就让阿叶浑身不舒服,甚至反应不过来的代号,还是更习惯叫他的名字。 叶藏。 yo u zo u。 刻下了youzou这几个字。 赤/裸/裸的。 其实叶藏听见了,听见gin拼写音节,但就算是这样,也能为了现实的安稳把其中深藏的含义从脑海中删除一样,就像是那天晚上血腥的吻。 比起接受研二跟阵平喜欢他的事实,gin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认识太久了,久到叶藏认为,阿阵就是自己心里的样子。 冷硬的,为组织奉献的。 他人生中唯一的败笔是自己,是自己这个不成器的搭档,本来被boss配给了他,却一步步沦为后勤,又从gin的身边强行剥离了,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原位。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用处呢? gin一定也觉得,自己是boss附加的累赘吧。 sa告诉他们,刻字需要一点时间,后天来取。 这还是因为,戒指的价格不菲,所以在新年期间才会有工匠呢。 迷迷糊糊地从百货公司出去了。 后天,还要回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产出完毕! 马不停蹄去写第三章 ! 但不保证夜里能产出完毕 如果我太困了就会变成明天更新 第76章 一月六日下午的时候, 又去了一趟高岛屋。 取定好的戒指。 取戒指前,在家吃了午饭,叶藏随便做了点,煎了一块上好的牛排, 还有蔬菜、土豆泥、太阳蛋, 明明是中午, gin却要配酒喝, 只能遂了他的意。 又处理了一点自己的工作, 小庄一大早给他打电话,先是道歉了一番, 说在新年的假期中不应该打扰叶藏, 阿叶则诚惶诚恐地回答说才没有这回事呢, 分明是小庄桑更加无休。 结果就是,因为他作为审查员大火, 工作又变多了, 还有了一些来自电视台的五花八门的邀约, 甚至连一些综艺节目都让他上。 虽然知道叶藏大概率拒绝,毕竟是有国民度的节目, 还是问问看吧。 果然不出小庄所料, 完全被拒绝了。 此外还有些, 就是摄影师跟导演的工作了, 摄影师方面, 难得给出了自然风景类的邀约,大概是要拍一些人与自然的纪录片, 希望由叶藏执导。 阿叶还是有点心动的, 只是手头有漫画家的工作,半月刊的地狱程度比起周刊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在人气投票中,他的排位稳步攀升。 对了,说到这个,因为作为一部推理漫画,在情节松弛得当的同时,案件实在写得太精辟了,竟然还收到了类似于“侦探们的聚会~才华与智力的大比拼”一类推理企划,工藤优作是常客,好像是一群侦探跟侦探小说家聚在一起推理悬案的节目。 对这个节目,叶藏是有一点点兴趣的。 想要跟那些真正的侦探接触一下,你看,他画的不是侦探类的漫画吗?对侦探跟怪盗的形象完全是脑补,总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江郎才尽了。 要不还是去接触一下真正的侦探吧。 如果可以的话,正想去看一下怪盗基德跟怪盗淑女呢,不过,怪盗淑女不活动很多年了,就连曾经有非常多粉丝的基德也…… 好像有一年多没出现了吧。 这是一个忙碌而轻松的上午,有助于他遗忘一些让自己感到紧张的东西,比方说戒指,那刻了自己跟gin姓名的戒指。 为什么要买戒指了?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地出现着,就像在跟他玩捉迷藏,他越想遗忘,就越会冒头。 惴惴不安地等到了下午两点,内心不断祈祷着“希望阿阵忘记这件事情”。 第109章 可惜的是,两点的时候,工作告一段落的男人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站起身,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叶藏说:“走吧。” 无论内心有多少的纠结、忐忑,只会乖顺地点头,帮gin把挂在大门口的羊毛大衣拿下来,一边踮脚往他的肩膀上披,一边说:“好的,阿阵。” …… 出门百分之一百是gin开车。 这有点奇怪,给野口老师当学徒的时候,也经常要给喝得醉醺醺的老师当司机,把人送回家。 分明是阿阵的后勤,却没有被要求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伏特加,却是阿阵的专属司机呢。 是觉得我技术不够好吗…… 焦虑的心情让胡思乱想变多了,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还把自己拿出来跟伏特加对比,甚至因为自己没有给阿阵当司机,幽怨地想是不是被嫌弃了。 好在,从家里到高岛屋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在新年假期的后半程,街上的人还是没恢复以往的样子,一路上都开得很通畅。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后,就抓着叶藏上楼了。 服务他们的sa还是那天那位。 虽然gin的戒指很便宜,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叶藏手指间那排漂亮的钻石可是价值不菲呢,更何况,这样的大名人,服务好的话,或许有长期合作的机会,会买更多的首饰呢? “刻字完成了。” sa殷勤地说着。 站位上来看,她是对gin说的,这个男人太有一家之主的样子,叶藏又蜷缩在他的身后,像在说“什么事都让旦那决定就好”。 这样的搭配不常见,现代的大和抚子,都是些装作可爱,婚后恨不得老公快快死的家伙,像戒指、首饰,选这些东西的时候,老公只是atm机,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只要在妻子戴上可爱的首饰时,局促地说“真好看啊”,再刷卡就行了。 叶藏跟gin却不是的,sa的沙耶香小姐想,是不是昭和年代,人们所期待的可爱妻子,就是这样呢。 不过,现代的男人,也很少有gin那样的大男子主义气概了。 都是一些吃饭aa的货色。 aa到1日元。 “要试着戴戴吗?”又对他们问道。 立刻戴上吗…… 叶藏看向那枚精巧的戒指。 gin的名字没有雕刻在内圈,而是在最外面,仔细看的话,谁都可以发现。 用花体字,将三个字母无限地拉长了,甚至还加粗一番,遍布细戒指圈的钢铁外围,竟然像藤蔓装饰,将中间的钻石紧紧缠绕着。 张牙舞爪地贴在那儿,宣示主权一般。 再看gin——他的花体字怎么选,怎么雕刻的,阿叶根本没有过问,那天光是消化他要刻自己的名字,就让叶藏很受不了了,细节根本没关注。 才发现,跟他大张旗鼓在外圈的gin不同,“youzou”,这六个字母竟然是刻在戒指内侧的。 “什么啊。”立刻忍不住了,什么害羞啊、乖顺啊,完全抛到脑子后面,甚至连他们还在外面都忘记了,跟gin说,“阿阵也太狡猾了吧。” 他也不想把字母大张旗鼓地刻在外面啊,被看见了怎么办,也太害羞了吧。 “为什么阿阵可以把字母刻在里面,我就要放在外面啊。”咪咪呜呜地抱怨说。 而脸上的神色,不能说完全的不开心吧,总归是纠结、不怎么赞同的。 沙耶香小姐隐身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插话,最好连呼吸都不呼吸了。 她可以理解叶藏的心态,如果从占有欲的角度来说,就是自己被牢牢霸占,打上了对方的标签,可他的名字,却被藏在内心深处。 其实,是一种相当浪漫的,有保护意味的行为。 但怎么看,都好像不对等呢…… gin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是哼了一声,看了沙耶香配的链子,戒指肯定不戴在手指上,而像是狗链一样拴在脖子上。 他让沙耶香帮他穿起来。 “阿阵、阿阵,你说话啊……”叶藏却蹙起眉头,一定要他给个答案一样,这个时候,反倒表现出些小小的任性了。 其实还是有恃无恐吧。 “笨蛋。”锁链穿起来了,根本没有拿盒子,自己粗暴地戴上,还给了叶藏这两个字,让后者的脸上染上了一缕薄红,是气的吗? 从软垫上拿起戒指,强硬地抓过叶藏的手,推进左手无名指的位置。 “——” 阿叶一下不说话了,像卡住的八音盒。 忽地安静了。 戴好戒指,今天就结束了,本应直接离开,身后却传来了将信将疑的声音。 “大庭老师……?” 叶藏跟gin一起回头,宫野明美的视线落在gin的脸上时,脸色煞白。 她紧紧抓住了身旁,赤井秀一的胳膊。 * 啊…… 混沌的大脑清明起来,有了外人。 他想起为什么宫野明美这样了,她是疯狂科学家与死亡天使的女儿,即便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也是见过琴酒的。 跟自己打招呼的时候,根本没认出琴酒吗? 还有…… 实现在赤井秀一身上停留一秒。 她推荐进入组织的诸星大,那个曾经用考究眼神打量叶藏,让他不舒服的敏锐男人,已经进入组织有一段时间了,听说有不俗的表现。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组织的一员。 如果只是gin的情人的话…… 用一种诧异的眼神打量宫野明美,又像是被看到了戴戒指的场合,有点羞涩,手指蜷缩了一下,想要躲避,但因在gin的身边,最后还是没有藏起来,跟明美说:“好久不见,宫野桑。” 在南洋大学的时,被帮助良多,也成了普通朋友关系,之后在line上断断续续联系着,逢年过节会问好,写新年贺卡的时,就给宫野明美写了,寄到她的公寓里。 没有介绍gin,gin一直知道,在南洋大学的时候,是明美照顾自己,他跟gin是说过的,而且,对明美来说,介绍gin的话,才会让她难以承受吧。 她的脸色真的太差了。 叶藏胡乱地想:快点结束寒暄吧…… 他难得主动出击道:“我……来买了东西。” 其实完全被看见了,戒指。 还是忍不住用空白的手盖住了戴戒指的那个,就是有些欲盖弥彰。 gin注意到他的动作,嘲讽的表情更加显眼,他冷笑一声,一只手不容置疑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盖在戒指上的另一只手。 “走吧。”gin显然认出了赤井秀一跟宫野明美,且无意跟他们多说,他在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就算遇见的是基安蒂、贝尔摩德、朗姆,也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动作让叶藏的手完全地暴露出来,他的戒指。 明美可以看见“gin”吗?可以看见那三个大字吗? 疑问在脑海中翻腾着,他不得不提醒自己,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隔着相当一段远的距离,三个字应该是不可能被看见的,哪怕看到了,也只会觉得是藤蔓一样的花纹吧…… 但无论如何,gin强横的动作帮他解决了很多的问题,起码这个当下,不用再面对明美了。 “抱歉,宫野桑。” 被粗暴地带离了,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即便跟gin爆发了小小的争吵,耍了小脾气,在这种时候还是顺应他吗? 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只是留下了歉意的眼神,跟在大步走着的gin身后,小碎步跑开了。 gin一直抓着他的手臂,不知是不是错觉,赤井秀一知道,不是。 为了让叶藏走得更顺畅些,放慢了脚步。 等两个人彻底出了视线范围,宫野明美才能喘出一口气。 她难以置信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大。” 又恳求似的看向诸星大,跟自己这不思进取的外围成员不同,赤井秀一在进组织后又着卓越的表现,已经爬到了很高的位置。 他不跟明美说组织里的事情,因为明美不问,也不想听。谈不上自欺欺人,但对组织的事情,明美跟叶藏一样采取回避态度,只是她不可能成为完全的鸵鸟。 “……” 赤井秀一移开视线。 “那是gin的情人。” 他是这么说的。 …… 赤井秀一深深得意识到,及时通知fbi撤离,让他们不要监视叶藏,是一件无比正确的事。 他听说了,东都的大清洗。 在gin的情人暴露后,他的仇人如同潮水一般前仆后继地涌来,走上了普罗米亚的老路,为了用那不知道真假的情人威胁gin。 一开始是唱衰的,绝大多数都认为,那只是个被推到台面上的可怜人、一次性用品,gin的冷酷无情在他们心中早已烙下深深的痕迹,如果是他真爱的情人,不应该送到没人找到的角落,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吗? 第110章 他支在那里,像一个明晃晃的靶子。 还是说gin有自信,能把他保护得万无一失,再借此震慑? 说到这个可能,多的是人嗤之以鼻。 就算是那个gin,都不应该自大到这个地步。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gin展现出了非凡的调度能力,很多人才意识到,top killer不仅仅是实力上的,他能肆意在组织里追杀老鼠、先斩后奏,背后站着boss的强权力,年纪轻轻就无限逼近行动组的主人,其他人如同狼畏惧头狼一样不得不听他的号令。 摆在明面上的情人受到了严密的保护,朗姆跟贝尔摩德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配合他的瞎胡闹,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将这一场狩猎变成了血腥的狂欢,攻守倒错,猎物成了猎人,组织内又被提纯了一番。 少数人还注意到一件事,听说那段时间gin跟他的小情人住在一起,把人护得密不透风,他那栋宛若古代罗马城池一样的军事堡垒由gin亲手布置。 种种现实告诉那些认定gin是个冷血无情独裁者的人,他似乎是把半颗心悬挂在了情人的身上。 之后风平浪静,没有人敢触碰他的逆鳞,或许再过一阵子,淡忘了伤痛的阴沟里的老鼠还会再爬起来,但那是很久以后。 目前没有人敢谈论gin的禁区。 十二月三十一日与一月一日的交界线上,在宫野明美的公寓喝着啤酒,跟她一起看红白歌会,看到了审查员大庭叶藏出场。 赤井秀一淡淡地想:gin那样的男人,会允许自己的情人抛头露面吗? 但,种种痕迹表明,他不仅允许,跟叶藏的这段关系,维持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长久,似乎从一无所有的学生时代就开始了。 他捻起一颗花生米,心想:算犯罪吗?不过以gin的年纪,两个人差不多大吧,那就不是犯罪,而是双向的了。 只不过,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到底是为什么长久而隐秘地维持着关系,又没有让他成为地下的情人,别墅里的金丝雀,而是在社会各界活跃呢? 听起来太过健康了,这段关系,好像在由着他闪闪发亮。 太过健康,放在gin的身上,就不健康了。 所以他撤回了fbi,因为一旦被gin发现,肯定是有去无回,他们不容易来到日本的国土上,这已经不是美丽国在外的飞地了。 赤井秀一又想到了一件事,关于gin在北美的疯狂举动。 听说他一个星期解决了快一个月的任务,把带在身边的组织成员折磨得苦不堪言,他们用恶毒的言语攻击gin,在背地里,说他是不是赶着下地狱。 gin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以至于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瞬间回到了日本,难道说是为了陪伴心爱的小妻子一同度过新年假期吗?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但是,叶藏左手无名指上闪烁的戒指,似乎加强了可信度。 …… 宫野明美有多震惊且不提,跟gin回到房子后,总觉得什么改变了。 戒指很合适,因为推在无名指的末端,并不影响他工作。 他不是左利手,绘画的时候、敲击键盘的时候,都不会影响到。 只是抬头的时候,会在某个刹那忽然看见“gin”的字母,让他的心脏抽搐,心跳加快,不知怎的,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淡淡的情愫。 像恐惧,也像是羞怯。 不得不询问系统gin的好感度,得到了52的数字,只提高了两个数据点,还远没有让他心惊肉跳的程度呢。 这个数字让他能够安心地自我欺骗了,一遍遍地告诉自己,gin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打上记号,就像在宣告自己的领地一样。 并没有让叶藏感到不舒服,实际上,对于这个程度的侵/犯,他能接受良好。 戒指跟手表与手镯并不一样,占地面积很小,不去在意他的话没有什么存在感,画画的时候依旧会摘下手表跟手镯,戒指却一直好好地戴在手指上。 而且,gin还在家里,他是不会愿意自己摘下戒指的。 无端的,有这样的想法。 晚饭结束后,本该是闲暇的时光,不知为什么,门铃响了。 去门口看了一下,发现是降谷零,应该是安室透吧,觉得不可能有危险,就去开了门。 gin还在客厅里,他或许觉得那是小庄,可能是隔壁来拜访的邻居,如果是组织的人,叶藏会跟他说一声,让他来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 “叶藏老师。”用甜蜜的语调喊了一声,然后,他的视线,定定地锁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糟、糟了! 慌乱地捂住手。 脑袋后面则是gin冰一样的声音。 他问:“你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要称为太太了 毕竟婚戒都戴上了 第77章 “你来做什么?” 无比厌恶的声音。 心情更加慌乱了, 匆忙遮住的手再放下去,又迫于降谷零的视线,想再抬起手,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仓皇地想:他怎么出来呢? 不知道gin是怎么发现的, 也太快了吧。 降谷零, 或者说安室透, 他那副看透了一切, 又有恃无恐的模样让gin厌恶极了,摊开双手说:“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他看了眼叶藏, 如果是安室透的话, 对这样的画面, 会说什么呢? 要是对他太过优待…… 咬牙,下定了决心, 以吊儿郎当的语气道:“你说是吧, 太太。” 阿叶摇摇欲坠, 惶恐地睁大眼睛,是在说我吗? 低头, 视线不得不落在戒指上。 呜, 零他, 一定是注意到了。 只有自己跟gin的话并不会感到羞耻, 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刻着gin名字的戒指,一旦遇见了认识的人, 认识而在意的人, 想到其中的含义,就会羞得说不出话来。 是结了婚的人会佩戴的位置。 而且, 在正义的警察面前,承认自己成为了“太太”,gin的太太,这份羞愧的感觉…… 一个称谓,就把叶藏刺激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降谷零眼中的悔意一闪而过,第一次为了“安室透”的性格塑造感到后悔。 在外人面前,只能用“安室透”的面具来对他,给他带来没有穷尽的伤害。 gin的反应比叶藏直白多了,他拔出了伯/莱/塔,枪口对向降谷零,而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扶住了叶藏的肩膀,支撑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个角度来看,gin倒像是正义的那一个人,安室透则是在欺负人了。 点到为止,哪怕被伯/莱/塔指着,却一点都不紧张,耸耸肩道:“好吧、好吧。”似乎放弃了调侃。 “朗姆让我来传话,gin。” “美丽国的生物制药实验室出了一些问题,需要你与他连线。” “哼,下次让朗姆自己打电话。”gin只说了这句话,而他的眼神补充了下一句,这里不欢迎安室透。 降谷零说:“好吧,这句话我带到了。” 本来想再说点什么,gin却用他高大的身躯堵着门,神秘主义者的朗姆从来不亲自现身,外出活动都找代言人,看来,降谷零就是他的代言人了。 gin用态度逼走了降谷零,一来一回五分钟都没到,等马自达的引擎声响起,叶藏也终于从“被看到了”的耻感中挣脱出来,跟gin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美丽国的生物实验室。”组织在美丽国中的实验室不可胜计,可归朗姆主管,又要用人情关系跟gin对接,这样等级的生物实验室就不是很多了。 他略作沉吟道:“是哥o比亚大学的那个吗?” gin不动声色道:“或许。” 在接到朗姆的电话前,他也不知道。 叶藏却完全推断出来了,焦急地咬指甲,每当他进入焦虑状态,总会有这样的小动作,所以指甲从来留不长,都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剪掉了。 “那里不是宫野志保的留学学校吗?”生物实验室与她就读的生物息息相关,真的没问题吗? gin才不会刻意记宫野志保读了哪所学校,记得宫野明美就差不多了,他并不想放任叶藏在门口头脑风暴,言简意赅地说:“回去。” “嗯……” 大约半个小时后,朗姆的电话来了,叶藏被gin勒令呆在房间里,不许出来,等到电话结束后,gin特别推门,告诉他,自己跟朗姆谈好了,明天就要前往美丽国。 * 在马自达上一度非常后悔,仅是一个蔑称,却把叶藏逼到那样的地步,降谷零恨不得用额头砸着方向盘,淡忘自己刚做过的蠢事。 叶藏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刻着gin名字的项圈,被他深深地、深深地记在心里。 什么时候买的?红白的时候还不在……gin那个该死的混球,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目的吗?无聊,太无聊了。 阿叶的自由被限制了,不知道过多久了,从来没有在外面的世界看到过他,若非如此,也不会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传令官的任务。 第111章 朗姆在他主动时表情奇怪得不行,像是暗爽又像羡慕,干脆利落地同意了。 有始有终,从朗姆那领取了任务,就要去汇报。 这个阶段,朗姆还没有衰老,正处于最后的壮年期,虽然是个怕死的家伙,也不会完全神出鬼没,不露面,尤其他跟降谷零绑得很紧,虽然不能说他相信降谷,却是利益共同体,不会轻易拆伙的。 因此,他多次用本来面貌出现在降谷零的面前,在发现对方很“上进”,似乎也不惹大小姐讨厌后,见面就更频繁了。 “怎么样?” “不太好。”降谷零说,“琴酒要求你亲自同他谈。” 朗姆很懂,他说:“传令官只是个形式,更多是创造条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与下一句联系到一起,“他怎么样,叶藏?” “还是老样子,gin把他看得很紧。”话题的重心变了,落在叶藏身上,降谷零的眼神闪了闪,听朗姆的话,似乎是故意创造机会,让他们见面呢。 “gin那家伙,到底发什么疯。”朗姆吐槽道。 北美的事情他也知道,将一个月的任务压缩到一个星期内完成,真是异想天开,偏偏给他做成了,对gin的能力更加畏惧。 他本来就警惕gin,对方还年轻,却对他二把手的位置发起了冲击,自己犯了错,惹了boss不高兴,对方却是boss心头的红人,搭档还是那个大庭叶藏,boss竟然放任了流言蜚语。 之前特意跟boss打报告,说他在北美的乱来举动,boss竟然还维护他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朗姆竟然觉得,boss的心情很好,这让他有些心灰意冷,感觉没办法竞争了。 “要不是他离开了美丽国,事情也不会那么麻烦……”顺便去一趟哥o比亚就是了。 降谷零一直没有说话,而带着安室透那神秘莫测的笑容。 对gin回来的原因,国内外多有猜测,贝尔摩德宣称他要回去陪小情人,没什么人信。 主要是贝尔摩德经常黑gin,是个人都知道,一个星期完成一个月的工作有多反人类,谁会认为gin会做到这地步。 只有降谷零知道原因,因为那天,元日,gin是从他的车上把叶藏截下来的。 他讳莫如深,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朗姆,不想让他们知道,叶藏是gin的软肋,会给他带来无穷尽的麻烦。 “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安室?” 话头又转了回去,降谷零笑道:“您可真是乐此不疲。” 朗姆急迫地说:“你不理解他的分量。” “可以猜到。”安室透的声音很优雅,又很饱满,像水蜜桃一样多汁,“不过,真的好吗,像我这样的男人……”他留下了无限的尾音,像说自己是个坏男人一样。 不等急躁的朗姆说话,继续道,“那样的美人,落在gin的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他根本不知道怎样爱惜他。” “但是,朗姆大人,就算是我,想要从恶龙的爪下夺食,也是很艰难的。” 他说:“请帮我们多创造一些机会吧,朗姆大人。” 戒指、项圈、锁链…… 他垂下眼眸。 难以忍受,他的戒指上雕刻着gin的名字。 …… 正如同叶藏说的那样,出问题的是哥o比亚的实验室,与组织交易的负责人是学校的教授,也是宫野志保的导师,他的科研方向与组织追求的长生殊途同归,研究细胞的裂变与倒退,让人体内的细胞永远保持年轻态。 他在年轻时与组织的疯狂科学家宫野厚司认识,两人的方向无比相近,但因为天赋上的限制,似乎永远比宫野厚司慢一步。 但在那场大火后,他成为了组织唯一能够投资的对象,而细胞裂变与倒退的实验因涉及到伦理问题,为正统学术界所排斥,他根本找不到天使投资人。 就在这个时候,组织出手帮助了他,而宫野志保,继承了父母优秀头脑的少女也被送到美丽国跟随他学习。 组织对宫野志保给予厚望,希望他能够延续父母的步伐,继续开展银色子弹项目,在此之前,她要得到正确的指导,积累足够的经验。 永远比宫野厚司慢一步的约翰逊教授,成为了她的导师。 朗姆的情报显示,约翰逊在接触其他医药公司,前些日子他的就流露出了想要脱离组织的意思,当然,组织是不允许辞职的,除非是死人。 约翰逊可能没有意识到这点,他悄悄地与其他势力联络,却被徘徊在他周围的便衣组织成员抓了个正着。 朗姆想要留下这个人才,但对心思浮动的合作者,需要进行适当的恐吓,此外也要让那些宵小知道,背着组织挖墙脚会得到怎样酷烈的报复。 最合适的就是gin,当然,朗姆亲自去或者其他行动组成员去也不是不行。 可朗姆认为,在处理这些事情上,gin有丰富的经验,并且能够事半功倍,他需要的是一击致命,让约翰逊再也生不出离开的念头。 此外,组织的珍贵财产宫野志保还在他的手上,简单粗暴地把人干掉绝对不行。 以上为任务的背景,叶藏看了一下,认为还没到自己出场的时候,无论是对老鼠的千里追踪,还是对背叛者的处理,没有谁比gin更加经验丰富了。 不仅如此,他的嘴角一直悬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是这个工作让他很满意。 gin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的飞机,跟上次凌晨飞美丽国不一样,叶藏起了个大早,给人做了丰盛的早餐,等到家里每一个角落都飘着饭菜的香味时,gin回来了。 然后是打包行李,一起去机场。 机场是在市区的羽田机场,开半小时车就到了,不是成田真的让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碍于机场的规定,不能跟着一起出关,就在海关门口分开了。 gin没有做任何亲密的举动,比方说拥抱,他只是单手拉着行李箱,对叶藏说:“戒指不允许脱下来。” 叶藏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手,又慌乱地说:“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想戒指的事情,太不应该了吧,阿阵。” 以及…… “既然是阿阵送的戒指,绝对不会拿下来的。” 他说了这样的话。 * gin离开后,叶藏并没有在机场多停留,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家里。 人离开后,不知怎的,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连画漫画的时候都觉得不是滋味,明明gin也没有帮到任何地方。 忽然想到新年假期的尾巴还没有结束,趁着gin离开了,总要把该见的朋友见一见吧,比方说萩原研二,比方说松田阵平。 这样想着,迫不及待地打通了研二的电话。 谁知道,听筒另一边却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咳——” 叶藏一下子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研二?” 他壮得像一头牛,从来没听过如此虚弱的声音。 “抱歉,阿叶。” 萩原研二如是说:“我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好困 zzzzzzz —————— 阿gin离开了 要各显神通了 第78章 “感冒?” 一下子慌乱起来。 只有笨蛋才不会感冒, 这句话在叶藏身边是不适用的。 从小到大,每个人都很强壮,gin、小景、研二、阵平、还有零,就连自己, 都几乎没有感冒过。 有的只是外伤, 无穷尽的外伤。 声音一下子紧张了:“是……流感吗?” 对了, 冬天, 正是流感高发的季节呢。 “咳咳、咳咳……”萩原研二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得不行, 嘶哑又伴随着咳嗽,阿叶几乎要脱口而出, 让他不要说话了, 但转念一想, 问问题的不正是自己吗? 一时间,愧疚到说不出话来。 “不是。”研二勉强道, “风寒感冒, 前天有个孩子落水了……” 他还想说, 好在叶藏打断了,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在宿舍吗?今天应该不值班吧?有人照顾你吗?” 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动起来了, 照顾生病的人, 需要带什么呢?总之要带些营养的东西吧…… 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时候, 却忽然想起来, 不对, 客厅是有监控的,厨房也有, 这样是不是不自然呢…… 如果给gin看到的话…… 应该不会太看吧…… 还想问, 却听见了研二嘶哑而无奈的声音,分明在病中, 却听得出一点笑,他说:“咳咳……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呢?” “姑且在宿舍修养……咳咳,没有人。” “那就不要说话了。”语调稍微强硬了些,或许是自以为是的强硬吧,实际上还很软,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好好休息吧,研二。” 又放柔了语调。 “我马上过来。” * 说马上过去,其实花了一个多小时。 第112章 想着研二的宿舍应该没有合适的厨具——去过一两次,也曾经与研二视频连线过,单身汉的宿舍,最多只有一个煮泡面的锅,连微波炉都没有,听说他们开烧烤大会都是去最底层的新人巡查的房间里,导致这些队长、小队长、警部补一个个什么餐具都没有。 也不是霸凌啦,只是亲呢的警部内排序罢了。 只是,在生病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打扰人家吧。 一想到研二的房间里可能只有面包与电解质水,就心疼得要哭出来了。 用压力锅速速做了鸡蛋粥,最后又撒了一把小葱,倒进保温桶里急忙忙地走了,担心过一会儿葱发黄了,不好看。 那样的话,研二会没有食欲吧…… 听说病中的人,本来就不想要吃东西。 还带了好几块干净而柔软的毛巾,风邪入体的话,会因高烧出很多汗,但人太虚弱了,不能泡澡,只能用打湿的柔软的毛巾擦身体。 再多的,暂时没有想到,焦急的心情占了上风,只想快点去照顾他。 如果有什么缺少的,到时候再说吧。 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出门时,完全忘记了手指上的戒指,只是心急如焚,想要快一点见到研二。 * 叫了一辆计程车,半个小时后就风驰电掣,杀到了宿舍门口。 似乎是研二提前跟门卫打了招呼,一通电话之类的,并没有被阻拦,只是登记一下就进去了。 门卫还是上次那个,五十代上下,面容整肃,这样严肃的大叔,一定是看红白歌会的,阿叶走得又急,没有戴毛线帽跟遮掩的墨镜,鼻尖上更点着一粒细小的汗珠。 他认出了叶藏,是上过红白歌会的审查员,看他出现在这里,有些诧异,却没有多问。 阿叶实在是太急了,已经连察言观色的心情都没有了,蹬蹬蹬爬上宿舍——电梯停在最高层,他已经等不及了,研二就住在三楼,还是爬上去比较快吧。 熟门熟路的来到315,敲门时小声喊着:“研二、研二。” 没有钥匙,否则就不用卧病在床的研二下来开门了。 过了会儿,门开了。 阿叶本来就有点热,心头焦急,又爬了楼梯,被羽绒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内里,是一件居家的柔软长袖,甚至来不及换上一件得体的衣服。 此时此刻,从领口处,冒出丁点热意。 而萩原研二,他的打扮让阿叶更热了。 似乎是躺在床上睡觉,穿了一件洗旧了的柔软的衬衫,只是出了一些汗,白色的牛津布贴在身上,俨然露出了肉的颜色。 下半身套了条松垮的裤子,也是勉强拉上的。 屋内温度开得高,是因为热气让阿叶的脸泛红了吗? 他急忙说:“快点回到床上去,研二,着凉就不好了。” 说着,竟然主动搀扶着他,研二的胳膊跟他之间隔了一层蓬松的充绒面料,但不知怎的,总有种肌肤相亲的错觉。 “哎呀……” 萩原研二被他火急火燎地塞回床上,又掖了被子角,阿叶似乎很不赞同,跟他有点……不知道是气呼呼的,还是带着什么神色,说道:“你实在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研二,已经着凉了,怎么能不披一件衣服就下床呢?” 萩原研二笑道:“休息了一天,也想活动一下。” “好了,就别说话了。” 阿叶注意了一下他的精神头,似乎还可以,只是不确定他的发烧温度。 视线在不大的公寓里逡巡着,找到了家庭医药箱,研二床头的地板上放了一个水杯,还有一板退烧药,不是很确定他现在的情况,总之先量体温吧。 开了家庭医药箱,他就像是这小小公寓中的女主人,对一切都得心应手,用酒精消完毒后,塞进萩原研二滚烫的口腔里,再脱下自己的外套。 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就是柔软修长的套头绒衫了。 开始整理自己的大包小包,将从家里带来的一切都胡乱地塞进帆布包里,刚刚帆布包被放在地上,现在,阿叶展开了研二放在门背后的小桌子,将包里掏出来的东西放在上面。 一些柔软的毛巾,还有一个保温桶。 去厨房绕了一圈。 也算不上什么厨房吧,这种1kd的公寓,厨房、客厅、卧室都是一体的,只是一排橱柜,边上有台冰箱,还有微波炉。 电磁炉边是水槽,里面是吃完还没有收拾的碗筷,阿叶根本不嫌弃,他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碗,将鸡蛋粥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研二:“想吃东西吗,我煮了鸡蛋粥。” 研二一条上午只喝了电解质水,还有干净的吐司,单身汉就是粗糙,吐司是松田阵平帮他从便利店买过来的,还有药,然后就匆匆去上班了。 他们都不觉得感冒是一件很大的事。 吃鸡蛋粥,那是很小的时候,在家里才有的待遇呢,由主妇做的病号料理。 可怜兮兮地说:“正好,研二酱饿得可以吃一头牛呢。” 阿叶的眉头又轻轻地拢起来了:“不可以,研二。”他的尾音十分柔软,像钩子,总带着余甘。 认真地说:“生病的话,不能吃太多东西。” 消化不良可就太糟糕了。 全身器官都处在虚弱的状态,肠胃也是,如果引发肠胃炎的话…… 他是在杞人忧天,萩原研二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可他愿意顺着叶藏的话说下去,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吃一碗吧。” 阿叶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他用中号碗盛了粥,不愧是男子警察的宿舍,根本没有他常用的小碗,最小都是泡面碗。 他惊讶地想着,如果是他平时吃饭的碗,恐怕研二要食到五碗以上吧。 先用木制的托盘放了碗,想来想去,又拿出一个保温杯,听说生病了要补充维生素c,虽然没有照顾过感冒的人,但对伤患有丰富的照顾经验,用压力锅煮粥的时候,也榨了一杯橙汁,特意用没放在冰箱里的漂亮橙子榨的,颜色鲜亮,一点儿也不冷。 最后又加了一点点开水,在保温杯里,温度刚好。 倒出来,跟大碗的鸡蛋粥并排放着。 先把托盘放在地上,抱怨着:“怎么连个床头柜都没有。” 研二还叼着温度计,含糊不清地说:“嘛,只是宿舍。”不会买那么多家具。 阿叶抬起手腕,秀气的红色手表,正是研二送的那一只,钻石手镯携带在手表的后面。 还有戒指。 刺眼的戒指。 “已经五分钟了。”他这么说着,轻巧地捻起研二唇舌间的温度计,在阳光下看了温度。 “三十七度五。” 不那么担心了,说:“还是有点低烧啊。” 他优雅地抖动温度计,阳光折射在水银柱上,看着七彩的光束,几乎有些迷幻了,萩原研二不确定,折射光线的,究竟是温度计,还是他无名指上的钻石呢? 阿叶总是那样,一举一动都很风雅,像轻灵的鸟儿,带着不属于现代的色彩,像王公贵族的女儿。 “希望今晚能退下来。”轻声念叨着,又像小蜜蜂一样,他打开了研二的衣柜,像是这狭窄空间的主人。 翻腾半天后,找到了一件居家穿的拉绒外套,来自于一个户外品牌。 研二读书的时候,柜子里有不少花花绿绿的衬衫,但在当警察后,私服变少了,或许是爆/炸/班太忙,一年四季都要穿警服。 少有的几件西装衬衫,有的质感很好,正是叶藏买的,在给gin买衣服的时候,偶尔会看到非常适合研二与阵平的衣服,等回过神时,已经刷卡啦,再送到他们家。 研二一开始很惊讶,也从善如流地接受了,阵平酱总是会闹个红脸,但偶尔跟他见面的时候,还是乖乖穿着。 像只杜宾一样。 帮研二披上了外套,又拿了两个大枕头垫在他的后背,萩原研二说:“已经好多了,不用这么麻烦。” 虽然,看他为自己忙碌,跑前跑后,有一种满足感。 嘟起嘴道:“这样可不行,研二。” “感冒不是小事,要是病程拖长,变成肺炎就不好啦。” 说得很认真。 坐好之后又铺开了一张巨大的无纺布,将托盘放在他的面前,有些不安地咬下嘴唇:“我忘记把小桌板带来了。” 这样在床上吃,一点儿也不方便。 有些自责,没照顾好研二…… “这样就行了。”干脆捧着大碗,阿叶看他的动作,干脆又把托盘放在地上,双手捧着给他榨好的橙汁。 碗的边沿有些热度,是他会觉得有点烫的水平,但或许是研二的手更大,也更粗粝,没人丝毫的感觉,一口一口地吃着鸡蛋粥。 可能是饿了,没过多久,就全部、全部吃完了。 “呼——”满足地吐出一口气,对叶藏说,“谢谢招待。” 第113章 吃到一半的时候,就没有在研二身边了,因为他把多汁的juice全部喝掉了。 顺便把玻璃杯跟保温杯一起放进水槽中,没有忘记带塑胶手套,还有昨天用过的碗筷全部洗干净,放在沥水篮中。 他从来都不介意做家务。 “很美味,谢谢招待。” “那就好。”阿叶似乎轻松了一些,他又褪下手套,怎么会有人做家务都如此优雅呢,穿着超市赠品的围裙,萩原研二拆开后一次都没有用过。 为了空气流通,把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轻薄的白纱被风轻轻扬起,梦幻极了。 研二的公寓是双层窗帘,里面是一层纱,外头则是能把光遮得密不透风的深蓝色帘子。 他坐在床头,似乎是休息够了,又喝了粥,恢复了很多力气,脸颊也变得红润,比起在电话里虚弱的模样,要好上了很多。 跟叶藏说:“不过,我还以为是梦呢。” 叶藏已经收拾好碗筷了,坐在床边上,一米二的床,他刚从烘干机里把衣服拿了出来,在小心地折叠着。 对成年男子来说,一米二的床实在有点窄,跟学校的宿舍比起来不遑多让,不过,日本的学生宿舍,床要更小呢,睡习惯了单人床,也就那样了。 只是,叶藏的臀跟研二的腿,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羽绒被布料。 “嗯?”阿叶发出了一阵可爱的鼻音,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研二,像没有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已经好久没见到阿叶了。”生病让研二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了,他或许知道自己的优势,垂下眼眸的样子让人非常心疼。 重点是他的神色,还有话。 “推门进来的时候,以为我是烧迷糊了,简直像天使降临了。” 这样的话,由别人说出来,或许会觉得油滑吧,但是萩原研二,他实在是太真挚了,那双多情而水润的眼锁定着叶藏的脸,上下看着,不愿意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容色改变。 阿叶原本在忙活手上的事,如果这个时候低头,继续叠衣服的话,一定能够逃避吧。 但不知道怎么,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无论如何也不能移开视线。 是我对不起研二…… 从炸弹案开始,一次次的放鸽子,研二的一次次退却而受伤的表情,他的落寞,都在叶藏的心里,不断盘桓着,他的心意是那么的明显而柔软,但自己却…… 我实在是太自私了。 不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想、不想再让研二受伤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苍白病弱的模样,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研二的身体微微向前,几乎从后背,将叶藏全部揽住了。 他的体温还是有些高,而贴着阿叶只穿了一件长袖打底的后背的,是研二火热的胸膛,他的外套是敞开的,这个热度与他之间,只有一层衬衫的布料。 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覆盖了,是萩原研二的手,温柔而不容置疑地盖在他的手上。 拆卸炸弹的灵巧的手指,在他的手指缝中穿/插着带来一股异样的酥麻感,让他的心都颤栗了。 他划过手背上的皮肤,带着自己的戒指,不断打转着。 声音在耳边上响起,掀起一阵胸膛的颤动,热气钻入耳道,脑袋都不大清明了。 像被诱惑了一样。 “阿叶……”是在喘息吗?自己还是研二? “你是结婚了吗?” “不、没有……” 忽然被问到了这个问题,但神智已经被侵犯了,因为是研二,如果再拒绝他的话就太可怜了,问了这样超过的问题,把玩着他戴戒指的手指,都不会觉得被刺痛,而是下意识软绵绵地回答了。 “那是谁,给你带上了戒指呢。” 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扭过来了,正对着研二的脸,眼睛溺毙在他温柔的眼眸中。 “我应该叫你太太吗。” 说了跟零一样的话,却一点没有被吓倒,而是软绵绵的、轻声拒绝道,“不要那样叫我……” “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好像在喟叹,但研二的唇舌,火热的唇舌,到底是什么时候覆盖在他的嘴上呢? 风扬起洁白的纱帘,如同新娘头上纯洁的面纱,覆盖在他们的身上,几乎要融化在温热的水中,恍惚间想到,这是他跟萩原研二的第一个亲吻。 因为脑子变成了浆糊,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了,连带着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喂,hagi——” 听到了熟悉的阵平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了。 等、等等…… 现在不是…… 想要挣脱,却发现研二的手掌,另一个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他的后脑勺上,连想要离开都无法做到。 恍惚间睁开了眼睛,隔着水雾,看不到阵平的脸。 呜,阵平酱……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深吻后,萩原研二自如地退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从容地看向松田阵平,微笑着问道:“下班了吗,阵平酱。” 作者有话说: 萩原研二 段数最高的男人 第79章 “哗啦啦啦啦——” 浴室的水不断流淌着。 研二要揩身子, 放的是热水,不一会儿,狭窄的单人浴室就水雾蒸腾了 阿叶将水龙头拧得很小,既有水, 又有哗啦啦的流淌声, 又能延缓他出去的时间。 直到现在, 他的双手都捂着脸, 不敢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跟研二接吻的时候, 像被蛊惑了一样,如果说阵平跟gin都是猝不及防的强吻, 研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像收到了盈月的蛊惑, 自然而然地凑了上去, 甚至闭上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回过神来, 却有些崩溃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更不要说松田阵平来了,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阵平的表情,研二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后脑勺, 不给他离开, 舌头更是强势地撬开他的唇, 肆意扫荡着。 有一个温柔的开头, 却逐渐暴戾起来, 分开的时候,甚至能看到, 连接着两人的晶莹剔透的丝线。 “……” 恨不得将头埋进热水里。 忽然想到了, 阵平酱毫无经验的啃咬,像野兽一样, 带着天生的直觉与灵性,肆意地攻占城池。 已经跟阵平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却当着他的面跟研二…… 还有那一声“太太……” 研二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跟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呢? 水开始漫溢了。 打水的话,就算速度再缓慢,也有穷尽的时刻。 细长的水流,如同温和的瀑布,顺着塑料盆的边沿一路向下、向下。 已经听不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了,不得不张开手,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还是头一回看到,刚才,从跟研二唇齿相接开始,眼前就像蒙上了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 浮现在镜子中的,是一张面若桃花的脸。 究竟是羞怯呢?还是因激烈亲吻造成的缺氧呢?又或者二者都有呢? 看到自己的脸,更加羞愤得说不出话来。 但逃避的时间是有限的,一定要把水给研二送出去才行啊。 正准备端起盆的时候,又看见了自己的手指,无名指上的戒指灼灼闪着光,就在刚才,这枚戒指被萩原研二灵巧地把玩着。 分明刻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却浑然不在意。 不,或许就因为那样,才要反复把玩吧…… 太太,无论是零还是研二都这样称呼他,唇舌中吐出短促而暧昧的语调,让他抬不起头来。 被称呼为太太什么的…… 产生了奇怪的想法,如果他们真的认为自己是琴酒的太太,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同自己做这些事呢?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继续了,这样已经很过分了,如果继续的话,生活一定会滑向看不见底的深渊吧…… 不管怎么说,因为研二的身体有所好转,也不至于担忧到忘记戒指的份上了,更不用说刚才还被那样提醒着。 想到小阵平也在,多少想遮掩一下,不想被立刻看见戒指。 摘下的话,心里又有点难过,明明答应过gin绝对不摘他的戒指,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呢。 而且,被称为太太了…… 羞愤欲死地想,摘下戒指,是对gin,是对旦那桑的背叛行为吧,无论如何都不能那样。 多少有了些妻子的自觉,或许正是戒指赋予的呢。 暂时的遮掩方式也很简单,进来的时候带上了干活用的塑胶手套,他很在意保养自己的手,虽然有洗手作羹汤的时刻,却一直用塑胶手套牢牢地防护住了,艺术家都很宝贝自己的手,如果手指变得粗砺,拿画笔的感觉都会变坏。 塑胶手套也不是贴身的那种,而是稍微大一些的硬塑胶皮。 第114章 不能贴合他纤细的手指,留下一些空余,就算仔细看,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但只是自欺欺人的行为,不管怎么隐藏,只要不摘下戒指,阵平酱就会有发现的一天。 先不想那么多吧…… 摇摇晃晃,端着水出来了。 * 松田阵平盘腿坐在地上,屋内暖气开得足,地板一点也不凉。 一动不动,盯着萩原研二,那个眼神,可以说是“瞪”吗? 研二却非常的镇定自若,一点儿也没因为小阵平的眼神自乱阵脚,他从容地跟叶藏打了个招呼,即便刚才他进去的时候,屋内一声也没有传出来。 他跟阵平没讲话,真的是一句话也没讲。 沉默在这一对幼驯染中不同寻常,但当叶藏出来的时候,研二主动招呼道:“这是给我的吗?” 他捧着满满一盆水,走路的时候,纤弱的身板似乎在打颤,松田阵平也不cos思想者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弹了起来,抢了过去。 “我来!”凶巴巴的。 阿叶却是不怕的,只是他看着松田阵平的脸,难免有些羞涩,被发生过那样事情的男人看到了,跟另一个男人一起……他们甚至是幼驯染! 怎么想怎么害羞。 “其实,不重的。”悄悄地说着,“而且只有两步路。”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把水放在床边,按照他的想法,打什么水啊,研二去盥洗室擦擦不就得了,看他这精神头,哪里像个病号! 想到那样的画面,就要咬牙切齿了。 偏偏,这有八百个心眼子的男人像没有感觉到松田阵平的咬牙切齿,俨然退化成小朋友了,又或者,他已经明白了,从“病号”中能获得什么。 “要研二酱自己擦吗?”可怜兮兮说了这样的话。 叶藏立马上套了,恐怕他早就服侍惯了男人,没有发生那件事前,是想好帮萩原研二擦洗的。 于是说:“让我来……” 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松田阵平带着磨牙的声音打断了,他说:“自己擦。” 研二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有点可怜的表情,叶藏迅速被蛊惑了,小心翼翼地看向阵平道:“还是我来吧……” 松田阵平的瞪视又出现了,他发现,只一味拒绝的话,根本没办法打消叶藏的念头,这家伙的服务意识太强了,他发自内心地认为,病中的研二,需要婴儿般的照料。 实在没有办法帮助他转念,就说:“你去我房间,我来帮他。” “哎?”实在没想到,叶藏露出了豆豆眼。 萩原研二嘴边含笑,清了清喉咙道:“阵平酱~” 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不知不觉间,他的咳嗽已经好了。 “你闭嘴。”瞪眼又出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向叶藏扔过去,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是一串钥匙。 “我房间是320。”同一层楼,但不紧挨着, 阿叶下意识地说:“那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桌上的东西别管,其他的随你。” 他会这样自如地吩咐,是因为叶藏从高中时代起,就会帮他跟研二收拾屋子,研二的还好,爱打扮的男生总不会太凌乱,松田阵平就完全是工科男的模样了。 好在他没有什么不让人触碰的洁癖。 原来觉得让叶藏收拾怪尴尬的,后来才发现,让他什么都不做地呆在屋子里等着,才会让他坐立不安,当年是他帮忙后请吃便当,眼下成了请客之类的。 是一种错觉吗,被他收拾过的房间总是香香的,而工科男的屋子里绝对不会有香氛,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嗯……”多少有些犹豫,但不是将他没有理由地支开,也勉强能接受了,研二没有反对,只是在他离开前叫住了。 “阿叶。”他说,“可以从我门口挂着的西服口袋里拿两串钥匙吗?” 叶藏小步跑过去,翻了一通:“这个?” 两串一模一样的钥匙。 “是我宿舍的钥匙,给你一串。”他说,“我跟门卫大叔说过了,你什么时候进来都可以。” “下次就不用等我开门了。” * 门合上了。 担心他冷,叫他穿上了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外套,松田阵平的房间可没有开暖气。 萩原研二拉上窗帘,开始解扣子。 松田阵平有些坐立不安,当然不是因为研二赤/裸的上半身,他焦躁得手指尖不断在抱臂的胳膊肘上点着,问道:“如果我没有来,你真准备让他给你擦。” “没错哦~”得到了相当轻快的回答,“某种意义上,小阵平来的真不是时候呢。” 虽这么说着,却也没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的肤色浅,却也是正常男人的肤色,比起他,阿叶称得上苍白了。 又白皙,又可怜。 阵平又在磨牙了:“hagi,你这家伙——” “但是。”被忽然打断了,“阵平酱也完全没有惊讶,不是吗?” “什么?”一时间跟不上他的思想了。 “就是我抱着阿叶亲的时候。”神态自若,用拧干了的毛巾揩拭着。 柔软而崭新的毛巾,在滚烫的水中过了一遍,擦掉浑身上下的汗迹,人变得无比舒爽。 研二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等明天,感冒就能好了吧。 “你是说——” “阵平酱早就偷跑了,不是吗?” 该不该说冷静呢? 说这样话的时候,表情也很平静,甚至有一点冷漠。 因为是早就猜到的事,因为是小阵平,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啊。”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自己做过的事,松田阵平才不会藏着掖着。 早已知道研二的心思,就像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一样,所以,就算看到那样的画面,也只是不爽而已。 如果连不爽都没有,那就是神人了吧。 但是,既然是早就知道、默许的,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想过,会陷入不伦的单恋,就像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就连他都不知道,油门会驶向何方。 因为说什么都不合适,就干脆什么都没讲了,萩原研二擦完身子,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松田帮他把水倒了,又把衬衫扔进了盆里。 到时候塞进洗衣机就行了,不过,估计叶藏会帮他们都做了吧。 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那个男人离开了吗? 时间卡得刚刚好,一切收拾好,阿叶就回来了,白色短款羽绒服将他撑得像一只小熊,无比可爱。 松田阵平的房间并不凌乱,似乎是假期一直在值班的缘故,都没怎么回来,比起以前在家的时候,宿舍的东西也十分之少,三下五除二就打扫完了。 走的时候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给他开暖气,总感觉今天,他们都会在研二这里呆着。 “打扫好了。”用研二给的备用钥匙开门,还没有转动钥匙孔,门就被打开了,阵平的表情还是有点臭,却不是他愤怒到极致的模样,让阿叶松了口气。 总之,没有产生不好的想法就行了。 真怕让阵平酱讨厌…… “今天晚上,阿叶住在哪里呢?”研二已经躺回床上,“要回去吗?” “不、不用。”有些局促地说明着,“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是留在这照顾研二吧。” 飞快地看了阵平一眼,又问道:“可以吗?” 松田阵平脸臭,但不说话。 萩原研二笑道:“当然可以。” 他没有说“要跟我睡一张床吗”之类的话来逗人,阿叶到极限了,如果真说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要跑掉了,而让对方睡床,又不太现实,姑且是个病号,就算邀请了,阿叶也不会同意的。 他只是说:“我这里什么都有,床单、被褥,只是要辛苦你打地铺了。” “不、没关系的。”听见这样的话,才彻底放下心来,如果被过分地优待了,才会觉得非常难受。 “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太阳下山了。 冬天,总落山的很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研二已经吃了一大碗鸡蛋粥,一点也不饿,倒是松田阵平,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 “阵平酱,还没有吃晚饭吗?”怯怯地问道。 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又飞快地别过眼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直视他吧…… 松田大咧咧地说:“还没有,准备回来看下hagi,看他要什么,一起带回来的。” 宿舍附近有好几家便利店,还有一家大型超市。 阿叶想:煮饭的话,来不来得及另说,主要这没有锅碗瓢盆啊。 走的时候只记得给研二带鸡蛋粥,完全忘记了阵平,也太厚此薄彼了…… 这让他更加想自我谴责。 松田看叶藏不说话,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很确定,他又陷入情绪的漩涡了,真是难搞的性格。 第115章 内心“啧”了一声。 “吃便当吧。”他直接做了决定,“走吧,阿叶,去便利店。”才被脱下的羽绒服外套又挂在胳膊弯里。 “啊、嗯!”有些迷茫地抬头,这就被决定了吗? 被推着走的安心感,就像gin…… “hagi。”松田不忘记道,“你有要的吗?” “我想想看……”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笑道,“没有呢。” “路过八百屋的时候。”阿叶却说,“可以买点水果。” “我带了一个简易的榨汁机。”已经放在研二的厨房台面上了。 说着要补充vc,明天吃什么还不知道,先喝一点果汁吧。 想着想着又焦虑起来,盘算他的小锅可以做什么,如果研二晚上饿了的话,恢复的好,可以煮一点拉面吃。 别的就不可以了,要清淡一点才行啊。 这样的话…… 已经在心底默默拟定了一个清单。 看阿叶的模样,就知道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有了新的想法,松田阵平推开门,喊道:“走了。” …… 跟阵平酱走的一小段路,充斥着让人尴尬的沉默。 因为阵平酱完全不会说话,如果他开口,真怕被问到自己跟研二的事。 不说话的话,这样沉默的气氛,让人受不了。 胡乱地想着:‘难道真要我开口吗?’ ‘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啊。’ “你准备在这里住几天?”好在阵平说话了,内容一如既往地粗暴,甚至有些不讲究,别人问的话自己一定会多想,仿佛在赶走自己一样。 但是,如果是阵平的话…… “如果研二好了,就会离开。”还是说了自贬的话,根本无法控制,“如果不方便的话……”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根本没给辩驳的机会。 “但这里不是,警官的宿舍吗……”还是忍不住说了。 “只要解释清楚就好。”松田说,“不行的话,我可以递交特殊情况说明。” “那样的话,不就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吗?”阿叶小声地说,“我不要那样。” “……” 松田阵平磨牙。 他好像有些焦躁,又不知道如何发泄,阿叶担忧地看着他,最后还是脱口而出了。 “我的意思是。”松田阵平嗓音抬高了,“希望你住过来。” 仿佛开了一个头,接下来的话也变得顺畅。 “希望跟你住在一起。” 几乎有些笨拙。 “研二一定是这样想的。” “我……” 话还没有说完,一直有意识放在背后的手忽然传来一阵疼痛,有人在拽他手腕上的镯子,阿叶吃疼地叫了一声,手腕往内收。 因为卡得很死,没有被拽掉,但是,突如其来的强盗犯却不死心,扒下他的戒指就跑! 感到手指上一冷,阿叶睁大眼睛,戒指—— 徒劳地伸出手,身边却飘过一阵强烈的风。 松田阵平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阵平酱帮阿叶抓戒指小偷 第80章 “喂, 你这家伙,是看不起警察吗?” 一招擒拿将人死死锁在地上,松田阵平的膝盖抵着劫匪的背,手臂更被扣在身后, 喊着“疼疼疼疼疼——”, 腰像虾米一样向后拱起。 阿叶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他跑得慢, 身体素质不佳, 才一小段,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呼——呼——阵平酱……” “安心。”松田阵平单手压着人, 另一只手释放出来, 在他的口袋里摸索着, 刚看他把东西揣兜里,手上还攥着一个女士休闲包。 “找到了。”他其实没看清楚叶藏丢了什么, 随口问道, “手表?” 手指却顿了一下。 这个形状是…… “是一枚戒指。”也顾不得隐瞒了, 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可是gin的戒指啊, 弄丢的话…… 内心也会非常、非常难过的, 是gin特意买给他的, 有非凡的意义。 松田掏了出来:“这个?” 心底冒出疑惑的泡泡, 戒指?阿叶他戴戒指吗? 等拿出来一看…… gin。 阵。 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母, 既可以说是酒,在这个场合, 绝对是名字吧。 跟他名中汉字“阵”的读音一模一样, 但松田阵平知道,这绝对不是他。 气氛忽然凝固了。 阿叶先没注意到松田阵平表情的变化, 当下,找回戒指是最重要的,他拿在手上细细打量一番,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回手指根。 在做完这一切后,才意识到,空气不对。 “……” 不敢抬头。 视线落在了戒指上,很漂亮的戒指,gin送的,灼灼闪光。 阵平酱的视线像红外线,带着热度,几乎将自己烧化了。 不想看阵平酱。 不想对上他的视线。 不要问。 “……啧!”沉默的时间不长,对阿叶来说却像度过了一个白天与黑夜,或许,松田阵平怀揣着同样纠结的心情,才会发出这样一声不耐烦的咋舌。 他拧着强盗犯的胳膊,对方又发出一阵“疼疼疼疼疼——” 听见阵平酱说:“走吧。” 他是目不斜视吗? “先把这家伙送到警察局。” * 警局里的巡查不认识松田阵平,但当对方出示了警官证后迅速打成一片,对一脸衰相的抢劫犯骂道:“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抢劫!” 对方哭丧着一张脸:“如果我知道警察宿舍在这里,就不来了。” 又不跟警视厅一样,挂了牌子,谁知道啊。 巡查还想跟松田阵平寒暄两句,但看着他的臭脸,硬生生被逼退了。 哇,好凶…… 敬畏地想着:这就是精英吗? 片警跟爆/炸/班有很大的区别,不仅体现在工作内容上,职级、薪水,都有非常大的区别。 松田阵平看对方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模样,更烦躁了,倒不是说巡警表现的不好,只是…… “犯人已经移交了。”他硬邦邦地说,“其他赃物还没有找到失主,负起责任来啊。” “是、是的!” 巡查的年纪应该比他大,只是松田气势太盛,跟黑老大似的,反射条件地敬礼,跟松田大声喊道:“您辛苦了!” 阿叶一直躲在松田的后面,平时的话,应该要软绵绵地说:不要这样,你吓到了他,阵平酱。 此时却一言不发。 只缩着脑袋。 他这样的表现,让松田阵平更加来火。 “不是说要买水果吗?”用僵硬的语调道。 巡查先“哎?”了一声,又发现,那是问叶藏的。 “……还有便当。”嗫嚅一句。 “阵平,还没有吃饭吧。” * 仿佛担忧的问句,一直在松田阵平的心口萦绕。 还没吃饭吧,这是只有大和抚子,最柔顺妻子才会有的担忧。 却一而再再而三从叶藏的嘴里说出来。 他仿佛天生会爱人,也知道怎样被爱。 沉默维持了一路,在超市的时候也是,松田阵平推车,亦步亦趋跟在叶藏的身后,去便当区扫荡。 到的时间有点晚,剩下的便当不多了,却也有好处,售货员正一个个贴打折的标签。 买了一个八折的炸串,还有六折的寿司之类的。 松田阵平的食量一点也不小,瘦弱的日本男人,或许只能吃一小盒便当吧,他一鼓作气拿了四种下酒菜。 阿叶心头郁郁,毫无吃饭的念头,拿了一盒青酱拌的通心粉。 里面还有蟹柳、土豆块之类的,跟冰冷的通心粉拌在一起,让松田阵平说,那根本不是饭,而是沙拉一样的东西。 一个成年男人,只吃这一点,怎么可能饱?绝对会营养不良吧! 沉默不下去了,跟叶藏说:“就这么点,你是要营养不良吗?” 语气很差,仿佛生气了,实际却出于对叶藏的担忧。 “哎?”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说话,还是那样的内容,既让叶藏有些感动,也有点委屈,小声地反驳说:“但是,我吃不下更多东西呀。”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这么瘦。” 沉默的气氛好像一下子被打破了,又正常起来,松田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看叶藏的手腕,跟自己想象的一样,用两根手指,就能轻易地环一圈。 阿叶浑身上下都很纤细,脖颈像天鹅一样修长,颈窝的骨头嶙峋,几乎让人觉得有点可怜了,可那无疑又是漂亮的,近乎于病态的漂亮。 松田阵平不追求漂亮,他更希望叶藏健康,说:“你得吃肉。” 购物车停下来,干脆扎在便当区不肯走了,面前的货架上是一排排的烧鸟,还有炸串。 第116章 阿叶不喜欢炸串,他本来就讨厌油腻腻的东西,在当下就更是了。 煮物勉强能接受…… 这样想着,却看见松田阵平调转车头,来到了想念的区域。 筑前煮、味增之类的…… 松田阵平说:“这些总吃得下了吧。” 一直很清楚,叶藏的口味。 “嗯。” 正是在微小之处的体贴,与他的粗鲁格格不入,才会让人的心更加温暖。 “虽然还是不大行,但、好多了,谢谢阵平酱。” 提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也敢看阵平酱的眼睛了。 跟以往一模一样,不带阴霾的眼睛。 * 不过,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不同,在这种事情上,非要刨根问底不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他的风格。 等结完账,走在回去的路上,就根本憋不住了,问他:“戒指,是那个男人送给你的吗?” 阿叶心里呜咽一声,果然,无论是阵平酱,还是研二,早就意识到gin的存在了。 那他们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在我身边的呢…… 真是让人非常、非常不能回答的问题啊。 “嗯……” 他含糊地说:“是gin送的。” 不是“阵”,而是“gin”。 仔细一想,阿阵的阵跟阵平酱的阵,完全是一个字。 “……你们结婚了?”憋出来的第二个问题。 阿叶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啊。“他说,“日本根本没有通过婚姻法案!” 松田阵平该说是曲解了他的意思,还是重点错误呢,继续问:“要是通过了,你们就要登记结婚?!” 阿叶给问得又羞又气。 “不会。” 他飞快地说:“绝对、绝对不会登记结婚的!” 情人跟结婚,完全就是两件事! 更不要说,他只虚假地盖着情人的头衔而已。 “哦。”却不知松田阵平想到什么,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就算是戒指,只要不结婚的话…… “你喜欢钻石吗?” 真是直男一样的发言:“我看你的戒指上也有一排钻石,既然这样……” “一般!”飞快地驳回了。 甚至在心中想:为什么老是要戒指戒指的不断提醒我啊,小阵平真是笨蛋! 难得走在一起,不要说这样的话啊! 阿叶却没有意识到,在阵平脱线的问题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不担心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让他轻松多了。 松田继续:“总之,你还是喜欢首饰的对吧,以前就看你带这些东西。” “都说没那么喜欢啦……” 两人一路聊着回到警官宿舍,萩原研二休息了一会儿,正坐在床上看书,叶藏进来的时候,他告诉了阿叶一个好消息。 “三十七度二。“他微笑着说,“看来明天就可以退烧了。” 从跟小阵平一起走回来开始,心情就好了不少,连带着看见研二的羞涩,似乎也冲淡了,阿叶当鸵鸟的能力真的非常的强,他很容易埋藏那些让他感到羞涩,超过承受力的回忆。 修罗场一样的关系也可以淡化。 “真的太好了。”发自内心地感叹着。 松田阵平本来就不觉得研二有什么,在他俩说话时把便当水果一个个拿出来,研二飞快地看了叶藏的手一眼,离开时还遮遮掩掩,现在却大方地拿出来了吗…… 阵平酱也完全没有想提的样子。 哎…… 他微笑着想:发生什么了吗? 他向来是非常有耐心的那个,观察力又敏锐。 等待的话,一定能看出来吧。 * 等两人吃完饭后,就晚上九点了,萩原研二主动问:“所以,今天阿叶要住下吗?” 已经到了嘴边上的“三十七度的话,可能不用吧”,但是,一旦对上研二的视线,下午仿佛蛊惑了自己的视线,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而是内心劝说着自己,已经来的话,就等他完全康复再走吧。 但是…… 心跳的速度加快了。 忽然想到了下午的场景。 被把玩着手指,唇齿相交的场景。 如果、如果单独跟研二在一起的话…… 会发生什么吗? 未知的可能,让他有一点点不安,恐惧中混杂着兴奋,无数的声音在大脑中交融着,有的在告诉他,研二绝对不会做我不愿意的事情,有的则在说,真的吗?难道不会半推半就吗? 总是这样,不由自主地顺从了,被牵着鼻子走了…… 就像他的答案。 “嗯……”局促地搅动手指。 “研二没有完全好的话……” 看吧。 内心深处悲哀地想着。 果然半推半就同意了。 萩原研二却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姿态,好像将他的心如同案板上的鱼一样翻来覆去地操弄着。 只是依旧用关切的眼神,仿佛他什么都没有想那样,建议着说:“这样的话,要不要先洗澡呢,时间已经不早了。” 确实不早了,一般八九点也就洗澡了,跟gin不一样,传统日本人的阿叶真的很喜欢泡澡,还会用各种味道的浴盐。 听到研二的话,有一些心动,却又有点犹豫。 “但我没带换洗衣服……” 内心的声音还在不住地喊着,像长了角的恶魔一样,在他耳朵边上萦绕,他说:“你难道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吗?” 果然,研二说:“用我的衣服就可以了,都是洗干净的。” “嗯……” 还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松田阵平摆弄垃圾袋,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他一声不吭,像忠实的警犬,却又竖起耳朵,将什么都听进去。 他说:“我也要睡这里。” 哎? 阿叶有些惊讶,又立刻感到了害臊,阵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一会儿又移到了萩原研二的脸上。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火热的视线,短短一天中,又发生了太多超出他想象的事情,阿叶只能慌乱地低头。 真的受不了了。 只有萩原研二游刃有余的,甚至发出了一阵快乐的笑声。 “我早猜到你要这么说了,阵平酱。”有些打趣地说,“不过,我这里只有一套多余的床单被褥,你的可要自己准备。” 松田说:“这还不简单?” * “咕噜噜噜噜——” 吹起水泡的声响。 警察的单人宿舍也有浴缸,或者,在全民喜欢泡澡的地方,再破旧的1kd也不会只做淋浴房吧。 只是在浴缸的设计上,往深与窄上做,能让一个一米八以上的成年男子,自如地坐在里面,只是抱着腿,如同浸浴,腿伸不直而已。 阿叶不在乎这个,他住过条件更糟糕的,抱着膝盖,浑身上下都泡在水里,除了脑袋,孩子气地将半张脸埋入水中,吐出一阵气泡。 这是他无声的呐喊,将那些情绪,那些羞涩的、崩溃的情绪,全部都吐到水里。 没有任何人听得见,却又让他精疲力竭。 身上则因热水,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泡水果然是有好处的,无论如何,身体终于舒展了。 身体的改变也让心松懈下来。 开始对睡在一起不那么排斥。 研二睡在床上,自己在地上,阵平酱也在一起…… 不断告诉自己,这有什么要担心的呢? 因为心思很重,时间也流逝得很快,直到在水里晕乎乎的,松田阵平来敲门的时候,才出来。 像在温泉里呆太久了会头晕一样,在浴室里也是一样的,出门时忽然被冷空气撞了一下,忽就头晕目眩了。 一下子脚都站不住,向前倾倒,忽然就倒在阵平的怀里了。 “喂,阿叶!”人没什么知觉了,也就一秒钟的事,回过神来的时,在阵平酱的怀里,他双手按着我的肩膀,眉头紧皱,把人完全带出了潮湿温暖的浴室。 “怎么了,阵平酱?”研二的声音,也像是隔了一层膜。 好热…… “这家伙,泡水泡晕了。”松田阵平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呜呜…… 内心反驳着: 我才没有呢。 不过是想事情想得太过投入了。 “哎呀。”萩原研二也有些苦恼了,“总之,先放在床上吧。” 等陷入柔软的被褥中时,才回过神来。 勉强撑开眼睛看看四周,阵平已经把地铺铺好了,在自己泡澡的时候,恐怕就是这样,才会发现自己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吧。 研二竟然也下床了,他去倒了一杯冰冷的水。 好羞耻,明明说着照顾研二酱,他还没有好透,自己就因为这样愚蠢的原因被照顾了…… 第117章 根本就是来添乱的。 内心深处却又觉得,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太过忧虑了。 以及,吃太少的话,确实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将冰冷的水杯贴在他的脸颊上。 研二温柔的声音响起了:“好点了吗,阿叶。” “嗯。”实际上,完全清醒过来了,被冷得一个哆嗦,又喝了大半杯水。 “抱歉,我泡太久了。” 得到了松田阵平毫不留情的炮轰:“你这家伙,是小孩子吗?又没人跟你比谁在桑拿房更久。” “抱歉……” 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可以说的。 好在松田阵平没有多说,他迅速地洗了个战斗澡,可能还泡了一会儿,带着满身蒸腾的热意出来。 研二调侃他为什么不去自己的房间洗,他说这样比较方便。 不过,阵平酱也是,分明是在寒冷的冬天,哪怕是哪温暖如春,也不能只穿一件短袖吧,下半身是一条三角短裤。 “……” 猛地别开眼。 已经十一点半了。 “快点睡吧。”松田自顾自地躺进了地铺。 公寓的面积不大,床、两个地铺挨在一起,十分紧密。 关灯了。 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只是,在关灯后,听见了研二含笑的声音。 “阵平酱,你不会是担心发生什么吧。” “只有我跟阿叶两个人的话。”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非常忙碌的一天(沧桑脸) 八点才下班 问题早上是七点到单位的 不一定有第二更,我产产看 第81章 次日一早。 七点半时, 叶藏颤动着眼皮,睁开眼。 跟想象中一点也不同,本以为会惴惴不安,睁着眼睛一夜到天明, 实际上, 在深陷入被窝后, 很快就睡着了。 难道是觉得安心吗, 明明是这样的环境…… 后半夜有点不安, 阿叶没有醒来,却依稀记得, 梦里的温度。像被岩浆环绕, 热得不行, 身前跟后背都一样,他记得自己想要逃离, 到一个凉快的地方、冰天雪地中, 却连翻动身子都很难, 像被八爪鱼缠绕着那样,一动也不能动。 差一点就要醒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 一直没有睁开眼。 想到夜里的梦, 还心有余悸, 哎, 都要被烫伤啦。 不管怎么样,七点半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感到神清气爽, 而是觉得可以继续睡, 上下眼皮在打架,差一点就要粘上啦。 听到了一些蹑手蹑脚的声音, 还有非常小声的对话。 强撑着睁开眼睛,却发现研二跟阵平,都穿上了制服,竟然准备出门了! 因为太震惊了,已经这个点了吗?睡意被短暂地驱散了,蠕动着问道:“研二、阵平?” 其实想从被褥里抬头,可夜里担心太热没有开暖气,现在被子外都是寒冷的冰雪世界,意志力再坚强的人都很难逃过被褥的召唤,更不要说叶藏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薄弱的人。 “阿叶?”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研二,用哄骗的语气说,“接着睡吧,才很早呢。” 松田探头说:“他醒了?” “研二……身体怎么样了?” “因为阿叶的照料,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了,今天就要去上班了哦。” 松田阵平说:“饭团在冰箱里,起来后自己热了吃。”还怪务实地呢。 听到阵平的声音,就想到了昨晚看到的画面,鼓鼓囊囊的。 又用被子蒙住头。 无论是研二还是阵平,都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更不知道他是在害羞,还以为叶藏困极了,想要睡觉。 松田阵平先出门,萩原研二押后,关门前探头,看了一眼窝在被褥里的土拨鼠,用无比轻柔的语气说:“那么,我们上班去了哦,阿叶。” “嗯。” 细弱的声音从被子里钻出来。 “路上小心。” 一句路上小心,能维持一天的好心情。 * 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次醒来,已经是十点了。 懒睡的时刻并不多见,哪怕在假期中。 gin的作息如同机器人一样的精密,他真的知道“睡懒觉”三个字怎么写吗?阿叶总觉得他不知道。 日复一日地工作、训练,真不知道他从这样枯燥的生活中得到了什么。 或许真的很快乐吧。 这就苦了阿叶,他是被礼教束缚、规训过的,总的说来,如果旦那桑那么早起来的话,就应该更早爬起来,给对方准备早饭。 哪怕还没有冠上“情人”的名头,只是当一名小小的搭档,也一直这么做的。 抱着的正是某种十分天真的想法:自己对阿阵来说,本来就是个累赘呀,如果连这种小小的事情都不能做到的话…… 价值变得更低了。 就算这样的小事,换一个人,一个专业的后勤也是能完全做到的,还是想做点什么,如果付出的话,会产生小小的自我满足感,便是基于这样的心理。 十点起来能做什么呢…… 慵懒地窝在被褥里,才发现研二走的时候打开了空调,送着温暖的风,在这狭窄而温馨的空间中,整个心都酥麻了。 最近,干脆不回去了吧…… 动了这样的念头,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从前,gin不在的时候他从来不回安全屋呢,像流浪的公主一样,总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就算不合适,只是寄居着,也不觉得难过。 家里还有监控…… 想到这,回去就更不方便了,虽然觉得,对gin来说,那应只是摆设吧。 玩着手指头,看晶莹剔透的指甲在自然光线下透出健康的粉色,想着:要不要把数位板也拿过来呢…… 因为没有助手,在哪里完成半月刊都行呢,还有两话存稿,可以过一个悠长的假期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连午饭都可以随便糊弄过去,却思考起了晚饭的菜单,研二这里的东西好少呀,可回去的话,被看到就糟糕了,还是买新的吧…… 已经在心中盘算起来,没想到,打断这悠长午后的,竟然是一通电话。 听到铃声时有些惊讶,难道是小庄吗?会打他电话的人,并不多呀…… 然而,在看到名字时,脸一下子白了。 阿阵。 gin。 三个字母,刺眼极了。 心中流转了无数的想法,脸色越发难看,人都开始颤抖了。 难道说,gin看了监控? 也不是不可能吧,他一直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呀。 被强吻跟戒指的回忆涌入脑海中。 难道说,有了情人的名头后,就不一样了吗? 害怕的同时,内心产生了小小的抵触。 如果gin不同意的话,自己就不能跟研二他们接触了吗? 不要那样…… 心理的活动很多,现实中只过去了一秒,立刻接通了gin的电话,他的耐心不大好,尤其是工作的时候。 “摩西摩西,阿阵?”脑海中飞速地兑换着,美丽国是什么时候呢? 在还没有进入深夜的晚上。 九点。 “立刻到纽约。” “哎?” 第一句话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心不由地松下来。 什么啊…… 是工作上的事情呢。 却又陷入另一种紧张,心情还是有些放松的,他抱着电话说:“怎么了吗,阿阵?” gin去美丽国的原因已经解释过了,长生不老项目——银色子弹,一直由朗姆负责,原本有了一些成效,不老魔女贝尔摩德就是活的丰碑,但是,在宫野夫妇死后,最接近成功的项目就停下了。 好在boss多方面开花,做了很多的准备,现在已经是个能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老人啦,看上去只有六十多岁的样子。 是的,阿叶,极其偶尔的,能看见boss。 因为是被宠爱着的小辈。 银色子弹的成功案例,让boss跟朗姆都不死心,想继续下去,宫野夫妇的小女儿志保小小年纪就展露出非凡的天赋,被寄予厚望。 不过,在等待志保长大的这些年中,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跟当年跟在宫野厚司后头,同样想在细胞分裂再生上做文章的科学家达成了合作,在组织的扶植下,对方已经是哥o比亚大学的教授啦。 也是宫野志保现在的导师。 朗姆让gin去美丽国,是因为这家伙露出了脱离组织的意图,要给他一点小小的警告。 却没想到…… “那家伙跑了。”gin言简意赅,声音中却带煞气。 “朗姆真是老糊涂了。” “嗯……”分不清事态的严重性,确实很麻烦呢。 “是找不到他吗?”阿叶小心翼翼地问着。 第118章 让自己去美丽国,一定是很麻烦的,需要实时监控指挥的事情吧。 但是,a伯特,也就是一名投资研究人的逃跑……如果带着银色子弹的资料的话,好像很重要。 只是…… “他挟持了宫野志保。” “哎呀。”阿叶小小地呼出声来。 那就绝对不行了,志保年纪小,但是组织,真的在他身上寄托了很多的希望。 以她现在的状态,可能两三年后,就能开始研究呢。 说是组织的瑰宝也不为过。 gin认为自己说明到位了,他吩咐道:“立刻来纽约。” 阿叶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只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话…… 不管怎么说,比因私事被gin抓住好太多了。 他柔柔地说:“我马上来。” 只是…… 又犹豫了。 用什么借口呢…… 零是那么的敏锐,还有小景。 等等,他们现在就在美丽国对吧,在纽约碰见的话…… 非常害怕,如同剥洋葱一样,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不行,光是想想,浑身就颤抖起来。 绝对不行。 犹犹豫豫,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gin。 “来的话,是以怎样的借口呢……” “……”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为什么要借口,到底要在意谁呢? 抱歉,阿阵,差一点就要道歉了。 然而,保持着冗长沉默的男人,却忽然冷哼了一声。 这个语气是…… gin,很不高兴嘛? “理由不是现成的吗?” gin说。 “不过才离开了日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 作者有话说: 阿gin看了监控呢 才不是什么“我老公根本不管我” —————— 今天我要更三章!(大声嚷嚷) 第82章 gin在说什么啊…… 话如惊雷一般, 在耳边炸响。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gin竟然说这样的话。 更让他惊讶的是,gin在看监控的事实。 “为什么啊……”不由冒出虚弱的声音,内容却让gin火冒三丈。 叶藏喃喃地说:“你怎么会看监控啊……” 对事实不予否认, gin那么说, 一定知道了, 下意识地觉得, 否认的话, gin会更生气吧,他现在一定很不高兴了。 但是, 为什么啊, 那不只是摆设吗?gin对自己的生活……难道很在意吗? 不, 绝对不可能,所以是在防备吧, 担心他一离开, 自己就会带人来, 泄漏组织的消息,只是, 自己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对组织的一切没有兴趣, 也绝对不会主动暴露啊。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 思维歪到了相当奇怪的地方, 本能地拒绝, gin因为其他的理由看自己,“对自己的生活好奇”,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监视, 但被gin监视着,不被信任, 真的很让人受伤…… 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委屈之情,忍不住对大洋彼岸的人哭诉道:“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阿阵,明明不可能泄漏组织的秘密……” 却要被严密监视着。 想到gin的行为,就无比酸涩,他以为,gin应该是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泄露的。 就像是,也不可能将零他们的身份跟gin说一样,这不被信任的感觉…… * “……” 电话另一端,gin露出了相当不高兴的,咬牙切齿的神色,让他身旁的伏特加退避几分。 此时,他们正在盯梢的车内,等到a伯特的出现,伏特加知道,大哥一定是在跟大嫂电话,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有刚才那句“耐不住寂寞”,让伏特加恨不得化身瞎子、聋子。 跟西伯利亚的冰原狼不同,别看伏特加块头大,却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 鱼冢三郎。 身为日本人的他,怎么能不知道日本人/妻最常见的出轨原因呢? “因为太寂寞了”,找了情人的家庭主妇都这么说着。 嘲讽的话从大哥口中说出来,让他恨不得化身渺小的蚂蚁,逃离现场。 而之后,大哥变了又变的神色更说明了这点。 糟糕了啊! 大嫂身份特殊,应该不会被大哥用伯/莱/塔一枪崩掉,只是…… 完全想象不到,大哥被戴绿帽的场景! 他偏偏顶着一张十分不高兴的脸,说着耐人寻味的台词。 “你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天呐!大哥还这么的冷静! “别废话了,直接来纽约。” 对方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大哥却没有回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伏特加像一只被捏住喉咙的鸡。 有件事是可以知道的,大哥、现在的大哥非常地生气! 真的很担心大哥大开杀戒,以缓解成为日本人妻老公的痛苦! 然而,他只是抽了一根烟。 并且对伏特加说:“等他到纽约后,你去接他,伏特加。” “!” 大哥,你好爱! 老婆戴绿帽也是可以忍受的吗? * 因为gin的电话,失魂落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惬意的午后,一切想法都没有了。 只有发自内心地惶恐。 gin在看监控,脑海里全是这句话。 还是听他说的,快点去纽约吧…… 只是在离开研二跟阵平公寓的时候,又冒出了其他的念头。 以他们的性格,如果自己一声不吭地走,绝对会非常担心吧。 但现在让他立刻跟研二打电话…… 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根本说不出口。 本来就放了他们那么多的鸽子,这才仅仅过了一天啊,想着要搬进来住一阵子的,这样不是一下子就会知道,自己被牢牢控制着,带走了吗? 但是…… 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有一种预感,如果说自己在日本的话,会被掘地三尺地吧。 想来想去,混沌的大脑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去向吧。 理由的话,具体的绝对猜不到,但却知道,是gin带自己走的。 随便在撕了一张便签,写下两行秀丽的字,前言不搭后语。 /因为一些事情,立刻去到纽约了。/ /抱歉,研二、阵平酱。/ 更多的,压根说不出口。 不管怎么样,在用签字笔将便签条压在桌子上后,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内衣都在脏衣框里面,穿的是研二的柔软的白衬衫。 因为洗了太多次,连领子都不再硬挺了,而在家里作为睡衣穿着。 想了一下要不要回家拿行李,但gin说的是立刻去纽约,护照跟钱包一起随身携带着,心急如焚下,打车到了最近的羽田机场。 才花了二十分钟。 正好有前往美国纽约的直达飞机,而且商务舱是空着的,十四小时的飞行,真的不想做经济舱啊。 不过,是为了组织的任务去的,理所当然刷了黑卡,里面不是阿叶的钱,而是boss给的经费。 虽然是黑卡,主卡却在gin那里,无论刷多少钱,第一时间都连通到gin的手机上。 先前几乎没有因组织的任务花过钱,这张卡像摆设,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用起来。 * 大约半小时后,坐到了飞机上,等待起飞。 买的是商务舱,头等舱已经没有了,还是能享有一些特殊通道,说来有些奇怪,其他的客人都大包拖着小包,最起码也要带个公务手提袋吧,只有叶藏,穿着不合身的柔软的衬衫,套着一件羽绒服就来了。 只有一件行李,那就是他的手机。 哦还有口袋里的护照。 去萩原研二家的时候就很火急火燎,想着他发烧了,要立刻上门照顾,几乎什么都没有带,保温桶什么的,都是为了研二的病,早上醒来时还想回去拿数位板,没想到现在,这个计划被无限地推迟了。 在胡思乱想的间隙,因想到自己手上有两话的存稿,稍微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漫画不会开天窗真是太好了,根本不想给编辑与出版社添麻烦。 对了,忽然到纽约的话,要跟小庄说一声才行啊…… 趁着起飞的间隙,梳理了一些现实的问题,过了这段路,天空的气流平稳,网络也打开了。 乘坐的是日本航空,只要充流量的话,在天上也能连线,就是慢点。 编辑着要给小庄的讯息,line忽然冒出一条消息。 是研二。 /醒了吗,阿叶?/ /下班时需要我跟阵平酱带东西吗?/ 心脏忽地被揪起来。 研二…… 松田阵平更务实,他问叶藏有没有吃午饭。 第119章 说给他留了白煮蛋,让叶藏吃掉。 “……” 说不出话。 完全,说不出话。 该说什么呢,因为gin召唤的缘故已经在前往纽约的飞机上了,不仅不可能做晚饭,连午饭也没有吃,之前的想法、许诺统统泡汤了。 根本讲不出这样的话,也不想想象,等到研二跟阵平晚上回去后,那张高高兴兴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要骗他们吗?现在说着“不用”或者“需要”,等他们晚上推开门,却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冰冷的房间? ……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抱歉,研二、阵平。/ 在三人小群中,怀揣着无与伦比的愧疚,打下了这行字。 手机对面的研二跟阵平怎么想呢?真希望他们忙于工作,看也没看手机啊…… /因为一些很紧急的原因,突然要去纽约,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担心他们一时之下等不了,打点电话。 虽然有wifi,网速根本不足以支撑高空电话。 而且,根本不想在现在听见他们的声音,只有冰冷的文字还能自我欺骗,一旦听见熟悉的声音的话…… /是gin吗?/ 忽然出现在line界面上的话,刺痛了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一点前更第三章 第83章 。 已经发出去的消息被撤回了。 已读撤回。 是研二发的。 阿叶的表情一片空白。 并不奇怪他们知道gin的名字, 带上戒指后,很难不注意到。 如果说,是用戒指打上标记的话,gin他完全成功了。 只是, 知道却不说, 与明明白白地亮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对他来说, 研二明白地打出gin的名字, 带来的震撼不亚于知道琴酒看监控。 都是反常的,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是阵平酱的话, 倒不那么意外了, 早就做好了被阵平酱质问的准备, 他的身上只有油门,没有刹车, 感情十分热烈, 如果是他的话, 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是没有坏心眼的。 但是,不知怎么的, 在私事, 特别是跟gin有关的事情上, 阵平酱却显得……非常克制。 像呵护精美的瓷器, 小心翼翼地避开碎裂的痕迹。 ‘其实, 阵平酱的欲言又止,真的很不协调呢。’ 曾经也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但正是违背了天性的举动, 才表现出隐忍的克制,一想到是为了自己, 就感觉到熨帖,像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而研二,似乎没有这样的问题,他天生知道界限,天生明白,什么事可以提的,什么是不可以提的。 他有道明确的界限,但有的时候,却又那么的模糊。 /抱歉。/ 是因为亘久的沉默吗?总之发了这样的话。 手机那边,研二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是为了自己的失言而懊恼,还是噙着一贯的微笑? 阿叶又忽然没有那么喜欢文字了,如果能听见研二的声音,或许就能判断出他的心思吧,面对面就更好了,表情是不能够骗人的。 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思,打出那样一句话呢? /请当我什么都没说。/ 又退回了克制的界限,粉饰太平,却又什么都藏不住。 /在纽约玩得愉快哦。/ 这句话,竟然有些冰冷了。 松田阵平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并不擅长聊line,比起研二,每一句话都带着直男特有的务实。 有些过分得朴素了。 /下飞机发消息。/ 但正是这样一句普普通通的,日常的问候,让阿叶忐忑的心慢下来,今天一天从醒来起就没什么好事,先是gin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又感到了对研二他们的十二分的愧疚,而刚才的那句话,研二发的话,几乎要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小阵平,他的话,则拉回了现实。 /不用啦,阵平酱。/ 找到切口似的,聊了下去。 /飞机上也有wifi。/ 如果想要说什么的话,可以立刻发消息。 不过,跟在飞机上打发十四个小时的他不同,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实打实在工作中,警察的工作跟其他的根本不同,在忙碌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刷手机。 不知道是救了叶藏还是打断了他稍稍平复的心情,松田阵平很快回消息说: /活来了,回聊。/ 萩原研二却一直没有回消息。 * 几条信息背后,风起云涌。 “喂,研二,你这个家伙。”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在一块。 他们在警备科的公共办公室,不出外勤的时候,会在这里写一点报告。 一大早就被喊走拆弹了,中午刚回来,趁着刺溜泡面的功夫给叶藏发消息,哪里想到会得到那样的答案。 他看着萩原研二,面无表情打下那一行注定会让叶藏辗转反侧的字,再游刃有余地撤回的。 “为什么要发那样的消息啊。” 松田很不高兴的样子。 绝对是故意的。 研二还是慢条斯理的,只是,他现在的模样,给熟人看见了一定会感到恐怖吧。 总是笑嘻嘻的,很难有没表情的样子。 松田阵平却不会被吓到,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谁比松田更知道萩原研二在想什么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阵平酱。”他的回答竟还十分平静。 松田阵平说:“那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有知道的必要吗?” “……” 萩原研二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抱歉,阵平酱。” 看似和平地说:“我只是有点生气。” 失态了。 松田阵平:“啧。” 他说:“那就多看点卷宗吧。” “把那个叫gin的家伙抓住再说。” …… 跟阵平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 心情上上下下,起伏个不停,好在脑袋并没有停止运转。 看了一下邮箱,还是干干净净,没有把a伯特目前的消息发过来。 一般情况下,会让他分析人的逃跑路线,是朗姆那还没有搜集全信息吗? 算了。 想着进数据库里先浏览一下他的消息吧,不过,在那之前…… 强撑着联络gin。 他打一行字说: /上飞机了。/ 别看gin的样子,他回消息一直很快,没有回的话,只是他觉得没有回消息的意义。 很快,他回了一张图片。 阿叶觉得有些怪,飞机上的网速很慢,加载图片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发现是航班信息。 竟然是他乘坐的航班。 惊讶极了,刚想问“你怎么知道”,忽然想到了黑卡。 用那张卡刷的话,gin就能收到信息。 所以,他竟然是用费用推断出航班的吗? 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推理,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等着自己汇报也没有问题。 总觉得,有什么不知不觉间,脱轨了…… 失重感让他担忧,本来,叶藏能够笃定地说:我很了解阿阵。 现在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拍着胸脯说出这样的话了,除了工作一如既往,生活上有非常多的改变,做了不少他觉得“多此一举”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跟自己相关。 答案近在眼前,只蒙着一层朦胧的轻纱,但对鸵鸟冠军的他来说,却不愿意推测出真相,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蜷缩在自己的世界中。 真是浪费了他聪明的大脑。 只是,眼下gin说不定能忍耐,忍耐他的自欺欺人,等过一段时间呢…… 终究会得到结果的。 …… 在飞机上的十四个小时,一分钟都没有合眼。 大概在登机六七个小时后,关于a伯特的消息陆陆续续传来,有些地方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他,也划定了他合作厂家的大致范围。 能够接纳疯狂的科学家,同时提供资金的商社并不多。 阿叶一目十行地浏览过去,也从数据库里调出了他为数不多的资料,跟想象中的没有什么区别。 了解了人与可能的敌对势力后,就可以分析他的行为了,最后能得到几条比较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他的大脑就像是最智能的ai,不过,ai也无法从短短的纸面上的生平中理解人的性格吧,阿叶就不同了,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上,他有着相当程度的敏锐的觉察力,对人心也非常得了解。 让他做很多事,都能事半功倍。 下飞机的时候,形成了一套粗糙的方案,却还不能拿给gin,还有些资料,想要问一下。 gin在消息里告诉他,下飞机后直接去美国分部,并且发了一个定位,阿叶想出门叫一辆计程车,风驰电掣过去。 第120章 没想到,在接机的人群中,却看到了大块头的伏特加。 这让他惊讶极了。 伏特加也看见了叶藏,别看他戴着墨镜,眼神实在是太好了,招呼着手道:“大庭老师!” 等人走进后,看着他一如既往细弱的身姿,内心不住感叹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越是柔/弱的妻子,就越有搞外/遇的可能,因为他们的外表放松警惕,不能够啊。 而且,他可是大哥的妻子啊,大哥啊,那个会用枪口把人突突的了大哥啊。 就不担心现点现杀吗? 伏特加的思路比较开阔,gin因为叶藏过去很受女生欢迎的缘故,一直以为他找的是女人,绛红色的手表似乎佐证了这一点,那是一款宝玑的女士手表。 如果是女人送的,就恰到好处了。 但与被先入为主观念影响了的gin不同,因为叶藏是大嫂,伏特加一开始就把情夫定为了男人。 背着大哥搞其他的男人,这、这…… 伏特加几乎要悲从中来了,更加可怕的是,大哥竟然没什么表现,任务的过程中也在冷静盯梢,而没有大开杀戒,难道他就要把绿帽子认下来吗?! 开着车,伏特加的表情也发悲愤了,阿叶坐在车后座,像感觉到车内冰冷的空气一样,不安地动了动,问伏特加说:“要住在美丽国分部吗?” 这里最大的基地是贝尔摩德负责修建的,话虽如此,在美丽国活动的两年中,却没有来过这里的分部,在明面上他就是一名艺术家,而组织里,听说过“梅洛”的几乎没有,只有几个高层而已。 如果去美丽国分部的话,没有人会认识自己,这个想法让他安心了许多。 “嗯,没错。”伏特加说,“行动组跟情报人员统一住在那里。” “不过,基地有些远离市中心,如果大庭老师想住在市中心,我跟大哥打一下报告,看他能不能同意。” 为什么我住在市中心都要被gin同意啊! 伏特加的话激起了一点点逆反的心理,不过叶藏的逆反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回到了原始的问题。 “去美丽国分部的话,我的身份呢?”叶藏柔柔地说,“我不能算做组织的成员,如果贸然出现在那儿,非常奇怪吧。” 如果头衔只有gin的情人,确实不能出现在那里呢。 伏特加却说:“十分抱歉,大庭老师,这一部分大哥并没有说。” “不过,大哥吩咐了,让我把您送到他的房间。” 伏特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让人觉得有点天真。 他说:“在您的身份落实之前,就要委屈您跟大哥住在一起了。” * 其实一点儿也不委屈。 美丽国基地给琴酒提供的房间很大,有五十平方米,与只有二三十平的1kd比,真的是足够大了。 让叶藏坐立不安的,是琴酒的吩咐,特别送到他的房间之类的。 伏特加离开的时候关上门,还跟叶藏说了第二件事,就是gin让他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原因是什么呢?但还是按照gin说的做吧,他从来没有坑过自己。 不过,虽然在大小上,并不感觉到局促,“来到gin的房间跟他一起住”,这个事实几乎要叶藏的脑袋冒烟了。 虽然跟gin居住在同一下屋檐下,他们实际上都是分房间的。 哪怕只隔了一堵墙。 居住在gin的房间里,这不就意味着,他们要共享一张床吗? 这件事让叶藏头晕脑胀,跟伏特加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经过了长途跋涉,终于来到美国分部,伏特加带他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少有组织人员走过,寥寥三两个都是白人,用好奇的眼光盯着叶藏看。 阿叶更是心慌了,把头埋下去。 “就是这里。”在经过一段白色的走廊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然而在把门刷开后,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摩西摩西,好的,这就来。” 说了一阵子后回头,对叶藏歉意地说:“抱歉,大庭先生,我还有事……” “没关系。”善解人意地点头道,“我一个人在这,没问题的。” 伏特加走后,推门进去,并不让叶藏感到奇怪,屋内陈设跟宾馆一样。 按照美丽国分部人的话,每次gin来做任务,都会住在这里,却没有留下生活的气息。 有一张kingsize的大床,还有沙发。 长途跋涉超过15个小时,给叶藏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虽然知道是gin的房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被睡意感染,一阵天旋地转后,在真皮沙发上躺下来。 像一只蜷缩的猫咪。 这一觉睡得很长,什么都没有让他醒来,等到醒的时候,看见了书桌前皱眉的……gin? 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gin。” gin看了他一眼。 但这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站起来就快步走到阿叶的身边,干了件让人想不到的事 他扯开了叶藏的外套。 作者有话说: 好困 晚安 第84章 外套被完全扒掉了。 gin很生气。 难以理解,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看着gin那张冷酷的,写满了嘲讽的脸,长途飞行后呼呼大睡的混沌完全消散了,腾升起来的是另一种情感, 类似愤怒, 想要吵架的情感。 他对gin总是容易爆发这样的情绪。 一开始还担心, 是不是沾上了窃听器什么的, 转念一想, 根本不可能,且别说他是个很敏感的人, 美丽国基地的安保设施是最高的, 绝对不会让他带着那种东西堂而皇之地进来。 也就是说…… 低头, 看了眼自己身上。 睡觉很舒服的柔软的衬衫,因gin的召唤急急忙忙来到美丽国而不曾换下。 内心冒出一个小气泡, 混杂着些古怪而诧异的情感。 难道说…… 如果在完全清明的状态下, 一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吧。 但在这个当下, 不知从哪爆发出勇气。 该说是勇气吗?应当是更加尖锐的情感吧。 “你是在在意吗?” 是谁在说话呢? 原来是我啊。 因突如其来的愤怒,声带都在颤抖了。 “因为我身上的衣服?!” 这种问法, 好像在质问从来不关心自己的丈夫, 怎么忽然在意起自己的事一样。 但是…… 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如果gin说出内心的想法, 完完全全的大吵一架才会更好吧?可他偏偏不是那样的性格。 而是带着更加可怕的表情, 大步离开。 方向是…… 他拽开了衣柜, 动作幅度很大,带着积蓄已久的狂怒。 衣柜是嵌入式的, 跟这个纯白的房间融为一体, 美丽国基地为gin永久保留一个房间,除了他, 谁都不会住进来,定期保养。 房间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真是跟gin一样不近人情的色彩。 叶藏其实被他有点吓到了,但不知怎的,并没有瑟缩,反而睁大了眼睛,不愿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gin会做什么? 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 他在想什么,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衣柜里全是他的衣服,各种高领打底衫,还有外套,黑色的风衣、大衣等等,因为gin的穿着很统一,为他准备衣服的后勤人员也很安心,款式固定只要料子好就可以了。 他留在日本的,颇有设计感的那些衣服,全是叶藏买的。 高领打底衫也只有两种颜色,黑色与白色。 他粗暴地扯下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打底衫。 其实gin不是个粗暴的人,与他暴乱外表不同的,是其堪称细致的分析能力与手上动作。 只是这一回,连衣服领子都被扯大了吧。 白色的高领打底衫被劈头盖脸扔在叶藏的头上。 “去洗澡。” 他冰冷地吩咐。 “把你身上的味道洗了。”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极其难得出现的,尖锐的问话,好像从刚才开始,心中就燃烧着火,这火凝结成了尖刀的模样,让一个常年内耗的、不愿表达自己的人爆发出相当有攻击性的一面。 阿叶很少有那样的表现,但上一次,也是针对gin。 是在多少年前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不喜欢我身上的衣服吗? 几乎是挑衅了。 gin从来都不明说,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太难太难了。 以往都是顺服的,可这一次……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对老鼠从来都有很多话,甚至带着斯拉夫人的文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叶藏总是沉默着的。 gin并不是不知晓自己情绪的人,他从来都不混沌,对自己的想法了如指掌。 第121章 自然也明白,此刻的情绪从何而来。 愤怒。 眼皮子底下生了老鼠,却从来没有发现。 又将视线凝固在他的手腕,绛红色的手表与钻石手镯,与戒指戴在同一只手上。 衬衫的话,处理掉,哪怕它开上三四枪都无所谓,但如果对他的手表…… 一定会爆发。 这是更让gin痛恨的,他看似掌握了对方,却没有。 温顺不是一种假象,但那只是一贯的常态,第一次发现,他并不完全属于…… “脱下来。”他命令着说。 “……” 也就是说,真的非常在意。 为什么? 叶藏还想要说话,gin却不给他机会了,大长串的情感的表达留给那些要下地狱的老鼠,但对叶藏,向来是肢体语言比正常的语言更加迅捷,所以他粗暴地抓着叶藏的手腕,把他从跪坐着的床上拎了起来。 几乎是扭送进了浴室。 热水无时无刻不在供应着,打开喷头,是喷涌而出的热水。 把他的头发完全打湿了。 “洗干净再出来。” 他像一台无情的重复的机器,不说更多的话,只是用眼神逼视叶藏。 “……” 然后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温热的水中,一点一点地蹲下来,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会…… * 大概过了半小时,浑身上下泛着热气的叶藏出来了。 洗得干干净净。 但是…… 脸上带着一股难堪的神色,上半身确实穿了琴酒的衣服,对他来说很大,即便是贴身的衣服,肩膀的线条跟袖口长了一大截。 还有下摆。 “阿阵。” 不得不叫了gin的名字,即便他们才爆发了一场对比起来说堪称是夸张的争吵。 gin正在抽烟。 偶尔会抽雪茄,只是随身带不方便。 gin抽万宝路,烟草的味道很呛。 阿叶的鼻翼抽动了一下。 有点难过…… gin却没有熄灭烟。 以往的话,应该是会灭掉的,只是现在,他似乎不想那么干。 一定要在这种小地方表达他的不满吗? 阿叶几乎想要问了。 看着gin这样,下一个要求越发地难堪了。 只是…… “阿阵。”不得不腆着脸说道。 “我没有裤子穿。” …… 来送的是伊森.本堂。 这是他的本名,在美丽国基地叫他坪内。 跟高调的降谷零他们不同,同样是谍报人员,伊森.本堂才是比较正常的那种。 能力不能说不好,但也没有一举拔头筹的地步。 相貌呢,用仪表堂堂来形容好像有点过火,他其实是让人记不太住的脸,端正却没有存在感。 性格更不明白了,只知道他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 这样的人,在“深潜”上是有长处的,只是,想在人才济济的酒厂拔得头筹,成为代号人员却不够了。 只能当外围成员。 只是,能在美丽国的基地里,也算不错吧。 因为性格一丝不苟,被分配去做后勤。 一个人被伏特加深夜匆匆送入gin的房间,这是美国基地成员都知道的。 那毕竟是gin,不仅仅在日本很有名气,应当说,全世界的黑衣组织的成员不可能不认识他,甚至连黑/道啦、黑/手/党啦,还有cia、fbi这样的组织成员,也视他为心腹大患。 总的说来,如果说黑衣组织有对外的名片,必定是gin。 他的能力与他的名声相配。 这样的男人,如果有了情人,一个能被送到美丽国基地的情人,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在日本,他情人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这是连美丽国的人都有所耳闻的,只是像他们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让枕边人参与组织的工作。 这似乎是个心照不宣的规矩,那些因杀意而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杀手们,谁会没有个枕边人呢? 黑/道也有极/道/妻的说法。 只是…… gin不像是那种人。 不像是把私生活跟工作混淆的人。 但又不能完全确定,毕竟他在日本闹了那一出,虽说有把情人当靶子的成分在,但…… 似乎也不是没有过,介绍枕边人进入黑衣组织的情况。 伊森.本堂有很多的想法,却没有任何一个浮现在面上,他还是沉稳而不爱说话的模样,听说gin的情人是日本人,所以让他这个二代日裔美国人去送东西,就像在日本购入生理期用品会贴心地用牛皮纸袋包装起来,塞入塑料袋不让任何人看到一样,给gin那里送的内衣也是一样。 为了避免尴尬,要牢牢地遮盖住。 像客房服务一样,要先按门铃。 开门的是gin。 脱下他黑色的外套,浑身上下萦绕着烟的味道。 不爽的心情任何一个路人都能感觉到。 伊森.本堂的肌肉紧绷了。 本来以为送完了就能走。 结果…… gin让他:“把屋子里扫干净。” “是。” 组织人员的吩咐不能不答应,能够进屋的话,或许也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呢?心中的想法千回百转,面上又是不显的。 只是要去先拿一下清扫的用具,被gin阻止了,才知道他是让他清理浴室。 准确说是把衣服带走。 那个人坐在床上。 下半身被层层叠叠的雪白的羽绒被盖住了,应当是什么都没有穿的,否则才不会让自己送裤子过来。 上半身套着一件不合身的打底衫,一看就是gin的。 从这样的外表来看,谁都不会怀疑他跟gin的关系。 伊森.本堂低垂着眼,充分表现出不敢看叶藏的样子,只是他的身份早就在美丽国传遍了,伊森也看过他的照片,毕竟是社会上的名人。 因就坐在gin的床上,不得不看见他的容貌,才发现,当真是如宝似玉的美人,照片根本不足以体现他的美貌。 伊森又离开了。 没想到的是,出去没有多久,又被伏特加拦住了。 伏特加伊森也知道,能力上有限,但足够忠心,是gin的首席小弟。 任务期间一直跟着,不过昨天独自回到了基地,带着gin的情人。 “喂。”对下级成员,态度也没有太好,伏特加在开着白炽灯的没理过基地都戴墨镜,好像没什么人看到过他的全貌呢。 “大哥那里怎么样?” “?” 伊森.本堂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伏特加继续问:“吵架了吗?” 其实,刚刚他想跟大哥汇报一个事,特别跑到了大哥房间的门口,却听见里头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要知道,美丽国基地的隔音是很好的,大嫂看上去又柔柔弱弱的,能有这样的动静,已经非常不得了了! 特别是,他始终记得,大嫂是寂寞的人/妻,在日本出了那样的事还被发现了,大哥装监控也够变态的…… 不对不对,总之,当时大哥忍下来了,谁知道碰见后会不会出什么事,真担心他爆发啊。 怀揣着这样的担忧,很关注他们的情况。 “?” 伊森.本堂不知道这样的前情提要,伏特加的话对他来说像在打哑谜。 但是,也没什么不能汇报的事情吧。 “琴酒先生。”他略作停顿,“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伏特加喃喃自语:“果然……” 大哥才不是那样有肚量的男人……不对!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知道老婆出轨,都会狂怒吧! 竟然没有把大嫂突突掉,大哥,你好爱! 但也不能突突掉吧,大嫂曾经也是代号成员啊!虽然被三令五申说,绝对不能泄露,他的身份已经潜入海底了。 伏特加进一步问道:“大哥让你做什么了?” 伊森.本堂:“……” 这算不算是一种窃听代号成员私生活呢。 但因问的是伏特加,不回答也不好吧。 思来想去还是说道。 “没做什么,打扫浴室,还有收拾衣服。” 伏特加浑身一震。 一定是那个! 传说中的angry sex! 伏特加喃喃自语:“还是等明早再去找大哥吧……” 坏了好事就不佳了。 像大哥那样男人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只有这一小会儿的。 * 伏特加没猜到的是,屋内已经回到了正常温度。 实际在正常温度下,躺在床上的阿叶,像回过神来似的,从刚才那种尖锐的状态中出来了,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又变成了鸵鸟。 那种面带纠结的,咬着下唇又欲言又止的神色,让gin的表情更加嘲讽了。 “……美丽国,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122章 强逼着让叶藏开口了。 他受不了了,这种气氛,又要跟gin睡在一起。 以情人的身份来看,怎么可能给他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啊,绝对会跟gin睡的。 这个房间里没有两张床,如果gin晚上一直不走的话,他们难道要在这样的气氛中过一整夜吗? 绝对不要。 但是,也根本不想说破。 隐约间明白了,gin的在意,他一点儿都不隐密的心思,但只要对方不说出来的话,一定要当成没有发现。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要这么做。 无法承受,表露在外的心意。 那个人是gin的话。 gin明显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无时不刻在嘲讽叶藏的逃避一样。 却还是以工作为重了。 “在你规划的逃跑路线c上发现了a伯特的踪迹。” “这只老鼠已经感到大事不妙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也就是说。”叶藏道,“还没有抓到他,以及志保。” gin说:“地毯式搜索的话,可不会让这只老鼠跑了。” 他的表情残忍又血腥:“也要让那胆敢撬走组织人的公司付出代价。” “是哪家呢?”叶藏继续问道,只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一些想法了,“约翰逊?” 那是一家盘踞在美丽国的生物医药方向的公司,对方的一把手跟他们的boss一样,是个狂热的长生爱好者,还搞出过跟儿子交换全身血液,试图让造血干细胞再生的奇妙笑话,后来被证实是智商税。 在长生这件事上,确实没有人比乌丸莲耶走得更远了。 “让他们付出代价……” 因焦虑,下意识地啃噬起自己的指甲。 猜到了,或许这件事背后的操盘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这才是让他火急火燎来到美丽国的缘故。 以及最后一点。 “志保呢?” 对那个组织的宝藏,传说中的天才少女有些担忧,或许是因为他跟宫野明美的关系很不错吧,从她隔开自己跟诸星大来看,就知道明美是个很好的人。 “还没有消息。” gin无情地说着。 却并不担心约翰逊做什么,说到底,他也是需要人质的吧。 而且,听说那个约翰逊十分欣赏宫野志保的能力。 在他们的围堵下,对方可没有接触宫野志保的机会,甚至连传消息出去都做不到。 “这是你的工作。” gin忽然贴近了叶藏。 他碧绿色的残忍的瞳孔锁定着叶藏的脸。 “把宫野志保找出来。” “……嗯。” gin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回来是休息的,两天两夜的追击后,要休息一小会儿。 灯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从晚上九点蒙头大睡 恢复了健康 第85章 “呯、呯呯、呯——” 一声接着一声的枪响。 “哇哦——”高大健壮的白人感叹道, “真不得了啊,安室。” a mu ro,这几个罗马音听起来怪怪的。 美丽国人,让他念日语拼音, 真有点难度。 安室透是朗姆手下的红人, 朗姆招揽的人跑了, 还带走了宝贝蛋宫野志保, 是要被boss批评的大错。 不过日本暂时离不开朗姆, 他宝刀未老,贝尔摩德跟gin不在, 自然要留日本坐镇, 他让安室透上门找琴酒, 又让安室透替自己去美丽国,已能证明对安室的重视。 那安室透呢, 在组织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要知道, 公安给他做的材料中写得明明白白,身为情报贩子, 在日本与美丽国一带活动, 尤其是广岛与纽约。 他是个日美混血, 对这俩地方熟是正常的。 虽说有组织伪造的成分在, 他是实打实作为情报贩子, 在这俩地方打拼了一阵子,且将天性中的认真与狠劲用在了“安室透”的工作中, 广岛就不用说了, 在白人的天下纽约,他委实做了不少事, 让一些帮派都听说过“安室透”的名字。 作为朗姆的喉舌,再次来到这地方,不少人都对他很忌惮。 组织里常驻扎在美丽国的白人也一样。 眼下,安室透正在练手枪,他走的不是杀手路线,狙击枪之类的虽然会用,却不是很好。 手枪的话,就算是诸伏景光都比不上呢!警校那会儿就是十环、十环的,现在更厉害了。 他不怎么跟行动组,一个是琴酒明显不待见他,还有就是,安室透负责情报的分析与调度。 虽不知道组织是怎样制定路线的,确实堵到了没头苍蝇一样的a.伯特,像打地鼠一样,将他狼狈地逼进了某条街。 到这一步,基本是瓮中捉鳖了。 安室透没有去现场,他等着行动组把人抓到后,接手审问工作。 必须把宫野志保在哪儿问出来啊。 只是,不知道a.伯特的难啃程度,还有宫野志保,真的没事吗…… 心上压了很多事,却都是工作相关的,降谷零并不会让人看出他的压力山大,毕竟,“安室透”这一形象,应当是高深莫测,让人忌惮的。 为了排解压力,来练习打靶,今天手感不错,连打几发都是十环。 跟他一起的白人,也是跟着朗姆的,原本还练练,在发现自己跟降谷零相距悬殊的时候,主动放下了枪,一心一意地观察起来。 不时加油喝彩。 没过一会儿,他以非常八卦的表情道:“你听说过琴酒的事吗?” 琴酒的事? 降谷零的表情变得恶劣,又转瞬即逝,没让对方抓到他容色的改变,又射出一枚子弹,转动左轮说:“你是说,他的情人?” “没错。” 降谷零说:“在日本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我对这件事的了解十分有限。” 假话。 怎么可能呢,组织里几乎没有人比他更了解gin的情人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把人的话题堵死,不想这咋咋唬唬的白人,竟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你以为我说的是这个?这些我早知道了。” 降谷零:“……” 不愧是gin的八卦,早就飞到美丽国了。 如果只有gin一个,他一定会很高兴地八卦,不过,主人公还有个叶藏,他就希望对方不要谈论了。 打断降谷零的,是对方的另外一句话。 似乎因为降谷零的话,陷入了回忆中,一边想还一边连连点头。 “不过,怎么说呢,gin真的很不像那样的男人。”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悬在半空中。 “每次听到这种消息都觉得很诧异,不过,看在他执行任务都带着情人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到底有些颠覆我对gin的认知啊……” “呯——” 又是一枪,白人纽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在发现这一枪只有九环后大喊可惜: “差一点点,就要维持两小时内打了最多十环的记录了!”比当事人还要高兴,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你刚才说。” 与一脸可惜的纽特不同,从安室透的脸上,实在得不出什么结论,他像在随意地问。 左轮手枪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完了,枪口冒着袅袅的烟。 从他高深莫测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 “gin的情人来纽约了?” 纽特的表情变得十分揶揄。 ‘没想到啊,那个安室透,竟然会关注这样的八卦。’ 内心想着。 嘴上则说:“你不知道吗,gin的情人昨天夜里已经到基地了。” 想想,也唏嘘起来。 “还是让伏特加去接的人呢,他大晚上地回来,压根没人知道怎么一回事,开了车就走了。” “然后,也就两三个小时后吧,人就回来了,带着gin的情人。” “因为走的是秘密通道,没遇见几个人,看到的都是说像蝴蝶夫人一样的美人。” “嗯——”降谷零在思考似的,不过,让纽特意识到自己的愣怔就糟糕了,他举起枪,准备再射击。 呯—— 十环,恢复正常水平了吗? 纽特说得正起劲,没太在意降谷零的成绩,继续说:“然后啊,后半夜,gin就回来了。” “很不可思议吧,他可是那个工作起来像超人永动机的gin啊,竟然在打地鼠没结束前就走了。” 从来没有过! 那是你不知道。 降谷零在心中嘲讽地笑了。 他甚至能把一个月的任务压缩到一个星期来完成,就为了陪伴阿叶去看元日的烟花。 从来没放下过,被截胡这件事。 不懂看人脸色的纽特继续,每一个字都是在降谷零的心上疯狂践踏。 “战况非常激烈,中途让人过去收了几次衣服。” 这就是以讹传讹了。 第123章 “嗯——” 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可以吗,带枕边人进入组织。” 纽特想了一下,说:“好像没有过不可以的规定。” 他长吁短叹道:“哎,我也很想看gin的情人呢,据说十分漂亮。” 降谷零没说话。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纽特的也一起。 或许能打断让人不适的想法,抱着这样的心思,接通了电话。 gin冰冷地说:“集合。” “还是上次的位置,三丁目。” 他说:“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们。” …… 除了降谷零,诸伏景光那里也差不多。 贝尔摩德说要栽培他,是认真的。 一大早的,才被换下轮班的他被贝尔摩得喊走喝咖啡。 稍微有些奇怪,之前好像跟贝尔摩的说过,自己不怎么喜欢喝咖啡,用这种理由把自己喊出去,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吗? 等到了地方,还没有把坐垫捂热,贝尔摩德一反常态得将酒水单递给他。 诸伏景光:“……” 慢条斯理翻看时,贝尔摩德清了清喉咙。 “我得告诉你,绿川。” 她是这么说的。 “gin把阿叶带到了基地。”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 晚安 第86章 怒火。 高涨的怒火在燃烧着。 降谷零坐在车子里。 来到美丽国后, 当地给他们配车,虽不是停产的马自达跑车,也是类似的车型,开起来又轻便又迅捷。 这辆马自达, 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大桥上疾驰着, 若不是在深夜, 准能引来大批的交通科警官。 “……” 被改装过的引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踩住油门的脚却还是向下、向下, 不断用力着。 从萩原研二那学来的狂野开车技术,诚然不如hagi, 比起他人, 简直是超神的技术了, 在人烟稀少的夜晚,他像一抹幽灵, 在大街小巷飘过。 偶尔遇见昼伏夜出的飙车族, 也是浑然不在意地超过去, 或有人同他竞争,或目瞪口呆地看这不要命的速度, 最后都是沉默, 停下车骂一句美丽国的经典国骂, 以为自己遇见了专业赛车手。 对这些, 降谷零浑然不觉, 不过,以他的性格, 知道了也不会真正在意。 他的心裂成了两半, 理智与情感冰火交重着。 理智上,朗姆的话回荡着, 无非是这一次的任务,是他们的miss,必须弥补,a伯特不是重点,宫野志保必须带回。 他暗示自己,一旦能成,就会迎来成为代号成员的机会,只要接受一个小小的考验…… “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不成问题,安室。“ “本以为要等几年,才会有这个机会,但是,你展现出了更大的价值。” 他有理由怀疑,朗姆口中的“价值”的含义。 叶藏,一定是叶藏,一定与他相关。 黑衣组织的“大小姐”。 公安秘密地将叶藏的背景摸排了一遍,诡吊地发现,只有他来东都后的记录,过去,按照hiro的说法,在长野生活过一阵子。 总归是出身大家族,他住的别墅价值不菲。 然而,因一些历史遗留缘故,日本并未推行全民id制度,一些大家族人更深谙身份保护的艺术,连公安都查不出他的具体出处。 多像是那些极/道,在继承人登场之前,总密不透风地保护着。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叶藏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了。 好像没任何人知道,他的童年,他背后的家族是什么样的。 有了朗姆的暗示,理论上,只要对他进行严酷的逼问,总能得出些信息,或许能一步登天,接触到组织的核心。 然而,从身份来看,叶藏是标准的日本公民,柔顺而守序,也没有任何理由证明,他参与了组织的事。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日本的代际传承没想象中的严格,一些人固然子承父业,寺庙住持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会成为和尚,但也不乏一些人为了逃避家业,离家出走,或者完全不接触。 从叶藏的社会活动来说,他显然是后者,只是,以他这样柔弱的性格,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庞大组织的控制,像个吉祥物一样游离着。 “去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套话。” 卧底的自觉告诉他,这才是最应走的道路,又与朗姆对他的期待不谋而合。 心下虽有些犹豫,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无论如何,要接近阿叶。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深入地接近。 但…… 无数的想法,在心中汇成一句。 他竟如此对他。 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竟如此轻贱他。 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不,已经那么做了。 在只有自己的车厢内,露出了十分愤怒的神色。 车在街上飞驰而过,只留下一排尾气。 无数的想法化作文字,在安室透的脑海中飞速地流过。 按照朗姆的说法,琴酒是被看好的婿养子。 他听说过日本从古至今流传的制度,不能说是不是封建糟粕。 相较不成器的儿子,将有能力的女婿当成真正的儿子,教导、疼爱着。 女儿的话,多数情况下,不会有太多插手家族事务的机会,只作为姓氏的衍生,过着自己喜欢的花天酒地的生活。 按照一般人的看法,对女婿的重视程度远高于女儿的。 所以,绝大数大家族的婿养子都有自己的情人,放在其他国家,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是在日本又太常见了。 他们似乎不觉得出轨是什么事。 但零依旧不能理解,将叶藏以“情人”的身份推出,本就是对他的折辱,帮组织钓鱼,清掉了很多的老鼠。 简直像个工具。 如果说,把女儿当成工具,是大家族常见的事,那现在…… 他充满怒气地想:‘再荒唐的婿养子都知道,对妻子要有明面上的尊重。’ ‘像对待物品那样,堂而皇之地将叶藏带在身边。’ 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他。 比起“女儿”,更像是赠予心仪女婿的“玩物”。 是随时能送去出的,联姻的对象。 这个事实,让他愤怒到了极限。 又像想通了很多事。 因为是“筹码”、“玩物”,才养成了那般温驯的性格。 像一朵花那样,谁都能折下。 艳丽的姿容、敏感的性格、天然的柔顺与讨好、对艺术的微妙鉴赏…… 不正像是古代吉原培养的艺妓吗? 正因如此,才会如此擅长服侍男人,才会有那举手投足间“一低头的温柔”。 可恶! 知道自己重视的人,是以这为前提培养长大的,谁都会深深地愤怒吧。 更别说,对那丝毫不知珍惜的既得利益者了。 但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朗姆如此重视…… 有太多的疑惑了。 内心涌动着各式各样的想法,到达任务点时,却将一切的愤恨深深地收回心里。 琴酒、贝尔摩德、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hiro…… 任务成员已陆陆续续到了大半。 贝尔摩德在跟hiro说话,很轻松的样子。 看来,hiro在贝尔摩德那里干的不错。 基安蒂站在hiro的右边。 只有gin一个人,孤零零的,只有伏特加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零注意到,gin的右耳塞了一个耳麦。 他向前走,露出一抹笑,跟诸伏景光让人舒服的温柔笑意不同,那不是个让人喜欢的笑,只觉得危险又充满魅力。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刚落,召集的最后一人也到了。 gin看了降谷零一眼,露出一个冷笑。 谁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好。 降谷零,现在该说安室透了,他挑了一下眉头,看向贝尔摩德。 这群人中,最说得上话的是另一个神秘主义者,他们互相提防,又有不少共同语言。 贝尔摩德耸肩。 她明白降谷零的意思,谁都奇怪,不是带情人来了纽约吗?怎么gin一见面就给人死脸。 吵架了? 不过,除了贝尔摩德,应该没人觉得叶藏敢跟gin吵架吧,那不是找死吗? 死人脸gin对安室透与绿川光的态度格外不佳,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两个当事人却很明白。 他们都知道原因,毕竟,在日本的时候,gin就看不爽他们。 只是不爽而已,他们背后,一个站着朗姆,一个站着贝尔摩德,不能轻易动。 而且,gin在跟组织有关的事情上,又是个宽容大度的人,只要不是老鼠,又对组织有价值,就像被发了免死金牌一样。 第124章 他们没在私事上多纠缠,等人到的差不多了,gin就宣布行动开始。 简单、快捷、高效。 降谷零不得不承认,布局得十分精密,仿佛预见了敌人逃跑的路线。 组织里有相当高明的人物。 他不认为那是琴酒安排的。 跟上回围堵a伯特时一样,因确定了他的活动范围,最终像猫捉老鼠一样抓到了他,与他对接的约翰逊公司很重视a伯特与他背后的技术,也派了人来营救。 这种美丽国的大型商社,说背后没有私人武装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跟组织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一个小时内,一切都结束了,保镖与私人武装被击毙,狼狈的a伯特被俘虏。 到这里,应该要把人转交给贝尔摩德跟降谷零了,搞情报的都要负责审问,没想到…… 伏特加将a伯特背手扣着,gin的枪口抵在人的额头上。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gin像死神,他的表情让人惊骇,a伯特的胆快被吓破了。 贝尔摩德想要上前拦,降谷零跟在身后,前者的表情很严肃:“小心点,gin,他还有用。” 没办法,gin在审问俘虏上,风评不佳,简单来说,对确定是老鼠的人,他总是会轻而易举地崩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此时,别在大衣纽扣上的针孔摄像头,静静运作着。 * “跟他这样说,gin……” 耳麦中传出柔柔的声音。 很小,只有gin一个人听得见。 组织的技术力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们以生物医药见长,但在窃听啊、炸弹啊,这些特殊的行当中,也有着不俗的成就。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叶藏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gin背后的操心师,得做的天衣无缝。 大谈他的情人身份,也是基于这点。 越是给人以牢固的印象,却不会生出多余的疑虑,更何况,阿叶的柔弱浑然天成,那并非什么伪装,与他与生俱来的,跟灵魂不那么匹配的妖魔的智慧一样。 针孔摄像机对准a伯特的脸,gin不动声色地问出诱导性问题,这样的搭配,他跟叶藏做过很多次了,靠着镜头实况转播,解读人的心思,gin则是台前审问的人。 他基本不会更改叶藏的话,而阿叶,也很明白,以gin的口吻,会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也就是五六分钟吧,他忽然跟gin说: “志保应该状态不错。” 天知道他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gin从来不好奇。 “地点的话……” 阿叶的语气有点犹豫,但是gin很清楚,那只是一种表象,实际上,只要他得出了结论,一定是正确的。 从未失误过。 “我记得,a伯特桑的实验室在哥o比亚大学吧……” 你在这时候,还要用敬语吗吗? gin的表情越发嘲讽了。 “不如去看看他的实验室怎么样呢?志保应该在那里……” * 纽约边界线的基地,gin的房间中,阿叶上半身穿着过于大的打底衫,袖口被一圈圈地卷起,坐在床上,说出十分不确定的话。 下半身什么都没穿,毕竟在柔软的床褥内。 发出指令后,又安静下来,透过gin嵌入纽扣的镜头,看一举一动,不仅是a伯特的,还有其他人的。 他看见了降谷零、诸伏景光,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更看到了那两人在执行任务时的模样,不得不说,很适合黑衣组织。 ‘……零和小景,已经听说了吧。’ 忽地想起那件事。 他极力逃避的事情。 在组织中的人如何看待他跟gin的关系,阿叶并不在乎,很多时候,除了不得不认识的那些,组织里的其他人,对他来说像是国际象棋的棋子,只有一个代号,面目都是看不清的。 甚至不能称之为人,无法侵入他的生活。 他们怎么看自己,怎么议论,那些事情都无所谓,甚至没有小蓝鸟上粉丝的言论对他的冲击大。 但是,零跟小景是不一样的。 ‘不想被他们误会,但……’ 在阿阵的情人与黑衣组织的梅洛中,选择前者,不想被看见,自己邪恶的一面。 我也不想那么做啊…… 心烦意乱地切换窗口,不想看到他们的脸了,转而打开了数据库的消息。 boss给了他一个任务,打击胆敢跟黑衣组织作对的集团,有很多种方式,商战或与暗杀相结合。 但在美丽国的土地上,如果搞出那样的事件,绝对会被fbi跟cia盯上吧,地头蛇围剿他们就很不好了。 悄咪咪地动手,有什么样的方式呢? 之后的一个小时,都在绞尽脑汁地完成boss直接交给他的任务,寻找宫野志保已经被抛到了脑后,直到琴酒传来消息,告诉他,宫野志保找到了。 * “找到了?” 诸伏景光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贝尔摩德看他的表情:“很奇怪?” 她对宫野夫妇一点都不待见,连带着看宫野志保也很不爽,找了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带走了绿川光。 毕竟她也有自己的任务,有个狙击手跟着再好不过了。 卡尔瓦多斯虽忠诚,脑袋却不怎么灵光,绿川恰好能补全这一点。 不过,似乎因这缘故,卡尔瓦多斯看绿川光十分不爽呢,只是贝尔摩德相信,这可是自己选中的,要跟琴酒抢人的男人,可不会没有两把刷子。 宫野志保被找到昭示着工作告一段落,她顺便告诉了在同一辆车里的绿川。 诸伏景光被她薅着当司机。 “有点惊讶。”诸伏景光一五一十地说,“根本不知道,gin是怎么从那几句话中得到结论的。” “哈。”贝尔摩德短促地笑了一声,也没说别的什么。 意味深长道:“那男人,总有自己的方法。” “……” 已经能看到了,美丽国基地的影子,庞大的基地以研究所的形式,坐落于纽约的郊区,分地上地下,占地面积十分庞大。 贝尔摩德从车上下来,对绿川抱怨道:“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我要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等明天再继续工作。” 诸伏景光微笑着,没有说话。 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见诸伏景光这模样,又慢吞吞地补充一句:“不过,在那之前,要看看miko才行啊。” miko,喵子。 像猫一样的女子。 ko这个音,在日语姓名中,总是出现,爱子、花子、由里子,都是女孩儿的名字。 “gin他过分极了,对不对?” 她似乎知道,绿川光有一些想法,而叶藏也对看似温柔的新成员很有好感,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绿川。 不过,比起gin,还有朗姆那边的家伙,他似乎缺少一点行动力与竞争心。 那就不够有意思了。 有意地抱怨说:“在日本的时候就把miko当靶子,听说还安装了监控,每天看他的一举一动,可真是有占有欲啊。” 诸伏景光还是没说话,只是面上的笑容,变淡了。 “来到了美丽国还不放过他,是觉得不带在身边,就没有安全感吗?” 在基地里长驱直入,来到了gin的房门前。 “咚咚咚——咚咚咚——” 门没有开。 等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了咔哒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小缝。 看见了半张白皙的脸,还有阻挡在内外两个世界的,门上的锁链。 像宾馆一样的设计,二次加固的锁链,门不能全开,只勉强开一道能见人的小缝。 对贝尔摩德也很警惕。 没看见被她刻意挡着的诸伏景光。 因实在不想跟贝尔摩德虚与委蛇,隔着锁链对她说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 又多解释了一句: “阿阵他不让我出去。” 简直像gin的私有物。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人是不被珍惜的玩物 双重救风尘剧本 嘻嘻嘻 第87章 “哦呀。” 贝尔摩德露出相当有意思的神色。 她看向绿川。 诸伏景光站在视线的死角, 听得到叶藏的话,阿叶却看不见他。 她想: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无疑,绿川对叶藏有好感, 这点贝尔摩德看得出, 也是因这缘故, 她才选定了绿川。 她一向知道, 叶藏有这样的魅力, 如魔女一般,轻易获得人们的爱, 引得他们发狂。 绿川会不会陷入那样的境地呢? 正当她想时, 诸伏景光忽然动了, 从贝尔摩德身后走出来,对上叶藏诧异的眼神, 认真中带着一丝丝的忧郁, 更多是愤怒。 他问叶藏:“他对你不好吗?” 第125章 一个男人, 在问自己心爱的人,另一个男人对他好不好。 不让他出门, 总归是糟糕的。 什、什么?! 阿叶却浑然不在意诸伏景光的话了, 光是他出现在这里, 听见自己搪塞贝尔摩德的话, 就让他惊讶的失去思考能力了。 失声道:“绿、绿川桑?”没有喊出“小景”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贝尔摩德一起来的。” 似乎没回答到点子上, 是在避重就轻吗? “那不重要,小叶。”又轻声问道, 声音很轻, 却不敢忽视其中的内容。 “回答我,是他, 是gin不允许你出来吗?” 贝尔摩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只是,她明白,如果自己一直站在这里,就太不识时务了,叶藏跟绿川或许会因为自己在这无法发挥? 不,才不会,这两个人眼中根本没有别人。 但她自然是个懂情/趣的女人,于是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还说一句:“那我就先走了。” “把地方留给你们。” 意有所指的话让叶藏脸变红了,但,比起贝尔摩德的调笑,有更加重要的事,回答小景的问题。 焦虑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该怎么回答啊,这种问题。 如果说是的话,小景一定会不顾一切带自己离开吧,不行,他不能跟琴酒对上,现在的小景,如果跟gin对立的话,一定会失败的! 但如果说不是……那不就在小景面前承认了吗?唯独不想在他们的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在小景心中的形象,一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样子。 他是自己在乎的人,所以…… 还有就是。 想到自己的穿着,因羞赧而变红的脸一下子褪色了,不行,得先把裤子穿上才可以! 想到这里,准备把门先关上,然而,似乎是怕他不敢面对自己,又要逃跑,在门有关上的趋势前,诸伏景光眼明手快地扒住门框。 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强势的动作,只是,刚才的话,触动到了景光敏锐的神经。 如果这个时候,还要退却,还要温吞地在意小叶的感受,那就不是男人了。 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那样的对待,谁能够无动于衷。 “别离开,小叶。”哪怕在纽约的基地,哪怕在gin的门前,都敢这样做,不让关门,甚至很想从门缝里进去。 “我们谈一谈。” “不,绿川君……”他慌乱地想,起码让我把裤子穿好呀。 但他羞于说这句话,也太让人害臊了,而诸伏景光的身体,几乎要从门缝里挤进去了。 在走廊另一条口的贝尔摩德,看到如此激烈的情况,恨不得吹口哨,不过,她才不愿意因此而打断那两个人呢,真想知道,在gin还没有回来的当下,会发生多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真让绿川挤进去的话,等gin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开枪吧,难得有这样强有力的竞争者,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不能被gin一枪崩掉啊。 贝尔摩德如是想到。 * 诸伏景光挤进去大半了。 叶藏整个人被他收入眼底。 看见那两条又长又白又直的腿时,诸伏景光愣了一下,猫眼瞪得滚圆,不算白的脸颊上非常两抹红晕。 多少有些惊到了,甚至有些结巴地说:“这……我、抱歉,小叶。” 叶藏羞愤得不行,所以不让他进来啊,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穿好衣服。 因为敲门敲得太急了,没顾得上套好衣服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想着只有一条缝,也什么都看不见,就托大地没有套上裤子,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小景一直都很温柔,竟然展现出这样强势的一面,到底是为什么啊! 正准备对诸伏景光大声地喊着,让他快点出去,从过道的另一端却传来了伏特加震惊不已的声音。 伏特加大声道:“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他特别的激动,从看到绿川光的那刻起,就想到了叶藏,想到他是寂寞的人/妻,天哪,一向都知道,日本的现代大和抚子都厉害得不行,邻居家的主妇甚至会互相放风,遮掩偷情,胆子大得吓死人!丈夫即便猜到她们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都会因揭穿后没有人做家务,离婚也会被分走很大一笔钱而选择当缩头乌龟,最多就是自己也出轨。 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伏特加又承认,比起一般的日本人/妻,叶藏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艺术细胞等都要超过太多,所以连寂寞程度都超级加倍吗?! 才到美丽国没多久啊,就有人“登堂入室”了! 伏特加化身尖叫鸡,一声声喊道:“大哥、大哥,快点来啊!” 自己倒没有上前阻止。 叶藏听见伏特加的话,脸色何止是变了,立刻带入了寂寞人/妻的身份。 小景还在这里,自己又是那样的打扮,如果gin来的话,一定会出问题吧! 这样想着,也顾不上穿裤子了,双手按在诸伏景光的胸膛上,不断往外推着,小声且飞快地说着:“你快点走吧,阿阵就要来了。” 能让伏特加大喊,gin一定在周围。 诸伏景光却没有露出奸夫的样子,相反,越是被这样的叶藏催促、依靠着,越是要可靠。 他后悔极了,为了以往的犹豫与踟蹰,如果小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将他带走才对! 其实,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该是灰头土脸地逃跑,只是,但凡是个男人,就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失去的不仅仅是尊严,还有灵魂。 他反手揽着叶藏,那并不让人感到强势,景光的长相太有少年感了,哪怕蓄了胡须,被他温柔环抱的时候,仿佛置身于日本的校园。 “没有关系,小叶。”他轻声道,“虽然,现在还不能……我一定会非常努力的。” 他很清楚,自己暂时没有跟琴酒叫板的资格,想要加入战场,最少也要是代号成员。 但他绝对、绝对会努力的。 不会让小叶等太久。 * 抱着的功夫,琴酒果然来了,他跟伏特加本来就一前一后,只是交代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耽搁了。 听见伏特加的大声嚷嚷,是没猜到发生了什么——哪怕是琴酒,也想不到人这么的胆大包天吧,他对自己的震慑力还是非常有数的。 “安静,伏特加。”这么说着,gin走过了街道的拐角,终于看见了半天的门。 当时的表情,根据伏特加的后来回忆,是“刷”的一声就黑了。 看到gin黑脸的除了伏特加还有贝尔摩德,跟憨憨的伏特加不同,贝尔摩德真是高兴死了。 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gin二话不说拔出了伯/莱/塔。 早想到了gin的动作,诸伏景光不仅没有逃避,也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左轮手枪。 一手抱着叶藏,枪口则对准他的脑门。 阿叶实在受不了了,这种气氛,他发出小声的尖叫:“快点放下枪,你们两个!” gin终于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两条白白的、光溜溜的腿。 “……”很好,他的表情已不仅仅是黑了,仿佛下一秒就能送诸伏景光去见上帝,景光根本就不怕,不仅不怕,他目前的情绪被愤怒占据了,愤怒冲昏了头脑。 阿叶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推了一把诸伏景光,终于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撕扯下来了,然后对景光说:“快点走吧!” 贝尔摩德等在门口,像是接应,她也终于不作壁上观了,走到房门前,对后背对着她的gin说:“可以让我把那胆大包天的家伙带走吗,gin?” 叶藏不仅把小景推来了,还主动羊入虎口,伸手堵住了伯/莱/塔的枪口。 到了这一步,景光终于离开了。 不得不离开,情绪上还是恋恋不舍,理智又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带走叶藏。 gin像被拴住了缰绳,无论有多狂躁,总归没有在自己的头上开两个洞。 但…… 在被推出gin的房间时,还是以隐隐保护的姿态守候在对方的身边,结果却被保护了,这样的感觉…… “贝尔摩德桑。” 他忽然开口了。 “如果想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代号人员,应该怎么做?” 如此地急迫。 贝尔摩的耸肩:“好吧好吧。” 她又点了一根女士香水烟,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 她说:“既然你都说了,就不停地做任务吧。” 景光应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眼gin的门。 紧闭着。 门上落了锁。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88章 门关上了。 一扇门, 像隔断出了内与外,两个浑然不同的世界。 本来,送走了小景让他松了一口气,在某一刻, gin绝对非常、非常想要动手吧, 但伯/莱/塔的子弹没有射出, 没有穿透小景的太阳穴或者胸膛, 就让他松了一口气了。 第126章 阿叶了解gin, 非常了解,这是一个不会忍耐什么的男人, 一旦做了决定, 就不会更改, 而且他也不屑于在任务中穿小鞋,只要小景不被发现最后的秘密, gin就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处决他。 真因如此, 才如此让人安心, 虽在黑暗的世界里,也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强大。 所以才让人信服, 让人可以依靠。 一整颗心都悬挂在小景的身上, 以至于没考虑自己的事情, 松懈下来后, 却意识到很不对。 很不对。 无论是现场的空气, 还是gin的表情。 甚至连这密闭的空间,都第一次给他无与伦比的压力。 头一点一点扭转了。 本来看着门的方向, 看小景离开, 身侧却感到了犹如实质的视线,几乎快把他捅穿了。 如果是以往, 一定会像只鸵鸟一样,熬到最后一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看吧,但是现在,像受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的指引,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看了过去。 “……” gin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 想到这,小腿已经开始打抖了。 像初生的牡鹿,第一次接触地面,两条细细长长,又笔直的腿,在不断打着抖,已经忘记了,完全没有布料的遮掩,一举一动,所有的行为,都映在gin的眼底。 “……” 他看到了gin的脸,几乎是不含有嘲讽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要知道,gin总是冷冷地讽笑着,尤其对自己,而现在,他展现出的,是十分凶狠的,像野兽一样的姿态。 被盯上了。 只能产生这样的想法。 被野兽盯上了。 他的颤抖是生理性的,因为恐惧吗,仿佛变成了被锁定着的老鼠,又或者,随时都能被拆吃入腹的兔子、柔软的小鹿。 这样的恐惧,让他颤抖起来。 *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 琴酒想。 上衣还是打底衫,洗掉一件就换一件新的。 那不知名野男人的衬衫已经被处理掉了。 琴酒是个不会追悔过往的人,只是在某一刻,在他看清楚那件衬衫,意识到自己被绛红色女士手表迷惑时的时候,确实产生了某种激烈而愤怒的情感。 男人。 不是女人。 跟那些被他迷惑的,团聚在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同,是更有侵略性的,要打上自己记号的男人。 他不会深入剖析自己的情感,关于叶藏的那些,实在是太过渺小,他看的只是现实。 现在,他穿着不合身的过于大的贴身高领衫,可怜巴巴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瘦弱得连骨头突起的弧度都看得见。 还有胸前的…… 下半身是两条腿,昨天让后勤的家伙送了衣服过来,可是他,gin要嗤笑了。 肯定是一整天没有下床。 他们是同床异梦,美丽国基地的房间有将近六十平方米,有床、沙发,还有办公桌与衣柜,绝对不像是日本逼仄的小公寓,没有厨房,但有酒柜跟冰箱。 这家伙,昨天假惺惺的、诚惶诚恐地说要睡沙发,但只拒绝了一声,就乖顺地留在床上。 只是同床异梦,因为床太大了,相去甚远。 gin不会干什么,因为任务,他只是想,穿成这样在一个男人的床上,他难道想不到会发生什么吗? 有的时候,叶藏总是会展现出让他嗤之以鼻的柔软的天真,仿佛真的很相信自己,在他身边很安全,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 正是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奇妙的安全感,才让他迅速地入睡了,穿成那仿佛在勾/引/人的样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些话他永远不会说出来,不是羞于启齿,只是……没有必要。 但…… 那些想法,以上的想法只在脑海滚过去,现实生活却只过了一秒。 他忽然动了。 * 被猝不及防地抱了起来。 根本不是温柔的公主抱,要像被铁钳禁锢了,脚忽然一下子腾空。 感到了一阵风,被摔进了被子里。 床上铺着柔软蓬松的羽绒被,轻柔地接住了他。 一切发生地太快了,让阿叶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大脑是懵然的、混沌的。 gin像一只野兽,像矫健的狼,一阵天旋地转后,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 他的手指,宽大的手虚拢住自己的脖颈。 感受到手心弥散着的无与伦比的热意。 过去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不断地用力、用力,让自己产生些许的窒息与疼痛,但那每一次都不夸张,而只是某种带着强权意味的警告。 现在却没有那样,需握着的手甚至很温柔,因为没有使力,但是,温柔……? 正是gin这罕见的表现,才让叶藏不寒而栗。 “阿阵、阿阵……” 像鸟雀一样,颤抖着声带,虚弱地叫着,如同小鸟啄食,声音落在gin的耳畔。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腿,赤/条/条的腿被压制着。 西装裤的布料很硬,刮在细嫩的肌肤上,真的好痛。 就在这个时候,还说着蠢话,可能是大脑不再运作了吧。 他说:“腿好痛……让我把衣服穿上,阿阵。” 实际是裤子。 语气也很弱,像嗫嚅着的哀求。 gin的头发,他金色的头发垂落了,擦着叶藏的脸颊过去,金发像瀑布,倾泻而下。 gin终于说话了,让他感到非常的害怕。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 睁大了眼睛,好像听过这句话,在什么时候。 对了,上一次…… “我没有!”急迫地反驳着,但跟先前小小发怒时不同,语气非常的弱,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这被彻底掌控着的局面呢?后者的可能性明显要更大吧。 每一句话都像是试探,小心翼翼地不触怒捕食者。 “我、如果以后再有的话,我一定会注意的,阿阵,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带着哭腔。 “请放过我吧……” 如果这个时候还能宽恕的话,根本就不是男人,gin脸上终于带上了让叶藏感到熟悉的嘲讽的笑容,只是他已经无暇去看gin的表情了。 好像是将过去的一些事情一同清算一样,像野兽啃噬一样的亲吻第二次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啃咬。 gin再次问他。 “你就这么害怕寂寞吗?” “一个人就耐不住?” 但是、但是…… 心中颤抖着,在这暴风骤雨一样的啃咬的攻势下,终于忍不住痛哭了,哭叫着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也想一个人生活下去啊!” 但是,一开始成为他的依靠,让他适应了由别人做决定的,不恰恰是gin吗?! 现在竟然来质问自己! 感到很害怕,也很痛苦,胡思乱想着。 其实,gin扒下研二衬衫的时候,已经完全感觉到了,事情的走向变得非常奇怪,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不想自己的生命出现大的变动,所以才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完全是自己的过错! 哭声变大了。 他哽咽着说:“我讨厌这样,阿阵……” 啃噬停下了。 像被套上了鞍绳的野兽,在他的后脖颈上留下了非常夸张的,几乎要把皮肉撕扯下来的痕迹,让阿叶发出了忍无可忍的痛呼。 打下了自己的标记。 然后,用手指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将遍布整张脸的泪水,通通吞了下去。 …… 门还没有开。 无数次路过了gin跟叶藏的房门。 贝尔摩德是个很懂的人,她把绿川光的房间安排在附近,无论是去餐厅、打靶还是去锻炼身体,都必须要经过琴酒的房间。 但是没有一次打开过,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听说琴酒像机器人一样,只要休息六个小时就会出现在训练场,他不眠不休、不知疲惫。 想到昨天被推出门时的场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悔恨。 留在那里的小叶会被如何对待? 连夜拿了无数的任务,几乎是用消耗自己的方式,卯足了劲一定要成为代号成员,用最快的速度。 哪怕成为了代号成员,也无法立刻获得跟gin同台的资格,但是…… 去餐厅的时候,面无表情的,人冷得像一座冰山,温柔可亲的“绿川光”很难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捏着金属制的叉子,像攥着枪。 遇见了降谷零,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诸伏景光的脸色,非常的诧异,只是他的脸上带着安室透的一贯笑容,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好去问呢。 反倒是基安蒂凑了上去,同样是行动组,她又挺欣赏诸伏景光的,问道:“绿川,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摆了张死脸。” 第127章 话音刚落,食堂内却静下来。 有人来了。 是gin。 他拿了两份带走的餐。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脸上巴掌的痕迹。 被打了。 那个gin。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狂犬 还是狗狗 在大小姐哭着拒绝的时候 还是会停下来 ———— 阴暗蠕动 我真的很爱古早狗血风味 ———— 想要评论 请给我食用后的感想 第89章 静默。 美丽国基地的食堂很大, 能够同时容纳超过两百人用餐,当下是人最鼎盛的饭点,有超过一百人。 gin的新形象让人惊骇,只要看到他的人, 无论是在谈笑风生, 还是在干别的事, 都一下子不说话了, 只愕然地朝向他。 却展现出了让人根本无法理解的镇定自若, 他打包了俄式煎饼,还有燕麦粥。 这里是美丽国的基地, 会出现俄罗斯菜简直是大逆不道, 是特意为gin加的。 在绝对的静默中, 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伏特加突然“咚”一声站起来, 大声喊道:“请让我为您送吧, 大哥!” 忠诚不二的伏特加几乎要哽咽了。 大哥、大哥竟然让人看见了这副模样, 太失职了,我! 都不知道他怎么归因到自己身上的, gin压根没有喊他! 其实, 如果想送餐的话, 打一通电话就行了, 后勤绝对服务到位, 昨天的裤子,叶藏的午餐都是送上门的, 但是, 脸颊上分明顶着新鲜的印记,却镇定自若地出现了…… “坐下, 伏特加!” 训斥得毫不留情,就差在脸上写“蠢货”了,伏特加却非常吃这套,大声喊道“是,大哥”,又咚一声坐下了。 因为他的体型宽大,闹出了非常大的响声。 本来众人的注意力就集中在gin的身上,经过伏特加这一番折腾,少有没睡醒的,还有游离的,也都发现了。 被全场人行注目礼,却镇定自若,伏特加内心流下了宽面条泪。 不愧是大哥,男人中的男人!这样还一点儿都不在意,心理非常的强大! 一阵感动过后,又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大嫂的脾气很好啊,虽然是寂寞的人/妻…… 大哥究竟做得多过分,才会让他这样啊! 跟伏特加一个想法的不占少数,绿川光,也就是诸伏景光,他的眼神就没有从gin的脸上下去过,面无表情的,几乎有些可怖了。 降谷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他不能摘下安室透的面具,脸上一直带着不明的神色。 基安蒂比较天真,她从不掩饰自己想看见gin丢脸的模样,趴在桌子上,兴致勃勃的。 “他被打了?” 贝尔摩德也是一样,唯恐天下不乱:“啊啦,小猫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gin距离他们不是很远,于是贝尔摩德扬声问道:“你对小猫做什么了,gin?” 根本不理。 转而关注他的菜,俄式煎饼一定是他为自己拿的,还有培根,燕麦粥就不一样了,伏特加服侍gin很久了,知道他不喜欢汤汤水水,好消化的东西,一定是为了叶藏准备的。 诸伏景光的眼神越发幽暗了,知道gin跟小叶的关系后,也不是没上网查过,男人之间的那些事情,这让他升起不好的联想。 突然,一直浑然不在意的gin动了,他转动脑袋,直勾勾地看向诸伏景光。 隔着无数人,他们对视了。 然后,gin露出了一个,非常嘲讽的笑。 配合他脸上的巴掌印,更加明显了。 * gin卧室的床上,是乱糟糟的一大团。 雪白的羽绒被经过一夜的蹂躏,变得皱巴巴的,叶藏蜷缩在褶皱的衣服中。 下半身照旧什么都没有穿,上半身是针织衫,昨天那件,因细羊绒线十分的柔软,作为睡衣也不觉得难过。 只是现在,这件衣服也浑然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精致的毛线被生拉硬扯,领口大了好几倍。 衣服乱糟糟的,不足以遮眼叶藏身上的模样了,脖子上多了好几个恶狠狠的牙印。 度过了无比混乱的一夜,眼睛维持着哭过后的红肿,差一点点就以为,要被gin……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乱暴,手臂强健而有力。 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安全感有多么自以为是,如果gin想对他做任何事,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只能被翻来覆去地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太恐惧了,忍不住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野兽般在身上拱来拱去嗅着的鼻子,啃噬着的唇舌,到底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呢?连带着狠狠抓牢他大腿上软白皮肉的强有力的大手,也松懈了。 温软湿热的舌头卷走了泪水。 安静地抽泣着。 因为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还有恐惧,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在发现或许不会被侵/犯后,突然松了一口气。 就像断片一样,在极端的劳累中,忽然就睡着了。 这个晚上很难说睡得好不好,叶藏的脑子是空白的,而且,他下意识地祈祷,睡得沉一点,再沉一点,这样的话,无论gin对自己做什么,都感觉不到。 在深睡的情况下,他像是被怎么摆弄都可以的破布娃娃。 然而,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虽然因为长时间的哭泣,眼睛肿得跟胡桃似的,但身上,除了多一些牙印,还有大腿上青红交错的手指印外,并没有别的什么。 似乎不用担心。 不过…… 他有些可悲地想着,对男人来说,如果真的被gin做了什么,也根本不能往外说吧? 对他来说,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因为是在极端的恐惧中惊厥晕倒的,白天就像是夜晚暴乱的延续,而gin跟他躺在一起,叶藏动就醒了,他自然而然的,在一大早,给了阿叶一个野兽一样的亲吻。 “啪——” 昨晚的一切搅乱了叶藏的大脑,他产生了一股怒气,又或者是恐惧到了极限时的自我保护,实在是太害怕了,太害怕跟gin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们现在又距离得如此的近,浑身上下、唇齿间都是gin的气息、味道,而且他……他正抵着自己。 根本控制不住,用全部的力量,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而这个早上,因为耳光开启,又落下了休止符。 “!” 做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太惊讶了,完全没想到会那样做,看着gin赤/裸的,什么都没有穿的上半身,留下了一些昨晚因激烈抵抗而产生的抓痕,还有他的脸…… 捂住自己的嘴,还有下半张脸。 “抱、抱歉……”除了这以外,根本憋不出别的话,“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说着,内心却冒出一阵愤怒。 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明明、明明是gin…… 琴酒却好像不在意,像是跟狗一样在自己身上拱着的不是他一样,顶着巴掌印跟抓痕起床。 阿叶什么都不敢看,因为gin只穿了一条短裤。 他像是度过了一个过分圆满的夜晚,走到衣柜前,找了一件衬衫。 随着身上的痕迹被掩盖,昨晚的失控,那些咬痕,与早上交换的津液,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扣上纽扣,对叶藏问道:“早餐要什么?” * 叶藏没有说话。 他任凭gin出去,用白色的枕头盖住自己的脑袋。 等人走了一阵子后,才忽然意识到,他竟是顶着失控下制造的巴掌印出去的。 这让他慌乱地不行,如鱼一般忽然从枕头底下弹起来,又意识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无法阻止,而摔回了床上。 他想,自己真的不想看见gin了,不想看见他,不想跟他说话,不想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翻来覆去,脑海里只有这样一句话。 但是绝对不可能,他不要被gin侵犯,也不要跟他变成那样的关系,要躲开gin,不要和他在一起。 怎么办,要告诉boss吗?但这是非常私人的事情,不想让除了自己跟gin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即便,在所有人的眼中,他跟gin早就是那样的关系了。 阿叶焦虑地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了很多种方法,可以让自己不要见到gin,比方说,他要给gin布置许许多多的任务,以上级的口吻,这是没有问题的,他很熟悉boss,boss就算是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在意自己的行为。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躲开他。 被欺负得太狠了,直到gin回来的时候,眼角还是红的,做出了那样事情的家伙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把燕麦粥放在了桌子上,跟叶藏命令道:“来吃早饭。” 以往的话,绝对他说什么叶藏就做什么,但是现在,因为实在是太羞耻、太想要逃避了,发自内心开始了跟gin的冷战,死死地躲在被子里,就是不出来。 第128章 那几乎有点可笑了,能够保护他的,是一床皱巴巴的,被蹂躏的不行的羽绒被。 ……还是那么天真。 基于一些不知名的心理,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胁迫他,而是深深地看了叶藏一样,换上打靶的衣服,出门,去练习了。 * 之后的好几天,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离开gin的房间。 阿叶一个人都不想见,其实连gin都不想,但还没找到合适的能把他撵出去的任务,就只能安静地、一言不发的生活着。 他明显是在跟gin冷战,但是gin却浑然不觉,像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该干什么干什么,一日三餐准时地给他带饭。 也没有再看见诸伏景光,从数据库上查到了消息,他接了海量的任务,阿叶看得惊讶的不行,现在人应该在墨西哥了。 ……小景走的时候,没有来道别。 虽然知道,有gin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或许是正处在多愁善感的时候吧,竟然觉得有些难过到委屈了。 这让他加快了速度,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找到了合适的任务,上报给boss,然后再下达给gin。 干脆把人搞到了法兰克福。 这时,他们已经冷战五天了。 阿叶也五天没有出门了。 gin接到任务,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次日的清晨,换了件衣服,带着伏特加启程了。 这个时候,房间里终于只有叶藏一个人。 只是,gin的气息萦绕着,无时不刻提醒他,发生了什么,自己跟gin的关系已经产生了质的改变。 ……为什么要这样啊。 终于获得了独立的空间,心却一点也不平静,工作不想要干了,什么都不要做,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把脸深深地埋在膝盖中。 在漫长的静谧后,门口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阿叶?” 是降谷零。 他说: “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本垒是不可能本垒的 我是一个纯洁的作者(眨眼) —————— 大小姐恼羞成怒,狂犬被发配边疆 新的狗狗补上了 第90章 门开了条小缝。 探出一张憔悴的脸。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神色是不大好,也没瘦削得两颊凹陷,看样子有好好吃饭。 身上有没有伤呢…… 只有一条缝,实在看不见他身上的模样, 摆出一副忧心的神色, 当然是“安室透式”的, 谁看了他的双眼, 都会觉得深情脉脉, 牛郎店里的女子恐怕很吃这一套吧。 嘴上也是,该说是油滑, 还是会说话呢? 他说:“好几天没有看见阿叶了, 真的很担心, 想着gin已经在法兰克福的飞机上了,终于找到机会来看看。” 他的话要让伏特加听到, 准说一句厚颜无耻。 他眨巴着眼睛问:“能让我进来吗, 阿叶?” 琴酒会在自己的房间里装窃听器与摄像机探头吗?这到底是美丽国的基地, 真那么干有些变态吧。 只是,如果是为了看住阿叶…… 还是要小心啊。 “这……” 果然露出了十分为难的神色, 降谷零在心下分析, 究竟是行动被一举一动看着, 还是别的缘故呢?或许是他不想让自己看到狼狈的模样? 于是顺理成章, 又找到了一个借口。 他真是一套一套的。 “如果不能让我进来的话, 可以跟我一起出去吗?” 阿叶都被他的话惊到了,都不能进来了, 还要一起出去, 也太大胆了吧! 但是他给出了一个很贴切的理由。 “有一个任务,要找一个细心的人呢。” 他说:“前几天解救了一个小孩子, 是组织重要成员的遗腹子,十二岁的女孩儿,在被绑架的过程中留下了心理阴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交谈,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向你寻常帮助,可以跟我一起去接她吗?” 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道:“拜托了,比起我,阿叶你一定更受到小孩子的喜欢吧。” 听他的话,叶藏却有了新的想法,降谷零口中的小女孩,一定就是宫野志保吧,因为受到了明美的照顾,对她的妹妹也有些关心,前几天听说已经解救出来了,就在哥o比亚大学的实验室,对方并没有对小孩子严刑拷打,而是一直用昏睡剂一类的东西,让她昏了好几天,等带出来以后直接送到了组织麾下的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就怕那些药物对她聪慧的大脑有什么影响。 不过,好在a伯特带她走也不是为了摧毁天才,而是觉得她真的非常有才华,用药的时候也很注意,没有给宫野志保留下任何的损伤。 现在,她要出院了。 阿叶深知,降谷零的话只是个借口,他只是关心自己,想要看看他好不好,在组织的基地,干什么都不方便,还是要出去比较好啊。 只是,在组织成员的心中,这会成为什么样呢?gin前脚刚刚出门,自己就跟安室透…… 想到gin的行为,阿叶又十分地生气,自暴自弃地想着:随便他们怎么想吧,真不想在这个地方再闷下去了。 他想了想,对降谷零说:“没问题,等我一下。” 门又合上了。 * 降谷零更加松口气了。 本来以为一定会被拒绝,没想到阿叶会答应。 只是,一会儿指不定要跟朗姆打电话,阿叶到底是gin的情人,如果对方跟门卫打招呼,限制了出行…… 他已经能够平静地说出“情人”这两个字了,既是事实,就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也有些别的担心,如果自己跟阿叶太过密切的话,gin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把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呢? 好在朗姆已经答应了,等到美丽国的事情结束,就让他参与代号人员的考核,那样的话,无论如何,也有了挟制gin的方式。 虽然是被那样培养长大的,到底是深不见底的boss的血脉,gin也不会干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 这样想着,更是确定了,一会儿一定要把叶藏全身上下好好检查一番,什么让他扇了gin一个巴掌,如果被严重伤害的话…… 想到这里,他瞳孔的眼神更浅了,心中涌动着一些黑暗的想法。 “久等了。” 也就五分钟后吧,叶藏出来了。 里头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打底衫,是gin的,一看就很不合身,好在裤子是服帖的,gin没有变态到不给他裤子穿的地步。 只是,露出了相当为难的神色道:“外面是一月份,一定很冷吧,但我没有合适的外套……” gin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宽大了,他又喜欢到膝盖以下的风衣、大衣,对叶藏来说真的是太不合适了,穿出去的话绝对会非常臃肿的。 降谷零轻笑道:“这不是很简单吗,我那里有些贴身的外套,先给你一件套着就行了,等出去的时候一起买。” 如果是以往,或许会犹豫一下吧,不是说跟降谷零的关系,而是自己头上的“情人”的桂冠,应该要更给阿阵面子才可以,明明跟他有了那样深刻的联系,却在基地穿别的男人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大好吧。 但此时此刻,应该说是多出了“要气gin”的成分在,反而觉得,一定要那么做了。 所以点头,同意了零的提议,缩着脑袋说:“好的,安室。” “透。”降谷零却这样说着。 “叫我透就可以了。” “……” “阿叶?” “好的,透……君。” * 很快,把安室透的衣服拿过来了。 是一件黑色的夹克,安室透一向穿修身的衣服,看着一点儿也不臃肿。 如果是有心人,会发现,这是他昨天才穿过的。 今天就套在了叶藏的身上…… 虽然还是有点大,但比gin的中长款衣服要好太多了。 露出一个言不由衷的笑容道:“走吧,透君。” 住宿都在同一层,跟降谷零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就有人路过,因为是制造了gin脸上巴掌印的罪魁祸首,叶藏在美丽国的基地都出名了,要不是他后头一直躲在gin的房间,从来不出门,准会被围观。 他又是个名人,虽然只有一点人在基地里看过他——来的那天的深夜,但在网上有着非常多的照片,还有红白歌会的动图,现在的美丽国基地里,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他了。 白人对亚洲人的脸有些脸盲,但只是对那些长相一般的人,叶藏的脸放在美丽国人的眼中,都是非常非常精致的一张脸,还有着吸引他们的柔弱的亚洲气质,谁看了不在心中赞叹一声,琴酒吃得真好。 这就是组织的top killer,找的情人都是头一线的。 虽然降谷零已经尽量带着叶藏避人耳目了,但出基地的时候要登记,这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他没有问叶藏“gin会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因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第129章 在他同意跟随自己出门的时候,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的话,借用朗姆的力量,将他带走、藏起来。 如果叶藏同意的话。 趁着给叶藏拿衣服的时候跟朗姆报告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对方听说琴酒前脚去法兰克福,后脚安室透就把叶藏带出来,恨不得激动得一哆嗦,明天就给他颁布代号。 能打,太能打了! 这个投资,真的很值。 直言帮他搞定带叶藏出门的事。 反正职责上他的权利比gin大,强压的话,也能越过琴酒将叶藏弄出去啊。 更不要说,叶藏的真实身份……他愿意跟着安室透外出的意愿,才是头一份的。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是被门卫拦了下来说:“请摇下车窗。” 门口有红外线扫描装置,一个活着的物体都逃不过机器的火眼金睛,此外还要做人脸登记。 降谷零早就习惯了,先让装置扫描了自己,然后,在门卫的催促下,迟迟地打开了叶藏那里的窗户。 不愧是朗姆打过招呼的,对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面不改色地给叶藏扫描了,但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恐怕觉得,gin的这个情人,实在是非常的厉害吧。 这一切,叶藏也能想到,只是他现在有些心烦意乱,什么都不想去揣测,只想跟随着降谷零,离开这让人烦闷的美丽国的基地,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车子经过检查后,一路向外面开,沉默地开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出了组织的监控范围。 这里是国道,刚刚,左右都是空旷的大片的农田,现在终于驶入了森林地段。 外头的景色不说好,但是充足的绿色,终于让阿叶缓解了心中的烦闷,憔悴的脸色也多出了一丝丝的红润。 却没想到,降谷零拉动手刹,在人迹罕至的森林中停下了车。 “?” 阿叶有些奇怪:“零?” “抱歉。”对方已经把车彻底停下了,同时带上了一副手套。 他说:“脱一下衣服,阿叶。” “?” 无比严肃地说:“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到伤害。” 阿叶愣住了。 在回过味降谷零说了什么的时候,脸刷一下红了。 作者有话说: 注意到琴酒一直没叫医生 又担心阿叶受伤 只能亲自上手检查了 第91章 检、检查? 看降谷零戴橡胶手套的模样, 叶藏的脸像个西红柿,腾一声爆炸了。 脑海中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早上对着镜子看时后脖颈的牙印,大腿上青色的手指印……皮肤太细嫩也不是好事, 已经过去五天了, gin留下的痕迹毫无淡化的意思, 跟原本没什么区别。 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降谷零的橡胶手套, 让他产生了非常、非常多, 糟糕的联想。 既然是gin的情人,不知道男人之间如何……也太扯淡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 学习了许多新鲜的知识, 让他看得脸颊绯红,最后把电脑屏幕合上了。 前几天又受到了刺激, 差一点点就要被gin…… 面红耳赤道:“你在说什么啊零!” 总之先装傻吧…… 但他对面的不是别人, 而是生性认真的降谷零, 一旦从安室透的状态中脱离,便因过分认真的性格而带有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感。 “这可不是小事, 阿叶。”他的话全都是发自本心, 为了叶藏而考虑的, 这就让人更加难以拒绝了, “我注意到, 从你到基地开始,就没有去看过医生, 也没有医生上门, 琴酒那天……一定出什么事了,他如果对你……” 降谷零眼神一暗。 不是第一次了, 出现在叶藏身上的痕迹。 那时候不也以为他被家/暴了吗?在警校的时候,现在看来,一定是gin。 叶藏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羞又恼。 他想:竟然说出来了! 何止是面颊绯红啊,简直都要烧得不行了,难免嗔怪地想:为什么要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啊,当做没发生难道不行吗? 但一想,零真的不是能当鸵鸟的性格,他只会直面事实,哪怕是最糟糕的。 对他装傻一点用都没有! 更让人害羞的事,他竟然说:“我姑且也懂一些,那些方面的知识……” 好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没有摆出那张无比正义的脸了,而是眼神躲闪,就是不愿意看叶藏的表情,让人一下子就知道,他想到了哪里。 但是,这种事情,就不要躲闪啦,让人更加害羞。 “不、不用了,零。”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拒绝,而且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虽然不大可能有人经过,但万一呢,看见零的跑车停在树丛里,自己在里面跟他发生那样的事,想想看也太超过了! 无论如何,都必须打消掉他离谱的念头…… 想到这里,还是说:“gin并没有做什么……” 在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又想过了那天的夜晚,gin像野兽一样强势的动作,他萦绕着烟草味的气息,并不让人觉得难闻,跟荷尔蒙的味道混合着,形成了他独特的味道,就像古巴的雪茄一样呛人,但细细体会,又不是完全苦涩的。 是一种让人沉迷的气息。 只是,对他来说,比起想起,那种让人面红耳赤、心惊肉跳的压迫感才是重点,害怕得都要哭出来了。 在叶藏对面,降谷零冒出一个念头: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该说是害怕、勉强吗?恐惧的成分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小,但咬紧下唇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说出了违心的话,眼中含着泪,却不是因为消极的元素,如果让更有文采的人来形容,或许会大笔一挥,改成“面含春水”。 看他的表情,便能清楚,不全是强迫,或许有些……的部分在。 他觉得刺眼,语气却没有变得恶劣,在试探叶藏的时候,给他不断地加压,让他的精神紧绷到极限,事后感到了一阵淡淡的愧疚。 这愧疚不至于让降谷零后悔——那是身为卧底不得不做的事情,但却会让他在这时,更愿意对他柔和一点。 “我不相信,阿叶。”即便他的柔和,对叶藏来说,也展现出了一种强势。 “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的表情。” 什么…… 阿叶更加慌乱了,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也容不得他多想了,看降谷零,似乎铁了心,要好好查一番,他似乎认定,自己是受伤后会忍耐的性格。 他还在挣扎。 “真的,gin对我还不错……” “如果是这样的话。” 零温和地打断了。 “你为什么要打他一巴掌呢?” “……” 没有解释的余地了。 但如果在这荒郊野外,在零的面前一件一件脱下衣服…… “我不要那样。”突然,听见了带着哽咽意味的声音,很轻,钻进降谷零的耳膜,却像是在心上落下了重锤。 他错愕地看着叶藏,只见他眼眸低垂,不看自己。 他说: “我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 久久说不出话来。 “……抱歉。” 最后还是妥协了,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内疚。 就像是面对被害者,却不得不一次次盘问,他被侵/害的经历一样。 第一次接触此类事件的刑警,哪怕是警校的第一名,也很难完美地处理。 无论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以至于就算想帮助,却会带来更多的伤害。 此时此刻,降谷零正处于这样的境地中。 他问:“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叶藏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阿叶。”他说,“我只是……” 只是、只是想什么呢。 叶藏还是没有看降谷零,他说:“没关系。” “不用在意我。” 他是这么说的: “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留下这样自轻自贱的话。 * “……” 车再次发动了。 之后有大段时间保持着沉默。 一月的风十分凛冽,从远处不断拍打着车窗,降谷零没有一边开车一边听收音广播的习惯,在狭窄的车厢内,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还有那源源不断,引擎嗡鸣的声响。 叶藏一直扭着头,看车窗外。 降谷零垂眸。 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手,依旧戴着橡胶手套,似乎是刚刚,在波动的情绪中,忘记脱下了。 “hiro他……” 忽地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是应该的吗? 他斟酌着。 应该说吗? 如果,只是为了阿叶短暂的情绪考虑,似乎该一言不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对他身上的一切都不去过问,让他在黑暗中轮沉着,说些“咎由自取”一类的,自暴自弃的话。 第130章 但是…… 还是说了。 “他去了柏林。” 叶藏的脑袋动了动,似在认真听着。 有了开头,之后的一切都顺畅了许多,降谷零看着正前方。 路况出现了变化,从基地出来的时候,除了茫茫的原野,什么都没有,然后是夹道的树。 组织的大型基地位于郊区,又在方圆多少公里戒严,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一般车辆是无法驶入这一区域的。 他们在逼近城市,车也越来越多了。 “贝尔摩德给hiro分配了许多的任务。”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 走之前,诸伏景光跟降谷零说了很多话,他的眼神、表情,好像还是那样,但又有些不同了。 根本上,诸伏景光依旧是可以为了国家,为了日本的正义而献身的警官,但他似乎多了一些私欲。 那不是坏事,让他更有进取心了。 降谷零问了他那天的事。 他是个多敏锐的人啊,从琴酒跟hiro短暂的交锋中看出了一些东西,只是,hiro对那些闭口不谈。 他只告诉了降谷零一件事。 “……我在想,zero。” 说那句话的时候,景光在出神,透过基地的矩形窗户,眺望向无尽的原野。 “我在想,如果成为代号成员的话,小叶能不能从琴酒那里解放出来呢?” “……”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 从理智的角度来看,一时半会儿一定是做不到的,因为琴酒跟他们不一样,跟绝大多数的代号成员都不一样。 他是代号成员中的高层,组织的核心之一,朗姆的有力竞争对手,正因如此,朗姆才会非常、非常地提防他。 如果只是一般的代号成员,绝对是比不上他的。 诸伏景光自己也知道这点,在问出那句话之后,他又自嘲似的说道:“算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又喃喃自语。 “或许是我的一厢情愿,小叶不一定会答应。” “只是,我真的不想让他在gin身边呆下去了。” 这是他留给降谷零的话。 * “……积攒了足够的功勋后,就会得到成为代号成员的机会。” 他说:“我也是一样。” 叶藏静静地听着。 他像了然,又有些不能理解。 跟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 降谷零低声地说:“如果成为代号成员,就算一时半会不能同gin竞争,也会获得一些力量,两名代号成员的联手,更强有力。” 他的直视前方,是不是因为,不敢看叶藏的表情呢。 “只要你愿意的话。” 他说: “我跟hiro会联手,把你从gin的手上抢过来。” “!” 阿叶再也不能看窗外的风景了,他愕然地回头,看降谷零。 等等,零的意思是…… 现在,不看叶藏的变成了他。 “对你的名声有一些影响,但是……” 他低声、飞速地说:“只是名头而已,我跟hiro绝对不会做什么。” “我们不会做,你不情愿的事情。” “可以考虑一下吗,阿叶。” “如果有那一天的话,离开gin,来到我们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是为了阿叶好的正经提议 成为我们的共/妻 虽然不会发生什么 在组织的名声会变得更加淫/乱呢 第92章 什、什么啊?! 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才读懂降谷零的意思,脑袋一下子爆炸了,已经不是面红耳赤了,而是结结巴巴, 说不出话来。 “零, 你、你……”哆嗦了好半天。 降谷零给搞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看他游刃有余的, 受到过蜂蜜陷阱的训练, 实际上是个纯情的男人,就算是为了叶藏着想, 又强撑出一副不在乎的姿态, 在对方如此震惊时, 也别过了脸去。 “我跟hiro,我们只是不希望你再受伤了。” 阿叶脖子上的指痕一直是他的心病, 当时就非常、非常地想要帮助叶藏, 只是对方一直采取了回避的姿态, 在这个当下,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想要帮助他, 想要让他到太阳底下。 “……” 在短暂的震惊与羞涩过后, 不知不觉, 脑袋运转起来, 这是阿叶很痛恨的一点, 太聪明了,他的身体, 连装傻的可能性都没有。 离开gin?离开组织? 不由地分析了下去, 虽然一直说着很痛恨这样黑暗的生活,也不习惯跟gin工作的成分, 但无论如何,都已经适应了,组织里,boss对自己很好,总有些来自长辈的关怀吧,这是从来不曾感觉到过的,在外头生活的时候,最早的花销也靠家族的供养,如果一声不吭地就离开…… 还有gin,是很讨厌被强迫的成分,但早就已经习惯了,跟gin在一起的日子,被他安排着生活的时候也会感觉到安心,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 就算这一次……最后不还是停下了吗? 想到这,几乎能够原谅gin了,只是一想到他从法兰克福回来之后要面对他,又觉得不高兴。 悲哀地想着,即便渴望过阳光下的日子,实际上已经牵扯得很深了,根本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拍拍屁股走人,而且,一旦自己做的事情被零他们发现的话…… 绝对会后悔吧,后悔曾经对自己这么好,后悔提出过想要拯救他的提议。 不想承认,但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这样的想法,让叶藏悲观起来,连带着在口腔中回荡的话也变得难以启齿了。 “……” 还是先拒绝吧。 抱着这样的心,开口的时候却再三斟酌,有些左言他顾的意思了。 叶藏说:“但是,那样对你们的卧底工作也很不利吧……”绞尽脑汁,想用正大光明的理由拒绝掉,如果说自己也离不开gin,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在内心唾弃自己,真的是太差劲了,在gin身边的时候想着要逃离、逃离,真正有人要拽他到阳光底下,却踟蹰起来,完全做不到了。 但没办法啊,我就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 一直在摇摆。 “……” “而且啊……”犹豫着犹豫着,说出了这样子的话,“我根本没想到你跟小景会这么说。”哀婉地说道,“无论如何,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我咎由自取,不想拖更多的人进来了……” 其实听出来了,被委婉地拒绝掉了。 多多少少有所预感,在当年想要帮助叶藏,却被打马虎眼糊弄过去的时候。 降谷零想,他似乎一直都很回避,一直都很回避外人知道他跟gin的事情。 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正因为逼迫过叶藏,这个时候就绝对不会那么做了,伤害人的事情只会做一次。 想要对他好一点。 哪怕是提出那样羞人的话,也只是因为,想要让他过得更好一点而已。 所以,绝对不会再说什么,只是宽和地笑笑,跟叶藏说:“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助的,请告诉我跟hiro,阿叶。” 他又说:“我们真的,只是希望你过得更快乐。” “嗯……” 他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只是降谷零心中却想:哪怕说了这样的话,等到真正出了事情,阿叶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对于那些强行、暴乱的事情,有着非比寻常的忍耐能力,而且,该说是天性使然吗,是完全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只会一个人默默承受。 所以,还是要多关注他啊,要更多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应他一点。 又不由地想到,朗姆也希望我这么做,真的是不谋而合。 …… 这件事似乎告一段落了,不管怎么样,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后,终于从gin那里的奇妙情绪中摆脱出来,转向另一种纠结。 在纠结之中,不知不觉就到达了医院。 组织麾下的医院坐落在幽静的富人区,并不只对内部人员开放,相反,这是纽约评价相当高的私立医院,在医疗费用高昂的美丽国,同样一个手术,更是其他医院不知道多少倍的价格,也就是传说中的vip病房。 但一直非常受到当地富豪的青睐,生物医药一直是组织的强项,不知不觉间,也拓展了许多类似的项目,医学就是其中之一,这家医院的医生、药物,都是走在世界前列的。 最终目的是长生,但在追求长生的过程中,将组织发展得非常好呢。 宫野志保在冷冰冰的医院呆了好几天,今天之前都是朗姆手下的其他人去对接,也跟美丽国这里的寄养家庭聊了一下,都说宫野志保是一个非常冷漠的孩子,一方面是天才跟普通人之间间隔太大,没有办法跟上她的思路,还有就是,她对组织的人都很没有归属感,像跟他们不是一国的。 第131章 才到美丽国的时候,因为国籍的原因,被霸凌了很久,虽然本人没有很在意的样子,之后就是跳级,直接去了大学,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不过就算在天才辈出的研究所,她的年纪都太小了,所以一直无法融入环境。 降谷零听着,是一个非常孤独的孩子。 不过,朗姆并不在意她的身心健康发展,这也算是组织的通病了,比起怀柔,似乎更喜欢用gin的法子,枪口抵着后脑勺,而且对这样从小在组织中生长的孩子,非常的信任。 让叶藏去找她,也并不是为了感化宫野志保,只是找个由头而已。 朗姆听了之后特别的高兴,甚至觉得宫野志保的价值变得更大了。 他在得到安室透的汇报后,甚至想:叶藏的性格一直非常的柔软,这样的人一定很喜欢小孩子吧。 要创造更多的机会才行。 总之没报什么好心。 叶藏呢,对宫野志保也是有点好奇的,那可是明美的妹妹啊,还是那对宫野夫妇的孩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呢。 朗姆想的没错,对孩子,他并不讨厌。 志保的病房在六层的vip间,是一个单人间,跟在降谷零身后走进去时,她正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说是病房,却被布置得像单人间,书桌、沙发,一应俱全。 宫野志保穿着自己的衣服,小大人似的,因为她只有12岁,办公桌前的椅子高得都不协调了。 降谷零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因为是对孩子,直接说:“我来接你了,志保。” 其实,如果不是破格提拔他的话,朗姆才不会给安室透接触宫野志保的机会呢。 他的“上进”,为自己博得了一些机会。 叶藏好奇地看着,他的大半个身子在降谷零的后面,被遮挡着。 志保小小年纪就有冷美人的风范了,听见降谷零的声音后,保存了资料,随后合上电脑,扭头对他说:“走吧。” 真的很冷漠。 不过,在看见叶藏的时候,她的眼睛明显睁大了。 “你是……”好像还有些难以置信,“大庭老师?” “?!” 降谷零跟叶藏都是一愣,完全没想到,会被宫野志保认出来。 她毕竟只是个国中一年级岁数的小女孩。 不过,这个年纪,才有可能追星什么的吧…… “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道,“是我。” 结果真的没有想错,可能是与宫野志保细腻又暗含忧郁的心思产生了共鸣,她非常喜欢叶藏的作品,而且是追了好几年了,虽然有时差,前段时间还看了红白歌会。 不过,场面并没有很热烈,毕竟是天才少女,过了一会儿后,宫野志保冷静下来,问了十分尖锐的问题: “大庭老师,也是组织的一员吗?” “……” 有些慌乱地想: 这个时候,应该说“是”,还是“不是”呢? 实在是难以抉择啊。 真的很想回答不是,他只是gin的情人吧,但也在基地里住着。 “嘛。”一直被宫野志保无视的人突然说,“勉强算是编外成员吧。” “不过,并不是志保想象中的外围成员哦。” 说的神神秘秘。 虽然长了相当帅气的一张脸,但是志保并不吃降谷零的那一套。 她更加在意叶藏。 办好出院手续后,就带着宫野志保离开了,好像只有才见到叶藏的时候,展现出了一点小孩子的热情,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阿叶难过地想:说不定自己的来适得其反了呢,本来能让她对自己留一些美好的回忆,现在却…… 偶像破灭,一定很难受吧。 注意到叶藏糟糕的心情,还有宫野志保就是不肯说话的状态,降谷零将车头调转方向,往市区开了。 “哎?” 阿叶注意到了,他说:“这个方向,不是去基地吧……”很疑惑。 “之前不是说了吗,要帮你去买衣服。” 如此日常的对话,让宫野志保惊讶地抬起头。 降谷零,或者说安室透,他轻松地说:“难得有机会,当然要出来放风啊,这可是极其难得,我跟你独处的时光呢。” “顺便,也给志保酱买些衣服吧。” 最后一句话,瞳色变浅了,像流露出了黑暗的本性。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去了呢。” 作者有话说: 疯狂加班的一天 马不停蹄去写零点的更新 我好狼狈 第93章 “咕咚——” 吸管在冰块间上下翻腾着, 冷凝的固体相撞,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野志保咬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吸柠檬茶。 橘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碰撞、回旋。 不远处的景象,倒映在杯子上。 说着要带叶藏买衣服, 真就那么做了, 开着他在美丽国都罕见的跑车, 来到市中心, 这里的商场鳞次栉比, 随意走两步,都能看到奢侈品的巨幅牌匾。 纽约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 其中不乏有钱的。 除却降谷零, 叶藏与宫野志保都是亚洲面孔, 不过在这里的亚裔并不少,没那么多人关注他们。 组织的安室透很有经济实力, 或者说, 罕有人有经费问题, 他身上的衣服,开的跑车, 价格都十分的高昂。 注意到叶藏身上的衣服, 也都是高档的品牌, 干脆拉人来到了最好的那一波店。 进店的时候, 阿叶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呢。 “去试试吧。” 降谷零讲了一口十分地道的英语, 似乎是出自混血家庭,在东都大的时候, 英语就非常的好, 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将他推到了悬挂成衣的内间, 似乎没有成为单纯的甩手掌柜,而是一件一件,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一会儿就找出了一些,他觉得非常适合叶藏的衣服。 哎、哎? 对这个发展,阿叶的眼睛都要变成蚊香眼啦,一直不大适应“安室透”的状态,跟降谷零差太多了,明明如果是零,只会在自己选中后给出中肯的评价,但变成“安室透”竟然就会兴致勃勃地挑选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好奇怪呀。 这样的改变,好像也不会让他感到不安,只是多多少少,不是很适应,总想从外界寻找到一些帮助,所以看着宫野志保,像是求救般地说:“志保的话,能适应这样的场合吗?” 这一刻,真的很希望她变成最普通的小学生,闹着要去买自己的衣服,或者说想要回去。 但很可惜,宫野志保的心智真的很成熟,她先逛了一遍,除了男装还有女装跟皮具,只是,她的个子在亚洲人里面都是不算高的那一类,所以成年人的衣服肯定穿不了,真买的话,只能穿大码童装呢。 逛完一圈后,来到了沙发上,似乎是觉得零是大主顾,sa们都相当殷勤,于是给她准备了小茶点,还有自己选的冰红茶。 还打开了一本时尚杂志,边看边说:“没关系,你先选吧。” 实在是太有成年人的风范了! 呜…… 连最后一个援军都失去了,不得不面对安室透状态的零,他好像热衷于给自己选衣服,一开始只是挑选两三件,等到叶藏试出来后,露出了十分赞许的表情,然后喊他“再试试吧,阿叶“,甚至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时间挑选衣服的! 在很多家店如法炮制,最后买了天价的衣服,因为不能让人送到基地,所以降谷零自己大包小包提着。 这样的画面对宫野志保来说多多少少有些玄幻了,看似一直在不做声地喝饮料、看杂志,实际上完全注意着两个人呢! * 好奇怪。 天才少女心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他们的相处方式,真的很奇怪。 这一天对她来说非常魔幻,甚至打破了对组织的一贯滤镜。 从小生活在组织里的她,几乎没有感受到过正常人的温情,很早就接受家庭教育,每天的任务只有学习学习。 在日本已经无法适应她的教学进度后,被毅然决然送到了美丽国,在那里因为种族歧视的缘故,照旧没有融入集体。 不过,因为她能从科研中获得乐趣,也不算什么。 一直过着对于现代人类来说过于寂寞的生活。 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生长在组织里,却意外建立起了正常人的三观,或许是宫野艾莲娜的基因过分强大了吧,也有可能是宫野明美那些通信的稿件导致的。 跟冷血无情的黑衣组织成员一直有隔膜,更不要说,他们在自己的面前从来都展现出强权的一面。 知道叶藏也是黑衣组织的相关成员时,实际是非常失望的,甚至感到了悲观,难得喜欢的,现实世界的名人,竟然也是组织的相关人。 莫名感到了悲凉,就像是世界被黑衣组织占据了一样。 第132章 但是,怎么说呢…… 静静地打量着两人。 安室透给了她很不好的感觉,冷冰、危险,组织中的绝大多数人都给了她这样的感觉。 只是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还有因为换越来越多的衣服而面露为难之色的叶藏。 又暗自咽了一口清爽冰凉的柠檬茶。 多少觉得有些有趣了。 * “透君……” 实在忍不住了。 逛到第五家店的时候开始抗议。 “真的不要了。” 他说:“那么多的衣服,根本穿不过来,带回去也很难。” 他就像一个换装娃娃,被随意摆弄着,虽然降谷零摆出了那样一副认真的模样,但心中腹诽,根本不用买那么多。 之后的一些,应该都是他的趣味! “抱歉、抱歉。”被叶藏点出来后,并没有不承认,而是以相当智慧的方式化解了,竟然还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让人根本无法责备他。 嘴上则说:“因为阿叶实在是太好看了,不由自主想要多买几套衣服。” “……” 什么啊,这样的话! 脸几乎要烧红了,只有研二才会说这样的话,零,那个正经的零竟然…… 实在是太羞耻了,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啊。 给逼得没有办法了,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扭头看见了慢悠悠走着的宫野志保,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比起在医院里冷若冰霜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回事,态度软化了很多。 对了,刚才买东西的时候,也给志保买了许多,阿叶非常的敏感,她停留多视线的,统统能感觉到。 全都买下来了。 其实想帮志保买一些衣服,不过对方强力拒绝了,似乎是被像布娃娃一样摆弄的模样,让她更不想要买了,但是看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却很高兴的样子。 真是…… 内心只是有些小小的别扭,却不是真的不高兴,满载而归的时候,真是这么多天的郁气一起消散了,连回到基地都没有那么让他不高兴。 门卫的眼神完全被他忽略了,降谷零走的时候,就已经帮宫野志保把房间准备好了,就在他们那一层,跟叶藏挨得很近。 往来的组织成员,只看见朗姆手底下的红人降谷零,带着一个孩子,还有gin的情人,提着大包小包走着。 先把宫野志保在她的宿舍里放了下来,然后,继续提着那些袋子,送进了琴酒的房间。 这一幕被几个人看到了,都大为惊讶。 实际上,上午,叶藏被安室透带走就引起了一些冲动,琴酒可是才去法兰克福啊,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情人跟别的男人有交流呢? 只是,又想到了gin脸颊上的巴掌印,从那天开始,他们就认为,叶藏一定是有点东西的,否则怎么能跋扈成这样呢。 那是gin,是gin! 眼下看着不避讳人的被同样受欢迎的安室透送进gin的房间里,更是让这些人大呼过瘾。 没想到啊没想到。 实在是太厉害了。 …… 那些流言蜚语没有干扰到叶藏。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虽然一直在gin的房间里,却十分的忙碌,早就配备好了数位板,就算有两话存稿,还是要继续往下画的。 漫画家都是家里蹲,在gin离开后,很没有心理负担地在他的宿舍住了下来。 还有就是当朗姆的参谋。 似乎是准备吞并超大的生物制药集团,只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挡下了一层接着一层的攻击,叶藏不得不根据实际的谈判情况,重新制定计划,这一项工作有点累,但是boss直接交代的,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才可以。 还有就是,宫野志保的生活了。 似乎是个能把自己处理好的井然有序的小孩,但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叶藏还是想多关照她一点。 所以,有空的时候,总之去关心关心她,送上一束新鲜美丽的花朵。 因为叶藏的身上几乎完全没有组织的气息,博得了宫野志保的好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看见两个人一起走了, 只是,宫野志保照旧不知道,只是外围成员的叶藏出现在美丽国基地的原因。 直到……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 晚安 第94章 端着托盘, 来到了食堂。 美丽国基地的基础设施真的很好,食堂建设一流,本来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菜色,寿司、中华料理什么的, 还做得很地道, 因为gin的到来添了俄罗斯菜, 他走掉后也没有撤离。 哥o比亚大学的食堂不错, 却是比不过组织的。 宫野志保像一抹安静的影子, 端着托盘,缀在队伍的最后。 她天生就知道怎么降低自我的存在感, 躲在他人的身后, 让白大褂遮住自己。 不知不觉间, 听到了一些隐秘的话。 “……真是不得了啊,gin的情人。” 一开始没有对上号, 但因听见了情人两个字, 耳朵悄悄地抬起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喜欢八卦什么的。 虽然,宫野志保想的是, 谁能当那个gin的情人啊。 她见过几次gin, 甚至连去美丽国都是对方送的, 怎么说呢, 是个跟对方站在一个阵营都会不自觉产生恐惧的男人。 宫野志保太敏感了, 她真的很怕gin。 对话还在继续。 “gin才去法兰克福几天啊,就招惹了那个安室。” “虽然不是代号成员, 但听说朗姆很看好他呢, 很快就要参加考核了,不会成为速度最快的代号成员吧。” “不过有人告诉我, 他们在日本就认识。” “还有绿川,是贝尔摩德那边的人吧……” 宫野志保的心在狂跳,安室、安室透,她知道是谁。 那么,gin的情人…… “听说正在照顾小孩子呢。” “是那个解救出来的小天才对吧。” 发出一阵暧昧的笑。 “那样的男人,照顾小孩一定很在行吧。” “像个小妈妈一样。” “……” 宫野志保没说话,因为听得太入迷了,前面人走了都没有发现,遮掩住她身形的白大褂消失不见了,正在议论着的两个人因看见了宫野志保戛然而止。 似乎奇怪于他们怎么不说了,抬起头,正好对上两张有些尴尬的脸,虽然是小孩子,却有超出常人的科研天赋,很难用看待小孩子的眼光看她,或许对他们说的事情一清二楚吧,而且身为被小妈妈照顾着的孩子,更加倾向叶藏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被那样有手段的男人记恨的话…… 总觉得叶藏是一株柔若无骨的菟丝子,但他能够扇gin一巴掌,还能有恃无恐地依靠那么多的男人,应该很有手腕吧。 宫野志保感到了一阵……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对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旁若无人地打饭也太强人所难了。 她猛地转身,将餐盘放回原位,跑开了。 * 很难形容宫野志保的感觉。 既惊讶,又庆幸。 原本,在以为叶藏也是黑衣组织的一员后,对他的情感十分微妙。 一方面确实是产生过情感共鸣的,非常喜欢的摄影师,但在知道他是黑衣组织的一员后,怎么都有些别扭。 宫野志保天生跟组织的人就不是一个阵营的,即使从小被供养长大,也有隔阂。 这样想着,却在来到美丽国基地后发现,他在这里的处境十分奇怪。 无论是代号成员还是外围,都应该参加组织的任务对吧,但是他,却跟自己一样,每天每天都呆在基地里面。 宫野志保都在进行力所能及的学习,但是叶藏,好像不是画漫画就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不是组织的工作,而是他作为摄影师的事业。 这让宫野志保感到非常的奇怪,以及,她也去过叶藏的房间,怎么说呢,跟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总觉得,他不会住在那样的地方。 问他一些组织的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办法给出答案,好像很隔离,只会露出为难的表情。 现在,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竟然觉得有一丝丝的窃喜,喜欢的人不是主动跟这个黑暗的地方扯上关系,但紧接着,对他隐秘的担忧就占据了上风。 他这样的人跟gin在一起,一定是被强取豪夺吧,被带到了这个地方,就一辈子不可能有正常的生活了。 总之,还有些难过,为了叶藏。 又想到了安室透对他的殷勤,那样一个危险的情报分子,跟他相处的时候……宫野志保认为,跟普通的追求期的男人没有区别。 许多种奇妙的情感混合在一起,让她不由自主来到了叶藏的门前,现在知道,那是gin的房间了。 第133章 按响了门铃。 阿叶出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奇怪的神色,看到宫野志保后,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弯下腰,双手盖在膝盖上说:“怎么了嘛,志保?” 声音非常的轻柔,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宫野志保觉得…… 发现了宫野志保的脸色不对,却没想到原因,叶藏一直是个温柔的人,又很能保全人的面子,看她这样,立刻放柔了声音道:“进来再说吧,志保。” 把人带进了房间。 “……” 先前来过叶藏的房间,没有好好打量,似乎是为了寻找gin存在的痕迹,多少有些自虐了,细致地看着。 这里有那个男人的痕迹吗? 床被铺得很平整,或许是某种主妇的天性吧,叶藏在的地方总会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呢。 外露的部分,只能看见叶藏的衣服,还有他放在桌上的数位板一样的东西,以及笔记本电脑,除了那些东西外,好像没什么人生活的痕迹了。 宫野志保想要打开衣柜,看看里面有没有gin的衣物,只是那样,又觉得实在是太对不起叶藏了,于是就没有干,只是坐在叶藏的沙发上。 似乎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 面对小孩跟成年人,叶藏还是不同的,其实非常不喜欢跟成年人相处,因为每个人都戴着虚假的面具,但是孩子,虽然不认为孩子都是纯洁的,也觉得他们要单纯得多。 阿叶想想,温和地说:“我正在画漫画,要看看吗,志保酱?” 虽然是叶藏的粉丝,确是针对摄影方面的,没有看过他的漫画作品。 因为被邀请了,默不作声地点头。 阿叶笑着说:“没有把实体书带到美丽国,看电子版可以吗?” 宫野志保同意了。 看着漫画,时间也仿佛变快了,花了一两个小时,把现在的连载全部看完,拉了一张凳子,看叶藏用数位板画线稿。 其实,也有些奇怪,组织里怎么会有数位板这样的东西呢,还是在gin的房间里,他似乎对叶藏并没有太大的限制,这又不符合宫野志保心中,gin那个恐怖的形象了。 哄孩子其实会让工作变慢,但叶藏并不是很在意,跟宫野志保解释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在普及一些画漫画的知识,而一直像刺猬一样,用尖锐的刺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女孩子,在过了脉脉温情的几个小后,终于放松了。 依旧不知道志保心情郁郁的原因,但有所好转,应该没问题吧…… 晚上九点的时候,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宿舍,过了半个多小时,零来了。 虽然那天有让人面红耳赤的对话,但在这后,降谷零并没做什么逾越的举动,阿叶一向是只鸵鸟,只要没有太过出格,什么都是可以忘记的,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 零的话践行了之前说的话,想要更加地帮助他,不过在组织的其他人眼中,大概是安室透趁着琴酒不在,又去勾搭他美丽的情人了吧。 也有可能是这名海伦,释放出了让男人靠近的信号。 总之,很多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远在欧洲的gin应该知道这件事,总有好事的人会告诉他,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过问,一方面是被欧洲的工作绊住脚,或许有别的缘故吧…… 降谷零是来跟叶藏说后续的安排。 “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离开美丽国了。” 没有说任务,他基本不跟叶藏说自己在组织里的工作。 叶藏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毕竟就是那个幕后参与者,不仅是对降谷零,对很多人的工作进程都一清二楚。 之前就说过了,gin的工作是营救宫野志保,警告背叛组织的老鼠,还有对那个胆敢同组织掰手腕的公司处刑。经济上,由朗姆跟贝尔摩德牵头,也试图从这个生物制药公司身上扯下一块肥肉。 朗姆的部分由安室透代为操作。 总之用了一些办法,让现在的公司一把手被暗杀,亲戚们不断争抢,安室透跟贝尔摩德趁机攻击,目前为止,组织已经取得了想要的成果。 考虑到他们跟组织的争夺战,应该有很多人都能猜到,公司陷入混乱的罪魁祸首吧,只是过犹不及,取得自己想要的就足够了,如果太探究,就会被本地的商社一起联合针对。 组织快准狠的行动、缜密的计划给了降谷零一定震撼,无论如何,他做好了自己的部分,然后现在,要为了获得代号,去做其他任务。 他是来跟叶藏道别的。 还有些问题。 “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日本呢?”降谷零问他,“那个混蛋去了法兰克福,还没有回来的意思,难道你就被压在这?” 其实,完成了美丽国的计划,叶藏也可以回去了,只是,不能让降谷零知道。 他还不知道,朗姆暗示降谷零,自己是大小姐,如果以gin的情人的身份…… 他移开眼神道:“我……暂时还不知道。” 情人的话,不是gin点头,肯定不能走吧…… 只是,自己也没有陪他去法兰克福啊。 之后找个借口回日本吧。 他想:跟志保一起回去呢…… 大概猜到了boss的想法,志保的话,其实学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着手研究了。 建设实验室,吃她父母留下来的笔记还要花好几年呢。 总之,这个节骨眼,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继续留在美丽国了。 “对了……”叶藏说,“志保今天的心情很糟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什么?”降谷零说,“我还不是很清楚,等我了解一下。” “嗯……” 柔柔地说:“交给你了,零。” * 因为志保去食堂的事不是秘密,很快就打听到了。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叶藏说。 正当降谷零因此陷入小小的纠结时,已经计划着跟志保一起回到日本的叶藏,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电话。 是boss打来的。 第一句话,就让叶藏慌乱得不行。 “我听说,朗姆那里的安室透。” 年老而慈爱的嗓音,说着让人脸红的话。 “他在追求你?”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非常忙碌 每天都在加班 哭哭 第95章 什么啊…… boss的话实在让他大吃一惊。 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 一时间, 叶藏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拿着手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害羞, 不如说是慌乱了, 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想到了无数种回答, 比如说为了零的清白说“没有这样的事”, 他不正是那样屏蔽掉, 零跟小景对自己过分爱重的行为吗? 但是,如果睁开眼睛, 直视现状的话, 就会发现, 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这样一回事呢。 他不仅在殷勤地追求着自己, 我也没有拒绝。 简直像个bitch。 到这里, 内心后知后觉地产生了痛苦, 对自己,对gin, 对零, 对小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一口回绝掉boss的话, 绝对会对零造成影响的, 他说不定会说“那他是在单方面骚扰你吗”之类的话。 有的时候真的不懂, boss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大多数时候是boss, 但有的时候, 却展现出血缘亲人的关怀。 boss的冷血不是假的,但他的关心, 也不是假的,只是有个轻重缓急的顺序。 见叶藏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没有,boss一下子就笑了。 他的声带在震动,而这样的声音,落入叶藏的耳朵里,更是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条缝,钻进去。 boss很了解叶藏的性格,知道不鼓励他的话,真的会羞愤欲死。 没说谁告诉他这件事。是朗姆,当然是朗姆,他的老下属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提到了这年轻有为的情报专家,boss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在他犯了那个大的错误后,深知无法追悔的朗姆在源源不断地推出新人,通过培育党羽,增强自己的力量,随着gin的羽翼日渐丰硕,他的紧迫感越来越强。 boss乐见其成,他向来认为,如果一家独大,组织就会垮塌,只有不停竞争、推陈出新,才能不断地进步。 身为柯学世界的大boss,他的智商、情商都很在线。 眼下正是酒厂的鼎盛时期呢。 但让boss没想到的是,好好的推荐,竟然就画风一转,扯到了叶藏的身上。 他的原话是:“安室跟叶藏的相处很好呢,他似乎很喜欢那个孩子……” 第二句话是个有歧义的句子,可以说是叶藏喜欢安室透,也可以说是安室透喜欢叶藏。 但这句话,实打实引起boss的注意,叶藏是他心爱的孩子,胆子多小他很清楚,也并不愿意跟组织的成员多接触,除了gin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相处得好的人了,跟gin也不能说是相处的好,分明是他强扭的瓜。 第134章 结果是甜的就行。 说他跟谁关系好,boss的第一个感觉是不相信。 无独有偶,地位超然的贝尔摩德也跟他汇报,只是对方没有提安室透,而是说了另一个人——绿川光。 说他卯足了劲想要成为代号成员。 “他对阿叶很有好感呢,想要努力成为配得上他的男人。” 说了这样一句十分直白的话。 下属们接二连三的汇报,让boss真的生出了一点兴趣。 先说,乌丸莲耶是一个非常、非常开明的人,一个是日本自古以来就有小姓的制度,不如说古代公家跟武家都是把众道作为一个非常风雅的事情呢,跟古希腊差不多。 还有就是,一个追求长生不老,又走得很远的人,本来就是反伦理的,让他恐同,真的很难。 最后,可以说他早就料到,叶藏那个孩子会跟gin变成这样的关系了吗?在他度过青年期而孱弱的性格从未改变,又出落得越发美丽时,就猜到了这一点。 那两个孩子,对彼此都是特别的,不是吗? 不过,同样他也不觉得,叶藏会对gin十分的忠贞,可能在日本人的心中就没有这样的概念吧,他又是那样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性格,还有魔魅一样的魅力。 但是,竟然能得到贝尔摩德跟朗姆的推荐,也有跟gin叫板的胆量与能力啊…… boss心中的想法千转百折,他最后说:“没有明确拒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继续刺激道:“贝尔摩德也跟我提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听说做了跟安室透差不多的事情,叫绿川光。” 什么啊! 叶藏在心中大声地抱怨着:怎么回事啊?他们两个,既然是代号成员,就多为组织做一些贡献啊,天天说这些有的没的! 也不清楚boss的想法,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样的事。 然而下一秒,一直很慈爱的boss,忽然就图穷匕见了,直白地对叶藏说:“你怎么看他们两个人呢?阿叶?” 叶藏很清楚,这不是让自己说那些儿女情长的事,而是对他们的工作能力进行一个大体的评价,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们俩的考核任务。 此外,这里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点。 他们是卧底。 狠狠地琢磨了一下,还是说:“透……我是说安室与绿川,都非常、非常的厉害,哪怕没有朗姆跟贝尔摩德的推荐,也绝对能从外围成员中跳脱出来吧。” 闭口不谈跟自己的关系,只就事论事。 “原来如此。”boss沉吟了一会儿,似在想什么,大概率是跟工作相关的,或许在考虑给他们什么样的工作吧。 叶藏勉强松了一口气,到这个地步,也能说得上是祸水东引了吧,希望boss能够完全忘记自己的事。 但这是不可能的,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直接跟叶藏说:“既然这样,如果你喜欢的话,留在身边也无妨。” 哎?! boss语出惊人:“组建一个以你为首脑的小队一点问题都没有。” “该说不愧是你吗,阿叶。”甚至表扬起来了,“果然是眼光很好啊,选出来的都是很有前途的男人。” 等、等一下,我根本没有选啊! 内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因为是boss,根本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听他顺着自己的想法,讲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还可以更尴尬一点。 “只不过,与他们走得太近,gin一定会有意见。” 到底是把gin当婿养子这么多年,心中还是有轻重缓急顺序的。 也像是才意识到其中的伦理问题一样,对叶藏说道:“那孩子毕竟一直……” “……” 叶藏已经沉默着不说话了,实际上,他心心念念只有一件想要做的事,那就是挂断电话。 不想听boss说自己有没有对不起gin,从表面上的事情来看,那是绝对的,但是、但是…… 他气呼呼地想:分明是gin的错! boss看透人心的能力也是顶级的,似乎是察觉到叶藏即将爆炸的心态,峰回路转,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正经的程度,就像是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先说了一下生物制药公司的结局,总之就是被豺狼虎豹分走了,组织又获得了一大批的科研成果,还有钱什么的。 下一件事,则是宫野志保了。 boss的想法跟叶藏不谋而合:“目前美丽国的局势一天一个样,国际环境也有些问题,让宫野志保呆在美丽国,实在是太危险了。” “更何况,实验室也要在她的监管下更新重建,这样想着,还是人在国内比较方便。 一锤定音:“先把她送回日本吧。” “关于这件事……”找到了机会,小心翼翼地提问道,“我可以跟志保一起回去吗?” 他说:“美丽国的并购已经结束了,现在,无论如何,这里的事情都全部解决,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说得很对。 boss其实并不在乎叶藏留在哪里,叶藏毕竟是制定方针的人,在哪里定方针不是定?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boss继续说:“宫野志保回国的话,由谁护送呢?” 一句话就把叶藏说得哑口无言了,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boss了,完全知道对方的意思。 以往,从来都是琴酒护送的,最多是他带着人一起送,宫野志保并不仅仅是个人,还是组织非常重要的财产,绝对要用最好的班底保护她。 叶藏咬下唇,这个时候,如果说不让gin来,就太任性了,boss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实际上,能将他弄到法兰克福,明眼人都知道,就是叶藏的任性。 但是,如果接受的话…… “……”沉默不语。 他想,他还没有原谅gin呢! 电话另一边的boss,倒是从这冗长的沉默中读出很多东西,比方说,他最喜欢的钻石组合,绝对是吵架了。 如果强行让叶藏接受gin,好像有些难。 最后折中而语重心长地劝说:“就让他完成这个任务吧,组织上半年非常的忙,之后他就要马不停蹄去下一个地方了,只是见一次面,共同坐一次飞机而已,稍微忍耐一下吧,阿叶。” “……” “好的……” 最后还是同意了。 多少觉得有些对不起阿叶,他可是个脾气非常好的孩子,这样对付gin,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挂断电话前忍不住碎碎念。 “gin也不喜欢说话,你们凑在一起的时候要多沟通……” 但是…… 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也喜欢安室,跟绿川光的话,接受他们也没关系。” “全凭你喜欢。” “……”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 滚去睡觉 晚安 第96章 第二天一早…… “那么, 我就先走了,阿叶。” 一大早,降谷零来道别。 组织的安室透敲响了gin情人的门,用他看狗都深情的眼神输入绵绵情意。 倚靠着门的叶藏, 终于记得不要省事, 好好地穿上了衣服跟裤子, 之前一直没有睡衣, 晚上都穿gin的贴身打底衫, 因为布料很柔软,没觉得不舒服, 但降谷零前几天帮他买了, 比起那种不透气的衣服, 还是专门的设计更舒适啊。 于是乎,穿着成套的降谷零买的睡衣睡裤搭话, 或许是看见了这套衣服, 零的表情都变得更柔和了。 前几天已经跟叶藏交代了, 在忙完美丽国的事情后,会迎来代号成员考核, 等了短暂的日子, 有了结果。 但若一声不吭地离开, 阿叶一定会担心的, 所以要上来说一声。 昨天boss的电话让叶藏心乱如麻, 对上降谷零帅气的脸蛋时,几乎不能直视了, 可是, 一想到他处在怎样危险的境地里,担忧的情感, 立刻占了上风。 心乱如麻间,叶藏问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呢,任务?” 零想:甚至不知道任务的内容,只知道让他去公海,这个时候,什么承诺都给不出啊,但要真这样说的话…… “我想,一个月以内。” 组织是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哪怕是围剿,期限不过是一个月,不会有更久了。 比起实话实说的“我不知道”,这更让人安心啊。 “嗯……” 叶藏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说“可以再联系吗”之类的话,只是暗自下定决心,像关注小景的任务一样,关注零。 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只是,这样的行为,一旦被boss发现的话…… 叶藏破罐子破摔地想道:随便他怎么想吧,反正昨天已经那样说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 boss到底是boss,有强制的一面。 第135章 昨天抱着刨根问底的心来的,一定要得到个结果。 说着“全凭你喜欢”,最后还是问:“所以,你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阿叶。” 变成了选择题,只有两个选项“喜欢”或者“不喜欢”。 被逼到墙角了,不得不给出一个结论。 叶藏头脑风暴起来,如果说“不喜欢”的话,以boss冷酷无情的作风,一定会担心他们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将他们清除吧。 gin一定很乐意那么做…… 就算因为能力很强保全,上升的道路也会非常得艰难。 他心底抓着头发呐喊:那不就只有一种回答了吗?! boss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相信,叶藏的答案不会出乎他的预料。 “喜欢……”suki两个音节被他说得犹犹豫豫、勉勉强强,还一定要加入限制条件。 “像对朋友一样的,喜欢。” boss立刻笑了。 他的笑容让叶藏深深地、深深地把头低下了,即使身边没有任何人,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竟然说了这么让人羞耻的话…… “喜欢是吗?”boss把前后的修饰词全部去掉了,只剩下了最后的结论。 他笑着说:“既然这样,要好好考验他们才可以啊。” “请不要……”根本等不急boss把话说完,火急火燎地插话了,“请不要为难他们。” 等说完这句话后,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什么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告诉boss有多在意他们。 只是,如果boss刻意加大难度的话就糟糕了,希望零跟小景能够平安无事。 应该不会那么做吧,boss。 “何必着急呢。”强迫的环节结束了,因为叶藏依旧是那个听话的孩子,也不吝啬于露出慈祥的一面,肯定地说,“既然是你看好的男人,应该没有问题吧,贝尔摩德与朗姆一定很高兴,又多了两名干将。” “嗯……” 听这话,应该不会对他们不利吧…… 心放下了一半。 但也悲哀地想,已经没有救了。 在boss那里的名声,还连累了小景他们…… 好像已经忘记了,是那两个人先提出,当他们共有的情人的。 在对话的最后,boss还是碎碎念地说起了琴酒的名字,让他快点跟琴酒和好。 心烦意乱下,听到了gin的名字,更加地不高兴了。 …… 跟叶藏道别后,零就离开了,又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在组织中,除了叫后勤的服务外,就是跟宫野志保在一起。 志保好像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几乎就是住在了叶藏的宿舍。 有一天,趁叶藏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打开了衣柜。 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看到了很多gin的大衣。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是,却没有因此而对叶藏带有色眼镜,而是更黏他了。 感受到了一股同病相怜,以他们两的处境,就像笼中鸟一样。 对这一切,阿叶并不是特别清楚,只是觉得志保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刻意地忘记,宫野志保回日本的日期逐渐逼近,gin也快回来了。 一切都静悄悄的,boss只将其透露给了gin,飞机的调度、安保路线等等也都是gin一个人负责,美丽国基地的人完全不知道。 直到…… 几日后的一天傍晚,熟悉的老爷车出现在了基地的大门口。 gin的保时捷是他的标志,黑暗世界中很多人都认识。 组织在培养gin上下了大功夫,想要将他打造成标志、符号性的人物,所以他的很多行为、很多爱好都得到了放任,包括他的一头与外勤格格不入的金色长发。 其实,以前gin是短发,在他的身手逐渐成熟,头发的长度不影响发挥后,一点一点留长。 包括他的车,也是gin符号的一部分。 所以,在世界各地都有gin的专车,与停在叶藏家的一模一样。 门卫认识gin的车,也认识他的脸。 看见意料之外的访客,他干脆打了个哆嗦,只是,根据基地的管理条例,如果没有提前报备的话,要做完一整套的瞳孔识别才能进入。 伏特加那里的车窗摇下来了,他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没有好吗?” 耽误的可是大哥的宝贵时间啊! “抱、抱歉。”门卫结结巴巴地抱歉道,“瞳孔识别的话,需要琴酒大人与伏特加大人移步才能进行。” 那是一套很昂贵的设备,安装在室内。 “什么?!”鱼冢三郎,也就是伏特加来美丽国的基地这么多次,从来没听说过要做瞳孔测试。 当然,这是因为他以前申报过,而这次,谁都不知道gin回来了。 伏特加并不知道,他的大哥瞒下了一切消息。 琴酒倒是无所谓,他猜到了会有这一出,直接喊道:“走吧,伏特加。” “是,大哥!”身为琴酒的贴身挂件,消息不够灵通,对琴酒走后美丽国基地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在gin的身边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大庭先生应该还在基地吧,这次回日本,我们一起走吗?” 门卫在他们身前带路,听到这个日本的姓氏,当即打了个哆嗦。 且别说基地里飞满了叶藏的传闻,安室透跟他一起出去时,目击的正是他。 眼下苦主回来了…… “呵。” gin却发出了一声冷笑,根本不是伏特加想象中的期待的模样。 当然,也很难想象出,大哥露出那样的表情就是了。 不过…… “怎么了,大哥,是烟瘾犯了吗?” 虽然感到大哥不高兴,但为什么呢? 伏特加想,马上要见到嫂子了,竟然不开心? 其实,在去法兰克福的路上,大哥的心情一直不错,还以为发生了好事呢。 门卫暗自腹诽:怎么能好啊…… 他相信以gin对组织的掌控力,不可能没有听见那样的传闻。 这样的男人,头顶上竟然绿油油的,嗯…… 只能说海伦的胆子很大、非常大。 “闭嘴,伏特加。”琴酒呵斥了他。 伏特加被琴酒凶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等做了瞳孔识别后,两人被放行,他跟琴酒兵分两路,说着“飞机餐实在是太难吃了,我先去食堂看看”就走了。 而琴酒,他的方向则是自己的房间。 * 叶藏也没有收到琴酒哪天回来的消息。 这一部分是boss亲自安排的,只知道是最近,按时间来看,两三天后比较可能吧。 宫野志保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漫画,叶藏有些心思部署,不知道怎么的,心头总有些不安。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志保,最近的话……” 就先不要过来了。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门铃响了。 叶藏不觉得有什么,这个点,一般情况下都是后勤送干洗过的衣服过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直接开了门。 却看见了…… 瞳孔一阵紧缩,放在门上的手下意识地瑟缩着,是想关门吗? 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根本不能平和地面对gin。 一看见他的脸,就想到了那天的事情,还有boss的谆谆教诲。 “……” 想要关门,想要逃回去,但是…… 手腕,被恶狠狠地抓住了。 “在与安室透做了越轨的事情后,还想要逃跑吗?” “难道以为我会轻饶你吗?” 说了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说: 因上班而灵感枯竭 决定把大哥放出来找找感觉(bushi) 第97章 叶藏的脸红透了。 不是羞赧导致的, 而是气愤,连声音都在颤抖了。 以往被羞辱从来没有这样的效果,因为是gin,因为是gin说了这样的话, 才有加倍的效果。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手腕还被gin牢牢钳制住, 只能徒劳地扭动身子, 像一尾软白滑腻的鱼。 gin看他的样子, 越发刺眼了, 究竟是干渴,还是…… 他知道, 自己不喜欢叶藏身上的衣服——合身的白色里衣, 不是他留下的打底衫。 叶藏不曾感觉到gin的思想, 实际上,短短两句话, 就把他的头脑冲昏了, 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跟gin相处了很长的时间, 甚至要用年来计数,在过往的岁月中,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只能从冷笑与哼声中判断他的情绪。 贝尔摩德曾经跟叶藏说过, gin不是一个话多的男人, 但他有的时候文艺又很精辟, 叶藏却感到很诧异,或许贝尔摩德说的不是假话, 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一面。 在他的记忆中, gin是斯拉夫的冰雪,寡言又沉默。 但是、但是! 从来没想到, 他会说这样的话! 第136章 “难道不是吗?”对话还在继续,gin单方面的质问。 “你跟那个安室透。”表情与其说是嘲讽,不如说是…… 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呢? 有那么一秒钟,叶藏感到了一丝丝的心虚,因为他想到了,在车上降谷零与自己说的话,成为他跟小景的公共情人什么的。 虽然一口就拒绝了,但在gin的眼皮子底下想到这件事,让他的挣扎幅度不由地小了起来。 只是,这种情感很快转化成了委屈。 ‘就算零说了那样的话,我也没有答应啊。’ ‘一口就回绝掉了。’ ‘而且,他根本就是为了我好,如果不是跟gin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不会打gin一巴掌,也不会让零产生错觉。 一切的源头,就是那天在床上发生的事,他们的关系改变了,一切都乱了套。 这些想法给了叶藏底气,甚至点燃了他轻微的怒火。 他只会对gin发火。 用带着怒火的声音说:“我跟安室,什么都没有!” 好在没有喊“透”,差一点点就冒出来音节了。 gin却完全不相信,听他的冷笑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他说,“在日本的时候,朗姆麾下的家伙就心怀鬼胎,真是让人厌恶的家伙,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会觊觎残羹冷炙,也只有你这样容易遗忘的家伙,才会被他肤浅的外表欺骗,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吗,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叶藏心头燃烧着的摇曳的火苗又被添了一把薪柴,此时此刻,他已经是非常生气了,差点就大吼大叫的那种。 “我再说一次,阿阵。”语调可以说是严肃吗?声带在颤抖,不知怎么的,总给人一种强撑着的感觉,“我跟安室什么都没有发生。” 明白gin这样兴师问罪,肯定知道自己跟他出去了,对了,身上还穿着零买的衣服呢,衣柜里面也是,如果给gin看到的话…… 干脆说:“他带我出去,只是买衣服。” 带着怒火,也变得滔滔不绝起来:“因为阿阵你根本没有给我准备合适的上衣,我也没有办法出门,安室是好心才这么做的。” 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是眼前的男人! 大胆地瞪了gin一眼。 gin脸上的冷笑越发明显了,尤其是说到“好心”的时候。 看他这样,心头的怒火越发旺盛了。 “你从来不会跟我出去做这种事,甚至连在基地里,都吝啬于给我一身合适的衣服。” “安室他能发现这点,能给我买,难道有什么过错吗?!” 嗓音都变高了,或许,外头的人也能听见,基地的隔音不差,却遮掩不住吵架的高音调。 “所以,你就想说这个?”gin今天的话非常非常的多,心情也很糟糕的样子,“你是想说,他能给你我不能给你的东西,所以你才跟他越轨了?” “我再一次说。”阿叶忍无可忍了,如果说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在回忆了gin糟糕的行为后,那一丝丝脆弱的情绪被冲淡了,连他自己都被说服了。 非常笃定地说:“我跟他根本就没有越轨!” 对象可是那个零啊,什么都没有发生。 “……” 怒火中烧吵架的时候,忽然捕捉到从背后传来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在颤抖,叶藏忽然就僵住了。 等等,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难以置信地扭头,果然对上了宫野志保“那样”的眼神。 她似乎在竭尽所能降低存在感了,蜷缩着,想将自己的身体藏起来,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叶藏又猛地回头看向gin,因为吵开了,gin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让他更加不高兴,于是问:“志保还在这里,还有小孩子,你竟然说那样的话。” gin反驳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以他的视角,一直能看见宫野志保,甚至是正对着的。 以往的话,绝对会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但刚刚,因为注意力在跟叶藏吵嘴上,直接把人无视了。 叶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脸发烧了。 天哪,志保在这里,也就是说,她全都听见了对吧? 自己跟gin的话…… 现在告诉她,他们平时不这样已经太迟了,那样糟糕的台词,自己跟gin的关系完全暴露了! 摇了摇头,立刻将这让他动摇的事情从脑海中甩出去,无论如何,当下最重要的绝对是把志保送出去。 于是来到志保的身边,不知不觉间,gin放松了手上的钳制,让他不至于像日剧女主角一样喊着“放开我!” 大步来到宫野志保的身边,也就是三五步的距离吧,她正蜷缩在沙发上。 “抱歉,志保酱。”低声道歉着,跟刚刚与gin说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虽然跟gin呛声的叶藏也不是很凶,可熟悉他的人一定知道,这就是叶藏能做到的极限了。 “让你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可以先回自己的房间吗,志保,我跟阿阵还有一些事要解决。” 真是不可思议,刚刚才跟第一次张嘴的gin互怼,等遇见小孩子,却能得到罕见的宽容。 “……不。” 宫野志保的答案让叶藏一点也没反应过来。 哎? 他又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志保酱?” “我说。”其实宫野志保带了一些哭腔,主要是被gin吓哭的。 “我说,如果我离开的话,那家伙绝对会欺负你的!” “……” 从他俩的争吵中已经听出了很不妙的成分,她甚至觉得gin在一遍又一遍地威胁叶藏。 都说了,她很喜欢叶藏,又怀揣着一种殊途同归的情感,如果这时候逃离的话,未来会有人愿意在关键的时候帮助自己吗? 但是…… 突然感到身子一轻。 宫野志保回头,把她提起来的竟然是gin。 哪怕是对组织的资产也不假辞色,gin有自己的节奏。 “等等。” 叶藏在身后跌跌撞撞地跟着,声音焦虑极了,宫野志保很懵,从跟只被捏住后脖颈肉的小猫一样被提起来开始,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gin在前头,大步流星,根本不在乎其他两个。 他单手推开门,把宫野志保像丢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结果是屁股墩着地的。 “回你自己的房间,小鬼。” 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根本不管摔的龇牙咧嘴的宫野志保,门又被“哐”一声合上了。 按照以往,宫野志保或许会离开吧,但不知道怎样的力量驱使着她,可能是今天一整天都太奇怪了,她又连滚带爬地跑到gin的房门口,不断敲门。 “叶藏老师、叶藏老师、阿叶!” 瘦弱的身躯撞在门上。 * 志保的声音从门缝外传来。 很焦急、很担心。 “……” 想要立刻打开门,把人迎接进来,或者去找护工,让他照顾宫野志保一个晚上。 只是,比起宫野志保,眼前的男人要难以对付太多了。 而且…… 叶藏悄悄后退了一步。 原本想让他不要那么粗鲁地对待志保,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才把人拎出去的gin又回来了,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势。 “……” 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还是很生gin的气,但看他的样子,真的有些害怕了,还想到了让他去法兰克福的那件事。 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在哭的话,说不定会出现自己完全不想发生的时期吧。 但是今天…… 稍稍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挑衅gin啊。 逃跑是没有用的,就着宫野志保拍门的声音,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被逼到了墙角。 “!” 电光火石间,被抓住了后脖颈。 然后,被腾空,摔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gin哥长嘴了 说的都是不中听的话 第98章 gin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叶藏。 屋内的白炽灯光, 冷得吓人,在这样清冷的光线中,叶藏的神色一清二楚。 因生气产生的薄红还没有从他的脸颊上消退,又察觉到了危险, 露出了一点瑟缩似的神色。 他很漂亮, 穿着降谷零给他买的衣服, 双腿纤细, 像一条白腻的鱼。 不过, 笼罩在他身上的安全感消失了,不安地拽住了床单, 雪白的床单皱巴巴的, 手指也紧紧地攥着。 gin却没有同情他, 只是淡淡地想着: 一个男人,如果被挑衅到了这个地步, 还什么都不做的话…… 就不是男人了。 如果一来的时候, 叶藏说一些好话, 哪怕知道是虚假的,gin都有放过他的可能, 但正因那剧烈的争辩, 到了这个时候还跟他撒气, 逼逼叨叨地说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 才让事情到达了不可追悔的地步。 第137章 他静静地、静静地打量着。 门口的宫野志保还在不断拍打着门, 很快就会引起骚动吧,说不定已经有人聚集在这里了, 声音的干扰, 让叶藏看起来更不自然了,他紧张地向后退, 背抵在床头上。 “阿阵……” 是想说一些软话吗?但已经来不及了。 意外的,gin并不是非常的生气,在他心头燃烧的是冷冷的火焰。 他很理智,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可能会有不可追悔的事情。 但是…… 到了这个份上,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不是男人了。 “不要……” 身下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是在抗拒吗? 但在gin的力道下,在他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叶藏纤细的手腕,他软绵绵的力道几乎称得上欲拒还迎了。 尤其是,推搡在他胸膛上的手。 像一尾鱼一样,在案板上翻来覆去煎了个彻底。 除了最后一步。 因为哭得太凶,最后还是止住了。 强干下去,一定会鲜血淋漓。 中途接到了电话,铃声是七个孩子,是boss的。 接通了电话。 并不是任务的事。 而只是规劝,虽然知道他回到了美丽国,却以为他还没有到基地,gin买了比预定行程早了很多的飞机。 让他不要跟叶藏产生矛盾,gin并没有应,boss也没有生出别的想法,因为他知道,gin其实很听叶藏的话,而他的沉默,往往是答应的意思。 实际上呢…… 门口的宫野志保哭了一个多小时,像是精疲力竭似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昏了过去,被围观者却手足无措的基地人员带走了。 而gin的房门,一直是紧闭的。 …… 第二天早上,伏特加只去了次食堂,就气冲冲地跑回来了。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直接冲到了大哥的门口。 昨天晚上回来的太迟,在食堂根本没有碰到人,还美美地做着大哥与大嫂相亲相爱的梦。 但今天一早,知道了很多被蒙在鼓里的事情。 没办法,看琴酒不爽的人与害怕他的人同样多,留在美丽国的小情人,在他出门做任务的时候跟组织的人眉来眼去,甚至还一起出门了。 而且不是别人,正是被大哥狠狠讨厌着的,朗姆手下的安室透! 在忠诚的伏特加心中,这无疑是对大哥彻底的背叛! 哪怕是寂寞的人/妻,在国内找些没有关系的人也可以啊,跟大哥的死对头,而且还是在大哥做任务的过程中,简直就是把人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伏特加在gin的门口敲门:“喂,大庭,你出来!” 语气太狠了,好像叶藏出来就会不管不顾地,将人恶狠狠地教训一通似的。 “大庭!大庭!大庭!” 门内根本没有人回应,因为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有人陆陆续续往这边探头,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他们这些人因住在周围,听见了昨天晚上宫野志保的哭声,最后还出来围观了呢。 也能猜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一大早,gin好像都没有出来,现在这样的话…… 不过,绝大多数人跟伏特加都不熟,他不怎么常来美丽国,就算过来都是gin的腿部挂件,根本没有人愿意跟他科普昨天晚上的事情。 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如果被殃及池鱼的话…… 最后还是将头缩回来,毕竟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人的关系,不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合吗?gin好像也没有把人毙掉的意思,只是angry sex。 还是很爱,爱得深沉。 连做了那样的事情都可以被原谅。 “咚咚咚——咚咚咚——” “大庭!大庭!” 伏特加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还是个健壮的成年男人,闹出来的动静比宫野志保昨天大多了,他在门口敲了五六分钟,门忽然开了。 是gin。 穿了一件睡袍。 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衣服,很难遮得严实,于是露出了部分白皙的胸膛,不是说他的皮肤细嫩,而是gin,他的肤色在白人中也是极苍白的那种。 主流喜欢小麦色,会跑到阳光明媚的墨西哥海滩上晒黑,但gin才不会做那样无聊的事情。 苍白的肤色上,红痕就更明显了,都是下了狠手抓出来的。 一道一道、血淋淋的。 看到大哥这副模样,伏特加完全哑火了,想要跟叶藏算账的心也完全消散,甚至恨恨地想:一定是被大哥狠狠教训了吧,真是活该啊,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咎由自取! “有什么事,伏特加。” 态度跟语言还是很冰冷,却能感觉到,gin的情绪并不糟糕。 伏特加还是很会读大哥的情绪的,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直接说:“没什么,大哥,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看来,在被狠狠惩罚过一通后,还是原谅了他,真是爱得深沉啊! 不过,这样的话,就不能说什么大庭的坏话了,以后要替大哥把他牢牢地看出,让他没有出门干坏事的机会才行! 伏特加在心中如是想到。 gin才没有跟人寒暄的闲情逸致,听见了伏特加的话后,直接把门哐一下摔上了。 他很高大,穿着白色的睡袍,将门内的景色堵得严严实实,什么人都看不见,不过,伏特加是个老实人,绝对不会被嫂子的美色迷惑,哪怕是让他看,都会成为瞎子。 * 知道大庭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后,伏特加神清气爽。 他决定再去一次食堂。 刚才听见了闲言碎语,实在是太生气了,连饭没吃就气冲冲地跑了过来,现在看到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心情好多了。 现在食堂人很多,一旦给他再听见说大哥闲话的人,一定要狠狠地呵斥,告诉他们,所有忤逆大哥的人,都会得到比想象中恐怖百倍的惩罚,让他们闭上自己的嘴! 不过在路上,遇见了后勤的人,似乎在往医务室送饭。 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说着:“……昨天哭了一整夜呢。” “真是可怜……” 其中有些词触碰到了伏特加敏感的神经,他拦下了两人道:“你们在说什么?” 伏特加是外围成员,地位比这些基地搞后勤的高多了,对方不能拒绝,而且也不是什么很机密的事情。 于是回答说:“是被解救出来的宫野小姐。” 伏特加对宫野志保有印象,他们来到美丽国,不就是为了她的事情吗? 不过,后续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被救出来后直接转送到了医院,然后大哥就被马不停蹄喊到了法兰克福。 其实这件事也有点怪,法国的任务其他人干也是可以的吧,简直像被刻意调走一样。 伏特加认为,这绝对是朗姆或者其他人对大哥的针对! 伏特加刨根问底,他灵敏的雷达动了。 “怎么回事,她可是组织珍贵的科研人员,怎么会哭一整个晚上?” 后勤人员暗自腹诽,那你就要去问gin了。 面上却还是很恭敬地回答道:“这个……或许是打扰了琴酒大人吧。” “?”伏特加义正辞严地问道,“跟大哥有什么关系。” 然后,在他的刨根问底下,知晓了前因后果。 在知道是叶藏一直照顾宫野志保后,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点,会照顾孩子的妻/子,对日本人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宫野志保的护卫与转送工作,一直是大哥干的,某种意义上也是帮大哥分忧吧! 不过,这个小鬼头,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没有眼色到敲门的地步,破坏了大哥的好事怎么办! 这样想着的他,完全忘记刚才敲门的是谁了。 就算想起来,也会认为自己跟宫野志保的动机完全不同吧! 他说:“既然这样,我也去看看那个小鬼吧!” 要好好教训她,让她不要给大哥找事才可以啊! 说着,便大步流星,跟人一起往医疗班去了。 …… 与此同时,在gin的房间里。 叶藏颤抖着,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是这样的,其实我的大纲中写的是阿gin什么都没有干,冷战着跟小叶回到了日本 但不知道为什么,动笔的时候忽然一个激灵 觉得那就太不是个男人了 所以,还是干了点什么 但因为作者是个纯洁的人,再加上有些匹配程度的问题,所以没有嗯你们懂得 以及,因为gin哥不顾一切地干了男人都该干的事 不会被轻易原谅了啧啧啧 会被ban掉呢,阿gin 第99章 赤/条/条地躺在gin的床上。 第138章 浑身上下都被剥光了, 如同珍珠一般,泛着光泽的白皙肌肤上却多出了纵横交错的痕迹。 其实已经有些克制了,但是叶藏的皮肤很娇嫩,轻而易举, 就能打下印记。 “……” 醒来的时候, 眼尾都是嫣红的, 他似乎很有天赋, 后半夜哭个不停, 今天早上眼皮却没有肿得像桃子,而只是镀上一抹红, 看着更惹人怜爱了。 睁开眼睛, 便看见赤着上半身的gin, 回到床上之前,把浴袍给脱了。 他立刻闭上眼睛, 却也看见了, 红色的抓痕。 惶惑不安地想:那难道是自己干的吗? 不、不要想了, 快点陷入沉睡吧,不想被gin发现已经醒了, 如果给他看出来的话…… 一定会像昨天晚上那样, 被翻来覆去的…… 想到昨晚的情形, 心中先是升起一股恐惧, 被强有力的双手抓着, 做那样的事情,真的很让他害怕。 但身体却背叛了他, 肌肤上、脸颊上, 不知怎的升腾起一股热意,虽然违背了他的意志, 但不只是痛苦的回忆,相反…… 不、不要想下去了! “醒了?” gin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一点也不像昨天做过那样事情的人。 “……” 依旧紧闭着双眼,死活不肯睁开,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一般。 gin脸上又浮现出冷笑,他嘲讽地看着叶藏,像鸵鸟一样。 更加深入地钻进了被子里,好像那在gin手中轻易被撕碎的皱巴巴的薄被,能够保护他似的。 “……” 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晚上后,任何男人都会变得宽容起来,gin不完全在其中,但今天早上,他并不准备跟叶藏再回味一番。 他干脆地下床,打开衣柜,明天就要送宫野志保回日本,日程非常得紧,他准备去训练一下,活动身手。 挑了一条战术裤,还有无袖的贴身黑色背心,叶藏抓出来的痕迹很多是在手臂上,被衣服展露无遗。 他望着床上的那一坨凸起的白色被褥,漫不经心地问道:“早饭,你要吃什么?” * gin离开了。 听见门关上的咔嚓声,悄悄地从被子里探头。 雪白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的一角。 gin没有关灯,房间里非常得亮,能够清楚地看见,身上的情况,叶藏有些难堪,鼻头与眼眶红红的,又要落泪了。 他并不是那么爱哭的人,只是想到了昨晚,好像谁都无法憋住。 总之,趁着gin没有回来,先去洗漱一番吧,浑身上下都粘哒哒的,好像蹭上了奇怪的液体,不断地干涸,以至于跟汗水、泪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膜。 一定要洗干净才行。 必须洗干净。 抱着这样的想法,脚踏在地上。 已经失去感官了,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后面的情况。 腿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力量,费力地支撑了瘦条条的上半身,不过几秒钟吧,就忽地一软,摔在了地上。 好疼、好冰—— 因为是gin的房间,才不会铺地毯那样柔软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穿的身子跟冰冷的地面接触,又是一哆嗦。 是向前趴倒的姿态,浑身上下,只有脊背下面有一点肉,正颤巍巍地晃着。 “——” 不知什么时候,门又打开了。 根本没注意到,感官全集中在身上,知道gin走到自己的面前,看到他的鞋尖,才意识到他人回来了。 最先涌上心头的是慌乱,然后又是一阵羞恼。 阿阵这个让人讨厌的、听不懂人话的混蛋,一定是故意等在门口的! “哼——” 被一把捞起来, 公主抱的姿势,却也狠狠扭着头,紧闭着双眼,就是不肯看gin的表情。 但他的脸,却在心中浮现,这个时候,一定是看见了蠢钝老鼠的,嘲讽的表情吧。 被放在了浴室的大浴缸里。 开了花洒。 * 如果gin要在这里看着的话,是绝对不会睁开眼睛的。 但是,怎么说呢,在这个时候,他又表现出一点特有的漠不关心,只是将叶藏送到了浴室里,就转身出去了。 并没有跟他说的一样去吃早饭,而是坐在屋子里等待,叶藏能感觉得到。 不管怎么样,先洗吧…… 悲哀地想着,底线一退再退,昨晚过后,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哪怕gin就在房子里,流淌着的哗啦啦的水声都会让他感到羞赧,却还是要洗干净。 洗的时候有些惶恐地想,gin不会没有给他准备衣服吧…… 好在浴室里有浴巾跟浴袍,泡过热水后,肢体勉强恢复了一些气力,总之能够走路了,就是慢一点。 一直在避免看见身上的痕迹,但是在洗澡,又有镜子,再怎么小心也会看到。 每看到一次,心头就沉郁一分。 太过分了,阿阵…… 就算伴随着面红耳赤的回忆,让他原谅gin是不可能的,只想远远地、远远地逃离,到再也看不到gin的地方。 这种想法,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强烈。 要跟boss说吗? 心头忽地冒出这样的想法,但是一想到,昨晚在哭喊的时候,听到了《七个孩子》的铃声,头顶就要冒烟了。 那个时候,boss打了电话。 虽然当时的精神很恍惚,现在回忆起来,甚至能从记忆中扒拉出boss的话。 好像是在规劝gin要跟自己好好过吧,这种样子的话,而当时…… 记得自己是难以置信地看着gin,虽然能够理解他绝对不会错过boss的电话,掐掉的话反而会引起人的疑心,但在那种情况下,也太…… 还“那样”看着自己,仿佛在期待他有什么失态的表现一样。 太糟糕了! 极力控制住自己,不泄漏任何的声音,比起咬自己的手,因为太过羞愤,选择咬gin的手臂,肌肉结实又有弹性,下口的时候毫不留情,都出血了。 那是他留在gin身上最深的牙印。 但gin一点儿也不在乎,相反,似乎是些许的疼痛感刺激到了他,之后的动作越发…… 不行! 猛地甩头,将这种样子的回忆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过一阵子绝对要跟boss说明不要跟gin在一起了,不要跟他搭伙,但昨天boss才打了电话,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任性了。 不管怎么样,先撑回日本吧,等到吧志保酱送回去后,gin本来就要离开,让他长期驻扎在美丽过或者欧洲好了,绝对、绝对不要回来! 狠狠地想着。 * 浴袍裹得严严实实,确保身上没泄漏出一丝痕迹,蹑手蹑脚地挪出去。 gin果然还在屋子里,在看一本书。 叶藏不想回床上,乱糟糟的,又有着那样的回忆,但gin坐在沙发上,自己只有书桌前一个选项了吗? 但是,穿着浴袍坐在冰冷的桌上,还是要换衣服吧…… 怎么还不出去啊,阿阵。 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非常、非常希望他离开。 像接到了叶藏的意念一样,gin合上了书本,其实很明显了,他只是在等叶藏洗完而已。 以及…… “我叫了早餐。”又说起早饭的事情了,似乎不准备亲自去,“等会儿会送来。” “橱柜里的衣服,收拾干净。” 说的一定是降谷零买的衣服! 叶藏羞得不行,他还有个想法,一定要让人把床上的东西更换一次才可以。 对了…… 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昨天晚上,志保一直在哭。 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志保,怎么样了…… 要问gin吗? 不、不要,一点也不想跟gin说话。 总之,等他离开后,去志保的房间看看吧。 …… gin直接去了训练场。 如果吃早饭的话,似乎会影响训练的灵活程度,干脆像是做晨间有氧一样,先活动开身手。 当时已经有不少人了,卡尔瓦多斯、基安蒂他们都在。 还有一些没有获得代号的成员,身手都不错吧。 gin来的时候,引起了一些骚动。 他是个名人,这段时间,身边的情人又闹出了非常多的绯闻,怎么说呢,把gin的话题度推向高峰了吧。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天发生了angry sex,宫野志保还在医务室躺着呢,哭到有些声嘶力竭了,跟小猫崽一样,伏特加早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还有他的身上…… 一条一条。 哇——哦—— 怎么说呢,没想到做这么野。 以及,对这些组织的人来说,实在没有想到,gin是这样一个能隐忍的,爱得如此深的人。 明明跟安室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能原谅。 第139章 想不到啊,gin竟然这么爱。 * gin出去后,叶藏等了一会儿,也出门了。 因为降谷零买的衣服都被扔了,只能穿gin的高领打底衫,除了白皙的脸,什么都没有露在外面。 但,即便接触到细软的布料,也感到了摩擦的疼痛,却只能忍耐。 他先去了医疗室,后半夜就没有听见志保的声音了,她只是个小孩子,如果哭那么久,一定会脱力吧…… 结果不出他所料,看到了志保的影子。 掀开帘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志保酱,我来看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宫野志保的脸色很苍白。 进来前已经跟医师了解过了, 好在没有风邪入体,美丽国的基地四季恒温,想感冒发烧,真是很难呀。 只是, 她几乎哭了一夜, 嗓子都快冒烟了, 后半夜被抱走后又没怎么睡, 担心伤害到她聪明的大脑, 连褪黑素都不敢上,种种原因堆叠在一块儿, 让宫野志保呈现出一种几欲生病的苍白的面色。 医师不算有同情心, 在黑衣组织里, 那是过剩的产物,她只是遵循职责: “要好好休息才行啊, 小孩子的身体本就虚弱, 她脆弱的身躯承载不了大脑的高速运转与冲击性的情感, 要情绪更加舒畅才行……” 她是日美混血,有些汉方医师的背景, 才会在西洋的医术中增添一些情致的重要性。 对象是叶藏, 才会解释得如此细, 她明白这个纤细的男人几乎是宫野志保的小母亲, 而gin是她的实际监护人, 像是对一对经年又不和的夫妇那样,交代宫野志保的病情。 趁这功夫, 又悄悄地打量叶藏。 哎,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啊! 医生的话让叶藏忧心忡忡,已经不能在意别的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内疚,让宫野志保经历昨晚的争吵,对她来说一定是无与伦比的伤害吧,之前就感觉到了,这个孩子本来就害怕gin,现在…… 无论如何,还是亲眼看看她的情况吧。 问了下医生:“她还在睡吗?” “我不确定。”对方说,“她一直在浅眠中,睡得很不安稳,动不动就会醒来,哪怕醒了也一声不吭,更不会按铃,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 “嗯……” 听见这样的话,叶藏心头的担忧之情像海水一样丰沛,他还是掀开了帘子,看着宫野志保埋藏在被褥间的小脸,小心翼翼地说:“志保酱,我来看你了。” 眼睛蓦地一下睁开了,果然只是在闭目养神。 她迫切地坐了起来,看她大幅度的动作,真的有些害怕,更希望宫野志保躺在床上,安静地修养。 如果冷风灌入她的脖子,着凉怎么办呢? 过度疲惫的话,也很容易发热吧。 “阿叶!”急切的第一声,小女孩儿的嗓音又细嫩又迫切,“你……”却像是卡了壳,第二句话有一些难以启齿。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来道:“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那当然不是事实,说这样的一句话,也没有办法让宫野志保安下心来,只是,在此时此刻,叶藏对志保的担忧高于了一切,他坐在床的边上——那里本来没有陪床的凳子,是医师特意给他搬来了一张,随后,他的手背贴在宫野志保的额头上。 温柔的触感,让宫野志保愣了一下,细软的棕色头发,覆盖在叶藏的手背上。 “呼——”多少松了口气,“没发烧,真是太好了。” 放下手,他对宫野志保柔柔弱弱地说:“你需要休息,还有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想太多是没有好处的。 “从昨晚到现在,你吃了什么吗?” 一句接着一句的关心,让宫野志保根本没办法问出自己想说的话,担心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像被泡在温热的羊水中。 就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还在母亲怀抱中的时候,那种柔和的触感,只在梦中出现过。 “我……喝了一点葡萄糖。”吞吞吐吐,说了这样的话。 完全没有胃口,醒着的时候也一动不动,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根本没有人敢劝说她,医师都知道她的地位十分特殊,强迫是肯定不行的,但要是让她晕过去了……想来想去,给她弄了点功能饮料跟葡萄糖来,勉强吊住命。 “不可以的,志保。”语气变得严厉一些了,只是,在志保的眼中,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但是她心疼叶藏,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听的。 “要好好吃饭才行。” 想到明天就要上飞机了,真担心十四个小时的空中旅途让宫野志保生病,小孩子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忽地坐立不安起来,他说:“你等等,我给你煮些粥来。” 他不想去食堂打,这就像是妈妈的食谱吧,照顾病人,总是自己亲手炮制的料理最好,至于开火,他们居住的房间有这个条件,跟后勤打一通电话立刻就能送来了,借一个厨房也十分的简单。 本来还在因为gin的事情自怜自艾、暗自羞恼,不知怎的,看见宫野志保可怜的样子,一切都暂时地忘记了,只剩下照顾好她。 这就是为母则强吧。 “……等等。”没想到志保会做出那样的动作,分明是很冷漠的一个孩子,这个时候却抓住了叶藏的衣摆。 连志保自己都很诧异,她怎么会做这样的动作呢? 有很多话卡在嗓子眼里,但她是个不那么善于表达自己,又有自毁欲的孩子,出乎意料的动作连自己都懵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其实只是想关心叶藏,你真的没有事吗?gin对你没有怎么样吧。 哪怕是在开放的美丽国,12岁的孩子对性还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好像知道,但距离她又好像有些远,还有些人与生俱来的羞耻心夹在其中,如果很彻底地问了,总觉得…… 隐约感到对叶藏也是一种伤害。 有一点点会错了意思,叶藏说:“你是不想我走吗?” 宫野志保沉默着点头。 不想离开。 “我……明白了。” 像下定了决心,跟医生聊了一会儿,对方并不介意叶藏将志保带走,她还没有感冒,而且,比起陌生的环境,在熟悉的人身边应该能更快康复吧。 叶藏长了一张非常会照顾人的脸。 最后,带着宫野志保回到了她的房间。 离开病房的时候就打了后勤的电话,把煮粥的食材跟锅碗瓢盆一起送过去了,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志保的身上,总是担心她着凉。 不过,里面只剩下一件贴身的打底衫了,因为胸口真的很不舒服,最后贴了两枚小小的创口贴,创口贴的痕迹被毛针织线勾勒出来,若影若现。 他是抱着志保的,还能遮挡一下,但是,就算作为十二岁的日裔小女孩非常地轻,等到房间的时候,腰跟手臂也在打抖了,脚更像是踩在云端上,额头多了一层薄汗,因为早上刚洗过澡,连汗都是香的。 志保是个小孩子,而且是个状态不大好的病中的小孩子,并不能观察得非常细致,她被叶藏放到了床上,塞进被子里,还不准她脱外套。 去开门的时候,在狭窄的走廊里站着,避开了宫野志保的视线,酸痛难忍地捶了捶自己的腰。 让后勤送来的一定是煮粥的食材,不久之前给萩原研二做过,是生病时吃的鸡蛋粥。 距离照顾研二,才过去了一个月啊,却不知怎的,好像过了几年一样的漫长,可能是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吧。 最近跟研二与阵平联系很少,又克制,只说点疏离的问候的话语,确保都好好活着,剩下的时间,完全被gin他们占据了。 宫野志保回到自己的宿舍后,不知怎的,浑身上下放松起来,并不是她认床,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像在家里一样。 这个感觉,是在炉柜前忙碌的身影营造的。 因为鸡蛋粥是个快手料理,很快就做出来了,放在精致的砂锅器皿中,中间还别出心裁地插了一片小小的香菜,像是画布上的点缀。 基地什么都有,包括托盘与让病号在床上吃饭的小桌板,吩咐的时候毫不客气,都一次性送来了,速度也非常得快。 催促道:“稍微吃一点吧,志保。” 说了这样的话。 掀开砂锅盖,香味与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愣愣的宫野志保,大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啪嗒啪嗒一个劲地向下落。 叶藏被吓坏了,问道:“志保酱?” 却没有想到,宫野志保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这可就苦了,姿势上来说,他是弯着腰,怀抱志保小小的身躯,而这哭得不能自己的小姑娘,正将她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膛上,向下不断蹭着。 第140章 腰酸、背痛,还有胸前的奇怪的感受,叶藏几乎要受不住了,腿都在打摆子。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志保推开,只能强忍着难过,一遍一遍摸着她的脑袋,安抚宫野志保。 门口铃声响起,是一个逃跑的好借口啊。 然而…… 打开门,看见了gin冷若冰霜的脸。 他穿了早上离开时的无袖,因为才运动过,浑身上下蒸腾着热气,红色的抓挠的痕迹让叶藏呆住了。 gin像一点也不在乎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只是以极快的速度以鹰目扫视一周,看清楚锅碗瓢盆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明天动身去日本。” 他看着宫野志保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说: 专制的爹与柔弱的妈 很困 晚安各位 第101章 下午的时候, 跟后勤提了要求,将宫野志保在美丽国公寓里的东西一起打包回来。 gin看他跟后勤部打电话,不时漏几声冷笑,叶藏当没听见。 组织的人才不会有那样敏感的心思呢, 他们一向是冷酷无情的, 但是叶藏怀柔, 中午的时候, 宫野志保被突然上访的琴酒吓了个够呛, 在知道由琴酒将自己送回日本后,更是emo了。 担心她的身体与心情, 叶藏主动提出道:“之后一段时间可能要住在日本了, 志保, 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 没记错的话,这孩子是被绑架后直接去了医院, 然后就送到基地了吧。 听说由其他科研人员出马, 把专业书籍跟笔记本电脑拿了回来, 但甚至没有给她带两套换洗衣服。 其他东西,包包、小女孩儿的宝藏一类的, 什么都没有拿。 “……可以吗?” 躺在床上轻声问道。 真是可怜的孩子, 被琴酒吓了个够呛。 他只是出现了一面啊。 “嗯, 当然没问题。”叶藏踟蹰着说, “我会跟后勤说的。” 后勤应该会给他面子吧, 毕竟是gin的情人,如果不行的话, 难道要跟gin说话吗…… 还没有做好准备。 如果, 是为了志保…… 好在后勤还是很识时务的,他分明跟那个安室透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 琴酒还是原谅了他,不仅如此,还顶着一身激烈后的勋章,心情很好的模样,可见他很喜欢这个情人。 没有谁想体验枕边风的威力。 大概五点,东西就被送过来了。 有很多,玩具娃娃、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包包……没想到宫野志保有很多的大牌时装呢,从这角度来看,是个早熟的孩子了。 不过,比起那些到哪里都能买的东西,她有更宝贝的。 当着叶藏的面,打开了一个铁皮盒子,以前应该是装黄油饼干的吧。 叶藏蹲下来,对坐在地板上的宫野志保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呢,志保酱?” “是跟姐姐的通信。” 躺在饼干匣里的,是一个个白色的信封。 没认识几天,却跟叶藏彻底敞开心扉了。 “研究取得进展的时候,会允许我跟姐姐通信……” 在这个年代,却选择了通信这种麻烦的形式,到现在都没有跟宫野明美交换line。 志保的联络途径被牢牢控制着。 宫野明美,微不足道的外围成员,对组织来说是牵制年轻天才的重要工具。 真不可思议,分明是出生起从来没有相处过的姐妹,却因血缘的联系,有了如此深厚的情感,无论是明美对志保,还是志保的依恋…… 等回国后,应该要想想办法吧。 不自觉地为这个孩子打算起来。 起码要让她跟明美见一面才行…… 以叶藏的实际身份,想要做到这个,真是太容易了。 暗暗将这记住了。 从傍晚开始到晚上都在帮宫野志保打包。 晚上的时候炖了猪肉味增,她的脸色跟精神已经很好了,似乎很喜欢和食,但在美丽国的食堂只能吃点生冷的东西,暖乎乎的汤下肚,脸色都变得红润了。 而且,有人陪伴,以及收拾这些经年积累下来的宝藏,让她的心情也变好了。 一些衣服跟包包已经不喜欢了,还有玩具,她并不是断舍离艰难的人,很轻易做出了选择,带走了还喜欢着的,以及恒久的宝藏。 阿叶许诺她道:“等回国以后,一起去买衣服吧,志保。” 意识到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有爱美之心,好像很正常,美丽国的孩子都很早熟呢。 自己也喜欢逛商场,买一些漂亮的衣服,如果能把志保打扮得很漂亮,心情也会变得舒畅。 无论如何,已经坚定地相信了,这个孩子是需要照顾的。 宫野志保重重地点头。 要跟gin接触,本来是她避之不及的事,但因为有了叶藏,好像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晚上要在哪里睡呢…… 等到九点的时候就有些踟蹰了,宫野志保的习惯不好,会熬夜,叶藏告诉她那样长不高。 而且,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的话,等到八点开始意识就模糊了。 叶藏就为难了,志保是女孩子,相处要有界限,绝对不可能住在这里的。 但如果是去gin那里…… 咬了下嘴唇,真的不能再开一间吗? 但这件事情,后勤是绝对不会听他的,gin肯定会拒绝吧…… 没让他想太久,宫野志保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再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是谁敲门。 没想到…… gin。 完全没想到的人! 而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走了。” 把他带回自己的卧室。 * “……”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同处一室让叶藏很不自在。 六十平方米的房间,本来应该很大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办法跟gin错开眼神,想着到书桌边上工作吧,但画了两笔就感觉到心神不宁,连剧情也完全忘了,扭头喝水的时候,看见了gin高挺的鼻梁,只是瞬间的对视,他就反应过来,直勾勾地看过来,一点儿也不害臊。 叶藏难堪地别过眼去。 他很羞耻,为了自己的行为。 心中不住地抱怨着,想:简直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难道他对gin的全部的反抗,就只能用“不说话”来表现吗? 在宫野志保的房间时,很不想随着gin回去,扭头甚至能看到志保酱担忧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斩钉截铁地圈住手腕后,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 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发生了无比淫/乱事情的地方。 然后又是沉默,其实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没有跟gin讲一句话,无论如何都不想开口,没有办法用其他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抗议,如果要他用温和的态度对待gin,不就证明他默认了对方的暴/行了吗?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跟gin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哪怕顶着情人的名头,也只觉得,那是一个名字啊。 从没想过会有实质性的举动。 太心烦意乱了,工作做不了,书也看不进去,干脆跟志保一样收拾行李吧! 生出了非常愚蠢的想法,打开衣柜,却全是gin的衣服,连一件自己的都没有,只有后勤送来的裤子。 这让他更加难堪了,而且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带行李来美丽国啊。 gin更不是一个会收拾行李的人,他住在哪里都行。 这样的话,不是什么都干不了吗? 胆战心惊地去洗澡,生怕gin在中途进来。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像是解开了封印,以他对gin的了解,对方根本不会克制自己,因为,哪怕这样了,他也没彻底拒绝gin啊。 真的十分悲哀,自己就是这样半推半就的人吗,唯一表达抗议的方式只有不说话。 实在是太…… 等洗完澡出来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镜子,身上红色的痕迹变淡了一点点,却没有完全消退,起码要过三五天吧,跟志保在一起的时候,担忧的心占了上风,不是那么能关注到身体的变化。 胸前还是有点肿,大腿内侧的红尚未消退,还有就是,怎么说呢,多少有些虚弱吧,也很容易疲惫。 应该要早点睡才对,但是…… 都快打瞌睡了,还坐在距离gin最远的凳子上,其实,非常想坐柔软的沙发啊,屁股硌得好痛…… 不想跟gin距离太近…… 想着,身体抵不过困意,不知不觉间,头已经一点一点了。 “!” 忽地惊醒了,原因很简单,正如同在宫野志保房间里那样,gin拽着他的胳膊,现在也从凳子上,把他一下子抓了起来。 阿阵…… 差一点点就要叫阿阵的名字了,但在最后的时候勉强憋住,抿了抿唇,一副不抵抗也不配合的模样。 第141章 gin才不管叶藏,他这时的反抗一点也没让gin心烦意乱,因为早就猜到了,他绝对会这样。 只是闹别扭而已。 “要睡上床睡。”只硬邦邦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过,这是gin的一贯作风了,哪怕在床上,他也说不出什么柔软的话。 到床上…… 叶藏睁大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非常多的念头。 如果,gin想要做什么的话…… 自己就算反抗了也无济于事吧。 但是一点也不想,绝对不想跟他再发生什么了…… 不过,跟叶藏想的不一样,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是想到明天就要带宫野志保一起回日本,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吧。 总不可能是顾及到他的身体尚未复原吧…… * 第二天上午,大概十点钟,他们与宫野志保出现在了美丽国的机场。 选择坐乌丸控股的飞机,明明gin像一个军火库,却跟瞎子一样,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gin原本要穿他的黑色风衣,叶藏觉得那看上去实在是太显眼了,早起了一点的时候顺手把白色的打底衫跟黑色的羊毛大衣给他挂了出来,还没收了gin的礼帽,这让他看上去黑/手/党的气息少了一点,几乎像个俄罗斯的男模。 叶藏在今天肯定不能穿gin的外套了,打底衫还是他的,外套则是一身雪白的羽绒服,腰身窄瘦,配上他的乌发,看上去漂亮极了。 最后还是戴了毛线帽与口罩,虽然是走特殊通道,被认出来就糟了。 宫野志保背了一个书包,也是来源于某大牌,这还是她自己买的,剩下的东西装在行李箱里面,有一点重量,叶藏原本费劲地推着,gin冷眼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接过去了。 可能是看叶藏推得太费劲,嫌弃,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三人真像是喜欢从亚洲收养孩子的同性情侣家庭。 就这样,上了前往日本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今天出去玩了,发的比较晚 今晚就不更了,明天三更 要珍惜,再过两章就看不到gin了(狗头) 第102章 头等舱有四个座。 被一家包圆了。 前后左右, 叶藏跟琴酒在同一排,宫野志保在叶藏的身后。 总之,是看不到琴酒的位置。 这样的座次让宫野志保松了口气,头等舱的沙发背够高, 连gin金色的头发都遮住了, 虽然看不到叶藏有些难过, 却为他的关照感到熨帖。 十五个小时后会到达成田机场, 看样子, 能度过一次轻松愉快的旅途了。 上飞机的时间比较早,现在睡觉太强人所难了, 宫野志保原本想看会儿书, 但在高空中, 总觉得没有学习的兴致,就干脆找了部电影看起来。 叶藏跟gin那没什么动静, 可能在干自己的事情吧。 一共看了两部电影, 跟一会儿时装杂志, 看的电影都跟日本相关,虽然出生在日本, 对东都却不是很熟悉, 出门的时间屈指可数, 多多少少对这未来要生活的城市有些好奇。 可以出门游玩吗?东京塔、涩谷、sunshine city、浅草寺…… 刚生出这样的念头, 又被淡淡的愁绪冲淡了, 无论如何,组织应该不会允许她出门吧。 跟阿叶说好一起买东西也是…… 好在, 在过去的岁月里, 已经习惯了跟寻常人完全不同的生活,她并没有沮丧, 而是想着如果自己研究做出了成果,应该能获得跟他一起出门的机会。 为了那样的未来,要努力一些才可以。 * 在飞机上坐着不动,却也有些出门在外的疲惫,等机舱的灯熄灭后,不由感到一阵疲惫。 因为是头等舱,椅子可以放下来铺成床,找了空乘帮忙,这时候,一整天都在前面没怎么说话的叶藏也来帮忙了。 他不喜欢飞机上的一次性用品,给志保铺了揉洗干净的床罩,这样精巧的心思,除了做母亲的那些,其他人是不会有的。 用高空珍贵的水源洗了热水澡,换上睡衣,等出来的时,床罩与枕头都套好了,是浅粉色的,按理说来,志保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叫嚣着自己不喜欢这种颜色,而喜欢酷酷的黑。 宫野志保也是,她甚至比同龄人更酷,只是,因为是叶藏选的,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尤其是他还会局促地、小心翼翼地问:“喜欢吗,志保酱……” 如果说不喜欢,那一定是践踏他心意的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从来没有人为宫野志保做到这样的地步,组织从来都不讲怀柔,似乎像他们这样生于黑暗的犯罪分子不需要一丁点儿的情感。 大庭叶藏是个异类。 志保对自己说:那是当然的,他跟自己这样生来就在组织里的人不同,是被琴酒生拉硬扯拽进这种世界的。 对上他小心翼翼的,仿佛十分在意自己敢想的脸庞,如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会小声地回答:“谢谢,我很喜欢。” 看到叶藏松了一口气后柔和的笑脸,就觉得值得了。 * 宫野志保睡下之后,叶藏也感到了困倦。 身体本来就不像琴酒那样强健,只是普通的健康罢了,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没有被击倒都是他承受力比想象的强。 想着可以在飞机上歪五六个小时,也就让空乘来铺床了。 给宫野志保准备了揉洗干净的床罩,却把自己忘记了,因为是跟gin一起出门的,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只能用飞机上提供的一次性罩单了。 中途看了gin一眼,那里还泛着幽幽的光,应该是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吧,不过在比较黑的环境中,处理工作对眼睛并不好,想来过一会儿就会结束。 gin还是很注重保护自己的身体的。 ‘ 今天还是没跟gin说一句话。 一开始有点小小的高兴,仿佛用非暴力不合作的形式获得了短暂的胜利。 但胜利这种东西,一定要伴随着gin的懊恼才行,实际上,虽然叶藏很在意,gin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不止如此,他也没有对叶藏说话的欲望。 也是,以往对他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一句话不说很正常吧。 在观察到这样的情况后,内心又产生了非常多的情绪。 首先是羞恼,不得不想着:明明是你做了奇怪的事,造成了眼下的局面,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呢?只有自己暗自生气,实在是太狡猾了! 脑内的活动实在是太丰富了,这样想完后,没一会儿又转向了十分消极的方向。 那是因为对gin来说,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吧,只有自己一个人耿耿于怀…… 几乎想要摇着gin的衣领质问了:你真的觉得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又唾弃了冒出这样想法的自己,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后,竟然还要质问gin,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要他负责,真的跟他再发生些什么吗? 说到底,为这件事所困扰的自己,根本就是…… 他又是羞,又是气恼,总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困扰着,gin却早就超脱了,说是组织里的操心师,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而自己这种不说话的软抵抗,或许gin根本没有注意到呢。 就算是注意到了,也只会发出无情的冷笑吧。 带着许多缠绵而幽怨的想法,躺了下去,特意翻了个身,背对着gin的方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gin,连同他所制造的光亮也根本不想看见! 带着这样的情绪,进入了梦乡。 * 叶藏躺下后,gin停下了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 对隔壁发生的一切,他心知肚明,因为太熟悉叶藏了,甚至能猜到他缠绵悱恻的心思。 可对这些过于柔软而又小的东西,gin却没有回应的想法。 他并不是会在意叶藏小心思的人,更何况…… 看机舱内的灯全部关了,只剩下一点点小夜灯,他也干脆地合上了电脑,不过比起叶藏跟宫野志保美美躺在床褥里,毫无防备的姿态,gin像一尊雕像,他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的位置,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随时都能睁开,用鹰隼一样的眼光严酷地盯着别人。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一定会有安全感吧,不过对叶藏来说,或许在安全感的同时,也会多出些别的什么。 * 时间跳转到六个小时之后,也就是飞机落地前的两个小时。 对叶藏跟宫野志保来说,这是一段质量不错的睡眠,飞机很平稳,颠簸并没有惊醒他们,但是对经济舱的人跟机组人员来说,就不是那样了。 即将进入日本境内的时候,机舱内忽地传来了骚动,因为宫野志保跟叶藏都带着耳塞,一开始并没有吵醒他们。 而gin呢,则是在骚动发生的瞬间就睁开眼睛,浑身肌肉紧绷。 他先看了眼叶藏跟宫野志保的位置,不动声色,像一匹狼,最后还是没有去唤醒他们。 第142章 经济舱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飞机挟持,在柯学世界中还是挺常见的。 起先是一名乘客迷迷糊糊中去到卫生间,打开门后,在机舱尾部的卫生间内看到了一枚炸/弹,他又些瞌睡,认出炸弹的时候以为在梦中,等闭上眼睛又睁开,看见炸弹上的数字开始跳动,还有两个小时,当即发出了一声贯穿飞机舱的尖叫。 “啊——” 这声尖叫像是某种信号,机舱内骚乱的同时,潜伏在其中的劫匪立刻站了出来,举起他们不知道怎么蒙混过安检的枪械,大声喊道:“闭嘴!” 同时用日语跟英语两声来喊的。 这艘飞机从纽约飞往东京,飞机上的日本人跟英语语言的人很多,更何况,谁都能听懂shut up! 经济舱内的劫匪一共有八名,分布在机舱的各个位置,眼下一个个戴着头套,其实,如果后期核对的话,绝对能发现他们的身份,但在这个深夜,他们的打扮与魁梧的身材,还有手上的枪让所有人都吓懵了。 这艘飞机的体量并不大,是空客,空乘除了在飞机的前部就是后端,尾部的安装炸弹的洗手间与空乘们休息的位置十分接近,刚才她们也同样被吓懵了。 “开灯,所有人保持安静!” 说完这句话后,又是一枪,穿高跟鞋的空姐捂住自己的手臂,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她的身前是对讲机,看来是想趁着劫匪们不注意联络前部机舱人员,却被立马发现了意图。 好在没有一枪把人毙命,不过,这也证明了,他们的枪不是摆设,机舱里的人一个个按照劫匪的要求,双手抱头。 灯已经打开了,绝大多数人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机舱前部的劫匪拿着一个大袋子,一排一排地走过去,没收他们的手机,此外,还有两名荷枪实弹的劫匪,正举着他们的枪往前部走。 前面只有头等舱,还有机长所在的驾驶舱。 他们的目的是劫持整架飞机,必须要用枪抵着机长的额头。 至于头等舱的人…… 仇富的劫匪们想到,人质做不成的话,干脆用他们来杀鸡儆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更! 第103章 一切都发生得过于迅速了。 掀开帘子时, 劫匪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可不觉得在这架小小的空客上,会从天而降007一样的人物。 实际上,有着明显仇富心理的他甚至想着好好折磨头等舱的乘客一番, 杀鸡儆猴呢。 枪口挑开帘子的时候, 没受到任何的阻碍, 随后伸出来的是第一名劫匪的手。 手腕被不知从哪儿探出来的铁钳钳住了, 然后是他的嘴, 本来想要大声呵斥,说“怎么回事”, 对方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用日本合气道中弯折手腕的方式, 枪口对准他的胸膛, 毫不犹豫地开枪。 因为装了消音器,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名劫匪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样斩钉截铁的开枪, 根本是杀人如麻的职业杀手所为啊。 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想到, 在这艘小小的客机中,藏龙卧虎着这样一个人物。 gin手起刀落, 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不是那种莽汉, 而是清楚地知道, 在这样的案件中自己的行为绝对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 此外,这又是乌丸控股的公司…… 用一股蛮力, 强行拖起差一点就倒下的劫匪, 没让跟在他身后的人看出丝毫的端倪。 头等舱的空间内,灯依旧没开, 一片灰暗。 前人迟迟不进去,让后面的劫匪有些奇怪,用日语催促道:“喂,动作快点。” 第一名劫匪被抓进了头等舱内,第二个人紧随其后向前走,然而…… “——” 悄无声息地开枪。 第二枪,命中了额头。 gin依旧很淡定,他看进帘子里的两个家伙,暗自思忖着,现在将他们推出去有打草惊蛇的嫌疑,在刚在起就开着的耳麦上敲打。 宫野志保回国不可能就gin一个,保护人起码要有一个小队,他只是明面上的一号罢了,还有三人分布在经济舱内。 一个日本人,两个身形高大的白人,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 gin在耳麦上敲击,摩斯电码,意思是“有几人”。 很快得到了答案,经济舱内有6人。 gin干脆利落地下令:行动。 * 经济舱内一幅愁云惨淡的景象。 劫匪宣称机舱内一共有三枚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带着全机人一起上天,此外除了因失血过多昏迷的空乘外,就在刚刚他们干掉了一名动来动去的白人男子。 似乎是对白人有这些种族主义的仇恨。 有这样的前提在,根本没有人敢反抗,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噤若寒蝉。 不过,在gin的消息来了之后,在机舱内的三人便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座位分布都在靠后的位置,考虑到gin在前部机舱,根本没人觉得要给那个gin提供支援。 不过,如果搭配不够好的话,他们仨有可能被反应过来的前三人一起突突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但在忽然发难时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点也不怀疑,这些看似专业的劫匪根本不是琴酒的对手。 结果也跟他们想的一样,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是通知了机舱的机长人员,在三人瞄准目标饿狼扑虎的时,经济舱的灯竟然一下子灭了,只有绿色的小夜灯幽幽地闪着。 头等舱的罩帘掀开,三束火花燃起与熄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每一次都带走一条性命。 这样看来,倒是后头车厢的三人运气很好呢,起码留了一条命,被组织的人员们牢牢按在地上。 忽然明灭的灯带来了喧闹,在高空中,连个逃跑的方向也没有,但并不是每一名乘客都被吓破了胆,坐以待毙,有些脑子灵活的记住了劫匪的位置,想趁着这个时候抓住人呢。 一时间,不大的客舱内显得喧闹非凡了,这种闹腾越过了耳塞,让宫野志保与叶藏不由地睁开眼…… *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叶藏小声惊呼着。 他跟宫野志保坐在一块,在头等舱的床铺上。 为了让客人睡得更舒服一点,头等舱的床拉开后,横长有足足一米四,几乎是双人床的大小了。 灯已经亮了,穿着睡衣怎么都有些失礼,给宫野志保披上外套后,叶藏躲着换上了见人的衣服。 不时侧头,看向gin的座位,那里空空荡荡,根本看不到gin的人影。 在了解到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件后,gin不在真让人没有安全感呢…… 其实,他怎么猜不到,是gin解决了一切呢,好像连乘务都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热心乘客的帮助下,这些胆大包天的劫匪甚至没有进入到操控室,而是□□脆利落地干掉了,剩下的三个人也被捆绑起来。 虽然很遗憾于那名被击毙的白人男子,但就连失血的空乘,经过机上医生的救治,状态也稳定下来,这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人们的预料,结束得太快啦! 当然,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合家欢剧情,他们才不想变成911的人质。 听空乘讲述惊心动魄的劫持案时,宫野志保不由地抓住了叶藏的手,看上去有些紧张。 她的模样被自然理解为恐惧,乘务小姐同样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对宫野志保说:“你的爸爸很厉害哦。” 登机的时候,她跟琴酒的关系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 爸爸…… 宫野志保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扭曲,叶藏眼明手快地将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确保没有被人看见。 此时此刻,并不知道琴酒真实身份的人,已经给他套上了无数的标签,比方说克格勃的特工之类的,跟英国007对应的,不就是俄罗斯的机构吗? 不过,他的身份证是个美丽国人对吧,虽然是俄罗斯裔,难道说是fbi? 未免太政治正确了! “不好意思……”叶藏看着又些忧愁,眉头轻蹙的样子,“阿阵,他怎么样了……” “在机舱后部帮忙拆弹。”特别来安抚妻女情绪的空乘小姐说,“真是不得了啊,什么都会,那个炸弹如果不拆除的话,真的很担心在半空中爆炸呢。” “嗯……” 美丽柔弱的妻子似乎没有放松,那是当然的,拆弹也是很危险的工作啊。 哎,没想到一家三口出行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丈夫这样的有本事,出去的时候应该很有安全感吧。 空乘小姐的想法并没有落入叶藏的脑中,实际上,他闪过了非常多的想法。 羞耻地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呼呼大睡,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 不过,就算是有gin力挽狂澜,航空公司的股价都会下跌吧,而且还要保护gin的身份,不让日本警察调查…… 第143章 想来以gin的行动模式,肯定通知boss了,接应的应该是朗姆吧,记得这家公司他也有参与。 无论如何,只是经济上的损失,虽然会肉疼一阵子,但也不会一直回不来。 接下来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把飞机上可能存在的影像资料全部删除才行,后续日本的公安部一定会追查,毕竟是与国土安全相关的大型事件了,听说犯案的都是日本人,能弄到枪械跟炸弹,应该有搜查四课的背景,是什么暴/力/团的逃犯呢…… 删除的话,绝对会被看出来gin身份特殊的,这次用的身份是美国籍俄罗斯裔,组织跟那里的一些黑/帮组织,还有大型公司有联系,在做身份的时候更加小心一些,做成寡头的子嗣好了,这样的话外务省也无法追究吧…… 想好了所有善后的事情,与此同时,完成拆弹工作的gin终于掀开帘子,回来了。 看他的模样,无论是射杀了五个人,还是完成了拆弹,都无法让他的脸色产生丝毫的变化呢。 当然咯,对gin以往的工作来看,都是小事中的小事啊。 这个时候,如果坚持着不跟gin说话,怎么看都有些奇怪吧…… “阿阵。”很小声地叫了他的名字。 gin立刻看过来,像抵挡不住他视线中的攻击性一样,立马别过眼去。 “你……”这个时候问劫匪们的目的是什么实在是太奇怪了,还是…… 颤抖着眼皮,长而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上下翻飞着。 脸上、鼻梁上都因为羞赧而嘟上一层薄红。 在极度羞耻之中,问道,“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做假身份的时候,gin被登记为志保的监护人呢 第104章 美丽国与日本的时差是十三个小时。 飞机早上十点从美丽国起飞, 发生劫机案时正是日本下午一点,不存在什么深夜值守,正是所有人都在岗位上的时刻。 地面接到电话时,天上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听见第一句话, 心脏吓得骤停, 听说有007一样的人物搞定了劫匪后, 满脸状况外, 根本听不懂机长说了什么。 无论如何,第一时间联系警视厅, 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等到飞机落地的时候, 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严正以待,就等着进舱搜查了。 说是抓住了几名绑匪, 因为枪支走火等不可抗力导致了部分绑匪身亡, 也拆除了炸弹, 到底是外行人的判断,必须要将飞机与行李全部检验一遍才行。 乘客们通过栈桥撤离, 而警视厅的人员则下了接驳车, 在飞机旁严阵以待, 机组人员打开了逃生楼梯, 等乘客都离开, 他们会走楼梯进入机舱。 因为是严冬,二十斤的防爆服没那么痛苦, 盖在身上依旧沉重,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并排站着,他思考飞机上的情况, 从天而降的007,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警视厅正在申请本次航班的乘客名单,似乎涉及到美丽国籍人的隐私泄漏问题,航空公司并不愿意给,两家还在打官司。 无论如何,只要人没事就好,话是这么说,8名劫匪有5名被击毙,真是不得了的斩钉截铁啊。 思绪变得悠远,像是一架通往远方的梯子,不断飘荡着,接驳的栈桥中出现了人影,像是受到了感召那般,抬起头,意外看见了栈桥中的人。 只有底部是实心的,周围都是透明的,用玻璃拼接成的空中栈道,将近一个月不曾见到的人,牵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棕色头发的小女孩儿,言笑晏晏地走出来。 那个男人在他们后面,在元日时曾看过的男人,穿着一袭沉重的黑色大衣,一头灿烂的金发毫不掩饰,他像野兽一样敏感,视线穿透渺远的空间,直勾勾地看向萩原研二。 研二并不认为对方认出自己,他在防爆服里,像置身于铁皮罐头中,但这样如雾里看花的对视,依旧让他露出了笑容。 并不是高兴的,而是一种下意识的笑,让人退避三舍的笑,松田阵平会直言不讳地说出他笑得难看。 对这一瞬的交锋,大庭叶藏一无所知。 * 一般情况下,出飞机后需要等到警方的隔离与审查,但这是一艘国际航班,有来自各个国家的人,真那样做的话,说不定会被使馆抗议。 虽然日本公安顶着重重压力,扣留了绝大多数的人,其中一些特权阶级依旧不会配合调查。 说的就是gin他们。 身份被做得很扎实,俄罗斯裔似乎也能解释,他怎么拥有那么强的战斗力,更别说一些有钱人从小就会受到训练…… 总之,这次的大功臣黑泽阵在乌丸集团的操作下顺利离开,还带走了被他监护着的宫野志保,叶藏被默认为他的同性情侣,也被放了过去。 日本内没有通过同性情侣法则就是了。 之后则会有组织中负责公关的人代为交涉,目的就是不泄漏跟gin他们有关的任何信息,这还是很简单的,且不说这是乌丸控股的航空公司,以组织的侵入信息的技术,想要把他们出镜的录像全删了也是易如反掌。 顺畅地走特殊通道,来到了到达层,组织的后勤人员已经等在那里了,并不是伏特加,他还被留在美丽国呢!是个叶藏不认识的人,不过这个时候能被喊来接他们,最坏的情况还要跟官方交涉,应该是个有能力又被信任的人吧。 等上车后,气氛又很凝固,应该说这三个人间的空气一开始就很微妙,宫野志保不用说,怎么都不愿意跟gin对视,叶藏的话,也在避开他的目光。 在飞机上的时候,使尽浑身解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却只得到对方漫不经心的“嗯”的一声,虽然知道是gin的风格,却让叶藏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中。 什么啊,这样的态度,让如此纠结的自己像小丑一样,到头来原来只有自己一个在意说不说话吗? 不由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后勤人员恪尽职守地汇报飞机上的情况。 劫匪针对组织而来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好好地调查了一番,通过大数据比对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他们的身份,来自日本某个中型暴力团,他们的首脑在两个月前被警方逮捕。 跟绝大多数的暴力团不同,他们的恶性程度更高,听说在金/三/角一带都有活动的痕迹呢,这次的行为,恐怕是为了逼迫警方释放他们的头领,或者其他目的吧,但是对叶藏他们来说,是无妄之灾。 不,某种意义上,对绑匪们也是一样的。 确定了对方的目的跟自己一行人无关后,叶藏跟宫野志保都松了口气,只有gin一直不动如山。 偷偷瞥了他一眼,叶藏心里念叨着:真让人讨厌。 后勤将他们送到了叶藏位于千代田区的别墅,boss买的,gin装修的那一间,虽然对gin非常的恼火,但在日本的房子中,没有哪里比这更符合叶藏的心意了,说住到哪里,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这儿。 倒是宫野志保,其实今天去研究所也行,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舟车劳顿,考虑到gin的休整情况,没有要求立刻送她立刻去点卯。 不过,一般情况下,等明天就要去了。 gin一点儿都没觉得害臊,进叶藏家就像进自己家,看到门口的牌匾上的“大庭”两个字,倒是宫野志保有些奇怪,等gin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后,悄悄在叶藏耳边说:“他为什么住在你家?” 好怪啊。 叶藏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这是阿阵装修的屋子。” “……” 志保没有说话,她在意识到这是琴酒那个男人送给金丝雀的房产的同时,内心被后悔的情绪充满了,戳到了叶藏的痛点,让她非常难过。 私生活相关的事情,绝对不能问阿叶。 在心中告诫自己。 叶藏的房子很大,应此也有非常多的可以居住的房间,宫野志保其实不可能长期住在这里,但是,叶藏就像是她可以一直跟自己呆在一起那样,将她带到了距离自己很近的一间房。 “不知道志保酱喜不喜欢里面的装修呢。”阿叶有些抱歉地看着她说,“如果早一点知道的话,就可以按照志保酱的喜好装修了。”他跟宫野志保聊过,她果然是个早熟的女孩子,不同于这个年纪小孩喜欢的香香软软的公主房,似乎更青睐于现代风,对书架的宽阔程度与计算机的配置有极高的要求,同时,宫野志保还想要一个房间那么大的衣帽间。 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叶藏真有些拿不准自己的装修可不可以,这间房子大体上是按照他的喜好去装的,和洋结合,总的来说,很有大正年代的风采吧,典雅又精致。 房间里也是,地上是漂亮的桐木地板,然后则是半圆形床头板的单人床,床垫不算矮,铺在床上鼓鼓囊囊的。 单人床边上,并不是成年人房间里常有的床头柜,而是书桌,不过,这里的空间很大,所以书桌边上又是沙发,沙发的右边是个l型的顶天立地的书架。 第144章 衣帽间在床边上,是相连的隐秘的小间,床尾还有法式的穿鞋凳,除此之外,还有精巧的梳妆台。 说没有在宫野志保进来之前又布置一番,是不可能的。 宫野志保看这房间,只觉得哪里都满意,比自己曾经住的学生公寓好不知道多少倍,又想到这里是叶藏花了心思布置的,几乎要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光。 “谢谢,我很喜欢。”棕色头发的小女孩儿如是说道。 叶藏松了口气道:“那真是太好了。” 他又说:“不过,这里距离阿阵的房间也有点近。” 叶藏自己屋子跟gin的房间只隔一堵墙,宫野志保的房间距离叶藏的近,也就是说跟琴酒的也很近啊! 哪里知道宫野志保的脸多云转晴,她的高兴一点儿也掩饰不住,只听见她说:“你跟gin不住在一起?” 还以为他们要睡同一张床呢! “嗯……在东都是这样的。” 宫野志保脱口而出:“真是太好了。” “……志保。”听见她的话,虽然知道是为了自己担心,还是有一点局促,叶藏扯着自己的衣摆,不安地开口了,“不能让阿阵听见。” * 留了宫野志保一个人在屋子里休息,叶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安全回到日本了,接下来…… 第一件事是跟boss发邮件。 /我不想再见到gin了。/ 一个字一个字,在跟boss联络的号上打了这样的话。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按发送键。 “……” 叶藏沉默着,又将那行文字一个一个字地删除了。 /最近,真的不想再见到gin了。/ 发送。 又慢吞吞地追加了一句。 /如果一定要有人的话,可以让安室透跟绿川光来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被ban! 第105章 boss的消息立刻来了。 分明是上世纪初出生的老人, 当时还是大正呢!在拥抱新时代与科技上,却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接受力,跟一些根本不会用智能机的老年人不一样,跟年轻人一样秒回, 偶尔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boss是全天候手机冲浪吧。 回来的并不是简讯, 而是一通电话, 因为猜到了boss会致电来, 没有手忙脚乱,在自己跟gin的事情上, 他总是过分关注呢…… 声音非常温和, 听不出丁点儿的急切, 但叶藏知道,boss永远是不急不缓的, 他在不在意, 看电话来的时间就很清楚啦。 不情愿地承认, 恐怕boss他,是真的很在意, 自己要跟gin拆伙的事情呢! “你跟gin……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叶?” 多温和的开头啊, 流淌着脉脉的温情, 可一想起这是庞大黑色帝国的boss, 竟然在意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反而有些让人发笑了。 叶藏却觉得不好笑, 身为当事人的他, 只感觉十分地别扭。 被一直关照的家长问私生活的事,这种感觉, 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过,其实在古老的大家族,尤其是包办婚姻的家庭中,被这样对待,反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说出,跟gin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对boss的一切提问都支支吾吾,就是不说明跟gin间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床上受到了那样的对待而闹别扭……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饶是以boss的聪明才智,也想不到叶藏跟gin间发生了什么,他是熟悉gin的,如果叶藏不肯说,从gin那里更是问不出一个字。 那孩子有的时候话挺多,但无论是对自己还是阿叶,都惜字如金呢…… boss叹了口气,只能认栽了:“如果你确定的话。” gin也是他看好的孩子,只是比起血缘,与在智慧上无人能及的叶藏来看,他好像…… 不,也不能说gin就比叶藏差了,只是按照boss对叶藏的了解,再过一段时间,一定会原谅他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干脆先顺着他的意,放过了,boss实在是太知道叶藏了,如果自己阻止、盘问的话,恐怕会生出幽怨的心思吧,一旦离开同意了,反而会诚惶诚恐,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于是说到了安室透跟绿川光,因为是被叶藏提到的年轻人,特意关注了他们的任务情况,不得不承认,是可塑之才。 只不过…… “有必要的话,我会把他们调到你的身边。”叶藏第一次提出要求,虽然有气gin的嫌疑,也要好好达成啊。 不过…… “考虑到他们才进入组织,不是没有老鼠的嫌疑,哪怕用他们,也不要表明你的身份。” 叶藏的身份是什么?乌丸莲耶的血缘后代,贝尔摩德固然跟乌丸莲耶有着这样的关系,只是人工繁育的试验品与真正的后嗣,是与众不同的,而且,就算叶藏这么的年轻,也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或许在内心深处,这个孩子是恐惧着乌鸦的血脉呢。 虽有些不乐意,但也正中下怀,他这样的性格,是不会泄漏秘密的,乌丸莲耶对他一向很放心。 还有就是组织的操心师了,不过,当事人都没有承认这一重身份,像是都市传说一样,在组织里流传着,除了gin、朗姆跟贝尔摩德,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真相,哪怕是伏特加这种,也只知道叶藏曾经是琴酒的技术后勤,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越来越少人能想起来这件事了。 “嗯……”叶藏也是这样想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在组织里做过的事情,但是…… ‘如果以现在的身份,要找他们的话,有些奇怪吧。’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阿阵才不会是让别的男人出现在情人身边的大度的人呢。’ 说到底,像他这样的男人,会为了情人请保镖,就很ooc啦。 奇怪,太奇怪了。 boss也想到了这一重,他开明地说:“如果组织里的两重身份一定要揭露的话,是我的后嗣,这一条应该更好呢。” 他说:“黑/道不就有这样的传统吗?虽然是子女,却对组织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且,如果以这样的身份,你应该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吧。” 连gin的死心塌地都好像有了原因。 先前都说了,boss是一个非常开明、与时俱进的老人家,年轻人的想法可骗不过老狐狸。 更何况,他的老伙计——朗姆,可是暗戳戳暗示了不少啊。 “……”叶藏没有说话,他是个敏感的人,察觉到了boss话中的揶揄,还有真正的深意,像被戳痛了一样,如果对面的不是boss,一定会问“你什么意思了”。 但因为是boss,即便有自己是黑/道/大/小/姐的隐喻,也不得不收下。 甚至想: ‘或许,很多人是这么觉得的吧,比方说朗姆……’ 他敏感地抿了抿嘴唇。 ‘他好像一直支持零干奇怪的事情呢。’ 说到这里,还有一件事要拜托boss,其实不跟他说也行,但都有了直接对话的机会,如果什么都不提的话,会被掌控欲非常强烈的boss责怪的吧。 于是就说了。 “志保酱……我是说宫野志保,可以等到后天再将她送到研究所吗?” 鼓起勇气说:“我跟她约好了,要帮她买衣服来着。” boss佯装出思索的样子,其实从叶藏说话开始,就想起宫野志保是谁了,考虑到她即将成为银色子弹项目的推动者,说是她组织的核心人员一点也不为过呢。 他很需要,完整版银色子弹的力量。 再一次的。 “宫野志保,你说的应该是宫野夫妇的孩子吧!”一定要做出“才想起来的”“恍然大悟”的姿态。 可下一句,就图穷匕见了,充分展现出对组织的掌控力。 “听说那个孩子非常喜欢你呢。” 什么啊! 在心中羞恼地大叫着。 难道说boss也听说过了,志保酱在gin的房门外敲了很久门的事情了吗?! 不可能吧,如果那样的话,不就知道自己跟gin之间发生了…… 在美丽国基地的时候,那些淫/秽的词语偶然钻入了他的耳朵。 angry sex什么的…… 如果让boss知道的话,那就要没脸见人了…… 殊不知在boss的眼中,那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词语,毕竟,就算是boss也没有想过,gin到现在跟叶藏的进度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以为他们早就上本垒了。 对经年的夫妻来说,有那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只是猜测,是导致了angry sex的争端惹恼了叶藏,而不是事情本身。 boss完全不知道叶藏在想什么,还鼓励地说:“真是一件好事啊,我一直觉得,适当的怀柔是非常重要的,有了你在,那个孩子对组织的归属感也会加倍吧。” “毕竟,孩子总是需要爱跟温暖的。” 第145章 哎? 因为boss的话,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他想:这不就是在说,自己也是让志保深陷组织的罪魁祸首吗? “不过,还是不要带她见宫野明美为妙哦。”boss看似好心地提示,实际上是给了命令,“一切获得的太容易,就很难付出努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阿叶。” “是、是的,boss。” 早就想过要让她见一眼明美,却因直接来自于boss的告诫不得不放弃了,这像警告一样的话,让叶藏摇摇欲坠起来。 之后又扯了些有的没的,boss似乎准备挂断电话了,叶藏勉强回过神来,问了很关键的一个问题。 “boss……”吞吞吐吐了半天。 “阿阵他……”挣扎着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时候可以走呢?” “……” boss:。 你还真是急啊。 看来gin是把人得罪狠了。 内心深处难免产生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想法,像叶藏这样柔软的人,本来是十分好哄骗的,稍微说一些柔软的话,就会被轻易原谅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 以gin的性格,确实说不出那样的话呢,如果他能变得柔软,就不是gin了。 “明天上午。”boss回答道。 * 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却没有安定,必须要做些什么让自己忙碌起来才可以。 到家的时间不是很早,又舟车劳顿了一天,再做饭的话有些强人所难了,就叫了高档寿司的外卖,不过想到gin不喜欢传统和食,又打了后勤的电话。 然后就去看宫野志保,对方的行李并没有拆包,洗干净一身的尘埃,坐在床上,在玩手机呢。 虽然是在叶藏家,却没有局促不安,相反,心情很高兴似的。 见到叶藏来了,立刻下床,几乎要扑到他的身上。 “明天去买衣服吧,志保酱。” 说完这句后,更是眼前一亮。 “可以吗?” 宫野志保迫不及待地问着。 “嗯,已经取得许可了。” 这句话单纯听来,一定会认为是gin说的吧,实际是来自boss的金口玉言,不过这些就不要让小孩子知道了。 * 后勤跟高档寿司的外卖来的都很快,把后勤的外卖挂在gin的门把手上,敲了一下门,随后飞速地转身逃离了,自欺欺人似的。 好像听见了门被拉开的声音,却没有看到gin,如果看到自己落荒而逃的背影,他会怎么样呢? 在志保的房间里分享了高档寿司,美丽国有很多日本料理店,白人似乎对东洋的文化很痴迷,不过,那里的寿司怎么可能跟本土的一样呢,叫的又是很有名的店。 出乎意料的是,在美丽国生活了那么多年,饮食习惯上却很接受日本的这一套,吃得井井有味,尤其喜欢海胆,一连吃了三个堆满了海胆的军舰。 不过,叶藏吃不了多少,志保又是个小女孩,还剩了很多。 叶藏从来没有吃剩饭的习惯,这点上就很大小姐呢,先到厨房堆着,等有空的时候再去处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他们晚饭吃的迟,八点多才结束,昨天到今天,到底是在飞机上的,休息得肯定不如家里,勉强工作了一会儿,等到十点的时候,就准备入睡了。 但是,不知怎的,心总不大宁静。 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很疲惫了,心也不大精神,却像是有没有做完的事情一样,怎么也睡不着。 不应该是这样啊,明明明天就可以不看到gin了,是解脱了才对啊…… 这样想着,却越发焦灼了。 想着想着,不知怎的,竟披了件外套下床,来到了与gin公用的那面墙,额头贴在墙上。 已经止不住了,思绪的洪流,想了非常非常多的事情,都是跟gin有关的,心情紧张得不得了。 boss既然说了要调走gin,应该是要告诉他吧,会电话吗? 这样想着,耳朵笨笨地贴在墙上。 不不不,如果是boss的话,一定会做得更漂亮吧,给gin布置一个任务,如果那样的话,不就会发邮件吗? 想通了这点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笨蛋,而这栋房子的隔音并不差,自己的耳朵贴在墙上,难道就能知道gin在干什么吗? 意识到这点后,墙上像着了火,立刻弹开,又想被烫伤了一样,连脸颊都开始泛红了。 胡思乱想着回到了床上,但这一夜,竟然还没有在飞机上睡得好呢,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做光怪陆离的梦,等醒来的时候,却没有留下痕迹,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残留着,那种不知道是犹豫还是难过的情感。 醒来的契机,是gin关上门离开了。 关的不是大门,而仅仅是隔壁房间的房门罢了,gin并没有用力把门关上,他有行动时轻手轻脚的习惯,这种习惯是杀手的生涯赋予的——尽可能地减小动静。 他似乎很平静,被通知做任务并没有惊动叶藏,是因为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任务,很快就能回来,还是他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吗?阿叶想,或许gin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跟boss打了一通电话。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他感到难过,而门合上的声响,像打在他的心上,声音大得不得了,震耳欲聋,几乎要头都隐隐作疼了。 如果是以往,哪怕是早上六点,gin离开的时候,都会披着外套相送,但是今天,他根本没有通知自己。 真讨厌,脑子又忍不住转动了,思绪乱飞,gin是知道自己从中做了些什么,还是他根本不在意呢?竟然连自己都没有告诉一声。 果然,猜到的可能性会更大吧。 又从心底的角落浮现出某种声音,在告诉自己,如果起床的话,应该能够赶上呢,跟他道个别什么的,只是,他还是不能原谅gin,而且,这个时候去道别了,那昨天跟boss的通话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说他已经可以放过了吗,根本不可能的! 只是,让他去很远的地方却不相送…… 心被撕裂成了两半,无论是去还是不去,都有不能接受的地方,在这样的拉扯中,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gin离开了。 安静了。 * 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 gin走后,因为身体太疲惫了,哪怕心头乱哄哄的,还是又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竟然好了许多,或许是尘埃落定,无论再想什么都无济于事,心反而变得坦荡了。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睁开眼睛,就是十一点了。 他没有戴手表入睡的习惯,而是看了眼手机,因为是用左手够手机的,看到了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戒指。 璀璨的钻石闪烁着光。 这被忽略已久的项圈,让叶藏出神,因为戴了很久,让他已经遗忘了,才到了美丽国的时候,倒是引起了一阵波澜呢,可能是有人看过gin,看他穿着无袖背心打枪的样子,白金线穿着的戒指静静地躺在他起伏的苍白肌肉上,这一枚戒指,比起叶藏在他身上制造的红痕,更有震撼力。 情人跟许诺了终身的戒指,含义完全不同,而且,无法想象,gin那样的男人竟然会随身带戒指。 张开五指,阳光穿透窗子,像一束天光,打在他的手上。 戒指上的钻更闪了。 ‘gin已经不在了,要摘掉吗……’ 象征着将gin调走,思索了一秒摘下他送的戒指,好像从那一瞬间开始,就变成自由人了。 但……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左手依旧戴着gin的戒指。 钻石静静地闪着光。 作者有话说: 打工……加班……(阴暗爬行) 0点大概率不更 第106章 “志保、志保。” 在她门前等了有一会儿, 知道女孩子梳妆会花不少的时间,可是…… 抬起手腕,绛红色的手表存在感分明,就算是在那个乱暴的夜晚, 琴酒都没有摘下他的腕表跟手镯, 是为什么呢…… 甩了甩头, 将不干净的思绪从大脑里清出去。 别想了, 已经把gin……支出去了, 就不要想那样的事情了。 宫野志保的门开了。 穿了一席漂亮的小裙子,是手工编织的套装, 头发被吹得时髦又精致, 脸上略施粉黛, 有些小大人的模样了,但配合志保早熟的气质, 竟也觉得很合适。 这个孩子在叶藏面前总是更活泼的, 虽不会转一圈, 飞扬起裙摆,却也缓慢地转身, 优雅地提起裙角, 问叶藏“怎么样?” 翘起的嘴角昭示了她的好心情, 在知道琴酒离开日本, 在这圆满的一天中不会打扰他们后, 心情更是飞扬到了最高峰。 “很漂亮。”比起时下常用的“可爱”,反倒是用了“漂亮”的称谓, 叶藏始终觉得, 女孩子不需要的正是“可爱”,这是跟主流价值观相违背的。 第146章 只是…… “外面快要零度啊……”屋内温暖如春, 外头的话,就是实打实的寒冬了,看天气预报,从下周开始有暴雪,来自北方的冷空气挪到了东都的正上方。 这样的天气,任何一个家长都不会让家中的小女儿穿着裙子出门。 叶藏也是如此。 宫野志保离开的时候压根没拿羽绒服,还是叶藏帮她带着,在轿车到机场间的那一小段路严严实实地套着,这件衣服在今天又被用上了。 是漂亮的白色羽绒服,套在小裙子的外面还能掐出腰线,不知道怎么的,跟叶藏身上的白色羽绒服相得益彰,就像同款。 宫野志保其实不喜欢穿这样的衣服,觉得太过臃肿了,但因为叶藏也这样穿了,心头甚至有一点窃喜。 出门要开车,车库里的保时捷356a静静地停放着,看着它就想起gin,宫野志保皱起眉头:“我们走吧。” 除了gin存在感十足的车子外,还有叶藏的轿车,并不是gin那样存在感十足的款式,而是相对舒适的帕拉梅拉,并不是他钟爱这个品牌,好像是买的时候问了一下gin什么比较好,选择了相同的牌子。 其实他自己完全没有喜好与偏向呢。 志保却没有想到这一层,情侣车什么的,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副驾座,系上安全带,出发! * 叶藏的别墅坐落在东都的富人区,闹中取静,附近的设施十分完善,最近的高岛屋就在十五分钟车程外,一个多月前,gin在那里给他买了戒指,除却首饰,店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奢牌店。 在短暂的十五分钟内,宫野志保只有一开始保持了安静,叶藏的手在方向盘上,车内暖融融的,他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早已注意到他“琳琅满目”的左手,戒指不用说,看到那璀璨的钻石,就自心底感受到一股厌烦,是gin的,一定是gin的,他怎么会允许叶藏戴其他男人的戒指呢? 但是,再往上一点,他绛红色的有些陈旧的手表与手镯。 不是说那块手表不好,宫野志保想它十分的典雅,颜色又漂亮,真的很适合叶藏,表面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沉淀着岁月。 一细圈的钻石手镯也很优美,像把人牢牢铐住了。 正因为是这样的首饰,才不可能是gin买的,那个男人怎么会在细枝末节之处发力呢? 宫野志保很厌恶他的戒指,简直像狗在自己的领地打上印记。 阿叶又凭什么是他的呢? 忽的生出一股好奇心,问道:“手表,是戴了很多年吗?” 啊啦! 各种意义上都是完全没想到的问题呢。 虽然有些惊讶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戴了很多年……或许能这么说呢。”研二从他的母亲那里继承了这漂亮的手表,一直戴着。 但是…… “不过,并不是我戴着的就是了。”说了这样的话,因想到了好事,连眉眼都舒展开了,“她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用了“她”来形容这块典雅的手表,只是,说完了“朋友”两个字后,脸突然一红,想到了与研二超乎朋友的相处,交握的手指,像用唇舌舔舐般,勾过他的手掌心,心底产生一股奇妙的痒意。 虽与gin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但是,研二却完全不同,只是一个吻而已,却让人心惊肉跳,像是浑身上下都被看光了那般,挑逗着,迷迷糊糊就不再抵抗了,反而沉醉在他所编织的迷幻的氛围中。 研二…… 但在孩子身边,无论如何都不能想那样淫/秽的事情,小阵平也好,研二也罢,都只是“朋友”。 想到宫野志保,面含桃花的模样立刻不复存在了,到底是个小孩子,就算早熟,也没猜到叶藏异样的神色是为了什么,只听见他继续说:“手镯也是,是新年的赠礼哦。” “很重要的朋友的珍贵的心意,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戴着才可以。” 宫野志保心想:说了这么多,却没有讲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会是女孩子吗?还是男的? 本能希望是前者,男性的话,总会让她产生不妙的联想,gin那样的男人一个就够了。 这个话题没有触动志保敏感的神经,今天虽然是周末,道路却很通畅,不到十分钟就来到百货公司了。 一开始就约定好,等到百货公司的时候先吃一个午餐,填饱肚子才有力气逛街呀。 现在是十一点,很多餐厅刚刚开门呢。 停好车后看了一下导览,餐厅集中在第七层与第八层,看图都是十分美味的餐厅,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抉择了。 宫野志保比叶藏有注意,看他僵在原地,一副苦恼的样子,主动提出道:“先上去看看吧。” “好。” 牵着志保的手,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长相上似乎没有相似的地方,却都是极漂亮的人,这样的两人,很容易让人误会成父女吧。 一路上,有不少人偷瞟他们呢。 等到了八楼,宫野志保很快做出了决定,决定去吃一家漂亮饭。 “洋食店?” 对这个词,好奇地睁大眼睛。 “嗯,怎么说呢,添加了西餐元素的日本料理吧……”叶藏绞尽脑汁地思索道,“那不勒斯意面、汉堡肉之类的……” “就去这家。”志保一锤定音,“我看说开了9年,排行榜上评分4.0。” 日本人打分都很含蓄,3分以上就是很不错的店铺了,达到4,只能有美味一个形容词。 叶藏是什么都依志保的,他一贯没有主见。 点点头,竟有些乖巧的模样了:“那就去这家吧。”轻易地做出了选择。 他一向是没什么主见的人呢,志保酱有些强势真是太好了。 让人非常的安心。 稍微有些犹豫,会不会排队呢…… 奇怪的是,分明是饭点,人却并不是很多呢,门口也没有人排队。 这样想着,果然被告知,这是一家完全预约制店。 也太过分了,明明开在百货公司的高层,却不是饿了就可以进去的店,排队也不可以。 宫野志保露出了有些失望的神色,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叶藏捕捉到了。 很心疼,但是,好像没有别的办法啊…… “请问您是……大庭先生吗?” 峰回路转的是,竟然被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认出来。 六十上下,却精神矍铄,西服一丝不苟,很像契茶店的咖啡师。 不是很像,就是。 听了他的一席话后,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契茶店、珈琲、洋食屋,果然是同一类呢……“ 六十岁的老人正是这家的店长,因为他心爱的小女儿是叶藏的粉丝,而给他加了一个座,不过要合影跟签名就是了。 这都不是大事,重要的是,志保获得了座位,她很高兴。 叶藏的笑容有些羞涩,没想到名气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呢。 但是,进到店里后…… 寥寥几桌中,竟然看见了…… 研二?! 露出惊愕到说不出来话的表情。 宫野志保注意到叶藏的错愕,她本拽着叶藏的手,兴致勃勃地向前走,但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就驻足了。 志保十分奇怪,仰头,看着叶藏说:“阿叶?” 只见萩原研二西装革履,是一件上班族不怎么穿的休闲西装,潇洒的剪裁充分展现出他高大精壮的身材,与对面漂亮的女性言笑晏晏,十分得有魅力。 是看到叶藏还是没有看到呢?总之没说什么,还是该聊什么就聊什么,但叶藏知道,他一定是发现自己了。’ 什么啊…… 还是第一次被无视,而且是被研二,这种感觉…… 苦涩的情思涌上心头,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啊,被盯着的时候感觉到一点困扰,被彻底无视了,却只有错愕与难过的情感了,不由地在心里唾弃自己。 什么啊,平日总伪装出一副困扰的样子,真的不被研二看在眼里了,又摆出这幅模样。 真是太差劲了,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加班……加班…… 因加班产生了愤怒之情。 第107章 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 看menu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宫野志保点了汉堡肉跟蛋包饭,还有可尔必思,合上菜单后,不动神色地问道:“你认识那个家伙?” “什么?!” 叶藏猛地一惊, 像一只小兔子, 浑身上下的毛立起来, 又佯装出什么都没有的模样, 故作镇定道:“为什么这样说?” 宫野志保有很多个答案, 最刻薄的大概是“你的眼睛都粘在他身上了”,但叶藏不是任何人, 值得更温柔的对待, 一切话都有可能伤害他, 干脆沉默了。 志保的沉默却让他更加慌乱了,像鼓足了勇气, 犹豫地“嗯”了一声。 第147章 本以为会被盘问的丢盔弃甲, 没想到她什么都没有说, 而是稚嫩地转换话题,问:“你点什么呢?” “我吗……”思绪像风筝, 被拽偏了, 说, “那不勒斯意面……吧。” 一种叫那不勒斯, 但跟它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 日本土生土长的意面。 被志保叫破后,如果再盯着研二看, 就太没有脸面啦, 但是,能管住自己的视线, 却管不住他的心,刻意遗忘的深处,冒出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想着:研二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对面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呢,有些眼熟啊…… 就难免想到:研二的话,绝对认出我的吧,却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真是个混蛋。 愤愤不平是不可避免的。 ‘好歹打个招呼啊……如果有什么的话,我也不会纠缠,真是……’ 抱着这样的心思,一时间愤怒超过了悲伤,又看向萩原研二那一桌,没什么不能面对的,只是觉得他的行为,不管怎么说都太过分了!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看,却注意到些奇怪的地方。 叶藏现在的位置,跟萩原研二对面的可爱小姐背对背,萩原研二的下半身则被拖下来的桌布挡着,不由发现了这位美丽女性,竟然是方便跑步的跑鞋。 “……” 真奇怪啊,在完全预约制的店里穿这样一双不得体的鞋子…… 注意到了第一点,其他就接踵而至了,比方说,他们看似在亲密地谈话,眼睛却不时瞥向某一个方向呢,店里的其他几桌也是。 十一点半,店里的人却不是很多,其他桌是被定掉了吗?这里的客人呈犄角之势,将两个正在旁若无人说话的男人包裹在其中。 原来…… 心头一阵了悟,就在这时,似发现了什么,潜伏着的便衣们一拥而上,将那根本没反应的两个男人按倒在地。 “11点31分08秒,1.21都营浅草线爆炸案的犯人小泉太郎被逮捕。” 一国字脸的警察宣布了时间,应该是搜查二课的警官吧,最近的话,有一阵子没进警视厅了呢,处在前所未有危险与安全的环境中,以至于很多警官的都不认识了。 最熟悉的应该是目暮警官吧,还有毛利警官,不过他已经离职很久了呢…… 下次见到了,可以问问去做什么了呀。 虽逮捕了罪犯,对好不容易预约到的客人们来说,就是无妄之灾了,一个个东躲西逃,真是吓得够呛。 宫野志保却不是其中之一,可能生在黑衣组织,都有当法外狂徒的气质吧,虽然恐惧着琴酒这样的代号成员,对警官却不害怕呢。 不仅如此,吸着可尔必思,小声地问:“你跟那个警察,很熟?” 对她来说,叶藏的交友圈更值得关注呢! “嗯……” 这悠长的尾音,是承认,还是犹豫呢? 不管怎么说,在给宫野志保确切的答案前,萩原研二已小步跑过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抱歉抱歉,阿叶。”举起一只手,扯出爽朗的笑容。 “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不认识你。” 每次看到研二,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的不告而别从未发生,只藏于时空的间隙中,他们就像昨天才见过,彼此间更是没发生那些难过的、刺激的、越轨的事情。 他好像很擅长营造这样的气氛。 拉开椅子前,甚至自如地看了眼坐在叶藏身旁的小小姐,对志保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 好吧,光是这点,就足以他在后爸争夺战中上大分了。 之前唯一的选手就是gin,他被宫野志保判死刑了。 没错,就这短暂的接触,已经能知道萩原研二也是心怀不轨的男人了! 虽然很想把所有的男人一票否决,统统叉出去,但…… 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叶藏一眼,以当事人来看,似乎是不能离开人的类型。 叶藏没感受到宫野志保的视线,事实上,他陷入了新一轮的自我鞭挞,因为是叶藏,很容易产生这样的情绪。 发现研二在执行公务后,刚才那些幽怨的心思就显得十分可笑了。 甚至会让他感觉到害臊。 不过,因为宫野志保在身边,这样的情绪没有持续非常久,而是很快就挣脱出来,对宫野志保慌乱地介绍道: “志保酱,这是研二,萩原研二,我的高中同学,上大学与工作时代也受到了不少照顾……” 说是“工作时代”,其实一天也没有过传统打工的日子呢,一直是机动工作。 看见宫野志保冷漠地点头,叶藏如蒙大赦地松一口气,又对萩原研二说:“这是志保酱……宫野志保,熟人的孩子,因为一些缘故,今天是我照顾她。” “哎,原来是这样。”萩原研二早就看出来了,志保才是那个关键人物呢,她又很成熟的样子,如果忽视了志保,只一昧跟叶藏聊天的话,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吧。 虽然是孩子,却要像对待成年人一样,认真、平等地对待她。 “初次见面,宫野志保小姐,我叫萩原研二。”应该不用递名片吧…… 那是对工作伙伴才要的。 宫野志保却语出惊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研二一番,忽然道:“你是警察?” “志保酱。” 叶藏更慌乱的,他想的比较多,对黑衣组织的成员来说,警察的身份…… “是的。”研二笑了,这下子,递名片成了不得不做的事情了,警视厅跟许多大手企业一样,名片都是统一制作打印的。 宫野志保接了过去。 东都警视厅 警备科 爆/炸/物处理班 第二小队 队长萩原研二 这样的字。 对话越来越犀利:“爆/炸/物处理班,是处理炸/弹的科室吗?”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地说:“没错。”忍不住道,“志保酱也了解这些事吗?”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但是逮捕罪犯,一般来说是搜查一课的工作吧?” 搜查一课,负责杀人、强盗、□□等暴力犯罪。 “嗯……”研二知道,到这里,就不得不解释得非常清楚了,对宫野志保说,“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不过,今天是临时集结的小队呢。” 他说:“首先,犯罪者是爆炸案的制造者,搜查一课担心他携带□□,所以从爆/炸/物处理班临时征调人来。” 叶藏急忙说:“那小阵平……他没有来吗?” “小阵平的话,今天在值班哦。”萩原研二道,“因为是支援其他课室,会优先安排没重大工作的人。” 又露出了有点苦恼的表情道:“因为这样,假期泡汤了呢。” 又对宫野志保继续说:“不过,因为刑事课的女警比较少的缘故,把正在实习的优秀的女警察也请来了。” 叶藏听得很仔细:“正在实习的……优秀的女警察……” 萩原研二道:“正是我对面的佐藤美和子小姐,听说她毕业后有志于加入搜查一课,如果去的话,那搜查一课就会实现0的突破。” 说来惭愧,绝大多数的女警察会去交通课,警备科与刑警基本还是男人的天下呢。 “哎呀。”发出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了,见过那位佐藤小姐。” 他说:“就是在你们毕业的时候。”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说完,对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我的回答还可以吗,志保酱。” 宫野志保:…… 虽然还可以…… 但是,女儿这种生物,是会对接近妈妈的男人有天然敌意的,尤其还是浮萍一样柔弱的人。 会担心他被各种各样的男人骗、强/制,沦入更加糟糕的深渊。 而且,得是更加命硬的男人才可以,毕竟对手是那个琴酒。 虽然但是,对萩原研二没有丝毫的担心,即便知道他很有可能落入琴酒的狙击镜中,这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吗? 而且,在这个珍贵的中午,竟然要跟陌生的男人分享跟阿叶在一起的时间…… 想到这里,宫野志保的心情就变糟糕了。 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叶藏,果然,因为跟这个男人聊天,心情都开怀了。 明明刚才,在不被搭理的时候,露出了天塌下来一样的表情。 好在,还没有等她宣战,萩原研二的手机就响了。 然后…… “抱歉,叶藏。”接了电话后露出非常严肃的表情,“紧急任务。” 阿叶就像是善解人意的妻/子一样,站起身送他道:“你快点去吧,研二。” 不用担心我…… 宫野志保:。 面无表情。 呲溜——呲溜—— 可尔必思见底了,发出了噪音。 等萩原研二见不到人后…… 幽幽地问道:“小阵平,是谁?” 第148章 作者有话说: 后爸候选人一号,隆重登场! —————— 补昨晚的更新 第108章 阵平? 惊讶得不得了, 怎么会提到小阵平? 脑袋飞速地运转起来,是自己提到过啊,但只说了一句呢。 不知道为什么,被志保盯着, 内心深处感到十分地慌乱, 又瞥过手上明晃晃的镯子, 更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支支吾吾回答道:“是……高中同学。” 如果不看志保眼睛的话, 就能顺畅地说话了:“他跟研二是发小,小学、国中、高中、大学都在一起。” “毕业后, 一起进了爆/炸/物处理班, 但在炸弹上, 小阵平可是专家呢,研二在这方面略逊一筹。” ……然后喜欢上同一个人了是吧? 闲暇的时候, 宫野志保会看一些美剧, 很熟悉其中的套路。 可尔必思早就被喝完了, 玻璃杯中只剩下冰块,她恍若未闻, “呲溜呲溜”吸个不停。 叶藏也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没有对视, 却能感觉到志保在看自己, 怎么说呢…… 不要、不要看我。 心底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因为是志保,羞涩的情绪更多。 好在这时, 菜上来了。 蛋包饭、那不勒斯意面、汉堡肉…… 虽然是警官们的搜捕行动, 店家却深深地致歉了,说着给客人们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送上了舒芙蕾跟芭菲。 其实警视厅们给了钱,但无论如何都过意不去,也是传统的昭和匠人精神吧。 不过,菜色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叶藏的话,慌乱地转移话题:“快点吃吧。” 宫野志保很明白,这是他想逃避呢!不过,圆润的、散发着香气的颤巍巍的鸡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美丽国的时候确实没见过,好奇极了。 注意到宫野志保的眼神,忍俊不禁,优雅地拿起刀叉,手表带与镯子在宫野志保的面前一闪一闪。 “要这样吃才对。”餐刀优雅地在蛋包中间切了一条缝,露出其中流心的蛋液,很漂亮,黄中夹杂着点白,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哦——”看蛋翻了个面,如同瀑布般盖在米饭上,叶藏的手艺很娴熟,蛋包均匀分布。 又挤了番茄酱,大功告成后说:“完成了。” 宫野志保没有鼓掌,却像猫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盘子看。 叶藏不由说:“要来一口吗。”说的时候已经刀叉齐用,给宫野志保挖了一小块了。 迫不及待地用勺子挖了一口,宫野志保眼睛亮晶晶的,捂住她的嘴巴说:“真好吃。” 这家店无愧于他4.0的评分,虽然都是些平平无奇的菜色,却能做出更好的味道,真是奇妙啊。 开吃后,男人们被忘在脑后,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影子变淡了。 总之,度过了相当愉悦的午餐时光,在这之后,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买衣服。 见到叶藏的男人们只是插曲,今天的任务是帮志保买衣服啊! 直奔她最爱的奢牌店,一家以编织出名的店,她们家的衣服有点重,志保却很欢喜。 叶藏与志保的到来让店员十分震惊,他姑且是个名人吧,上过红白,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听说要买些衣服,立马被请到里面坐着,今天不是上新日,现货却不少,成衣这种东西,不算特别好卖,尤其在泡沫经济时代后的日本呢。 他让志保去试衣服了,自己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看着成衣的手册。 说他优雅,是一种姿态、感觉,脖颈像高高在上的天鹅,肆意地伸展着,叶藏的背也很薄,说他练过芭蕾,准有人相信。 自己是那种进了店不买什么就会不好意思的人,坐在这里如果不看成衣册的话,怎么样打发时间呢?干脆看了起来。 期间买了好几件。 这家的衣服,gin、研二跟阵平都不合适,自己倒有可以穿的。 gin。 他的手忽地一顿,露出羞恼的神色。 怎么又想到gin了? 志保又从试衣间出来了,她身上的衣服,比起可爱,更该说优雅,你说不适合这年纪的孩子吗,总之缺乏点童趣,却是好看的,适合她的。 只是,更适合出席正式的场合啊。 她期待地看向叶藏道:“好看吗?” 阿叶对她招招手,志保哒哒哒地跑过去,左看右看后,给她在装珠宝的箱箧中挑了一条有点长的珍珠项链,绕两圈后戴在她的脖子上,用欣赏的语气说:“更合适了。” 因为是摄影师与画家,有发现美的眼睛,对这些东西更加敏感呢。 总之,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间,这只是第一家,还看了好几家店。 花钱如流水,却没有丝毫的感觉,说到底,黑衣组织的人不会为了世俗的金钱而烦恼,叶藏又功成名就,非常富有。 又给志保买了一些首饰,奇怪的是,又看到了自己的戒指,想着那是gin给自己买戒指的店,不知道为什么,心却没有排斥,用line问了一下上回服务他们的sa,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去店里下单了一堆。 包括成衣也是,一些在画册上却不在店里展示的,都毫不犹豫买了,说年轻的孩子长高很快,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嫌小了,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忧虑,买了宫野志保能用到的成倍的衣服。 可能是报复性消费吧,明天……今天晚上就要被送到研究设施了吧? 因为买的太多了,他皓白纤细的手腕又不适合拎很多的购物袋,全部让人送货上门了。 他跟志保买的太多,每一家都争先恐后。 最后,手上空空荡荡的他带着志保一起逛了地下一层的进口超市,买了很多有机的食材。 留在家里的最后一顿的晚餐,决定亲手制作,除了病中的鸡蛋粥外,还没有给志保做过任何吃的呢。 他的手艺很好,即便叶藏并不以此为傲,但在很多时候,家事上的擅长给了他信心,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一无是处。 能把孩子照顾好,或许这点对他的鼓舞程度,是高于上了红白,或者拍出美丽的照片的吧。 也就在漫画上有些事业成就感了,但被拎出来,这种成就感转瞬即逝,又变得不会提了。 自己家做的话,就不想吃漂亮饭了,宫野志保点了最常见的牛肉饭、天妇罗,阿叶听后还有些局促,这些会不会太简单了呢? 但无论如何,志保都很坚持,就是想要吃这样的东西。 因为是简单的洋食,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宫野志保也能参与料理,不过,她真的不擅长呢,毕竟是科研人员,从来就是食堂跟后勤专门送的食物,根本不用掌握一般留子技巧。 叶藏切洋葱的时侯,志保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跟他说:“让我试一试吧。” “嗯……” 看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还有些担心呢,最后还是把刀给了志保说:“要小心辣眼睛哦。” 他自己不算会被洋葱辣到的那种,却知道很多人在切的时候,会泪眼朦胧呢。 宫野志保看叶藏没有什么反应,有些不以为意,但等自己上手…… 过一会儿就哭唧唧的了。 好在阿叶一直分出心神盯着看,没有让她用碰过洋葱的手擦眼睛,否则一定会出现非常悲惨的结果吧。 虽然慢,但是洋葱的厚薄程度是合适的,怎么看都还算不错了。 宫野志保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厨房里添乱的那一个,而且她是对家事毫无兴趣的类型,从小就被教导成为科研人员的天才,是不大可能对这种杂事产生兴趣的,只是在一旁看着,心情很愉悦。 还是很向往温馨的家庭呢。 叶藏是优秀的主妇,做菜又快又漂亮,还会用无数的盘子分装备菜,有污渍就立刻擦掉,他的厨房简直能搬上电视屏幕了。 不一会儿,就做出一大桌简单而美味的菜,被放在精巧的托盘中,都是很昂贵的器皿呢,他有一整个橱柜的各式各样的餐盘,会随着时节与心情的变化摆盘,每次的成品,如果放到ins上,一定会被赞无数次吧。 就算在很卷的主妇便当中,他做的东西也能拔得头筹呢。 宫野志保帮他一起端到桌子上。 选择在小餐桌上吃饭,这样更有温馨的感觉。 对了…… 在客厅的时候想到了另一件事,家里四处都有监控,是gin装上的,难道说他现在也会通过监控看自己的模样吗? 想到这一层,就开始思索要不要把监控统统拆掉了,家这种地方,蜜里调油的时候可以,在情感的冷淡期,当然不会希望自己的一举一动被捕捉到了。 但是,这样想的时候,却产生了一股愧疚的情绪,总觉得已经对gin干了非常不好的事,如果再改变现状的话…… 这顿饭吃的宫野志保很满意,晚上的时候,一起整理今天买的各种衣服、首饰,特别买了一个很昂贵的装首饰的小抽屉,可以带着跑呢。 第149章 虽然是小姑娘,没有耳洞,却买了耳夹一类的装饰,阿叶姑且算是艺术家,很开明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过,转眼间,到了要送志保走的时间。 门铃响了,恋恋不舍地将她送到门口,打开门,却看见…… “怎么会是你?!” 露出了相当错愕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主妇优雅の生活(bushi) 决定把更新时间固定12:00、18:00、0:00 会在任意一个时间刷出更新 马上就要放假了 会尽量猛猛更的! 第109章 诸星大?! 露出了十分惊愕的表情, 怎么会是他? 对这个男人的记忆停留在宫野明美的男友,好像还是行动组的成员呢…… 但是,为什么会让他来接志保呢? 想到了不那么愉快的回忆,在南洋大学旁听时也见过他, 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问了没有边界感的问题, 真让人难过啊…… 赤井秀一像没看到叶藏的表情, 公事公办地说:“我来接宫野志保。”他的表情, 几乎有点冷漠了。 “啊……”又被拽入了分离的痛苦中,他越发焦虑起来, 先低头看身后恢复了冷漠表情的志保, 似乎很不喜欢赤井秀一的样子呢, 是因为他拆散了自己跟她吗? “稍等一下。”故作镇定,不安的情绪从他的眼角流露, “我……去给志保拿行李箱。” 衣服、首饰……虽不知道在研究所里能不能用, 还有一些零嘴, 真的能通过安检吗? 手续是很严苛的。 行李已经被打包过一遍了,衣服没有拆封, 比起折叠, 她们更应该被挂起来, 叶藏给她收拾了一堆衣架, 研究所的橱柜够吗?总不会是囚笼似的单人间吧? 倒是零嘴, 全部拿出来数了一遍,又塞进去, 到这个时候, 就什么都想往志保的背包里塞了。 因为想到的一切都放了进去,没有增加。 全部检查完一遍, 二十分钟过去了,在焦躁中,叶藏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诸星大在门口很久了吧? 宫野志保并不在意这一点,恨不得那个男人在玄关站到天荒地老。很多人都说诸星大有些像gin,显然她也有这样的想法,越发讨厌来接她的男人了。 叶藏不是那样的人,总之,让赤井秀一等太久,他也是会不安的,帮着宫野志保把包拿过来,不那么沉重,却鼓鼓囊囊的,他手腕太细了,有种不堪折的错觉。 赤井秀一终于动了,很难说是绅士精神,看见这样的叶藏,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帮他接过手中沉重的行囊。 手跟手不由地碰在一起。 阿叶的手瑟缩一下,像碰到了滚烫的火,一下子缩了回去。 并没有感到羞涩,而是慌乱。 一点儿也不想跟诸星大扯上关系。 “走吧。”他也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拎起行囊,另一只手抓满了购物纸袋,宫野志保自己推着行李箱。 他就像一株挂满了礼物的圣诞树,竟有些狼狈了。 只是气质冷漠。 “等等……” 叶藏说:“我送到门口吧。” * 舍不得宫野志保,相处一阵子后产生了情感,他对不扰人的孩子有好感,尤其宫野志保是这样一个可爱又早熟的孩子。 宫野志保也很喜欢他。 但无论如何,组织的命令、boss的命令是绝对的,所以,说要送她走就必须去。 他看着宫野志保进车后座,十根手指搅在一起,比送孩子去寄宿制学校的母亲更担忧……那是组织的研究所,比严厉的教会学校恐怖无数倍。 很难想象宫野志保在其中生活的场景……听说她在美丽国就没有朋友,不行的话,偷偷黑入研究所的设备看看吧…… 想了各种各样的法子,宫野志保跟赤井秀一恍若未闻,谁都不能猜到,看似柔弱的叶藏计划着什么。 志保摇下车窗。 她本来不是个性格坚强的孩子,甚至有些多愁善感,但是在更加柔弱的叶藏面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逐渐变得强大了。 “再见,阿叶。”她露出半张精致的小脸。 “我会来看你的。” “嗯……” 车逐渐远去了,路灯在昏暗的夜晚投下一个个圆形的光圈,他看着汽车尾气——喷洒的热在这冬日的黑夜中分外明显。 * 宫野志保离开了,却没有带走他的忧虑,相反,再走进这过于宽敞的房屋中时,却感到了别样的寂寞。 以往,无论是gin还是研二、阵平他们,或是志保,都有人陪伴着呢,从来没有独自居住过…… 夜晚总能放大孤独,志保离开后,蓝调的情绪一下子冒头。 看精致的客厅,他一直很喜欢这里,只是在当下,似乎显得过分大了,让他有些……不能适应。 抬头,看到了闪着光的摄像头,在运作吗?镜头的另一边是gin吗?还是说空无一人呢? 纷乱的情绪让他的心情变差了,将所有的餐具一股脑地塞进洗碗机后,干脆关上了灯,这时只能听见洗碗机“嗡嗡”的声响。 决定回卧室。 * 他的卧室很宽敞,宫野志保进来过,这里不仅仅是叶藏的卧室,也是他的工作间。 他有一整排的桌子,划分为多个工作区,有摄影的,有绘画的,甚至还有一些,放着需要他评审的作品。 毕竟是业内有名的摄影师,得到过大奖的那种,就算不喜欢抛头露面,没有参加公开点评,还是会有些线上点评的赛事找到他。 看着像不善于工作的样子,实际上非常的上心,现实中幽怨的心思并没有干扰他的工作,相反,甚至能提供情绪的燃料。 绘画方面也是,一直没有请助手,这样的漫画家也不是没有,却十分地罕见呢,少有的一些,都时不时把自己累病进医院。 就连小庄都曾经感叹过,叶藏老师,看着很柔弱,身体却非常得强健呢,工作的效率也是,高得吓人,与他的外表完全不符啊…… 心烦意乱地做了一会儿工作,进度有点慢,就干脆上床睡觉了,但是关了灯,蒙头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这样静谧的环境,让他的思想变得更加活跃,一会儿想到诸星大。 为什么会让他来接志保呢? 明美知道这件事吗? 想到他可能会跟明美说,思绪又不断地上浮,像一个个玻璃泡泡,想着:如果明美知道志保在我这里的话,会怎么想呢…… 会不会想知道她在组织里的生活呢…… 但这是秘密吧,如果告诉她的话…… 各种意义上,陷入了不安之中。 又想到了志保的生活,心情越发地抑郁了。 在这个深夜,脑海中转过了千万的思绪,最后又想,难道自己要住在这空无一人的大屋子里吗? 真是…… 不断地回溯着,去美丽国前在做什么,啊对了,是到了研二的宿舍睡了一晚上。 虽然是个很小的房间,却十分的温馨,还没有gin的监控。 说起来,如果他们想要来的话,很不方便呢,如果被gin发现就糟糕了…… 产生了朦胧的睡意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最后迷迷糊糊闭上眼,度过了一个不大安稳的晚上。 * 之后的一周,都不大如意。 不是说工作上,在知道他回国后,小庄立刻上门拜访。 大体知道了叶藏在美丽国有些联系,现在有两年都定居在那里呢,跟有名望的女性莎朗.温亚德在一块,不过最近,没听说过那位女士的名字了啊。 而且还戴了戒指……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有的时候真怀疑,他是去拉斯维加斯登记婚礼了啊。 不过,既然叶藏老师没有说,就不能去问了。 工作上没什么很特殊的改变,按照之前定的来就行,叶藏一早就说过了,最近几年,想好好地画漫画,摄影方面的工作暂时放下。 小庄来主要是关注他的私人生活,阿叶的神经总是很敏感,而且,自从他跟教父情人同居后,小庄就十分地担心他。 真的很怕出什么事。 今天看见一个人都没有,反而是松了口气呢,只是,他额头间笼罩着的忧郁,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最近,有什么事情吗,叶藏老师?” 只能小心翼翼地问着。 “嗯……” 如果说自己一个人居住十分寂寞的话……不行,这种话就算是对小庄也说不出来,犹豫之下还是回绝掉:“没有呢。” “是吗?” 小庄并不是完全相信,只是,如果叶藏老师不说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逼迫他敞开心扉,只能多去关注啦。 * 等到小庄走后,宅邸又宽敞下来。 无意识地打开手机,看line上的列表。 第150章 他是个只加在现实中认识的人呢,虽然是公众人士,line的朋友却不是很多,只有三百个,对艺能界人士来说,少的不能再少了。 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朋友,真要说朋友的话,就是研二跟阵平他们。 不过,自从……以后,友情就变质了,连曾经叽叽喳喳的系统都因哀莫大于心死,而保持了沉默,友谊变质什么的,也太让人难以评价了。 悲伤地发现,所有能称得上朋友的人,研二、阵平、小景、零,与他的关系都变得奇怪起来。 后面的两个人是不能联系的,所以,在东都感到寂寞的话,难道只能找研二跟阵平了吗? 这样的想法让他难堪起来,脸颊又火烧似的发烫,对着三人组的界面看了很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有灵犀一般,忽然,研二的头像冒出一句话。 /抱歉,阿叶,昨天又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最近有个案子,我跟小阵平都在警局里不离身。/ /等到这个案子结束,一起去喝咖啡怎么样?/ 松田阵平:? 巧合的是,才值了一个夜班的松田警官刚醒来,就看到这样一行字,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恨恨地磨牙: /你回来了?!/ 他完全不知道! 研二也没有告诉他。 /嗯……/ 如果不回的话就太失礼了,已经浮现了“已读”。 等一下,立刻就跳出“已读”的话,不是能被猜到,自己一直盯着页面吗?! /前天刚刚回来的。/ 飞快地答应了研二。 /好哦。/ 他又打了一句: /说定了。/ * 小阵平似乎在骂骂咧咧,因为被排除在外了,看他连续发了好多字,不知道为什么,叶藏的心情也变好了。 答应了一些“丧权辱国”的条约,比如说陪他去看科技展什么的,但是,日理万机的松田警官真的有时间吗? 总觉得他非常得忙碌。 研二也是,警察就是这样没有休息的职业吧。 因为有了要一起date的约定,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或许是有支柱了吧,竟也不觉得特别寂寞了。 甚至有时间,进到组织的网里,看了一下诸星大的事。 原来,他在东都的地位水涨船高,虽然不像是zero跟小景,却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从行动组做上来了呢,明年或许就能进行代号成员考核了,算是很快的。 所以,才能送宫野志保啊,看来他已经被允许接触一些很外围的秘密了。 生物制药是组织的核心,不过,他应该不被允许知道这部分,只是当一个保镖呢。 但是,没有一条提到他跟宫野明美的私下关系,即便是被推荐来的。 在发现诸星大没什么疑点后,就不再关注了,周三的时候,竟然收到了宫野志保的message,这让他诧异得不行。 以为她会被完全禁止联络呢。 宫野志保是这么说的:东都研究所的管理较为宽松,除了上网需要审核,以及外出受到限制外,并没有什么事。 虽然要审核收件人,却也不是不能发消息,所以才能跟叶藏聊天啊。 她甚至感叹了研究所的制度,已经做好了深入地下后半年一年不出门的准备,却被告知,只要进度喜人的话,一周出去一次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宫野明美是肯定不能见的,她或许还没有得到志保回国的消息,但是叶藏……听说gin许可了,可以让自己的情人偶尔照顾宫野志保。 也就是说,志保可以来找叶藏。 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即便是那个琴酒同意的,也没有冲淡这件事情给志保带来的喜悦。 真是没有想到啊。 叶藏也是,惊喜得不行,连忙说:“太好了。” 然后,在星期六晚上的时候,志保得到了承诺,明天的话,可以出研究所一天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叶藏,问他想去哪里呢? 叶藏想了想,果然,这个时候,观览东都才是第一位的吧,虽然知道志保可能有些早熟。 但…… 他期待地问道:“去迪士尼怎么样?” 还是有些固化的想法,小孩子的话,一定要去一次游乐园才行吧,先前听志保说,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虽然是平淡的叙述,却能从她的话中听出淡淡的遗憾。 或许很希望能去一次呢…… 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了这样的话。 宫野志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ok” 她发了这样的消息。 …… 给志保放松没错,却吝啬地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把人送到了迪士尼的门口,甚至没有让她在叶藏那里休息一夜。 不过,因为没想到有这样特殊的待遇,就算是在游乐园门口相见,也感到非常的幸福。 是意料之外的人性化安排呢。 在游乐园门口亭亭站着的志保,穿了一身漂亮的裙子,是叶藏买的,好在她没有为了美不穿羽绒衣,瞧着颇为保暖。 叶藏看见她,脸都开怀了,从后勤的手中接过她,问她:“想先去海洋还是陆地呢?” 听说迪士尼海洋更好玩一些。 但是,志保却说:“陆地。” 叶藏是没有所谓的,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当然带着孩子买票进门,运气还不错,进去的时候,竟然碰到了花车游行呢。 还有迪士尼卡通人物合影什么的。 不过,有点奇怪啊,那个米奇好像不怎么活泼的样子,抓着一大把的气球,有一搭没一搭地送,一点儿也不像他印象中日本服务业的样子。 好冷漠啊。 这样想着,等牵着志保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手拽气球的米奇却拦在他们的面前。 叶藏:? 给了他们两个气球。 志保一个,叶藏一个。 作者有话说: 终于能在零点更新了(哽咽) 不要加班了,万岁! 第110章 二月七日。 早上八点, 从值班室的大通铺醒来,松田阵平打着哈欠穿上替换的衬衫。 周围鼾声震天,四十代的刑警、□□处理班的成员们呼呼大睡,他们在值班室睡了很久, 整个通铺间弥漫着大叔的味儿, 松田阵平已经闻不到了。 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不过, 跟萩原研二相处久了, 总不能每天都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在来之前就知道扯出几件制服替换。 戴上电子表, 上面的日期指向二月七日。 警察、尤其是东都的警察, 本来没有“淡季”“旺季”之分。 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犯罪率居高不下。 但是, 极其偶尔,他们也会分出“忙碌”与“更加忙碌”。 这件事并不难理解, 犯罪——正如同上世纪末的自/杀潮一样, 是有传染性的, 日本跟其他国家又不同,有着美化死亡与轻死生的文化。处理东都层出不穷的谋杀案能让搜查一课的刑警忙碌不歇, 二课的警官们则跟那些“哗众取宠”但怎么都抓不到的怪盗们杠上了。 三课一般都是跟一课联合办案, 他们负责诈骗犯什么的, 这样的人很有可能成为仇杀对象。 四课负责暴力团事件, 很忙, 但在柯学世界中,很少出现。 但是在一月中旬的时候, 搜查四课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一批爆/炸/物流入了东都的市场。 他们原本属于一个暴力团,从横滨港进来, 搜查四课盯了暴力团很久,在他们收货当天一网打尽,只是,却离奇地弄丢了一箱货。 这让四课的人员陷入深深的焦虑,因为是被黑/道、暴力团控制的区域,监控都没用,没人知道谁带走了那些东西,他们盯梢着的暗/网与黑/市也没有出现。 网络商城跟二手货交易市场并不在他们的盯梢范围,什么都没有发现。 糟糕的是,在一月二十号前后,东都发生了第一起爆炸案,之后就像是在茂盛的森林中点燃了星火,事情越发糟糕起来了。 流入市场的有两批,一批是成品炸/弹,还有些是爆/炸/物的原料,一周以前萩原研二参与逮捕的爆破都营浅草线的犯人就是有制作炸/弹能力的人,说是在小网站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购入了原料,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顺便一提,已经逮到了抛售原料的人,是不成气候的雅库砸,本来只是帮派里打下手的人物,没想到撞了大运,弄到了许多货,完全没有抛售途径的他们借助网络,谁知道顺利卖出去了,等被发现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基本被买空了,从各个渠道流入了东都的大街小巷。 以此为前提,刑警们全部动了起来,在关键时刻才会出场的爆/炸/物处理班人员也陷入了多年一见的忙碌之中,连回宿舍的时间都没有,干脆就是睡在警局里了。 转眼间到了二月上旬,按照警视厅的推测,□□被用掉了一半多,但还有一小半呢,总之快有半个月没有回到宿舍了。 第151章 最近,层出不穷的炸/弹/犯中又出现了一名很有想法的,可以被定性为愉悦犯吧,之前大半个月的案件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预告案件”,而这个人,干脆打电话通知到了电视台,说要安装炸弹了。 第一枚炸弹在富士电视台,接到电话后立马告诉了警察,松田阵平等人极速出场,让萩原研二接了电话后脸色一变的就是这件事。 不过,虽然在炸弹设计上有些心意,却成功被拆除了,也让犯人变得更加气急败坏了一些。 所以,在三天前,他再度预告了时间,但是地点就没说的那么细了。 只说“带来最多欢笑的游乐园”,一般人都会觉得是迪士尼之类的吧,不过就算是迪士尼还有海洋跟陆地呢,而且在东都,根本就不止这两家,甚至这些年最火的,是富士急啊,虽然它不能完全算在东都内…… 因为拆弹精英很宝贵,就把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这种小队长分开了,松田阵平来到了这里。 原本,作为拆弹警官,应该在机动队的集装箱大车里等着,但是,谁知道负责跟踪另一起刑事案件的警官又接到了通知,一名在逃要犯,往这个方向,很有可能混进游乐园里面了。 因为园区太大,便衣警察的数量不够,又不得不借助警备科的同仁们的帮助。 松田阵平是没有所谓的,他是个穿惯了二十斤防爆服的人,干脆接到了混入米奇演员的任务,这是个很好的观察视角,如果抢劫犯出没,认知不会引起他的警惕,比起他的便衣好多了,如果不是他们没有女性成员,说不定会让人打扮成迪士尼公主,混入花车巡游呢! 居高临下的搜索,一定非常有效吧。 虽然答应了扮成米奇,在伪装服务业人员上却有了些问题,松田根本没有那么强烈的服务意识! 一开始混在米奇跟米妮的队伍中,还有一只唐老鸭,但是,米妮跟唐老鸭的扮演者都是迪士尼的正式员工,比他卖力太多了!挥手与跟小朋友们拍照的样子都显得那么快乐,松田阵平格格不入! 这就是专业人士跟普通人的区别! 在听见有小朋友问“为什么米奇不高兴”的时候,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然后,耳蜗里的麦传来了严重憋笑的声音。 “还是去发气球吧,松田。” 发气球的好处是,终于可以单独行动了,没有其他的迪士尼人物对比。 虽然已经尽力了,但在有童趣的小朋友们看来,还是很不称职,不过松田警官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会在这个时候看见宫野志保跟叶藏,完全是意外。 * 上周末萩原研二遇见叶藏后并没有跟松田说。 倒不是什么竞争的小心机,是他们真的非常的忙碌,说句实在话,整整一周他们都没有见过面了! 除了任务就是倒头大睡,三餐也不稳定,难得有休息的时间肯定要睡觉啊,发手机消息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如果有机会的话,研二怎么可能不跟叶藏一起逛街! 阿叶也就是在周中的时候才揭露了回来的消息,当时他们俩正凑在一起呲溜泡面,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食物,之前不是饭团就是面包,连泡面的三分钟都抽不出来。 “hagi!”放下手机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见阿叶了竟然没告诉我!” “啊!”萩原研二放下碗,双手合十,“抱歉抱歉,真的是忘记了,阵平酱。”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研二继续拿起塑料叉子:“之后就被喊到富士电视台了,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啊——”松田的思绪又回到了工作上,“那个家伙,上午才接到了传真,说他要袭击游乐园对吧!” 因为是超大的设施,根本不可能因为小小的预告就把东都内所有的游乐园都停运。 “没错,我好像要去富士急呢。”研二又吃了两口,“不过那天,我可不是一个人遇见阿叶的哦。” 他的说法像是叶藏跟gin在一起,只是松田阵平并不买账,他太了解萩原研二了,如果是,他的表情不可能那么和煦。 发现没有骗到后,研二不得不揭露结果道:“是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呢。” “女孩子?”稍微有了一点反应,眉毛拧在一起。 研二笑道:“是一位小小姐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道,“十岁的样子吧。” 松田阵平继续呲溜泡面:“美丽国人?” “肯定有日本的血统,像混血儿。”萩原研二说。 他笑了一下,暧昧不明道:“不过,取得那位小小姐的好感非常重要呢。” 松田阵平:? 他看了研二一眼,没说话,又低头呲溜呲溜起来。 * 但是,在看见叶藏跟宫野志保大手拉小手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取得那位小小姐的好感非常重要呢。 研二的话萦绕在他的耳边。 于是,递出了气球。 作者有话说: 后爸争夺战第二轮 第111章 “啊啦。”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气球呢, 虽然有些奇怪,但既然是米奇的赠礼,无论如何都要收下才行啊。 于是立刻眉眼弯弯,身体微向前倾道:“谢谢。” 躬身的优雅姿态, 正好能看见他一截雪白的脖颈。 宫野志保没有说话, 一动不动盯着看清面貌的米奇, 手中拽着的气球没让她露出笑颜, 这时, 其他的日本妈妈一定会说:“要跟米奇好好道谢哦。” 可那毕竟是宫野志保,将她当成大人就可以了! 于是他又眼含歉意地看了眼高大的米奇道:“再见了。”拉着志保一起, 加入了观览花车的队伍。 走了几米远后, 宫野志保开口了。 “奇怪的人。”声音清冽, 从她的表情中实在看不出什么。 但总之,没丢掉被赠予的气球, 在手腕上松松系了一个结, 别着。 叶藏的想法似乎有点偏差呢, 他感叹着说:“是啊。” 看向自己皓白的手腕:“会送给大人什么的。” 不过,还是有些开心啊, 迪士尼本来就是让人快乐的地方, 得到了童话般的赠礼, 又怎能不感到愉快呢。 志保的想法却有些不同了。 她很冷静, 推理的能力并不弱。 “明明给其他孩子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 轮到我们却是两个。” 她说:“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呢?” “哎……” 仔细想想, 是这样没错呢, 跟迪士尼员工大相径庭的服务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熟悉。 却也没有多想, 虽有些厚着脸皮,但他到底是个社会上的名人,被认出来很正常呢。 只看着自己的手腕,在手表与手镯的界限中,拴了一根细细的丝线,米奇的气球在半空中悬浮着,嘴角上扬成快乐的弧度。 嗯……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又回头看了一眼。 是错觉吗,总觉得,高大的米奇,像在目送自己一样。 * 之后玩得很开心。 中午的时候在城堡吃了东西,只是最简单的餐,宫野志保拒绝了儿童餐食,还跟叶藏抱怨似的说“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阿叶笑着说好。 一整天,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的宫野志保心情都非常好,在玩过山车的时候跟周围的人一样发出了畅快的笑声,真是没想到呢。 为了节省时间买了pass,但如果购入了vip套餐,被护卫着玩耍的话,好像又缺少了点什么,总之也没有那么想被关注啊。 陆地跟海洋都各需要一天,等到下午四点的时候,项目就快玩得差不多了,不过,为了看晚上的烟花,怎么样都要等到八点才行。 跟志保说好了等会儿去买迪士尼的周边,路过旋转木马的时候却又驻足,叶藏问她:“要不要试试呢,志保酱。” 明明说着“我对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没有兴趣”,在被劝了两句之后,还是跟身高差不多的一群小萝卜头上去了。 国小的学生一般都是跟家庭主妇来的呢,打扮的精致的主妇,除非孩子太小了,否则很少有一起陪同的,多是在设施下面,含笑陪同着。 宫野志保选了一只高头大马,圈着马脖子的模样,真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叶藏从随身携带的托特包中拿出一本速写。 因为太有童趣了,想要用画笔记录下来,这也是艺术家的天性了吧。 除此之外,今天还拍了非常非常多的照片哦。 想到跟迪士尼公主合影时的月半眼,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或许是他的观察力太敏锐了吧,尤其是在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上,简直就是侦探吗。 看宫野志保的时候,意外越过旋转木马的设施,捕捉到了人群中鬼祟的男人。 戴着一顶脏兮兮的鹿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脸。 第152章 为什么会突然观察到他呢,因为他的模样与游乐园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 如果说上午的米奇就够奇怪了,他简直就要奇怪上一万倍。 不过…… 露出来的半张脸,似乎与记忆库中的某张脸能对应上,如果叶藏想,简直能像电脑一样精密,只是这些超常的聪慧,往往被他的性格遮掩过去。 究竟是谁呢…… 想着,终于从脑海中检索到了。 是在逃的抢劫犯! 过于穷凶极恶,造成了多人重伤,正在被警察追捕着。 但就在同时,反侦察能力不弱的抢劫犯像注意到叶藏的视线了,猛地抬头,即便叶藏匆忙地转移视线,也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怎么办啊…… 看似镇定地继续画着,心里却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宫野志保跟一群孩子还在旋转木马上无忧无虑地玩耍着。 旋转木马一首歌是四分钟,这才进行了两分钟,如果是木马上的任何人或者是周围的家庭主妇被当成人质,后果不堪设想。 有好的方法能阻止他吗…… 然后,事情再往最糟糕的地方发展,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他伸向后腰的手,那个轮廓是…… 根据警方的披露,这个在逃犯自行打印了3d模型枪,还买了子弹,虽然在远射的时候精准度不佳,但是近处射击完全没有问题,正因如此,才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怎么办…… 已经要咬指甲了。 以组织成员的视角来看,有无数种方法组织,但每一种都残忍又血腥,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如果可以的话,一点也不想在游乐园这种地方留下不好的回忆。 但是,事情往往是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的,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身上那股受害者的气质吧,竟然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冲着孩子的话,似乎是一种好事呢。 脑袋转得很快,如果吸引住他的视线,把自己当人质的话,并不是一件坏事,摆脱抢劫犯的方法…… 已经列出无数的方案了。 但是…… 随着人不断靠近,露出了十分惊恐的表情,但就在周围的妈妈也意识到不对,看着那个男人的时候,忽然插入了一只毛茸茸的手。 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冲出来的,米奇。 不由抬眼看向半空,气球一个接着一个如同天女散花般地散开,引起了附近的小朋友的惊呼。 “哇——” 仰头,看向不断升空的气球们。 “……” 从地点来判断的话,竟然是一下子跑过来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觉得害怕了,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前的一切。 只见米奇以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他从肩膀上狠狠地摔过去,然后又是一个擒拿的招式,把人扣在地上。 这些招式叶藏实在是太熟悉了,就是警察啊。 正在这时,旋转木马停了,那些沉迷在欢乐音乐中的孩子们,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宫野志保是反应最快的,直接跳了下来,设施边沿的门还没有开,就身手矫健地要爬过去。 “喂,等等,小朋友!” 穿着红金色制服的,宛若骑士打扮的工作人员阻拦,却根本敌不过宫野志保过于敏捷的身手,只见她跑到叶藏的身边道:“没关系吧!” 又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些便衣,还有同样戴着头套打扮的人,把人团团围住。 一个愣头青的便衣看松田阵平不方便,从衣兜里掏出手铐,大声地宣布“2月7日下午4点32分,逮捕抢劫犯……” 还没宣布完,很有职业素养的迪士尼服务人员迅速地赶过来,似乎是看周围的孩子都愣在那里,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大声地喊道:“正义的米奇最后抓住了邪恶的抢劫犯,大家鼓掌!” “啊!”日本的小孩子中不乏喜欢看战队表演跟假面骑士的,虽然觉得迪士尼的ip跟假面骑士格格不入,但天天看面包超人的他们真的很熟悉这样的套路呢,就连那些被眼前变故吓到,几乎要哭出声来的,也立刻破涕为笑了,大喊着,“米奇好厉害!” 在迪士尼人员的化险为夷下,竟然没有变成一个破坏游乐园欢乐气氛的表演,真是可喜可贺! 倒是其他的便衣,在路过那个愣头青的时候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训斥道:“读空气啊,你这个笨蛋!” “抱、抱歉。”话是这么说,看见了梳着飞机头的前辈,在心中嘀咕,可是前辈你,不也是一下子就冲上去了吗? 说到底,正义的米奇是松田前辈啊! 不过,真是厉害啦,松田前辈,不说冲刺的速度,能在那么远的地方一下子发现抢劫犯,实在是太敏锐了! 哎,对了,松田前辈呢? 扭头,米奇已经不见了。 * 宫野志保跟着叶藏,后者被奇怪的米奇抓着,来到隐蔽的工作人员休息间。 一把脱下硕大的头套,一头海藻似的蓬松的头发已经被压塌了。 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向下…… “你是笨蛋吗?!”实在忍不住了,抱着滑稽的头套,大声训斥着。 “那个抢劫犯根本就是朝你去的啊!” “阵平……” 再一次,被英雄救美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第一更 说好要三更! 真的想要一些评论(缓缓跪地……) —————— 题外话,不当人地加班半个月后,手感倒退了 在努力复健ing 想写点激烈的后爸争夺战(bushi) 第112章 “阵平……” 露出了有点害怕的神色, 松田阵平看上去太生气了,他不敢说话。 也忘记了宫野志保。 她在身边看着呢。 松田阵平也把志保忽视了,他跟萩原研二不一样,没那么八面玲珑, 被提醒了要关照小小姐, 气在头上时, 就忘记了。 他很生气, 当然生气。 松田阵平看得很清楚, 他就是故意的! “你想当人质?!” 怒气冲冲,带着一股冲劲儿, 松田阵平眼睛多好啊, 他远远地看着叶藏, 看他含笑送宫野志保上旋转木马,看他掏出速写本, 发现抢劫犯时浑身上下僵透了。 当时就认出来了! 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反倒是那个狡猾的罪犯, 注意到他似的,拨开人群向阿叶过去。 如此危险, 却一点逃离的意思都没有, 实在是…… 松田阵平气得脸红了, 也有可能是穿头套一天热的。 看他凶恶的眼神, 知道绝对不能承认, 叶藏缩了一下脖子道:“没有……” 声音细细的,一点儿底气也没有。 心里想着:我怎么能逃跑呢, 志保还在旋转木马上, 我可是大人啊,如果我走的话, 志保怎么办,现场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太太…… 我……毕竟是个男人,又怎么能逃避呢? 看他局促的样子,松田眉头一拧。 他想:叶藏一点儿也不会撒谎。 刚要开口,却…… “他没法逃走。”清清冷冷的声音,像一桶水,把松田阵平热而涨的脑袋浇灭了,他低头,看向宫野志保。 “他没办法逃走。”年纪轻轻,却臭着一张脸,“因为我在旋转木马上。” 叶藏的眼皮子颤了一下,没说话。 没办法反驳。 * 宫野志保并不高兴。 她其实明白,松田怎么会那么生气. 换做是她,在知道叶藏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时也会非常生气。 只是,一旦意识到,他是因为“我”才会这样…… 从心底泛出的是自责。 为什么没有发现…… 即便知道,以现实来看,根本不可能发现那个抢劫犯,这只是一次绝对的意外,也不得不产生了这样的情绪。 “别这样说,志保。” 已经没法顾及松田在身边了,蹲下身,双手放在志保的肩膀上:“那只是个意外,更何况,阵平来得很快,他把我保护得很好,没有任何人受伤。” 这样说完后,像寻求支柱似的,扭头看向松田阵平,用恳求的眼神道:“对吧,阵平。” 这时不能叫他小阵平了,因为阵平是那么的可靠,像被他依靠着的磐石一样。 “……啊。”眼中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身上穿着滑稽的半截玩偶服,但看他的表情,实在是可靠的不得了。 松田阵平长相英俊而富有野性,是个大男人的模样,且别说他粗鲁的一举一动,很有昭和时代男子的风范。 “阿叶说的没错。”虽然生硬,却也会读空气,叶藏又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只能配合。 他说:“罪犯已经逮到了,不用担心。” “听见了吧,志保酱。”换一个场合,一定会小小地松口气吧,阵平不会再怪罪自己了,但是,因为宫野志保表现出了自责,连那样的想法都不会生出来,只会想,一定要把她立刻安抚好才行啊。 第153章 看着叶藏担忧的神色,再说什么话,一定会给他增加额外的负担吧,志保移开视线,正因为他是个没什么主心骨的男人,才让她变得更加坚强。 “我明白了。”宫野志保冷硬地说,“这件事就结束了。” 又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意思很明显:所以你不能骂阿叶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看不懂人眼色的松田警官,忽然看懂了宫野志保的意思,他还想说什么似的,门口却突然传来:“抱歉,松田警官在吗……” 是同僚,似乎找他有事。 松田阵平的表情有些狂躁,但还是对叶藏说:“你在这等一下。”跟着同事出去了。 叶藏呢,真的就乖乖在这里坐着——工作人员的休息间,有几张凳子。 跟宫野志保说道:“阵平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是,在这里一起等下吧,志保酱。” 宫野志保:“……” 看他乖顺的模样,竟生不出气来了。 干脆也坐下,跟他说:“你的另一名高中同学?” 叶藏跟她介绍过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还都记得。 “嗯。”叶藏犹犹豫豫地说,“从高中时代起,就帮了我很多的忙,有一年被连环杀人犯绑架了,还是他跟研二救我出来的……” 很怕志保对阵平产生了不良的印象,尽可能地为他说话。 谁知道,宫野志保却说:“那时候,琴酒在哪里?” 一说起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连空气都变得冰凉了。 叶藏不安地想:志保酱,很不喜欢阿阵的样子…… 组织里的人中,害怕跟讨厌gin的人一样多,只是她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呢…… 想到这里,就无比地愧疚,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呢,是愧疚与让gin不被喜欢了,还是志保讨厌上了自己明面上的监护人? “阿阵……那时候不在我身边。”不知不觉间,透露了他们当年已认识的事,宫野志保的眼神变得更恐怖了,心想:原来,在叶藏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已经…… 让她发自内心地认定,gin是个糟糕的混蛋。 话题又扯了回去,他告诉宫野志保:“阵平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经常保护我。” “刚才只是……” 被宫野志保冷酷地打断了:“他没有保护好你。” 哎? 叶藏愣住了,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却没想到,志保继续说:“如果他将你保护得很好,就不会让gin那样对你。” “……志保酱。” 叶藏露出了十分错愕的神色,但是,必须要为小阵平辩解啊。 “那是因为,我跟阿阵很小就认识了。”他不得不透露更多的事实,“在比志保酱你现在还小的时候。” 所以,无论如何,没有谁能把他带离gin的身边。 而且,自己真的很想离开他吗? 想到现在,将gin流放了,这个事实让他惴惴不安起来,即便动手的,与boss提的都是自己! “什么?!” 宫野志保震撼极了,但就在这时,松田阵平进来了。 他不仅出门对接了工作,还脱下了一身搞笑的玩偶衣服,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外套倒是一早就脱下来挂好的,看着竟也不狼狈。 松田阵平洗澡洗得很干净,干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没有气味的汗水吧,来到叶藏身边的时候,竟然感觉到被浓烈的“松田阵平的味道”包裹了。 “你们还有什么安排?” 上来又是粗鲁的直球。 下意识地就回答了:“要等到八点看烟花……” 谁知道松田阵平又是眉头一皱,呵道:“回去!” 叶藏的脖子又抖了一下。 看他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语调太严厉了,卡顿一下。 为减少惶恐,警视厅没有对外通报炸弹犯的事,如果告诉叶藏的话…… 正在纠结之中,却忽地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上峰打来的,也不顾叶藏在面前,接通道:“在富士急发现一枚炸弹,萩原完成排弹。” 又加了一句:“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 自我表现欲极强的炸弹犯,往往会在周围观看自己的“作品”,正是借他们的心态,才能顺利抓到人。 松田阵平的表情立马松弛下来:“好。” 手机收回去后,却看叶藏眼巴巴地盯着他。 “……没事了。” 不能解释原因,只干巴巴地说着。 其实很不讨喜呢,根本不告诉叶藏,为什么自己忽然凶他,如果是为了博得好感,总应该解释一下吧,但在这方面,松田阵平非常得笨,哪怕宫野志保在面前,是应该争取印象分的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藏却说:“抱歉……我听到了一些。”露出了十分踟蹰的神色,因为听到了警官们的电话,既然是在面前打的,就算不是什么机密吧,但是,无论如何那都是对方的工作,是不应该打扰的。 “阵平酱是有点凶,但是为了我跟志保的安全考虑……” 因为太熟了,露出了一点儿嗔怪的语调:“下次的话,要说清楚才行啊。” 这么说是因为,只有自己的话,是绝对不会弄错阵平的意思的,但是志保这个孩子,对阵平并不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产生误会的话,就糟糕了。 没有深究产生这样想法背后的含义,只是本能地不希望志保讨厌“他们”。 “嗯。”不知道怎么样回应叶藏,只能深沉地应一声,推理的时候伶牙俐齿,但在这个时候,却总是不会说话,松田阵平又深深地看了叶藏一眼,怎么说呢,还是不大适应跟小鬼打交道,所以只是说,“我走了。” 警察应该还有别的后续工作吧,不能耗在他这里。 “嗯。” 小声地回应了。 真的很不希望阵平酱被志保讨厌,牵着志保从服务间走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辩解道:“其实,小阵平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只是不那么擅长表现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焦虑,却不能把潜台词说出来,请不要讨厌阵平酱什么的。 说到底,阵平跟志保根本没有关系,为什么希望给志保留下好印象呢。 有的时候,甚至搞不清自己的心思。 一直没有出声的宫野志保突然说话了。 “像杜宾犬一样。” “哎?” “杜宾跟笨蛋小狗的结合体。”说出了精妙的比喻。 以及仿佛定心丸一般的…… “我不讨厌那个家伙。” 她是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有好感的(男)人 不希望被小女儿讨厌 有这样的潜意识呢,阿叶 —————— 第二更! 第113章 八点时看了烟花。 要叶藏说, 迪士尼的烟花不算震撼——它不如风靡全球的花火大会,且别说那三大玉了,连热海海平面上三十分钟的密集轰炸都比不上。 但宫野志保很高兴,她生平第一次来到迪士尼, 看了烟花, 或许在美利坚看过吧, 但都不够热闹, 永远是孤零零、一个人的。 出来的时候是八点半, 叶藏问她:“有没有想吃的呢?” 志保想了一下说:“烤肉。” 比起日式更想吃韩式的烤肉,他们打了个计程车来到新大久保, 这里是东都著名的韩国一条街, 坐下来后, 宫野志保摆弄手机,她跟诸星大发了一条消息, 让他十点多来接。 行动组备受期待的成员成为了宫野志保的专属司机, 还有保镖, 这不是什么折辱人的事情,以宫野志保的重要性来看, 能让他干这件事, 是在组织里备受看好的证明啊!从这角度来看, 能把志保每周都送到叶藏这里, 那些不知道其中弯弯绕的人来看, 又是对gin的一种信任了。 他们都不知道,叶藏正在跟gin闹别扭呢! 这里的韩国烤肉很正宗, 志保吃了很多, 但是吃完,她又觉得有点饱了, 跟叶藏撒娇说:“再走两圈吧。” 阿叶显得有些犹豫,说:“这样,诸星君会不会等太久啊……” 宫野志保说:“就让他等。” 她并不知道诸星大跟宫野明美的关系,就算知道了,或许对诸星大的态度会更差呢。 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与gin的相似之处——长头发跟冷漠的气质,让志保一开始就对诸星大的印象非常不好。 “嗯……”叶藏还是有些犹豫。 宫野志保说:“拜托了,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只要对阿叶稍一撒娇,就能…… “好吧。” 立刻下定了决心。 “不过,不能随意乱走哦,要跟着我才行。”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说。 * 为什么要叮嘱呢?因为新大久保一带不算很太平。 最有名的,就是在商业街背面的新大久保公园,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东都著名的援/助/交/际点之一,一到晚上,就能看见各种打扮的魔爪女孩与高中生——或许是穿着高中生制服的风/俗女。 第154章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真正让叶藏感到担忧的,是报纸上刊登的新大久保连环杀人案,就像是著名的开膛手杰克,会对□□女孩、风俗女,还有牛郎下手! 自己姑且不在这个范围内吧…… 但要是撞上了凶杀场景,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只能在人比较多的步行街上走啊。 不过,报纸上说得暧昧不明,还不知道凶手的杀人地点跟手法呢,或许,这条街本身就是危险的。 虽然有很多的想法,却不愿意抚了志保的兴致,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坏,一天遭遇两场案件。 不过,感觉确实不太好啊,走在路上的时候,迎面而来的都是头发染成金色画着硕大卧蚕的牛郎,还有一些穿着涩谷101买来黑粉色服饰的地雷系,她们往往跟牛郎相伴,以及一些穿着入时的男女,混在其中,牵着志保的叶藏实在是有点格格不入。 问志保:“诸星君的车子停在哪里呢?我们一起散步过去吧。” 宫野志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在……”发了一个定位。 “嗯。”有八九百米的样子,不是很远呢,他说,“散步过去吧。” 其实是在一个公园的侧面,恐怕赤井秀一也听说过新大久保的传闻吧,并没有把想见的地方也在著名的公园,而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街心林荫带呢。 但到了附近,志保想要去上一下洗手间,这里距离诸星大的车只有几十米了,叶藏也安下心来,对志保说:“我在门口等着,你快点去吧。” 组织的基地远离东都市区,开过去有很长一段距离呢。 然而,在等待宫野志保时,危机发生了。 * 险情发生得十分突兀,公共洗手间周围有两截楼梯,通向国道,大概有七八米高的样子,诸星大的车应当在道边上。 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叶藏俨然生出了很不好的预感,告诉着自己不要回头看,却完全不能做到,宫野志保还在里面呢。 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张流满鲜血的脸。 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双眼紧闭,在这个距离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时候应该尖叫110一条龙服务吧,但因为是叶藏,无论如何,是琴酒的情人,哪怕是作为普通人,与杀手为伴,看见谋杀案时发出尖叫也太不专业了。 拿出手机,好像传了一条message,并没有拨打110,然后,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一样,蹲下身,测试人的脉搏。 没有了啊…… 没有熟悉的人在身旁,这一瞬间,叶藏脸上的表情无比冷酷,像是摒弃了一切的情感,只有理智在运作了。 闻到了苦杏仁的滋味,竟然不是因为撞击而死亡的吗?既然这样,就是想要人误会死亡的地点了吧。 无论如何,凶手都应该在国道上才对啊! 为了隐蔽,没有打手电,只能借助微弱的路灯光看受害人的模样。 腿上似乎有弯折捆绑的痕迹呢…… 不对! 聪慧的大脑猛地惊醒了,一不小心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但这并不是为组织工作的时候,志保还在身后啊! 立刻让柔软而踟蹰的情绪占据了上风,既然这样,还是打警察的电话…… 但,身后,小黑正悄悄地靠近着。 □□忽然捂上了叶藏的鼻子。 * 女孩子在洗手间总是要花更多的时间,但宫野志保却没想到,出去的时候叶藏不见了。 慌乱的情绪瞬间笼罩大脑,紧接着深吸一口气,让天才科学家的智商回笼。 越是在危机的时刻就越要镇定才行,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要保护柔弱的阿叶吧,再也不想有敲着门哭喊的体验了,性格不知不觉间坚毅起来。 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先是立刻拨打了诸星大的电话,让他过来,随后打开了手机。 如果是阿叶的话,绝对不可能忽然失踪的,会不会有什么事,给自己留了讯息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打开了message。 /楼梯/ 只有这样一个词汇。 甚至不是什么暗号,一抬头就看到了楼梯的方向,也很顺利地发现了尸体。 当诸星大在三分钟后赶到时,就看到宫野志保蹲着检查尸体的模样。 展现出了科研人员特有的冷漠。 如果要完成“银色子弹”的话,必定会经历真人试药阶段,在学习生物医学的时候,解剖了太多的大体老师,有些事怀着敬意的遗体捐献者,还有些就是组织的馈赠了。 总之,锻炼出了惊人的胆量。 她看着诸星大说:“尸体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阿叶现在失踪了,应该是被一伙人绑走的。” 诸星大是个言简意赅的酷guy,他说:“我看到那辆车了,走。” 不幸与幸运相伴,虽然被绑走了,但诸星大的车也停在附近,虽然没有看到人,却知道有一辆黑色的面包在国道边沿停了很久呢。 宫野志保的心并不是很安定,如果打开灯看她的脸色,就会发现一片煞白,手也是冰冷的,却一路小跑,跟着诸星大上了车,在副驾座上扣紧安全带道:“走!” * 绑走人要花的时间比想象中的多,虽然是两个人团伙作案,一个抛尸一个放哨,但无论如何,将一个成年男人折叠,悄无声息地关进行李箱也要花时间,尤其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所以,当诸星大追车的时候,还能看见一个屁股尾巴。 宫野志保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她并不确定,叶藏就在那辆车上,只是诸星大这么说的。 万一是错误的…… 产生这样想法的瞬间,就感受到他们的车提速了,诸星大干了一件让她完全没想象到的事,他打开了顶棚,从车座底下摸出了一把枪。 志保:“!” 你疯了三个字还没有出口,就看见诸星大一枪甩在车的轮胎上,前车忽地就左右摇摆起来,在直线道路上,再度握紧方向盘的长发男人直接弯道超车,车头向内侧紧逼,直接把那辆车逼停了。 “喂!”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然而,赤井秀一像个冷面的007特工,光靠表情就把人彻底震慑住了。 不仅如此,他压根不给犯罪嫌疑人说话的机会,直接下车,掀开了他们的后车厢。 静静地摆放着一个三十寸的箱子。 打开后,露出了叶藏静谧的侧脸。 “……诸星,什么情况。” 一直滋啦滋啦连通的耳麦,忽然传来了声线,对面是宫野志保居住的研究所。 “夺还成功。” 特别会装酷的男人,冷冰冰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决定引入新的变量 但是大赤老师并不是被攻略的对象呢 会因完成了任务被嫉恨的(bushi 第114章 一个小时后, 在新大久保附近的医院醒来了。 只吸入了少剂量的□□,又是成年人,昏睡时间有限。 迷瞪瞪地睁开眼,是浅黄色的天花板, 配上白炽灯光, 有些刺眼了。 一下子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腾一声坐起来, 难以抑制地说:“志保、志保怎么样了?” 这是他的本能。 却没想到, 抱肩膀坐在床对头的男人——诸星大,他的背紧贴着墙壁, 什么都没有干, 只沉默地守卫着叶藏。 看到是他, 不知怎的,叶藏瑟缩了一下。 听说过组织里的风言风语, 说诸星大跟gin特别的像, 无论是气质还是技术。 ‘不像。’ 不知怎的, 这个念头忽然撞进他的脑子。 叶藏小声地告诉自己: ‘一点也不像。’ gin跟他,完全不一样。 诸星大惜字如金, 他说:“已经送回去了。” “你昏迷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是吗……”听见诸星大的话, 松了一口气, 志保安全回去就行,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就算诸星大的人设是个不喜说话的酷哥, 都要向受害者解释一番才行啊。 从他清晰的叙述中, 得知发生了什么,老实说, 跟叶藏想的区别并不大。 * 绑架叶藏的二人组正是流窜在大久保一带的连环杀人犯,出于某种仇恨的心态,不断狩猎夜世界的工作者。 叶藏不属于他们的攻击范围,但怕被看到了脸——毕竟抛尸的时候被叶藏看了个正着,还是将他迷晕了。 因为是意料外的目击者,没想好怎么处理他,干脆先迷晕了带走。 被诸星大逼停后,两人非常慌张,尤其诸星大的目的十分明确,掀开了放叶藏的大行李箱,当时两个成年男性准备如法炮制,控制住诸星大,只可惜,他们根本不是受到专业训练的fbi的对手! 三两下就被打翻在地了。 第155章 把人敲晕后,宫野志保也从车上下来,确定了叶藏的状态后,用过分成熟的语调问道:“那么,轮胎的痕迹你想怎么办呢?警察一定会发现上面的弹痕。”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导致叶藏被调查的话,就是非常大的罪过了! 这些诸星大明显想到了,在跟宫野志保碰面时,他就向组织传递了消息。 护送柔弱科学家的不可能只有他一个,还有预备人员,整整一天,他们都守在附近,既不会让当事人发现,感到困扰,也不会距离太远,无法呼救。 甚至连叶藏都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呢! 只是,像白天那样,抢劫犯近在咫尺,就有些赶不上了。 诸星大叫来了一个清道夫小队,伪装成车辆事故起火的样子,烧掉了轮胎与车辆的后半部分,同时,还接走了宫野志保。 志保其实非常得不甘,想要陪同,等叶藏醒来,但是组织的其他人可没那么好说话,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强行把人带走了。 只剩下诸星大一个,来面对即将到来的警察了。 * “原来是这样。”叶藏点点头,立刻给宫野志保去了消息,表示自己已经醒了。 对方已经到研究所了,但应该是手机放在身边吧,立刻回消息道:/那就好。/ 阿叶则说:/抱歉,让志保担心了。/ 他多少有些懊恼,今天实在是太不顺了,难得志保出来玩,却出了这样多的事。 对了,还有……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诸星君。” 就算对诸星大的观感一般般,也要道歉才行啊。 诸星大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这让叶藏有些奇怪了,他心想:诸星君……是这样沉默的性格吗? 记得一开始,他好像对自己还有些好奇来着,问了没有界限感的话,明美酱还特意跟自己道歉呢。 不过,在那之后,好像一下子就不同了,甚至在普拉米亚事件中,似乎还见过他呢,之后却一句话都没有问,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冷淡极了。 如果是gin或者研二、零他们伪装冷淡的话,叶藏一定会感到十分难过吧,甚至会产生羞恼的心思,但不知道为什么,诸星大表现出了这样划清界限的模样,就让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明美的关系,不想跟他太深入地交流。 他们现在,还在谈恋爱吗? 明美知道志保的事情吗…… 内心又冒出了无数的问题。 以及,在单人病房中有两个人,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沉默地对视着,这样的感觉也太让人尴尬了吧,是不是要稍微说点什么呢…… 纠结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声响,像在走廊上狂奔似的,在需要安静的医院这样,并不好吧,只是,如果家人紧急入住医院,又忽然赶过来,确实会很心焦呢…… 不知不觉间,思维又开小差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咚咚咚的脚步声,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唰——”门忽然被拉开了。 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接连挤进来。 他们身上还是警察的制服,竟然还没下班吗? 叶藏惊讶地睁大眼睛:“阵平、研二?!” 太惊讶了:“你们怎么会……” 先把人上下打量一遍,看到很精神,也没有什么伤口,松了一口气,他们身后紧随而来的面色不善的护士长。 “两位警官,请保持安静。” 严厉地训斥了他们。 萩原研二立马转身道歉,松田阵平慢了一拍,也同样明白,自己的行为给其他人、其他休息的病人造成了困扰。 一起鞠躬:“实在不好意思!” 因为是为国民服务的警察,又是懂礼貌的英俊小伙子,护士长面色稍霁,又看见叶藏坐在床上,为他查看了一番,温柔地询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不,没有。”叶藏说,“就像是一觉睡醒的感觉。” “那就好。” 护士长同应当是病人家属的两人说:“只是被□□迷晕,吸入量也不是很大,没有皮外伤,醒来再观察半个小时,确定无过敏反应,就可以出院了。” 萩原研二笑着说:“我明白了,真的是麻烦了。” 松田阵平则注意到了另一个人,诸星大,他没有见过此人,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不会八面玲珑地问“请问您是?”而是直接用杜宾犬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叶藏。 阿叶很懂松田的眼神,直接道:“这位是诸星大,诸星君。” 犹豫片刻,找到了合适的身份:“是志保姐姐的男友。” 下午才看见了跟在叶藏身边的小女孩儿,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一重身份,而且,在叶藏的诱导下,默认宫野志保是跟姐姐住在一起的,了然道:“那小丫头,已经被接走了?” “嗯……”也没有错,就默认下来吧。 “志保只有周末会在我这里一天,由诸星君负责接送她。” 露出了有些讨好的笑容,看向诸星大道:“对吧,诸星君。” 诸星大点点头,还是不怎么愿意说话的高冷范。 指望他说话,似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不过因为是面对小阵平跟研二,如果让什么都不知道的诸星大开口说话,反而会让叶藏十分伤脑筋吧,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解释说:“看完迪士尼的烟花后带志保酱在新大久保吃了饭,运气太糟糕了,目击了连环杀人案的抛尸现场,还被迷晕了,还好诸星君就在附近。” 萩原研二说:“实在是太感谢了。” 如果是作为友人道谢,好像有些说服力不够呢,但确实感受到了他真挚的谢意,而一向对人际关系不感兴趣的松田阵平也低下头。 诸星大:“……” 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他冷酷的外表,真是什么都发现不了呢,只冷硬地对叶藏说:“既然有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深知他跟组织的关系,完全不想挽留,总之,维持着这样互相不联系的状态是最好的吧,一旦产生了牵扯……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方并不想跟自己有什么过分的交集呢。 这样的感觉,总比他想探知自己的私生活,来的让人愉快多了。 …… 叶藏的想法没有错,实际上,在听说了叶藏跟琴酒的爱恨情仇后,就暂时放弃了从他这条线探知琴酒的秘密。 因为,比起成功,更有可能成为琴酒的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在fbi跟踪叶藏的人,差点被琴酒一锅端了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不过…… 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他跟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关系。 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未免也太担忧了,还是两个警察。 又想到了刚刚获得代号的两个人,波本、苏格兰。 听说创下了得到代号的记录,是行动组与情报组的先锋人物呢,好像也跟大庭有些流言蜚语。 甚至有种说法……当然,组织里的人并不是很相信,说他们是为了gin的情人,才会这么努力的。 太罗曼蒂克了,跟组织的色调不符。 不过,如果有一份真实,那就是引起特洛伊战争的海伦了。 这已经成为他在组织里的代号了。 大庭叶藏。 海伦。 然而,赤井秀一刚刚到基地,就接到了传唤。 传讯的外围成员对他眨了眨眼睛。 “诸星,是琴酒大人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阿卡伊经过思考,拒绝成为鲶鱼hh 却由不得他 第115章 “汇报。” 听筒里传来两个冷冰冰的字。 “……” 随着一声“是”, 赤井秀一开始报告今天的任务,侧重于后半程,接回宫野志保任务中出现的事故。 以简洁明快语言诉说的同时,心却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与gin相关。 琴酒的行踪在组织里不完全是个秘密, 除非他在执行一些不为人所知的任务, 起码, 赤井秀一知道他在哪儿。 中东。 深入一点的成员都知道这件事, 正如同美丽国源源不断地派大兵“援助”中东各国,只为了在战争中锻炼出一支精兵强将, 世界各地的大型武装组织、上档次的犯罪团伙也是那样。 有些人说, 组织在中东有一支武装部队, 也有人说,他们在那里进行军火交易, 又或者是从难民中甄选后备力量……哪个是真, 哪个是假, 不得而知,但谁都知道, 组织在中东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一段时间就会有代号成员去, 再回来, 人是不确定的, 但都是最核心的那一波。 知道琴酒去了,是因为他从东都出发, 甚至有些急, 好像是带宫野志保回来的第二天就走了,没有偷渡, 而是由成田飞利雅得机场。 第156章 沙特阿拉伯,中东最富庶的国家。 之后,他去了哪里,走了哪条线就不得而知了。 至今离开了半个月,世界各国都没有gin的足迹,说不定还在那儿呢。 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啊,比起让gin去那样的地方,他以往活跃的舞台是美丽国、欧洲各国,还有日本,都是些发达的国家,他是组织的名片,也是技艺最出众的杀手,将他放在发达的国家更加合适。 而且,太匆忙了,gin的这次出行。 虽敏锐地发现了端倪,缺少太多信息,实在无法深入思考,电话中,事无巨细地报告了叶藏的事情,包括他的醒来,都没有被琴酒打断,让赤井秀一更加确信,对琴酒来说,叶藏是特殊的,他确实会在冷硬的心上留一个小角落,安放柔软的情感。 毕竟,他是否醒来,跟组织的发展毫无关联,不是吗? 也更加确定,在没有拿到代号的现在,去触碰gin的逆鳞是很不明智的。 gin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赤井秀一闭嘴后,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赤井秀一没产生多余的情感,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明天他还有一个任务,起码要在狙击点上趴好几个小时。 休息很重要。 这样想着,又没能如意。 回宿舍的路上被堵了个正着。 没办法,为了把宫野志保送回来,联系了后勤成员,他一个人最迟回来,等来的时候,基地的人都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了吧! 基地里一般没有八卦,还在流传的,都跟琴酒有关,主要他跟叶藏的爱情故事,实在是太不琴酒了,让谁听了都想议论两句。 这不,打听到他面前来了! 跟他喝过几杯酒的行动组成员来套近乎:“gin给你打电话是说什么?他的同性情人?”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这也是诸星大的外在形象,一个不怎么说话的酷哥。 看他的模样,对方有些气馁,担心是套不出什么话了,却还是锲而不舍地冲上来,继续道:“听说真人比照片、电视上的好看无数倍,你被迷倒了吗,诸星?” 赤井秀一终于停下来。 他冷淡地说:“我是个直男。” 还是个有女朋友的直男! 所以,无论叶藏有多好看,那都不是他会关注的事! “好吧、好吧。”对方终于败退了,放弃从赤井秀一这得到任何的消息,但是,他的思想却没有被限制,反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但你跟gin那么像,或许会被注意到也说不定呢?”他说的是大实话,“你看,对方明显是个手段高超的,我不相信波本跟苏格兰是为了他拼出了代号成员的身份,但我认识波本,也看过他们相处的模式,他绝对是在勾/引gin的情人!” “对方也没有逃避,听说在美丽国的时候还跟波本单独出去了,天呐,真想不到,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gin都没有毙掉自己的情人!他跟我想象的不同,是个海纳百川的男人。”说着还耸了耸肩。 “我们得说,光从这件事来看,他的情人对波本不是全无意思,那一定是个被gin宠坏了的,水性杨花的美人。” “这样,看上你也不很奇怪了吧,你们每个星期都可以见面。” “……”赤井秀一的表情依旧冷漠。 他说去:“你应该去当狗仔,鲍勃。”打趣他的甚至是一个外国人。 “那会比你在组织里成功得多。” 这明显是凛冽的嘲讽,鲍勃却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既然选择了组织,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了,只能在闲暇的时候玩一下罢了。”他的心态也非常好呢! 赤井秀一目不斜视,准备彻底无视他。 哪里知道,走了几句后鲍勃在身后喊道:“你可以当替身,诸星!!!”喊的声音特别的大。 赤井秀一:。 我看你是想我死啊! * 可能会让赤井秀一死的罪魁祸首gin,挂断电话后对着手机。 “大哥。”伏特加走到gin的身边,哪怕在战地,他都是大哥身边最好的小弟! 不过,因为战场上实在刀剑无眼,伏特加只能被留在基地里了。 gin来到这是为了监管一笔与石油相关的大生意,用组织已经淘汰的武器交换珍贵的石油,这是一些小国都做不到的事。 不过,gin去并不是当开拓者,他们早就建立了联系,他只是定期交易而已,虽然,将一大批武器穿越火线送给反/政/府/武/装/组织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来一回要个把月。 以往,这项工作绝对落不到gin的头上,虽然艰难,却是一项机械的工作,有专人负责。 他很清楚,是谁安排给自己的。 想到这,就露出雪白的牙齿,像鲨鱼一样冷笑,伏特加看他这模样,恍然大悟,一定是大哥的伯/莱/塔饥渴难耐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干掉那些逆反份子吧! 于是问道:“是日本那些小虫子趁大哥不在的时候轻举妄动了吗?” “伏特加。” 精神抖擞地回话道:“是,大哥!” “闭嘴!” 伏特加被打发走后,心情不佳的gin去练了会儿枪,中东的武/装/组/织把他们当大爷,此外,黑衣组织也有自己的力量,gin又工作了一会儿,回到了他的房间里。 他洗漱了一下,出来时穿着浴袍,一头长发还在滴水,就算是洗澡的时,手边都放着枪,然后,他坐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哪怕在战地,信号都很强,想看日本的频道也没有问题,但gin是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的,他只是连通了叶藏家的监控。 从装上起,阿叶就十分相信,gin的话绝对不可能看的,自己过着无趣的生活,他怎么可能感兴趣呢? 对gin有一些刻板印象,觉得他是不可能关注自己的,日常什么的,不是gin最看不起的东西吗? 哪怕是跟gin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脑海中也只有一瞬认为“他会不会在用那些监控”。 不过,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还是回归到“怎么可能呢,gin不会用那种东西吧”的想法上了。 实际上…… 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手机。 白天的时候,叶藏在家里,八点钟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因伸展,露出了一节白细的腰。 gin的表情一直非常的镇定,没什么波澜。 镜头中的人一定会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收在别人的眼中吧,松弛极了,哼着歌站到水池前面,优雅地戴上围裙,做了早餐的三明治。 一共有两种味道,鸡蛋酱与培根。 除此之外还做了一口一个的小切片,装在盒子里,似乎要带出去野餐,有了赤井秀一的汇报,直到是去了迪士尼,还鲜榨了果汁,在保温杯里放了无数的冰块,一副要去交流的样子。 gin不在的日子里,似乎有些惬意,但gin又很清楚,直到前几天,叶藏还会下意识做双人份的早餐,甚至会敲自己的门,在意识到他已经不在了的时候,露出非常羞赧的神色,似乎有些后悔。 哼。 不过在这个早上,却没有表现出那些晦暗的情绪,相反,很期待跟宫野志保出去似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让gin变得不是很愉快,即便从他的脸上,还看不出那么大的情感波动。 用快进看了过去,很快就背着包出门了,玄关也安装了摄像头,果然是宫野志保。 后面不停地按快进完,因为知道他一整天都在外面,什么都没有录到,但即便到了最后,也就是当下,镜头里都没有出现叶藏的影子。 他没有回来。 夜不归宿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只有一更 四月一整个月都非常忙碌,要不停加班 其实从三月中旬就开始很忙了(阴暗爬行) 尽量更 —————— gin哥一出场,文思如泉涌 小叶太不懂gin哥了,每天工作完都要阴狠地看一眼监控想回去后怎么报复(bushi 第116章 医院。 身体完全好了。 只是□□的话, 观察完就能走了。 时间从十一点半驶过十二点,半个小时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在医院里坐定了,神采奕奕, 看不出丝毫的疲惫, 叶藏却知道, 他们执行了一整天的任务, 之前的话, 也很忙碌吧…… 并不知道他们在值班室的大通铺睡了一周有余。 已经好了的话,是不可能在医院过夜的, 陌生的地方让人不安。 这样想着, 从床沿边上站起来, 对贴着墙坐,炯炯有神的二人说:“我要回去了。” 虽然说了这样的话, 但想到一天发生的事情, 就像是交了霉运一样, 心就皱成一团,再想到空荡荡的, 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的房间, 就感到十分的寂寞。 第157章 ‘真不想回去啊……’ 心底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像听到了他的心声, 研二恰到好处地说:“要送你回家吗?” 松田阵平脸很臭地补充道:“hagi开了车来。” 言语上似乎没有研二活络, 动起来却是最快的。 听他们的话, 露出了有些犹豫的神色,又很快答应道:“那就麻烦了。” * 车在地下层。 宿舍与家在一个方向, 一开始同路呢, 研二坐在驾驶座,阵平在他的身后, 后座只有叶藏一人,像被紧密保护着。 握着方向盘,抬眼,后视镜中是叶藏那张可怜、又可爱的脸,研二漫不经心地想到: ‘这么晚了,一通电话都没接到,也没有看手机……’ 他有了结论,问道:“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哎?!”叶藏吃了一惊,真没想到,研二会这么问! 对了,他跟阵平,都知道gin的事。 “嗯……”含糊不清地说,“最近,都是一个人住。” 果然!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同时想到,那个男人,并不在! 找遍了暴力团的通缉令,也没有发现gin的照片,难道来自于其他国家的犯罪组织?看他白人的模样,不是不可能。 “哎,原来是这样。” 萩原研二继续说:“不会觉得寂寞吗?” 寂寞啊…… 后视镜中的阿叶,露出了被击中的表情。 ‘当然啦,那么大的屋子……志保也不在。’ 其实一开始想的是gin也不在,但是不愿意承认,他对自己的重要性。 含含糊糊地说:“确实是那样呢,尤其是在冬天的夜晚,一个人会感觉有些害怕。” 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引诱一般的话。 “既然这样。”松田阵平蓦地开口了。 “一起回去,怎么样。” “!” 他说这话无可厚非,一开始,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经常在叶藏家留宿,那个时候,家里很热闹,从来不觉得寂寞。 “不行!” 然而,在阵平说完后,立刻就拒绝了,看他的姿态,竟然有些慌乱。 绝对不可能去家里。 如果、如果说,有一天,gin真的看了监控…… 一下子就会发现,他的“警察朋友们”。 gin绝对不会吝啬于给他们一枚子弹。 以前的话,觉得gin不会在意他的朋友,但是,在乱暴的晚上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了,连他手上的戒指都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虽然不想承认,却有着很清晰的预感。 如果,真的被gin发现他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必须要藏好,绝对不能带到家里! 又忽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坚决了一些?阵平他本来是为了我好,我却这样…… 总之,又因为自己的态度,变得更加慌乱了。 好在,松田阵平根本不在意,他只是想起来,他的家里被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竟然还没有拆掉吗?! 立刻产生了这样的联想,眉毛倒竖,好在被观察敏锐的萩原研二及时打断了,否则,叶藏真要以为他生气了。 “既然这样,去我那里怎么样?” 顺理成章地发出邀请,又或者,一开始就想好了。 萩原研二说:“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就在宿舍里。” 啊…… 想起来了,去美丽国的时候,穿着研二的衣服。 对了,那件衣服呢? 有了亏欠感,在脑海里不断搜索着,却浮现出被gin撕碎的模样。 “……” 有些羞赧,对研二更抱歉了。 正是这种抱歉,促使着他…… “嗯。” 小声答应道: “嗯。” 去宿舍一起住吧。 像早已料到了他的答案,车开得很慢很慢,顺理成章地拐入向警察宿舍的岔路口。 但是,怎么说呢,像叶藏这样的人一旦做出了某个决定,绝对会自我怀疑的,想来想去,担心自己的借住打乱了研二与阵平的行程。 不由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你指什么。” 生硬的回答,一听就知道是阵平,好在他们已经认识足够久,终于不会误会他是不是生气了,踟蹰者说道:“工作……” “会不会打扰你们的工作呢?” 松田阵平说:“今天晚上我们轮休。” 他说的是实话,但这是在连续上了将近半个月后的宝贵的轮休,还是因为他们今天配合解决了大案子。 说是轮休,只是回到宿舍一个晚上,可以有独立空间再洗一个热水澡而已,大通铺的话就不同了,洗澡都要防止大叔进来抢水。 不过,对其他行业,哪怕是不把人当人的血汗工厂,一个晚上的休息也是理所当然要保证的吧。 因为是警察,柯学世界的警察,休假才更加难能可贵。 而且,对他们来说,在这宝贵的假日能够跟叶藏在一起,才显得更有意义吧。 叶藏却偏有别的解读方法。 他内疚极了:“难得的晚上,却要到医院陪我,如果不是……你们应该能很早回去吧。” 松田阵平:“……” 安慰人本来不是他的长处,只是,他是个率直的人,在组织好语言前,身体就动了。 “比起早回宿舍,跟你在一起要重要得多。” 不假思索说出这样的话,直接把叶藏闹了个大红脸。 “什、什么啊。” 他小声道:“说这样的话。” 哎…… 比起松田,萩原研二才是更擅长说话的那一个,他却没有抢话头的意思,而是在心中感叹:阵平酱,偶尔也会打出不得了的直球呢。 * 很快到了研二的宿舍。 很久没回来反倒成了好事,走之前知道要在值班室过一阵子,特意打扫得很干净,冰箱也空荡荡的,生怕有临期食品。 叶藏进来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确实水池边上新增的锅碗瓢盆。 研二的解释是:“之前才发现,自己跟阵平的生活太粗糙了,最近学着自己做点简单的食物,没想到的是,阵平酱比我有天赋多了,做出来的东西相当好吃哦。” “哎?”这句话让叶藏惊讶极了,忍不住扭头看松田,后者回答说,“这有什么难的,对照料理节目按部就班就可以了,只要不随便发挥,总能做出能吃的东西吧。” “hagi你就是太喜欢自由发挥了。” 萩原研二耸肩:“这也是料理的乐趣。” 他们的斗嘴十分温馨,寂寞什么的,立刻消散了,松田阵平转头看向站那里的叶藏,将他推进浴室:“好好把一天的灰尘洗干净吧。” 确实,在游乐园的时候虽然没出汗,也沾染上了尘土,更不要说医院了,哪怕是经过消毒的床单被套,躺在上面也总觉得很肮脏似的。 才被推进去,门口又拉开一条小缝,竟然丢了一包浴盐进来,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阵平跟研二不太用这种东西呢,身上只泛着清新皂角的味道。 难道说,是为了他特意准备的吗…… 既觉得有些自己太高看自己了,又觉得十分感动,这样精巧的心思,任何人为自己做了,都会感觉到熨帖。 很快浴缸里的水填满了,因为加了浴盐,泡在里头,像是温泉。 在温热的水中,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松弛了,思绪飘了很远,想了一些有的没的的事。 虽然有了gin的先例,但不知道为什么,住在研二这里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值得犹豫的,或许他们是警察吧,总觉得很安全,不会干出跟gin一样的事。 但是,会不会盘问自己跟志保的关系呢…… 如果被gin知道的话,自己的行为,又叫做什么呢? 最后一条是忽然撞进他脑子的,不由看向浴缸边的托盘,手表、手镯与戒指被依次摘了下来,放在干净的盘子里,被水汽浸染总不叫什么事。 担心gin知道而出现了小小的心虚,在意识到自己想法的瞬间,耻意涌上心头,然后就是恼怒,更多是对自己的。 会感到羞耻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待跟gin的关系的啊! 而且,对自己来说,跟研二与阵平的相处又是什么? 心头的情绪太多、太纷杂,让他忍不住潜入水中,冒出咕噜噜的气泡。 不要去想了,洗好快点睡吧! …… 跟叶藏不同,洗干净的他正准备陷入甜美的梦乡,而在东都的另一个角落,急促的电话铃声把赤井秀一直接从睡梦中搞醒了。 是匿名电话,却也接起来。 “喂?”声音中还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诸星大?” gin阴狠狠的声音直接把他唤醒了。 作者有话说: 又是疯狂加班的一天 第158章 今天也只有一更(吐魂) gin哥决定活用赤井秀一 不敢想象未来听说赤赤类琴的gin哥会冷笑多少声 第117章 不好的预感。 “有什么事吗, 琴酒。”宠辱不惊地说道。 在其他成员眼中,赤井秀一一定非常的装,同样是外围成员,对核心的代号成员, 却用这样的态度, 起码要跟伏特加一样鞍前马后啊! 也有可能, 就是他态度平平, 才更被看重。 真是心机的男人! 然而, 赤井秀一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听筒另一边是长久的沉默, 要不是听见了电流声, 都以为是在梦游。 沉默的时间越长, 赤井秀一就越清醒,他暗自皱眉, 揣度gin的行为。 是为了宫野志保的事? 还是为了他的…… 其实赤井秀一不愿意那样想gin, 他是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 也是赤井秀一视作对手的男人,无论如何, 这样的男人都跟恋爱脑不沾边, 用这个词形容, 是一种侮辱!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叶藏的问题上, 琴酒关注得非比寻常,结合关于他们的种种传言, 爱的太深了!跟gin的人设完全不符! “……好好看着宫野志保。” 最后, gin只说了一句话,就“啪”的一声, 把电话挂断了。 赤井秀一:“……” 不是,就这? 中东跟日本有时差,gin又是绝不会在乎国内时间的男人,但是,隔了这么久,就为了说这句话,也太奇怪了!打的还是自己的电话,关注的话,问到研究所不是更合适吗? 虽在深夜,赤井秀一的瞌睡虫完全被驱散了,头脑风暴起来,为了gin离奇的反应。 但是,无论怎么揣度,都想不透gin的深意,直到天方既白,赤井秀一想:还是先去看看宫野志保吧。 * 这里又有一个问题了,虽知道研究所的地址,却不能轻易见到宫野志保,她是研究所的核心,组织捧在手心的小天才,让他当当司机就算了,外围成员怎么能进研究所呢? 因有了gin的电话,试探性地让基地给gin发申请,让他进一次研究所,其实没抱多大的期望,最后竟然给通过了。 也就是说,是gin亲自允许的! 赤井秀一:“……” 更诡异了。 虽然同意了进,也不能看研究所的项目,在门口时,双眼被蒙上了黑布,随后像货物一样,在履带上被运送来运送去,这样的设计,即便是fbi的王牌探员,也搞不清内部结构,确定无法刺探情报后,赤井秀一就放松下来。 到站点时,被守卫从拽下来,蒙眼睛的黑布也终于能摘下了。 肯定是到了项目上,门开了条缝,能听见宫野志保趾高气昂的声音:“……配比错误,打回,重新推导。” 用趾高气昂不大贴切,只是,赤井秀一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儿,竟然有如此自信强势的一面,里面的都是成年人吧。 他却不知道,宫野志保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她虽然是个天才,却很敏感,因为性格、伦理观,以及年龄的差距与组织的研究员格格不入,经常是独立研究。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人变得强势起来,能够指挥这些大人了,脾气中那些犹豫、优柔寡断的地方也蜕变掉了,竟然有了说一不二的味道。 实在是太奇怪了。 面对这样的宫野志保,警卫们都毕恭毕敬的,看她没有出来的意思——早就通报过了,赤井秀一要来,又进去喊了一声:“宫野桑,诸星来了。” 明明是小女孩,却被敬称为“桑”呢。 从门缝里,气势汹汹地走出来,穿着白色的科研外套,跟大夫一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赤井秀一回答,又问:“阿叶怎么样了?” 昨天很早就被送走了,没看到叶藏起来,即便被报了平安,也担心他是安慰自己,叶藏就是那种生病很严重了也会轻描淡写,告诉孩子“没关系”的人! 赤井秀一说:“他很好,昨天十一点钟就醒了。” 看似冷漠地说:“琴酒让我过来。” 他也搞不清楚,琴酒让他过来做什么。 没想到,宫野志保听到“琴酒”两个字就开始冷笑了,这让他梦回昨晚,就那么点时间,琴酒冷笑了不知多少次! 不过,之前都没有听宫野志保说起过琴酒的话题,他甚至是对方在日本的监护人,看样子,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差啊! 宫野志保根本不想听见这两个字,她继续问:“你送阿叶回去了?” “没有。”赤井秀一一点儿也不内疚,“他醒了后我就回基地了,两个警察来陪他,是认识的人。” “男的?”只听见宫野志保问了一句。 “。”沉默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从宫野志保的话中获得了启发,送叶藏回去,难道说…… 其实,赤井秀一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面子上却看不出来,他想,难道琴酒跟宫野志保是一个意思吗?来看她……为什么要来看她,因为每周有一天她能跟叶藏接触吗? 所以,难道是确定叶藏有没有回家吗?! 他真的极力避免把gin想成恋爱脑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gin真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叶藏才跟自己打电话的啊! 之后听宫野志保的话就有点走神了,因为他想,有时间要去叶藏的家里一趟,如果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话,是不是也要潜进去看看呢…… 宫野志保很嫌弃赤井秀一的答案,甚至没有陪到把人送回家,差劲!实在是太差劲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赤井秀一,在他身上看到了属于琴酒的糟粕的一面,对赤井秀一更加讨厌了。 因为是讨厌的人,轰出去的时候一点儿也没犹豫,门一关,就让警卫把人带走,赤井秀一不愿意留在这里碍眼。 他思来想去,还是要去看一下叶藏。 * 已经接过宫野志保两次了,对叶藏家的住址谙熟于心,不过研究所在郊区,开过去足足用了五十分钟,让赤井秀一没想到的事,竟然撞到了正主呢! 准确说,是碰到了叶藏跟萩原研二。 * 昨天拆除了游乐园的炸弹,立了一功,早上被上司通知,研二可以多休息半天,松田阵平还要去接着上班。 昨天三个人睡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发生,虽然是萩原研二的宿舍,在研二跟阵平的极力要求下,让叶藏睡在了单人床上,两个大男人打地铺。 叶藏其实很不安,担心他们在地上睡不好,第二天的工作没有办法很好完成,哪想到他还在床上忧郁地想着,已经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噜声了,像他们这样的警察都收到过专业训练,甚至能在巡逻车上呼呼大睡,更不要说是地上了,又不是没有给被褥。 总之,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像是喝了灵丹妙药,屋内充斥着一股独特的若隐若现的香气,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像花一样若影若现的味道。 阵平在叶藏身边悄悄坐了一会,发现是他的体/香。 几乎有些迷茫了,人的身上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呢? 松田阵平没有因为萩原研二能留在家一个上午而嫉妒,他是个心胸宽广的男人,研二跟他又是发小,只是在出门的时候提醒了一下他说:“记得去中介那里问问。” 萩原研二回答说:“知道了,快点出去吧,小阵平。” 叶藏站在玄关了,实际上是厨房前面,萩原研二这里是典型的1kd,只有二十来个平方米,偶尔住住还是可以的,但真要说的话,三个大男人挤在这二十平方米内,真是连转身都显得很困难呢。 他早上原本想给松田阵平做便当,但是发现,昨天晚上回来真的太晚了,家里又被清洗过,什么都没有,连一枚鸡蛋都找不到,只能干巴巴地送行了。 这让他陷入了一种焦虑,想着几天一定要去采购食材,把冰箱填得满满当当。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说话的时候,叶藏正在考虑晚上的食谱,就没怎么仔细听。 等松田走后,萩原研二先回头,问叶藏:“要不要睡个回笼觉呢。”如果叶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绝对会一起躺下吧。 但是,叶藏却有些睡不着了,于是说不要睡回笼觉。 他不知道会在研二这里住多久,但是比起那件冷冰冰的大房屋,一定是更喜欢这里的,只是,很多工作要用的东西都在那里呢,难道跟研二说要回去住? 纠结着的时候,萩原研二却主动开口了,说:“阿叶的家里一定有很多与工作相关,要带来的东西吧,既然这样,我们回去一趟拿东西如何?” 完全没有想到研二这样为了自己考虑,甚至觉得十分感动,受宠若惊地说:“没关系吗?” 这有什么,萩原研二说着:“那就先回去吧。” * 赤井秀一的幸运与不幸,是因为他撞见了萩原研二。 第159章 本来只想判断一下,叶藏究竟在不在,却正好目击他拿着昂贵的数位板,背着照相机与镜头,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甚至拖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放了一些衣物。 看到了门口的萩原研二,依靠着马自达,点了一根烟,看见叶藏来,立刻掐灭了烟头。 然后,炮火对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记得,是诸星先生吧。” 被看似有礼地逼问了。 “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作者有话说: 又是疯狂加班的一天(落泪了) 第118章 “哎呀。” 看到赤井秀一, 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脑海中产生了非常多的想法,汇成一句迫切的:“是志保……出了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收回很有威胁性的一面,从叶藏的手中接过小行李箱,还有帆布袋, 他站在叶藏的身后, 身材高大, 表情温和极了, 一点儿也不像刚才, 对诸星大显现出惊人的压迫感。 “不。” 酷哥赤井秀一惜字如金:“路过。” 绝不能说真正的原因! “……”叶藏蹙眉。 就算是阿叶,也想不到是gin的授意啊! 研二正掀开马自达的后备箱, 把叶藏的行李放进去, 赤井秀一不想跟研二对峙, 转身离开了。 叶藏轻微地皱着眉头,到底没有叫住他。 研二可不会越过叶藏, 他轻轻地盖上后车盖儿, 走到车右侧, 拉开车门,叶藏看他的模样, 也坐进副驾。 看他系安全带, 研二问:“真的是路过?” “嗯……”叶藏也十分犹豫, 肯定是不信这个答案吧, 说, “可能吧……” 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内心在不断地想着, 应该不会志保那里吧……刚才还与自己发消息, 难道是明美?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真的答案。 就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研二的马自达汇入东都慢悠悠的车流, 研二开得很稳,他用后视镜看了眼叶藏,在走神的样子呢,想了想,以一种无关痛痒的语气问道:“志保酱,是gin桑的亲戚吗?” “?” 忽然抬头,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一句话,足足在脑海里转了三遍。 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后,一帧一帧,睁大了眼睛,他脸上的一切,那些细微的变化,都落在萩原研二的眼中。 他关注到了一切,叶藏的惊讶,他的恐惧,他的犹豫,还有最后认命般的局促。 像品味一杯回味悠长的茶水。 但在他情绪变化的过程中,却像随口一提,甚至没有盯着他看,目视正前方,在拥堵的道路上缓慢地行驶着,只用眼角的余光,记住一切。 而阿叶的心思呢,又是另一种的千转百折了。 他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心底深处发出细小的尖叫,不断问着“为什么啊”“研二怎么会知道”。 等冷静下来,脑筋能够运转,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根本没有掩饰过戒指上的字,阵平早就猜到了,家里装了监控,研二的推理能力那么强,一定能猜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吧! 他们到底猜到哪一步了呢…… 想到这里,心变得更加焦灼了,冒出了一个念头,会不会,连自己做的那些事…… 这是叶藏最恐怖的,他甚至不能面对自己是加害者,是组织一员的事实,每当帮助gin做完任务的布置工作后就会立刻忘到脑后,恨不得一辈子也不要想起来。 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被研二他们知道,自己是一个非常、非常坏的人。 立刻又说服了自己,不会的,他们绝对不可能知道,研二他们都是正义的伙伴,如果被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安静地跟自己在一起了,一定会十分嫌弃,立刻马上就要离开吧! 他们绝不会跟黑色的自己在一起…… 心乱如麻下想了非常多的事,回到了gin跟最好的关系上。 “嗯……”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装傻是没有意义的,不想跟研二说谎,已经逃跑、放鸽子太多次了,却一直被包容着,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辜负。 而且,这并不是,不能承认的事情。 “姑且……是志保酱的监护人。” 研二没有立刻插话,他知道,叶藏还在酝酿着。 “虽然是这样的关系,”声音越发小了,“志保酱,不喜欢gin。” 是深恶痛绝才对吧! “嗯~”研二说,“这样啊。” 后视镜里的叶藏睁大他那双可怜可爱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研二看,他警惕的样子,真像被拎住后颈的可怜的小猫,随时等待他的下一个问句。 但是,研二却没有问下去的样子,他实在是太坦然了,好像刚才,只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确实说话了,但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想住进什么样的房子呢,阿叶。” “哎?”因为是完全没想到的问题,愣了一下,看他傻傻的模样,萩原研二哑然失笑,“你忘记早上阵平酱的话了吗,他可有任务给我们啊。” “啊……”立刻想起来,但是…… 小声地问:“真的不住在宿舍了吗?” * 萩原研二口中的任务,是看房。 很久以前就跟阵平动了出去租房子的念头,只是黄金单身汉的话,警察宿舍已经够了,还十分便宜,每个月都有补贴。 但是,家里进了新的人,就很难住宿舍了吧。 一方面,根据宿舍管理规定,是不允许闲杂人等长期留宿的。 另外,也不希望人来人往时,忽然认出叶藏。 希望住进保密系数更高的小区! 于是,面对叶藏的问题,从善如流道:“这是跟小阵平早就计划的事,一直住宿舍的话,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实际上,宿舍跟警视厅有相当一段距离。” 这倒是真的,从宿舍到警视厅大楼要四十分钟,如果堵车,就更久,糟糕的是,宿舍距离最近的地铁站步行距离也在十分钟以上,可以说除了不要钱外,没什么特别的优势。 ……不要钱就是最大的优势了。 但也不是没有人搬出去,建立家庭或者同居的话,就一定会租外头的房子呢,此外警察的收入不低,像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这种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了。 不乏有些在意生活质量的“贵族警部”,在警视厅附近租了新式塔楼,哪怕在任务最紧急的时期,也能抽空回家换套衣服,洗一次热水澡,不用跟脏兮兮的大叔们混在一块。 萩原研二问:“阿叶的话,想要住怎样的房子呢?” “哎?”被问的一愣,立刻意识到背后的含义,是要跟自己“同居”呢。 过去有过无数寄居的经历,像流浪猫一样不断在各种人家间辗转,也不是没有过在萩原或者松田家住过,对这样的问话,意外地好接受呢。 如果不想回家,又不想一个人住的话,跟他们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了吧,而且,也不会被强/迫…… 有了gin的前科后,对研二与阵平还是非常的放心,他的想法甚至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研二跟阵平都是警察啊,无论如何,是不会做乱/暴的事情的。’ 真是可爱的想法呢。 意外平静地接受了要住在一起的可能,认真地思索起来:“如果要租的话,一定要在警视厅附近呢……” 很有当主妇的自觉,也有可能是寄居的自觉吧,租住房子的话,一定要在“旦那桑”的工作区域附近,这是当然的吧,自己又不是什么很会出门的人,如果不是要出差,或者外出取景,完全可以一直在公寓里,唯一的出门就是去超市或者八百屋买蔬菜。 传统主妇的话,甚至能一大早去筑地市场那种地方买新鲜的水产品呢,阿叶这样的贵族主妇,只会花更多的钱,让对方送上门来了。 但在会六点钟起来做精巧的早饭与便当这件事情上,是完全一样的呢。 他不由地畅想起来:“要有足够大的料理台才行啊,水槽的话,也希望是大号的呢。” “警视厅附近应该是塔楼比较多吧,希望住在采光好的……” “房间的话,起码要有三间才行,得留下来一个当工作间。” 说到这里,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跟研二低头道:“是不是要求太多了,实在是……” 工作间的话,一定是给自己的,如果跟卧室分开,就需要租4kd了。 如果是3kd的话,在这么好的地段,一个月起码要40万日元才行,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因为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做着最危险的工作,收入上比其他的警部补要高不少,还有各种各样的补贴,一年实际上有850万到900万日元的收入呢,就算是去掉了高额的税率,在日本也能跻身中流砥柱的中产行业了。 因为他们都通过了国家公务员考试,是优秀的英才,升警部的时间也会比其他人更早。 第160章 对他们来说,一起租个3kd,一点儿压力也没有,尤其这两人,在忙碌的工作下,吃住在警视厅,过着毫无花销的节能生活。 “不。”面对叶藏不好意思的话,萩原研二的笑容更轻松了,他说,“如果你什么要求都没有,我跟小阵平才会不安呢。” 说“不安”这两个字的时候,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样轻松的语气,跟他的神色,都很好地安抚到了叶藏。 怎么说呢,跟gin那里不能流动的沉重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吧。 于是他也笑着说:“研二跟阵平酱才不会不安呢。” 这样细腻的情感,似乎是自己这样敏感的人所独有的。 “怎么会。”红灯变成了绿灯,车慢悠悠地启动了。 萩原研二说:“很多时候,我都会不安。” “哎……” 昨天就跟附近的房产中介约好了,穿职业装的笑容可掬的女性迎接了研二他们。 到底是个公众人士,出去的时候口罩跟帽子全副武装,对话也是由更擅长交际的萩原研二负责。 躲在他身后,能够不说话,真让人安心啊…… …… 与此同时,赤井秀一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没有哪个组织成员是会一直在基地住着的,都有自己的安全屋,昨晚睡得不大好,他想先躺下,补一会儿觉。 但…… 刚陷入梦乡,手机又忽地响了。 赤井秀一睁开眼。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键,听见了gin冷冰冰的声音。 “汇报。” 赤井秀一:“……” 不要把我牵扯进你们gay子的小把戏,好吗。 来自一个绝望的直男。 作者有话说: gin酱是重男 第119章 “汇报。” 赤井秀一略作停顿, 将宫野志保的事情说出来。 什么事都没有,她在研究所,风平浪静。 “……” 不出他所料,说完后, gin根本没有挂电话! 呵, 都是gay子的小把戏! 然而, 正当赤井秀一嘴唇轻碰, 准备讲要紧事时…… “嘟——嘟——嘟——” 把电话挂了! 赤井秀一:“……” 面无表情地看了手机一会儿, 正面倒扣,继续睡了。 呵, 不听就不听。 虽然但是, 叶藏算被赤井秀一彻底记上了, 本来就在他的心上留了一个角落,只基于他背后的gin, 视作不可关注对象罢了, 现在的话, 倒是另一种情况,不能不关注了。 gin很在意他。 次日, 赤井秀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 时不时就想到叶藏。 该怎么对他呢…… 赤井与gin有些相似之处, 他想, 自己是了解gin的, 对叶藏,不能完全不关注, 也不能太关注, 如果让他以为,自己生出了觊觎之心, 别说是得到gin的赏识了,真是几条命也不够啊! 其中的度,实在是太难把握了。 要真被gin以为,自己对大庭叶藏有想法,哪怕再说自己是绝望的直男,对方也是不会相信的! 不过,那真是个不得了的男人啊,被gin盯着的同时,竟然跟别的男人,还是警察…… “怎么了,阿大?” 契茶店里,宫野明美一脸担忧地看向赤井秀一,她的男朋友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但明美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刚才,不知怎的,赤井秀一忽地开始走神了,脸色青青白白,不断变化着,实在是太奇怪了,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宫野明美想,第一次看到阿大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呢。 她其实有点喜欢诸星大这样,平时都太游刃有余了,如果是一般的樱花妹,一定很崇拜这样沉稳的男人吧,但她实际上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诸星大能多依赖她一点,会更加高兴呢。 “不,没什么。”很可惜,赤井秀一不准备说叶藏的事,对方是gin的情人,牵扯太多的话,或许会带来不幸吧。 宫野明美也不气馁,喝完茶就跟赤井秀一出去逛,她还是大学生呢,今天没有课,就跟诸星大出来约会了,说是约会,其实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刚才讨论了一下,准备先去书店。 赤井秀一也想转换一下心情,从无语中挣脱出来,但很可惜,夹在gin与叶藏中的他,时不时会陷入恍惚,不能完全超脱。 到了书店…… “啊。”宫野明美一下子笑了。 本来准备买点小说或者画册,但放在书店最外头,配醒目立牌的是漫画。 这是当然的,在日本,没有人不看漫画,从小孩到老人,很有国民性。 考虑到这是柯学世界,推理小说跟推理向的漫画更是层出不穷。 “已经出第三本了啊。”伸手拿了一本,封面上穿白风衣的怪盗正向明美微笑。 店长穿着围裙,抱了一盒子的书过来,都是单行本第三册。 在日本,不同的书籍会受到不同的待遇,格外被杂志社看重、人气投票高,或者符合店员品味的书籍会被隆重推出,就像是宫野明美手上的侦探漫画,很受店长的青睐,对方还手绘了宣传板,写了不少寄语呢! 在明美说话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接道:“是啊,不知不觉,已经连载大半年了啊。” 其实,在日本,连载十几年的作品不说比比皆是,也不是很少啦,一般都是有三年以上的连载期,叶藏的《名怪盗》,以上为简称,在一众漫画中,可是新人中的新人了! 但是,思维缜密,案件让人拍案叫绝的侦探类漫画真的是太少了,每年都有毒辣的评论家狂骂xxx作家的漫画十分降智,叶藏的,无论是画工,还是案件都是上乘,甚至连日本的瑰宝,著名的小说家工藤优作都力推这部! 情节安排上,也不是很晦涩,爽点与智斗并重,此外,大庭老师画的人物也相当美型,无论是哪个类型的读者都能被收割一波。 以上一系列原因叠加在一块,足以将这才出到第三册单行本的作品,送上人气投票的高位了。 作者也是名人,总之,它在日本真的非常火! 其实赤井秀一也看过,他同样吃惊于叶藏思维的缜密,不过,在这个当下,看到叶藏的作品,只能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被gin与他情人爱情故事支配的恐惧! 不,根据他的观察,gin的情人,在组织中掀起血雨腥风的海伦,很有可能是日本的特产——寂寞的人/妻,否则也不能gin前脚出差,后脚就搬出去了,他很确定,那天遇见的警察,松田阵平还不是很清楚,萩原研二单独遇见自己的时候,眼神充满了警告! 赤井秀一:“……” 宫野明美与叶藏的关系还不错,虽有一阵子没见了,看到了对方的新单行本,总要支持一下销量啊,这样想着,就拿了一本买单,回头看向赤井秀一,人还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留着一头日本人罕见的长发,混血儿特有的英俊深邃五官让他格外的惹眼,路过几个年轻靓丽的女大学生,都忍不住看了赤井秀一几眼呢! 可宫野明美跟赤井秀一太熟了,拿了书后一路小跑来到他的身边,小声说:“怎么了,露出这样一张脸。” 赤井秀一:“……” “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可以跟我说说,阿大。” 十分得善解人意! 赤井秀一却移过目光,不是不想跟宫野明美交心,要知道,他后期甚至坦白了自己卧底的身份!足以证明在这段恋爱中的用心。 但是! 这你让他怎么说! 要真知道在纠结什么,酷哥的形象就不保啦! 于是他冷冷清清地说:“不是什么大事。” “嗯……”宫野明美并没有感到失落,她说,“我们一起出去吧。” 出门后,或许是某种预感吧,赤井秀一看向了某个方向,结果…… 定住了,一动也不动。 “嗯?” 今天他真的失常太多次了,让宫野明美不得不注意到,顺着赤井秀一脚尖的方向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硕大的巧克力立牌,想着美丽国可能没有日本这样浓厚的情人节气氛——他们可是发明了本命巧克力与义理巧克力的国度啊!甚至还在推崇手制巧克力告白呢!解释道:“还有几天就情人节了,街道都充斥着巧克力香甜的气息呢。” 是情人节的味道。 但…… 再定睛一看,赤井秀一看着的,并不是立牌,而是牌子下面的两个人。 叶藏就不用说了,戴了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它虽盖住了叶藏一半的美貌,却显得他脸格外小了,远看去,像是精致的高中生。 松田阵平长得帅气,就是气质,十分得不好惹,在这个并不寒冷的二月,就穿了材质厚重的西装,不过剪裁很好,这甚至是叶藏给买的呢! 让他自己,恨不得一年四季都穿制服,要不然就是皱巴巴的根本不会熨烫的布料西装,阿叶实在忍受不了他穿那种东西,看到的时候就会买。 第161章 “啊啦——” 这下,就算宫野明美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她的诧异,可不仅仅是见到了叶藏,还因为他身边的人,换成了…… 是换了个新的男朋友吗?不管怎么样,发自内心为他高兴着。 * 跟宫野明美他们碰见的时候,正拖着小阵平去看房子。 松田阵平打着哈欠道:“你跟hagi决定就行了,我根本无所谓。” “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阵平酱。” 叶藏却非常得不赞同。 8日上午,看了三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好的房子,萩原研二抱歉地说:“就麻烦你了,阿叶。”干脆去上班了。 虽然并不是很喜欢一个人干这种事,但是负责一家人的生活起居,也是主妇应当做的事,偶尔在他们出去上班的时候,要承担一些家里的工作啊。 抱着这样的心思,跟着中介小姐一起去看了,对方看出他是不喜欢说话的腼腆性格,日本人中,有这样性格的人一点也不少呢,就一直安静地站在叶藏的侧面,只偶尔介绍一些,大多时候让他安安静静,自己看着。 叶藏虽然对居所的容忍度很高,但让他仔细规划的话,一定能够找到性价比最高的。 最后选了三所。 跟阵平肩并肩走着,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话,听着很像撒娇啊:“已经挑到了最后三间了,去看看吧阵平酱。” “是要一起住的地方,如果你没有看的话……” “我知道了。”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去吧。” 正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顺着看过去。 “……”蹙着眉头。 叶藏也顺着看过去,看到了赤井秀一跟宫野明美。 “啊啦——” 只能露出很惊讶的表情,最近是不是太常见到诸星大了? 已经到了让人不安的地步了。 宫野明美也看到了叶藏,也有些惊讶:“叶藏老师?”两人的关系已经拉近到可以称呼名字的地步了。 “明美桑?” * 十分钟后。 来到附近的公园,停着一辆可丽饼的车。 太久没有宫野明美见到了,有非常多的话可以说,虽然不能说志保的事情,但还有其他事情可以说啊。 松田阵平跟赤井秀一两个男的站在另一边,吞云吐雾,真的很像聊赛马与天气的丈夫。 但是,关注度一直在叶藏的身上,松田阵平把烟头熄了,扔进垃圾桶,跟叶藏说:“你要吃可丽饼吗?” 注意到叶藏回头看了两次,绝对很有想法吧。 “哎?可以吗!”又惊又喜地回答了,所以就问宫野明美,“你要吗?” 想了想,最后接受了要求,叶藏把自己想吃的给松田阵平说了,后者比了个很酷的手势,去买了。 赤井秀一:盯—— 过一会儿又移开了视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叶藏发现自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观察着他,即便自己这两天看了好多次,已经被对方发现了吧。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叶藏露出了瑟缩的表情,甚至躲在了宫野明美的身侧。 赤井秀一别过脸去。 他并不是刻意的,只是不得不关注着叶藏,并不是出于吸引力,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关注。 这种关注的原因是…… 突然,城市公园中心悠哉悠哉的鸽子腾的一下飞起来,以一种十分慌乱的姿态,而在一个只能让人走的道口横冲出一辆车,开得歪歪扭扭,显得有些疯狂,肆无忌惮地撞向了街上的人。 叶藏:! 最后那辆车冲向了可丽饼这里,而挡在最前面的就是大庭叶藏。 他懵了,脚一动也不动,赤井秀一就在那个时候冲了出去。 不能太过靠近叶藏,gin会在意。 不能远离叶藏,要保护他的安全。 如果真出问题的话…… 想到十分恐怖的画面后,脚就动起来了。 绝对不能出事! 而在赤井秀一前,一抹黑色的影子冲了出去,直接抱住了叶藏,滚了一圈。 是松田阵平。 抱着叶藏逃出了横冲直撞车的范围。 作者有话说: 艰难寻找平衡的大赤老师 第120章 “没事吧。” 宫野明美跑到叶藏的身边, 关切地询问着。 “没事……”惊魂甫定地回答道。 视线转向堪堪停下的车,好像不是报复社会的活动,是醉酒驾驶后无知无觉地闯入人行道,一路上撞了不少人, 宫野明美已经打120急救电话了。 松田阵平与赤井秀一的动作很快, 抱着叶藏躲开轿车的冲击后, 掉头狂追, 直接跳上了车顶, 好在车门没锁,他们就像两个杂技演员, 做了一连串007的动作, 钻进了高速行驶的车里, 又紧急停止。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不过三分钟就结束了。 叶藏也站起来, 急急忙忙地报警, 同时跟宫野明美一起, 检查其他受害者的伤,糟糕的是, 有几个人受到的撞击较为严重, 要立刻送医才行啊。 120风驰电掣的赶来, 同时还有附近警署的车辆, 松田阵平跟赤井秀一押解着肇事者上车。 因为是交通事故, 来的是交通科的人,对方也认识松田, 还很惊讶地打招呼道:“你怎么在这儿, 马自达?!” 他跟公园根本不搭好嘛? “休假。”松田阵平的态度一如既往臭臭的,人已经转交了, 也说明了情况,终于闲下来的他跑到叶藏身边,好好检查了一番,迟到地问候:“没问题吧?” 叶藏摇了摇头:“一点事儿都没有。” “小阵平,把我保护得很好呢。” 露出了一个清丽的微笑,这样的笑容,松田阵平看过很多次了,却依旧没有抵抗力,不得不别过脸去,原本沿着裤缝的手伸展开又蜷缩。 “没事就好。” 明明干过那样的事情——大胆的亲吻,都要同居了,却还是没办法招架他美丽的笑容。 交通科之后,搜查一课也来了,不能完全排除报复性撞人的可能,下车的正是与叶藏十分熟悉的目暮十三。 他到的时候,叶藏正和松田阵平深情对视,一边走过来一遍盘点:“这次的受害者……” 看到叶藏,失声喊道:“怎么又是你,大庭先生?!” 这样的一声,让宫野明美都露出了豆豆眼。 哎? “还有你,松田老弟。”目暮十三走了过去。 叶藏瓮声瓮气地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目暮警官赶紧摆手道:“说什么话,守护国民是我们的职责,不过,前段时间没有见到大庭先生,还以为您不再受到伤害了。” 叶藏:“之前在美丽国……” 这番对话听的宫野明美云里雾里,连赤井秀一都生出了别的想法,约好笔录时间后,目暮十三离开了,宫野明美忍不住道:“那位警官的话,是怎么一回事呢……” 叶藏刚想开口,松田阵平的手按在他的头上,手指头深深陷入他海藻似的柔软的发丝中,阿叶还是很在乎形象的,有点担心自己的头发被弄乱了,扭头,用小猫一样的哀叫着的语气道:“阵平……” 松田阵平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相反,又忍不住揉了一通。 “这家伙有点受害者体质。” 一句话概括了所有。 “什么……”宫野明美皱了皱眉头。 叶藏说:“多亏了身边的人……阵平酱还有研二他们的保护。” 这几天中,赤井秀一也见识到叶藏的灾难体质了,就像被案件召唤一样,一些有名的侦探似乎走到哪里都会发生案件,一年就能解决上百起,叶藏是以另外的方式卷入其中。 他暗暗想到:也难怪被琴酒盯上。 这不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吗? 不过,突然想到了,在组织反对者疯狂的报复中,琴酒还能把叶藏守护得密不透风,如果他有这样的体质,却能安稳活到现在,恐怕也少不了gin的保护吧? 但gin现在不在叶藏身边了…… 不妙,如果他陷入了危险…… 打断他思绪的,是叶藏的感谢声。 “刚才……真的很感谢诸星桑。” 说的是诸星大如同弹簧一样,跳起来保护叶藏的事,跟松田阵平同时,不过被松田捷足先登了。 无论如何,要好好感谢一番才行啊! 但是,赤井秀一并没有什么好的感觉,他清楚地感到,松田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不是冰冷的眼神,其中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自己的反应过度了,当时正好偷偷关注着叶藏,一下子就发现他遇险了! 如果不是盯着他,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 “没事就好。”内心已经十分警惕了,面上还是淡淡地回应。 第162章 果然,松田阵平冷不丁地开口: “最近,好像经常看见你啊。” 听萩原研二说了他在叶藏家门口徘徊的事,配合今天的过度关注,不得不在意。 松田的直觉很准,这家伙的女朋友还在身旁,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他的过度关注背后一定怀揣着某种秘密! 松田阵平不大会说话,常常带着一种审问的感觉,叶藏急忙拽了拽他的衣摆。 无论如何,赤井秀一都是要救自己,这样还要被审问的话,也太失礼了。 “……啧。”在叶藏的明示下,松田终于收敛了外放的攻击性,说道,“刚才谢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再聊天就不太妥当了,叶藏还要拽着松田阵平看房子呢,再不去就要迟到了,匆匆道别后离开。 赤井秀一勉强松了一口气,最近跟叶藏牵扯太多,作为一个直男,他的境遇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却无法跟正义的警察们解释自己的东西,也并不想跟gin在这件事情上产生太多的牵扯,但…… 宫野明美冷不丁地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阿大。” 赤井秀一一惊。 危机,远远没有结束! * 宫野明美没有生气。 她只是需要一个解释。 二人从公园出来,找了一家咖啡店,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 宫野明美看桌对面的诸星大,虽然是自己引进组织的,这才一年不到,两个人的身份就天差地别了。 这是当然的,虽然接受组织的安排,不断地转学,但仅仅作为牵制宫野志保的“人质”,真是组织外围成员中的外围成员,再加上她对参与组织的事情不感兴趣,除了接受最基础的使用枪支的训练外,没有什么特殊的特长,一年过去了,还是当年那个外围成员。 诸星大就不一样了,按照他的说法,在美丽国的时候就是帮派成员,无论是看场子还是动作戏都是手到擒来,有一阵子听说他被作为狙击手培养着,之后,就连不喜欢打听组织情况的明美都感觉到他被重用,出的任务越来越多,前段时间听他说,距离代号人员考核很近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关注起叶藏的事…… “叶藏老师是我的朋友。”她说,“难道他与组织有什么牵扯吗?” 没错,第一反应就是,叶藏也被牵扯进这庞大的组织里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 大半年前的目击事件,让宫野明美知道,叶藏有同/性情人,但她并不知道,保时捷356a是gin的座驾,所以没有深究。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被她知道的事。 “你还记得,大庭有一名情人吗?”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你是说松田警官?” “不是。”赤井秀一无语了,啊,恐怕在明美的眼中,他的对象已经迭代了吧,但…… “保时捷356a。”随着他的话语,宫野明美也想了起来,好像有一阵子,阿大十分关注叶藏的事情,难道说…… “那是gin的车。”赤井秀一摊牌了,“我在组织里见到过他,他的情人是gin。” “什么……”宫野明美实在太震惊了,她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这样! 等等,那和松田警官…… “阿大你那么关注叶藏老师,是因为认出他了?”宫野明美太聪明了,“如果这样的话,半年前你应该就知道这件事了吧,为什么现在才开始盯着他呢?” 赤井秀一:“……” 如果我说我接到了gin的电话,你信吗? 那个心思叵测的家伙,如果真想他跟着叶藏就直说啊,只会沉默着让人揣度他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搞了! 心中又升出了对琴酒的不满。 “今天之后就不会了。”他没有正面回答宫野明美的问题,反而下定了决心,gin既然没有明说,就当作听不懂吧!总觉得再关注他一定会遭遇不幸,干脆躲得远远的,除了接送宫野志保不要有任何接触好了!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他,却感到手机一阵震动,对宫野明美打了个手势,接通了。 还好,并不是gin的电话! “任务,老地方见。”冰冷的命令后挂断了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最近太倒霉了,生出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叶藏的手机,也发出了一阵铃响……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接到贝尔摩德电话的时候, 正跟阵平酱一起看房子。 租房中介的经理素质非常好,即便叶藏带来的是另一个男人,也带着得体的微笑。 在前头引路的时候,听得见他们的话。 “……你看怎么样呢, 阵平酱?” “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了。” 有些委屈:“我尽力了, 但是, 剩下三间, 无论如何都分不出来……” “……真拿你没办法啊。” 经理的微笑天衣无缝:啊, 这平平无奇的对话。 怎么这么娇俏呢! “就是这间。”来到最后一栋,距离警视厅步行五分钟的塔楼。 叶藏小声的、不断在他耳边念叨。 “位置是最近的, 阵平酱上班一定很方便吧, 楼层也不错, 十五层的阳光很好呢,但是, 价格上是最高的……” 而且, 真住这里的话,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就会变成花销“奢靡”的贵族警部了,一定会被打趣的吧, 不过比起其他人, 他们是两个人合租呢…… 但是, 大部分的单身警察住的是1kd, 他们却是3kd。 “你呢?”松田阵平冷不丁地问, “你觉得怎么样?” 叶藏有点惊讶似的:“我吗?” “阳光的话,应该很适合画画吧, 安保也不错……”不由的, 就细数自己看重的点了。 松田阵平对住哪都无所谓,但既然是跟叶藏一起, 就要搞清楚塔楼的优缺点才行啊,还有电路的问题,家电的尺寸云云,这些都是他擅长的。 看着大大咧咧的男人,检查起来却很细致,经理看他提的问题都很专业,暗自惊讶的同时,也都得体地回答着。 很快到了卧室。 “住哪家呢……”已经开始挑选了,看来,一定是这套了吧。 虽然是3kd,房间肯定不会一样大,有大有小的。本意是寄住,这样的话,就不能不知好歹了,肯定要住最小的一间啊。 然而,却被不由分说地推向了采光最好的大房间,直接打断了他微弱的争辩。 “我跟研二值班都很多,回来也就是睡觉。”松田阵平是这么说的,“既然你白日在家里的时间更长,那肯定要住最大的一间,更何况,你要改成工作室吧?那不就需要空间吗?” “嗯……”是这样没错呢。 而松田阵平讨论的下一个问题,就让叶藏面红耳赤了。 “床的话,放一米八的吧。” 像是对待炸/弹一样,谨慎地讨论着,要知道,在大部分日本人的家里,床都是一米五的呢! 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为什么要那么大的……” 松田阵平脱口而出:“起码要能睡三个人吧!” 租房经理:! 叶藏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而他的脸,白皙的脸颊忽地染上火烧云的颜色。 这股红不断向上蔓延,最后连他的眼角都一片嫣红,像是艺妓在眼角点缀的朱砂。 “你在说什么啊,阵平酱!” 叶藏又是气,又是恼,不时瞥一眼经理,好在她没回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但叶藏知道,这个距离,不可能没听见。 松田阵平却不觉得有什么,只要叶藏来,他就会在萩原研二的宿舍打地铺,四舍五入,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 真怕他再说出不得了的话,阿叶胡乱地点头道:”那就这一间好了,研二的话早就看过了,他说剩下的哪一间都可以。” 声音打着颤,真是可怜又可爱。 松田阵平盯着他,像某种大型野兽,他说:“你好像在抖,阿叶,脸也很红,是感冒了吗?” “不……” 阵平酱是故意的吗?心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正当这时,手机忽然想了,太想要从这尴尬的气氛中逃离了,于是看都没看,对阵平跟租房经理说:“我去接个电话。” 像家具一样的租房经理,忽然活过来,体面地说:“请跟我来吧,这栋房子的隔音很好呢。”借机推销了一番。 无论发出怎样的声音都听不见哦。 叶藏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耳根子都变红了,飞速地闪身进去,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门外,经理对松田阵平说:“需要我再带您介绍一下吗?” 房间还没有看完呢。 松田阵平估计叶藏的工作电话要打一会儿,点头道:“好。” 三、三人行! 接下来,虽然在得体地介绍,内心却在不断地尖叫了,还有比腐女子遇见如此美型的三人组更好的事情吗? 第163章 今天一整天都会保持良好心情的! * 羞赧的心情只持续到看见来电人。 贝尔摩德! 什么羞啊恼的,全褪去了,面上煞白一片。 贝尔摩德,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几乎六神无主了,在美丽国的时候,像个提线木偶,被她用来用去,那个女人,知道如何将他放在最合适的地方,使用到极致。 回了日本后,又到了gin的身边,于是贝尔摩德、朗姆,都无法使用他了。 对了,gin,因为gin不在身边,所以…… “摩西摩西。” 声音在颤抖。 “独立的日子怎么样,miko。” 第一句话就让他恨不得挂断。 “……” “gin去了中东。”慢条斯理地说,“吵架了吗?” “不……”一直沉默的话,也太没有礼貌了,还会被贝尔摩德看出端倪,但你要他说什么呢,跟贝尔摩德在一起就会感到痛苦,这是跟gin从来没有过的。 gin、gin…… 被找上门的时候,忽然开始想念gin了。 我真是个卑劣的人…… “你……有什么事吗?”不得不颤抖着声带与贝尔摩德说话,她来找自己,一定是有正事吧,绝不可能是为了寒暄。 “情人节前的蒙面舞会。” 贝尔摩德说:“去买一样东西,阿叶。” “……” 情人节前的蒙面舞会,一定是说铃木财团举办的慈善宴会吧。 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信息却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脑子,gin不在身边,好像连组织的工作都不来找他了,但叶藏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实际还是会来喊他的啊。 贝尔摩德继续布置,她可没有直接调动叶藏的权利,是boss,一定是boss。 “有个组织,好像叫‘动物园’吧,一直在寻找一种叫潘多拉的宝石,听说有让人长生不老的能力。”说得漫不经心,还轻笑了一声。 “简直像魔法。” “……” 话是这么说,从贝尔摩德的话中充分感受到她的轻蔑。 这是当然的,组织通过药物长生,还取得了一些成效,对这些魔法侧的东西,并不在意。 说到底,世上真的有魔法吗? “不过,据说会在宴会上现身,就去看一下好了,没问题吧。” “嗯……” 这样的任务,做过很多次,他到底是公众人物,比起让gin参加宴会,肯定是他更合适呀。 哪怕gin去,都是作为他的男伴。 “哦,对了。”贝尔摩德又说,“或许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呢。” 意料之外的事…… “是哪方面的呢?”细声细气地问着。 “要到现场才能知道了。”贝尔摩德像个谜语人,什么都不愿意说。 “不过,会给你配一个保镖呢。” 她说:“那么大的宴会,真出问题,可就糟糕了。” * 中东。 在黑暗的夜晚,再度打开手机,这早已成了惯例,从安装监控的那天起,每一个外出的夜晚,都会面无表情地看一天的监控记录,再像吸血鬼一样,躺在床上,合上双眼。 没有、没有。 前几天拖着行李箱,背着一个大的单肩包,吃力地离开了大厅,合上门开始,就一去不复返了。 虽没有了监控,却从其他地方知道了他的行踪,与其说是行踪,不如说是受难日记。 不听地出入警局做记录。 这些消息、行踪,如果凭借gin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果阿叶想,甚至能完全消除自己的存在。 把消息传递给gin的是boss,偌大的黑衣组织,在警察局里一定有自己的渠道,尤其是在负责强袭案的搜查一课。 boss特意给gin打了一通电话,除了重要的任务,每回找gin,都是为了叶藏的事,为了他们两的关系,煞费苦心。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gin,叶藏最近受到了很多的伤害,短短的三天,就去警察局做了三次笔录。 “真是让人担心的孩子。”他长吁短叹,“还记得才来东都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各式各样的灾祸。” 意有所指:“如果没有人保护他,真难想象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啊。” “……” 沉默,就算对boss,也经常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性格让人头疼,听说他在打老鼠的时候,向来很活泼,但是在自己跟阿叶的面前,却总是少言寡语了,听叶藏那孩子抱怨,就算是说话了,也都是威胁人的话语,正因如此,才会触怒那个孩子吧。 “gin,你知道的,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干涉那孩子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但是,他从来都是个心软的人,如果……” gin依旧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一句:“我明白了,boss。” boss点点头,满意地想:明白就好了。 不过,如果现在就回去的话,阿叶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想到这里,他告诉了gin给叶藏布置的任务,原话是“让他去散散心吧,只是买一件小东西而已”。 但很快,话锋一转:“不过,情报组的一起交易也将发生在这被黑暗掩盖的慈善晚宴之中,多少有些担心发生意外啊。” 他跟gin说:“如果你在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了,一个人去,稍微有些让人担忧。” gin沉吟一会儿道:“我会安排的。” boss满意地说:“那就好。” 又语重心长地劝说一句:“早点修复关系吧,gin。” “你不在的话,有很多事都不方便。” 电话挂断了。 gin眯起眼睛。 情报组的一起交易…… 去的是谁? * 打完电话了。 松田阵平将房子彻底逛了一遍,已经想好,就是这一套了。 然而,等叶藏轻轻合上门,抬头,看清楚他的脸,脱口而出的问题是: “发生什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不,没有……”还是强颜欢笑着,可怜兮兮地问道,“决定好了吗,阵平?” ‘他不想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冲击阵平的大脑。 他想:是gin吗? 是那个男人,来的电话吗? 作者有话说: gin派出赤井秀一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派出谁呢嘻嘻 第122章 无论怎么问都不说。 “脸色好难看”“发生什么事了”这样的话从松田阵平口中吐出, 却只见叶藏虚弱地摇摇头,他苍白的脸色诉说着: 别问了,阵平酱。 这幅表情让松田的后槽牙发痒,恨不得咬下什么, 但是, 无论如何, 都没有吐出gin的名字。 在这个节骨眼, 说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会崩溃吗? 偶然冒出这样的念头,却被记到心上, 到最后, 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什么都没有说。 叶藏很快调整好了心情,把这件事锁入脑海深处。 松田看好后, 立刻就敲定了, 第二天抽了个空去签约, 然后就是打包的事情了,联络搬家公司, 上门搬纸箱子。 这几天他住在萩原研二的宿舍, 总是能遇到一些他的同事, 第一回看到叶藏, 都震惊得找不着北了, 张大嘴,呆呆地看着他, 伸出一根手指, 结巴半天说:“你、你、你不是……” 不是红白的审查员?不是大漫画家?不是艺能界的红人? title太多,一时间不知道选哪个, 对他们这些大老粗来说,最出名的是漫画家跟上红白吧? 叶藏不擅长对付陌生人,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想到研二跟阵平,露出一笑,像是礼数周全的主妇一样,矮了矮身,又搬着纸箱子进屋了。 这件事多少引发了一些骚动,研二同层的同事佐藤,吃午饭的时候就问他:“萩原,那个超级名人是不是住在你家?” 他们到警视厅的食堂吃饭,毕竟不是地方警署,连个餐厅都没有,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面对面坐着,放着俩便当盒。 就算是冷食,也不是完全没有味道,警备科又是单身汉居多,基本上都来食堂吃,寥寥几个带爱妻便当的,也担心干扰到别人,干脆拎着便当盒子来。 佐藤刚问完,就注意到他们的便当盒,脱口而出道:“哇,超豪华——” 松田阵平埋头猛猛炫,根本不看他,研二还回了两句:“因为一些原因,朋友寄住在这。” 这些警官在男男关系上都很天真,一下子就打发了,不过还有人听说了研二他们要搬出去住,来问了一下,他们基本上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同僚,跟他们很熟,看到了爱妻便当,也不觉得奇怪,松田跟萩原时不时就能刷新出便当,谁都知道萩原跟他的大小姐女友又复合了,松田不怎么谈自己的感情生活,偶尔泄漏出两句,旁人都觉得他拿的是典型的昭和时代剧本,柔弱的家庭主妇与大男子主义的丈夫,婚前版,恐怕现在女方正在哪家轻松的公司做派遣,就等着结婚吧。 第164章 这样的搭配在警察中还挺常见的,只是松田那个臭脾气都能找到老婆,果然脸才是择偶的第一标准吗? 他们并没有说要合租的事情,搞得其他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关系好,在一栋楼租了1kd,估计是要跟女朋友同居吧,才特意从宿舍里搬住来,可以理解。 前段时间忙碌到了峰值,终于解决了炸弹原料外泄的事情,也能迎来短暂的轻松生活。 说是轻松,不过是能按时下班罢了。 当然,随时随地都开着手机,等待上级的传唤,这就是警察,什么时候紧急集合都很正常。 上午的时候叶藏给他们留了消息,家具已经由搬家公司送到新租的3kd了,因为选择了一家很昂贵的,服务态度非常好的公司,不用自己动手丰衣足手,只要指挥他们放家具就行了,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两个大男人,东西比叶藏的少不知道多少,不足以支撑起3kd的家,后续估计还要买入很多新的家具吧。 一天中陆陆续续收到了叶藏的消息,比方说“研二的衬衫挂在哪里呢”“阵平酱的模型……”,他们其实有自己的摆放逻辑,不过,因为叶藏表现出在帮他们整理的样子,干脆回答道:“你看着摆就可以了。” 得到了答案“嗯”。 等回家的时候,却被震惊到了。 以为等待他们的是会无数个纸箱子的家——他们搬家都选择最普通的托运公司,就算叶藏告诉他们这次的服务很好,也想象不出家里的模样。 以为会看见穿着围裙,蹲在纸箱子中的阿叶,那么小一只,高挑却纤细,腰被围裙的系带掐出漂亮的线条,蹲下身的时候露出一截雪白的腰,以及浅浅的臀线。 已经做好了准备,卷起袖子,露出小麦色的结实的小臂,包揽重活累活,这才是为什么他们一下班就往家里跑。 但是…… 展现在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眼前的,是一个完全收拾好的家。 主妇是一种职业,家务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的,从几天前租房子起就在安排了,大件的家具,比方说松田阵平说的大床,提前在网路上下单,确保今天送到,还有全屋保洁什么的,都是预约好的,一项项安排严丝合缝地镶嵌着,就为了让他们回来的时候,看见干净、整洁的家。 也确实是那样,浅黄色的灯光与暖色调的墙布、干净整洁的地板相得益彰,锅碗瓢盆被收纳在橱柜里。 厨房是阿叶大展身手的地方,每一张盘子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放在它们应在的位置上。 这件3kd采用了一体化的设计,一张稍显宽大的四人桌单边抵住料理的台面,桌上铺着漂亮的餐布,别具心裁地在桌子的最正中插了一束花。 艺术家有发现美的眼睛,小小的餐桌,被布置得漂亮又典雅。 再往前看是沙发,比起正常的三人座,又要长一点了,大约有2.8米,沙发前是岩板的茶几,正对面电视上墙。 客厅的东西并不多啊,因为是新家吧,装饰的物品还没有用上,松田跟萩原入职后,更成为了生活节能人,只有生活必需品。 这空旷整洁的房子,透着一股新东都小家庭的味道,更不要说门口的鞋柜收纳着他们打理干净的皮鞋,屋子里的布局跟1kd的宿舍也一样。 只是叶藏的房间,像一个值得探究的秘密,最后才能拆。 家的感觉或许是“咕嘟咕嘟”汤在沸腾的声音,还有弥漫在空间中的饭菜的香气,松田阵平的动作要更快,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上了玄关,边走边问道:“好香,你做了什么?” “蛤蜊汤、那不勒斯意面,冰镇玉米沙拉,还有一些肉丸。” 是彻彻底底的日本洋食了。 松田阵平是那种,不会等饭菜好好上桌的人,直接凑到叶藏的身后,阿叶明白他的意思,赶忙找出一只干净的叉子,插起一只裹满酱汁的瑞典肉丸,塞进他的嘴里,问道:“怎么样呢?” 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太行云流水了,不是在一起久了,根本做不出来。 松田阵平吃东西很粗放,咀嚼咀嚼,吞下去说:“还不错。” 萩原研二比较成熟,尤其在这个时候,有轻熟男的味道,他挂衣服没松田那么急,更加游刃有余一点,走到叶藏身边,帮他端起已经装好盘的精致的菜肴,问道:“开饭吗?” “啊、嗯。”叶藏不好意思地说,“刚刚好呢。” 松田也不用偷吃了,刚好开饭。 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不如说叶藏非常讨厌那个,小时候在山间别墅,照顾他的就有古板的老妈妈,一定要符合大家族的仪态,每天的饭都差不多,成日不变的小菜与只有碗筷碰撞声的用餐时间几乎成为他的噩梦。 之后就像是物极必反一样,吃饭的时候总会叨叨些话。 但gin不配合他,餐桌上只有自己的声音,最多就“嗯”两声,真让人讨厌极了。 这里的气氛就好多了,研二会问他搬家累不累,阵平说你可以等我们一起来,阿叶摇着头用很温顺的声音说,没关系的,都是搬家公司帮忙,自己就指挥罢了。 如果干了体力活,肯定没有办法做精致的菜色啊,这样说着,竟然也把他们两个人给说服了。 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对又去加面的两人问:“志保,如果周末回来的话,偶尔可以带她回来吃顿饭吗?” 如果是志保,是绝对不会透露自己住在哪里的,对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萩原研二的反应非常快,他说:“当然没问题。” 声音甚至有些雀跃了:“这周就要来吗?” 这周的话…… 叶藏有些犹豫了:“暂时还不知道呢。” 哦对了,还有另一件事。 “二月十三号的时候,要去参加业内的慈善酒会,好像是铃木集团主办的呢。” 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并不希望被注意到。 但是…… “当然没问题。”萩原研二微笑着说,但是他的下一句,就有些让人不安了。 “不过,阿叶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吗?” 因为太了解了,只是一点点异常都会被发现。 只能别过眼去,说道:“因为是工作,所以没有办法。” 也不算是假话,只是,是家族企业的工作,一点儿也不想去。 “这样……” 萩原研二到底没说什么。 * 吃完饭后,将碗筷送入洗碗机,并不是他的工作,松田阵平一言不发地全干了,萩原研二说他已经做了饭很辛苦,收拾厨余垃圾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被压在了沙发上。 竟然有些无所事事了。 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一起做家务什么的…… 又温馨又让他感动。 是种完全不同的家的感觉。 对了,说到这个。 想了想,还是跟小庄打了一通电话。 注意到研二他们在忙活,单手捂住了嘴与听筒,希望说话的声音小一些,能不要打扰到他们。 小庄接到电话的时候,没想到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呢。 结果…… “最近,换了一个住处,跟研二还有阵平在一起。” 听见叶藏老师又轻快又天真的声音。 “工作的话,还麻烦小庄桑来这里找我呀,就在警视厅旁边。” 小庄:。 是和gin桑分手了吗? 作者有话说: 感冒了,只有一更 没写到情人节晚宴(捶地) 所有人都以为阿叶跟gin离婚了 第123章 抱着双臂, 小庄坐在他位于港区的豪华公寓的客厅里,望着落地窗外阑珊的灯火,陷入无与伦比的纠结中! 他不是什么喜好奢靡的人,但毕竟业内金牌经纪人的身份在这, 手下的艺术家又如此的争气, 就算为了融入经纪人的圈子, 也要居住在昂贵的地段。 十分钟前, 他挂断了叶藏的电话, 语音语调听起来非常的正常,也没有让叶藏老师发现任何的端倪, 实际上, 他已经陷入头脑风暴了! 小庄先回顾了一下叶藏跟gin桑的纠缠史, 就他所知,已经称得上七年之痒了吧!四年前送叶藏老师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gin桑的车子, 配合叶藏老师的出道时间以及传闻, 还有他支支吾吾的话, 起码在一起七八年了! 从高中时代就被狠辣的黑/手/党/大佬强养,这难道是纤细美丽艺术家的宿命吗…… 不对! 小庄猛地摇头, 将自己从耽/美文学中挣脱出来。 不管怎么样, 叶藏老师之前就算也跟其他的帅哥有过于密切的联系, 却没有厉害到直接搬过去同居的地步, 最多就是把人偷偷召唤回gin桑准备的家里——这也非常大胆了! 但搬到了三室一厅, 还是跟两名警察一起同居,按照小庄对黑/手/党/大佬的想象, 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情人干这样的事情, 再加上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目击过gin桑了,肯定是分手了吧! 第165章 想到这里, 小庄就一阵释然,他一直很担心叶藏有被牵扯进江湖恩怨情仇的风险,彻底分手的话,就没有这一层的担忧了,现在的男友又是前途无量的警察,还居住在警视厅附近,怎么看都非常安全。 下次上门拜访时,一定要带豪华的礼品才行。 他郑重地想着: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感谢你们救叶藏老师于水火之中! 虽然是开放的三人行,但比起跟着黑/道/大/佬,实在是再安全、再正常不过了! 一定要好好感谢才行啊! …… 小庄在想什么,叶藏完全不知道呢。 住到3kd后,生活好像进入了正轨,因为跟警察们住在一起,那些如影随形的危险好像被隔绝了。 平时也没有太多要出门的机会,基本就是绘画。 因为现在天太冷了,摄影类的商业工作都被安排在了春天,会有一个月的密集拍摄期,而社会跟自然类的,时间还没有敲定。 以及之前答应东都电视台的企划,侦探解密的节目,也在下个月的样子。 二月份的话,除了常规的漫画工作,就没什么了呢,这一块的工作也都是在家里进行的。 所以,他现在每日的出门任务,就是采购一些食材,以及像小仓鼠搬运工一样,陆陆续续买一些装点家里的漂亮的东西。 今天多一个吹风机,明天多一盆鲜艳的植物,连桌上的插花都随着时令不断更新着,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回来的时候,都能感到3kd随着时间流转而产生的小小的变化,真是奇妙极了。 可能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没有一定要他们加班在公司里赚加班费的把老公当atm的主妇,而是会絮絮叨叨说每天生活的小妻子,自己在工作的同时把家里打理得非常好,这不正是《半泽直树》中成为所有日本上班族梦中情人的妻子小花吗? 虽然他们都是不会有性别歧视的好人,但过着众多男性梦寐以求的日子,真是充满了工作的动力啊! 在这样温情脉脉的日子中,有一件事就显得尤为迫切了。 12日晚吃饭的时候,萩原研二问叶藏:“什么时候把志保酱带来呢?” 他们晚上十点才吃上晚饭,今天晚上松田阵平值班,没回来,不过早上的时候叶藏给他带了冰包与晚餐,还有打发漫漫长夜的小点心。 研二的话加完班十点才回来,当时叶藏已经吃过了,早就留下来的饭用塑料薄膜封着放在冰箱里,一加热就能吃。 这好像是日本家庭的常见一幕了,老公加班到十点十一点才能回家吃晚饭,如果是有孩子的家庭,小孩已经入睡了吧。 但是合格的主妇总是会等到老公回来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啤酒与冰杯,在吃饭的同时让他好好享受晚酌,同时准备好洗澡水,能在温热的水中洗去一整天的疲惫。 因为是第三次提起了,叶藏也记在了心里,他说:“这周的话,志保酱不来呢,要去她姐姐那里。” 听到这个消息时,叶藏高兴得不得了,志保回来的事不说被隐瞒得很死,却没有让宫野明美知道,明美就像是一根胡萝卜,被拴在头顶,只有宫野志保有了很好的表现,才会被允许见面。 不管怎么说,血缘亲人终于能碰面了,这怎么能让人不高兴呢? 叶藏帮研二满上啤酒,他的手法很高明,只产生了一丁点儿的白沫,又试探地问道:“研二酱,好像很在意这件事呢。” “那是当然了,因为阿叶将志保当自己的孩子啊。” 突如其来的直球。 他实在是太会把握尺度了,无论是保持沉默的时机,还是道出心声的时候,每一次都能让叶藏脸颊绯红,心神颤动。 说出来的话也是,他告诉叶藏:“所以,非常想要被志保酱认可。” 果然闹得叶藏脸颊一红,说:“你在说什么啊,研二!” 因为把志保当自己的孩子所以想被认可什么的,说的就像那些重组家庭的后爸一样! 宫野志保的监护人又是gin,想到这点,更有说服力了。 不过…… “志保的话,好像不讨厌你跟阵平酱。”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没办法,比起她对gin放在明面上的厌恶,对这两名警察称得上有好感。 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他们可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啊,跟警察关系好什么的…… 又说:“她跟姐姐见面的日期正好是十三号呢,那天我要去晚宴。” 这一回,对情人节的晚宴萩原研二没说什么。 * 因为要去宴会,必须早一点回到家里。 这里的家说的是boss送给他的大房子。 回家以后又发现了非常大的难题,那就是参加宴会的衣服,好像有名不见经传的规定,如果去参加这种宴会的话,一定要穿最新的好礼服才可以。 以前如果是跟贝尔摩德去的话,似乎都会给自己衣服来着,不过是在美丽国的时候,每一天都浑浑噩噩、胆战心惊地活着。 跟gin在一起的话…… 他好像,非常少让自己走上台前,一般都是悄无声息地做后端的工作。 这就导致了,根本没想到要提前准备一套礼服,只能回家里找找看了。 合适的衣服总是有的,只是不是最新的,是过去用过的呢。 总之,这个开头就让他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对一个细节的不满让他感觉到今天应该是很不好的一天。 有了这样的想法,回到家的时候,脸上挂满了愁容。 才几天没回来,不至于让屋内的陈设蒙尘,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房间里走过时觉得缺乏一些人气,监控镜头更是冷冰冰的。 想到半年多前第一次见到这套房子,当时的欣喜……在情感的对比下,更加觉得难过了。 却没有想到,衣服找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诸星大的电话。 是个未知的号码,接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警惕,听见了诸星大的声音,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诸星……桑?” 想来想去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赤井秀一言简意赅地说:“衣服,还有接你去晚宴。” 全新的车,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边,副驾驶座上放着大礼盒。 是谁交代的呢。 他现在开的车是保时捷的帕拉梅拉,与356a的设计不一样,因为是行政款,坐起来非常的舒适,外壳又是全黑的。 车灯跟gin的356a是一样的,很容易让人回忆起,保时捷究竟是谁的爱车。 赤井秀一并不喜欢保时捷,如果让他选,美系的跑车才是他的爱,但是,因为是命令,就要开着带有某人象征意义的车来接叶藏。 他将通体漆黑的车停在街上,看着那座富丽堂皇大宅邸的门口,对叶藏说。 “我在你家门口,千代田的那一间。” “今天晚上,我是你的保镖。” 作者有话说: 大赤老师作为阿gin的替身加入战场 无时不刻提醒阿叶gin还在hhh 第124章 推开门, 瞳孔一阵紧缩,心也沉入谷底,巨大的惊愕伴随着恐惧,在他的脸上浮现了。 什么…… 全黑的帕拉米拉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立刻就想到了gin。 难道说, 在车里的人会是…… 实在是太紧张了, 艰难地吞咽口水, 好在赤井秀一即时地摇下车窗, 对叶藏点了点头。 立刻想到,对了, 刚才是诸星给自己打了电话啊。 勉强地对他笑一下, 心底的小火苗也熄灭了。 或许,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认了命, 从深处升腾出微妙的期待, 期待坐在车里的是gin。 如果是gin的话, 肯定会坐到副驾,但因为是诸星大, 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这样没错吧……他说会当自己的保镖。 还是有些忐忑的, 在后座的话, 好像被服侍一样。 赤井秀一将装衣服的礼盒递过去, 他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活, 熟手的话,一开始就会把衣服放在后面, 而不是艰难地动作。 叶藏双手接到, 连忙说:“谢谢。” “你要换衣服吗?”他话真的很少,蹦出来的几个字, 都跟接下来的任务相关,赤井秀一言简意赅地说,“我把挡板升起来。” “好的,没问题。”阿叶却像收到了指令一样,连连点头。 赤井秀一默认他要换衣服,就干脆把挡板升起来,这辆车是贝尔摩德提供的,想要装摄像头也做不到,更何况,换个衣服而已,要看什么监控,他又不是变态。 挡板缓慢地升了起来。 因为是行政用车,后座十分的宽敞,一个人的话,还是非常舒适的,只不能站起来而已。叶藏先看了一眼衣服的礼盒,是某个大牌,他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个衣服,绝对不是gin挑的。 看到车的时候,真以为有什么深意,刻意选了跟gin一个系列的车,真害怕是他的警告啊,但在看到诸星大的时候又想,他应该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吧,就算被自己送到了中东,也不会说一个字,gin就是这样的男人。 第166章 某种意义上,也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吧,无论对他做了什么,只会回以冷笑,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看高定西装,应该是贝尔摩德了,除了她以外,组织里还有谁有这样的巧思呢? 艰难地换上了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又飞到了诸星大的身上,可能是因为跟自己共处一室吧。 想到了组织里的传闻,说他非常像gin,气质也好,发型也好,还有他的枪法也很优秀。 上次就想过这件事,觉得他跟gin一点不像,怎么会有人那么说呢,眼下的话,还是一样的心思,甚至因为他拉下车窗前让自己产生了幻想,从而有了点微妙的不悦。 不过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甚至因为那丝丝缕缕的不满,而对诸星大有些愧疚,还产生了自我鞭挞的心。 因为…… ‘这完全是迁怒啊,擅自产生了期待,因为不是gin又感到不满,天底下怎么会有我这样的人呢?’ ‘实在是……实在是太……’ 想想看,如果对诸星大产生了不满,不仅是对gin的侮辱,对陪伴着自己的阵平跟研二也是有伤害的,本来以为在他们的陪伴下已经完全忘记gin了,忘记了他对自己的伤害,难道说内心深处还有留恋吗?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我自己。 在密闭的黑暗空间中产生了许多负面的情绪,急需阳光与人的声音将自己拽出来,这样想着,敲了敲隔离的挡板,赤井秀一接到了讯息,又把挡板缓慢地升了起来。 后视镜中露出一张怯懦的、雪白的脸。 叶藏嗫嚅道:“我换好了。” …… 情人节蒙面晚会的地点是铃木建造的双子塔大厦,这是米花的地标性建筑之一,跟铃木塔、帝国大厦齐名。 只是一个宴会,自然不可能包下整座大厦,举办的地点是云端餐厅所在的56层,出示请柬后上了直升电梯,电梯的外部是透明的,站在里面,能够眺望东都的美景。 赤井秀一像一位沉默的骑士,驻守在叶藏的身后,他看叶藏纤细的身段,还有他仿佛受到惊吓的脸,思绪又回到了接任务的傍晚。 收到邮件后,特意回到了基地,给自己布置任务的是gin的直系,行动组一名有代号的中层,他故意将情绪带到脸上,用很古怪的眼神将赤井秀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说:“你就是诸星?” “是。” 不卑不亢地回应。 对方说:“gin指名,让你去保护他的情人。” 赤井秀一:“……” 不谈内心的情绪,面上,赤井秀一十分淡定,他问:“每天?” 对方也沉默了。 你还想每天保护吗? 在这样的双重误会下,他说:“不,是一个宴会。” 他说:“指令只有一条,保护好他。” 赤井秀一点头:“我明白了。” 随后,身为酷哥的他转身离去,没有多停留。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本来,gin的指名就显得非常奇怪,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日本分部小有名气的外围成员的,为什么不找个代号成员保护,反而要找没有代号的自己呢? 其次,他在日本基地的外号,真的是“小gin”,就是类似于明星出道前炒作跟某某长得像,冠上了小某某的名号之类的感觉吧。 让跟自己相像的替身去保护自己的情人,怎么看都很不对吧! 那个组织成员一定是这么想的。 赤井秀一的话,他已经摒弃一切杂念了,本意一点儿也不想跟叶藏接触,总觉得一不小心都会被拖入让直男感到绝望的深渊,还会承受许多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嫉妒,但如果能因此跟gin搭上线的话…… 已经不可能拒绝了,不如躺平了享受。 总之,他清除了一切的情绪波动,只想着好好完成这任务。 只是,看着叶藏的背影,还是会想,果然,组织就是一个大漩涡,只要是身处其中,谁都逃不掉被裹挟的命运。 gin心爱的情人,大庭叶藏,似乎是一个没有沾染丝毫黑暗气息的纯白的人,也不得不成为外围的棋子,偶尔被组织使用着。 他的长相、名声、金钱、社会地位,都可以被利用。 这就是被卷入的无关人啊。 看因为组织而命运产生偏移,以至于再也不可能回到阳光下的人,他还是会产生一丝丝的悲悯,不过,这同情的心,很快就被掩盖了。 到了56层,在门口,被发了两个小面具。 只能蒙住半边脸,绣着精致的花纹,门口西装革履的侍者解释道:“请您戴上面具。” 说是情人节蒙面晚会,蒙面是主流的,这也起到了一定掩饰身份的作用,毕竟,在厅内进行的,是一场不记名的拍卖会。 说是拍卖所得会按一定比例捐献给需要帮助的人,有慈善晚宴的性质,但对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来说,这里更是销赃的场所呢。 有一些没有出处的珠宝,也会被拍卖。 叶藏戴上面具,看着身后的赤井秀一道:“你的头发,不会觉得不方便吗?”时不时就会滑落到面具上,真影响视线啊。 赤井秀一觉得还好,但是叶藏,已经掏出了一根发绳:“不介意的话……” 赤井秀一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会随身带这种东西呢,既不是女生,也不是长发,仔细一想,一定是因为gin了,跟在叶藏身边的人,只有gin留了一头长发。 虽然不在gin的身边,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印记,就是这种感觉吧。 最后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沉默地将发绳拿过去,柔顺的长黑发被扎成低马尾。 叶藏小声道:“这就方便多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说这句话的以后,浑身上下忽地抖了一下,好像有点冷,更多的则是…… 赤井秀一也感觉到了,像是来自暗处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个极敏锐的人,立刻扭头追过去,却无影无踪,谁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从他的动作中,叶藏发现了什么,声音也仓皇起来,赤井秀一又看了两圈道,“没什么,进去吧。” 冷硬得不得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来保护他的保镖呢。 叶藏却是不在意的,或许,他早就习惯被冷酷地对待了,越是说这样的话,越会表现出乖顺的一面,点点头,率先迈步走进去。 其实,更习惯落后gin的一步走,让他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的身前。 但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并不是gin而是诸星大,就算被认为很像gin,自己却从来不那么觉得,所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要好好一个人走路才行。 无法摒弃对诸星大微妙的不喜,只是他在这方便的情感太微弱了,就算被针对的诸星大本人,也没有察觉到。 而就在他们走进去后,一股视线盯在诸星大的背上。 久久的。 作者有话说: 被嫌弃的大赤老师的一生 第125章 有多久没见了? 降谷零问自己。 很快, 他得到了一个精准的答案。 三十一天。 自暗处窥伺叶藏的脸,先是他的侧脸,还是那么的漂亮,比起英俊更近乎于绮丽, 第一流的艺术家都长着这样一张脸。 只是, 不知怎的, 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比起一个月前, 他的脸上,多出了一缕憔悴。 * 三十一天前, 降谷零离开美丽国, 接受代号成员考核任务。 他的任务地点在东欧, 整片欧洲大陆最混乱,也是最贫穷的地方。 考核任务名不虚传, 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还很密集, 让他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然而,在极其狭窄的时光的间隙中, 偶尔会想起叶藏。 想到最后同他说的话, 想到他听见那个惊人提议时的愕然表情, 想到他微张开的嘴, 与其中翘起的鲜红的舌尖。 不知道为什么, 哪怕被拒绝了,却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提议, 明明那个提议跟景, 跟自己的性格背道而驰,但似乎只有这一个方法。 他几乎是欣然地提出了。 虽然被拒绝, 却没感到失望,完成任务,又回归了正常的高度发展的社会,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他新鲜的代号,打听叶藏的事。 这似乎符合他的人设,谁都知道,安室透对gin的情人很有兴趣,甚至趁着gin不在的时候勾/引他。 有种说法是,他如此快地取得代号,就是为了跟gin比肩,虽然跟他熟悉的人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波本就是一条狡猾的毒蛇,怎么会有真心这种东西。 但是,谁都承认,他应当是喜爱着gin的情人。 就连这点,都很“波本”,混乱、大胆、充满野心。 大大方方跟朗姆打听了叶藏,之前他就暗示、明示,给了很多跟叶藏相关的情报,只不给他彻底解密,现在,获得了代号,某种意义上也得到了窥探秘密的资格。 第167章 他有了钥匙。 朗姆给出了好消息。 他幸灾乐祸地说:“就在你不在的时候,gin被流放中东了,可惜,你已经回来了,而他还在那里。” “流放。”波本笑了,他说,“这真是个有意思的词。” 又继续问道:“那么,阿叶呢?” 用了十分亲呢的称呼,仿佛他跟叶藏的关系,真有那么好似的。 说到这,朗姆可就激动了,他告诉波本:“他一个人在东都。” 又迫不及待地说:“这是个好机会。” 降谷零却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我已经是波本了,那么,你要告诉我更多才行啊,朗姆。” “曾经隐瞒的那些,关于阿叶的那些。” 朗姆过去说了很多,时常用□□大/小/姐与婿养子来比喻叶藏跟gin的关系,这让降谷零产生了非常多的猜测,眼下到了验证的时候。 正如同想的那样,朗姆这回就没打哑谜了,看来,降谷零获得代号,证明了他的实力,能向他提供更多的信息,他是彻底把宝押在波本身上了。 “正如你想象的那样,波本。” 朗姆高深莫测地说:“叶藏身上,有着那位先生的烙印。” “你是说,他是那位先生的血脉吗?” 这也是他长久以来好奇的,很可惜,连公安系统都查不到,叶藏的血缘追溯,或许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吧。 “谁知道呢。”朗姆又打了个哑谜,“不过,他确实是特殊的。” 古代的贵族会收养姿容端丽的小女孩做养女,朗姆并不能确定,叶藏究竟是那位先生的后人,还只是推到台前的挡箭牌。 都有可能。 “只是,像他这样的性格,就算有着特殊的身份,无论如何都立不起来,更何况,他只窥见了庞大帝国的冰山一角,就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这样软弱的性格,怎么能插手组织的事。” 降谷零不置可否。 以波本的身份开口,轻笑道:“那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谁知道呢。”朗姆说,“那位先生给予他有限的自由,这已经是他至高的仁慈了。” “更何况……”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gin不就能证明这一点吗?” 降谷零的眼神变得很锐利,他淡淡地说:“用叶藏绑住gin吗?” 朗姆读出了他的不悦,这是当然的,雄性都有竞争的天性,他告诉降谷零:“你也可以绑住叶藏。” 降谷零说:“如果他没有任何用处,只是作为绑住gin的缰绳,捆住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不要这样想,波本。”朗姆语重心长地劝说着,“你以为gin又是为什么被流放到中东呢?” “……” “得到他的爱吧,波本。” 朗姆怂恿着:“一本万利。” * 这段对话被压在记忆深处,到了今天,再一次看到叶藏时,又从海底浮现出来。 他在叶藏的身后,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 阿叶是个敏感的人,但比起他们这些当卧底,干杀手的,只是普通人的敏感,最多觉得有些奇怪,却怎么都找不到视线的源头。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家伙就不同了,只看了他一眼,像狼崽子一样碧绿的眼睛又随了过来,降谷零隐没于黑暗。 他不喜欢那个叫诸星大的家伙,组织里的人都说他很像gin,现在,他又以守护者的姿态跟在叶藏身后,却看着桀骜不驯,一切的一切,都在加重他对诸星大的不喜。 他看诸星大陪着叶藏进入了包厢。 是……拍卖吗? 这一定不是叶藏的本意,他不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对拍卖的兴趣寥寥。 那,是组织的安排? 降谷零不确定,那跟自己的任务有没有关系,他将在这里完成一笔交易,跟一个来参加蒙面舞会的政客。 他们约定好在拍卖后相见,对方会提供自己的房号。 整个拍卖的过程都百无聊赖,都是些宝石、首饰之类的东西,降谷零无法想象,组织让叶藏买什么,难道说是什么藏着宝藏图的宝石吗?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对组织来说,这种东西,就像玩具一样。 他也不能确定叶藏的拍卖号,所以不知道,他买了什么。 拍卖会在一个半小时内结束了,这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的运气不错,跟叶藏是从一个口出来的,他光凭借背影就能把人认出来,戴着面具对他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 在极其灰暗的灯光中,看他被引导进休息室,一、二、三、四……是左侧的哪一间呢? 但是好像记住了,但是双子塔的五十六层的休息间有很多,从外观看来一模一样,这里就像是无限放大的胶囊旅店,每个从外面看都是一样的,又因为走廊太长了,一层不知道有多少间。 找叶藏并不是他的任务,当务之急是找到跟组织交易的家伙。 结果是找到了,但…… 看着洞开的大门与倒在地上鲜血满面的男子,降谷零的眉头皱得死紧,他打开耳麦,对在外面待命的狙击手苏格兰说:“目标人物已死亡,任务失败,即刻撤离。” 组织才不是那么好的组织呢,这家伙是一次性的交易物品,等从他那里拿到情报后,就要毁尸灭迹,因此安排了同样是刚刚获得代号的苏格兰在外头的狙击点守株待兔,不过眼下,就不需要他了。 不过,这么明显的尸体,很快就会被发现吧,在一众门扉紧闭的休息室中,只有它们是敞开的,还散发着光,一看就是凶手在告诉众人“快来看啊,这里有一具尸体”! 并不想被牵扯入其中,但是…… 后退的同时,本就昏暗的灯忽然眨了眨,然后一下子,灭了。 包括死者的房间,全部陷入了黑暗。 陆陆续续身两侧的门打开,似乎连屋内都跳闸了,迫不及待地开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好在每个人都有带手机,能够照亮一方地。 降谷零跑的飞快,他的反应力实在是很强,看见人的时候就感到一阵大事不妙,为了不被调查需要立刻离开现场才行,但是一路过来,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有人休息,哪怕无人房子也会被登记在案吧,自己忽然出现在其中,一定很不正常。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奔跑的速度越发快了,不仅快,还要很轻灵,像一阵风,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此时此刻,能够成为避风港湾的只有…… * 灯忽然灭了。 手机还能用,信号也是满格。 叶藏抬头,疑惑地问道:“是停电了吗?” 赤井秀一想,这么高的楼层,可不存在停电啊,被拉断总电闸还差不多。 叶藏已经打开了手电筒,他起身对赤井秀一说:“我出去看看……?”还带着一股子的犹豫,他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但在开门的瞬间…… 手电筒找到了一抹灿烂的金色,然后就被一双手紧紧地勒抱住了。 “是……” “安、安室?”非常小声地说,“是你吗?” 立刻得到了回应:“叫我波本就可以了。” 呼—— 不管怎么样,能在这人生地不熟又黑的地方,遇见熟悉的人本来就是一件幸运的事。 不过…… 很快灯亮起来了,同时响起的还有尖叫,还有“杀人了”之类的话。 “警察、警察在哪里!” 咚咚咚、咚咚咚、是人的脚步声。 开始一间一间、一扇门一扇门地打开,如同fbi一样暴力执法,粗鲁地搜查每一个房间。 等到叶藏这里也是门被破开。 却看见…… 他被金发的男人抱在怀里,唇齿相依。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了三章 我好棒! 第126章 什、什么! 看到这样的画面, 不由面红耳赤起来。 都是成年人,就算看见限制级的画面,都应该镇定地关门,道声“不好意思”, 镇定地退出去才是。 或许是他雪白的面庞太过美丽, 惊鸿一瞥下的羞赧过于醉人, 又或者是那投入男子怀中的姿态具有电影感, 总之, 第一个闯入的人,像打碎了旖旎的梦, 不由地倒退了两步, 连声音都结巴了: “抱、抱歉!” 他躲闪着眼神, 几乎不敢看,如果是精于日腐的年轻女性, 或许会发出尖啸吧, 金发黑皮与被包裹在西装布料下的矫健身材, 还有他怀中乌发的白皙美人,因被打断了亲吻, 羞赧地用对方的胸膛遮住自己的脸, 竟连头也不敢抬了。 波本护着叶藏的头脸, 扭头, 慢条斯理地斥责道:“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这就是铃木的作风吗?” 其实,混乱的并不只有铃木的警卫, 还有其他一些宾客。 已经完全被波本牵着鼻子走了, 又退后两步,很不好意思:“抱歉……你们看到可疑的人了吗?” 第168章 “你是在说自己吗?”安室透不是个好相与的, 但,过分的不配合也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啊,又说,“没有,值得在意的,只有突如其来的停电。” “好的,我知道了。”说完这句,就像烈火烧着屁股,火急火燎地退出去,合上大门。 如果是降谷零,而不是波本、安室透,这个时候绝对会退开到叶藏一米远,又仿佛触手可及的位置,告诉他“抱歉,阿叶”,但是…… 没举起双手,而维持着搂着叶藏的姿势,对赤井秀一说:“可以放下了吗?” 他的枪口,瞄准安室透的脑门。 “。” 赤井秀一没回哪怕一个字。 他看上去非常的酷,谁也猜不到,酷哥外表下无语的内心。 * 安室透冲进来时,他差一点就开枪了。 这是当然的,因停电,伸手不见五指,他的反应还算快,打开了手机的电筒,照亮自己跟叶藏的脸。 安室透推门时悄无声息,他用了巧劲,不被人发现,但赤井秀一的反应足够快,他立刻熄灭手电,当时就要扣动扳机。 不过,一刹那的功夫,看到了安室透的脸,叶藏的眼睛比他更尖,喊道:“不,诸星,别开抢!” 就这一下,赤井秀一迟疑了,同时从脑海中扒拉出安室透那张过于有记忆点的脸。 “抱歉,阿叶。”黑暗中传来细琐的声响,有起伏的呼吸声,有在叶藏耳边炸开的磁性声音,叶藏发出小声的惊呼,赤井秀一笃定发生了什么,但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他什么都看不见。 要打开手电吗? 他大脑高速运转着,安室透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追求过叶藏,是不会伤害他的,出现在这里多半是为了任务,从组织的角度来说不需要,但他是被琴酒指名来保护叶藏的人,看他的情人被别的男人……琴酒或许不会找叶藏算账,却会把自己一枪崩了。 他决定履行自己的职责。 供电忽地恢复了。 灯开了。 在照明中看到的第一帧画面唯美得让他心神震动,安室透在跟叶藏接吻,那究竟是强迫性的,还是顺从呢?总之,叶藏很震惊似的,但安室透的手紧紧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弹。 赤井秀一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枪已经举起来了。 这时听见了人凌乱的脚步声,他立刻把东西收了起来,下一秒门就被撞开。 他懂了安室透的意思,借此洗清嫌疑,看来,门口的“杀人了”与他脱不开干系。 也知道安室透获得了代号。 波本。 他冷冷地想道:迫不及待地告诉大庭这件事,是为了让他知道,获得了代号的他有了跟琴酒分庭抗礼的资格吗? 他真的不想懂这群gay在想什么,但眼下的场景让他不得不去思考。 gin派来的他任由叶藏与波本暗通款曲,他是真想当死人了! “不要!”打断他的,是叶藏慌慌张张的话语。 如果是gin跟波本在这,效果可能是“你们不要打了.jpg”,但因为在这里的是赤井秀一,就显得非常孤立无援了。 虽然他是gin的替身,但正因此,叶藏并不是很喜欢他呢,身体完全挡在波本这里。 赤井秀一。 波本摊开手,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跟赤井秀一说:“都是为了任务,诸星。” 代号成员跟非代号成员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赤井秀一:“……” 叶藏有些犹豫地说:“我……跟波本还有些话要讲,可以请你先出去等一下吗?” 赤井秀一:“……” 我出去,让你们两个在里面行不轨之事吗?! 他说:“这不是我的任务。” 沉默地拒绝了:“我需要确保你的安全。” 波本说:“真是教条的家伙。” 他明显知道些内幕:“还是说,你背后的家伙这么不放心,一定要找个跟自己相似的家伙,片刻不离地跟着阿叶呢?” 这一部分,阿叶并不知道,听出了波本话中的深意,露出了明显惊讶分神色,他道:“你是说……” 打断他的是面向整层楼的广播,发生了凶杀案,晚宴也开不下去了,好在已经完成了拍卖的部分,正通知所有的来宾到大厅集合,警察要进行后续的查案。 叶藏担忧地看了眼波本,对方笑着说:“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阿叶,安心吧,我可是走堂堂正正的途径进来的。” 可不会在这种地方出问题呢。 “嗯……”应了一声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等我打一通电话。” 边走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降谷零竖起耳朵听着,不出所料,是跟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打电话,他了然地想:gin被流放后,就立刻跟他们住到一块去了吗? 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嗯,发生了凶杀案。” “警察已经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呢。” “今天没有做饭,冰箱里有冷冻的饭团跟煎饺,稍微热一下就可以了。” “不行,不要吃外面的半价便当。” 真是寻常的对话呢,只是这样家常的内容,让赤井秀一露出了非常古怪的表情,他虽然很早就离开了日本,但身为日裔的他,对这国家的习俗还是很了解的,又谈了一个本土的女朋友,难道不知道这就是影视剧中妻子外出跟朋友游玩,同不懂家事的丈夫会有的对话吗? 那波本…… 赤井秀一实在是忍不住了,看向波本的表情。 结果…… 甚至连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这一瞬间,就算是真正的酷哥都快破防了,他是真的看不懂这群男人的战争,琴酒、波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大度! 难道说爱情没有排他性吗?! 当然了,这些想法都不属于赤井秀一,他只是惊讶且沉默着,更加不想参与这群男人的战争了。 别说是战争了,要不是任务,根本不想看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总觉得会非常恐怖! 很快,众人被聚集到了大厅,刚刚还作拍卖会场的光线昏暗的大厅,一下亮堂起来,蒙面的宾客们一个个摘下了面具,其中一些人非常不情愿,他们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出现在了这里,更不要说眼下还要被警察盘问了。 如果没有侦探的话,破案会非常的缓慢,起码要被留到后半夜,不过,运气很好的是,叶藏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那就是他的邻居,工藤有希子小姐。 看她抱着电话筒的样子,应该是跟工藤优作通话吧,这样的话,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 正如同叶藏猜测的那样,工藤优作隔空破案,由有希子转达,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虽然还要做笔录,最后在十一点前出了门。 但在上车的时候,又出了一点事。 本来,他应该坐到黑色的帕拉梅拉里,降谷零回到自己的车上,但是,关门的时候,降谷零修长的腿插/入车门的缝隙间。 “带我一个吧。” 他说道。 赤井秀一:“。” 代号成员与外围成员的差距如同天堑,理论上,波本能够直接命令他,真不能拒绝呢! 尤其是,对方只是让自己捎带一程啊,好像没发生什么呢。 赤井秀一的内心开始天人交战了,他想:这是报给琴酒,还是不报。 总觉得无论是说还是不说,都是一个死啊! 叶藏却很高兴,完全不知道赤井秀一的纠结,挪动了一下,给波本空出一些位置,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要说话,却听见赤井秀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按了扬声键。 “波本。” 是gin。 他笃定地叫了波本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大赤老师:。 第127章 立刻感觉到, 零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了,衬衫脆弱的布料包裹着紧实的肌肉。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警惕着听筒另一旁的琴酒。 又看了一眼叶藏,或许是想到, 远在中东的他什么都做不到吧, 一点儿一点儿放松下来, 慢条斯理地说:“真是别致, 找我有什么事吗, gin。” 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叶藏,呜, 怎么能有人这样呢, 说着邪魅的狠话, 眼中却流露出安抚的神色。 叶藏一定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听到gin的声音起, 他的脸孔就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惊慌得不行。 就算被降谷零盯着,连勉强笑出来都做不到, 竟不堪重负地躲开他的眼神。 降谷零微微皱着眉头, 身体向前倾斜, 刚要凑近叶藏, 又听到了gin的下一句话。 他说:“滚下去, 波本。” “离他远点。” 连空气都凝固了。 琴酒不常说这样的话,这样充满占有欲, 表达他情感的话, 谁都知道叶藏是他的情人,捧在心尖上, 但那只是行动,言语上,他总是非常的吝啬。 第169章 此外,对一个代号成员说这样的话,真不应该啊。 以组织的琴酒的身份,有些违背他的原则,但对一个男人来说,又再正常不过了。 降谷零笑了。 这一刻,他当然不是降谷零,而是组织的波本,仿佛把gin的情人作为筹码,挑衅地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能立刻出现在这里,制止我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谁都知道,gin在中东,根本脱不开身。 甚至,连他的告诫,都能让人更兴奋。 波本挑衅完后,车内有一秒的沉默,这一秒钟很短,又很长。 看看三个人的表情吧,波本当然是邪气的,挑起一边眉头,当事人叶藏低垂着脑袋,蓬松的发丝遮盖他的眉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那就是呼吸都收到最浅的赤井秀一。 “……” 赤井秀一是这里最难做的人,他不应该在车厢,应该在车底。 此时此刻,他陷入了电车难题。 难道要替gin毙掉波本吗?干掉代号成员的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不阻止波本的话…… 赤井秀一:“。” 好难,为什么这么难! 但是,谁都没想到,修罗场的走向。 因为,说话的既不是波本也不是琴酒,而是……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一直沉默着的叶藏开口了,他的心神剧烈地晃动着,从他声音的颤抖、变调可见一斑。 甚至带着一丝艺术家的神经质,不依不饶似的。 “你有什么资格呢,阿阵。” 越发尖锐起来。 降谷零愕然:“阿叶……” 赤井秀一:。 糟了! gin笑了,气笑了,他说:“我难道没有资格吗?看看你手上的戒指。” 赤井秀一:。 糟了糟了。 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一点也不想卷入伦理中! 他的话让降谷零也不由自主地低头,对了,距离gin离开东都已经有一阵子了,但是叶藏……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熠熠闪着光。 降谷零的呼吸漏了一拍,瞳色变浅了。 恐怕,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不过是戒指而已。”叶藏被调动起情绪,gin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调起他叛逆反抗的心,如果是其他人,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微笑着抱歉吧,但是gin,分开半个月的当下,听他的声音,却会从内心生出巨大的愤怒,这是绵长的,不得已排解的怒意,眼下的话,为什么不更早地说呢,为什么不痛痛快快地吵一架呢,为什么只有他们两的时候就一言不发呢,却要在这种时候,这种大家都在的时候羞辱他。 不想在零的面前表现这一面,甚至还有诸星大,根本不熟的讨厌的男人,实在是太丢脸了,阿阵在想什么。 巨大的羞赧与混乱的思想结合着,被情感支配的大脑让他的气话没有逻辑,他说:“又能代表什么呢,只是装饰的物品而已,哪怕戴着也不能说明什么。”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赤井秀一,他已经尽力让自己缩小了,到底是个大男人,没法彻底隐身,这个无关的男人引爆了叶藏的情绪,不想在他的面前失态,尤其这家伙还被看作是gin的替身。 “够了!”在琴酒一句没有回的当下,进入了尾声,挣扎着打开车门说:“我要下车,一分钟也不要呆在这个地方!” 仿佛打着gin烙印的帕拉梅拉,一秒钟都不想在里头了。 赤井秀一的反应不够快,没有锁车门,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想拦住叶藏,毕竟,他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不如让人离开。 降谷零看叶藏下车,立刻跟着去了,甚至没有回gin的话。 而琴酒,显然是被叶藏的爆发震撼到了,或许,他正拧着眉头,思索着一切呢。 “记住你的任务。” 叶藏已经走了,对赤井秀一说了这句话后,匆匆挂断电话。 赤井秀一:。 彳亍口巴。 他没想到的是,下车却立刻看见了另一个人,温温柔柔的苏格兰堵在叶藏的必经之路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不老实的是苏格兰的手,抓住了叶藏的胳膊,动作还是很温柔的,一点儿强迫的意思都没有,恐怕是他不顾一切地离开时撞进他的怀里了吧。 果然,听见苏格兰说:“怎么了,阿叶?” * 冲下车的时候,头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只想从充斥着gin气息的空间里逃出来,什么都没有想,零还有无关的诸星大,或许都追着自己吧,但无所谓了,不想理会任何人。 埋头向前走,在空旷的地库里是很危险的,好在附近没有车,却没想到会一头撞进…… “阿叶?” 如此温柔的语调,几乎让人有些心碎了,味道也很熟悉,是温暖的柑橘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一种感觉。 抬头,恍惚间想:小景…… 身后的降谷零问:“苏格兰,你怎么在这里?” 有点咄咄逼人似的,这就是波本的人设。 诸伏景光温和地回应道:“有些不放心,来接应你。” 没错,降谷零跟诸伏景光做的是同一个任务,只是降谷零负责交换情报,而诸伏景光的工作是拿到情报后杀人灭口。 狙击枪早在门口架着了。 不过,因对方被谋杀,他的任务也取消了,应该早就离开才对。 说接人…… 赤井秀一的第一反应是借口,组织里哪有兄弟情,看波本的反应,也不像关系很好的样子,想起诸伏景光跟叶藏的传闻,听说他疯狂地做任务,拿到代号,就是为了叶藏,这样看,答案迎刃而解了。 他是来等叶藏的! 天呐! 赤井秀一眼前一黑。 真的没想到,会在组织里看见这种剧目! 太超过了。 苏格兰又对心神不宁的叶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此时的叶藏被gin气到不行,他想到gin暴乱的行为,想到他事后的一言不发,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仿佛主人一样地宣誓,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气极了,情绪的波动一时无法化解,他对诸伏景光恳求地说:“带我走吧,绿川。”还好记得他的假名。 “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诸伏景光跟紧随而来的降谷零交换一个眼神,对叶藏柔声说:“没问题,一起走吧。” 赤井秀一:等等! 真让他们走了,gin一定会对自己不客气! 他寄希望于波本,说点什么啊,波本!拿出你阴狠强硬的态度,跟苏格兰争抢啊! 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波本却没表现出在gin面前强势的一面,相反,他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似乎准备跟着苏格兰蒙混过关,一起离开。 波本,你…… 几乎要大骂了,一点空子都不能钻啊! 看来,自己的任务,注定要黄了。 不如想想怎么对付gin吧…… 然而,事实证明,以为如此简单就能结束的赤井秀一实在是太天真了,他万万没想到,场面还能更加混乱一点。 “嘟嘟——嘟嘟——”正当三人僵持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马自达悄无声息地停在他们的面前,这辆车让赤井秀一有些眼熟,好像波本的座驾差不多。 不过,身为美丽国人的他更喜欢凯迪拉克,对日产的马自达没什么兴趣。 只是,从车上走下来的人…… 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一人一边走了下来。 远远地已经看见了跟叶藏僵持着的人,消化后摆出礼貌的笑容,松田阵平大半夜还戴着墨镜,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 许久不见的两名同期出现在这个地方,真是…… “研二、阵平……” 他们的到来让叶藏都吃了一惊。 萩原研二说:“正好下班,就来铃木塔这里遛遛了,想着如果运气好的话,就把阿叶一起带回去,也不用打计程车。”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众人一眼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松田阵平更敏锐了,走到赤井秀一年前,鼻子尖对鼻子尖道:“喂,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赤井秀一:。 我也很想知道我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疯狂打工的一天…… 下班迫害赤老师,神清气爽 第128章 赤井秀一冷酷地说:“不关你的事。” 呵, 难道要说自己是琴酒派来的吗? 怎么可能! 他清楚地知道,眼下,在这个环境中,绝对不能被打上gin的标签! 真被卷入修罗场, 可没救了啊! 松田阵平眉头一竖, 就要说什么, 却被叶藏即时打断了。 “阵平酱!” 心慌意乱的时候, 也知道不能让阵平跟组织扯上关系, 降谷零他们无所谓,可赤井秀一, 是正经的外围成员啊! 第170章 他的一声, 不仅让松田阵平,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阿叶哀哀地叫着:“我想回去……” 局势又一变, 赤井秀一看向波本, 难道他会让叶藏离开吗? 就算苏格兰统一同意, 波本也…… 注意到赤井秀一的视线,诸伏景光向前走一步道:“走吧, 波本。” 他看似温和地提醒道:“任务失败了, 要去汇报才行。” 波本:“啊……”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叶藏, 忽然笑了, 像毒蛇一般的气质让萩原研二错身一步, 挡在叶藏的身前,暗地里的交锋都被赤井秀一收入眼中。 “没办法, 组织的任务是第一位的。”波本这么说着, “下次见,阿叶。” 看他宣告的姿态, 根本没有把那两个警察放在眼里! 或许是感到了危险,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立刻护着叶藏上车,风驰电掣地开走了,现在,偌大的停车场中只有赤井秀一他们三个了! 赤井秀一勉强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的结果,应会被gin责备,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修罗场中把叶藏带走! 更何况,前脚送他回去,后脚就溜到两个警察的怀中,有什么意义! 让他没想到的是,现场只有三个组织的人,他也会沦为出气筒! 刚转身,就被波本狠狠地威胁了一番。 “你难道要把这一切报给gin吗?” 说了这样的话。 语调中的嘲弄太明显了,让赤井秀一满头问号,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因为叶藏没有选择他,而把自己当成了撒气筒! 赤井秀一:“……” 要能忍就不是酷哥了,他回头道:“不关你的事。” 等等,是不是才说过这句话? 他想,波本对自己尚且如此,对那两个警察,一定会采取些恐怖的报复手段吧! 多少有些担心那两个警察了,fbi的身份让他对站在同一阵营的红方们有些同情,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同情他们的余裕! “哎,是吗?”波本的声音真是甜蜜啊,赤井秀一冰冷地说,“你也很无力,不是吗?” 不仅被gin警告,甚至抢不过两个警察。 波本被激怒了吗?赤井秀一不确定,这家伙身上有许多恐怖的传言,他像一条暗地里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人的身上咬一口。 “gin一定会好好惩罚你这只没用的狗吧?” 苏格兰的声音也响起来:“好了,走吧,波本。” 他看似温和,却没有给赤井秀一一个眼神,看样子,就算是苏格兰,对赤井秀一的印象也很不好呢。 “。” 充分意识到自己有多不受欢迎了。 成为gin的替身,给他带来了非比寻常的烦恼! * 不管怎么样,总算逃了出来,把帕拉梅拉换给组织后,开上了自己的车,美系的凯迪拉克。 其实,波本说的对,他确实不会将这些事汇报给gin,如果告诉gin,他百分之一百会迁怒的! 他对这些组织里的gay彻底失去了信任,每个人都会把自己当成出气筒! 确定了,在叶藏的事情上除非gin布置自己,否则绝对不会做任何的事。 给他带来的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赤井秀一隐隐有些担忧,自己似乎陷入了危险的漩涡中,想要逃离变得很难。 今天晚上说好回明美那里,他们谈了蛮久的恋爱,早就是同居的关系了,但随着他在组织里的升迁,反而跟宫野明美拉开了距离,为了不把危险带到她的身边。 从这一角度来看,是非常负责任的男人。 前几天明美接到了通知,组织允许她跟分别多年的妹妹宫野志保相见。 明美还是第一次知道,宫野志保已经回国了,兴奋的不行,第一时间跟赤井秀一打了电话。 赤井秀一感到了淡淡的愧疚,碍于组织的保密条例,一直没告诉明美志保的事情,他知道,宫野明美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应该度过了开心的一天吧。 凌晨两点的时候,来到了宫野明美家,奇怪的是,灯还亮着。 明美还没睡吗? 这样想着,拉开了门。 果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宫野明美,脸上还残余着快乐。 看来,与宫野志保的会面非常的愉快。 看到赤井秀一来了,还有些奇怪,紧接着就露出不赞同的眼神道:“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阿大。” 看来,宫野明美已经知道了。 哎,一定是她说到自己的感情生活,跟志保展示了照片吧,立刻就能知道,接送她的组织成员是姐姐的男朋友了。 早就做过心理准备,被指责了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说:“抱歉。” 他们酷哥,一向都沉默。 宫野明美叹了一口气,她非常善解人意,知道组织保密条例的厉害,越是跟自己关系亲近,越不能透露,或许这是组织考验的一环呢。 她换了一个话题说:“要好好感谢叶叶藏老师才行啊。” 志保说了受到照顾的事,字里行间流露出对阿叶的喜爱,宫野明美有一些惊讶,知道他是琴酒的情人,但经过上一回,以为他已经跟琴酒分手了,改跟警察谈恋爱,还跟组织牢牢地绑定着吗? 有些同病相怜,这何尝不是自己的境遇呢?更何况,叶藏能够代替自己,照顾志保,这样的恩情,一辈子也忘不掉。 让她没想到的是,阿大露出了相当可怜的神色,跟他相处久了,宫野明美早就练就了读微表情的能力,或许连赤井秀一,都不知道自己的神色出现了变化,她却一下就能感觉到。 就像现在,明美诧异地说:“怎么了,阿大?” 赤井秀一:? 他说:“没什么。” 明美却没放过这个话题,反而坐到了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脸道:“你的表情,跟落水的小狗一样。” 赤井秀一:“……” 他真的沉默了。 某种意义上,明美非常的敏锐呢…… …… 跟落水狗一样的赤井秀一不同,叶藏那里,三人陷入了沉默。 虽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带着叶藏飞速得离开了,之后却有很多事。 许久不见的去卧底的同僚,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了叶藏的身边,且别说诸伏景光脸上温柔却疏离的笑容,降谷零的表现明显ooc了,无时不刻告诉松田阵平他们,这两个人,一定潜入了非常危险的组织。 那么,跟组织牵扯不清的阿叶…… 如果再装睡的话,绝对不行吧。 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后视镜中慌乱的叶藏,又萩原研二先开口说:“真的很惊讶。” 他的语气尽量平缓,不想刺激到叶藏敏锐的神经。 “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小诸伏跟小降谷。” 阿叶:“嗯……” 语调中的无措更明显了。 松田阵平接话道:“那两个家伙,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吧?” 看似疑问,实则笃定。 低声问道:“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 叶藏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低着头,就是不肯跟两个人对视。 因为在低头,不由看见了自己的手指,属于gin的戒指强势地盘踞在那里。 就算是连洗澡都最后一个摘掉的戒指,因为今天gin在电话里耀武扬威的话,而显得碍眼起来。 一直没有听到答案,但,或许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需要答案,早已躺在他们的心里了。 萩原研二说:“是gin吗?” 那篆刻在戒指上的姓名、不怀好意的气质,他像一个黑/手/党的教父,萩原研二意识到,他们在暴力团中查不到gin是有原因的,或许,他隶属于一个更加恐怖、更加黑暗的组织。 让公安厅跟警视厅派遣精英同时卧底。 这一刻,萩原研二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一直在爆/炸/物处理班,得知的信息也仅限于此吧。 还想说什么,却看见一言不发的叶藏忽然摇下了车窗,然后狠绝地、一言不发地摘下了自己的戒指。 刻着gin姓名的戒指。 然后以无比强横的力道,向窗外的世界扔了出去,坠入静静的溪流中。 作者有话说: 阿叶红温了 第129章 什么?! 完全没想到, 阿叶会做出这样的事! 研二与阵平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到了,研二下意识地刹车,停在街道旁。 窗外是干枯的草丛与潺潺的流水,时值二月, 正是冬去春来的时候, 枯黄色的草丛中偶有两三点绿意。 还好不是在东都港边, 将戒指投入一望无际的大海, 可就真找不回来了。 研二并没有感到狂喜, 相反,他冷静极了, 甚至连眉头都皱起来。 叶藏却不同, 他敏锐地发现了两人的静默, 赌气地说:“开车。” 第171章 没有人动。 那股无处发泄的怒气在他的胸膛里盘桓着,随着呼吸上上下下地起伏, 气顺着管道一路冲向大脑, 连带着沉默的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都看不顺眼了, 于是提起语调,又喊了一声:“开车呀。” 语气又气又娇。 让他没想到的是, 松田阵平竟然直接推开了车门。 “!” “别开玩笑了。”下车时看了叶藏一眼, 直白地说, “你这家伙一定会后悔的。” “我下去找戒指了。”看叶藏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 “你们先回去,找到了我会带回来。” 叶藏扔掉了gin的戒指, 他会不高兴吗? 当然是高兴极了, 只是,松田阵平知道, 这只是他一时气愤下的行为,甚至因为让他这样生气,gin才更加难能可贵,等他气消了,丢失的戒指会成为阿叶心上的一个梗、一根刺,长长久久地存在着。 松田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但他有敏锐的直觉,这种时候,凭直觉做事就可以了。 绝对!绝对要找到戒指! ‘被小阵平抢先了啊……’萩原研二的心头,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欣然道:“我先把阿叶送回去,等会儿跟你一起找。” “啊。”短促了应了一声。 “等一下!”叶藏却不尽然,他急死了,“你是什么意思啊,阵平。”又扭头看向萩原研二,“你竟然也支持他吗?” 萩原研二笑道:“抱歉。” “阿叶能忘记gin桑我当然很高兴,只是,如果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一定会后悔吧。” 竟不准备考虑叶藏的想法了。 “……” 被接二连三这样说,先感到十分的生气,连研二跟阵平都不尊重自己了吗?紧接着,怒火逐渐平息,又生出一股另类的恐惧起来。 ‘确实,他们说的没错啊……’期期艾艾的。 丢掉戒指,只凭借燃烧到天灵盖的愤怒,理智回潮,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那可是阿阵的心意,另一枚还戴在他的脖子上,我却将戒指……’ ‘再生气,这样践踏别人的心意……’ 心在不断摇摆,他就是这样犹豫的性格,一会儿觉得都是gin的错,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引擎嗡鸣,发动机启动了,萩原研二刚准备踩油门,就听见叶藏说:“等、等一下。” 支支吾吾的。 “我也一起找吧。” 他是这么说的。 * 在研二的陪伴下,来到了河堤附近,看到了松田阵平弓腰的背影。 打着手机的电筒,在草丛里艰难翻找着。 也不是没可能投入河水,只是,戒指太轻了,哪怕用尽全力,只会轻飘飘地投入草丛吧。 这里的草丛大又茂盛,想找到真要费一番功夫呢。 听到了叶藏他们的声音,阵平直起身,看到来人,也不惊讶,只嗤笑了一声,又蹲下去了。 “……” 一言不发地翻找着,这里翻翻,那里看看,手指沾满了灰,还有些尘土。 时间流逝得很快,又好像变得很慢,月亮随着移动着,不知不觉间,快要下沉了。 依稀间听到了他的声音。 叶藏说:“抱歉……” 染上了哭腔,很对不起他们似的。 扔了戒指,却让他们陪自己一起找,心里的不安越发大了,更愧疚的,是心底深处冒出的,小小的念头: 如果找不到的话…… 太慌乱了,一定会成为永远忘不掉的心上的一根刺吧。 “得了。”听到松田阵平酷酷的话。 他说:“早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娇气,想得还多,在外面招蜂引蝶……” 说着这样的话,手上一刻也没有停下,看他这聚精会神的模样,一点儿也不觉得被侮辱了,相反,就像是亏欠了gin一样,也觉得对不起他们。 天呐,一个冲动之下的动作,造成的结果实在是太坏、太坏了。 嗫嚅道:“让我一个人找吧,阵平酱你们,明天要上班吧……” “明天是情人节。”萩原研二的声音好听又婉转,情人节三个字像重锤一样落在叶藏的心上,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中,仿佛被赋予了别样的含义。 他来了个大转折:“这是周末,休假。” 自嘲地说:“虽然经常要加班,姑且是法定休息日呢。” “……” 也就是说,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寻找了。 三点、四点、五点……时针每向后一格,希望就越渺茫,心也越绝望,不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会不会被水流冲走了呢?戒指轻飘飘的。 不由抬头,看着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背影。 无助的时候,总想要这么做,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一些支撑的力量。 还是那么的稳定,仿佛三个小时的搜寻没让他们动摇一分一毫,哪怕做的是他们根本不想干的事,也会拿出水滴石穿的韧劲。 让人不由自主,更信任他们了。 就在天边的一缕熹微照亮黑夜时,萩原研二那里忽然传来一声:“找到了!” 像划破黑暗的第一束光。 * 真是不得了,小小一枚戒指,藏在草丛里,竟然能找到。 火急火燎地跑到研二身边,看静静躺在他手心里的戒指,长舒一口气,找到了、找到就好! 然而,接下来却有些无措了。 找到了戒指,我应该干什么呢?是若无其事地戴起来? 不,就算是他也干不出那么没脸没皮的事情了,尤其当着研二他们的面。 想到这,越发抬不起头来。 研二跟阵平的心思,一直是知道的,他们却陪伴自己找了一整夜,还是gin的戒指,这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一种侮辱了,但…… 因为找到了戒指,对gin的愧疚又泯灭了。 游移不定,竟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枚小小的戒指了。 萩原研二看出了他的想法,缓缓地收紧五根手指。 他说:“犹豫的话,先保管在我这里怎么样呢?” 嘴角一如既往带着英俊而温和的微笑,仿佛躺在他手掌心的,并不是宣示主权的戒指,而是一枚钥匙扣,一个小玩意。 “哎?” 实在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提议。 萩原研二继续说:“安心,如果存在我这里,是绝对不会弄丢的。”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找了一整夜的宝藏,已经充分理解它对你的重要之处了。” “而且……”他垂下眼眸,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粼粼闪着光,其中流淌着千万种情义:“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还给阿叶。” “……” 说了这样一番话,如果在研二的面前戴回戒指,就一点心肝都没了。 更何况,并不是想要那回这枚戒指啊…… 结结巴巴地说:“拜托了,研二。” * 戒指被收起来后,修长的无名指上空出了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开车的时候松田阵平一次、两次、三看向叶藏漂亮的、修长的无名指。 手指空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戒指。 他缺一枚新的戒指。 萩原研二不愧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跟松田阵平想到一块去了。 于是乎…… 他跟叶藏说:“阿叶的手指非常漂亮呢。” 叶藏对手指、戒指一类的词汇都非常敏感,尤其在当下。 不是很摸得清萩原研二的想法,只能胡乱点头,“嗯”一下。 问题不大,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gin的戒指回到自己手上的。 让他想不到的是,萩原研二的下一句话竟然…… “不戴gin桑的戒指,戴我跟阵平酱的戒指怎么样呢?” 他无比认真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哎? 露出了十分迷茫的眼神, 弱弱地问道:“你在说什么,研二……” 不由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阵平,是想被解围吧? 结果,却像深睡的丈夫一样, 垂着头, 没听见似的。 孤立无援的环境中, 萩原研二的话在他的脑子里深钻着。 警惕的天线跳了出来: 刚从一个戒指中挣脱出来, 就迫不及待再上一个枷锁吗? 但是……’ 内心深处又升起了另一股微弱的声音, 与愧疚心纠缠在一起。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 真不知道说什么啊, 萩原研二也没有说话, 像在等待叶藏的回答。 天已经亮了,上车的时候, 只有一两束微弱的光, 现在,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天掩映着前路, 偶尔有几辆赶早的班车, 与他们擦着过去。 光也照亮了萩原研二的侧脸, 在草丛中劳作几个小时, 脸颊不复出来时那么洁白, 蹭脏的痕迹,就像那些与机油为伴的时光一样, 让他充满了男子的气概。 第172章 想到自己导致的一系列事, 与他们的陪伴,让阿叶的心更加柔软起来了, 更不要说,萩原研二的声音是那么的可怜。 这使得那刚刚冒头的警惕之心,又再一次地压了回去,迟疑着点头道:“好……” gin买戒指前征求过自己的意见吗? 忽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不断搜索着,却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 ‘没有,gin的话,是不会征求自己意见的。’ 他只会告知,然后强/迫。 …… 对沙耶香来说,今天是奇妙的一天。 几个月前为名人大庭叶藏老师服务过,上红白后,店里的其他人纷纷对自己表达出羡慕。 美中不足的是,比起那些夜世界的,时常绑着做唐氏骗局起家的金主,来购入豪奢首饰的花魁,叶藏的消费额并不高。 但沙耶香依旧没有失落,实际上,能够看到那样如宝似玉的美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能维持一天的好心情了吧。 正是因此,被调离高岛屋,前往其他门店的时候,感到有一些的不舍,或许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叶藏的机会了。 让沙耶香没想到的是,在新店上岗的第一个十天,竟然看到了让他惋惜的大庭老师。 并且…… “你好。”回家洗了一个澡,哪怕一晚上没睡都神采奕奕,萩原研二出来的时候特意打扮了一番,现在的他高大英俊,身边的松田阵平又是另一个品种的帅哥了,他向来是行动大于语言,已经跑到了首饰柜边上看了起来。 叶藏躲在他们俩的后面。 巧合的是,在这三人中,沙耶香对松田阵平跟大庭叶藏都不陌生,前者在她调岗到这家店的一周中来过一回。 似乎是个不会巧言令色的男人,对sa的态度也不温润,只想着挑选戒指,虽然有昭和年代男人一样的粗枝大叶,却因过分帅气的外表被关注到了。 不过,他应当是要结婚了吧,或者有个女朋友,来看的都是戒指或其他漂亮的珠宝呢。 “阿叶。”松田阵平喊道,“来试试这个。” “啊……”话中流露出一股子惹人怜爱的迟钝与茫然。 萩原研二早就适应了这两个人,每个人都有擅长于不擅长的,比起他在关键时刻优柔寡断一样的思考,只会踩油门的小阵平,有着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看他驾轻就熟的模样,竟然是早就来过看戒指了吗? “要这一枚。”看中的是一枚满钻的戒指,比起原先叶藏手指上镌刻着钻石的细圈,要更加复杂与璀璨。 它不是简单的一个圈,而是由三股金属丝编织而成,像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冕冠,而在白金的枝条上是一粒一粒、一粒一粒如雪花般的钻石。 一枚优雅、有型又昂贵的戒指。 作为对戒,它又过于昂贵了,180万日元,寻常对戒快十倍的价格,除了鸽子蛋,几乎没有比它更加昂贵的对戒了。 不过,就算以阿叶挑剔的审美,也说不出它的坏话,就是一枚非常漂亮的戒指,不同于gin挑选的,它有种繁杂的美感。 叶藏还是很犹豫,这种时刻,他向来是被动的,但松田阵平甚至连他的尺寸都知道,不由分说地给叶藏套上了。 他的手指很漂亮,像是钢琴家的手,当然,叶藏浑身上下没有不美、不精致的地方。 沙耶香十分的专业,她露出标准的笑容,称赞道:“真的漂亮极了。” 而松田阵平呢,他只是目不转睛地,认真地盯着叶藏,问他:“怎么样?” 像狗狗一样的眼神。 叶藏:“我……” 是很漂亮,但这是180万的对戒啊,是不是太昂贵了,而且…… 实际上,非常想要找到不购买的借口,有那么一瞬间,在车上的时候确实被萩原研二迷惑了,但到了现场,又打起退堂鼓,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在这里,他没有依靠的对象,阵平酱是肯定不行了,sa的沙耶香小姐不可能说不,下意识地向萩原研二投以求救的目光。 研二的话,会体谅自己的吧…… 却没想到,萩原研二盯着他的戒指,看入了迷。 那个眼神,比起松田阵平的认真更加迷恋,更加……充斥着一股让他害怕的情感。 贪婪?占有?还是别的? 太专注了,为什么要这样专注呢? 他像在梦里,呓语道:“非常的……合适。” “……” 求救的对象,消失了。 甚至,萩原研二展现出一种少有的狂热,他问沙耶香:“跟它相配的对戒,有吗?” 沙耶香说:“有的。” 拿出了好几枚介绍说:“不过,这是一枚女戒,男戒的话要朴素一些。” 多数男客人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款式,以简洁、质朴、大方为主,跟仿佛酒神冕冠一样缠绕着的戒指圈不同,其他的像是拱卫花朵的藤蔓。 拿出来后,松田阵平很自然地试了起来,萩原研二也一样。 顺其自然地掌握了话题的主导权,问叶藏:“你觉得怎么样呢?” “很好看……”好像不会说拒绝的、否认的话。 实际上,男性的戒指,就像是gin的那一枚,总是大同小异的,只要女戒漂亮就可以了,璀璨的钻石是丈夫的荣耀。 “你手上的,觉得可以吗,阿叶?”像在垂询,实际是……步步紧逼。 “我……我是可以的。” 在这样狡猾的猎人的驱逐下,只能夹着尾巴,瑟瑟发抖地同意了。 被牵着鼻子走呢。 非常快地决定了,不过,因为是搅在一起的细圈,不能刻名字呢,将这件事告诉研二他们后,两人都没有露出沮丧的神色,欣然接受了。 或许,对他们来说,三股缠绕在一起的圈,有其独特的意义。 而在买下了配套的男戒后,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立刻、大大方方地戴上了。 这样的行为更加刺激到了叶藏,他虽然戴着戒指,但之前,gin的话,一直是用链条拴着戴在脖子里的啊,这样大剌剌地展示出来…… 奇怪,太奇怪了。 “好奇怪啊。”叶藏小声地提出了,“放在外面的话,警视厅的同事会问的吧。” 买的还是一样的戒指。 “如果不问的话,我才要伤脑筋呢。”萩原研二笑着说,“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感受我此时此刻的快乐。” 他抬起了手指,素雅的男戒展示在叶藏的面前。 他说:“这是我最快乐的情人节。” 松田阵平没他那么会说话,而他话语中的理所当然,甚至比萩原研二的情话更让人面红耳赤。 他跟叶藏说:“迟早的事情。” 说的是这枚戒指。 给叶藏戴上戒指,自己佩戴对戒,是迟早的事情。 他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 叶藏落荒而逃了,一个人尚且很难招架,更不要说两个人,当他们仨离开的时候,沙耶香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任谁也看不出她心中的惊涛骇浪。 总之,就是从“???”变成了“!!!”吧。 还要感叹着:不愧是名人啊…… 哪怕在奇葩频出的日本,也格外的精彩呢! * 还有一件事。 回家后,期期艾艾的,问出了犹豫已久的事。 “gin的戒指……你收到哪里去了,研二?” 答应让他帮自己保管,但想到可能弄丢,在自己不认识的地方,就会心烦意乱。 告诉自己,那是gin的一番心意,交给别人保管已经是对gin的惩罚了,出意外的话…… 萩原研二说:“它会在距离我心最近的位置。” 这是叶藏没想到的答案了。 研二说:“刚才在店里特别配了一条银链,我想把它穿起来,时刻挂在脖子上。” “这是阿叶你让我保管的,珍贵的戒指,无论如何也不会弄丢的。” “但是……”未尽的话吞进肚子里,但是,那是刻着gin名字的戒指啊,时刻带着的话,不会觉得膈应吗? 不想承认,但研二跟gin,是情敌吧…… 研二却说:“安心吧,阿叶。” 他的神色有些落寞,在阿叶的眼中,像是乞尾的小狗。 “我会保存好它的。” * 它是一条锁链。 萩原研二想。 只有挂在脖子上,每天戴着,戴着陌生男人的名字,才能提醒自己。 时刻提醒自己。 …… gin给叶藏打了几通电话。 却没想到,阿叶将他的电话彻底拉黑了,无论如何都打不通。 如果换一部手机,或者让人迂回地去找叶藏,也是没有可能的吧 但是,gin不愿意那么做。 或许是因为,男人的尊严。 他是有这种东西的。 第173章 短暂的沉默后,gin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说: 本周是值班的一周 是没有周末的一周(哭泣) 第131章 耳畔萦绕着七个孩子的铃声。 gin的心燃烧着冷火。 找诸星大?根本不可能, 那根本是个废物,既看不住叶藏,也顶不了波本,太没用了! 赤井秀一:。 你行你上咯。 在怒极反笑中, 脑海中的想法无比的明确。 “gin?” 接到他电话的boss似有些奇怪, 这时候打电话来, 是有什么事吗? 想不到啊, 中东风平浪静, 工作顺利。 困扰着gin的是…… “boss。”语气平静得吓人。 他说:“我要回东都。” * gin想到了很多事,一开始是叶藏皓白的手腕, 最先看到的是他纤长的手指, 套着一枚戒指, 钻石熠熠闪着光。 然后是绛红色的表带与细满钻镯子,有些碍眼, 但对他来说, 不是不能接受的。 他只会嘲讽地看着它们, 嗤之以鼻地笑着。 但随后,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有面目模糊的警察的影子, 站在叶藏的身后, 然后是苏格兰与波本。 波本的面貌十分的清楚, 连他脸上那抹讨人厌的微笑都是。 叶藏偶尔的愤怒都像小猫抓挠, 在他心上留不下任何的痕迹,但是波本, 不得不说, 这回真是惹怒他了。 又或者,产生了一丝丝, 连自己都不愿意识到的危机。 正是这种危机,促使着他,生出这样的念头。 ‘黑的就是黑的,永远成不了白的。’ 但如果,是黑色靠近另一抹黑色呢? * 听筒另一边,boss一点一点睁大眼睛。 这是…… 他激动的牙齿都在打颤了。 这是……开窍了吗?! 真有种老来快慰的感觉,boss的心像被猫挠心挠肺地抓着,真想问个明白啊,gin改变的原因,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实在不能问啊! 旁敲侧击,却是没问题的。 “你想回东都?”按捺住激动的心,“是为了那个孩子吗?” “……” 短暂的沉默后,因为是boss,还是回答了。 “是。” 只有一个音节,掷地有声。 boss忍不住了,笑出声来,真的很为了gin高兴,然而……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拿乔似的说,“你知道的,如果是那孩子的决定,很难反驳,我们都知道,他很有天赋。” “眼下,你只能完成手头的事情。” “不过,如果你要回来的话,我不会反对,也不会对外透露,至于什么时候能解决,就要看你的能力了,gin。” 中东的军/火/走/私,一去就是半年,如果跟其他的组织成员一样,要七八月才能回归吧,于是boss说: “你要更努力一点啊,gin。” 因为是喜爱的婿养子,比起后来居上的野花,还是更喜欢他的多,特意说:“我是最看好你们的,但是,如果你不够努力的话,或许在他身边的位置,会被替代啊。” “多努力一点吧,gin。” …… 将boss的嘱咐记在心上,五月的时候…… “——” 飞机划破东都的上空,在云层下吹拂起一条白色的气浪。 自上而下俯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环抱东都的海。 碧波荡漾的海环抱着陆地,因是在高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像是乐高积木的模块组具,分不清谁是谁。 伏特加坐在另一端,他贴着窗户,俯瞰东都的美景,竟产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担心他是笨手笨脚的,来到中东后,就把他丢进了基地,根本不把人放出来,gin自己倒是成日风里来雨里去的。 中东的恐/怖/分/子头目都很欣赏他,甚至邀请gin留在他们基地呢! 结果当然全部拒绝,但伏特加与有荣焉。 不愧是大哥,坏人中的坏人!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东都。”不由发出这样的感叹。 随后又说:“看到大哥,那群家伙,一定会非常震惊吧。” 坐的是头等舱,gin跟伏特加在同一行的两边,扭头,gin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伏特加的话也只不咸不淡地训斥了一句:“闭嘴,伏特加。” 后者却心满意足地转回头去,不愧是大哥,实在是太冷酷了! 不过,在飞机落地地时候,他还是问:“等会儿去哪里呢,大哥?” 凭他对大哥的了解,当然是去…… “千代田。” 果然,冷酷的大哥的嘴里吐出了脉脉温情的话! 伏特加一瞬间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果然,果然又去找叶藏! 对叶藏的情感,已经从一开始的“嫂子”变成了内心很有意见的状态,身为大哥的后勤与情人,竟然不只是心向大哥,而是与很多男人不清不楚!甚至还有组织里的波本! 四处飞起的流言蜚语,严重损伤了大哥的颜面,此外,更让伏特加不爽的,果然是他不忠于大哥的事实啊! 如果不是大哥真的超爱,他真的很想好好“教育”一下叶藏,告诉他什么叫做忠贞,但是!大哥实在是太爱了,仿佛他做什么都能容忍一样!而且,伏特加是个日本人,虽然他魁梧的像个外国人,自然知道日本的特产,时常出现在av中的寂寞人/妻,不得不承认,不忠贞的妻子有一番魅力,只是,放在大哥的身上,就觉得很不能忍受了…… 不过,他这样的小弟,是不会对大哥的私生活指指点点的,实在喜欢的话,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只能在背后默默地守护。 怀着沉痛的心情,送大哥到千代田。 像大哥这样小心谨慎不厌其烦的人,是不会让人去接他的,组织的后勤将他的爱车送到了机场的地下车库,经过精心的检查后,由伏特加将大哥送到了千代田。 因要把车停入地下车库,跟着大哥一起打开了家门,却看到了大块的防尘布,仿佛不住许久的样子,将家具统统保护起来,屋内冷冷清清,俨然有一阵子没住了。 这幅画面,看的伏特加勃然大怒,实在是太张狂了! “大哥!”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却看见琴酒嘴角的冷笑,还是那么的游刃有余,俨然对眼前的一切有所预料了。 他发了一条消息,让后勤的人来打扫。 接下来…… gin淡淡地想:该把人抓回来了。 无论在外多乐不思蜀,等到主人回来,流浪的小猫不应该回家吗? 然而,内心深处,确实升起一股不大愉快的心思。 让gin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拨通他电话的竟然是贝尔摩德,而她并不是打电话来嘲讽的,用严肃的语气说:“出事了。” …… 几天前…… 时值五月,东都的大街小巷,樱花烂漫。 今年的运气不错,五月的黄金周凑出了十天的连休,带动国内旅游业的发展。 但,研二跟阵平都是警察,肯定是错峰休息的,越是人声鼎沸的时候,他们就越忙碌。 不过,警察也是要人权的,等黄金周过完,他们将迎来错峰调休。 放在一般家庭的话,妻子一定会絮絮叨叨的抱怨吧,假期永远不能跟旦那桑出行之类的,但因为叶藏也是个灵活机动的自由职业者,倒是能感觉到,错峰出行的妙处了。 早上六点,推开了客厅的窗户。 虽是在塔楼的高层,不能完全打开,只能隔着纱窗推开两条缝,却也能感受到空气的流通。清晨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让盘绕着睡意的昏沉头脑一下子清新起来,倒觉得非常的心旷神怡了。 过了两个月轻松的日子,连心都安定起来,轻巧地系上了围裙的后系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软麻底的拖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不出丝毫的声响。 只有雪平锅冒出“咕咚咕咚”的沸腾的声响,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切菜声,几乎想要哼歌了。 轻松、惬意。 不多时,从锅里飘出味增汤的香气,温馨的味道顺着门缝一路向里间飘,第一个推开门的,是仿佛大型猛兽般,能嗅着味儿醒来的松田阵平。 他是很有松弛感的,一头柔软蜷曲的黑色卷发睡得乱蓬蓬的。 如果是研二的话,可不会让自己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叶藏的面前呢,只要是他从房间里出来,一定干净、整洁,散发着须后水的清爽滋味。 一边打哈欠一边来到叶藏的身后,多功能的料理台上同时开着两个锅,雪平锅不用说,已经用筛子盛着味增,搅散了,还加入了鸡蛋跟小松菜,煎锅则在制作烤饭团,三角形的可爱饭团上缠着五花肉,刷了味增酱在锅里煎得滋滋冒油。 此外,烤箱的小抽屉里还在做烤鱼,是这个天特有的肥美的鲣鱼。 第174章 按照时令做菜,是贵族主妇的智慧。 他穿了白色的衬衫,虽然是衬衫,却有了松垮的居家服的感觉,那真是他自己的衣服吗?围裙勾勒出一截漂亮的腰,非常的纤细。 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站在叶藏的身后,他的另一只手,究竟放在哪里呢? 用带着惺忪睡意的语调问道:“今天吃什么?” 阿叶回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有阵平喜欢的烤饭团哦。” 作者有话说: 地狱加班ing —————— 后面还是固定在0:00跟12:00两个时间段更新,没有会挂假条的 第132章 不多时, 萩原研二也出来了。 跟松田阵平不一样,他已换上了警察的衬衫制服。 独居的时候,就算是萩原研二这样的男人,衬衫也皱巴巴的, 领子透着一股从烘干机里拎出来的随性。 眼下却不同了, 每一件衣服都得到了很好的照料, 熨烫过的衬衫配上雅致的皮带, 勾勒出研二的宽肩与窄紧的腰, 英俊极了。 松田阵平的衬衫比他松垮,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他坐在餐桌旁, 大快朵颐, 单手拿着饭团说:“太慢了,hagi。” “嘛——”研二也不说话, 拉开椅背的同时, 叶藏端着小托盘, 从他脑袋的一侧将丰富而精美的早餐放在他的面前,抽手的时候, 却被研二握住了。 他实在是太瘦了, 鱼际的位置才有一点儿肉, 充满了弹性。 “呀。”一时没忍住, 被捏的时候叫了一下。 “早上好, 阿叶。” 做出这样事的人,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只是被握住手而已, 根本不用一惊一乍的。 因自己的反应有些羞赧,又总觉得研二在捉弄自己, 恨不得用装小菜的托盘打他一下。 还是忍住了,端着自己的来到桌边上,跟萩原研二坐在一起,对面是阵平。 真奇怪,他们俩干嘛坐对角线呀。 “真丰盛啊。”研二感叹着说。 倒不是莫须有的夸奖了,叶藏做菜向来精致,但像今天一样份量这么大,菜色如此多,很少见呢。 阿叶的解释是:“最近不是非常忙碌吗?我想,要吃更有营养的东西才行啊。” 以及…… “从今天开始,就要去拍摄了,连续三天不在家。”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拇指羞涩地蜷缩了一下,很不好意思似的。 跟要跟朋友出去玩不能做晚饭的主妇有什么区别呢? 萩原研二端起木碗,味增汤飘着浓香:“那是个非常有名的节目啊。” * 几个月前,小庄同叶藏提起过,工藤优作时常上的综艺“智慧的较量~侦探们的大比拼”想邀请著名侦探漫画家的大庭叶藏先生上他们的节目。 节目形式是来到一起曾发生过悬案的场所,通过卷宗与记录还原过去的案件,推理出真正的凶手。 一开始的话,是“侦探们”坐在演播厅破案,不过,那只是电视台人员们的幻想,真正的探案是必须要接触现场的。 于是从第二期开始,就到了真的凶案现场,好在他们请来的人里没有狗头侦探,哪怕是侦探小说的作家,在柯学的世界里都是兼职破案的。 没有人退缩,相反,一群侦探各显神通,终究破案。 当然,因为都是陈年旧事,也有破不了案的时候,不过终究是少的,尤其在工藤优作成为了常驻嘉宾后,破案率高达百分之百! 叶藏本来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性格,但他为了自己的漫画,可是很想跟侦探们就地取材啊,毕竟他不是侦探,正相反,还有着黑方的血统,故事走上正轨后,总想跟他们接触一下,眼下正是个好时机。 再加上节目本身也很有趣,克服了心理的障碍,同意了。 * 松田也问了一句:“去哪里?” 叶藏摇了摇头,他看松田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饭团,忍俊不禁地推过去。 他的食量只有一丁点,盘子里的那些,根本吃不完啊。 “不知道。”小口地咬着饭团,手指被弄脏了,泛着晶莹剔透的亮光,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啄食着。 “为了保持神秘感,也为了测试应变能力,都不会告诉我们。”说到这里,稍微有点惶恐了,如果在镜头面前丢丑的话……虽然很有可能,他的智谋一定没有侦探们厉害吧。 讨厌,想到这里有开始踟蹰了,在一时的激情下答应了节目组,现在又打起退堂鼓…… “不仅如此。”研二顺畅地接过话头,“甚至连手机都会收走呢,好像是防止请外援。” 松田阵平月半眼,用筷子尖指向研二:“hagi你怎么知道。” 研二端起装玉子烧的小碟,虽是大口咀嚼,却没发出声音,姿态称得上潇洒,兴致勃勃地回答道:“我看过那部节目哦。” “哈——”松田的月半眼更明显了,“你这家伙,哪里来的时间啊。” 萩原研二抛了个wink:“总能找到的。” 又看还在小口小口啄食的叶藏,色香味俱全的料理在他的面前,好像扭曲了本来的面目,总觉得对他来说,吃饭是一件很勉强的事呢,蟹肉除外。 “毕竟是阿叶参加的节目,当然要提前了解。” 理所当然的话,又让叶藏露出害臊的表情了。 “研二……” 他又是羞涩,又是欣喜,研二这种在细枝末节处的体贴、关注,总让他非常得羞赧,连指尖都像泡在温水里,因小心翼翼的喜爱而暖洋洋的。 ‘跟阿阵完全不同……’ 不自觉地想起了阿阵,其实,在研二跟阵平的陪伴下,已经很少想起阿阵了,但是,他就像如影随形的幽灵,时不时会在脑子里闪一下。 就像现在,越是感受到流淌在小家里的脉脉温情,就会想起在他那精致而富丽堂皇,但又透着让他喜爱的古怪的家中,跟gin相处的模样。 无论是看报纸还是搜索资料,还是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从来不会回答自己的话,相反,自己就像是一只小蜜蜂,连做料理的时候都忍不住在他的耳边说着些什么。 或许是他看上去太坚如磐石了,但又对自己的生活过于了解了,忍不住逼逼叨叨些什么。 说自己的工作、漫画技巧什么的,不过从来不说组织的工作,那是公事公办的部分,也不会聊自己的“朋友们”。 其实,最常相处的“朋友”就是研二、阵平他们,除此之外,工藤有希子或者冲野洋子也会给自己一些帮助,但好像也不常跟他们见面说话。 人生中的绝大多数时间跟各式各样的男人一起度过了。 在这方面却很敏感,一次也没有跟gin提到过,或许是人本性的趋利避害吧,如果提到了,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真讨厌。’ 想到那样围绕在gin身边的自己,不知怎的,又产生了一股奇妙的感觉,像有热意在腹部冲刷,酥酥麻麻的。 他慌乱地摇了摇头,想把过去的回忆从脑子里甩出去一样。 ‘真讨厌。’ ‘为什么要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呢。’ “安心吧。”研二的话打断了他晦涩的情绪,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话,竟然是叶藏藏在心底的。 “阿叶非常厉害、非常聪明,一定不会比那些侦探差的。”他连安抚的话语,都那么契合叶藏自贬自弃的心里。 “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才行啊。” 他是这么说的。 “研二……” 真是让人接受的鼓励方式啊,相处久了后,越发明白叶藏的性格了,就能说出让他感动的话来。 * 吃完饭后,拿着便当盒就要上班了,最近研二跟阵平的工作很忙碌,要好晚才能回来,全天二十四小时机动待命。 好像是有什么爆炸案吧,不过报纸上还没有公示,应当在保密期内,叶藏对他们的工作甚至有种刻意避嫌的感觉,没有多问。 便当里也充斥着他的巧思。 虽然是一起做的,无论是菜色还是制式,阵平跟研二的都不一样,内心隐隐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常的不对,研二跟阵平又都是警备科的成员,如果被发现便当一模一样不就是糟了嘛? 自己的名声已经没有救了,自暴自弃地想,那些流言蜚语,现在几乎是坐实了啊,也怪不得其他人说些奇怪的话了。 但是,研二跟阵平,他们是要同僚关系的,绝对不能被发现,三个人之间扭扭乐一样的关系。 所以,在便当上天衣无缝,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主妇做的呢。 站在玄关,送他们两个出门,说一声“路上小心”,公寓的大门合上了,叶藏解开缠绕在一起的系带,将围裙仔细地折起来后,收进厨房的公共区域,想了想,走进盥洗室。 一会儿要出门见人,无论如何,先洗一个澡吧。 第175章 …… 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这里。 租住的塔楼距离警视厅只有步行五分钟的距离,很快就到了,他们来的不早也不晚,正逢其他同事陆陆续续到来,而值班室里的大夜班人离开。 第一件事是将便当盒塞进冰箱,天越来越热了,不塞进去的话,有变质的可能呢。 因为只有他们俩带了爱/妻便当,引发了其他人的妒火。 以及…… “你们两个,同步率也太高了吧。” 被前辈吐槽着:“同时间找到女朋友,搬进一栋塔楼,竟然连戒指都买一模一样的。” “你们的女朋友会哭哦。” 在直男看来,一定是幼驯染的关系太好吧。 但…… 萩原研二笑着回头道:“是这样没错呢。” 松田阵平倒是没说话,对这样的话语,他向来是不在意,什么都不会说。 然而,警备科中也不乏观察力敏锐的,拥有仿佛侦探头脑的人,久久地凝视着他们两个,甚至看了眼他们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住在一起,同时找到女朋友,戒指也是一模一样的。 模模糊糊地想着。 世界上真有这种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要被发现三人行了(bushi 第133章 “我开动了。” 在东都警备科爆/炸/物处理班集体办公室的一个角落, 田中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 他的面前是被铝箔纸包裹着的大饭团,这是东都时下流行的一公斤便当,超大份的米饭配肉, 是体力劳动者的最爱。 不知不觉间, 在这群年轻气盛的男刑警间走红了, 量大管饱还有超多的肉, 有比这更合心意的午餐吗? 田中的长相如他的姓名, 平平无奇的路人甲一枚,若说有什么特殊的, 就是他敏锐的洞察力了。 不过, 因他跟萩原研二是同一届, 这方面又比不上研二,很难被注意到。 但田中就是安于现状的i人, 对此接受良好呢! 然而…… “哟!”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 如同猫咪般, 浑身上下耸起,又缓慢地平复。 “田中。”佐藤从他身后探头探脑地出来, 好吧, 早就猜到谁来了。 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感叹道:“你又吃这个。” 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甚至还跟他探讨了一下, 哪家的更好吃, 他们这些爆/炸/班的警察工作都很忙,也很危险, 关系倒不知不觉间走近了。 没有职场争端可言呢。 不过, 聊着聊着,还是说到了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 这俩爆/炸/班的双子星走进来,发丝间氤氲着水汽,是刚洗过澡。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一大早,两人就出外勤排弹,五月跟冬日不同,俨然是大半个夏天,从防爆服里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只有洗了澡才能到公共场合。 好在他们都习惯了,战斗澡的速度非常快,五六分钟的光景就收拾完毕了。 一个上午进行了激烈的活动,已经饥肠辘辘了,谈笑着从冰箱里拿出便当。 佐藤感叹:“真的好羡慕啊。” “有家室的老警官就算有便当,却比他们的差多了。”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的,仿佛家庭主妇给上学的孩子卷便当,两个大男人,不会出现什么库洛米造型,但也色香味俱全,份量还大,牛肉都是特别高档的牛肉。 老刑警带的,都是大马哈鱼、牛肉饭这些便宜管饱的东西,更何况,警察的妻子可不是好干的职业,孩子从出生到毕业都不会参加哪怕一次学校的运动会,对这样不管家庭的老公,不给梅子饭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在菜色上花心思! 佐藤继续感叹:“果然是热恋期吗,但他们都谈了几年的恋爱了吧,还在坚持,真是……” 田中淡淡地说:“也不是每天都有。” 佐藤想了一下,好像真的如此呢! 都说到这俩风云人物了,就干脆聊了下去,特别值得吐槽的就是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一模一样的戒指了。 “一定是松田队长跟着萩原队长买的吧。”佐藤说着,面上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那么好的女人,甚至能忍耐松田队长的暴脾气,还每天做便当,挑戒指的时候好歹尽心一点啊。” 田中却语出惊人。 “他一定是尽心的。” 佐藤:“?” 田中在外皮包满照烧五花肉的大饭团上啃了一口,继续说:“我看过他下班去挑戒指。” 没有刻意去很远的店,而在警视厅附近的商场顺路看的,非常偶尔的,田中撞到他挑戒指的身影,连冷硬的下颌线都变得柔和了。 “哎……”佐藤愣道,“意外啊。” “不过,那不就证明,是萩原队长抄作业了吗?” 佐藤露出一张纠结的脸:“不应该啊。” 萩原研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最懂女人心。 田中:“我吃饱了。” ! 低头,才发现,在他纠结的时候已经把铝箔纸叠平整,准备丢东西了,佐藤大惊:“喂,你这家伙,也太快了吧。” 田中收拾好铝箔纸,按垃圾分类丢掉……都是群大老爷们,扔东西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注意,时常丢混,哎,他们在家里也是那种以为垃圾会自动分好类的“游手好闲”的丈夫吧! 田中认真地告诉佐藤:“还是不要太纠结了。” 因为,仔细探究的话…… 他警惕地想:前方是深渊啊。 * 发现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秘密是一个意外。 虽然不起眼,但田中跟他们俩是同一届,好巧不巧,分配宿舍的时候又在相同层。 警校时期,二者就是风云人物,更有带萩原研二去联谊会百分之一百能成的说法。 不过,才入学没多久,就再也不去联谊会了,一到周末就看不到人,隐隐有了他在追求人的传言,不过,直到毕业都没有成功呢。 会知道这些,是因为田中太不起眼了,所有的同学都会把他当树洞,久而久之,掌握了非常多的八卦。 而松田阵平的对象传闻,则是从他受伤开始的,也就从那个时候,经常能收到营养丰富的便当,警校的管理比上班严格,他都是特别批准的。 到这为止,田中都不觉得有什么,是上班后,端倪越来越多的。 上班后依旧跟他们住在同一层,有一阵子惊悚地发现,松田阵平时常宿在萩原研二的房中,门口打包垃圾的方式也有了改变,是跟精于生活的主妇一样,连牛奶盒都会冲洗干净后压扁的完美的垃圾分类。 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都干不出来。 还有便当,现在是很熟练了,两人的菜色并不相同,但如同仔细看,会发现蔬菜的内容与肉的种类一模一样,只是在装盒与烹饪的时候进行了一些随机组合。 还有租的房子…… 田中是个很敏锐的人,他只是不说话,但偶尔,看到萩原研二完美的侧脸,也会觉得,跟最好的朋友找了同一个老婆,是不是太变态了一些。 到底是怎么接受的啊! 所以,真希望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发现啊,不过,因为他们也没有特别刻意地隐瞒,爆/炸/班中总有一些人在别人说起他们的老婆时就噤若寒蝉呢,恐怕是有了奇妙的发现吧。 你是不知道,田中第一回看到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时,瞳孔地震了好半天。 这是合理的吗?你们是不是太明显了? 事实证明,像佐藤一样什么都猜不到的单细胞人士才是大多数。 吃完饭团后又给自己买了一瓶大麦茶,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头,路过的萩原队长还打了一个招呼,神色如常地回应了。 又过了几分钟,爆炸科的其他同事通知他去开会,讲的又是最近让东都人心惶惶的系列爆炸案。 * 开会的地点放在了影像室,主持会议的依旧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他们这些排弹成员说是干着最辛苦最危险的工作,等真正出了事,破案还是要拜托刑警啊。 不过,有搜查一课的刑警非常看重萩原研二,认为他的洞察力跟推理能力在警备科十分的浪费,还是搜查一课是让他能力得以发展的大舞台啊。 不过,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说是拒绝,却给了对方面子,说了“蒙受领导看中,以后有想法肯定第一个去搜查一课”之类的话。 虽然被拒绝了,对方一点闹怒的迹象都没有,让人不得不感叹萩原研二的长袖善舞程度了。 正在影音室内播放的,正是最近的受害人与现场。 “从半个月前陆陆续续有人死于爆炸案,有一些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平板忽然爆炸,最后连人一起烧成碳的。 负责回汇报的警官继续说:“因为在爆炸总会发出一阵红色的火焰,我们怀疑,犯下这些案件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第176章 不过…… 松田似乎在思考,红色的火焰吗…… “目前受害者的身份皆不相同,有外国人,也有政商界人士,比起谋杀,这更像是有目标、有蓄谋的杀人行动。”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说:“是专业人士所为吗?” “应该是。”搜查一课的同事判断,他们普遍认为是杀手,只是…… “如果是杀手的话,这样密集的,以如此行事翻案,是不是太狂妄了。” 不得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而松田阵平还在碎碎念:红色火焰红色火焰红色火焰…… 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啊。 …… 另一边,收拾好家的叶藏施施然出门。 小庄速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临走的时候换了身有些漂亮的衣服,随性的慵懒,就是那么一回事吧,衬衫的领口设计很有意思。 第一次参加节目,总是要认真点才行啊。 似乎是为了真实,并不给他们带助理,而且一般的侦探最多只有助手,根本不可能有负责生活起居的帮手啊。 等到地方后,小庄就把叶藏放了下来,后者则上了nhk准备好的另一辆面包车。 车窗被贴得严严实实,恐怕挡板上来,根本不知道人到哪里了吧? 不知不觉间,对这趟旅程,也有了隐秘的期待,很有意思的样子呢。 让他没想到的是,才拉开面包车的门,长枪短炮就怼上来了。 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在镜头中显得更加…… 作者有话说: 谁能想到我因过劳发烧了…… 第134章 节目的录制分好几段。 除了正常的破案环节外, 接人也能大做文章,不过,节目的“定番”没什么意思,他们更喜欢盯新人。 叶藏就是这一期的新人, 又因他是正当红的漫画家, 身上的头衔特别多, 有许多值得关注的地方, 所以, 一拉开车门,长枪短炮就对准他了。 “哎呀——” 吓了一大跳, 但想到正在录节目, 又平静下来了, 镜头后面的摄像大哥看他那张怯生生,又“强颜欢笑”的脸, 非常赞叹, 真的是太漂亮了! 导演在这儿等着, 寒暄了几句,基本上就是跟叶藏问好之类的。 很快, 挡板升起, 为了增加神秘感, 路上是不会让嘉宾知道本次破案的地点在哪儿的, 开车时, 导演问了一些问题,比如说创作思路、人物设定之类的,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闲聊。 叶藏虽没放松下来, 这个等级的寒暄也能对付。 车大概开了四十分钟,因为四周的窗户都被挡住了, 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车忽然停下,放下挡板的时候,真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呢! 然而,眼前的一切,确实让他很惊讶。 下了车,放眼望去,是遮挡碧波荡漾大海的巨轮,以及围绕着巨轮盘桓的海鸥。 一眼就认出这是哪里——横滨港。 导演如同插播画外音一般,同叶藏解释道:“没错,这就是本期侦探们的智力大比拼拍摄地点,温莎公主号!” “温莎公主号是全球闻名的巨型游轮,往返于各大洋之间,说是当时代的泰坦尼克号也没错,不过,在五年前,船上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杀人案,包括当时在温莎公主号上度假的船王继承人也死于非命。” “好在三年前,另有家族收购了这艘船,让她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一串话就像是棒读,充分介绍了本案的背景,然后就告诉叶藏:“我们的任务,就是弄清楚,五年前杀人悬案的真相。” 导演口中五年前的悬案叶藏有所耳闻,所谓的“船王继承人”,其实就是温莎公主号所属的家族,那场杀人案后不久,“船王”的位置就易主了,眼下这座海上明珠的所有者,正是所说的二代船王。 在这里找到五年前的真相吗?真是困难啊…… 不由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如果是一直没在运营的船只也就罢了,这些年,温莎公主号一直往返于各大洋之间,哪怕当年的案件有什么痕迹,也都烟消云散了吧。 如果没有破案成功,会不会有些丢人呢? 由于叶藏就是这样敏感的性格,多少有些郁郁了。 导演一边介绍,一边将叶藏引上船只,等船的人并不少,看见有摄像台的装备,都好奇地向这里投以实现。 “温莎公主号将进行七天六夜的航行,从横滨港到济州岛、鹿儿岛再回程。” 也就是说,并不是公海上的旅游啊。 不知道为什么,稍微松了口气,中间的停泊站也多,如果出了事,也能及时停靠啊。 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的录制不会很太平。 * 这种不详的预感,在看清服务生的脸时到达了高峰。 轮船是正常航行没错,为方便他们拍摄,专门收拾出来一个小宴会厅给他们当演播室。 本节目有一个特色,就是一边用餐一边讨论案情,仿佛向维多利亚时代致敬一样。 其实这挺考验人的,不是每一位侦探都熟知西餐礼仪,好在难不到叶藏。 一开始没彻底进入正题,先寒暄了几番,服务生推着小车给他们上浓汤。 来的是一名年轻英俊的服务生,生了一双漂亮的猫眼,或许是为了融入这场景吧,诸伏景光剃掉了胡须,下巴光滑洁白,与大学生真没什么区别。 看到他,叶藏的心忽地拎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诸伏景光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组织的任务!多半他的任务人还在这群侦探中! 好在本期工藤优作没到,似乎有别的安排,或许更容易逃脱吧…… 诸伏景光像不认识叶藏一样,彬彬有礼地给他上了餐点,不过,离开的时候,还是多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又换了一枚新戒指,不是琴酒的,那会是谁的呢…… * 晚餐后,考虑到嘉宾舟车劳顿,没在第一天就进行推理,他们要好好休息一晚,等第二天才会各显神通。 回房间后,阿叶看了一会儿书,但总有些坐立不安的,看到了小景,他晚上应当会来吧,起码告诉自己,他的工作是什么啊。 等了好一会儿,十点前后了,都没有看到人,还是决定先洗个澡。 让他没想到的是,洗好澡,换上光滑的丝质睡衣,门就被敲响了。 警惕地在猫眼后看了一下,心头放松,是小景。 于是把门拉开一条缝,对他说:“你快进来吧。” * 诸伏景光看向叶藏。 头发湿漉漉的,恐怕才洗完澡吧,虽然照顾其他人有一手,但在照顾自己的方面,似乎总有疏漏,头发并没有吹干。 睡衣是漂亮的天蓝色,并没有选择一般人喜欢的棉质睡衣,而是丝绸的,也是,小叶是那种家庭养大的孩子,如果有的选,对生活品质有很高的要求。 不过,寄居的时候,连三张榻榻米大小的肮脏房间也能住,他的下限跟上限真的都很高啊。 闪身进去,叶藏立刻把门合上了,他们这些被邀请来破案的住在一块,真的很担心诸伏景光的行踪被发现啊。 反复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终于松了口气,扭头对诸伏景光问道:“小景为什么在这里呢?” 他微笑道:“任务。” 果然,跟叶藏猜测的差不多了。 原本还想问几句,不过,在聊天的时候他很轻易就掌握主动权了,带过话头道:“小叶来是因为拍摄吗?” “嗯……” 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诸伏景光的表情一变,对叶藏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的人则是非常警惕地依靠着门。 阿叶紧张而小声地问道:“怎么了?” 诸伏景光言简意赅地说:“门口有人。” 而且,或许是他当久了杀手的直觉吧,认为门口的人是冲着叶藏来的。 不过,很符合柯南定律的是,当他透过猫眼向门外看的时候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小插曲,让诸伏景光皱起眉头。 之后他们聊了一会儿,诸伏景光给了叶藏自己最新的联系方式,跟他说一旦发现什么问题就联系自己,此外也要关好门,阿叶都答应了。 这时,他们都没有猜到,这样邮轮之旅潜伏着多少的危险。 …… 回到贝尔摩德与琴酒的电话。 琴酒下飞机的时间很巧妙,正是邮轮之旅的第三天。 贝尔摩德那一声严肃的“出事了”之类,琴酒眼皮子都不动一下,沉声道:“说。” “普拉米亚的幽灵复活了。” 琴酒:“……” “她在组织的时候,带过几名徒弟,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继承她在制造炸弹上的能力,却也学了个皮毛,在她死后作为组织的一份子,完成各种任务。” 琴酒呵斥道:“长话短说。” 第177章 “其中一人,叛出了组织。”她说,“在都内连续制造多起案件,给我们添了不小的麻烦。” “但这不是重点。” 贝尔摩德说:“审问了与他交好的外围成员,听说他与普罗米亚的私交很好,联系你这段时间不在日本,或许会人心浮动吧。” “……”琴酒沉默不语。 贝尔摩德一锤定音:“还是早点搞清楚miko在哪里吧,就算是我,在他非常防备的情况下都找不到人呢。” 随后挂断了电话。 而伏特加就眼睁睁看着,琴酒的脸色越来越差。 “大哥?” 作者有话说: 大哥不在,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第135章 目送诸伏景光离开后, 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 游轮上的床一点都不柔软,也不舒适,他其实不认床,但躺在被褥里, 闻着洗涤剂的味道, 又不得不冒出这样的念头:家里的床要软多了。 这里的家, 指的是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居住在一起的塔楼公寓。 勉为其难地想到千代田的豪宅, 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只是,那到底是按照他喜好堆砌起来的, 很难不喜欢。 躺在这样的床上, 想到门外窥伺的人影, 心不知为何,也变得忧郁起来。 想到后面几天, 更是觉得前途未卜啊。 思绪如一团麻线, 相互缠绕着, 正当这时,手机屏幕忽地亮起, 发出叮的一声。 是研二来了消息。 /研二:一天的拍摄辛苦啦, 怎样, 节目有意思吗?/ 这样说着。 脑海中浮现他打气的动作, 竟有些忍俊不禁了。 连带着心头弥漫着的愁思, 也消失了似的。 /阿叶:说有意思什么的……最后把我们弄到温莎公主号上了。/ 手机另一边的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刚刚到家,很久没出现回家一片漆黑, 没有人迎接的状况了, 真有些不适应啊。 两人分工,开灯后一个去放洗澡水, 还有一个打开了冰箱,果然,走之前留下了足够多的冷冻食品,而今天的晚餐,则被封好保鲜膜,端正地摆放在冷藏层,甚至还有两个冰好的啤酒杯。 看到这一些,萩原研二自内心深处涌现一股温暖的热流。 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吧。 将饭菜统统送入微波炉后,又捧着冰过的罐装啤酒与玻璃杯出来,正巧与松田阵平撞上,他放过洗澡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打字。 萩原研二注意到,他正在查“温莎公主号”。 “资源共享,小阵平。”听见这句话,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还是把手机递给萩原研二了,一目十行地扫过去,不仅知道了五年前的案件,还有这艘游轮正从横滨港出发的事。 叶藏还在发消息。 /阿叶:工藤先生,却没有来呢……/ 松田阵平这时候插话了,他发消息跟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横冲直撞。 /阵平:你的破案进程怎么样了。/ 叶藏看到他的消息,有些嗔怪,回答道: /阿叶:说什么啊,阵平酱,今天才是第一天。/ 不由像小女生一样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坐车到横滨就非常累了,结果说要在游轮上破案,如果是一直没有使用的倒也没所谓,现在的话,真的还有痕迹吗?/ /床也很不适应,实在是太硬了。/ 还想说不知道为什么又非常不好的预感,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没有再说。 萩原研二看他的消息,一条一条蹦出来,嘴角带着笑。 像是看到了有可爱的鸟雀在眼前一蹦一跳着,不自觉就露出了这样的神色。 内心又十分信任叶藏的智慧,虽然藏在家里,因琐事而忙得团团转,实际很清楚,论推理能力,他比自己还要强上不少呢! 天才的大脑配上柔弱的性格,真是奇妙的搭配啊。 总之先鼓励: /研二:如果是阿叶的话,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呢。/ 这样说就够了,真要发“相信你一定能够破案”之类的话,反而会给人沉重的压力。 越发知道怎么跟叶藏相处了。 果然,床上的叶藏看到研二的话,心情又飞扬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果然是被安慰到了吧,想了想,又跟他们聊起来。 /阿叶: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呢?/ 应该非常忙碌吧,一整天悄无声息的,早上离开的时候就听他们说最近很忙,好像有什么案子,是什么呢? /阵平:忙死了。/ /研二:是非常忙碌的一天哦。/ 因为他们干的是非常危险的工作,听这么说后,心叶不由地拎了起来,手已经开始查了,东都内是又出现连环爆炸案了吗? 另一个窗口也闻着: /有什么案件吗?/ 难题给到了研二,他蹙眉想着,如果说得很明显的话,阿叶一定会担忧吧,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但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就会更加惴惴了,哎,真是进退两难啊。 没想到犹豫的时候,叶藏却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很少有这样迫不及待的时刻,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面面相觑,立刻接通了。 “东都是又有连环爆炸案了吗?” 其实并不喜欢看新闻,平日里在网络上遨游,了解的又是里世界的东西,这样放在表面上的爆炸案、谋杀案,反倒是不怎么关注了。 但,刻意查的话,还是能发现一大堆啊!现在,东都复仇的红色火焰俨然成为了都市怪谈,在各大论坛里,被津津乐道着。 警方虽然有报道,却显得有点含糊其辞了,实在摸不透其中的真相,也有可能是警察们还不知道真相吧! 一听这话,研二知道,他一定是看到新闻了,叹了口气,恰好松田阵平也凑了过来。 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向来是叶藏问什么就说什么,对那些要保密的,跟不能说的,往往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姿态,嘴却咬得死紧,也不大男子主义地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之类的。 没办法,对叶藏,就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简直像戴上了嘴罩的杜宾。 爆炸案的事情,其实没有要求保密,甚至连他们这些警察,都还暂时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呢,说是受到专业训练的杀手作案,却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于是,就听见松田阵平说:“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恐怕是基于某种预感吧,对叶藏事无巨细地交代起来。 “从一个月前起陆陆续续接到了爆炸的消息,有一些当作火灾处理了,但在某一天,一在街上游荡的外国籍男子手持的平板突然爆炸,红色的火焰冲天,才引发警方的关注。” “之后又有几次,因对方炸弹引爆而升腾起的火焰过于有标志性,才能及时解决。” “目前,我跟研二拆过两次这种炸弹,是有特异性的□□,但,只要堵住溶剂混合口就能解决,目前警方已在加紧研制溶解剂。” 他话锋一转道:“你有什么印象吗,阿叶?” 萩原研二有些惊讶地看向松田阵平,交代得这么事无巨细…… 冲天的红色火焰…… 叶藏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惊恐起来,想到了非常多的东西,第一个就是逝去的普拉米亚,但…… “红色火焰,没有呢。” 却发出了这样无辜的声音。 是真的表情跟话语完全不一样啊。 “是吗。”松田阵平自己就没有回忆出来,虽总觉得记忆的角落沉淀着线索,一时间千头万绪,实在理不出来啊。 也就轻松地放过了叶藏。 阿叶心乱如麻,嘴上却是十分顺畅地吐出了一句又一句关切的话语。 “一定要小心啊”之类的,让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听后连连答应,随后,这长达半个小时的电话终于挂断了。 如果不是急着去搜查,一定会打更久呢。 东都的三室一厅内,饭菜已经微凉了,不过都是大男人,实在没有再去热一次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可口了。 就是冰过的啤酒,凉意已经凝结成水滴,顺着易拉罐的外壁不断向下流淌着。 萩原研二多敏锐啊,他对松田阵平问道:“看你一直很纠结,是想到什么了吗,小阵平?”竟然会直接问叶藏。 “没有。”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发,“总是差一点。”他喃喃自语道,“到底是在哪里看到了红色的火焰呢。” 研二的心也沉了下来。 他说:“真是糟糕啊。” “小阵平的直觉,总是很准。” 望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远处的大楼彻夜亮着灯。 也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就慌乱地点开了组织的内网。 偶尔也会上去看一看,不过,最近的任务一点儿也不多,本来就很讨厌组织的黑色事件,跟阵平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会刻意遗忘自己还有这一重身份。 第178章 所以,他浏览组织的消息一点也不积极。 红色的火焰……一下子就想到了普拉米亚,想到在那之后与琴酒度过的日日夜夜,还有自己成为人质后一系列的事,心就在颤抖。 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了,否则绝对会滑向更加糟糕的深渊吧。 抱着这样的消息,在组织的网络中不断地深钻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琴酒的消息。 他在中东非常快地刷完了任务,竟然就要回来了,而且还上了飞机! 这样的信息落在叶藏眼中,他已经不仅仅是慌乱了,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 阿阵,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天崩地裂,连普拉米亚的事也想不起来了。 下意识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睛都不知道看向哪里,右手不由自主地圈住了套着戒指的左手手指。 阿阵…… 作者有话说: 我刑满释放了! 今天要三更! 下一更晚上9点! 第136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间六神无主起来。 琴酒回来给了他巨大的冲击, 一时间都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床边上,心神不宁地玩着手指。 实际上是不断摩挲着戒指圈。 他很清楚,这绝不是正常的在中东的时间, 一般的话, 要等到八九月份才回来啊, 现在来, 一定是琴酒做了什么! 不是他妄自菲薄, 他回来一定是冲着自己的。 想到这,在极端慌乱的同时, 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庆幸。因为, 现在是在海上啊, 不在东都,如果一时不察, 被从阵平跟研二家揪出来的话…… 闭上了眼睛, 想象到了恐怖的画面, 用枪口对着他们俩的头,gin的话, 一定会做出这种事! 想来想去, 又打开了电脑, 在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身上层层加码, 现在的他们, 身份的隐蔽程度跟卧底差不多了!一旦通过各种途径搜查他们的信息,叶藏就会接到特殊的提示, 绝对不能让gin发现他们, 他是这么想的。 这样的话,后面就不大能回“家”了, 除非确定甩掉了gin…… 因为在他们家住了一个多月,那些不平的、负面的情感都被温暖的洪流冲淡了,如今想到gin,生不出什么气愤,相反,还有些淡淡的愧疚呢。 但那都是跟研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生出的宽容的情绪,一想到后来爆发在他们之中的电话争端,还有把戒指扔掉后给研二收起来了,就会感到深深、深深的恐惧。 愤怒的时候只凭借冲动做事,等回过神来才知道害怕,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 原本的话,只会担心研二他们被拖累、被报复,现在,因为被乱暴地对待过,又很怕gin对自己做什么,而且,落在他手中是无论如何都反抗不来的,这样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怎么办呢…… 思索的空隙,终于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戒指,一开始只是无意识地摆弄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可能是一直戴在手指上,总会触碰到吧,烦心的时候、思索的时候都会套/弄着。 眼下,虚焦的眼睛终于凝聚在一个点上,也意识到了自己手上的“罪证”。 绝对不能被gin看见! 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这一定会、一定会让他怒火中烧的! 但是…… 慌乱地想着,又藏到哪里去呢? 这下,在船上既是好事,又不是好事了,在这里,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房间的保险箱,那种东西,他是绝对不信任的。 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不管怎么样,不让他第一眼看见就好了。 从随身携带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链子,因为是艺术家,会戴这样的东西呢,还有项链什么的,所以手上叮叮当当戴着镯子也没有人说,男子气概这个词,天生跟他就没有什么关系。 找到了一条白金的项链,是阵平买的,真是的,虽然警察的给料还算高,他又是最危险的部门之一,但这样花下去…… 想到阵平送给自己的样子,难免有些嗔怪,但这种情绪的背后,又是满腔的欢喜,像是主妇迎接下班回家的旦那桑时收到礼物,却又抱怨他乱花钱一样。 阿叶非常有钱了,但是,在收到礼物的时候,一样会开心啊。 研二的话,会送些更有情调的东西呢…… 用阵平送的白金链子将戒指串起来,褪下来的时候,想到那两个人,还有获得的时机,又十分的恋恋不舍,但是,不行啊,一想到gin有可能看到,就要好好保护起来才行。 即便是这样无力的保护。 总之,郑重地戴在脖子上,这样的话,就不会第一眼看到了吧…… 之后就是再给自己的消息加密,虽然知道,gin到最后应该是能找到自己的,但万一已经到达了神户港,能够从船上下来呢? 隐入人烟的话,绝对能够躲藏一阵子的。 干完了这一切,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看脑袋上的钟表指向12,才想到了一开始的目的。 对了,普拉米亚…… 因为有gin在前面,普拉米亚的火焰重现也带给不了什么冲击了,虽然很让人担心,但是比起gin,还是小巫见大巫啊。 再上网,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普拉米亚曾经带过的徒弟叛逃,东都已经有人在“捉老鼠”了,组织内下了绝杀令,似乎是因为他在都内四处制造爆炸,担心他被官方的人抓住后审问出些什么呢,完全违背了缄默法则! 这样无序的行为让叶藏更加忧心忡忡了,显然,对方是不管不顾了,根据在组织内流通的信息,他找的一定是自己啊。 怎么办,不会跟到这艘船上来了吧…… 想到诸伏景光说的事情,就更加在意了,因为,自己的行踪,说是有些隐秘的,却没有刻意遮掩,多少算个公众人物,如果从其他途径知道了这次节目…… 也不是没有可能跟上来啊! 怎么办……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是海上,如果船爆炸的话,救援就成了大问题了,还是先查查附近有什么船吧! 还好不是在公海,不至于没有援助的船只。 又犹豫地想着:小景的话,还是让他知道一下吧。 他要完成任务,就会带着狙/击/枪之类的吧,而且,小景是组织里的名人,如果被发现的话,也有可能会被对方…… 这样想着,原本想等到第二天早上的,又觉得如果他在夜晚动手就糟了,必须立刻告诉小景才行,也不管是深夜了,拨通他留下来的电话。 * 诸伏景光接到叶藏电话的时候,正在摸地形。 他这次的暗/杀对象不出所料,正是节目里的另一位侦探。 说是侦探,私底下却是黑色的情报贩子,跟组织有一些交易,干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不过,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组织的危险性,准备抽身而出,却被得知了还算关键的资料,派出苏格兰,准备杀人灭口! 对这样混沌恶的人,诸伏景光没有特别的同情心,干掉这样的人,是为民除害! 一想到他的罪证,就产生了厌恶之心。 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叶藏,也清楚地知道,一定会影响他拍的节目,想到这,产生了淡淡的歉意。 以及,在叶藏门口的隐隐的窥伺视线,真是让人在意啊…… 刚这样想着,就接到了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叶藏的时候,非常震惊,这才离开没有多久,是出了什么事,让阿叶找到自己吗? 想到这里,语气就变得火急火燎起来,真担心他受到伤害啊! 好在,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事,小景……” 柔柔的话语像一注清泉,将他心头的火焰浇灭了,多少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又听到叶藏说:“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可以请你再回来一趟吗?” “当然。”一口就答应下来,才补充道,“不用那么客气,小叶,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 景光这么说着,叶藏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愧疚:将小景也拖进来了啊…… * 过了几分钟,就听见有人敲门,警惕地透过猫眼看了,还好,是小景。 立刻解开了门一侧拴着的链子,然后才把门拉开了一条缝,最先看见的就是景光不断起伏着的胸膛。 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竟然是跑过来的吗? 这样的重视,让叶藏又大为感动了,实在没想到,他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小景却…… 从门缝里侧身进来,还没有平复呼吸,先上上下下看叶藏一通,见他脸色红润,俨然一点儿伤都没受的样子,才问道:“怎么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第179章 看小景温柔的笑,不知怎的,心头的慌乱被驱散了一大半,说:“实际上……” 避重就轻地说了普罗米亚的事,但也不得不谈到了,当时跟gin在一起,被当成人质报复。 说的时候一直小心地看着小景,真害怕他因为这件事看不起自己。 对了,被救的时候,小景也在吧……对那件事,对自己委身于gin的事,他是怎么看的呢? 以前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说“情人”是个名头,现在的话,就不能那样说了…… 其实诸伏景光很生气,但是他的气不是对着叶藏,而是对gin的。 在他看来,小叶会遇见这样的事,就是因为gin! 但是,绝不能将自己的怒气泄漏分毫,他知道,小叶有多么的自轻自贱,如果表露出一点点的话,他都会敏感地发现,最后归结于自己的身上吧。 “原来是这样。”听完只是沉稳地说,“放心吧,小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绝对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不过,还有些疑惑,他是为什么知道普罗米亚的事呢…… 谁知道,叶藏的下一句话却是。 他的表情,犹犹豫豫的。 “但是,小景,我必须告诉你,阿阵……gin,他已经从中东回来了……” 因为是在从小认识的小景的面前,承认这件事会更加羞耻,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他……是来找我的。” 眼神不断躲闪着。 “你……”没看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一声比呼吸更轻的。 “你……想跟他回去吗?” “不。”非常短促地、立刻地说了这个音节,随即又,“但是……” 没想到的是,刚才还跟自己没有那么近的人,忽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将他深深地、深深地抱在怀里。 这是一个温暖的、安抚性的拥抱。 “安心吧,小叶。” 温柔的气息在耳畔旁萦绕。 “我会保护好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 ! 第137章 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 一定要贴身守护才行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今晚是不可能从叶藏的房间里出来了。 阿叶又回到了床上,只用他的眼睛,犹犹豫豫地盯着诸伏景光。 “小景……要睡哪里呢?” 说完这句话后, 又找补似的, 问道:“真的没问题吗?组织的任务……” 被立刻打断了。 “不用担心, 小叶。”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似乎每次看见小景, 都会这样笑呢,温柔极了。 “已经处理好了。” 他说的是踩点, 预备第三天到神户港前动手, 趁乱下船, 不过这回,要连着叶藏一起带下去才行啊。 大脑飞速运转:在神户港逃离后, 要找个地方好好安置小叶才行, 这种活自己不太会, 要联系zero。 对了,刚才情况太紧急, 还没能给zero发消息, 要立刻知道, 普拉米亚的徒弟是怎么一回事。 他鲜少回东都, 对这些事都不大清楚。 “嗯……”虽这么应着, 脸上浮现出将信将疑的神色,但, 是自己把小景叫回来的啊, 这时候再让对方离开,不是更奇怪吗? 无论是走还是留, 都会感到深深的愧疚,就这样吧。 想到这,有点泄气,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睡哪里呢? “房间里有第二套被褥吧。”对温莎公主号的头等舱有些了解,无论如何,壁橱里都会藏着另一套被子,是换季时用的呢。 不过,船上一年四季恒温,不大会用到就是了。 确定了一下说:“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不行!”急忙拒绝了,“地毯多脏啊。” 因为是英吉利人的游轮,设计也很符合欧米人那一套,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如果是日本人的船只,肯定会是木地板吧! 地毯的坏处是,罅隙里充满了灰尘与各种不明物,想想就难以忍受,要让小景睡在这种地方,他一定会羞愧到落泪的。 于是挪了挪身子,裹着被子,像一条毛毛虫,可爱极了。 “跟我一起睡吧,小景。” 露出了纯洁不已的神色。 “这里的床很大,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不由露出复杂的神色。 “小叶你……” 即便跟gin有着那样的关系,对男人还是毫无防备之心吗? 明明,在美丽国的时候,说过那样冒犯的话,zero也是。 却没有当真吗? “嗯?” 回望他的眼神,如同猜测那般纯洁,完全没有往超过的方向想。 有那么一瞬间,想让他警惕自己,但……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温柔地笑了一下,说:“等一下,小叶,我再去铺一床被子。” 如果小叶不想想起来的话…… 不想想起来,自己跟zero都说过,超过的话。 在轻微的动摇后,还是选择了一贯的模式,退一步,回到舒适的守护区。 但,或许是无心的吧,他躺到床上,克制地背对小叶,却…… * 身后的人轻手轻脚地挪动着。 该说是翻动吧,本来是背对背的姿势,却因为实在睡不着,想跟小景说些话。 已经知道研二跟阵平心思不纯了,更别说gin,zero的话,那一吻后,有什么也变了味。 只有小景…… 不知道是小时候的经历,还是性格使然,从小景的身上感不到一丝的攻击性呢,只有温和跟隐忍,一般的话,自己忍耐其他人的经历比较多,但跟小景在一起,从来就是自己被照顾着。 非常亚撒西的人…… 所以,如果说他有什么想法,才不会相信呢。 这个晚上实在经历太多了,但无论说什么,都会觉得有些奇怪,只能找些奇怪的话题。 这样想着,对小景道: “之前……一直以为小景很瘦呢。” 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特殊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忽然发现,自己掩没在被子里,只有细细长长的一条,但是小景的肩膀却很宽阔,连带着被子都被撑起了一大坨。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总觉得他的肩膀要跟研二一样宽阔了。 明明在记忆里,大学时代的小景,还是美少年呢。 因为猫眼,会被认为是高中生什么的。 “嗯,进入组织后,加强了体能锻炼,肌肉也增长了。” 背对着叶藏,这样说着。 不敢翻身,担心自己看到阿叶枕头上的脸,会涌现出无尽的热意,只中规中矩地回答着。 其实,要不是为了任务剃了胡须,他看起来比警校时期要老成不少。 除了体能锻炼,还有天天打狙,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但其实,诸伏景光自己是满意的,他一直苦恼于自己青少年的样貌。 能够变成熟,看上去安全又可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能被依靠的。’ 脑海中冒出这样的想法。 ‘或许,急着蓄须,也是为了证明吧。’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心情也有些苦涩了。 ‘这样的情况,也算是被依靠了吧……’ “这样啊。” 不知不觉,睡意涌上心头,舟车劳顿一天,身体已经极度疲劳了,精神强撑着,过度亢奋,才让他感觉不到睡意。 但跟小景说了两句话,又想到他在自己的身边,健硕的身躯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意,忽地安心了,身体也放松起来。 于是,不可抵挡的睡意侵袭着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连自己跟小景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想不起来了。 诸伏景光呢,一直凝神静气,感受到身后的人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平稳,最后发出悠长的呼吸声,才默默地掏出手机。 动作很轻。 他记得叶藏的睡眠不算好,是很容易被弄醒的那一种。 页面早改成黑夜模式,不至于让刺眼的光把人弄醒,躺在床上,以短信的方式,言简意赅将叶藏遭遇的事传递给降谷零。 凌晨一点半,降谷零却一点睡的意思都没有,秒回了他的消息。 不过,他很好地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对诸伏景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只回了“神户见”。 只有这几个字,却让诸伏景光的心完全落地了。 如同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信赖一样,他与降谷零完全信任彼此,有zero做自己的后盾,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解决吧? 就算是gin来了…… 想到这,他一贯温和的眉眼却染上一股肃杀之气,在组织里浸淫许久,多少是有些改变的。 谁都知道,苏格兰只是看似温和罢了,对于他追踪的目标,那就像条冷血无情的豺狼。 组织里的反社会分子很多,尤其是行动组的人,多有暴力倾向,脾气暴躁,像苏格兰这样看似温和,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的,绝无仅有,联想他远超他人的战绩,又会觉得,这人不是很会伪装的反社会分子,就是那种杀人如喝水的天赋型。 第180章 无论哪一种,都不好惹。 * 这一夜过去的很快,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没想到一早睡到大天亮,还是等到节目组来敲门说“叶藏老师,早上了哟”,才匆匆忙忙睁开眼。 一回头,看到含笑的诸伏景光,他已经洗漱好了,对自己做着口型说: 早——安—— 说保护,就是绝对的贴身保护,在这样危险的时段,是绝对不会让叶藏一个人独处的。 这让他露出了小小慌乱的神色,不是被gin吓的那种,而是类似于“糟糕了,被看到糗事”的表情。 昨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还因为担心喊来了小景,却睡过了,我得有多心大啊! 想到这,表情崩溃极了。 景光很会读空气,看叶藏不掩饰的表情,立刻就猜到他的想法了,手作咳嗽的模样,挡住上扬的嘴角,才打手势提醒他: 门口的人。 哦,对了! 更加害羞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小景面前失态。 喊道:“马上来!” 门口果然传来了会心的笑声,导演的声音浑厚:“看来叶藏老师休息得不错,真的是太好了。” 阿叶:…… 羞死了! 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开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发现不仅仅是导演,竟然还有其他侦探! 自己不会是最后一个吧! 飞速地打开门又合上,小声说道:“抱歉,我迟到了。” “不不不。”导演说,“是我们太早了,大庭老师您能休息好,再好不过了。”他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似乎有些嘉宾不大适应海上生活,有很严重的晕船反应呢,我们的选择果然有些托大啊。” 哎? 定睛一看,果然少了三名侦探,不过,其中有诸伏景光这一次的目标,看他不在,不知怎的,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因正在想正事,没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跟随导演而来的侦探中,不乏有洞察力强的敏锐人士,虽是惊鸿一瞥,却注意到了门内的情况。 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不由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注意到的侦探们相视一笑,又看向有些慌乱的叶藏。 该说不愧是艺术家吗? 真是……风流啊…… 作者有话说: 三更! 五月我要雄起! 第138章 等叶藏出门后, 导演看了下表,愉快地宣布道:“一起去吃个早午餐吧。” 现在是早上十点,无论是早餐还是午餐,都不太合适呢, 不过他们为了配合游轮的背景, 作风很是洋派, 去吃早午餐正好呢! 一大早, 叶藏看起来虽忧心忡忡的, 可从昨天节目组人接上他开始,就一直是这副模样呢, 配上他纤细绮丽的外表, 正符合人们心中艺术家的形象。 而且, 因为睡得很好,脸色看起来红润不少, 连带着他形状优美的嘴唇, 都十分水润, 站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了名为“枪田郁美”的侦探打趣道:“看样子, 你度过了一个充实的晚上呢。” “哎?”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枪田郁美是近两年刚出道的侦探, 打着美女侦探的名头, 声名鹊起, 不过, 她却不是花架子,身为前验尸官的她有自己的一套。 在男权社会的日本, 像她这样的女性侦探能出头, 靠的是非凡的智慧。 在这个节目中,女性侦探只有她一人, 跟那些聊大男子主义话题,时不时就流露出对女性鄙夷的侦探没什么好说的,昨天也就跟叶藏寒暄得多呢! 从男子气概的方面,叶藏也不是他们所接纳的类型啊! 枪田郁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也不说什么,终于回过味来的叶藏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的。 ……早上起来实在是太匆忙了,根本来不及收拾,这些侦探都有两把刷子,一定能看出来,他不是一个人睡的吧! 放在他们眼中,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什么啊! 不由在心中大声抱怨着,自己在他们心里,不就变成了非常风流的人了吗? 好在,混艺能界的时候,这样的名头一直焊死在他的头上,从来没摘下来,而且,社会对艺术家,对神经质美人总是更加宽容的,哪怕看破的人不少,也不会说出来,只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这让他好容易因充足睡眠变好的心情,再一次低落下去。 * 导演的早午餐建议却被驳回了,另一名侦探大上祝善先生说:“在吃早午餐之前,不如先进行一场脑力的马拉松,唤醒这个清晨吧。” “到现在,我们还没看过案发现场,虽然过去了整整五年,也聊胜于无,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呢?” 这个说法,得到了在场侦探的一致认同,他们到底是群被好奇心驱使着的怪物,好不容易来到海上,如果不去看看当年的案发现场,可就太没有意思了。 导演显然想到了这一出,见在场人没有反对的,卖关子似的说:“好吧。” 带领他们前往的途中还表示道:“当年的房间,虽被翻新过,这些年却鲜少被居住。” 这句话立刻被侦探们拎出来解读了。 枪田郁美挑眉道:“鲜少的意思是,还在被使用咯?” 这才是难以置信的地方,到底是杀人现场啊,这里又不是米花町,怎会被客人使用呢?这家游轮公司也太没有良心了吧! 结果却更让人吃惊呢。 “不。”导演挑眉,“如果这样的话,奥尔拉家族也不会取得这样辉煌的成就了。” 奥尔拉家族即为新船王家族。 “实际上,他们翻修了那个房间,作为家族包厢。” 这个答案引起一片哗然,比起给客人住,自己住更加变态吧! 导演又抛出一番说辞,锻炼意志力什么的,但无论如何,那听起来都太过变态了。 一路上,叶藏还是有些小心的,普罗米亚的幽灵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小景也不在身边,或许他在吧,但自己实在发现不了。 对破案,他实在有些兴致缺缺。 叶藏并不是好奇心浓厚的人,相反,他对大多数是缺乏兴趣,得过且过,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所以才会享受那些琐事。更何况,在知道了组织的任务后,明白这一出节目是绝对不会播出的了,就更没什么动力了。 不过,取材的目的是达到了,这些形式各异的侦探,真是给了他不小的灵感呢! 话虽如此,也不会彻底摆烂,跟随大部队来到案发现场后,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这时,他敏锐的洞察力又违背人本心地发挥了作用。 * “哇,这真是……” 船王家族的超豪华居所,看起来是有些与众不同,且别说那些过于昂贵而厚重的家具,让侦探们感叹的,是贴满一整张墙的油画。 一开始以为是相片什么的,凑近一看,都是油画啊,还是肖像画。 大大小小、形状各异,全焊死在墙上。 很快有人认出,这上面,都是新船王家族的成员,它们以众心捧月的姿态,拱卫着一副高超过两米的超大肖像画。 但…… “咦?”叶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与脑海中的相片对比。 不才,他的记忆力向来出众,只要是看过的情报,不刻意删除的话,根本忘不掉。 好歹是参加节目的,要是什么功课都没做,也太失礼了吧! 也有人认出来了,说道:“这位,好像没在船王家族出现过呢……” 很可惜,这样细节的信息,导演就不知道了,从侦探们到处看开始,他就退居二线,跟着摄像大哥,笑眯眯地观察他们。 叶藏还在搜索着,对巨幅画像中的脸,好像有些印象,绞尽脑汁许久后得到了答案: 她跟上一代船王家族的千金颇为相似。 ……是祖先一类吗? 在墙上发现了弹孔,竟然没有重做墙面吗…… 不知不觉将这房间打量个遍,形形色色的信息涌入大脑,得出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结论,但因性格如此,什么都没说,像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好在其他侦探们也如此,看来,除了狗头侦探毛利小五郎,绝大多数人在看完案发现场后,都会一言不发,冷静地为各种信息排列组合呢! 勘查现场花了一个多小时,这下子早午餐也变成真正的午餐了。 但午餐的时候却发现,因晕船而缺席的三名侦探还没到场。 这下,连导演都说:“稍等,各位,我给他们打一通电话。” 叶藏等人坐在长餐桌上,也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然后就出现了经典打电话接不通情况。 还伴随着导演的:“真奇怪啊,太田先生怎么不接电话呢?” 这太田先生,正是诸伏景光的目标。 叶藏:。 不会吧…… 第181章 因为安室透在情人节宴会上的事,而产生了不妙的联想。 另两名侦探倒是接通了,一个说自己吃了晕船药好多了,马上来,另一个则说要去案发现场瞧瞧,看来,错过了早上的集体探案,让他非常的扼腕呢! 导演是无所谓,大手一挥通过了,接着打那电话没通的太田先生的电话。 不一会儿,另一名晕船侦探也来了,实在没有办法的他说:“算了,我找人去看看吧,各位,先开吃吧。” 是彻底不准备等人来了。 只见他站起来,对随行的助理吩咐了几句话,对方就出去了,肯定是去太田先生的房间找人了吧。 吃饭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像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一样,不过,绝大多数人都跟他一样安静,看起来,他们对餐具中的食物毫无兴趣,一颗心全悬挂在案件上呢。 正当这时,看见诸伏景光推着餐车进来了,费劲全力让自己没有盯着他看。 但……怎么说呢,终于看到了小景,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诸伏景光一直垂着眼眸,规矩地服侍着侦探们,没被看出任何端倪。 但…… “啊。”导演的手机忽然响了,竟然是刚才排出去的助理打来的。 结果是…… “太、太田先生,死了!” 从听筒里漏出声嘶力竭的话语,炸开了一锅沸水,安静用餐的侦探们,一个个都抬头,用相当恐怖的眼神看向导演。 “啊啦——” 哪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导演先生,都没想到有这一茬呢。 * 很快涌入了死者太田先生的房间。 期间跟小景对视了一下,不出所料看见对方摇了摇头,果然不是他做的呢。 海员还没有来,助理跟多了侦探节目,还是有保护现场意识的,随之而来的侦探们就更懂了,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戴上橡胶手套,勘探现场。 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死亡时间超过六个小时,也就是说,是在今天早上五点到六点死亡的,死因是□□中毒。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然,焦头烂额的导演先生手机又响了,是船长的电话,本以为问的是太田死亡的事,谁知道一接通,第一句话是: “出事了——” …… 与此同时,东都—— 贝尔摩德的一通电话后,琴酒当机立断,要找到叶藏,但很可惜,哪怕是对东都了如指掌的情报人员,也无法在这偌大的城市中,找到叶藏的影子。 听到下属吞吞吐吐的话语,gin发出一声冷笑。 伏特加在一旁发怒道:“实在是太没有用了,只是找一个人!”这可是大哥的情人啊,竟然都不看好!人都找不到,更别说是保护了!难道说,大哥才离开这点时间,下面的人就敢怠慢了吗?! 十分地为大哥的境遇感到生气! 然而,琴酒却冷静地说:“只要他不想被找到,就没有人能发现他。” 说了这样一句高深莫测的话。 伏特加给说得一愣,结巴道:“是、是嘛?” 忽然想起来,叶藏以前是大哥的金牌后勤,还曾经是代号成员来着? 不过,他已经不是代号成员了,哪怕是获得代号的那两年,行动都非常的隐秘,而且缠绕在他身上的桃色新闻实在是太多了,作为大哥的情人,存在感超过了一切,就连伏特加都想不起来,他技术非常好这件事了。 转而又替大哥忧虑起来:“那怎么办呢?” 虽然看不惯那家伙的行为,但他可是大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如果被普拉米亚的幽灵伤害到了,就算不说,大哥也会陷入亘古的痛苦中吧! 他,伏特加,绝对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的! 然而,琴酒自有想法。 只听见他阴狠地、高深莫测地说道:“他能够消失不见,难道他身边的人都可以吗?” 伏特加了然:“你是说……” 一个小时后,金牌经纪人小庄位于港区的公寓外…… 今天对他来说,原本是居家办公的一天,中午还悠哉悠哉叫了个外卖。 休息的时候,吃点垃圾食品也无可厚非吧!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开门拿外卖的时候,却…… 冷硬的、黑洞洞的枪口堵住他的脑门。 只见许久不见的,与叶藏老师纠缠多年的黑/帮大佬,就那样大大咧咧地用枪抵着他的脑袋,恨恨问道:“叶藏,他在哪里。” 小庄的冷汗,刷一声就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0点 字数会多一点,所以今天只有两更 滚去写隔壁名太宰了 第139章 “……” 被枪顶着脑袋时, 冉冉升起的想法是…… 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叶藏老师的! 除了这一坚定的信念外,无数光怪陆离的话语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回荡着。 ‘原来没分手吗?’ ‘不,这种情况, 也有可能是分手后被纠缠不清吧。’ ‘可恶, 果然跟黑/帮谈感情是下下策, 但那也不是叶藏老师能决定的。’ ‘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真是辛苦了, 叶藏老师!’ 有些苦涩地想: ‘原来我也会碰上电影里的场景啊……’ 但是,想到叶藏老师现在的生活, 跟那两名警官在一起, 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生活, 一旦被嫉妒心很强的gin知道的话…… 小庄第一次庆幸自己谨慎的性格,虽然到过叶藏那个位于警视厅旁边的家, 却没留下任何的记录, 要被找到的话, 会很麻烦的。 不过,那是在警视厅边上, 多少会顾及一下吧? 不不不, 这么说的话, 自己也在远近闻名的富人区啊!日本还是禁/枪的国家, 都这么猖狂了…… 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定格在坚毅上,又坚定了一开始的想法, 绝对不能透露叶藏老师的任何信息! 他的沉默被视为非暴力不合作, gin还没说话,伏特加先不耐烦了, 粗声粗气地说:“喂,大哥问你话呢!” 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然而,这却触发了小庄速的防御机制,他可是曾经的空手道国手啊,高中时取得了全国第二的好成绩,战力等于0.95个京极真,伏特加只是块头大,身手只是中游,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立刻被击倒在地。 小庄发誓,这只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枪还对着他的脑袋呢,他没那么想不开,只是,动手就动手了,哪有回头的余地! 在内心告诉自己,只要动作够快,就能看清子弹的轨迹,对gin摆出架势,坚定地说:“抱歉,无可奉告!” 面对这样的猎物,如果是以往,gin一定会扯开一抹血腥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开枪,然而,这个时候,他却将危险的枪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很尖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接下来的展开也证明了,他能稳居反派第一是有原因的,就算小庄的身手等于0.95个京极真,还是被他撂倒了,不仅如此,还把被打翻在地的伏特加粗暴地拎起来,让他把小庄速捆起来。 自己则大张旗鼓地进屋搜查。 因为叶藏跟小庄工作的时候没有避开过gin,他了解小庄的工作习惯,除却手机,他的日程被老派地记录在一本黑皮笔记本中。 小庄:!!! 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竟然注意到了…… 他还以为,自己跟叶藏说话的时候,这位“旦那桑”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呢! gin才不管小庄想什么,一目十行地掠过后,找到了叶藏的信息,他正在拍摄一档综艺节目。 不过,就算是小庄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注意到节目时nhk做的后,他就不怎么担心了,组织在各行各业都有人,贝尔摩德甚至是闻名世界的大明星,联系到nhk的高层实在是太简单了。 虽然,要一个节目企划会显得很奇怪,但在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小庄的笔记本揣入自己的大衣,看见他的动作,小庄喊道:“喂——”像毛毛虫一样扭动起来。 “喂什么喂!”伏特加狐假虎威起来,当然,他只觉得在维护大哥的尊严!想到刚才被毫无反手之力地放倒了,报仇的心占了上风,走到被捆着的小庄身边,就要踹人。 “别多事,伏特加!”被冷酷的大哥及时喝止了! “是,大哥!” 伏特加令行禁止,他对gin只有满满的服从与崇拜,才不会想为什么一贯冷酷的大哥不仅没有开枪,甚至不让他打小庄一顿找场子呢! “走吧。” 淡淡地说完后,琴酒率先离开了。 伏特加大喊道:“等等,大哥!” 立刻追了出去。 如果问琴酒,他此时在想什么,他一定不会回答,只冷笑罢了,但或许,他是考虑过小庄与叶藏的关系才手下留情的。 第182章 否则,绝对干不出这么不符合他一贯风格的事! 琴酒跟伏特加离开的时候没关门,小庄求救的声音又很大,即便是在人情味稀少的高档公寓,他也很快被发现了,邻居带着物业管理员来解救他,同时报警。 港区这里出警速度比较快,十分钟后,地方警署的人就风驰电掣赶来了。 因为是发生在富人区的案件,反应得非常快,不过,在叙述的时候…… “入室抢劫?”做记录的巡查部长经验丰富,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那么,您看见劫匪的脸了吗?” “不。”小庄僵硬着一张脸说,“他们都戴着头罩。” “哎——”巡查部长接着问道,“那么,财务损失是?” 小庄:“我的笔记本被拿走了。” 思来想去,完全说假话根本瞒不住啊,没看见这巡查部长已经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了吗? 他说:“是非常宝贵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说了含糊其辞的话。 不过,考虑到这栋楼里住户的身份,是商业机密也说不定啊,再加上去查楼道监控的人发现,在小庄被“入室抢劫”的时候,这栋楼里的监控设备完全停摆了,像受到了干扰一样,有这样的实力,应该是商业间谍吧! 而且,看这名住户的神色也有些古怪,其中说不定有警方不能介入的机密呢! 由于小庄的配合度不高,似乎想把这件事遮掩过去的样子,虽然在警察那里留档,参加调查的警官都知道,应该没有后续了,不过,基于责任心还是告诉他,这起案件后期应该有搜查二课负责。 毕竟不是一般求财的抢劫案,不归一课管啊。 小庄胡乱点头后,目送警官们离开,随后离开了公寓。 离开的时候,他很有反侦察意识,一路回头,换了好几条地铁,最后来到一个他都不是很熟悉的地方,找到电话亭进去。 他很担心家里被安装了窃听器,如果跟叶藏打电话被听到就糟糕了! 然而,在电话亭里拨打了好几遍,对方都没有接通,对了,听说破案的过程中是不能用手机的,这是为了防止他们请外援,等到晚上的私人时间才能还呢。 现在距离晚上还有十万八千里,如果琴酒动作快一点的话,说不定就抓到人了! 并不知道叶藏正在海上,情急之下,小庄只能先给叶藏语音留言,同时风驰电掣往nhk去。 只有知道叶藏老师在哪里,才能对他提供帮助啊! …… 远在海上的叶藏却没想到东都如此的风起云涌,实际上,他们一行人正火急火燎地赶往第二现场。 刚才导演接通了电话,又听闻一个噩耗。 一群人来到了早上刚刚到过的,上一个案件的发生地——奥尔拉的私人包厢,还没走近,就看见一群水手将过道堵得满满当当。 侦探们从水手的间隙挤过去,就看见来这里勘探现场的那名侦探仰头倒在地上,脸上残余着惊恐之色。 他的额头上,静静躺着一枚血洞。 一枪爆头。 “……” 同被请来的大上祝善道:“所以,连环杀人案?” 枪田郁美有不同看法,她说:“两种杀人方式完全不同,还不能确定是一人所为。” 大上祝善:“你的意思是,这样穷凶极恶的犯人可能有两名?” 他耸了耸肩:“起码可以肯定的是,地上这具新鲜的尸体,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人所为,倒是上午五六点,□□中毒,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吧。”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让大上祝善没想到的是,这时候,他的话却被打断了,一直怯生生,看上去甚至有些与他们这些侦探格格不入的叶藏忽然开口说话了。 还是带着仿佛不确定的口吻,但他口中的话却…… “抱歉,大上先生。”举手,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在他的身上。 叶藏瑟缩了一下,却奇妙地没赶到恐惧,尤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赶来的人,正是诸伏景光。 “第一被害者的死亡时间应该不是早上五点,而是三个小时前。” 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却一点儿犹豫的意思都没有呢。 “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杀人凶手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容我先睡 困了 第140章 尸检由前验尸官枪田郁美小姐完成。 面对叶藏的颠覆性结论, 没展露丝毫的不耐,相反,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道:“被害人确实呈现出,死后六小时的状态。” 不同时间, 关节的僵硬程度是不同的。 叶藏没反对, 他说:“确实如此。” “只是……” “有很多种方法, 能加速进程不是吗?” 他在推理时, 展现出另一种魔性的魅力, 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摒弃了情感的态度。 倒让人有些恐惧了。 枪田郁美陷入思考:“确实呢……” “进门的时候, 我感到非常的……热。”叶藏继续诉说着。 时值五月, 哪怕海上比陆地凉快, 也是夏日的温度了。温莎公主号实现了冷气全覆盖,又安装了新风系统, 外面是炎炎夏日, 舱内也四季如春。 上船起就穿着长袖, 却从没感到热呢。 但是,在进入死者宇多先生的房间时, 却感到了, 炎热。 这种炎热, 不是单纯关冷气能解释的。 此外, 宇多先生穿得也很多。 衬衫、马甲、西装, 一样不少呢。 是室温低于十八度才会舒适的,绅士的打扮。 众人没有感到奇怪的, 因为第一天宇多先生就是这样打扮的, 他是那种老派的侦探,喜欢伦敦的生活, 一年四季都西装革履,等到冬天,会多穿一件潇洒的大衣。 但,他并非不感到热,头日餐桌聊天时,喜欢出汗的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就问了他类似的问题,明明像个古板的老头子,那时却俏皮地眨眨眼说:“冰贴。” “什么?”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大上祝善变成了豆豆眼。 得到了对方浑身贴满了降温贴的答案。 真是……时髦的老侦探啊。 不过…… 去世的时候,身上可没有冰贴呢。 特别查看了死者的后领。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枪田郁美有了新的想法,不过,对他们这些侦探来说,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呢,更何况,只是关空调跟穿厚衣服的话,是不足以让尸体加速僵硬的。 “所以。”叶藏所有的牌还没有打完,他继续说,“还有暖气。” “暖气?!” 这个词,就真的让人们惊讶了。 “温莎公主号是统一供暖的。”叶藏说,“利用暖气片,还没到冬天的话,没有办法加热,只是,考虑到不同体质客人的冷暖调节,会提供便携式的暖气机。” 也就是小太阳一样的东西。 这是在他第一天抱被褥时发现的,就塞在壁橱的最里面。 而这样东西,一般的旅馆才不会提供呢,毕竟,大多数客人只住很短的时间。 游轮就不同了,有的时候,一年中有好几个月都在海上漂流着,就会准备更多奇巧的电器呢。 “我去检查过。” 他抛下一枚炸弹。 “有使用过的痕迹。” * “嗯……嗯,原来如此。” 一群人浩浩汤汤杀到了第二个凶案现场,宇多先生的房间却有人留守着。 在导演的吩咐下打开了壁橱,拍了照片,果然有小太阳的使用痕迹呢。 毕竟不是日本人的船只,保洁上有些粗枝大叶的,像这种反季节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每次打扫,壁橱上落了一层灰,小太阳的边沿跟最外面的灯罩都很干净,送检验科的话,一定能发现指纹吧。 打电话的间隙对叶藏他们说:“果然,就跟大庭老师说的一样,被用过了。” 叶藏并没有露出松一口气的神色,相反,因为是早就发现的“事实”,将其叙述出来,一点压力都没有呢。 然而,他的推理还没有结束。 枪田郁美等人也打开了思路。 “既然这样,有空动手的,确实只有两个人呢。” 她看向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不在场证明的……” 大上祝善也顺着说道:“在死者脖后发现了针孔,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被注射入血液的,却没有挣扎的痕迹,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被迷晕了,只有一种选择。” “熟人作案。” 叶藏补充道:“针筒的话,也有可能在沿途处理掉了,不过,时间比较紧,几乎不可能到甲板层弃海,贸然去那里,水手也会留下印象,更大的可能是随身携带,等尘埃落定后将凶器一起处理掉……” 第183章 “所以,它有可能在你的身上,二阶堂先生。” 细声细气地说着。 那正是最后一位说自己晕船,没有按时到的侦探! 对方跟宇多先生一样,是有绅士风度的老派侦探,或许是知道,在苍茫的大海上,被这么多同僚围堵,绝对没有逃跑的可能了,从容地抬起双手,从西服口袋中拿出用过的针筒道: “看来,我果然无法完成,天衣无缝的犯罪。” 恐怕一开始就猜测,自己会失败呢。 毕竟是在这么多同僚眼皮子底下杀人啊。 之后又花了一点时间探究了他跟死者间的仇怨,这是柯南世界的老把式了。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因为二阶堂否认了杀死最后一个倒霉鬼的是自己。 并且宣称:“抱歉,我对这件事全然不知情。”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不大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线索断了也让人很不开心啊! 以及,去调监控的副船长也来了,带来了更不好的消息。 * “什么?!” 在一群侦探中,大上祝善是脾气最爆裂的一个。 “没有拍到?” “是的。”副船长回答道,“摄像头一直在正常运行着,但是,在源先生进去后,就再也没人进过这间屋子了。” 源先生就是第二名死者。 枪田郁美提出了第二个可能: “会不会,被替换了?” 说的是摄像记录。 然而…… “很可惜。”副船长继续说,“让技术人员检查了很多次,没找到一丝一毫修改的痕迹。” “也就是说,”其他侦探开口了,“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听见这个词,在场的侦探们都脸色一变,不是凝重,而是兴奋,像他们这样的人,实在是很喜欢“特殊的谜题”。 海平面上的密室杀人案,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吗? 甚至连导演,因为是个侦探小说迷,虽然头疼于节目一定会停播,更惋惜于合作这么久的侦探逝世,却也对背后的真相好奇极了。 这是,诸伏景光依旧藏身于工作人员内,发生了这么大的是,来的工作人员不可谓不多啊,他混在其中,真是不显眼。 而他视线的落点…… ‘密室……杀人案?’ 垂着眼皮的叶藏俨然陷入了工作状态,他是会有这样的时候呢,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忽视了周围的环境。 这个词出来后,他竟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其他的侦探还在寻找真相,而他魔鬼般聪明的头脑,已经看透了一切,得出结论了。 只是,往深里推测,想到这背后的一切,他就觉得有些恐怖了,因为…… “嘀嗒——” 耳边传来了什么声音似的,让他脸色大变,求救般地看向枪田郁美道:“你……听到什么了吗?” “我?” 枪田郁美看他的表情,联系刚才那番精妙绝伦的推理,也沉下心来,仔细聆听着。 “嘀嗒——” 闭着眼睛时,听觉被放大了,在闹哄哄的环境中,那一道钟表走动般的声音格外明显。 枪田郁美睁开眼睛:“我……听见了,是谁的手表?” 这么说着,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同时,听见叶藏话的,还有一直关注着他的诸伏景光。 心一下子沉下来。 这根本不可能是什么钟表! 在组织久了,早已听惯这声音。 炸/弹! …… 与此同时,琴酒正闭着眼睛,依靠着直升机的舱门。 他的指间夹着一根细烟。 烟草的气息刺鼻而强烈,叶藏也会抽烟,但他从来不会抽琴酒的烟,后者的口味实在是太硬派了,尼古丁的气息冲人,足以让他爆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喘。 此时此刻,gin没有享受尼古丁,而只是等待着。 这是他的镇静剂。 终于,手机铃响了。 是贝尔摩德! 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给了他一个名词。 “温莎公主号。” “叶藏正在由横滨驶向神户港的游轮上。” “那个家伙,有可能在船上。” 虽然没有证据,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琴酒掐灭了这根烟。 他说:“坐标。” 贝尔摩德:“会实时传给你。” 几分钟后,一架武装直升机腾空而起,驶向不知名的远方。 作者有话说: 咳咳咳,我很喜欢《黑铁的鱼影》里大哥挂在直升机上的画面 第141章 枪田郁美、大上祝善……一群积威深重的侦探逐个静下来, 他们眉头紧锁、严阵以待的模样感染了周围的人,如同水平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一圈一圈向外辐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在这静谧的环境中, 像受到了某种暗示, 秒针走动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一粒汗珠划过枪田郁美的颧骨。 “炸/弹。” 开口时才发现, 声音喑哑无比。 nhk独具慧眼, 作为一档高收视的王牌节目, 前几期已代替普罗大众检验过侦探们的含金量,一个酒囊饭袋都没有! 虽想欺骗自己, 只是秒针嘀嗒作响, 却不能那么做。 这声音, 一定是炸/弹! 危机关头,粗暴的大上祝善反倒冷静下来, 对枪田郁美问道:“源头呢?” 后者摇了摇头, 脸色煞白。 这才是让她不确定的地方啊! 炸/弹、密室杀人案, 到底…… 扭头,看向大庭叶藏, 这看似纤细文弱的美男子, 用比他们更快的速度, 解决了杀人案, 甚至连炸/弹的声音都是他第一个发觉的, 会不会,已经将她脑海中一团乱麻的线索连成片, 看透这起密室杀人案的真相呢? 如此想着, 却在看清叶藏表情时一怔,与没理清思绪的他们不同,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犹豫的神色,而这种神色,似乎不是出于不自信,而是…… “……” 他沉默着向前,没有说“让我来试试吧”之类的话,恐怕,对叶藏来说,这密室杀人案背后的真相,还是一个猜想呢! 不过,他刚才优秀的推理,让人不敢小觑,向前一步的时候,如同摩西分海般,给他让出道路,枪田郁美注意到,第一个侧身的,是在餐厅服侍他们的乘务员,或许是海员吧,长了一张能用俊俏来形容的脸蛋,猫眼给人以深刻的印象,几乎有些俏皮了,却有着不输给白人的好身材呢! 年轻的脸蛋配上厚实的脊背,展现出非凡的魅力。 只见叶藏来到办公桌前,像是摆弄了某些机关,高达两米的画像悄无声息地挪动了! 原来画的下面加装了隐形轨道,确保它动的时候不会有一丁点儿的声响。 而且,只是动了一点啊,露出了一扇只能容纳单人通过的隐形门,如果不是贴得够近,甚至看不清门的缝隙呢! 真是巧夺天工的设计。 “密室定律……” 枪田郁美露出了然的神色,看来,他们口中的“密室杀人案”不攻自破了。 换个场合,一定会刨根问底,问他是怎么发现的吧!但现在,对炸/弹的忧虑占了绝对上风,看来,源头就是暗门。 但是,门后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呢? 不由看向那具已经躺在裹尸袋里的尸体,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撞破了什么,被暗门后的人杀人灭口吧,或许,等待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这是在场每一位侦探都能推理出来的。 因此,就算发现了密道,也不敢轻易的…… 在这样的场合中,先出列的竟然是温莎公主号的副船长,他是一名五十岁上下,身材健硕的白人,严肃地说:“既然这样,还是让我打头阵吧!” “本以为对她的了解已经足够深入了,没想到……”口中的她,正是温莎公主号! 此外,像他这样的老航海人,都很爱自己的船,他严肃地说:“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船上有炸/弹,就不得不走一趟了!” 非常坚定。 有了第一个,之后就方便多了,诸伏景光肯定是借口加入的,还有叶藏,对他来啊,还是找到普拉米亚的幽灵更加安全。 不过,枪田郁美跟大上祝善都加入了“探险”的队伍,其他的侦探似乎也跃跃欲试,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最后还是放弃了。 而在这群人中,打头阵第一个进去的,自然是副船长了! 不过,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在经过一段狭窄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甬道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错综复杂的钢铁迷宫。 说是钢铁,因为墙壁就像是轮舱内的机械板,只留下了最本真的颜色,大上祝善说:“看来,在轮船制造之初,它们就存在了。”这里的他们,指的正是这密道,四通八达,仿佛能通向船的任何一个角落。 第184章 枪田郁美也说:“那么,当年的谜题就不攻自破了。” 恐怕是前船王家族内部的谋杀吧,毕竟,知道这条密道的人并不多。 也有可能是工程师的报复呢? 总之,在知道“它”的存在后,做个简单的排除法就够了。 但这不是眼下的重点,他们都记得让人胆战心惊的“钟表声”,结果也不出所料,走了没多久,就看见倒计时中的简易炸/弹。 这让不懂行的副船长脸色煞白,剩下两名侦探也严阵以待。 ‘哎?’ 不过叶藏,却十分惊讶,因为这根本不是普罗米亚惯使用的液体炸/弹! 但他却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在细枝末节的地方,找到了组织的印记,正是组织发给下属的,最低等级的批量生产的炸/弹! 虽然结构简单,好拆,动能却不小呢! 诸伏景光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更证明了,在游轮上穿梭的“幽灵”的身份。 以及…… 枪田郁美问:“要拆弹吗?” 但是,她跟大上都没有在夏威夷被培训过,对此不是很熟练啊。 大上的反应还要更加真实点,他已经传了几条消息出去:“什么拆弹啊,避难才是真的吧!” 这可是出现在海上游轮的炸/弹啊,一不小心,他们都会上天的!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枪田郁美跟副船长都有别的想法。 “但是,如果不抓到那个杀人凶手,就算避难了,也像是在羊群里放了一只饥饿的豺狼,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哦。” 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对的,只是,在地下隧道,明显对方在明,他们在暗,危险的是他们啊! 经过了一些讨论后,决定继续向前,期间叶藏一直没有说话。 然后,再往前走,却看见了…… “喂喂……开什么玩笑!” 这下不仅仅是枪田郁美,大上祝善都冷汗直冒了。 他们意识到,刚才的炸/弹只是一个开始,剩下更多一模一样的炸/弹卡着能引起连锁爆炸反应的限度,错落有致地贴在内部的墙壁上,这下可不是简单的拆弹能解决的了,对方的目的,根本就是炸沉这艘船啊! 副船长当机立断道:“撤离!” 然而,在他下了这个决定的瞬间,暗处迸溅出的火光,穿透了他的臂膀。 是普罗米亚的幽灵! * “呼——呼——” 经过长途奔袭后逃离了,被枪击的时候,正好在岔路口,只要兵分两路逃跑,就有一边人能活下来,也能顺利让叶藏跟诸伏景光单独行动。 阿叶的体力不是很好,被裹挟着逃跑了一阵子后,开始小声地喘息着,诸伏景光完全拿出来苏格兰的面目,严阵以待。 看他单手持枪,眼神锐利的样子,不知怎的,开始胡思乱想了: ‘只要进组织,就会变成军火库吗?’ ‘根本没看见,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呀。’ “没事吧,小叶。” 诸伏景光突然出声,打破了他纷乱的想法。 “没事。” 小声地回答着。 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却感觉不到害怕,甚至连焦躁都没有,带给他的压力,甚至没有搞砸繁琐家事来的大呢。 在给琴酒当后勤的时候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出冷静客观的判断。 不过,诸伏景光就不是了,肩负着保护小叶的重任,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 看他现在的模样,叶藏出声安抚道:“没关系的,小景。” “我们可以在下一个出口出去。” 下一个出口? 诸伏景光没想过这件事,又听见叶藏说出了一番只有最顶级的侦探才会有的……推理?不,这不是推理的范畴了。 “姑且还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他小声道,“应该是在甲板层附近吧,第一天的时候我去过,靠近船头的位置有一个暗门,当时还在想,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东西呢,现在终于明白了。” 参观船舱的时候也陆陆续续发现了好几个出口,这很符合密道设计的初衷,一定有非常多的进出口吧。 现在是普罗米亚的幽灵追在他们的屁股后头,一旦攻守易位…… “原来如此。” 诸伏景光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醇厚、安抚人,他赞叹道:“真是敏锐啊,小叶。” 早就发现,他能成为再优秀的不过的侦探了,只是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愿展现自己的天赋。 他们中,无论是研二还是零,其实都比不过小叶啊。 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的心小小地雀跃起来。 “那么,等到下一个口,我们就出去吧。” 诸伏景光是这样说的。 * 甲板上又是另一幅光景了。 正如他们预料的一样,“幽灵”完全追着叶藏跑了,让枪田郁美他们顺利逃脱,在密道中通过message将可怕的消息传递给了船长,出去的时候,整艘船已经忙碌起来,开始逃生了。 因为是在内陆行驶,周围的船只也很多,不一会儿就叫来了两艘可以容纳宾客的船只,逃出去的时候已经在有条不紊地撤离了。 枪田郁美跟大上祝善扶着中枪的副船长,回忆了一下密道中炸弹的倒计时。 竟然只剩下,三十分钟了吗? 可恶啊,完全想不到,时间这么紧迫! 以及,大庭老师他们…… 已经意识到,那个还没有见面的疯子,是追着大厅叶藏跑了。 这个事实,让他们既庆幸,又沉重,不断在内心祈祷着,希望他能够安全逃生啊。 在众人所不知的时刻,一艘游艇,一架飞机,正飞速地驶向温莎公主号。 与此同时,东都警视厅也接到了这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 嗯…… 某种意义上,是大乱斗吧 第142章 东都警视厅 /今天怎么样呢?/ 11:27am。 研二仰头, 半躺在工位上,这样忙里偷闲的机会真不多啊。 又看了眼手机,未读。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都没有得到回复, 想着“是不是不能用手机呢……” 但是, 不知怎的, 一大早开始, 就心生不宁的, 连带着招牌的笑容,都显得没精打采, 熟悉的人碰见了, 都会问一句:“心情不好吗, 萩原队长?” 只答道:“哈哈,怎么会呢, 只是有点累。”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直未读的时候, 却没有哪次, 预感比今天强烈的。 多数时候, 研二的直觉都非常、非常的强。 小阵平也不在办公室, 他就像搜查一课的警官, 一头扎进了卷宗室,似乎觉得那炸/弹的结构非常熟悉, 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哪里看到过, 干脆看起过去的记录,一副不找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也来问过研二, 一般他们都是一起出排弹任务的,松田阵平觉得熟悉,研二应该也看过吧? 却得到了相反的答案。 “不,我没有印象。” 是这样说的。 烦躁。 又看了一遍手机。 顺带着打开推特,搜查温莎公主号上的消息。 多是乘客拍自己玩乐的,看来他们对这一趟海上行程很满意呢,昨天也有人发“好像有节目组在船上”这样的话。 杀人案的消息被牢牢封锁着,暂时没让一般乘客知道。 不过,这一轮刷的时候,就看到一些“不安”言论了。 “是不是出事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让萩原研二挺直了背。 正当他想接着看下去的时候,松田阵平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真的非常恐怖啊! 看他的模样,研二也做不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了,而是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小阵平?” “我找到了。”又是粗暴的断句。 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是不会卖关子的,有什么说什么。 “叶藏大学的时候举办过第二次个人展览,发生了爆/炸案。” “当时□□的结构,跟红色火焰非常像。” 直接得出了结论。 萩原研二没说任何的话,只是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的吓人,站起来就要去汇报情况,这时…… 警备科的上级主动进来了,看他的脸色,真不好啊。 在屋内逡巡一圈,发现爆破组的双子星在,表情好了一丢丢,但联想到汇报,总觉得,这时派爆/炸/物处理班,根本是聊胜于无! 还是点名道:“松田、萩原,出列!” 他飞速地说道:“立刻乘坐直升机,目前,一艘由横滨开出前往神户的游轮上,被发现有大量炸弹,关西警备科与当地的成员也调集了,只是,根据对方的叙述,炸/弹数量远超当地警署能处理的上限,需要东都支援。” 第185章 话音刚落,就见到爆/炸班的双子星如同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上级:“……” * 游艇从兵库出发,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掀起白色的浪花。 泡沫翻卷着海水,这本是海天一色的优美景致,却无人欣赏。 降谷零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他本就在无尽地超额工作,睡两三个小时,是很正常的事。 那天晚上,本来在加班,却突然接到了hiro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大阪,还有神户。 他是搞情报的,想得更深、更远。 神户是个小城市,如果要躲gin的话,要去更鱼龙混杂的地方才行啊,大阪是个好选择,落实身份的时候,在大阪活动了很长一段时间,已经把这座复杂的城市打通了、混熟了。 安全屋是现成的,以防万一,神户也准备了落脚点。 做了万全的准备,牺牲他所有的睡眠时间。 但现在,却感到一点也不困,不仅如此,几乎是有些亢奋了,神经一跳一跳的。 游艇开得足够快了,却只想再快点、再快点。 并没有喊人来开,逃亡的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于是自己动手,他跟萩原研二学过两手,作间谍前,又上手开过船与直升机,眼下,海陆空都包揽了,风格还十分的狂野,如果找个专业人士来开,一定会被他吓得下巴都要掉了吧? 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无垠的海平面上,这样想着。 * 1:30am。 距离爆炸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分钟了。 收到了降谷零的消息,已经在附近海域待命,这让诸伏景光的心稍微放平了一些。 叶藏也收到了枪田郁美的消息,说他们已经撤离完毕了,温莎公主号被彻底放弃,根据他们的探测,这艘船上的炸弹足以将船体炸成好几段,担心被波及到,救援的船只都离得很远,她问叶藏,还没有好吗? 直升机在头顶盘桓着,时间一分一秒地靠近了,因为他始终没有回消息,甚至显示“未读”,连直升机都离开了。 收到这样堪称死亡通知书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害怕,抬头,看着小景宽阔的脊背,不知怎的,甚至感到又些安心。 他们跟“幽灵”玩了一会儿躲猫猫,无论如何都要将他葬送在这里,为了后续的安宁,所以在最后,才从甲板上的出口逃走。 已经十足地确定了,对方并没有发现这个出口呢,还在附近徘徊着。 诸伏景光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像头猎豹,这个形容,叶藏经常放在琴酒的身上,只是,他现在忽然明白了,或许,每一个杀手,在夺取人的生命前,都一样吧。 平时让他厌烦不已的事情,因为换了一个人,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心情也完全不同。 有着非常明显的,被保护着的感觉。 暗门被移开了一条缝。 也就是那一瞬间,诸伏景光混身的肌肉都隆起了,后背能看见小山一样的弧度。 “——” 无声的枪响。 好像看到了一张,属于“普罗米亚的幽灵”的狰狞的脸。 诸伏景光显然看过他的情报,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心安定了一下。 看他从爬升梯中跌落,心终于安定了。 收枪,对叶藏说:“走吧。” “嗯……” 虽然这样答应了,看着空无一人的甲板,也难免产生这样的想法啊。 去哪里呢? * 组织的武装直升机,充满了存在感。 它通体漆黑、身材庞大,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在狂风胡乱吹拂的高空中,门却开着,gin还是那身衣服,一手护着自己的礼帽。 依旧没有跟叶藏取得联系,他的经纪人小庄那边本来安排了人手,但因为他的反侦察能力十分之强,竟然把人甩掉了。 在听见这件事的时候,gin冷冷地说:废物。 按照他们听说的消息,救援的船只已经载着全船的人撤离完毕了,驶出了爆炸范围,但不知道为什么,某种直觉驱使着gin来到那艘即将爆破的轮船的正上方。 驾驶员拉高了距离,犹豫地说着:“没关系吗?很快就要爆炸了吧。” 爆炸会产生巨大的冲击波,如果拉得太低,也会被波及到。 但是gin冰冷地说:“下降!” “……” 根本没人敢忤逆他的消息! 然而,gin却看见了…… * 因为错过了撤离的时间,只能穿着救生衣从邮轮上一跃而下。 降谷零正在附近接应着,会在浮起的第一时间接到人。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担心的,但…… 再一次检查叶藏身上的救生衣,短短时间内,检查了无数遍。 一双手,捂住了他的手腕。 叶藏温柔地打断了他。 “没关系的,小景。” 他这么说着。 “有你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嗯。” 因为听到这了句话,再多的犹豫、不确定,都要咽回肚子里,只能留下坚定的笑容。 以及…… “对了。” 在干最危险的事情前想到了。 “要跟研二、阵平他们发消息才行。” 如果没在救援船上看到他的话,那两个人绝对会发疯的。 /不用担心,我跟小景在一起。/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了吧。 要不要说自己不在救援船上呢…… 绝对不告诉他们这么刺激的事情了。 /等到尘埃落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 留下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 然后…… “开始吧,小景。” 深吸一口气,如是说道。 然后…… 在gin的眼皮子底下,身穿救生衣的两人相拥着,一跃入海。 作者有话说: 阿gin红温 第143章 从三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像是……高空跳伞。 曾经试过那种感觉,不是为了刺激,是跟gin做任务。 在他们都是少年的时候,直升机来不及紧急迫降了, 由gin带他跳下去。 他嶙峋的脊骨贴着gin的胸膛。 那个时候, gin还不是现在的模样, 他高而瘦, 骨头上覆着一层柔韧的、薄薄的肌理。 又有点走神了, 真奇怪啊,那个时候的gin, 怎么撑得住, 沉重的后坐力呢? 眼下的情况, 跟当年有点像了,他的脊骨依旧嶙峋, 无论在哪个年龄段, 叶藏都跟肉感搭不上边, 可是诸伏景光,来了组织后, 肌肉也练起来了, 热意透过了坚实的布料, 也透过了救生衣。 他的手轻柔地搭在叶藏的眼皮上。 “害怕的话, 就不要向下看, 小叶。” 他是这么说的。 “我……” 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的声音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 他说:“我不害怕, 小景。” 又加了一句, 发自肺腑的—— “因为,是跟你在一起呀。” 这句话成功让诸伏景光勾起嘴角, 只有一丁点儿,他依旧有些不安,却不是对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近了,一刻也不能耽搁,突然就抱着叶藏,猛地一用力。 从四十米之上的甲板,坠落。 * 在空中落下的时候,没有什么非常、非常明显的感觉。 怎么说呢,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风吹拂着他的脸,就算发出了声音,也听不见,些许的恐惧就烟消云散了。 几个刹那的功夫,就“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在那个瞬间,身体拍击着水平面,掀起几米高的浪花,它们无情地扬起又落下,发出几声巨响。 只是,对这些声音,根本就无暇消受,也根本没有听见,留在记忆中的,只有与小景贴得越发紧的身体,还有深入骨髓的寒冷与刺痛。 海水的温度是十六摄氏度,远低于体温,巨大的反作用力带来的疼痛,呈现在他的身上。 真是难捱啊……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实在是从太高的地方跳下来了,就算有救生衣,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浮出水面,相反,会在重力的作用下深入到水下十几米。 想着屏住呼吸,等待上浮,但是对不怎么游泳的人来说,真是很难的一件事啊,根本判断不出来还要忍耐多久,一个没忍住,就从嘴里冒出“咕咚咕咚”的气泡来。 好难受…… 在这样冰冷的海底,人的一切感官都会被无限地放大,几乎是才感觉到不能呼吸,冰冷的唇瓣就贴上了同样冰冷的嘴唇。 不,那时泛着热度的。 还是第一次,被亲吻的时候感到了温暖…… 同样传递来的,还有不再新鲜的氧气。 第186章 因为太过惊讶了,在海底忽地睁开了眼睛,难受只是一瞬的,很快就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脸,或许是受到过训练吧,在水下也能够自如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很有安抚性,对叶藏打了个手势,拇指向上,阿叶知道,那是让他“上浮”的意思。 好安心啊……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在救生衣的作用下,或许还有那在小景口腔中回荡过无数次的氧气吧,不断地向上着,最后,终于一头扎出了水面。 “呼、呼、呼。” 蓬松的柔软的发丝,已变得凌乱不堪,几缕头发粘在他的额头、面颊上,似乎是觉得它们太阻碍视线了,双手擦脸,将扰人的发丝全部向后抹,露出一张只能用“美丽”来形容的动人脸庞。 在苍茫的大海里,像一尾优雅的塞壬。 “没事吧,小景。” 磕磕绊绊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看向对面的诸伏景光,他的头发比叶藏要短不少,不至于遮蔽他的视线,眼下,看上去十分的英俊。 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 明明是送出气的那个,却好像一点儿事都没有。 他对叶藏道:“没事,小叶呢。” 叶藏笑了。 他说:“我也没事,小景。” 真想露出一个笑容啊。 看见他的表情,如是想着。 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中,身体还在冰冷的水里泡着,心情却止不住地上扬着。 “……快上来吧。” 脑后传来了另一种熟悉的声音。 扭头,那张本就光洁的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零!” 背着光,降谷零露出一个微笑。 * 他早就到达了附近海域,待命。 撤离、救援、直升机盘旋,都被收入眼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却没传来任何消息,让降谷零有些紧张。 好在,hiro的消息终于来了。 远远的,一眼就发现了他跟叶藏、从甲板上坠落时,心有一秒地停跳。 判断他们坠落的方向,极速地前进着。 然后,看到了那一幕。 他没特殊的感觉,更不会产生“绵密的刺痛”,或许,如果看到gin与叶藏如此的话,会产生巨大的愤怒吧,但是小景…… 很早以前起就知道,小景他非常喜欢阿叶,只是,性格使然,从未表露他的心意。 只是浸于一言、一行、每一分、每一秒。 曾经,有帮他一把的想法,现在…… 将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从脑海中挥退,只剩对当下的全然关注,hiro与叶藏在冰冷的水里,要快点把他们捞上来,裹在温暖的毯子里才行。 早就将游艇开到了附近的区域,他们一冒头就把绳索扔了下去。 “快点上来吧。” 语气爽朗,带着关切。 诸伏景光一直揽着叶藏,他要有力气的多,刚才一番折腾后,叶藏是有些脱力了,实在没办法游到降谷零这里,于是诸伏景光顶着他向前,又帮着叶藏,抓住了绳索,小心翼翼地问他:“抓紧了吗?” 叶藏点了点头。 降谷零在上头拉,叶藏实在是很轻,哪怕浸满了水,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后头的诸伏景光,就不用降谷零用力了,自己一拉、一蹬,一跃而上。 他不用担心,所以,就算是零,注意力都集中在叶藏的身上,立刻就想进船舱,拿大的浴巾与换洗衣服。 然而…… 不知从何时起,听见了直升机的声响。 嗡嗡嗡、嗡嗡嗡的,在海上,真是不得了的噪音啊。 刚才没听见,是因为温莎公主号上传来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好在叶藏他们已经离开了被波及的区域,只是被巨大的噪音干扰着,还有一些火光。 它们成了最好的掩蔽物,让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飞机,变得来无影去无踪来,恐怕在爆炸的当下,敢于放低高度的,就只有被gin用枪指着脑袋的机长吧。 随着爆炸的平息,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到了降谷零他们能发现的地步,抬头,正好看见了悬挂在半空中,随风飘荡的巨大绳梯。 还有挂在梯子上的…… 金色的发丝在狂风中飞扬着,顺着一个方向,露出gin那张俊美,但是过于锋利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用手,按住他的礼帽,所以,黑色的帽檐如同放飞的气球,飞向了不知名的、遥远的天。 降谷零看见他了,脸色猛地一变,还是诸伏景光,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手放在叶藏的背上,想要护住他,往船舱里送。 但是来不及了,因为叶藏,他也抬头了。 很难说他那刻的表情。 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脚步。 就像是脚粘在了甲板上,忽然就定住了,定住了,不肯往前走一步。 语调不由放柔了,小声催促着: “阿叶、阿叶?” 景光说:“先进去吧,小叶。” “不……” 只听见了一声无比微弱的呼唤。 像零散的、短促的音节,但…… 再看叶藏的脸,是错觉了,他好像,更加苍白了。 海水让他有些失温,但那时,他的脸色是健康的,眼角甚至跃动着欢喜,而现在…… 是仓皇,是惊骇,是…… 琴酒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把船开走的,琴酒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降谷零的游艇上。 像是自上而下般,睥睨着叶藏。 一双眼睛,没分给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哪怕一个眼神。 作者有话说: 走亲访友ing 只有这一更了 第144章 伯/莱/塔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十五发子弹。 八颗给苏格兰, 七颗给波本。 没人能躲过。 琴酒没那么做。 他的视线凝成一根冰柱,透心凉,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地盯着叶藏。 后者像是瑟瑟发抖的小兔,不肯抬头。 琴酒很愤怒, 他如冰、如钢、如磐石的心中, 跃动着白火。 视线被挡住了。 他“不得不”看波本与苏格兰, 那眼神, 就像看死人。 “你先去换衣服, 阿叶。”出声的是降谷零。 “苏格兰也是。” 波本与苏格兰,二者说不上朋友, 只是在同一个敌人面前, 忽成了盟友。 诸伏景光说:“我可走不掉。” 他话语中常带笑, 却不包括这个时刻。 现在,他的声音冰冷, 又肃杀。 只是, 转向叶藏的时候, 又忽地感到了春日的温暖,连语调都变柔了。 他说:“去换衣服, 小叶, 不要着凉。” 然而, 叶藏的双脚, 他的双脚就像被钉在了甲板上, 一时间,连寒意都感觉不到了。 牙齿在打颤, 额发粘成一缕一缕, 不断地滴水,而他的视线, 聚拢在鞋尖。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对视,很快有了决意,降谷零面对gin,诸伏景光转身,他抓住了叶藏的手腕。 gin的视线凝聚在二者交握的皮肤上,他做了一个动作…… “住手!” 谁也不知道,叶藏是如何发现的。 gin要掏枪。 又或者,是他以为gin要掏枪。 “不要!” 终于抬头了。 用混合着哀婉、凄切的眼神看向gin。 这比不看他,还要让gin心烦意乱。 “换衣服。” 他忍无可忍地说,手又从靠枪的位置抽了出来。 他再一次对叶藏说: “换衣服。” * gin的话像许诺。 阿叶还没有从不可终日的惶惶中挣脱出来,但他知道,gin这样说,应该不会动手了。 暂时。 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身体再也撑不住了,连续打了三个小小的喷嚏。 “啊嚏、啊嚏、啊嚏。” 那声音,秀气又可爱,带着些许的鼻音。 却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面色大变,就连gin,他从经久不化的风雪,变成了封冻三千里的冰原,整张脸看上去又臭、又冷,泛着钢铁的锈味。 看他的脸色,真怕不立刻按照他说的去做,gin会做什么。 在威势的逼迫下,只能进了船舱,才发现,别有洞天。 说是一艘简陋的小游艇,其实什么都有,储水也够,能洗个舒舒服服、痛痛快快的热水澡了。 此外,降谷零还准备了暖身的浓汤,洗一次热水澡,喝一碗味增汤,穿着温暖的衣服,哪怕是落水的人,也会被治愈吧? 还有些汉方药,担心风邪入体,早吃的话,也能防患于未然啊。 有gin在,洗澡的时候一直担心他们打起来,所以竖着耳朵,不断听着,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第187章 然而,拧紧水龙头的时候,又突然听到了诸伏景光温柔的声音,他说:“多冲一会儿热水吧,小叶。” 竟然就在室内。 叶藏有些不放心,但浅尝辄止的淋浴,确实没让他完全热起来,试探性地提高了音调:“安室先生与……” 咬了一下舌尖,实在不想说gin的名字。 “……他们在吗?” 从另一边响起了降谷零的声音。 “抱歉,但我想守着你。” 是降谷零的语调,恐怕听在gin的耳中,十分地做作吧,对组织的人来说,波本就是一条毒蛇。 不过是披上了温和的表皮,欺骗人罢了。 但…… 心又一慌,零在这里的话,阿阵…… 但是,因为在场的三个人都希望他多洗一会儿,只能在里面冲水,最后,连苍白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意。 看来,热水是很有功效的。 只是,在出来的时候,又遭遇了新的问题。 为保暖,降谷零准备了长袖卫衣,但是,没有人会在夏天穿高领,所以,他的衣服是圆领的。 脖子上还挂在“罪证”,研二与阵平留给自己的项链。 绝对不能被看见! 赤/身/裸/体地站着,只用柔软的大浴巾遮住身体,竟又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但因为刚刚拧紧了水龙头,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怎么了,阿叶?” 又是降谷零,他跟诸伏景光轮番开口,关心他,gin却一言不发。 叶藏知道,他一定也在这里,因为,阿阵是不会让自己跟别的男人独处的。 仿佛是确定了他不会干掉zero他们,以及,后面俩也有了防范,终于可以从不见天日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了,不管怎么说,能放心一些。 当恐惧的比例下降,其他情绪就自然而然冒头了,比方说,被吓到的恼怒与怨怼。 ‘阿阵……从来都不说话……’ 有了零与小景的春风化雨的关切,他的冷硬就显得更加难以接受了! “小叶?” 因为叶藏没有回话,连诸伏景光都开口了。 “我……我想换一件衣服。”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降谷零有些奇怪,还是问道:“什么样的衣服呢?” “高领,我想要高领。” 也不管会不会被误会了,还是先说吧。 高领…… 降谷零动作微顿,又立刻陷入了苦恼:“高领啊……没有准备呢。” 有各种各样的衣服,但是在夏天穿高领,也实在是太不舒适了,就被忘记了。 而在这个时候,一直扮演着哑巴的角色,gin却出声了。 他是很熟悉叶藏习惯的,让他穿那样的衣服,身上绝对有见不得人的痕迹吧! 如果是在去中东前,遭遇这样的事,听见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冷嘲热讽,用冰冷的语调说刀子似的语言。 但是,在中东蹉跎了半年,回来又遭遇了这一系列的情况后,哪怕是gin,也知道一些事情不一样了,更重要的是,有波本跟苏格兰这样伺机而动,玩弄人心的可恶的毒蛇。 boss语重心长的话偶尔会在脑海中速战速决地出现一下,他说:“我了解那孩子,叶藏他从小就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稍稍改变一下你对他的态度,怎么样?” 实际是不可能改变的,但只是一丁点儿的话…… 脱下了反季节的高领t,苍白的遒劲的胳膊拿着还残留着体温的衣服说:“拿去。” 短短的两个字,让叶藏大跌眼镜,也让波本他们,露出了十分阴沉的神色。 * 什、什么啊?! 在浴室中,露出了非常非常震惊的表情,仿佛天地开始旋转了。 gin怎么会干这种事! 还什么话都没有说。 实在是太不能理解了! 但是,那件对他来说有点大的高领被gin拿着递给他,从头到尾出现在叶藏面前的只有一只手,耳朵听见了降谷零的嘲讽“你就把自己的衣服给他吗”。 其实,如果是考虑到零跟小景的心情……不,不仅仅是心情,光是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帮助,跟gin截然不同的尊重的态度,就应该一口回绝掉了。 但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大家的性命,如果让gin看见新的戒指,一定会发生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所以,只能接受了。 瑟缩地伸出手,因为很担心gin强闯进来,虽然外面有降谷零跟诸伏景光,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抱歉了,零……’ 心里这样想着,还是飞速地扯过了gin的衣服,并且附赠一声非常小的“谢谢”。 gin不置可否,如果他真的讲话才太奇怪了,但是…… 叶藏手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混杂着水汽的热,安室透用让人生厌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gin却完全不在乎。 世界上希望他死的人有很多,但从来,他都是活下来的那一个,死的永远是别人。 只是,在交叉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叶藏的手指。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圈十分浅淡的痕迹。 那是经年累月戴戒指,又拿掉的痕迹。 被戒指覆盖的部分,颜色跟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这让gin的眼神变得如野兽般锐利,而一直压抑着自己天性的,还算举重若轻的姿态已经完全被他抛到脑后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戒指,是他失踪的戒指。 从来不知道,它的失踪会让自己如此的愤怒,就像他在很多年前没想到,心神会被牵动到这样的地步。 明明一开始,只是那位先生钦点的搭档而已。 即便后来知晓,他的身份很特殊,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了叶藏的手腕,他的手就像是一根铁箍,把人狠狠地锁住了。 就在那个当下,身前,脑后,抵上两个枪口,多么讽刺啊,从来只有他对别人这么做,只是,在叶藏刚刚叫停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充分理解到了,gin是个会随意掏枪的家伙,看来,就算他们是代号成员,也不算对方会顾及的范畴了,是真正意义上地撕破脸了。 无论是作为卧底,作为代号成员,还是作为男人,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根本不会无动于衷。 但是gin就像没感受到前后的杀机。 他用力之大,让叶藏发出了痛呼,几乎要把人从盥洗间扯出来。 gin的声音无比寒冷。 “戒指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在心中模拟了千万次, 以为看到暴怒的gin时,一定会害怕地瑟瑟发抖! 结果…… 比恐惧更快升起的,是怒火。 真是奇怪啊,明明对其他人都战战兢兢, 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语气稍微重一点, 就露出讨好的笑容, 对gin却有旺盛的怒意。 他的一点点星火, 就会燎原。 不管那尖锐的痛感,手一个劲向里抽着, 明知道敌不过gin的力气, 却在徒劳地、一遍遍地用力。 尖尖的虎牙咬住下唇, 冒出一个音节,却发现破了音。 “放手!” 扭得不成调了。 一切发生在瞬息间, 苏格兰跟波本的枪口抵在gin的身上, 没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用行动彻底地诉说着: 不放—— 叶藏忽地一点也不担心了,无论是gin还是零、小景, 可能人在怒极的时候, 什么都顾不了吧, 只有自己的心情才是第一位的。 很偶尔才有这样放纵的时刻, 放纵着自己的心, 不去关注其他人。 接下来的话,内容有些倔强似的, 但真听到他的声音, 总会生出另一个疑问。 ‘阿叶,在哭吗?’ 他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在做了那样的事情后, 现在还这样对我…… 但是,gin根本不明白,也不可能理解叶藏这样气泡一样微小而酸涩的情感,光是他尖锐的反对与控诉似的话,就让gin眉头微皱。 他的心是铁做的,不可动摇。 他在叶藏面前又一点也不巧舌如簧,甚至连吐出两三个字都很难,自不可能去问。 就算问出了结果,也只会沉默以对。 但是,他却又、再一次地,想起了boss的提醒。 只有一个人能让gin充分地遵从,不专断独行,那就是boss。 就算是boss,在他跟叶藏的相处上,经常也没有发言的权力。 gin有自己的一套,他有他的理解方式。 只是,在这个当下…… 中东的几个月让他终于长了些记性,消失的戒指让他如鲠在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种自信。 叶藏不可能把戒指丢掉的自信。 这样的想法,让他的怒火下降了一丢丢,压回了好似能忍耐的境地。 他松开了手。 第188章 同一时间,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忍耐也到达了极限。 开枪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基于卧底的身份,还是考虑叶藏的心情。 他对gin,并不是全然不在意的…… 不如说,正因太特殊了,才会说出那样扭曲的、不成调的话。 但是,如果任凭gin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地折辱叶藏,那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只是投鼠忌器罢了,担心他不断加重的力道伤害叶藏。 但在松口的瞬间…… 不能展现出非凡的默契,所以打头阵的变成了降谷零,虽然是情报人员,体术却非常的强,而且,位置上,他在gin的身后,更能打的出其不意。 诸伏景光也是格斗大师,见缝插针地与降谷零攻守易位,饶是gin,在这两个人的围攻下,也是实打实吃了好几次拳脚,眼神越发恐怖了。 叶藏出去的时候,心情特别特别坏。 对gin生气得不得了,但为了遮掩脖子上的戒指,不得不穿带着他体温的衣服。 没有哪怕一瞬间产生暴露戒指的念头,即便那样能深深地激怒gin。 但是,一想到会对研二跟阵平造成影响,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的脖子修长,但是gin的衣服,应该是体型的差距吧,宽大地耷拉在他的身上,脖子上的布料层层叠叠,看上去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男友衬衫。 有这样的即视感,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推开门的时候,三个人还扭打在一起。 其实不应该用扭打来形容他们,因为他们打的很好,很正规,三个人都是高手。 而叶藏出来了,他们的战斗也没有划上休止符,新仇旧恨凑在一起,gin想要修理这两个家伙也很久了。 但是,以叶藏的性格来看,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希望他们继续下去的。 无论是谁受伤了…… “住手!” 这样的场景,让他心乱如麻。 喊了一声,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们还在海上……” 又试图用道理说服,但…… 三个人乱成一团,想要停下就要同时收手才行,但是,gin是绝对不会停下的,降谷零与诸伏景光也打出了真火气。 画面看在眼中,心也越发烦躁了,实在是想不到解决的方法,难道要对天鸣枪吗?万一伤到人了,又或者打散了游艇…… 但是,一直没有人看航海路,也绝对不可以,真的很不想看他们继续动作下去,干脆狠下心肠,离开了。 ‘不要再管他们了……‘ 这样想着。 ‘如果让小景跟零先停手的话,阿阵……gin绝对会乘胜追击的,他就是那样的人,只追求胜利跟结果,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小景跟零都是为了我才……要是开口,让他们受伤的话,根本不能接受这种事!’ 只能眼不见心为净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离开了他们,来到隔壁船舱,果然找到了降谷零准备的新手机,因为是零准备的,可以放心使用,完全不用担心被追踪。 输入了早就了熟于心的一串数字…… 发送。 比起不稳定的海上的网络,还是发message更加保险啊! * “嗡嗡嗡嗡嗡——” 戴着头盔,固定在直升机上,露出来的半张脸无比帅气。 除了这以外,找不到第二个在规定时间里赶到濑户内海的方法。 手机上的最后一条传讯来自叶藏,被安慰,让他们放心,但是无论如何,心都安定不下来,只有自己看到了人,才会真正地松一口气吧。 然而,在他们烦躁心上火上浇油的,是来自警视厅的消息。 头盔内置耳机不断通报着。 “急报!急报!距离爆炸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船上人员已疏散完毕,放弃排弹!重复一次,放弃排弹!完毕!” 收到了上级的消息,再飞过去就不合适了,已经到了临海的港口,接到了通知,让他们在附近的停机坪停下,稍作休整,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疏散完毕”四个字,理智上让他们有些安心,情感上,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觉得惴惴不安,就像是要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在高空上,手机没有信号,等落地后,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看消息。 只看到了那一条,从船上跳下去前的话。 让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心,狠狠地漏了一拍。 他是说…… 但是再怎么追问、发消息,都无济于事,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即便被提醒过了,空白依旧让人非常的不安,之后的时间,都不知道是怎样度过的,却还在任务中,必须分出半颗心随时等待警视厅的调遣。 好在没什么后续了,船爆破成碎裂成了三截,在海上孤零零地飘荡着,目前没有造成连锁爆炸,只等到事态平息后派出打捞队。 就这样等了快一个小时,第二条短信如约而至,像来自神明的讯息。 /我很好。/ 被同时抄送给了两个人。 /现在跟零、小景在一起,我们在游艇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在大阪,就不回去了。/ 这句话显得莫名其妙,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就像是不明不白分手了一样,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做了三天的饭,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而且,到底什么事会让他跟卧底的朋友们在一起。 叶藏也很犹豫,要不要含糊其辞呢…… 只是,gin绝对会寻找他们的吧,就算是自己扫除了一切的痕迹,也会惴惴不安,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多,全然把他们蒙在鼓里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厄运就忽然降临了! 或许是隔着手机,不用面对面展露自己的想法,倾吐秘密变得简单得多,没有遮遮掩掩,第一句话就让两个人彻底停了下来。 /gin……从中东回来了。/ /给他发现的话,一定会找你们的,我不能让他那么做。/ /所以,最近一阵子不能回来了,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了这样的话后,就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手机,设置了不接他们的任何消息,如果被看到的话,或许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吧。 而且,内心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们的答案。 那一定是失落、愤怒,或者故意打起精神,告诉他没关系的答案。 但是,无论如何一定伤害到他们了,不想看他们的反应…… 像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丢掉了,像是感知到了一样,下一秒,门被敲响了。 但是没有推开,而是很礼貌地在门口,那一定不是gin。 果然响起的是小景的声音。 “小叶,你怎么样了?” 下一句接踵而至:“我们可以进来吗?” “……你们可以。” 很快,从屋子里传来了嗓音,竟然听不出情绪。 叶藏说:“gin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船很快靠岸了。 大阪的口岸。 * 在船上的时候, 给节目组发了消息,说自己很好,已经逃离了,像泰坦尼克号一样, 跳下去, 在海面上打转的时候碰见了游艇。 听起来十分的离奇, 但在这时候, 根本没空关心他的理由, 人好就可以了。 导演差点哭了出来,差一点点, 就要发叶藏的讣告了! 不过, 就算不带他, 也死两个了。 总之,节目不可能继续啦, 确定安全就作鸟兽散。 合上手机, 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叶藏正站在甲板上, 比起高几十米的, 宛若一座移动的城市的巨轮, 游艇真的太小了, 没两步就绕了个遍。 眼下, 已经非常靠近海岸线了,似乎是让风不那么强烈吧, 降谷零放慢了游艇的速度, 让叶藏能够享受初夏和煦的暖阳。 上船的时候,冷得瑟瑟发抖, 眼下却好多了,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身上,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剩下三个人都在船舱里。 说来有些好笑,那三人,真成了互相牵制的关系呢,主要是降谷零+诸伏景光防着gin。 叶藏在室内的时候,他们在甲板上相互坚守,他在甲板上吹风,三个人就要去房间里了! 说着“不见gin”,发完一通脾气,真对他不假辞色起来,分明同在一艘小小的船上,却当gin不存在,真是发了好大的火呢! 不过,吹着海风,发热的脑袋又冷却了,开始考虑些未来的事情。 ‘gin的话,是冲着我来的啊……’ 这样想也太丢脸了,但,却没有第二个理由。 难得不在gin的问题上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没有魅力,而是想躲着他走,一点也不想看到人! ‘只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boss一定很支持阿阵吧……’ 想到这里,几乎要哭出来,为了不公平的对待! 第189章 ‘如果回东都的话,他一定会不管不顾抓着我住到千代田的大房子的,但是,一点儿也不想那么干!’ 正在气头上的叶藏,完全不想理会gin! 这样想着的时候,降谷零从船舱里走出来,不止他一个,要出来就全部出来了。 他像是经验老道的航海员,极目远眺,对叶藏说:“再过五分钟,大阪就到了。” “嗯……” 扭头的时候,心情还有些雀跃,但在看到gin那张刀锋一样的脸后,嘴角也撇下去了。 真是连gin都看不得啊! gin:“……” 看到他被明晃晃地对待,无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心中都窃喜,像胜利了似的。 只有gin不开心吧! * 到了大阪。 逃跑的安全屋是用不到了,gin都追上来了,根本没有逃跑可言。 也不想被知道,零的安全屋在哪里。 深浸组织这么多年,对成员间的小九九很熟悉。 那么,到底住哪呢…… 降谷零提了个好点子,他清了清喉咙道:“去酒店吧,阿叶。” 完全没有看gin的意思在! 这画面多少有些微妙了,gin,组织的aka杀手,根本不可能跟人和平相处!却只身一人,一言不发地跟着排挤他的小队,甚至没有拔枪! 让伏特加看见了,一定会声嘶力竭地控诉,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大哥! 他有他的一些想法,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拔枪时,看到叶藏洁白的侧脸,总会响起boss的告诫。 这让他的忍耐力加倍,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那在刀口舔血,不知生死的日子。 为了得到结果,一定要忍耐。 很多年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每一次,他的蛰伏、忍耐,都是叶藏带来的。 “我……可以的。” 仅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答应的时刻,又不由地偏头,悄悄地看了一眼gin。 依旧是很冷的一张脸,看不出软化的迹象。 他偷偷摸摸的眼神,像鸟雀的啄食,一点一点的,很轻微,可在场的三个人都发现了。 降谷零的表情不变,瞳孔颜色却变浅了,诸伏景光的笑容变得不大真切,只有gin,他才是不动声色的,如果不是担心被叶藏发现,一定会“哼”一声。 不对,他根本没什么“担心”的,只是觉得,如果叶藏的情绪忽然爆发,不稳定,会很麻烦。 这件事就定了,一群奇怪的人来到了酒店。 大阪是日本的另一个经济中心,高档酒店比比皆是,降谷零又选择了其中最古老、高档的一批。 开的房间又是总统套房。 非常的大,横截面超过400平方米,有许多房间,门厅又做了挑高设计,虽然是大平层,却比一些欧式别墅都要高呢。 虽然,以他的初衷是不会放琴酒进去的,但,要做的那么过分,又要折腾一番了。 气氛上是排挤gin的,实际上,他还是跟叶藏他们住在一起。 事情变得更奇怪了。 “安室透”是巧舌如簧的情报分子,嘴里既能吐出刀子,也有甜言蜜语,他问叶藏:“先住一晚上,明天回东都吗?” 被问起来,叶藏又有些心乱如麻了,留在大阪只是逃避,难道能熬到gin离开吗,不可能吧,零跟小景也有自己的任务,但回到东都…… 要找个新的住处才行,躲过gin的追踪…… 这样想,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很清楚,以gin现在的状态,他就像是对方的猎物,会被咬着追到天涯海角的! 一旦落单,就会被残酷地对待。 有了这样的想法,无论做怎样的选择,都会迎来不好的结局。 他神思不属地说:“我还没想好。” “既然这样。”降谷零说,“就先在这里休整,慢慢想吧。” 语气中的安抚性很重。 “嗯……” 又殷勤地加上了一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不是“降谷零”会说的话,却是“安室透”的,他心如蛇蝎,巧舌如簧。 琴酒却突然发难了,只听见他冷笑一声说:“我怎么不知道,情报组的工作这么少。” 降谷零也冷笑了,他说:“那当然,无聊的神秘主义者做什么都不需要向行动组的top killer报备,如果被摸清楚我们的动向,就不是情报人员了。” “倒是你,琴酒,好不容易回到境内,不应该有一堆任务排着队等你做吗?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可不是你的一向风格啊。” “难道说,在你的心中,有什么能超过组织吗?” 这两个人打嘴仗的时候,诸伏景光一直没有说话,他看向因为二者争端而惴惴不安的叶藏,柔声道:“想住哪间呢?” “我……哪间都可以。” 他又补充了一句:“最里面的一间就更好了。” 那一定是客房,但是,如果靠角落的话,会让他觉得安全一点。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里的设计有点奇怪,最大的一间,竟然是最里面的。 顺理成章被带到了更里面。 进去后怎么说呢,总之,关上门的话,就好像与纷纷扰扰的世界脱离了,稍微安静了一些,但是心情,却一点都没有变好,还是很复杂,很糟糕。 逃离gin已经成了不可能,还把零跟小景扯进来了,一定会对他们的卧底任务有影响的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起来,度过了非常疲惫的一天后,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被柔软的床支撑着,但是,又因太过复杂的心情,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非常得难过。 产生了一些想法,不管怎么样,找一些方式,不留痕迹地帮助他们吧,组织的工作方面,如果自己能努力一点的话,应该是能做到的。 胡思乱想了非常多,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理都理不清楚了,但是,耳边却传来了,仿佛隔了什么,咚咚咚的声音,伴随着很小声的呼唤,阿叶、阿叶的。 是……零的声音! 实在是太惊讶了,绝对不是从门外来的,而是从内部,是从哪里呢? 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去,顺着人的声音,找了一大圈,最后竟然在落地镜的背后! 这是走廊尽头的一面落地镜,进来的时候心乱如麻,根本没有注意,眼下一看,就发现了端倪。 竟然是一面活动暗门! 颤颤巍巍地出声道:“零,是你吗?” 听见叶藏的声音,仿佛得到了许可,又说道:“我进来了。” “嗯。” 下一秒,活动暗门掉了个个儿,露出降谷零那张过于俊美的脸。 他笑着说:“这是英吉利在旧时代投资的酒店,虽经过很多次的翻修,却保留了部分特色。”比方说夫妻分房间睡之类的,但是在主次卧之间会打一道暗门。 也有些黑色世界的人,灵活地运用这一点。 其中的弯弯绕,琴酒是不可能知道的,他不搞情报工作。 人已经来了,还是邀请进来坐坐吧,因为是零,一点都不担心他干什么事情,如果是gin的话,从进门开始,就要坐立不安了。 而在坐定后,他完全脱下了安室透的脸,认真地问:“接下来,你是怎么想的呢,阿叶。” 作者有话说: gin完全被排挤了hhh 第147章 “我、我不知道……” 降谷零的话像一记棍棒, 敲在叶藏的脑袋上,让他更加混乱了。 踟蹰了片刻。 “回东都吧……” 东都,总是要回的,大阪是个好城市, 却不是他生长的地方, 就算能接受居无定所的生活, 也不想到根本没怎么来过的关西啊。 而且……总是要回去的。 他又说了一遍:“最后还是要回东都的。” 这么说完, 又觉得有些悲哀了。 他这样的性格, 本来就很容易多愁善感,悲秋伤春的。 降谷零感受到他细腻的情绪波动, 却问了一个让他更加急的问题:“回东都后, 还会跟gin在一起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 他俨然不是降谷零了,而是安室透、波本, 是组织里的一条毒蛇, 早就猜到了叶藏的回答, 才会毫不留情地问这种问题。 结果…… “不要。” 一点都没犹豫,斩钉截铁地说:“不要。” 这种“不要”中, 并不含着恨, 只有小小的、冒头的、愤怒的火焰, 像叶藏这样的人, 光是发怒就要用尽全力, 更不要说憎恶什么了。 也是知道他的性格,所以安室透笑了, 笑得心满意足, 他抛下了一个叶藏无法拒绝的提案: “要不要,跟我们住在一起呢, 阿叶?” * 同时,琴酒的房间。 度过了被愤怒火焰灼烧的一天,反倒冷静下来。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从来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越是危机的时刻,脑袋就越清醒。 第190章 只是,在叶藏的问题上,罕见地没什么成算,换到其他人,可能是手足无措吧。 琴酒没有那样软弱的情感,他永远冷硬,像一把百折不挠的枪。 boss在这里,一定会劝说他,谈一谈。 因为,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枪与子弹解决,柔弱的菟丝子,在当他唯一的依靠时,要像磐石一样坚硬,但是,一旦有了别的竞争者,就不能忽视甜言蜜语、巧舌如簧的份量了。 他应该知道这件事,琴酒的思维力,比肩最顶级的侦探,他只是不屑于那么做。 也不会那么做。 正当这时,电话铃响了,是贝尔摩德。 他讨厌那个女人,那个无聊的神秘主义者,见识了波本的作风后,更加讨厌,不过,gin是个识大体的家伙,说不定组织有什么变动,他不会漏接贝尔摩德的电话。 只是,第一声,就知道不好。 因为她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已经碰见人了。” 揶揄的口吻。 gin冷笑了。 他想,这件事一点也不奇怪,贝尔摩德是享誉海外的大明星,又是高傲的情报女王,nhk有她的线人,知道叶藏脱险一点也不奇怪。 组织的“鱼鹰”也回去了。 “这就是你要说的?” gin准备挂电话了。 “既然你已经找到人了,” 贝尔摩德说:“就尽快回东都吧,用你无与伦比的名声,震慑一些心怀鬼胎的家伙。” 不得不承认,gin是组织的金字招牌,尤其在欧美地带,他是死神的代名词。 琴酒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这时候的他,内心还是自信的,一定能把叶藏带回东都,走上正轨。 以及,贝尔摩德的话,让他稍微愿意多听会儿电话了。 可是,这个女人,就是用些关键的信息来骗他不挂断。 因为她的下一句话,又跟任务没关系了。 “我才知道。” 她说:“苏格兰也在那艘船上?” 这句话中,看好戏的意味很明显了。 “……” 贝尔摩德了解gin的性格,知道他根本不会忍耐,飞快地说:“明天夜里十一点,横滨港有一场交易。” “关东有人心思浮动,需要好好敲打了。” 黑衣组织无疑是这个国家众多庞然大物中最有分量的那一座,又因他们在美国的势力,一些人误以为它起源于遥远的美利坚。 只有组织中最中坚的份子知道,它不是舶来品,而是不折不扣的本土产物。 它诞生于四五十年前,日本经济发展到鼎盛的时代,那个时候,他们甚至叫嚣着要买下曼哈顿,孕育了这样的黑暗,也就不奇怪了。 琴酒不置可否,他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贝尔摩德正美美地泡在浴缸中,一头金色秀丽的长发被头巾固定着。 她身侧是落地窗,窗外正是曼哈顿的景色。 玻璃倒映着她的模样,一张无比漂亮的白人脸蛋。 年轻、缺乏活力,像精美的瓷器。 她脸上狡诈的笑容,让这张脸蛋变得生动起来。 苏格兰是她手下的人,不过,贝尔摩德可不是沉默的倾听者,推举苏格兰的原因,不就是让他加入战场吗? 她一直很乐于给琴酒添堵。 像琴酒那样不解风情的男人……呵,无论是怎样性格柔弱的小妻子,也有无法忍受,从心底骂出来的一天吧! 她可是很清楚的,日本人的口味,对他们来说,温柔是第一位的,温柔中透着一丝攻击性,胜过无数的大男子主义者,甚至比精致帅气的city boy更让人心动。 只有亚撒西,才是恒久的。 美丽国人不吃这一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看好诸伏景光,毕竟,叶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日本人,不是吗? …… 贝尔摩德虽然喜欢看笑话,但在组织的任务上,是一视同仁的。 能让gin出马的交易,一定会兴师动众,毫不意外,波本跟苏格兰也被喊过去了。 这让三人的战争被打断了,不过,毕竟他们都很忙,这样才是常态吧! 而且,都不在场后,叶藏也能轻松一点。 只是需要武力震慑的交易,并不需要组织的“脑”出马,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会及时联系他。 等到第二天,酒店一下子就变得空空荡荡的了。 听见关门声时,叶藏甚至有些茫然,似乎三人起到了互相看护的作用,被看着的主要是琴酒,他确实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没有得到跟琴酒相处的机会,脖子上的戒指也没有被发现。 嗯…… 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但是心情,并没有松一口气呢。 怎么说呢,就算三人都离开了,也明白生活不可能回归gin在中东的样子,怎么想都有些不安。 而且,零提出来,跟他跟小景住在一起什么的…… 实在是未知的生活,这种未知,也是让他惴惴不安的部分啊。 这样想想,还是跟阵平与研二在一起的生活最好了…… 偶尔冒出一些想法,是不是只要gin一直没有出现,就能过着安稳的生活呢? 但这样的邪念,才生出来就立刻被冲淡了。 ‘不管怎么说,阿阵对自己也不是……’ 他想说不是很坏,但是…… 总之,不能那样一直对他,丢到中东几个月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如果他是八月才回来的话,叶藏还会陷入深深的愧疚吧。 不管怎么说,先回东都吧,降谷零提出的那个预案,诸伏景光也提了一嘴,不过叶藏一直没有回答,内心隐隐有些犹豫:真的要那么做吗? 已经有了两个家了,跟gin的,还有跟阵平、研二的,第一个已经是他不愿意回去的,如果再多出一个,就算是他,也会觉得自己太不知廉耻了,又卷入了新的人。 在这样的犹豫不定中,回到了东都,在新干线上,看了一下研二他们的消息。 昨天就开始正常沟通了。 就像是出去游玩一圈,轻松地聊天。 只是,恐怕研二他们也想到了吧,gin回来的话,就不会回到他们那个家了。 想来想去,实在得不出结论,最后定了一家酒店,靠近小庄家的位置。 工作上的事情要跟小庄交接,而且,实在拿不定主意的话,听听他的建议也可以吧…… 在认识的一群人中,小庄桑非常的靠谱,总觉得能给出很靠谱的建议呢…… 这样想着,在酒店坐下来后,拨打了小庄的电话。 “摩西摩西?” 小庄这样正经的人,即便接到了不认识的电话,也是会认真问好的,这让他跟许多现代青年格格不入。 不过,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与深深的疲惫。 对了! 叶藏忽然慌乱起来,被救起来的事情没有告诉小庄! 他的手机浸透了水,换了降谷零准备的临时机。 忘记了小庄的心虚,让他的声音也变弱了。 “小庄……” 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小庄速立刻瞪大眼睛:“叶藏老师!” * 与此同时…… “黑/道?” 萩原研二问道。 “是的,”他们的顶头上司点了点头,“接到上级消息,今晚在横滨有可能发生一场体量极为恐怖的军/火交易,其中蕴含大量的□□。” 也就结束了,为什么需要他们爆炸组的双子星出马。 从东都被络绎不绝的炸/弹案,还有尚未回收的温莎公主号,似乎都诉说着,他们被爆炸的阴影笼罩着,警方需要一剂强心剂,来驱散在他们头上笼罩着的阴云。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是绝对不可能拒绝执行任务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萩原研二的眼皮一直在跳,他产生了一种隐隐的预感,并不是糟糕的,而是一种类似于兴奋的,让他心极速跳动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阿gin你有福了 第148章 保时捷356a停在gin的面前。 伏特加降下车窗, 热情洋溢地呼唤着:“大哥!” gin一言不发,拉开了另一道车门。 分明在五月,身上却裹挟着一股冷意,车内本是开了冷气的, 这两股气流对撞, 交会在伏特加的身上。 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嘴角挂着的笑意消失了, 伏特加知道, 大哥他, 在生气! 这股气,一定与叶藏相关! 如果是普通小弟, 这时候一定会噤若寒蝉, 一个字也不敢问吧, 但是伏特加,他是真把gin放在第一位, 哪怕知道大哥很不高兴, 都要挖出症结才行, 于是问道:“叶藏……没跟大哥一起回来吗?” 他可不相信,有大哥出马, 能没成功救到人, 况且, 要真那样, 大哥才不会这副表情。 一定是叶藏, 又跟大哥闹别扭了! 第191章 想到这里,伏特加就十分不满, 可恶, 跟大哥这样完美的男人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可别扭的,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听了伏特加的话,gin身上的冷气更盛了,他说:“闭嘴。” 流露出一点儿真实的怒意。 这让伏特加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总之,一定是叶藏的错!不过,大哥都这样了,不能继续问下去了啊,于是他低下头,顺从地说,“是。” 随后,一言不发,开往指定地点。 贝尔摩德一通电话后,任务传进了gin的邮箱,他昨天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但,身为工作狂的gin却能很好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集中在任务上。 这个任务,其实跟他在中东做得很像,他在中东,主要负责将一些淘汰掉的武/器走/私给当地的武装集团,换取石油之类的各种资源,同时,中东也是组织的训练场,挖掘人、培养人,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横滨这里的,没那么复杂,只是交易。 一方面,横滨是日本罕见的几个不冻港之一,又因战后成了美军驻地,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了国中之国,这在现代也有所体现,他们这儿的舶来品,到的比东京还快! 另一方面,横滨的本土黑/帮势力也很盛行,甚至掌握了好几条航线,这次,组织利用当地龙头的航线,搞来了一大批的好货,当然了,他们也付给对方不菲的酬金。 考虑到在剧场版中,组织都有潜艇呢,还能派人潜入国际刑警组织,他们的力量可见一斑,这回弄来的,少说也是鱼鹰这个量级的东西吧! gin要以负责人的身份,监管本次的交易。 不过,他们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但贝尔摩德的情报组暂时还没搞清情况。 我方在明,敌在暗,gin稍作思考,便做了些布置,比如将基安蒂、苏格兰这样的行动组人员分散在周围,同时,也摸清楚了地势,准备了好几条逃生的路线。 他布置这些,驾轻就熟,gin本身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了。 如果想再保险一点的话,应该要喊上叶藏,毕竟他是组织的“操心师”,gin看似纯熟的布置,跟他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事情还没有到要他出马的地步,而且…… * 降谷零也被喊过来了。 叫他的不是gin,而是朗姆。 在驱车前往横滨的路上,接到了朗姆的电话,同时也明白了,本次交易中,自己的角色。 “盯着吉田组。” 朗姆如是说道。 那正是租借给他们航线的组织。 “躁动,是从他们内部引发的。” 或许干情报的都是些谜语人吧,话从来说不清楚。 降谷零回答道:“收到。” 他有自己的想法,不原因跟朗姆多交谈。 但很可惜,朗姆并没有放过他,或许,对这个老头子来说,这次由贝尔摩德主导的交易并不那么重要,他只是来掠阵的。 朗姆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昨天,gin回来了。” 他看gin不爽很久了,年轻的狼王对老头领发出冲击,他所掌握的行动组的势力逐年扩大,朗姆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所以,只要gin吃瘪,或者做出异常的举动,他都非常的关注。 “哼,听说是8月才能完成的任务,硬生生提早三个月结束了,就连他去中东的原因……” 说到这,临时打住,他听到了些风声,说gin与“那一位”不和,被小惩大戒了,当时朗姆就很高兴,以gin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服侍人呢?偶有几次,遇见叶藏,在他面前都是瑟缩的姿态,让朗姆很不高兴。 叶藏可是那位大人的骨血啊!又得到了明晃晃的偏爱,gin竟然还敢这样对待他,真是……有恃无恐! 是个出色的杀手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被“那一位”另眼相待呢! “说是一回来就兴师动众,还借了鱼鹰,闹得人仰马翻。” 朗姆甚至打听到了,gin去的到底是哪里! 降谷零只是说:“哎,是嘛?真是不得了啊,出动了那样的东西,原因是什么呢?难道说有什么要用反恐武器的重大事件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记得你也在濑户内海一带活动吧?” 这个下属被放到哪里做任务,朗姆还是很清楚的。 “嗯……”降谷零却只是不置可否。 听他的声音,朗姆就知道,他是不想接茬了,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都不重要了,转念一想,还是对降谷零问道:“你与那一位,相处得怎么样了?” 记得在美丽国的时候,取得了史诗级的胜利!之后还那拿到了代号。 但就像是得到代号后松懈了一样,也有可能是任务太多没空多线开花,最近,没听到什么消息了。 想到这,朗姆就有点痛心疾首了,这下好了,gin回来了,难度越来越大了! “一切在计划之内。”却给了朗姆这样一个暧昧不明,又好像有点儿振奋人心的答案。 * 傍晚。 科恩与基安蒂跟诸伏景光打了个招呼。 “哟。” 是基安蒂。 科恩点了点头。 卡尔瓦多斯扛着枪,从他们的身后走过,用无比厌恶的眼神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他是贝尔摩德的狂热追求者,对同样隶属于贝尔摩德麾下的年轻男人,没有丝毫的友善,只有警惕与厌恶。 诸伏景光纯当没看见,对基安蒂他们笑了一下。 之前就说过,诸伏景光的人际关系很好,在每一个临时组成的小队中都有着不错的表现。 又过了一会儿,赤井秀一也来了,到此为止,本次交易配了五名狙击手。 gin的保时捷356a如影随形,下车后,单看gin的表情,实在感觉不到他的情绪,诸伏景光也微笑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gin跟他们讲解了本次任务的要点,指明了方向,随后就让他们挂上无线耳机,自己去狙击点了。 随后,他又上了车,伏特加一副时间不等人的模样,踩足油门,让在场人吃了一嘴的尾气。 还是挺嚣张的。 基安蒂他们肯定不爽,却也只能骂两声,扛起吃饭的家伙,对诸伏景光点头道:“走了。” 率先扬长而去。 * 八点。 这个点,就连横滨的百货商场都已经关门了,更不要说港口,一片漆黑、黑灯瞎火的。 黑夜是保护色,无论是对作奸犯科地罪犯们,还是守株待兔的警察们。 爆/炸/物管理班的人与搜查四课的人混在一起。 半个月前,潜伏进“吉田组”的线人传来消息,说近期,会有一批军/火通过吉田组的航道运至横滨港,具体时间不定。 搜查四课已经盯“吉田组”很久了,身为本地的龙头,他们掌握了好几天海上航线,不仅用它们进行毒/品走私,偶尔还会将其租借给外来势力,掀起更大的罪恶浪潮。 近期,因在关东流窜的违/禁/品太多,给治安管理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警视厅下定决心,一定要狠狠打击走私业,才会在得到情报后,布下天罗地网,派出了好几个部门的精英。 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缴获这批货! 跟“吉田组”打过好几次交道,搜查四课深知,他们之前逃离包围圈的套路,除了闪光弹以外,偶尔还会制造连环爆/炸,将追兵拦在身后。 晚上七点的时候,警视厅的人就悄悄到达指定地点,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得到了指示,被分在了两个地方。 结果,萩原研二这里还好,松田阵平那,真发现了提前埋下的,逃跑用炸弹的痕迹,已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排弹工作! 虽自己这没出现,萩原研二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一直拿着夜视仪,四处观察着。 交易的仓库,到底是哪一个呢…… 他拥有敏锐的洞察力与出色的推理能力,比搜查一课的人都要强很多,不多时,就发现了奇怪的痕迹,随后…… 一张熟悉的脸,突兀地撞入他的眼帘。 * “咚咚咚——” “咚咚咚——” 在东都的另一个角落,乔装打扮后的小庄速轻悄叶藏的大门。 旋即,门开了一条小缝。 从防盗链后探出头来,看打扮奇奇怪怪的小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小庄急忙摘下口罩,问道:“可以让我进去吗,叶藏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就是这样。”向小庄委婉地诉说了, 困扰着自己的事,又十分真诚地问道,“在你看来,接下啦, 该如何是好呢?” 小庄:“。” 感情纠纷!而且是死亡级别的感情纠纷! 他深吸一口气, 在内心盘算着, gin的法外狂徒等级他已经很清楚了, 潜入、破门、掏枪、囚/禁, 还有经典查不到监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住的! 第192章 “所以, 您是彻底跟gin桑分手了吗, 叶藏老师?” 总之, 先确定叶藏老师的态度吧! 天性使然,无法做出武家女特有的“坚毅”表情, 被问到难以启齿的问题, 只能躲避小庄的视线, 他低着头道:“我……不想跟gin在一起了。” 起码不想跟他住在一起。 小庄:果然啊,是单方面的分手! gin桑不仅没放下, 还因为他追他逃的态度而勃然大怒了, 自己算被殃及池鱼。 第二个选择呢? “松田警官跟萩原警官是警视厅的人, 跟他们住在一起的话, 安全系数会变高吧?”这是一般思路, 不过,放在叶藏身上…… “绝对不行!”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们会被狠狠报复的!” 小庄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确实,无论是搜查一课还是搜查四课, 都常出现老婆孩子被绑架、报复的恶性事件,更不要说本人了,很多警察被迫退休,就是因为报复。 看gin的样子,一定是会情杀复仇的吧!若说他会对叶藏老师手下留情,对“奸夫”一定会狠狠地在他们身上开三个孔! 既然这样,只有一个可能了。 “逃吧,叶藏老师。”他认真地说,“工作上的事无所谓,去乡下老家怎么样,或者是其他国家,只要远离这个国度,被发现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 “……” 两只手被小庄紧紧握住,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眼中摇曳的炽热的火焰,是啊,其实小庄提出来的这个,才是最优解吧,只要叶藏想得话,凭借他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度过平静的一生,不是不可能的事,甚至连远离组织的终极梦想也能够一并解决了! 但是…… 他错过小庄的视线。 好不容易才在东都立足,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建立了朋友的关系,做着两辈子都想干的工作,稍微证明了一点自己并不是那样一无是处的人,就要抛弃现有的生活…… 对阿阵,没有讨厌到那个地步,虽然他给自己带来了很多麻烦,但…… 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他帮助自己的时刻,如果不是阿阵的话,生活会变得一团糟。 还有组织,说着讨厌、讨厌的,可跟boss之间的关系……还有他对自己的慈祥的态度。 有太多割舍不掉的东西,他又是个天性优柔寡断的人,这个时候做出决绝的选择,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 看到叶藏的表情,小庄就知道他的想法了,内心深处甚至松了一口气,也是,叶藏老师的话,不是边缘人士,舍弃一切,对他来说太难了! 自己也并不希望,他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 但是,难道跟黑/帮的大佬在一起,就是什么好事了吗?! 小庄又天人交战起来,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不是什么优解啊! 这个时候,叶藏偏偏开口了,他话中的内容,让小庄彻底感觉到了,他身上,确实有种金丝雀似的,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却用比少女更加可怜可爱的口吻说:“阿阵……gin的……同事。”想来想去,只能用“同事”来形容零跟小景了。 “他们说,我可以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这样就不用担心gin报复了。”他用水润润的眼睛看向小庄,也就是在这一刻,小庄鲜明地感受到了,他的脆弱与美丽,他的吸引力是极具冲击性的。 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暗含希冀地说:“你觉得怎么样呢,小庄?” 小庄倒吸一口冷气。 我觉得不怎么样。 “稍等一下,叶藏老师。”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先摘下了鼻梁架上的无度数眼镜,戴这玩意儿,只是为了让他更成熟,更加取信于人,捏了一会儿鼻梁,感觉没用,又揉了揉太阳穴。 等到绵长的、无孔不入的痛意缓解了,才对叶藏继续道:“同事的意思是?” 阿叶细致地解释起来,他尽量让自己像一个笨拙的外行人。 “是阿阵在组织里的同事,虽然根基不如他,但是……地位差的不远。”他羞涩得说,“他们俩是很好的人,知道我跟阿阵的事情后,一直想要帮助我,这次能够从海上逃离,也多亏了他们。” 小庄:所以,是两个吗? 是两个人吗?! 太过震撼,反倒平复下来,他问了叶藏一系列的问题,比如那两个人也是混/黑的吗,性格年龄之类的,后者一一作答了。 小庄在心中冷静地盘算着,以这俩人的描述,不是色令智昏的花花公子,就是想下克上撬走大哥情人的若头,无论是哪个选择,叶藏老师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至于真爱,不可能有这样的事,不如说如果有谁更接近真爱的话,跟叶藏纠缠了快十年还找上门的gin更有说服力一点。 而且,能把叶藏老师骗得动摇,那两男的的手段很高超的! 不对,两男的,罄竹难书加一笔,还玩共/妻! 因为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微妙三角关系,让他最后才想起来这点。 于是他说:“我觉得不妥,叶藏老师。” “非常不妥。” 内心深处,对这些违法犯罪分子迸溅出强烈的恶意。 可恶,如果他们都铁窗泪的话,叶藏老师就没有这些担忧了! “无论是去乡下隐居,跟警官们同行,乃至回到gin桑的身边,都比跟两个不明不白的犯/罪/分/子在一起好多了!”想到叶藏动心的表情,语气更加严厉了,必须要一次性打断他所有的念头才可以。 否则,一定会坠入深渊的! …… “——” 冷不丁的,萩原研二笑出了声。 这声音实在是太突兀了,警备科与搜查四课的同事都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了吗,萩原队长?” 却看见萩原研二放下夜视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慢悠悠地说:“确实有一些发现。” 又对搜查四课的同事问道:“有这附近的地图吗?” “?有。” 萩原研二的任务是排弹,虽然在联合会议时也听了部署,但那都是大致上的,跟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出入。 研二用手机界面的一丁点光亮,照亮了地图,这是搜查四课提供的细致图,附近的仓库、求生通道、停车场等等被一一标注出来。 萩原研二一边看,还问了好几个问题,这下子,连搜查四课的力量部署都搞清楚了。 身旁的佐藤说:“萩原队长,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呢。” 这在萩原研二身上一点儿也不常见,不仅如此,他现在打听的,已经不是本部门的任务了,而是搜查四课的,这样一想就更奇怪了。 “嗯。”萩原研二随口答道,“看见了一定要抓的犯/罪/分子,必须要将他绳之以法才可以。” “啊,真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忽地听见轰隆一声,然后就是枪响,四处咆哮的声音,还有喊打喊杀的声音。 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看样子,搜查四课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一定会对吉田组造成重大的打击。 以及…… 再一次埋头,看向地图,掏处随身携带的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佐藤问:“这是什么?” 萩原研二站了起来,他说:“守株待兔的地点。” * 从见到吉田组的瞬间,就意识到事情不对。 gin发出一声冷笑。 对面的老头很提防他,问:“请问阁下是什么意思呢?” 他压根没有回答,率先打开了公共频道,只说了两个字:“撤退。”已经落入了警察的包围圈却浑然不觉,真是没用的东西! 他在骂吉田组。 知道不是跟自己说的,却因他清晰的命令而有些慌乱,吉田组的人道:“这是什么意思?”有点外强中干的味道。 gin直接说道:“被尾随了一路竟没嗅到条子的气息,看来,这次交易也没有必要了。” 说完立刻转身,而他的话,给吉田组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最前面的老头子伸出手道:“等一下!” 下一秒,枪响从身后来,gin加快了速度。 搜查四课的人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从包围网中跳了出来,这给吉田组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立刻想故技重施,按下了爆炸键! 没想到的是,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显然,他们一开始准备的逃生装置,早就被警方发现了。 事已至此,不混战一场是不可能被逃脱的,又或者,会以被俘虏、投入大牢作为最终的命运,不过这一切跟黑衣组织没关系,gin他是小心谨慎的性格,否则也不会先一步发现警察们,撤离的道路,更是来之前就想好的。 他没想到的是…… “!” 一枚子弹,精准地嵌入了gin的右肩。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第150章 “!” 火花划破黑夜。 萩原研二的脸颊上, 多出一道血痕。 像被利刃割开一条口子。 如果不是他躲得及时,很难想象会有怎样的结局啊! 研二本人看着还好,身旁搜查四课、警备科的同事们都被吓死了,喊着:“你没事吧, 萩原队长!” 萩原研二的反应很快, 他先是一个翻滚来到掩体后, 又干脆利落地下令道:“撤退!” 在这个混乱的晚上, 他的使命彻底结束了。 等到了车里, 松田阵平已经先一步到达了,看着研二的脸, 他横眉倒竖:“喂, 怎么回事, hagi!” 又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好在人没事。 不等萩原研二开口, 身旁的佐藤一行人, 迫不及待地宣传他的丰功伟绩, 搜查四课的警部已经邀请了好几次,让他这次行动结束后就来四课报到, 在警备科排弹实在是太屈才了, 他是天生策划大型行动的好苗子啊! 搜查四课围剿黑/道的机会那么多, 就需要这样一位指挥官! 佐藤道:“萩原队长实在是太帅了, 简直像《三国志》里的诸葛亮一样, 算无遗漏!” 原来,在萩原研二“画了个圈”后, 他们就移动到此地蹲守, 搜查四课的人虽有些奇怪,看他的威望那么高, 还是听从了,而且,萩原研二的解释真有些说服力呢! 结果,真的在那里逮到了漏网之鱼,一开始是吉田组的,一些若头在发现他们一贯的爆破手段不好使后,就带着杂鱼零零散散地逃跑了,看来他们内部人心不齐啊! 在这儿俘虏了不少人。 然后又像打一枪换一炮,萩原研二带他们转换了好几个地点,甚至还拉上了珍贵的狙击手,都不约而同地封死了人。 这战绩,真的是太惊人了! 听到这里,松田阵平双手抱肩道:“所以,你亲自去火并了?” 萩原研二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比那还要夸张呢!” 在某一个地点,他们配合了搜查四课的远程狙击,但很可惜,在开了两枪后,他们的狙击手被命中了肩膀。 一筹莫展之际,萩原研二顶了上去。 他不说“我来试试”这种话,而是很专业地调试了装备,搜查四课的人急得团团转,问他:“你真的可以吗?” 萩原研二的回答也很专业,他说:“七百码以内没有问题。”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甚至不业余,一般警视厅配的狙击手也就八百前后的极限距离,而且,当狙击手,心态也很重要。 目前他们离“战场”不远,正好在他的有效距离内。 而就在几枪之内,他命中了同样脱离的gin。 gin的直觉非常强,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让萩原研二的子弹仅穿过肌肉,没伤筋动骨,同时,他举起手,几乎是靠直觉,往研二的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击碎瞄准镜,四散的玻璃碎片划伤了他的脸。 佐藤唏嘘道:“如果射进眼睛里就完了,好在萩原队长的反应及时。”又说,“不过,队长你是什么时候练的狙击啊,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 谁知道爆破班的双子星能有这一手! 松田阵平开口道:“他在警察学校时,狙击成绩就很好。” 突出的还有他的驾驶能力、推理能力,如果不是跟自己一起到了警备科,招揽他的还有好几个地方呢! 佐藤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但是…… 松田阵平眼神微动,钉在萩原研二的身上。 对这大功臣,搜查四课的人关怀备至,不仅把人送回来,还鞍前马后,帮他拿消毒的碘伏,只是,那玩意儿按在伤口上,无论如何都不舒服,研二发出“嘶——”的抽气声,哪有刚才大发神威的样子啊! 等人都走完了,松田阵平冷不丁地开口了。 “所以,是什么情况?” 他了解萩原研二,不是说他不是个好警察,只是,涉及到联合活动,他往往只会做好本部门的事。 不说他,松田阵平也一样,他会去跟炸/弹打交道,其他部门的部署,才不会去指手画脚呢! 在这件事上,萩原研二显得太热心了。 跟松田阵平,就没有那么多需要隐瞒的了,相反,他还露出了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微笑。 说是激动吗?好像不是,多少有点古怪了。 他说:“你猜猜看,我在那里遇见了谁,小阵平?” 两人有夙兴夜寐,翻看卷宗,试图搞清gin身份的经历,松田阵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gin?” 他舌尖卷着的字母,泛着钢铁的冷意。 而萩原研二的微笑昭示着,阵平猜对了。 这让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追查了很久,控制着叶藏的组织的根须,却一无所获,竟然在本次任务中一步登天,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同时,让阵平很关心地是…… “你射中他了吗?” 非常在意这点。 研二说:“肩膀。” “很可惜,关节被避开了,只是普通的皮肉伤。” 这也意味着,不会对他的精准度造成任何影响。 而且…… “那家伙,说不定是个左利手。” 用镜子对脸,看东看西的,与此同时,吐露出非常冷静的话:“毕竟,在中枪后,毫不犹豫地用左手回了一枪。” 那甚至不是狙击枪,却精准地射中了他的瞄准镜,也就是说,gin是个用狙的高手,往深里说,是最顶级的杀手。 松田阵平却说:“也有可能,那家伙左右手共利。” 他不惮以最坏的打算来揣测,而且,gin那家伙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杀手。 萩原研二说:“嗯,很有可能呢……” 似乎是想驱散屋内过于沉闷的气氛,忽地一声道:“怎么办,小阵平,如果在我帅气的脸上留疤,阿叶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这一声直接把松田阵平干成豆豆眼,他大喊道:“我怎么知道啊,白痴!” 萩原研二哀嚎着说:“可恶……要找个机会好好给阿叶看看伤口才行。” 松田阵平月半眼:“你这家伙……” “对了。”萩原研二道,“见到阿叶的时候可别说漏嘴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说:“我当然知道了,白痴hagi!” 如果被叶藏知道,gin是被萩原研二射伤的…… 那一定是个陷入深深纠结与爱恨的修罗场吧。 …… 小庄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是晚饭时候来的,给叶藏带了寿司,考虑到阿叶的情况,应该不想出门吧。 之后就是劝说了,在叶藏提出来骇人听闻的“跟gin桑的同事一起住后”,小庄大惊失色,给他上了好久的科普课。 简直像是对青春期的少女,让她们知晓社会的险恶一样。 因为说了很久,口干舌燥,突然想到叶藏老师还没吃饭吧,就说:“先吃寿司吧!” 勉强咽了好几贯后,还是觉得不保险,又开始说教起来。 最后逼逼叨叨,直到晚上十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呢。 走的时候对叶藏三令五申,让他绝对不能干出格的事! 送走小庄后,阿叶大松一口气。 想到小庄滔滔不绝地样子,与他眼中真切的关心,怎么想都有些苦恼啊。 如果是组织里的其他人,小庄说的一点也没错,但那是零跟小景,根本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内情透露出去,白白被小庄骂了,就算他们不知道,也感到十分地抱歉呢。 而且,应该是要对不起小庄了,就算他再三强调,跟零他们住在一起,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式能逃避gin呢? 这样想着,面上又带着一种凄婉的神色,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手机忽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竟然是贝尔摩德! “我长话短说。”对方省略了冗长的前缀,“组织与吉田组的交易出现了问题,对方早就被警察盯上了,现在,由gin带领的交易组还没有杀出来,对方非常难缠。” 短短一句话,让叶藏变了容色,他强令自己镇定心神道:“现场情况是?切入频道。” 贝尔摩德正准备飞速地说一遍,却没想到,音频中,gin已经开口了。 以叶藏非常熟悉的口吻、风格,讲述了情报,同时传递现场的三维图等。 贝尔摩德了然,是了,比起自己,他们两才是组织里坚贞不二的搭档,对彼此十分的熟悉,想来gin哼一声,叶藏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因为他们的反应都太快了,贝尔摩德没舍得切断通讯,他听见叶藏三下五除二做了安排,明明不在现场,也没有跟任务,却凭借gin的只言片语,做出了合理的判断。 真是……除了他本人非凡的天赋外,对gin的信任也是头一份的。 第194章 以及…… 贝尔摩德眼神一动。 她听说,gin应该受伤了才对,但在撤离的过程中只字不提。 一点儿也不示弱吗? 终于,在凌晨的时候,撤离工作结束了,即使后续有大量的工作要完成,叶藏也松了口气。 久违地与gin搭档,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应,或许是他们对彼此都太熟悉了,一点儿都不觉得生疏。 只不过…… 结束了任务,就想要掐断电话了,与gin的熟稔让他感受到了,后知后觉的尴尬。 就好像他们根本离不开彼此一样! 但,想挂断电话的时候。 “大哥!” 背景音中传来伏特加的惊呼。 “血……好多的血,你中枪了我?!” 什么?! 一瞬间,叶藏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闭嘴, 伏特加!” 毫不留情的呵斥,像不想让人发现一样。 不想被卷入其中的话,应该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只是叶藏,他并没有生一副冷硬的心肠啊, 相反, 软得可怕。 不由自主地追问道:“受伤?严重吗?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时间关注的, 是他的伤势。 gin无比冷酷地说:“与你无关。” 是啊, 摘下了gin的戒指, 大型活动也没有参与,只是在无可挽回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接过了指挥权…… 难道说, gin的伤口, 是我导致的吗? 这个想法在他的心上落下一记重锤, 让叶藏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强烈的负罪感,如涨落的潮汐, 将他吞没了, 就算被gin冷酷地推开了, 还是要说:“伤到哪里了?组织的医务班可以处理吗?” 或许是他的声线太有辨识度了,伏特加一下子就听到了。 gin没有开外放, 只是以往, 或许是杀手的天性吧, 他的手机声音都会调低, 伏特加从来都判断不出, 大哥在跟谁说话呢! 今天却不同了,听到了叶藏的声音, 哪怕弄不清其中的内容, 看着大哥的惨样,想到这个时候, 叶藏竟然不在大哥的身边,怒火中烧,大声喊道:“是大庭吗?大哥的手臂被子弹射穿了,这个时候你竟然在外面,到底有没有良心!” 声泪俱下的血泪控诉! 对本来就自责的叶藏来说,这是多么残酷的言辞啊,已经不是面色苍白,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坐在床上了。 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倒了下来。 对于情绪激动的伏特加,琴酒也做出了反应,他很不悦的样子,用更加严酷的口吻道:“闭嘴!” 比上一次的“闭嘴”更加严厉。 这样的态度,终于让伏特加不再说话了,只是表情,还是很不愉快的样子,很为大哥鸣不平。 而对叶藏,琴酒似乎没有多余的情感,也没有多余的安抚,说“自己没事”之类的,当然咯,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人。 有的只是刀锋般的冷酷。 “挂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打断了他们的电话。 gin是不说话了,但留给叶藏的冲击是绝对的。 他呆坐在床沿一会儿,脸色苍白,眼神惶恐。 脑海中划过无数的想法,但,此时此刻,那些想法都不重要了。 如果要劝说自己的话,完全可以说“阿阵不可能受重伤的,真有问题的话,就在医院里了,绝对不会跟自己说话云云”“伏特加也会更加惊慌失措吧”。 理智上都明白,聪明的头脑已经把事情全部说清楚了。 但…… 情感上,完全不能接受。 忽然站了起来,来到书桌边上。 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gin、gin他在哪里? 必须要去看看他才行。 如果没有立刻去看他的话,叶藏一定会愧疚死的。 组织成员的行踪是个秘密,但,结合今晚的经历,合理推断,就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这本来就是叶藏所擅长的。 不出五分钟就找到了,gin的所在地。 然后,拿起手机跟钱包,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 东都的某处。 横滨在关东圈内,从东京站出发只要半个小时,组织没有特意在那里建基地。 先前就说了,横滨内的黑/道特别多,各种势力鱼龙混杂,从战略角度来说,扒着航道根本没有必要,乌丸莲耶没有去趟浑水。 他们的大本营在东都,真正的国之中心。 gin要处理伤口,要他说,这点小伤,把子/弹取出来就行了,他甚至会做简单的缝合。 但这到底不是战时,随着他地位的水涨船高,也不需要他亲自做这样的事情了,经由本地的医务人员简单处理后,就去了组织麾下的私立医院。 也就伏特加急得团团转了,gin本人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可是为了抵抗麻醉对自己开枪的狠人,确定子弹不影响后续射击的精度后,就很淡定了。 不,他这样的男人,就算命悬一线,都不会焦躁吧。 去医院的途中远程遥控了,降谷零等人不用说,滑不溜手,情报组的人早就跑掉了,至于行动组的,可没必要跟条子们硬抗,接到“撤退”二字的时候,就离开了。 gin陷入包围圈,是因为他进的太深了,也是吉田组太废,把尾巴带到了交易的中心,都没有发现。 这批货肯定是拿不到了,好在组织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只给了定金,至于他们的微小的损失,也必须拿回来才行啊! gin在远程指挥这件事,他的作风强势,脑袋又聪明,已经瞄准了吉田组的残部。 就算条子组织了围剿,也不可能清楚黑/道的分部,他们到底是光明中的人,盯梢、卧底,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组织就不同了,同为黑暗世界的子民,对他们的底牌再清楚不过。 眼下,吉田组的首领被一网打尽,剩下的人应该群龙无首吧,对关东圈的其他组织来说,他们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但是,组织必定占大头,他们已经蒙受了损失,怎么能不找补回来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搞定的,必须要借助情报组的力量。 等在院的时候,却发现,一名不速之客也赶到了。 “贝尔摩德。” gin的嗓音透着一股厌倦。 “你来做什么?” * 贝尔摩德并不在横滨。 有许多要她忙碌的事,她虽远程介入,还负责联系了组织的“脑”,本人却在其他地方。 不过,组织的任务失败了,后续一看就会陷入混乱,她这种搞情报的,还是会亲自上阵的,必须要去啊! 想着早来晚来都是来,而且,现在到的话,或许能看一出好戏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提前到了。 贝尔摩德来的时候,gin正赤/裸上半身,坐在无菌病房中,让医生取子弹。 他的后背如同起伏的山岳,隆起的肌肉彰显力量与美。 那是种暴力的美学。 贝尔摩德想吹一记口哨,她也顺应自己的想法,那么做了。 正应和着gin的问话,他问贝尔摩德,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你了,gin。” 如果换一个语调,那必然显得温柔又缱绻,只是从她口中说出来,怎么都是看笑话的。 好在贝尔摩德也很聪明,知道gin不会回应这种无聊的事,很快就扯入了正题,关于她所掌握的吉田组的情况,还有接下来的行动指南。 如果不给gin这些干货,他根本不会听贝尔摩德说话。 情报只有那么多,说一会儿就没有了,但贝尔摩德磨蹭着不肯走,连陪同琴酒的伏特加都意识到不对,他看了贝尔摩德好几眼,用眼神请她离开。 对琴酒的小弟,贝尔摩德视而不见,她在病房外,先拿出一根女士香烟,又想想,gin正在缝合伤口,这时候抽烟很不合适,就算了。 好整以暇等待着。 gin不由露出了嘲弄的表情,他能不知道贝尔摩德在等待什么吗? 只是…… 可不想被这个女人看笑话,冷硬地说:“你应该走了,贝尔摩德。” “别那么小气,gin。” 她意有所指:“有意思的在后头呢。” 伏特加实在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却知道,刚才在电话里训斥的大庭没有来。 记得上一次大哥养伤也是去他那里的,眼下最需要送温暖的时候人却不在,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 愤愤不平的。 实际上,上次也是gin主动送上门,去叶藏那里修养,只是,伏特加对叶藏有了成见,无论他做什么么都会一肚子意见。 此时也嚷嚷着打抱不平:“大哥伤成这样,大庭竟然没有来,他算什么情人!” 第195章 这句话,成功让贝尔摩德挑眉道:“啊啦,你还不知道吗,我以为……” “他们已经分手了”正要说出来,而gin狠辣的视线从伏特加的身上转向贝尔摩德,在这个空档,门口却忽然传来了…… “抱歉。” 是局促不安的医护人员,而她身后跟着的,是更加局促的……叶藏! 什么都没有带,空手一人就来了。 贝尔摩德做了个口型。 哦呀。 她不由睨向gin,还有他身旁愤愤不平的伏特加,最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说呢…… 真是成长了不少啊,gin。 转而露出苦恼的神色,但贝尔摩德的苦恼并不真切,她只是没什么诚意地想:这样的话,苏格兰可就糟糕了啊。 本来能够依靠“亚撒西”胜出,只是……gin,那到底是gin,一旦他学会示弱…… 贝尔摩德又笑了。 算了,只是暂时的,总有机会。 她想,这出感情的大戏,她还能看很久呢。 果然,伏特加勃然小怒,率先拦到叶藏的身前道:“你来做什么!” “我……” 在伏特加怒火的冲击下,似乎更怯懦了,只是眼睛盯着gin,盯着他赤/裸的后背,还有被绷带一圈一圈缠绕着的坚实的臂膀。 最后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来看阿阵。” 他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大哥不长嘴 但大哥有伏特加 第152章 真配合。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想。 她的女士烟一直夹在手指缝间, 又细又长的。 她没抽,只是作一味佐料。 她又想:真配合啊。 偶尔,脑海中又闪过几道遐思,她想:阿叶多聪明啊, 又聪明, 又可怜, 又可爱, 在战场上, 他能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无法蒙蔽他。 但, 就是这样的计策, 最简单的计策, 却让他仓皇失措。 为什么呢?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琴酒包扎好了, 她也终于点燃了那根被玩弄了许久的香烟, 尼古丁的味儿很淡, 悠扬的细长的烟从火光处一路上升,小护士站在她身后, 欲言又止, 最后也没说什么, 她不敢说。 于是贝尔摩德畅想了下去, 她想:无非就是叶藏心软, 一心软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也有可能是他看得清,只是不想看, 这一点儿主观的意念, 会产生巨大的区别。 又回到了老生常谈的问题,拥有“那样”头脑的人, 怎么会又过于柔软的性格与灵魂呢? * 隔着一扇门,叶藏与琴酒的对话在继续。 来的时候,叶藏就对贝尔摩德跟伏特加点点头,伏特加虽为大哥打抱不平,思及他的“情人”身份,又觉得自己在大哥的面前,实在没资格说什么,就跟贝尔摩德一起,被一扇门关在外面,只留了叶藏跟琴酒两个人在门内。 明明伤在胳膊上,经过检查后,就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却裸着山岳似的脊背。 哪怕对叶藏,视觉冲击力都是头一份的,正因是gin,有着特殊的关系,才会感到羞涩啊。 但此时,第一反应却不是羞涩,刚害羞下似的垂下眼睫,又想到了自己的任务,逼着他直视gin,在对方的身后,小声地说:“伤,怎么样了?” 如果是研二他们发烧的话,就会带上全套的东西,比如鸡蛋粥、毛巾之类的,但是gin受伤,昏头之下,什么都想不起来带。 琴酒还是很酷,惜字如金,只是他一双绿色的,狼一样的眼睛没有刻意避开叶藏,而是毫不犹豫地直视他,近乎于“盯”了。 嘴上是:“不影响行动。” 他很刚强,哪怕身上被开几个洞,容色都不会改变。 叶藏说:“真的吗?抬枪也没关系?” 琴酒说:“避开了要害。”他好像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是真的,回答问题很细。 “但是,阿阵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吧?”这个时候,只要gin给一些回应,话题就能无限地继续下去,因为叶藏很愧疚啊,会把这种事揽在自己的身上,他小声说,“抱歉,如果我没有闹别扭,跟你一起做任务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他只能用“闹别扭”来形容自己的行为,其实那根本不是,只是在这个对叶藏来说天崩地裂,让他愧疚不已的结果下,反观自己的行动,只有后悔。 某种意义上,说是苦肉计,也很成功了。 琴酒说:“跟你没有关系。”他是真的一点软话都不说。 就事论事般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交易,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对现场的估计不足,那些无聊的神秘主义者,如果把他们装神弄鬼的劲头用在搜集情报上,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说着,露出了冷笑,仿佛要让贝尔摩德他们付出代价一样。 “……” 虽这样说了。 叶藏道:“接下来,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琴酒说:“蒙受了损失,一定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他冷哼一声道:“会让他们知道,无论是谁,欺骗了我们都要付出代价。” “……” 下意识地分析起了琴酒的话,他说的应该是吉田组吧,如果不是他们不够小心谨慎,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至于报复警方,隐藏在阴影里的组织才不会这样做呢,即使很多时候,他们的行动非常的大张旗鼓。 稍微松了口气,如果是要策划恐怖的行动,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有太多他珍视的人站在红色的那一方了。 但如果是对群龙无首的吉田组下手,黑吃黑的话,罪恶感会减弱很多。 于是他说:“我……我会努力的。” …… 一下子就尘埃落定了。 先是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提议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一开始没想清原因,但贝尔摩德特意给诸伏景光打了一通电话,意味深长地说: “gin受伤了。” “真是不凑巧啊。” 她像在喟叹:“如果是以前的gin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吧。” 诸伏景光皱眉:“你是说……” “苦肉计。”贝尔摩德含笑道,“应该这么说吧。” 这三个字实在是震撼到了诸伏景光,但再一想,gin还真的受伤了! 诸伏景光:“……” gin?苦肉计? 把这俩凑在一起,真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沉默太震耳欲聋了,贝尔摩德又说:“他去完中东,似乎进步了不少。” 但这只是一个插曲,毕竟他们都是代号人员,组织又损失了那么多,负责情报的贝尔摩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很快带着苏格兰等人忙碌起来。 至于波本,也差不多吧。 因为太忙了,竟也没空管其他的,只将叶藏跟gin的事压入心底。 ……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一开始。 千代田的房屋落灰了,但有后勤的人,一日之间变得敞亮。 结果就是住了进去,其他都不谈了。 因改换住处,必须要跟小庄说一声。 打了电话。 “……这样。” 听了叶藏闪烁其词的解释与最后的结论,只能说:“所以,还是跟gin桑住在一起吗?” “嗯……” 小庄的话里没什么指责的意思,却让叶藏感到无地自容。 前不久还一脸天真地跟小庄桑说要跟零他们住在一起,绝对不要跟gin过了,转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出尔反尔,说话根本不作数,真是没脸见人了! 小庄却觉得,比起跟那什么莫名其妙的“gin桑的同事”在一起,还不如跟gin过,他们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在黑/道成员中,gin也算“用情至深”的那一挂吧。 都这么多年了。 “也好。” 他这样安慰道。 他却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在高敏的叶藏心中留下了怎样的印记。 叶藏诚惶诚恐地想着:难道这是好的吗?跟gin在一起,不给任何人添负担,就算小庄桑也是这样想的吗? 他正处在含羞草一样,触碰了就会蜷缩起来的时期,心思过分的细腻与敏感。 挂断电话后,只能埋头于工作,只有工作能帮助他忘记一些事。 gin受伤了,没有办法出外勤,做一些后端与谈判的工作,他每天进进出出,忙得不得了。 这种忙碌,也让叶藏松了一口气,就算愧疚,也多少有些担心,会出一些自己不想看见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的错觉吧,总觉得gin……变温柔了。 相顾无言是相顾无言的,但另一方面,该怎么说呢,跟之前在美丽国基地的暴戾不同,并没有强迫自己,干不想干的事情。 现在二人的关系,更像是同一屋檐下的……室友吧? 跟很多年前一样,就像是刚跟gin开始搭伙的时候。 第196章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这个时候就要开始担心,是不是惹怒对方了,所以才会变得生疏,但因为心里有所顾忌,被gin无视,反而会让叶藏非常的安心,戒备的那些事,不说完全放下,也比一开始夜里战战兢兢睡不着觉好多了。 而且,gin也非常的忙,所以经常会出去,一出去就是两三天,这就导致叶藏根本看不到他,两人说住在一起,却根本没有碰几面呢!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但在现阶段,让他意外地安心下来,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降谷零跟诸伏景光恐怕也很忙吧,只能抽空给他发一些消息,确定叶藏的安危,每次都告诉他们自己非常的安全,也没有抱怨任何的事情。 不过,他们好像不是很相信,一直说要抽空来看他,但因为实在太忙碌了,根本没找到什么空袭,到现在也没有来过。 认识的人中,恐怕也只有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才是比较闲的了。 * 不是真正的闲,就算是警察,工作起来也要张弛有度。 与搜查四课的联合围剿,是一起大案,这次行动收获颇丰,几乎是将吉田组的核心人员一网打尽,该进监狱的进监狱,该审判的审判。 虽然,很多的黑/道大佬都是蹲几年监狱就会被保释出去,自己人将坐牢视为勋章,但对警察来说,能将其投入牢狱一段时间,让黑暗世界汹涌的波涛暂时平息,就证明工作是有效的。 此外,还缴获了大量的违/禁/品。 因为萩原研二的出色表现,搜查四课的警视长磨了很久,就为了将他调走,不过,研二本身的意向不是很强,加上爆炸班不愿意放这个好苗子走,结果就不了了之了。 半躺在爆炸班的大办公室里,萩原研二对着镜子,照自己脸上的伤疤。 口子深而整齐,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呢。 松田阵平月半眼,看他照来照去的:“喂,hagi!” 这家伙,也太在意了吧! 研二叹了口气,假模假样地说:“如果留疤就太糟糕了。” 他托着下巴道:“阿叶绝对不会喜欢的。” 以及…… 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也要让阿叶看到,自己受伤了才行啊。 作者有话说: 因为阿gin是硬汉中的硬汉,没人觉得他会使用苦肉计 忙里偷闲,加更一章 第153章 想被阿叶怜爱。 这样想, 操作起来很有难度呢。 一阵子都没看到阿叶,消息也断断续续的,结合之前的话,应该是跟零他们在一起吧。 已经知道他是被hiro救了, 他跟零潜入的, 正是gin所在的组织。 以阿叶对gin的恼怒程度, 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戒指还在萩原研二这里收着呢。 想着, 还是长吁短叹。 研二喟叹道:“真想见阿叶啊。” 几乎是哀嚎了。 松田阵平忍不了了,在对方头上狠狠地来了一记, 研二抱住自己的头, 撒娇似的拖长音道:“阵平酱~” “就算你再喊, 也不会有人同情的。” 冷硬地背过身去:“好好工作吧。” “真是严厉啊。” 这样说着,还是投入新一轮的工作中了。 zero与景老爷, 肯定能照顾好阿叶吧? * 随着吉田组的落网, 东都一下子平静起来了, 连爆/炸/物处理班都很少出动。 但这不意味着,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没有工作, 外勤、述职报告、文书工作等等, 还是有很多的, 偶尔还要支援其他部门, 给搜查课的警官科普一下炸弹的类别等。 大概一周后, 两人结伴出外勤,来到千代田地方的派出所, 这时, 萩原研二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 他的伤口有点深,医院的小姐姐说, 如果不想留疤的话,就算很痒也不能抓挠,反复伤害就糟糕了,就一直忍着、憋着。 工作结束后,当地派出所的巡查热情地带他们出去,说要推荐一些餐厅,萩原研二拒绝了:“不用,我跟阵平酱对这一带很熟,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正是在叶藏曾住的富人区。 巡查部长说:“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过,这片住宅区是以闹中取静出名的,实在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是有朋友住在这里吗?附近的地皮可是价格不菲啊。” 研二打哈哈道:“没错,是很珍视的朋友呢。” 对方没有多想,就此别过。 其实,叶藏家附近吃饭的店真不多,或许在这种地方居住的主妇,节假日都会去银座、表参道的高档餐厅吃饭吧,周围连超市都只有一家,还只卖很贵的有机蔬菜。 松田阵平跟研二闲逛的时候说:“我可从来没在这附近见过定食餐啊。” 萩原研二说:“嘛,找一找,总会有的,实在不行去超市买便当就是了。” 他们这一路会经过叶藏家的房子,本只走在熟悉的道路上,走近时却发现了不妙。 “……阵平酱。”萩原研二轻声道。 “啊。”松田阵平的表情叶变得十分严肃。 过去也不是没经过,只是,从叶藏跟他们住一起,这里就荒废了。 不、不能说荒废,只是没有“人气”。 有人居住与无人居住,这种玄妙的区别,敏锐的警官是能发现的。 此时,这里无疑有人居住着。 在门口时没停留,目不斜视地过去了,记得叶藏提过,因为gin的要求,里面装满了监控,庭院、正对街角的位置。 他们直到出了这片区才停下来,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 可以直接问叶藏,但…… 最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说:“那个家伙,不会是骗了我们吧,根本没和景老爷他们住在一起,而是回到这里了。” 萩原研二垂着眼眸,嘴上说:“消消气,阵平。” “如果阿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置可否地说着。 “还是不要在线上问阿叶了,有机会的时候,一举盘问清楚。” 他这么说着。 松田阵平明白研二的意思,只是,不呆在家里的话,又有哪里可去呢?竟然连偶遇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这一方面,gin一定管得很严吧! “超市。” 萩原研二冷不丁地说。 “这样的话,唯一能堵住他的地方,就只有超市了。” 这样想着,立刻行动起来。 * 从千代田到他们租住的塔楼,一共要花半个多小时,jr转步行,在东京23区来看,相隔并不远。 距离不是问题,真正让他们在意的,是时间。 ——叶藏出现的时间。 以他们对叶藏,对其性格的了解,超市是不可能不逛的,尤其在这附近,很多时候,他都不是为了买东西而逛超市的,只是一种爱好,一种在货架间徘徊穿梭的爱好。 不过,他去超市的时间,如果跟以前一样,那是注定抓不到人了,因为,叶藏喜欢在人迹罕至的上午出现,偶尔拖到中午,那一定是他在睡懒觉。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星期后依靠着墙吃三明治的松田阵平发现了叶藏的踪迹。 跟与他们在一起时不一样,眉眼间凝结着挥之不去的焦虑,眼下的叶藏,像一抹拉长的孤独的影子,混在人流中。 他是来买东西的,全副武装,连购物袋都带好了。 这样的打扮,松田阵平再熟悉不过了,因此舒展了眉眼,冷硬的一张脸如冰雪消融,露出了柔软的部分。 他静静地跟了上去。 叶藏没有受到过专业训练,侦查能力不强,哪怕他靠近了,也没有发现。 或许是熟悉松田阵平的气息吧。 松田阵平注意到,没有人跟着叶藏,也就是说,他是自由的。 提着挎篮在他的身边,突然开口道:“阿叶。” 这两个音节,让叶藏从头到尾地抖了一下,被吓了个够呛,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回头,看到墨镜都挡不住的俊脸,诧异极了: “阵平?” 松田阵平说:“是我。” “……” 短暂的欣喜后,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担忧的眼神更是一个劲地往松田阵平身上扔。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怎么来了?” “这不重要。”被一带而过,松田阵平真这么认为的,他是一个公认粗鲁的人,没有细腻的情感,单刀直入,“你怎么会回这。” 一听阵平的话,叶藏就知道,他们已经看过了,知道自己回了家。 “……” 但是,解释的话、理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松田阵平:“不是说跟zero他们住一起的吗?” “因为……” 开口的时候吓了一跳,自己的嗓音怎么会如此沙哑呢,怎么会这样的勉强呢? 第197章 他看松田阵平的脸色微动,像是动容了似的,是自己的嗓音太难听,还是他的表情很难看呢? 但是,还是解释吧…… 正想说着,一只手,却忽然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萩原研二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心疼地说:“是有理由的吧。” “在这里,一定有你的理由。” 松田阵平看萩原研二来了,长呼一口气,他看着叶藏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错事。 又或者,是正确的,但对叶藏造成了伤害。 “研二。”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真像是遇见救星了,然而,回头,看清楚研二脸的时候,惊讶得不得了,脱口而出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而他微凉的手指间,已无法控制地抚上了研二的脸。 * 在大庭广众下凑在一起,一定会被人注意到的吧。 在轻抚过萩原研二脸上细长的伤口后,他们恰到好处地提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找一家隐蔽的咖啡厅吧。” 叶藏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店。” 他的回答让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对自己的行动还是有自主权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座宅院没有吞没他。 等坐定后…… * 第一个问题,就关于研二脸上的伤。 “怎么弄的。”叶藏满目都是心疼,光是从表面,就能猜到里头的深入了,如果是锐器划伤,也是能劈掉手指的真家伙啊。 “一些意外。”却含糊了过去,本能告诉萩原研二,不能把跟gin的联系透露给他。 反客为主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 又卡住了。 怎么办,要说实话吗? 慌乱之下想:还是告诉他们吧,应该能理解的。 而且,一个谎言就要有无数的谎言来弥补,每一次欺骗,都会让他加重一份愧疚,既然这样…… “我、我是来陪gin的。” 小声地说:“他中枪了。” 萩原研二的表情不变,只是眼神变得幽暗了,松田阵平不愧是他的好哥们,及时打断道:“你难道在这里照顾他吗?” “嗯。” 虽然是让人无地自容的答案,但…… “gin的手,甚至没办法抬起来。” 总之,往严重的说吧。 “在他复建完成之前,我应该呆在这里的。” “——” 看着叶藏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一个念头从萩原研二的脑海中闪过。 他面无表情地想: 下次,根本不应该给gin来一发子弹。 应该直接将他送进监狱才对。 “研二?研二?” 叫了两声都没有回应,不由看向身侧的松田阵平,身子也往他的方向凑了凑。 研二的表情,看上去好恐怖啊…… 有些瑟缩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喂!” 松田蓦地开口了。 短促、干脆的一声打破了一室的平静。 站起身, 手掌压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他说:“你吓到他了,hagi。” 萩原研二这才惊醒,他看向叶藏, 果然, 表情有点瑟缩, 仿佛在用眼神诉说着“怎么了”。 研二忽然伸出双手, 在自己的脸上“啪”了一下。 他道:“抱歉, 阿叶。” 巴掌声很重,让叶藏惊讶极了, 过后, 他不算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两片红红的印子。 “不, 没关系的。”异于常人的反应让叶藏一下子慌乱起来,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如果用他超规格的大脑判断, 一下子就能猜到真相吧! 可他习惯了沉睡, 灵魂下意识地蒙骗自己,屏蔽了那些令人惊骇的真相。 是他的自我保护机制吧, 干脆地放过这个话题, 聚焦在萩原研二的脸上。 迟疑地说:“说是意外……怎么搞的呢, 伤口?是在追击犯人的过程中受伤的吗?” 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 萩原研二应对说:“没错, 是一次跟搜查课的联合办案呢。” “因为犯人实在是太能反抗了,一时不察被伤到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 大丰收,将追查许久的犯罪者投入监狱中。” 听他这么一说, 果然叶藏没追问了,作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道:“原来是这样。” “戒指。” 眼见着对话落入平缓,又平地起惊雷。 松田阵平一动不动地盯着叶藏,问道:“戒指去哪了?” 其实研二一开始就发现了,叶藏的手指上多了一白圈,是成日里戴戒指却又摘下的痕迹,他的戒指去哪里了? 憋在心里,却没有说出来。 松田阵平似乎没管那么多,他像头野兽,又敏锐又直接。 叶藏慌里慌张地从领子里掏出来。 他说:“在这里。” 就算跟gin在一起,也没有摘下他们送的戒指,仿佛那么做就彻底输掉了一样,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戒指像某种标志,昭示一段另外的生活、情感。 在内心深处,对gin仍有着不满,只是现在,伴随着他手臂上的弹孔,掩埋在心里。 松田阵平看到他脖子上的戒指链,一下子就松弛了,毫不夸张地说,上一秒他还是虎视眈眈的猎豹,下一秒就像是吃饱了,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才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呢,叶藏已经承认了,跟gin住在一起,这时候再要求他戴着戒指,根本是强人所难啊。 虽然很不想,但清楚地知道,如果被gin发现的话,戒指是多大的罪过,主动问说:“实在为难的话,摘下来让我们收着也无所谓。” 说这句话的竟然是松田阵平,也太让人惊讶了,他明明是很霸道的样子。 却被叶藏拒绝了。 又露出了那副被小庄评价为过于天真的表情,跟他们说:“没关系的。” “我是不会被阿阵发现的。” * 不管怎么说,也是见到叶藏了,确定他没受什么伤害,只能离开,这一次他是出于自身的意愿呆在gin的身边,根本没办法把他劝走。 只能约定好经常聊天,一旦有了事情,立刻给他们发消息。 无论身在何时何地,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然后就分别了,离开了叶藏,终于能做出真实的表情,萩原研二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像深沉阴暗的潮水。 本因打伤了gin而欢喜,结果,完全起到反效果,把人推到了犯罪分子的怀里。 萩原研二说:“下一次,一定要把他关进监狱。” 松田阵平:“啊。” 他们总是同心同体的。 * 叶藏呢,对两人这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只是偶尔脑袋里会闪回萩原研二的神色。 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原来研二,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稍稍有些可怕。 缩了缩脖子,又抛到脑后,带着超市买来的高级水果回去了。 后勤送来了很多瓜果蔬菜,但是,有的时候很想出去走走,就会步行一个多公里来到超市,百无聊赖地逛着,临走的时候拿点蓝莓、车厘子。 然后,坐在超市边上的咖啡店里发呆,过好一阵子才回去。 这种“主妇失格”的行为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果然,一旦跟gin有了裂痕,无论如何都回不到过去了,两人间有了疙瘩,疏远了。 gin有所感觉吗?谁知道呢,或许正是有所感觉,才后退一步,让生活回到了跟叶藏才开始搭伙的时候。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或许他们之间的伤痕会被抚平吧。 有足够时间的话。 总之,虽然在外面晃荡了,却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推开门的时候,gin还没有回来,他是有签约的工作,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时候也没有跟叶藏打招呼,只是吃掉了留在冰箱里的三明治。 这个三明治,还是昨天晚上做的,暂时是不会一大早起来给他热饭热菜了。 但因为是病号,绝对会准备好三餐。 说起来,gin的身体一向比其他人好,恢复力也强,弹口应该好很多了吧。 叶藏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卧室跟工作室融为一体。 他先处理了组织的工作。 其实就跟接收吉田组的财产有关,要快速且精准地判断,哪些是“好生意”,哪些是不值得投入的“坏生意”,好的生意要抢夺回来,制定好所有的计划,贝尔摩德与朗姆负责找情报,琴酒负责安排人去抢。 是以叶藏为司令塔的,一系列的工作。 目前,接收了吉田组一半以上的财产,他们是反应最快的,横滨的其他黑/道势力还在打来打去的时候,组织就已经开始并吞了,因为切入的节点关键且精准,并吞显得有些迅雷不及掩耳。 第198章 梳理到了高精尖科技的部分,叶藏发现,吉田组的boss不知道该说是目光长远,还是资产配置做得好,竟然还投资了一些新科技呢。 任天堂就不用说了,竟然是个大股东,还对人工智能这种过于新的东西很有兴趣。 他们先陆陆续续投资了国内几个走在科技前沿的工作室,但很可惜,吉田组就像是天使投资人,挥舞着钞票,得到了“失败”“失败”的结局。 发展一两年,十不存一。 跟国外的一些公司也有合作,其中就有一个叫辛多拉的公司。 这家公司叶藏了解过,虽然才成立,却发展得不错,他们的boss托马斯.辛多拉,是一个眼光毒辣的男人,技术也不错,假以时日,应该能成就一番事业吧。 又想到他们的boss,他的曾祖父乌丸莲耶,也很看好人工智能,他是个走在时代前沿,在长生这条路上走得比谁都远的人,除了开发药物保持□□的年轻,自然也想过精神永存,像那些赛博朋克文学一样,将意识转移到机体内。 第一步肯定是开发人工智能,然后再是创造电流中的第二人生之类的。 这个项目,好像是贝尔摩德在推呢,不过,现实生活中,无论是人工智能,还是全息网游技术都还没有起步,她似乎有些一筹莫展。 想到这里,叶藏就确定,一定要拿下这部分了,他的投资眼光很好,知道这一部分,无论是组织发展,还是实现boss的梦想,都是一步好棋。 虽不喜欢组织的工作,摒弃了情感,还是能做到全盘投入的,组织在发展放缓很长一段时间后,在叶藏跟gin搭班的岁月里高速发展着,他们都给这过于庞大的黑色机器注入了力量。 叶藏他,根本不想这么做呢,只是没办法拒绝罢了。 * 工作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连外头的动静也听不见了,了解完吉田组这一部分的工作,伸了个懒腰,抬头一看,牙白,已经八点了。 这就让他有些慌乱了,立刻推门而出,想着gin晚上要回来吃饭吧,匆匆前往厨房,却看见,琴酒竟然站在那里! 不仅站在那里,还在烹饪非常简单的意面! 说很简单,是因为冰箱里有后勤送来的意面酱,又大师精心制作,只要煮一点蝴蝶面,或者全麦面条,搅合一下就行了。 但是,gin在厨房里,光这幅画面就足够有冲击性了! 也不是没有过那样的情况,但都是gin青少年时期,为了安全,不吃别人经手的食物,只能自己烹饪。 水平毒不死人,却也不算好吃。 但,已经很多年,没看过这样的画面了。 叶藏吓了一跳,他结巴道:“gin、阿阵?” 根本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一切。 谁知道,琴酒竟然拿出了两个盘子。 他今天出去谈判了,穿得很整齐,进屋的时候脱下了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衬衫,目前,挽起衬衫的袖子,没中枪的手紧握平底锅的把手。 叶藏要昏过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看着gin把跟肉酱均匀搅拌的蝴蝶面倒进盘子里。 琴酒他,拿了两个盘子。 作者有话说: 阿gin的进化 第155章 到餐桌边上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叶藏想:果然是gin给他太大的冲击力了吧。 除只穿白衬衫, 露出一截手臂外,他还用松散的发圈把一头长发束在脑后,偶尔会改变一下造型,或许是觉得, 头发落进盘子里很麻烦吧。 也是, 就算是阿阵, 也不可能违背人类定律, 不脱发啊。 胡思乱想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琴酒一直很淡定,这个时候, 用冷漠来形容他就不合适了, 总之, 手上端着俩盘子,他做这样的动作, 竟然没有不和谐的, 不仅如此, 手腕翻折,能看到肌肉起伏, 漂亮的不得了。 这可不是柔弱的、纤细的漂亮, 正如同他后背隆起的山岳, 是充满破坏性的, 暴力的美感。 把盘子放在桌面上, 没有一点儿服务的感觉,刚才叶藏已经拿好了刀叉, 摆放整齐了。 简单的意面被放在他的面前, 小声说:“谢谢,我开动了。”一言不发地吃起来。 琴酒也是一样, 没聊天,机械地进食着。 虽然是速食……该说是速食的做法吧,把面煮熟后搅合一下,味道却不难吃呢。 他想着。 当然咯,因为是后勤的配料,用料都很足,肉沫的比例,猪和牛是一比一吧,就算自己做,也不会比这个更好。 有的时候他偷懒,像咖喱、意面酱之类的,会熬一罐子,放瓶子里,需要的话就挖点出来搅拌。 都是主妇的智慧呢。 当然,他不会孤零零地只做一个快手意面,起码要配三四种小菜吧,还有蔬菜汤之类的。 只是,这可是gin啊,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心情复杂地想:除了今天,只有一次,吃到过gin做的东西。 还是七八年前的时候呢。 在这样的气氛中,沉默越发难耐了,漫不经心地卷着叉子,意面一圈又一圈地卷在上头,看对面gin高挺的鼻梁,忽然下定了决心。 还是说点什么吧! 含糊地说:“为什么不叫我呢?” 内容也有点没头没脑的,不过他们都知道,叶藏说的是,回来了,要吃晚饭了,为什么不叫我呢? 琴酒沉默了一下。 他淡淡地说:“没必要。” 那姿态,真的十分的酷呢。 “怎么没必要了。”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又是熟悉的,絮絮叨叨的抱怨,带着点儿撒娇的亲昵。 “我本来就在里面啊,只是在工作,如果需要的话,推门不就可以了吗?” “你又受伤了……” 有点嗔怪,又有点爱娇,绝不是责备的语气。 就连琴酒,也觉得这样的语气似曾相识,只是,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无所谓。”琴酒说。 他吃饭很快,像打仗,因动作干脆利落,有种异样的美感,与优雅不沾边,但好看。 他说:“只是意面而已,这样的东西,谁来做都不会带来什么改变,你不会以为我是特意做给你的吧。” 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一句软话都不会说。 早就习惯了琴酒的风格,一点都没有被激怒的意思,相反,叶藏竟欣然接受了他的说法。 说:“我当然知道。” 琴酒的动作顿了一瞬。 听见叶藏这么说着:“阿阵的话,绝对不会因为我做这种事情的,只是顺带而已,果然是肚子饿了吧。” 被善解人意地接话了,却一点都不愉快,相反,gin打心底深处生出了不爽的感觉。 将这种情感化作一声冷哼。 “哼——” 叶藏没有被吓到,因为gin,他实在是太容易冷嘲、冷哼了,而且,他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想继续跟gin聊天,想来想去,好像没什么特别可以说的,自己的生活,他不感兴趣吧,以前聊这些话题的时候gin从来不回话,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停地说着。 难得gin做了意大利面,就算不是特意为自己做的,也不能聊那些他不感兴趣的话题啊,思来想去,说起了工作的事情。 他说:“我查了一下吉田组剩下的投资,有一个国外新成立的叫做辛多拉的公司……” 跟gin介绍了他们的业务,琴酒基本没有说话,但以他的敬业程度,绝对是听进去了。 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一点也不温情脉脉,但是,以前跟qin合作的时候,就经常这样子交流,他应该很熟悉了吧。 最后得出了结论:“我觉得,那应该是个很好的项目呢,有机会的话要亲自去考察一下,可以追加投资。” 琴酒说:“随便你,这种事情不用告诉我。” 又是很残酷的一句话! 不过叶藏早就习惯了,谈话间,意面也吃完了,注意到琴酒早就清空了他盘子里的东西,是等自己才没有起身的吗? 以往,他也会这样,虽然gin看上去很没有耐心,却会陪同自己,听自己好好说话呢。 想到这,就有些动容了,对gin如同冰铸高墙一样的不满,随着他的举动,忽就冰雪消融了。 软化得很厉害,真的已经有很多年没看过gin做这种事情了。 于是他说:“碗筷放着我来就好。” 其实也不是他来,是洗碗机来,只要把东西放进洗碗机就可以了。 琴酒没有推辞,站起身,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似乎是等了叶藏一会儿,看他慢吞吞地在客餐厅收拾好,又确定没有话可以说,才离开。 又进房间,干自己的事情了。 叶藏也是如此。 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又想到了晚餐时的事,一下子精神起来,辗转反侧的。 一会儿想,阿阵的手艺,真的不错呢,那个意面真的很美味。 第199章 一会儿又想起了琴酒的举动,距离跟他发生什么已经过了大半年了,仔细想想,从中东回来之后也从来没有逾越的举动,相反,好像退回到了才搭班的时期,两个人的距离有些拉远了。 身体距离,拉远了。 因为gin反思了自己的行为吗? 产生了这样天真的念头,一时间也拿不准,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对的,只是,如果gin能一直这样的话,他也不会那么排斥跟他在一起了啊。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更持续下去。 * 怀揣着美好的心愿,一觉睡到天亮了,夏天到来了,白日亮得非常早,或许是心情很好吧,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就精神抖擞地起来了。 之前一直不怎么能打起精神,也就没有像以前那样,早起给gin做饭,做带出去上班的便当了。 不是他变懒了,只是主观上,缺少努力的动力,哪怕是因琴酒受伤跟他住到了一起,也很少干这样的事情呢,更多是准备一些便利食品,比如三明治之类的,给gin吃。 今天早上,却久违地在厨房里忙碌了,不仅仅是琴酒昨天的举动,事实上,今天要跟一个小朋友见面,那就是宫野志保。 关在实验室里,并不很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上周叶藏与她的见面中断了,宫野志保有些不安,但她只是个孩子,如果大人不想让她知道外头的情况,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好在这周,叶藏就跟她恢复了通信,而且还提早一日,在星期五就跟她见面呢。 这背后也有些别的事,其实是艺术家、漫画家身份的工作啦。 前段时间,叶藏就读的高中,也就是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在的那一所邀请他去参加一百年校庆,一般情况下,对这种活动,叶藏是敬谢不敏的,但是,在高中他过得十分不错,什么不好的记忆都没有留下,当时的班主任也很照顾他,由对方发起邀请,似乎就不能拒绝了。 跟小庄说了一下,对方也觉得参加这种活动很好,打响知名度,还能深入基层。 出行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也就在闲聊的时候让宫野志保知道了。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宫野志保对这件事,竟然是那么期待,她说着“很小就被送到了美丽国读书,从来没有上过日本的学校,实在是很好奇”,都这么说了,就干脆把她一起加上了,让她亲身体验,日本的教育是怎么样的。 叶藏正在做的,除了给琴酒的早餐,还有些饭团、炸鸡块之类的,准备到时候投喂宫野志保呢。 做着做着,gin也从楼上下来了,一抬头,就看见围裙掐出叶藏不堪一握的细腰,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看着他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上下飞舞着。 这幅画面让琴酒的表情还没什么变化,叶藏倒是看见他要来了,招呼说:“再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琴酒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拉开凳子,正准备坐定。 但不知道为什么,忽有所感吧,又看了叶藏一眼,这下子,就被他后脖颈折射出的光彩晃了一下眼。 心中产生了强烈的预感。 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叶藏的身后。 对他纤细的脖颈,深出一只大手。 作者有话说: 阿gin这样的男人,最后都是要追妻火葬场的 (指指点点) 第156章 “叮咚——” 忽听见了一声门铃。 叶藏十分诧异, 抬起手臂,看了眼表,他纤细的手臂上挂着直径28mm的表盘,一般的男士表盘都是40多毫米的, 但他的胳膊委实有些细了, 40多毫米的男士手表会显得分外笨重。 于是他手上这块渐金带钻的, 多是女士带呢。 阿叶很适合金色, 配上他白皙的皮肤, 一闪一闪的。 他诧异极了,因为时针才迈过六点, 七点都没有到, 怎么会有访客呢? 回头一想, 或许是志保那个孩子,虽极力掩饰, 与自己的对话中还会透露出一种不安, 一定要见到自己, 才能消退。 一时间,心头充满了对宫野志保的怜惜, 等不及解下围裙了, 关掉电磁炉, 迫不及待去找宫野志保, 却在回头的时候看到了……gin? “阿阵?”发出有点儿疑惑的声音。 是什么时候到身后的? 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早餐的话,不应该在桌边上坐下吗? 琴酒没有说话, 他眉头微微拧着, 似乎不大高兴,但是叶藏也不明白, 他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 还是说道:“应该是志保来了,我去开门。” 琴酒依旧一言不发。 他的手,放在裤缝的位置,好像从来没有抬起过。 * 走到门口。 “叮咚、叮咚、叮咚——” 一声声的,有些急切的样子。 可不是志保的一贯作风呢,以往,她会更加游刃有余一点。 已经感受到她焦急的心了,也是确定门口的,大概率是志保,迫不及待地把门拉开。 然而,最先看到的,是赤井秀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叶藏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了,他对赤井秀一的印象一点也不好!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gin的代言人吧,在他跟gin关系最差的时候。 而且,还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一直觉得他像个感情骗子,对自己的好奇的态度也有些冒犯,虽然现在是闭口不谈了,一副沉默酷哥的样子,但是对他当时的罪行,记得很清楚呢! 赤井秀一也知道自己在叶藏这里不受待见,尽量降低存在感,同时,一具温暖的身体抱住了叶藏的腰。 五月的清晨一点儿冷意都没有,叶藏的屋子里,冷气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运行着,他跟gin都喜欢穿长袖,屋内的温度维持在有点凉的十八度。 宫野志保可能是急了,抱住了叶藏的腰。 紧紧地搂着。 叶藏一下子就忘记了对赤井秀一的情绪,双手温柔地搭在志保绒绒的后脑勺上,温言道:“怎么了,志保,是肚子饿了吗?” 知道她的想法,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却不愿意说破。 所有的情绪,都能被美味的早餐给抚平吧! 宫野志保狠狠地点头。 她吸了下鼻子,不让眼睛里涌出的尿尿弄脏阿叶的围裙,如果被看到了,就说是嗅到了洋葱的味道! 内心,如此幼稚地想着。 在叶藏的面前,忽就有了小孩子的样子。 赤井秀一看重逢的感人画面,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相反,一想到gin也在这里,他的雷达就在不断报警,言简意赅地说:“告辞了。” 竟是想逃走! 叶藏却柔声柔气地说:“这么早送志保来,真是辛苦了,不介意的话,留下来用个便饭吧!” 赤井秀一还没说话,不知从哪儿射出几道利刃,几乎能把他捅穿了。 “。” 叶藏的身后是gin,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没人知道,只向赤井秀一冷笑,表情也有点嘲讽。 赤井秀一:。 真要留下来吃饭,还有命吗? 他很清楚,虽帮gin干了一些事情,他却对自己很不满意,电话里一口一个废物。 立刻说:“不用。” 更加言简意赅了! “这样啊……”叶藏回答着,却感到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有点在意地看向宫野志保,却看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gin,好像在瞪视着。 不过,她还是很害怕呢,从怀抱自己的力道,跟紧张得微微颤抖的身躯就能感觉到了。 安抚性地拍了拍志保,扭头,对gin有点嗔怪地说:“不要这样。” 志保要来,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昨天吃了gin做的饭,今天对他的态度,好了不知道多少,几乎回到了跟gin住在一起,蜜里调油的时期了。 之前的怒气、过节,好像都被遗忘了。 也有可能是被他最近的表现蒙蔽了吧,还有他的伤口…… 琴酒又冷笑了一声,这对他来说,就像是语气助词,赤井秀一很会看人眼色,直接把门给拉上了。 并不狭窄的玄关中站了三个人,叶藏、琴酒,还有志保。 跟gin处在同一空间,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宫野志保都很不舒服。 只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gin要更有威慑力才行! 如果有一点,自己的地位高到了能让他不欺负阿叶的地步,那该有多好啊! 感受到了宫野志保的一些想法,两手一直牢牢地护着她的肩头,转移话题说:“早餐已经做一半了,来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吧,志保。” 不管怎么样,先转移话题,把她跟gin隔开吧。 宫野志保:嗯。 带到餐厅。 叶藏对着炉子上的食物说:“是你喜欢的和式早餐哦。” 虽在美丽国长大,却很喜欢日本的食物,或许是一种物极必反吧。 第200章 宫野志保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她是个不断跳级的天才学生,从来没上过家政课,对这种东西……果然还是有点兴趣吧。 因为叶藏做的饭,真的很像艺术品,在色彩的搭配上很有品味。 此外,对典型的日式厨房也很好奇,宫野志保看向电磁炉下的小烤架说:“这是用来煎鱼的吗?” “准确说是烤鱼。” 他又说:“不过早上会吃豆腐汉堡肉。” 宫野志保并不介意早上吃的不清淡,她可是垃圾食品之国出来的。叶藏要兼顾gin的喜好,这家伙对日式料理不说敬谢不敏,也是兴致缺缺,喜欢吃的就那些,汉堡肉是其中之一。 不过,志保的话对煎鱼还有纳豆不排斥,给她单独做一些吧。 包括厚蛋烧什么的,一点点慢慢地坐着,宫野志保根本没往后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叶藏。 等大功告成,回头了,才惊讶地发现,琴酒一直都在,不仅如此,还在看当日的报纸。 这样的早晨,真的很一家三口呢。 从来没看过gin这样的表现,他从美丽国回来后,就立刻被搞到中东了,志保自己也就下了飞机短暂地在叶藏这里休息一天,没机会看见琴酒的日常。 难免睁大眼睛,那个琴酒,竟然在看报纸! 怎么说呢,真的好怪。 不过,看叶藏的反应,就知道他平日里如此了,因为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虽然看到了琴酒不同的面貌,宫野志保却没有放下警惕,她看琴酒的样子,就像是拱起后背斯哈的猫,浑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了。 “好了。” 将各类精致的器皿盛放在一个托盘中,叶藏就准备端上桌了,宫野志保立刻回头,伸出手道:“我来帮你吧,阿叶。” 叶藏轻轻将她的份放在双手上,笑着说:“那就拜托志保了。” 宫野志保睨了眼gin,果然,一动不动。 内心更生出不满,都不是隐秘的,这样大男子主义的行为,真的太让人讨厌了。 叶藏浑然不觉,他一直知道,志保不喜欢gin,也不会多想,摆盘后提醒道:“早餐做好了哦。” 说完这句话,琴酒就把报纸折叠起来。 真的很有一家之主的样子! 宫野志保实在不愿意看见琴酒的脸,她移动着板凳,坐到了四方餐桌的侧面,琴酒看她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志保:。 真的好气! 餐桌上,阿叶尽量活跃气氛,他不指望琴酒搭话,一直在问志保。 “最近感觉怎么样呢”“实验有没有进展”“跟明美桑见面了吗”,温情的日常中也夹杂着回避不掉的组织特色。 宫野志保不觉得有什么,一一回答了。 琴酒是完全没说话,志保总觉得,这是他不屑的体现。 比起一开始的畏惧,有了目标后,心中的不满渐长,看他跟叶藏的相处模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偏偏什么都做不到,叶藏本人也不觉得有问题,只能生闷气。 吃了半个多小时,再缓慢也吃完了,更不要说琴酒吃饭如打仗,十分钟不到,就将盘中的一切风卷残云,全吃光了。 用完早餐后,他就离开了位置,还是甩手掌柜,甚至没把盘子放进洗碗机。 他走了之后,志保明显开朗许多,看他走了,还对叶藏不满地皱鼻子说:“他什么也不干吗?”比如把盘子送进洗碗机。 叶藏却适应良好的样子,甚至在为gin找补:“不是什么都不干,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神色变得有些柔和。 他说:“阿阵也是会做饭的。” 比如肉酱拌意面、肉酱拌意面、肉酱拌意面。 宫野志保撇撇嘴,很不以为意,她觉得叶藏在给琴酒找借口。 这个话题很快被带过去了,七点多钟,琴酒率先出门,他还有很多工作。 叶藏把人送到玄关,伏特加已经到位了,车在大门口等着,柔柔地说了一声“路上小心”,就把人送走了。 空气一下子就轻松了,gin不在的空间,真是无比的松弛。 享受了一会儿跟宫野志保独处的时光,小庄速的电话也打来了。 他已经到了门口。 叶藏带着宫野志保出门。 如果是去迪士尼的话,应该会带水壶跟装得满满的妈妈包,但因为是去学校,就两手空空了。 只在上课前嘱咐道:“小庄桑是我的经纪人,我们很是很久了,他对我关照良多。” 宫野志保是个很犀利的孩子,她问:“他知道组织的事?” 叶藏轻轻地摇头。 志保又问:“他知道gin?” 叶藏犹豫了一下说:“知道的。” 情/人不情/人什么的,就不用来污染未成年人纯洁的耳朵啦。 小庄早就听说了宫野志保的事,不过,叶藏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此外描摹了,宫野志保天才美少女的形象。 他夸奖时眼睛亮晶晶的,小庄想,简直像炫耀自己的孩子。 也因此对志保有了爱屋及乌的好感。 只是,当他看见宫野志保浅色的混血儿头发,以及冷若冰霜的表情后…… 小庄:。 嗯,跟某个人真的有点像。 作者有话说: 肠胃炎ing…… 第157章 学校很快到了。 叶藏的学校不是柯学世界中的东都唯一校帝丹, 而是另一所偏差值很高的国立附属校,否则他也不会考入东都大了。 爆破班的双子星也是东工大出身。 简单来说,都是名校。 他所在的高中,隔三差五就会邀请优秀毕业生来校, 给后辈传授一些经验, 不过近几年, 似乎是社会风气的关系吧, 比起那些当选议员的“上流人士”, 艺术家、漫画家一类的新锐更受学生欢迎呢。 他们学校这么多年,也就只出了一个漫画家是了。 高中时代, 叶藏与严肃的女班主任大岛老师关系很好。他从国中起就遭遇了不少不好的事, 被尾/随、囚/禁, 差点就成了连环杀人案的被害人,但叶藏的成绩一直很好, 学校考虑到他的受害者体质, 特别将他分入了严肃而热血的老师的班级中。 总之, 这名中年女性确实很负责,也很关照他, 帮他的高中生活免去了非常多的麻烦, 叶藏很感激她, 才答应了邀约。 入校后, 校长与班主任一同来迎接, 经过这么过年大岛老师的职务也更上一层楼,成为了副校长, 脸上更多了几道褶子, 精神却很好,看到叶藏, 神色跟当年一样,只多了一分唏嘘。 如果他成为更“健康”“茁壮”的样子,一定会拍着他的背说好样的吧,可惜,叶藏虽功成名就了,但看他的外形,照旧是弱不经风的模样,神色并没有舒展,还是柔婉的样子,像一株可堪折的花。 这副模样,跟日本传统概念里的英武大相径庭,总不能够说出祝愿的话。 但是,无论如何,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都是值得嘉许的,大岛老师一直很担心,毕业后他沦入歧路,又或者真的被害了! 总之,还是要替他高兴的。 不由自主关注到跟随着叶藏的宫野志保,在外头,宫野志保永远一副警惕的模样,大岛对孩子很有耐心,她问叶藏:“这位是……” “亲戚家的孩子。”只能找这个借口了,“之前一直在美丽国读书,好不容易接回来,正在考察国内的院校。” 大岛面露迟疑之色,他们是国立名门,贸然转进来有点难啊,不过,小学部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考察小学部并不在本次日程内,跟大岛老师打过招呼后,就找了个小学部的老师,带着宫野志保去参观了,小庄速跟随着叶藏漫步校园,也陪同他进行之后的讲座。 * 离开叶藏后,宫野志保更加冷若冰霜了。 口中说着对国内院校好奇,实际上就那样吧,是想着跟叶藏一起出门才这么说的。 因为是天才少女,又成天呆在组织里,小小年纪就很有气势,带着她的年轻女老师都不敢说话呢。 “宫野、宫野同学?” 新人老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冷淡地回应一声。 想着“来都来了,就看看吧”,对比起校园与美丽国的不同来。 她在美丽国的小学初中只呆了很短的时间,还因为是亚裔小孩被排挤了,宫野志保并不在意这种事,她毕竟是组织的天才研究员,对她来说,普通孩子的情绪并不重要,只要没发展到会产生肢体冲突就可以了。 所以,对小学的记忆,是非常模糊的。 日本的校园都大差不差,操场、林荫道,还有必须的樱花树,这样想想,帝丹的银杏林反倒是罕见的了。 漫步在校园里,听着年轻老师的介绍,这个班在上体育课,那里有自动饮水机。 第201章 已经到夏天了,户外热得可以,才走动会儿就一身汗,于是,宫野志保对带领她的老师说:“我要去买饮料。” 对方理所当然地说:“我帮你去买吧,宫野同学。” 毕竟是被带来参观的孩子。 宫野志保说:“不用。” 她是很有个性的小孩,放在国小部也应当是中高年级了(这是按照身高推断的),女老师想想,就放她去了。 结果,在自动贩卖机背后…… * 仿佛撞上了……霸凌事件? 宫野志保不动声色地抠开葡萄汽水。 落在草地上地笔记本电脑,被围堵地男孩儿,再标准不过的场景了,不过,好歹是名门国立,是不可能发展出肢体冲突的呢。 宫野志保不是正义的使者,相反,她还有点冷漠,对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去阻止的。 不过,电脑屏幕一闪而过的画面,引起了她的兴趣。 * 泽田弘树呼了一口气。 小学生的威胁就那么多。 不动拳脚的话,不过是言语上的冲突罢了。 他天性敏感,又很早熟,是不会参与这种争辩的,不过,正因如此,同龄人更把他当成怯懦的书呆子,挑衅越发过了。 弘树应付完一波又一波,有点心累,为什么会这样,归根结底,学生们行动的背后有教师,他虽然是超级电脑天才,却不擅长应付学校的课业,体育也很差,这年头的日本学校都讲究文物两道,性格也不强势的他总被成年人认为是古怪的小孩,书呆子,久而久之,同班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老师的态度,越发喜欢围堵他了。 不过,他们多少知道笔记本电脑的价格,也没坏心眼到毁坏他爱物的地步,所以,被一次被用幼稚的言语威胁前,他都会把心爱的伙伴放在安全的地方。 终于从无聊的口角威胁中脱离的他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结果…… 却看见他的电脑边上坐着一个比他高一些的棕色头发女生。 如果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儿,一般会没脑子地觉得“她好可爱啊”,可是,弘树的心智更成熟,心思也更加敏感,看她瞧自己的电脑界面,只感到非常的慌乱。 “你……” 想说话却没组织好语言,要怎样开口比较合适呢? 宫野志保的性格比泽田弘树强,挑眉看向他道:“这是你做的?” 泽田弘树在完成一道程序,根本不是小孩子做的电子时钟,而是更加高深的东西,宫野志保虽不是计算机专精,但她的实验推演与记录,也要用到这些电子设备,能看出他的水平非常高。 至于多高,那就不知道了,只是,小孩子的话,能做到这个地步,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她的心微微一动,天才,这个词从小就冠在她的头上,还没有看到过第二个,跟自己有着相似才华的人。 这可不是自吹自擂,而是真的。 弘树在日本的大环境中十分孤独,听宫野志保开口就知她很不一般,稍微聊了两句,就算是他这样腼腆的人都热切起来。 原因非常简单,他实在是太寂寞、太寂寞了,迫不及待想找到同类。 听说宫野志保是从美国回来的,多少带上了一丝憧憬,这不是他自发产生的,而是父母潜移默化传递给他的。 尤其是他的母亲,早就意识到泽田弘树在日本生活得不快乐,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天才,时常跟他说其他国家的环境,告诉他如果去了美国就会有不一样的发展,久而久之,弘树也就记得了。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毕竟她在美丽国过得也就那样,但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最后还是跟泽田弘树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在吃午饭的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了叶藏。 * 在学校的活动只有半天,中午的时候,带宫野志保去吃一家米其林二星的店,人均要五万多日元讷。 这家店做的是寿司,连nhk都专门来拍过纪录片,小庄感叹,如果不是叶藏要陪着宫野志保吃,自己真的也没机会来呢。 一般人应酬根本不会挑要排半年队的这么高级的店!虽然叶藏是插队的。 吃寿司的过程中,听志保说了弘树的事情。 本来,叶藏不算是很热心肠的人,但他真的很关注志保,而且,这样的经历也让他联想到了自己。 以及…… “志保,是交到同龄人朋友了吗?” 可能是开始带孩子了吧,不自觉地会关注这种事,一直很担心宫野志保的交友情况,在组织里根本就没有同龄人,只有邪恶的大人,但是真跟她一个年龄的,心智又格格不入,想想就伤脑筋。 竟然能够找到朋友,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宫野志保却不愿意承认,她用筷子尖玩弄柔软的章鱼脚道:“只是有一面之缘的人而已。” 说朋友什么的,也太小题大做了! 叶藏笑道:“但是,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不是吗?” 用带着点希望的口吻道:“要好好沟通啊。” 宫野志保脱口而出道:“不可能,我的手机受到组织的严密监管。” 联系宫野明美都不行! 仔细一想,没限制的只有叶藏了,也是因为他的身份吧…… 这样一想,宫野志保心里诡异得不舒服起来,因为叶藏是gin的情人,才能联系他。 不,真要说的话,一开始认识叶藏,也是因为gin要他照顾小孩吧…… “没关系的。”偏偏他还说,“我去跟阿阵说就可以了。” 感叹道:“难得有了同龄人朋友……” 也要让那个叫弘树的孩子生活好一点才行啊。 志保却忽然提高了声音:“不要去求gin!” 叶藏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志保……”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宫野志保降低了一点儿声音,仍然说道:“不要因为我去求gin!” 表情又倔强,又让人心疼。 叶藏不得不应下来了:“嗯……” 但是,就算不跟gin说,靠自己也能做到啊。 角落里的小庄噤若寒蝉。 “……” 真的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 下午带志保在东京到处玩,到处逛,还买了一些衣服。 其实在研究所里感觉不到四季的变化,但每周不是有一次外出的机会吗?这就足够他买大批量的衣服了。 吃了晚饭后,喊了赤井秀一接人。 叶藏早就意识到,让志保跟gin在同一空间下是一种折磨,还是把他们分开吧。 不过,还是要跟gin说一下志保交朋友的事情才行啊。 他在心底琢磨着。 比起自己曲折地命令,gin直接说更合适。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琴酒今天应酬结束的非常快,到家比自己早,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的时候,琴酒高大的身影正好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你回来了啊。”有点惊讶,更多的是柔软,实际上,在心里原谅了gin,准备翻篇了,如果说原因,可能就是他昨天弄的意面吧。 这让叶藏生出了更多的分享欲,讲今天回学校的事,还有宫野志保交到朋友的事。 “我今天,回了之前念的高中哦,阿阵。”一边低头解鞋带一边说这样的话,不知不觉间,身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让叶藏有点疑惑,阿阵他,已经走过来了吗? 然而下一秒。 温热的手指间毫不犹豫地探向颈脖,过于敏感的地方,被指腹摩挲一下就会引起阵阵颤栗。 搞不清楚他怎么做的原因,只能颤抖着说:“阿阵?” 结果…… 感到链子被勾起时,脸色忽然变白了,神态已不能用慌忙来形容。 抬头,却看到了琴酒波澜无惊的脸。 他久久地凝视着戒指。 问: “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是谁的。” 面对gin那张平静的, 看不出嘲讽之色的脸,心一下子乱了。 上一秒还在柔情蜜意,当下如坠冰窟。 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 ‘为什么……会忽视这件事呢?’ ‘因为生活太舒适了,完全忘记了。’ 实际上, 是因为他习惯性欺骗自己了, 除了为组织工作的时候, 完全用情感蒙蔽超人的智慧, 过得浑浑噩噩的, 又会下意识地忘却不太好的事,最后干脆忽略了。 琴酒也跟以前不一样, 怎么说呢, 太沉得住气了, 以往的话,发现了端倪, 早就有明显的情感波动了, 不至于等到现在。 于是, 一下子被抓包了,完蛋了。 “是……” 嘴唇一开一合, 嗫嚅着。 说谁呢? 阵平跟研二……不行, 绝对不可以说出他们的名字! 琴酒又说话了, 他还是很平静, 这种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平面, 深沉、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无端地瑟缩起来。 第202章 “波本?苏格兰?”每出现一个名字, 像敲响一记丧钟。 “不、都不是。”只能无辜地甩着头, 辩解的话、欺瞒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琴酒俨然进入了狩猎时独有的状态, 他几乎感觉不到“愤怒”这种情绪,要知道,当与叶藏相处时,微小的愤怒时时刻刻缠绕着他。 可现在,确实是消失了,又或者,近乎与冷酷的谋杀者的品性高于一切,他看叶藏的眼神几乎有些冰冷了,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与他有关的人物。 过去,未曾想过与男人发展出这样的关系,对松田阵平他们也都是当成挚友的,他偶尔会跟gin念叨这些事,琐碎的言语中夹杂着褒贬。 于是,跟他有关系的,几个朋友,一下子就被检索出来。 gin的表情有点嘲讽了,玩味的嘲讽,他说:“是你高中的学弟,还是大学的朋友?” “!” 慌乱之余被吓出一身冷汗,还好从来不会跟gin连名带姓地谈论他们,而只是用“学弟”之类的简称,为了保护他们,将相关信息也全都封锁了,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不是自己主动开启情报库,就绝对找不到。 如果是以往,这个时候说不定会有点小脾气地反问“原来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之类的话,毕竟,跟gin絮絮叨叨的时候,从来得不到反馈。 但眼下,在这样被逼到绝境,瑟瑟发抖,还不能反抗的情况下,胆怯地说:“不、不是……” 他的否定听在gin的耳朵里,一点力道都没有,又因为攻守倒错,还有接二连三被“背叛”生出的残酷之心,让他忽视了一切,包括boss的忠告,还有长久以来守护在叶藏身后的默契,只想做些什么,来平复几乎想要啃噬他血肉的冰冷的愤怒。 于是他说:“看来,你是不想让我知道了。” 那是当然的啊! 叶藏在心中呐喊着,就算gin不生气也不敢让他知道,谁知道他会还以怎样恐怖的报复! 而且,怎么说呢,实际在他的心里,是有一点小自信的吧? 无论自己做了什么,gin都不可能对自己做出残酷的事情的自信。 哪怕最残酷的事情也只有…… 回忆起gin对他的敌人、组织的敌人做的事,打了个寒颤,然而,组织里的很多人都怕孤独的狼王,组织里的枪将子弹对向自己,只有叶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隐忧。 偶尔发现自己在想什么,他都会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耻了。 琴酒步步紧逼,他说:“既然不准备交代,你知道要付出什么吧?” “……” 不得不抬头看向gin,因为下巴完全被钳住了,想要低头都做不到,刚才一直在低头,想躲避gin的眼神。 很担心从中看到从不会对他出现的残酷。 然而,事实正向叶藏想得那样。 看gin无机制的冷绿色的眼睛,他绝望地想: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 如果是过去,更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一定会觉得,gin的报复无非就是让自己个日常的生活割裂,完全在他的身后,为了组织服务吧。 其实,那对他来说,已经是不能承受的惩罚了,只是,如果真的来临的话,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只是会顺着他的意思,藏起来,浑浑噩噩地在公寓里度过每一天。 但是现在…… 连被扔到床上的时候,都没有怎么挣扎。 跟上一回完全不同。 上一次,多少还有些委屈吧,没有干什么事情,只是跟零亲近了一点,却被gin残酷地惩罚了,在那之前,他甚至以为自己招来的情人的名头,只是虚名,gin对自己什么过分的想法都没有。 眼下,多多少少接受了,身边的人、gin对自己怀抱着那样的心思,生气过、反抗过、逃跑过、原谅过,因gin营造出来的脉脉温情而很想欺骗自己,内心深处又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接受了明确告白的阵平他们的戒指,多多少少也抱着不一样的想法吧,真的接受了他们之类的。 但在被gin发现之后,无可置否地感受到了心虚,还有,非常恐惧他真的掘地三尺,把人们找出来! 如果阵平跟研二因此被狙击的话,那他…… 在恐惧跟威胁下,竟然做不出反抗的举动了,更多的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gin能够看在自己的份上原谅他们。 姿态不由自主地变得十分柔顺。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反抗,gin却更生气了! 为什么能感觉到,是因为他更加凶猛的力道。 明明一言不发,却让自己哀哀地叫着,想要向前逃离,却被一双铁手抓住了腰,又猛地拽了回来,就那一下,让他眼前一黑,在茫茫的黑暗中又好像生出点金色的小星星。 到最后,干脆就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连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一直高速运转着的从来没有停摆的大脑也空空一片,原来用这种方法,就能让他的思绪完全抽离吗? 呜呜……这样的停摆一点也不想要。 空隙间,gin好像拿起了他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叼着。” 根本不敢不按照他说的做,一方面是脑海中闪过的阵平跟研二的样子,仿佛只有听了gin的话,他们才能安全一样!另一方面,在绝对的力量的压制下……还有就是,他稍微从中感受到了一丁点儿的趣味。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gin说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叼着戒指,却又不敢用力,如果被牙齿磕坏掉的话,研二跟阵平一定会发现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只能含着,用舌头卷着,却让他的涎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湿了一整条的链子,脸颊上蒙蒙地流着汗,还有他的泪水,或许里面有琴酒的汗水。 乌黑的头发像缠绕着的水草,在这热气蒸腾的空间中,一些黏在他的面颊上,一些则缠绕在琴酒的手指间。 琴酒一直感觉到很愤怒,他没有用语言表现出自己的愤怒,而把它们化作了行动,一下一下,如同开辟山一样凿进叶藏的身体里。 可他手下的并不是山,也不是坚硬的土石,更不是他握习惯的冰冷的器械,是一具温热的柔软的躯体,他的皮肤甚至很细腻。 琴酒的手指粗粝,关节、指腹留有积年累月握枪而形成的茧,手指滑过的地方,会激起一阵阵的颤栗。 像从脊椎骨的神经末梢窜起一阵电流,躺在他身下的人止不住地抖着。 看着叶藏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被牵动,盘踞在他心头的郁气好像消散了一小点儿,然而,每当他看到吐出的一截粉红色的舌头尖,与上面挂着的银色的影子时,蓬勃而冰冷的怒气又会从心底深处再度呈现。 这让他的动作更大、更凶猛,而身下的人,从一开始的挣扎,到似乎迷迷糊糊地回应。 他像挂在自己身上的一叶扁舟,随着海浪的拍打,起起伏伏。 其实,前半夜才过了一会儿叶藏就没有力气了,他的体术连中下都算不上,根本就没有,一身皮肤虽然比不上天生的白种人,也是白得吓人,一看就知道没怎么经过体育锻炼。 被gin折腾一下,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而且不知道是情绪的崩溃,还是身体上的反应,几乎是在抽泣了。 但是gin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在不停地蛮干着。 叶藏想要干脆利落地晕过去,只是身体被动地堆积着过量的感觉,好像要睡过去了又会被奇妙的感觉唤醒,最后在半梦半醒间,连灵魂都飘远了。 于是,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戒指,是什么时候被拽走的。 作者有话说: 大哥回归了矿工赛道 一昧不语 只是做恨 恭喜大哥拿下一血 第159章 一个晚上都睡得很不好。 开头断断续续的, 好像昏过去了,又好像没有,过量的快/感如层层叠叠的海浪,不断堆积着, 到最后麻木了, 雪白的小腹一抽一抽的,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手放到肚皮上都能感觉到坚硬。 但那都是朦胧中才会干的事, 如果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看到自己做出这样得痴态, 一定会恨不得从地缝里钻进去吧。 从来没想到, 跟男人会这样,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在四肢百骸流淌的颤栗感, 像电流, 到处乱窜着。 迷糊中想着: 为什么……能吃下那种东西呢? 等到后半夜, 或许是gin餮足了吧,终于不折腾他了, 几乎是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睡得很沉。 第二天白天, 阳光照耀的时候, 迷迷糊糊醒了一阵, 正好看到了阿阵,看到他苍白的肌肤, 与像大理石雕刻出来一样的肌肉, 怎么会有人像他这样呢,坐着都有分明的线条。 这种想法是很模糊的, 他正在半梦半醒间,竟没产生些厌恶的念头来。 gin明显是发现了自己,注意到他的偷窥,碧绿色的眼瞳瞄准了叶藏,似乎说了些什么吧,好像又没有,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第203章 等彻底醒来,则是完全不同的时间了,窗帘早就拉下来,一缕光都透不进来,也就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几点。 挣扎着伸出手臂,够手机。 他真的要感谢拉紧的窗帘,什么都看不清,也就瞧不到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了。 一看屏幕。 14点。 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什么?! 意料之外的时间让他非常的慌乱,立刻点开手机屏幕,好在没什么重要的消息,中午的时候研二发了一条,是转发一类的东西,应该是觉得内容很有意思,想要分享给阿叶吧。 这种不用立刻回,因为,如果很忙的话,他是连手机也不会看的,研二跟阵平都知道这一点。 只是,在这样的上午,忽然接到研二的消息,让他有一点难过,同时,又有点放松。 甚至自我牺牲般的想着:只要阿阵没找到研二跟阵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不由产生了这样哀愁的想法。 也因此,产生了“绝对不能让研二跟阵平发现”的念头,回消息的第一句话就是: /才起床。/ 经常熬夜工作,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是很正常的。 研二没有立刻回,那条消息边上显示着“未读”,恐怕他们正在忙碌吧,这让叶藏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关心自己的事情了。 但…… 结果,还是把手机默默扔掉,又钻进被子里。 以他的性格,在第二天的早上,是一定想要逃避的。 但进被子后,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其实,如果叶藏从外面进到这间屋子,就会感受到飘在空气中的暧昧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汗水、荷尔蒙,干涸乳白色液体产生的特殊的氛围,弥散在空气中,浓郁得吓人。 但他已经跟这一屋子的气息融为一体了,甚至是始作俑者,不钻进被子里的话,是闻不到的。 可被子里,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层层叠叠的,还有,属于gin的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头昏脑胀,脑海中闪回了几个画面,像蒙在gin身上的汗水,还有他黏在后背的长发…… 立刻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脸红得吓人。 昨晚的画面,有意想忘记,却根本忘不掉,哪怕是半梦半醒间的零碎的画面,也会突如其来袭击向他的大脑。 不过,这让他生出了别的念头。 ‘想要洗澡。’ 一想到自己的身上像被镀了一层膜,就感觉到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跟gin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汗水混着汗水,头发缠绕着头发,还有他的重量…… “。” 想一头埋进浴缸里,像金鱼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吐泡泡。 几个念头叠加,让他从床上爬起来,下床的时候倒没有像bl漫一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只是感觉到腰酸、肚子酸、腿酸,尤其是大腿,不自觉的颤抖着,一副被使用过头的样子。 走路的姿势也很别扭,他自己可能没感觉到吧。 摊在外头的衣服没有一件好的,想着浴缸就在这里,就直接去了,却没有想到…… 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开始没有感觉到,是gin的眼神十分炽热才发现的,回头看见他穿着一贯的高岭黑色上衣,在夏天,换成了一件短袖,贴身的设计勾勒出他的好身材,还有一条裤子。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 不由地瑟缩了,根本不知道gin在想什么,从昨天开始就完全不知道了,被他这样看着,以往会觉得难堪吧,但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被看着也…… 不行,gin浑身上下严严实实,自己却…… 这样的对比,让羞耻心变得更重了,几乎想伸出手,徒劳地遮挡自己。 但在那么做之后,不知道为什么,gin的眼神更可怕了,直觉告诉自己,什么都不错的话,一定会再被…… 想到那个可能,浑身上下颤抖了一下,强撑着开口道:“阿阵……” 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跟平常一点也不同。 沙沙的、哑哑的,像一把小钩子,在心上一挠一挠的。 gin不置可否,他冷若冰霜道:“洗澡去?” 这种说话的方式甚至让叶藏松了口气,甚至连内心深处都带着点明知道不可能的希冀,会不会,昨天之后,阿阵就放过自己了呢? 放过了戒指的事。 对了,戒指…… 心头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连演都演不来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脖颈处。 空荡荡一片。 叶藏没忍住,脸色煞白。 他的一系列变化与举动杯gin看在眼里,他一定有想说的,却到最后都一个字没说出来,只是在叶藏进行了这样的举动后冷笑一声,转身,又走了。 “……” 搞砸了。 心坠入了冰窟窿。 彻底搞砸了。 *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心如死灰地想着:如果现在就去找gin解释的话,一定会让他更加生气吧。 而且,没有什么好解释的,gin所在乎的,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才是最让他绝望的。 所以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按兵不动。 抱着这样的想法,还是先去放了水,想洗澡。 水放得有些慢,但是腿肚子跟腰都很酸,无论如何都不想站着了,就干脆泡在浴缸里,让一点一点不断升起来的水流没过他。 暖洋洋的水应该是可以缓解疲劳的,但是抱着膝盖沉在里头,一点儿都不觉得舒适,早上起来还有些羞涩的情绪,残留的快乐抚慰着他的心,现在就什么都不剩下了,不仅如此,像吞了一个秤砣,心沉甸甸的,他乱七八糟地想着: gin拿走了戒指,难道是想通过它们找到阵平跟研二吗? 如果是阿阵,一定能做出这种事。 那甚至不是什么定制款的戒指,虽然精美,市面上也能买到,一下子就会被看出品牌的! 如果真那样的话,一定要好好侵入后台网站,把他们的信息删掉才行,不,之前做的工作里已经包含这些了,但如果阿阵让伏特加一家一家、一家一家地找过去呢? 虽然觉得以gin的尊严,不会让伏特加这么做,不会想被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但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对他尊严造成最大伤害的,不就是自己吗?!这样的话,做出什么残酷的报复都是正常吧! 想到这里,几乎想一头扎进温热的水里,将自己淹死了! “咔哒——” 门忽然被推开了。 热水蒸腾,水汽弥漫,gin的脸在水雾后,远看,似乎有些朦胧,但是近看呢,又是毫无表情的了。 他来做什么? 不自觉地夹紧双腿,在这样的地方,自己又才惹怒了gin,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吧? 但如果,他一定想要的话,自己也根本没办法拒绝吧? 有些害怕,却只能鼓起勇气说:“阿阵……还有什么事吗?” 到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来,明明是对自己做出那样事的人,之前没到最后一步就让他非常生气,但现在,考虑到研二跟阵平,还有自己做的错事,无论gin对自己做什么,都能强迫自己笑出来了。 但是,琴酒一点都没有被他笑容打动的意思,不仅如此,敏锐地感觉到,只要笑了,阿阵就会生气。 叶藏有些茫然了,对了,昨天,好像也是…… 但是,为什么呢? 突然被强硬地钳住下颌,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塞进了…… 这个味道……红豆饭团? 甚至分成了一个又一个,适口的样子。 不明所以地咀嚼着,面色茫然极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后勤送来的。”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其实阿gin来是想到老婆劳累了一夜有没有吃午饭,直接洗澡担心他低血糖昏倒 所以只能把红豆饭团搓成小个,塞进老婆的小嘴里了 第160章 琴酒在看叶藏。 居高临下的。 他有些瑟缩, 也有些惊慌,下意识地蜷曲柔软的内里,只露出嶙峋的背脊。 却不知道,一片雪白的背上, 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琴酒像一头野兽, 钟爱用牙齿叼着, 一点点地撕磨, 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人拆吃入腹。 浑身上下都被琴酒打上了标记, 哪怕是背,也没有一块好肉。 腰窝残留着青色的手指印, 掐着他腰把人拖回来的时候用了太大的力气。 他轻蔑地想着, 他的身体正如同他的嘴, 他的灵魂,只要承袭外界的狂风巨浪, 就会蹂成顺服而哀婉的样子。 琴酒很敏锐, 他知道叶藏也很得趣。 但是。 第204章 他又想到了早上, 他神思不属地低头,看消失的戒指后大变的脸色。 那个时候, 琴酒原本是想来看他睡得怎么样, 后勤的人送来了三明治, 如果他醒了, 就拿上来。 反正以他的体质, 被暴风雨摧残一夜后是不可能下楼的。 琴酒并不想承认,在推开门的时候, 他甚至是愉快的, 餮足的,早上起床时看到人在身边酣睡, 迷蒙地睁开眼睛,又沉沉地睡去,不设防的样子能牵动任何人的心神。 也就那个时候,他看挂在叶藏脖子上的东西格外刺眼,手指关节一用力,就轻飘飘地拽了下来,甚至没把人弄醒。 当然不会直接扔到垃圾桶。 就像叶藏想的那样,琴酒才不会吃到肉就忘记他的情人! 相反,对方已经成为钉在他心上的刺,一定要将其置于死地! 这才是琴酒的作风。 拿走戒指,当然是为了找到人,不过,叶藏那么维护他的“地下情人”,应该将他的痕迹统统删除掉了吧! 琴酒却不准备放弃,这件事他甚至不准备交给伏特加,而是亲自调查! 但,在那之前…… * “你吃饱了?” 勉强吃下第五个红豆糯米小团子后,叶藏露出了有些辛苦的表情。 他的胃口很小,这东西又顶饿,很快就受不住了。 “嗯……” 还摸不清琴酒的想法,他说了就点点头。 那些红豆团子,根本不是他自己吃的,而是被一个接着一个塞进嘴里。 听见琴酒的话,下意识地感到了恐惧,可能是一种直觉吧。 果然,身后的猎食者说:“既然这样,就轮到我了。” 【这段真的是在吃红豆饭!请审核看我!没有任何不良描写!】 * 被从浴缸里抱出来的时候,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进去的时候,还能一点一点挪动,现在,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的浴室非常的大,四方的空间被瓷砖包裹着,下方是深蓝色的,比起大海的波涛,更像是浓墨重彩的水粉画。 自下而上,一点一点变淡,整个盥洗室像艺术空间。 洗手台跟镶金边的镜子在靠近门的位置,浴缸很大,可以容纳两人,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个整块玻璃隔断的淋浴间。 琴酒跟叶藏一开始在浴缸里,水淅淅沥沥不断放着,原本只能没过叶藏的小腹,又进来一个人后,忽然就涨到了胸口。 还是有些拥挤,琴酒干脆把叶藏抱起来。 洗手台、淋浴房,背后是冰冷的瓷砖…… 斯拉夫人苍白极了,身体却很火热,冰与火之间,忍不住哭了出来。 但是琴酒,似乎一点儿怜悯心都没有了,用他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钢铁一样的身体,托着叶藏。 浴缸里的水冷了,花洒中喷出细细的、蒙蒙的水丝,终于将他身上洗了干净。 到最后,叶藏什么都不知道了,连攀附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虚地挂在琴酒的身上,像一具娃娃。 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 【就是洗澡啊!什么描写都没有啊!请审核放过我qaq】 *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好在组织的后勤来得很勤快,似乎在他们胡天海地的时候,就把床上那些皱巴巴、湿漉漉的床上用品都给换了,等被塞进去的时候,只能闻到被暴晒后的阳光的气息,与洗涤剂轻柔的香味。 从来没有被这样高强度地锻炼过,一次接着一次,精神萎靡极了,不是在昏睡,就是半梦半醒。 琴酒好像铁了心,什么都不说,只一味做恨。 这样过了黑白颠倒的几天,终于,叶藏在下午一点时醒来了。 琴酒也有工作,不可能每天都把使不完的牛劲用在叶藏身上,而且,经过时间的洗礼,叶藏也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他的气质也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一开始像一株柔弱无依的菟丝子,只随波逐流地依靠着磐石,眼下像开出了艳丽的颓靡的花,吹拂着软弱的风,便颤巍巍地摇曳着。 眼角添上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嫣红,身上的皮肉青紫叠加着,皮肤也似乎变得更加滑腻。 跟gin的生活也越来越水到渠成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能在gin不在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了。 爬起来后,先把连载画了。 ……因为重视这一方面的工作,一定要第一时间完成呢。 以及,跟研二还有阵平的聊天继续着,看似没什么问题,叶藏掩饰得非常好,聊天中没发现端倪,只是他们提出出来喝一杯咖啡吧,被拒绝了。 说了很多委婉的话,但结果就是,拒绝了。 或许这点激起了两个人的警惕之心,但是对话中也什么都没有反应出来呢。 如果是其他时候,肯定会担心他们做些什么吧,想尽办法潜入之类的,但是,现在连自己都很难保全了,这样的境地中很难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实在不能跟他们透露什么。 如果警告的话,更会适得其反吧,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样想着,又埋头进了被褥,当鸵鸟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又到了志保要来的日子。 志保每周会跟叶藏见一天,其实以他自己的状态,是不应该跟志保见面的,如果被发现了什么就糟糕了。 但是,志保又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之前因为一周没有看见他已经非常警惕了,如果再这么做的话,她一定会想很多吧。 他在心中偷偷想:只要稍微注意点,不被发现的话…… 甚至有些天真:志保只是个孩子啊,应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不过,要志保来的话,一定要跟gin说才行。 于是,在那天晚上,gin脱外套的时候就轻声的,带着点讨好地说:“阿阵……” 声音沙沙的。 琴酒不为所动,这一段时间,已经听了很多种不同声调的“阿阵”了。 讨好的、柔顺的、色气的…… 从这方面来看,真是过了一段让人流连忘返的日子,但是从琴酒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欢愉,还是冷若冰霜的样子。 越是这样,叶藏就越战战兢兢,哪怕一点负面的情绪都不敢表现出来了。 他跟琴酒都是顺从的,哪怕要做什么,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哀求、请求,琴酒一直不置可否。 他们的关系,完全倒错了。 听了叶藏小猫一样的呼唤,琴酒不为所动,如果是之前的话,或许还有些愤怒吧,他求自己的话感到怜惜吧,但是现在,他的心,坚如磐石。 他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等待他的下一句。 衬衫被脱了,琴酒的上半身赤/裸着,他的背上也有一些勋章,是手指甲的痕迹,但那不是叶藏的本意,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敢对琴酒流露出怨怼的情绪呢,那些东西都是在他失声尖叫,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时候,在琴酒的背上留下的。 对gin来说,这些细微的疼痛反而是上好的助兴药,叶藏这么做的时候,他就会更加兴奋,更往狠了去折腾人,让叶藏惊叫连连。 “马上就要周末了,志保也要休息了……” 终于,听见了叶藏小心翼翼的需求。 下一句话中间打了个折。 “我可以带她出去……接她来玩吗?” 本来想带宫野志保出去,但是,现在的情况,自己就像是被关在屋子里的金丝雀一样,腰也有点软,如果出去逛街的话,应该承受不了吧。 但是接她来玩的话…… 最好的话,希望阿阵能够离开,不要在家里,但这样的话根本不敢跟琴酒说,而且,如果他做了更加过分的事…… 他胆怯地想:阿阵应该不会不管不顾,当着志保的面做什么吧? 还是有些害怕,鼓起勇气再问了一声:“可以吗?” 好在琴酒给了回答,他不置可否了一会儿,在叶藏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几乎将焦虑的表情写在脸上的时候,说: “随便你。” 他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总结被锁前本章: gin哥一味做恨,在各种地方做恨,把阿叶变成自己的形状 第161章 奇怪。 再度看到叶藏, 感到满满的古怪。 宫野志保打量着。 他穿了一袭黑色高领上衣,在六月初的盛夏中显得太多了,雪白的脖颈、圆润的肩头、纤细的手臂都被细针织布料密不透风地包裹着。 感受宅邸内与屋外扑面而来热浪截然不同的凉意,又觉得他的打扮也不稀奇。 但宫野志保就是觉得很怪, 或许她是个天性敏感的女孩儿, 又身处危机之中, 总能感受到“场”的变化, 可她又太小了, 甚至没有到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看不出叶藏身上究竟哪里有了改变。 第205章 可能是他的笑容, 是他被布料包裹的圆润的臀部, 亦或是他的胸脯——它们显得更柔软了, 还有他的气质,仿佛连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与之前不同的馥郁的芳香, 一开始叶藏就是个绮丽的人, 现在, 他的一举一动都染上了柔软的、荼靡的色彩。 好在宫野志保是个小孩子,虽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的, 却说不出来, 很快她的注意力改变了, 跟着叶藏跑前跑后, 像一只忙碌的小老鼠, 她高兴地问:“我们要做什么?” 之前几次,带她将东都内的经典玩了个遍, 宫野志保逛表参道也能像逛后花园了。 对她来说, 难得能来叶藏的家,安静地休息一天, 才很少见呢? 叶藏笑笑,他可没有为今天安排行程,以往想去哪里,都是宫野志保说了算,于是柔声道:“志保想做什么呢?” 此时二人正在叶藏别具情调的客厅里,夏天到了,厚重的深红色窗帘放了下来,屋内的吊灯又很亮,抬头,能看见五光十色的彩色玻璃圆球,那是从意大利空运来的灯具。 还有他的蓝色法兰绒沙发,都是琴酒淘来的。 初见的时候万分欣喜,现在看到了,心头总弥漫着近乎酸涩的滋味。 宫野志保正想说话,却听见身后传来人的脚步声,夹杂着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还没有回头,身体先一步知道了,来的是谁。 果然是琴酒。 他旁若无人地穿过客厅,打开冰箱。 似乎是来拿水的,但是宫野志保,她就像一只猫,浑身上下的毛都耸立起来,尤其是琴酒看向她的时候,如果是真的猫,绝对会向他哈气。 志保很不能理解:这家伙怎么在这! 如果他在家里,阿叶为什么不带自己出去? 一切都透着古怪。 她回头看叶藏,却发现,琴酒的到来也给对方带来了影响,他……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 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没办法,在过去的一周中,虽然在各种地方看见的gin,跟他贴在一起,却没有哪一次是穿好衣服的,以至于看到他,身体就产生了反应。 像孕育出了不存在的花苞,深深埋入腹部的血肉里,一看见他就散发着热意,甚至突突地弹跳着,熟透了的花苞中流出清甜的蜜液,一路向外流淌着,几乎浸润他被恩泽过每一寸的皮肤。 这种错觉,让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怔怔地、带着点儿害怕的,看向琴酒在的方向。 为了接志保来,被折腾了好久,能够软手软脚地爬起来,都用尽了全力。 “你怎么了……” 耳畔响起宫野志保担忧的声音,这才将他唤醒了,先对宫野志保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将宫野志保揽在怀里,为了让她不看见gin,手掌轻柔地抚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让人脸埋在自己的怀里,嗅着清香,对琴酒则用柔顺的语气道:“你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喝水跟吃东西的话,就快点回去吧。 他有些紧张地想着,昨天已经答应了,志保来的时候绝对不会做…… 但是,如果阿阵要报复自己的话…… 琴酒看他的样子,嗤笑了一声,他下来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刻意的警告。 他的话…… “我有什么事?”冷酷地说。 “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的话几乎把叶藏的心捶入谷底,他的意思是…… “这种事情,等到晚上再说吧。” 明明是应配上恼羞成怒语气的话,此时被说得像夜莺婉转的啼鸣,除了让人怜爱的羞怯外,竟然感觉不到其他的情绪了,但是,叶藏的心里应当是很惶惶的,只能故作镇定。 他真的很怕琴酒做什么! 当着志保的面。 好在,琴酒并没有多纠缠,只是下来视察一番,像是野兽在恐吓、逡巡自己的领地,不多时又上去了。 叶藏松了一口气,终于也放松了对宫野志保的钳制,即便他将人揽入怀中的力道,比母亲还要柔和。 “抱歉,志保。” 充满愧疚地说着。 这种时候,期待聪慧的志保一无所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好在她听不懂成年人之间的哑谜,与其说自己保留了一丝成年人的颜面,不如说没用那些肮脏的事情污染她的大脑吧。 宫野志保的反应也很大,此时此刻,她像是完全克服了第一次引起的对琴酒的恐惧,对他只剩下不满跟厌恶,向叶藏问道:“他……欺负你了?” 好像没办法用别的词。 又急不可耐地询问:“之前不是已经跟琴酒分开了吗?” 他跟波本,还有那些当警察的人在一起,每一个都比跟琴酒在一起要好,为什么又回到原点了? 叶藏却避重就轻地说:“之前阿阵被调到了中东,现在他回来了。” “还是不要谈论那些事情吧,我很好,倒是志保酱,对不起,又让你跟阿阵在一起了。” “你……很不喜欢阿阵吧?” 如果说“没有的事”会让叶藏高兴点吗? 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问题,但知道,词不达意的回复根本无法隐瞒他,不如说些别的事情吧。 干脆地转移话题,听起来也很刻意,对成年人来说,孩子的体贴会让人更加难过吧,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缄默外的第二种方法了。 宫野志保说起了自己跟网友——或许是新朋友之间的聊天记录。 跟泽田弘树的。 叶藏听得很高兴,志保她终于有朋友了。 *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坐进赤井秀一来接她的车里时,宫野志保格外沉默。 她甚至有些冷漠,赤井秀一从后视镜里看她,总觉得,宫野志保不愧是组织精心培养的天才,终于有了组织成员的气场。 他没开口询问,志保也什么都没说。 等到了研究所,看人一言不发地进去后,他就离开了。 前段时间接到了来自琴酒的调查任务,莫名其妙的,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到今天还没什么进展。 又拿出了照片,是一枚戒指,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看过,却一直没有想起来,琴酒让他私下调查,难道说是其他组织的信物吗? * 另一边,宫野志保闷闷不乐地回到宿舍。 研究所内的宿舍都长一样,宫野志保的这间大概二十平方米,有独立卫浴,原本配给研究员的小厨房,对她来说只是个放水杯的地方,宫野志保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吃,忙起来就让后勤配送,是不会自己做饭的。 她的衣柜倒是塞得满满当当,甚至不够放,又用支架撑起了一些衣物,都是跟叶藏一起出门的时候买的。 因一直在美丽国过着寄宿的生活,宫野志保的独立生活能力并不差,更何况,打扫与整理床单被套这种工作有专人负责,都不需要她弄。 回到房间后,她将自己摔入柔软的大床上,在叶藏家,晚饭是跟琴酒一起吃的,一顿饭吃下来,气压低的吓死人,她一直克制着让自己不要用过于敌视的眼神盯着琴酒看,那样对叶藏不好。 她确定,琴酒那家伙是故意的,他一直知道自己不喜欢他,也知道叶藏看见他们两在一起会感到为难,之前的话,宫野志保突然想起来,琴酒虽然没有避开跟她相处的意思,也不会刻意来到她的面前,但现在…… 想到叶藏那暗含担忧的眼神,宫野志保更加生气了。 却没有人可以倾诉,她的手机多数时候都受到监视,会被定时查看记录,只有叶藏的能够免除这一步,最近的话,还多了一个人…… 点开隐藏的论坛,跳出一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灰色的对话空间,是新朋友弘树听了自己的只言片语后创造出的,绝对安全的对话空间,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斟酌后,她打下了一行字: “我有一个认识的人……” * 此时此刻,叶藏的家里…… 被轻巧地放在了料理台上,这是今天跟志保一起呆最久的地方。 成段的话语根本说不出来了,只有一些短促的泣音,在宫野志保来之前就主动讨好了琴酒,现在,要原原本本地还出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一直很紧张,琴酒就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他的大手在桌布底下做些什么,自己根本无法反抗吧…… 感激涕零的是,他没有那么做,而是等到了现在,志保刚一离开,就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恍惚间,他只觉得自己很像今晚放到餐盘上的白而肥嫩的鱼,浑身上下都被翻了个遍。 在料理台上,被一口一口,嗦着骨头,彻底吃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大哥每天都在吃好的 第162章 ‘原来如此。’ 泽田弘树在心里感叹: ‘宫野桑, 也不容易啊。’ 虽化名“我有一个朋友”,早慧的孩子一下就听出来了,宫野志保说的,正是自己的经历! 第206章 志保跟泽田弘树说得不多, 关于自己的家庭, 关于自己的一切, 这一次, 是她最细致的和盘托出。 感受到某种异常, 又没打破迷障,只能问秘密友人了啊! 泽田弘树却在心里为宫野志保的家庭画像:看来, 她有一位美丽而柔弱的妈妈, 与暴戾的爸爸, 听宫野桑说,她根本不是住在家里, 学业更早就完成了, 日复一日地在研究所里做着工作。 她的父亲, 所讨厌的那个人,似乎是研究所的高层! 也难怪宫野桑那么讨厌了, 真是一点亲情都没有啊! 想到自己, 原本让弘树忧心的家庭环境竟都变好了起来, 虽然他的父母争吵不断, 对他的教育方式上各执一词, 但他们都是爱着自己的,没有像宫野桑的父亲一样, 把他当成工具! 不过, 宫野桑深爱自己柔弱的母亲,她的母亲应该也很爱她吧。 只是, 那位女士似乎被暴戾的丈夫控制着,宫野桑的最终目的,也只是夺回母亲,能让她自由而已。 泽田弘树的推测不能说全错,也跟对没什么关联,但顺着这一背景,竟然无比顺畅地跟宫野志保交流下去了! 他问:“也就是说,宫野桑……的那位朋友是想靠自己的成果,获得话语权,继而带走叶桑,对吗?” 宫野志保冷声道:“没错。” 说到这,又有点沮丧了:“但是,科研从不是一蹴而就的,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她甚至打开思路,想要创造一些跟“银色子弹”相关,但效力较弱的,具有经济价值的保健类产品,那样的话,应该能挣很多钱吧。 回组织这么久,对日本一些组织成员的情况也略有了解,像皮斯科,就为组织经营一家大手企业,好像是汽车吧,正因他能提供巨额利润,才能获得代号呢! 这让宫野志保明白,过量的金钱,也能在组织里买到地位,比起漫长的研究周期,不如先用钱提高自己的地位吧! 这才想到了保健品。 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弘树听,没想到,得到了大力的支持,泽田弘树很看好宫野志保的想法,并且坚定地认为,她一定能成功的。 不过,被肯定后,志保自己倒是觉得有点慢了,哪怕是副产品,反复试验,投用生产,也不是很简单的啊,而且,她肯定需要伙伴帮自己处理变现的事,甚至需要法人开保健品公司呢! 跟她合作的人一定不能是琴酒的人! 她又说:“这是一条路子,但我……我的朋友也觉得太慢了,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将人立刻救出来呢?” 按照泽田弘树的想法,这到底是婚内夫妻的事情啊,拆开的话,应该要很费周折吧,而且,以日本人的性格来看,未必愿意插手。 虽这样想的,还是提议道:“叶桑……有没有自己的朋友呢?如果能联系上的话,说不定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吧!” 不过,除了朋友愿不愿意动手,本人愿不愿意被帮助也很难说啊。 没想到,他这句话让宫野志保眼前一亮,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是一叶障目了,愿意帮助阿叶的人,自己见过的就有好几个! 不说波本跟苏格兰,因为他们是组织里的人,自己反而很不愿意委托呢,但或许,自己展现出经济价值后,可以成为同一阵营的人。 除了他们,之前见到过的,甚至阿叶同居了一段时间的两名警察,不是最好的帮助对象吗? 没错,组织成员中,只有宫野志保见过研二跟阵平,甚至还让他们加入了后爸考察组! 但东京都的警察何其之多,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呢? 宫野志保说:“有两个朋友,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们。” 他们啊…… 泽田弘树听到男性称谓,觉得有点奇怪,一般人/妻的话,朋友是女性才正常吧? 他主动说:“如果要找人的话,就交给我吧,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宫野志保问:“你是要通过互联网吗?” “没错。”泽田弘树笑道,“只要是存在的人,就不可能没有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 “那么,你能提供的信息是?” 宫野志保说:“我只知道他们是东都的警察,名字的读音分别是阵平跟研二。” 泽田弘树盘算着,如果入侵警视厅的系统……而且得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被任何人知道,呼,就算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挑战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确认的。 “宫野桑确定,他们可以为了叶桑赴汤蹈火吗?”他对成年人没有太多的信任,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是没有办法干这些事的。 保险起见,还是问一句吧? 宫野志保想,要让弘树干这么麻烦且危险的事情,如果不能给个保证的话,她也太不是人了。 于是她说:“安心吧,如果是他们的话,肯定没有问题。” “他们是……叶桑的情人。” 所以才会盼着琴酒死呢。 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 什么东西?! 所以宫野桑你天生柔弱而美丽的母亲在外面有情人是吗?而且还是两个! 不是我说,这也太炸裂了吧! 宫野桑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啊! * 虽然被雷得外焦里嫩,在互联网上,泽田弘树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社交礼貌,没有继续问下去。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志保才会敞开心扉吧! 不管怎么样,已经从宫野志保那里获得了足够多的信息,这又是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泽田弘树当然会全力以赴,他也没去学校,一个白天都坐在电脑前,键盘都要擦出火花了。 成果也是斐然的,东都警视厅的底层还没有被攻破,内里真是跟铜墙铁壁一样,泽田弘树想不被任何人发现地侵入进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因为警视厅保存了许多绝对不能被外围知晓的业务,才会把这些事情背后的警察,材料一律加密吧! 但是外围,只是想查一下明面上的资料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绕过一切障碍,偷偷潜入,调阅普通警员的资料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简单,然而,在搜索研二跟阵平的时候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无论怎样切换读音,汉字的书写方法,都找不到这两个人的信息! 这让泽田弘树非常奇怪,他可不觉得宫野志保会隐瞒、欺骗自己,也就是说,这两个人,他们的信息竟然是加密的吗? 泽田弘树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心理陡生出两种猜测,第一种,对方是卧底,才会被隐去信息,二就是他们是警察系统的高官了。 不过,第一种很快就被推翻了,卧底的话,就不会明明白白告诉宫野桑了啊! 也就是说,是警察体系的高官吗…… 神色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泽田弘树还是个孩子呢,即便他有超人的智慧,他的灵魂可还没有受到过昼颜等一系列毁三观剧的洗礼,蓦然让他接触这些,也太超过了! 那要亲自走一趟吗?他想,不过,网络上什么消息都没有翻到,单靠偶遇难度也太高了。 只是一想到这是他唯一的朋友宫野志保的心病,又觉得不得不亲自去一趟,哪怕没有成效,也要去试试看啊。 此外,他内心还有着隐隐的忧虑,虽然他已经很小心地检索了,但要是被发现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 这样想着,又把痕迹删除了一遍。 * “咦?” 虽然被画地为牢地困在家里……其实琴酒没有限制叶藏的出行,是他给自己的心灵上了枷锁,不愿意随意出去走动。 内心有着隐隐的忧虑,如果出现在研二他们面前的话,一定会被发现什么的吧! 这样想着,更不想出门了,要是遇见他们就糟糕了! 其实也知道,就算没有碰见,总是不见面,也一定会被发现端倪的,他们是多敏锐的人啊。 但…… 只能伪装成一只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能躲过一天是一天了。 早上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一看已经是十一点了,几乎要苦笑了,其实,醒来的日子一天早过一天,也快适应这样的生活了吧。 但是gin的精力……应该说不愧是他吗,非常的厉害,每天不到后半夜根本没法睡觉。 就算过着这样的生活,眼下却没有生出黑眼圈,皮肤越发得莹白细腻了,昨天被堵在镜子前惊鸿一瞥,哪怕是他,也意识到身体产生了变化。 想到这,就更加心烦意乱起来。 赶稿已经结束了,组织的工作还要继续,吞并横滨本土黑/道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但在他很看好的电脑技术,应该说人工智能的雏形方面,却生出点波折来。 来自美丽国的辛多拉公司对这家公司势在必得的样子,而且他们与已经被抓进局子里的先代达成了秘密协议,不准备放弃呢。 第207章 琴酒知道这件事后冷笑一声,说:“他们真是不知道组织的风格。”就离开了。 下午时给叶藏留了消息,说自己要出短差,3天。 这条消息让叶藏一下子雀跃起来,因为从那天以后,琴酒从来没有哪天晚上没回来过,简直像迎来了久违的放假一样。 但是,在打开电脑,发现对研二他们的加密被动过后,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动静是从警视厅的内网来的,是个手段很高明的黑客。 难道说……琴酒已经,发现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阵平他们可能被发现了! 光是这个想法, 就让叶藏战栗不已,面孔带上明显焦虑的神色。 他坐在房间里,这是为数不多没有安装摄像头的地方,现在, 叶藏知道了, 那些在客厅里以为琴酒永远也不会观看的摄像头, 或许无时不刻地运行着, 向琴酒传递讯息。 哪怕是叶藏, 也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gin的面前,他越发懒于出去走动了, 经常呆在床上。 只有后勤来打扫时, 会害羞地避开, 到客厅活动一下,湿漉漉的床单真让人受不了啊, 但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人打照面, 即便是家具一样沉默的后勤, 也会让他羞得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就干脆错开, 不见面。 他不由地啃起圆润的指甲, 不住地在心中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警视厅……已经到哪一步了?如果被发现的话…… 先入为主地认为是琴酒, 好像除了他, 也没有人会对研二跟阵平感兴趣了。 他惶惑不安地想着,就算删除了网路上的一切痕迹, 闪耀的双子星却是警视厅的名人, 如果有足够的耐心,一个又一个地查下去, 最后一定会发现他们的吧。 这个想法让他的大脑成了一团浆糊,但几乎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冷静的理智终究显现出来,它提出了两个问题:其一,琴酒是怎么发现的,他真的发现了吗? 其二,他冷峻地告诉自己,如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在gin展开攻势前,一定要告诉阵平跟研二啊。 琴酒最擅长的就是悄无声息的暗杀了。 至于解决的方式,有也没有,只要让琴酒跟他们永远不碰面就可以了,□□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假他人之手的,既然这样,带gin远走高飞吧,去美丽国,拖住他,一直不要回来,哪怕到了日本,也要像他的影子,无时不刻跟着gin,让他没有对阵平与研二下手的机会。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事情不要到这一步啊,跟着gin,真的有点吃不消,而且,他是这样的态度,什么时候狠狠地报复自己也不奇怪吧。 他充满悲观地想着。 但是,这一切重就是自己的错,无论是gin的怒火还是将阵平与研二置于险境,就是因为他摇摆不定,贪恋温暖,才会有这样的结局。 所以,要好好承担起来才行,哪怕被残酷地报复了,只要gin能满意,都无所谓。 产生了自我牺牲的想法,他下定决心,趁着gin不在的时候,要找机会跟他们见一面才行。 以及除了警视厅,还有其他可能被找到的途径。 脑海中浮现了卖戒指给他们的沙耶香的脸。 他想:要出门一趟才行啊! …… “许久不见,大庭老师!” 沙耶香有些惊喜地叫了叶藏的名字。 其实只招待过大庭叶藏两次,却时常想起他美丽的脸庞。 不是一见钟情了,只是基于对美丽事物的喜爱,而且,沙耶香一开始就是叶藏的粉丝,注意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虽然窥探到了叶藏的私生活,但因是叶藏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很正常,一下子就接受了。 说起来,虽然叶藏老师没怎么来过,那位松田先生却来了好几回呢,会买一些首饰之类的,沙耶香一猜就知道,一定是给叶藏老师的。 久而久之,成为熟客之后还会给松田建议,他有点直男审美,挑东西的眼光时好时坏的,之前买了一条过于闪烁的项链,沙耶香忍不住说:“选一个更小点的会好哦。” 小的反而价格更便宜呢,但她还是坚持:“是为大庭老师选购的对吧,这一款落在大庭老师的锁骨间,多少有些累赘了,反观这一枚7分的,更显精致了。” 松田阵平不是不听劝的,他挑了一下眉头,说:“好吧,给我包起来。” 又做成一单生意,虽不是很大的单子,心情却很好,因为是给喜欢的老师吧。 很想问问叶藏老师的近况,但是,服务业成员的素养让她问不出口,最后只能微笑着看松田阵平离开。 多少有些落寂,真想为叶藏老师服务啊。 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竟然有了机会! 沙耶香以不让人讨厌的温和的眼神看向叶藏,他今天的打扮,真是别具匠心。 虽进入夏日,却穿了一袭白色绸缎的衬衫,剪裁十分精致,突出他窈窕的身段,这样的布料,就算是在炎炎夏日,也不会觉得炎热。 浑身上下最亮丽的,是脖子上的一根小丝巾,底色是苍翠的绿色,印有各种茂盛的簇拥在一起的花,很有西西里的风情。 他在脖颈边松松系了个结,既有艺术家的风情,又带有中性的娇俏。 说到俏丽…… 沙耶香只见过叶藏两次,却觉得…… “大庭老师的气色很好呢。” 是真这么觉得的,他的脸庞,似乎是圆润了一些,也有可能没有,但显得红润而有肉感,过去,叶藏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嶙峋的骨感,像是悬在山崖上的花骨朵,被朔风不断吹拂着,不知倒向何方。 现在却展现出成熟的馥郁芬芳。 叶藏勉强笑笑:“是吗?” 对他来说,可不是好的称赞啊…… 想找沙耶香旁敲侧击地询问,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而且,要人家帮忙的话,总要先买点什么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对沙耶香说,想要挑些项链胸针之类的小玩意,请她将新品展示一下。 本想把项链放在绒垫托盘上,拿到叶藏的面前,不想他竟站了起来,一副要到玻璃柜前看的样子,想要提供更好的服务却没有机会,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沙耶香只能尽职尽责地带领着。 没想到的是,那条推荐给松田阵平的锁骨链竟然被一下子挑了出来。 叶藏的审美很好,他一眼就相中了这条,跟沙耶香说:“可以试戴吗?” 文文弱弱,又很礼貌。 沙耶香心中诧异:难道……松田先生没有给他吗? 就算奇怪着,她却是一个稳重的人,不会随意透露客户的隐私,只在心中想着其他的可能,难道说,这一阵子,他们都没有见面吗? 试戴的效果果然很好,此外,他还选了其他几件首饰,有满钻的,加在一起,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这个时候,才隐晦地开口了。 沙耶香小姐看到过自己跟gin来买戒指,应该理解自己的意思吧…… 心里七上八下打着鼓。 好在,对方真的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跟叶藏点头道:“请放心,大庭老师,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顾客的信息的。” 这样说着,叶藏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他有能判断人是否撒谎的能力,只要叶藏想,就能看透人心。 他只是……不愿意那么做。 即便如此,也不是万无一失的,思来想去,他决定离开后黑入这里的监控,找到沙耶香的排班表,密切监视着,如果琴酒来了,也能第一时间得知。 应该……找不到这里吧。 准备结账了,正想告诉沙耶香,将挑中的首饰全收下来,不想,沙耶香的表情一变,她古怪地看向自己的身后,似乎想说什么。 一只手,一只遒劲有力的手突然从脑袋后探出来,手臂擦着他的脸过去,实在距离太近了,让叶藏猛地向后一撤,恰好撞进松田阵平的怀里。 松田阵平脸色不变,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却恰到好处地揽着叶藏圆润地肩头。 绸缎做的衬衫很薄,透过一层冰凉的布料,属于叶藏的体温逐渐渗入松田阵平的手掌。 温度是双向的,叶藏抖了一下,几乎被烫伤了,阵平的手掌很热,热的让他想到了某些时刻。 身体内的器官,像是被gin的……烫伤了一样。 身体越发地敏感起来,不仅仅是gin,阵平的气息也让他的腿发软,浑身颤抖起来。 “阵平……”他脸颊上的绯红的轻云,轻颤着的声音,让他像一只喵喵叫的猫。 春天的猫。 松田阵平感到了一些奇怪,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叶藏更加柔软的说话的语调,从他皮肉里、发丝间渗透出的幽香,他肉感的肩头,还有莹白圆润的脸颊,都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第208章 精干的小腹紧绷起来,酥酥麻麻的电流穿过尾椎骨,心像是被一根羽毛轻挠着,感到了奇妙的干渴。 但这些生理性的反射,这些感觉,被与跟叶藏的久别重逢冲散了,他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怒火中烧?这些情感混合在一起,让他也分辨不出自己的想法。 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只见他轻巧地点了下曾经给叶藏买的锁骨链,不曾与他见面的日子,又积累了一些装饰品,他像是通过买这些能够装点阿叶的饰品来寄托自己的渴求。 他说:“这条不要。” “我给你买过了,阿叶。”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第一百□□章/丝巾下的秘密/ 半个小时后。 跟松田阵平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店内。 坐立不安着。 没选择百货公司顶楼的咖啡店, 而是来到三条街外人迹罕至的主题店。 早上十点,想要找到一家开门的店真的很难呢,好处就是,里头一个客人都没有。 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似乎是chiikawa的狂热爱好者吧, 吧台上, 头顶的橱窗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与谷子, 心神不宁地看菜单, 这家店卖咖啡还有松饼,以及香蕉船一类的东西, 应该不是什么很美味的店吧, 而是富庶年轻人玩票性质的小店。 可爱的玩偶也没有抚平叶藏内心的慌乱, 跟松田阵平坐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打心眼里生出一种愧疚, 他为自己挑选的7分锁骨链随身携带着, 刚才已经给了叶藏, 如果平时,收到这样贵重的礼物, 无论如何都要戴给松田阵平看看, 每当自己的身上挂满他一时冲动下买来的首饰, 这威风凛凛的杜宾就会化身哈气的柴犬, 高兴得不得了, 甚至有些小得意地说:“就知道,我的眼光很好吧。” 曾经很享受被爱, 也让阵平高兴的过程, 可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敢摘下脖颈处的丝巾, 让他看见自己的肌肤! 上面布满了gin残留的痕迹。 “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不会说漂亮话,他的视线像x光,扫过叶藏身上每一个角落,被这样严酷的视线打量着,总觉得赤身裸体地袒露在阵平面前,绸缎、布料,什么都遮不住…… 他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朔风中的杨柳。 “没什么怎么回事……” 像抱怨的话,却只能嘟囔出声,不敢看阵平的表情,一直低垂着头,但及其偶尔的,就像藏在洞里的兔子,突然立起耳朵,飞快地探出头来,瞥他一眼。 阵平好像……没有生气? 这赋予了他勇气,说道:“gin回来了。” 松田阵平看似心平气和,其实他的后槽牙像野兽似的,狠狠地磨了磨,他可能以为叶藏没有发现。 咬牙切齿。 他说:“我猜到了。” 语气有点生硬。 叶藏:“……” 头又缩了回去。 松田阵平想要放缓语气,但…… “所以,你又跟他住在一起了,连跟我们见面都不行。”他直接说了出来。 像偷/情一样。 心中闪过这句话,却没有说出来。 因为,这不就是事实吗? 没想到,忽地与叶藏慌乱的眼神相接。 “这次不一样!”像尖锐的小鸟的叫声。 “gin他,可能发现你跟研二了!” 松田阵平的表情没有变化,如果不是顾及叶藏的情绪,几乎要嗤笑了,他说:“发现了,然后呢?” 心中想着,他跟研二也发现了那家伙,那个……犯罪分子! 叶藏慌乱地说:“你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阵平。” 连一贯的昵称都叫不出口了。 “他……是一个冷酷无情而有耐心的男人,一定会掘地三尺把你们找出来的,一但被他看见……” 松田阵平挑起一边眉头:“会被杀吗?” 这句话被他说得漫不经心,又杀气凛凛。 叶藏瞠目结舌,他竟然自己说出来了!那个最不想提及的结局! 但…… “恐怕是这样。” 艰难地承认着,自己是穷凶极恶犯罪分子的情/人。 “在发生那样的事之前……” 松田阵平的表情几乎有点坚硬了,像钢铁,这让叶藏联想到了gin,可他们又是完全不同的。 松田阵平说:“我会逮捕他。” 叶藏一双美目睁得更大了。 “这……”他脸上的表情近乎于惊骇。 * 他看着叶藏。 无比的认真。 鼻腔间总是弥散着一股幽香,谈不上是什么味儿,松田却知道,一定不是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工业香精。 更像体香,从皮肉下渗出来的味,以前就知道,叶藏的身上萦绕着芬芳,眼下,那层薄薄的皮终藏不住鲜嫩多汁的饱满的果肉,透了出来。 他的视线在叶藏脸上逡巡着,看他惊骇又担忧的表情,听他说“太危险了”,或许其中夹杂着对琴酒的依恋,也不愿意他们去那么做。 但是,想法无比的坚定,就像一根铁铸成的定海神针,坚定地插在松田阵平的心上,脑海里。 作为一名警察,公心要求他将琴酒绳之以法。 作为一个男人,私情迫使他采取措施,将让叶藏露出“那样”表情的男人从他的世界铲除。 叶藏的哀求回荡在他的耳畔,松田阵平不为所动,每当他看见叶藏,心只会变得更加坚定。 他像一头野兽,鼻翼耸动,似乎循着味儿,想要在叶藏的耳畔、脖颈闻嗅着。 他的目光汇聚在叶藏身上。 他直接就问了:“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项链?” 他问:“丝巾底下,是什么?” * 与此同时…… 泽田弘树戴着鸭舌帽,背着小书包,在警视厅大楼下打转。 一时冲动,就直接过来了。 他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吞咽一口口水,在炎热的夏日,警视厅大楼背后灿烂的阳光将它映衬得无比耀眼。 抓着书包肩带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虽然是一个电脑天才,但在线下的生活中,也只是一个有点早熟的孩子而已,为了唯一的、能真正理解他的朋友来到了警视厅,下一步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能直接打听“阵平”跟“研二”两个名字吗? 心头有些惴惴的。 会不会打草惊蛇? 但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是上课时间,他是逃学来的,而日本的警察,哪怕是派出所的巡警,看到平日在外游荡的学生都会发文,泽田弘树立刻很快就被拦下来了。 似乎是出外勤才回来,警察身上的淡蓝色制服都被汗湿了,蹲下来问他道:“这个时间,来警视厅有什么事吗,小朋友?” 在杀人案频出的现在,偶尔会接到孩子的报案,大多数时候,总认为孩子说话没有可信度,开个玩笑就把人打发走了,但也有过孩子真的目击到的情况呢! 有几次后,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反而不敢忽视这些孩子们的话了。 泽田弘树是个内向的孩子,被拦住后,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来想去,直接说:“我是来找人的。” 手心被汗湿了,攥着背包肩带的手指的骨节越来越突出。 来人问:“找谁呢?” 语调轻快,又带着点天生的熟稔,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警官:“虽然我在警备科,但认识不少人呢。” 这样平等的姿态,让弘树稍微轻松了一点,他说:“我要找阵平跟研二。” “阵平跟研二。”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意外的,不是问句,是不觉得古怪吗? 但是泽田弘树不能直接从语调中判断人的想法,点点头,又问了一遍:“没错,就是阵平跟研二,请问你认识他们吗?” 不知道为什么,从对方没有一口回绝的答案中寻到某种希冀。 逆着光的俊俏警官笑了:“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研二……但我猜,跟阵平酱放在一起,应该只有我吧。” 侧光终于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男性化的帅气的面庞。 泽田弘树真的说不出话了,世界上怎会有这样的巧合呢?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相信,存在着“天命”这种东西了。 萩原研二的笑意不达眼底,这个世界上,会同时叫他们名字的人,并不是很多,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不行,可不能用可怕的表情吓到孩子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继续问道:“那么,是谁让你来的呢?” 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宫野桑!” 仿佛担心对方不知道宫野桑是谁一样,迫不及待报了全称。 “是宫野志保!” 萩原研二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宫野志保是谁。 他的“继女”。 第209章 “稍等一下。”他对泽田弘树打了个手势,又回头对一起来的警备科警官们说了些什么,领头的善解人意地比了一个“ok”的动作。 萩原研二说:“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一个地方,慢慢说吧。” …… 在松田阵平跟叶藏走后,沙耶香小姐所在的店铺,迎来了一个古怪的男人。 古怪这个词,是沙耶香的感觉,实际上对方高大又帅气,只是他仿佛在寻找什么的眼神,让沙耶香觉得,很奇怪。 而他找的东西…… * 被盯着了。 赤井秀一有这样的感觉,他并不觉得奇怪,可能是混黑衣组织导致的吧,原本的他高大又英俊,还是个混血儿,很受女性的欢迎,被偷瞄也不奇怪,但因为在组织呆很久,染上了一丝坏人的气味。 警惕他并不奇怪。 他心中所想的,是琴酒给他的戒指的图片,找到品牌并不难,经过一些特殊渠道的查询,得知了整个东京只有几家店有实物展出,戒指这种东西有他的特殊性,如果没有实体的话,很难被选中吧。 这样想着,干脆一家一家地看了过来,沙耶香所在的,正是第一家。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一枚,卖得好吗?” 来了! 沙耶香浑身上下的尖刺竖起来。 因为这一枚的样式特殊,价格高昂,目前为止在她手上只卖过一次,就是给叶藏,联系刚才叶藏的嘱托…… 这家伙,不会是老师的私生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丝巾的下面…… 叶藏没说话, 只是他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脖颈,很紧张似的。 就算是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展现gin制造的痕迹! 松田阵平的表情却越发臭了, 他像一只暴躁的杜宾, 想龇出獠牙, 又因对着叶藏, 兀自忍耐着。 他的想法与叶藏根本不在一个频道!毕竟, 叶藏的身上从来没出现赤/裸裸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此时在他脑海中盘桓的,是琴酒的手印! 在琴酒还没觉醒的时刻, 他威胁叶藏的方式只有暴力, 像粗鲁的野兽, 一定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一般是手印,出现在他光滑的皮肉上, 脖颈是重灾区, 他天鹅似的白皙而修长的脖子, 像是易折的□□,轻松就能留下烙印。 当然, 落在松田阵平跟降谷零等人眼中, 就是他被家暴的证据。 也有可能是sm。 松田的脑子没那么黄, 他只觉得叶藏被琴酒残酷地对待了, 毕竟, 他手指上的婚戒消失了。 想想看那小心眼的犯罪分子,一定不会对他有好脸色吧! 想到这, 急于查看叶藏的伤势,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高大的男性,他健硕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自己完全笼罩在其中。 叶藏加紧了双腿, 这是他在过去半个月中养成的下意识反应,阵平的动作让他有些害怕,还有成熟男性的气息…… 他不排斥小阵平,但…… 松田阵平伸出了手。 潜意识知道,他一定是下想解下自己的丝巾。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如果我反抗的话,能逃过一劫吗…… 但,应该说是积年累月的习惯吧,对乱暴的举动、强横的气息,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 又产生了无比悲观的想法:说到底,我就是个无比软弱的人啊,哪怕一次都没有试图过反抗,固然可以欺骗自己,说反抗一定是没有好下场的,只会被更加粗暴地对待,故选择了十分柔顺的姿态,但小阵平并不是gin,如果我真的很抗拒,他应该会尊重我的意见吧…… 即便如此,却什么都没有做,仿佛紧张地等待被亲吻一样,合上双眼,只有眼皮不时地颤动着,让松田阵平畅通无阻地抽开了他的丝巾。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条丝巾,被抽离的时候,却像被剥离了浑身上下唯一一件蔽体的衣服,产生了羞耻感。 叶藏越发像不愿面对现实的鸵鸟了。 他感受到软塌塌的布料如同一阵风。 不对,是失去了最后一层柔软的铠甲,直接触碰到冷气,像被风吹拂了。 叶藏是不容易流汗的体质,所以他的脖子也没有被闷出细小的汗珠,还是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他不愿意睁开眼睛,不愿意看松田阵平的表情,早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时候,看到过自己的脖子,没有一块好肉,被嘬红的痕迹像绽放在白色画布上的玫瑰花蕾,又漂亮、又鲜明。 看到这一幕,松田阵平实在说不出话来,他的表情很难看。 他是个成年男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吻痕。 这字眼立刻跳到了他的脑子里。 随即是如同燎原一样蔓延的怒火。 他突然懂了,就像保险丝断了一样,一切都明白了,叶藏拉丝的眼神,遮不住的皮肉的香气,仿佛更丰硕的在酝酿着什么的圆滚的线条。 他的气质变了,变得更加…… 后槽牙紧紧地咬在一起。 一直知道,叶藏有正牌“老公”,哪怕想忽视,极其偶尔的,也会想到这件事。 但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谈过gin,叶藏像个温顺的小妻子,但他们的生活,好像还停留在日本人的低欲望状态呢,夫妻都是分床睡的。 ……不是不想,而是一旦流露出什么,阿叶,他一定会逃跑的。 于是,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没有打破过。 但…… “他强迫你了?” 冰冷的话像一道霹雳,在叶藏的耳边炸响。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确定,松田阵平话中的刀锋是对自己还是对琴酒。 脑海中闪过的想法让他害怕极了,无论如何都不想被阵平讨厌,跟阿阵同流合污的行为,会不会让他看不起自己呢? 在胡思乱想下,一直逃避的双眼也睁开了,看着松田阵平那张带着冰冷怒容的脸,又禁不住嗫嚅起来:“我……” 支支吾吾半天,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对了,虽然不想被阵平看不起,但他要是真因此去试图挑战gin的话……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做! 必须要我打消他的念头才行。 “我……是自愿的。”这是正确的一步吗,他颤抖着嗓子说道。 “没有被强迫。” 说了这样寡廉鲜耻的话。 …… 萩原研二将泽田弘树带到附近的家庭餐厅。 警视厅附近最安全的地方是他跟松田阵平跟叶藏共同的家,但在没确定这孩子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把人带进去呢。 于是来到一名退休警官开的餐厅,他跟其他同事经常来光顾。 这里安静,安保措施也好,不用担心机密泄漏。 安静是因为还没有到饭点,萩原研二拉开门的时候,老板刚刚把close翻成open。 泽田弘树有点紧张,他一直攥着未成年人的紧急报警装置。 不知道为什么,对萩原研二有点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明明刚才萩原研二跟他展示了一切证件,确定没问题后才跟他走的,但是……总觉得他背后萦绕着某种吓人的东西。 像是人皮下耸动着不可名状的黑暗一样。 “哎呀,真是太幸运了,这个点来,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呢。” 招呼着泽田弘树坐下来,同时给他拿了菜单,推荐了几道小菜,泽田弘树看似在读菜单,实际很僵硬。 “不用那么紧张。”萩原研二在调动气氛,他很擅长干这种事,“一边吃一边说吧。” 弘树又犹豫了,他先看了下手机,宫野志保没有回复,也是,白天做实验的时候,对方的手机都要被锁起来,根本不可能回他。 也就是说,一个参谋都没有了。 “说起来,第一次见志保酱,也是在类似的场合呢。” 狡猾的大人开口了:“不过,是在银座三丁目高岛屋顶层的西餐厅,哎呀,那可是一家高档餐厅,不预约不能去呢。” 他意识到,泽田弘树并不认识叶藏,似乎对他的身份,乃至性别,也有些错误的预计,在描述中模糊了性别。 这一个故事效果拔群,打破了泽田弘树的心之壁,不说完全卸下防备,也算是确定了,宫野志保说的求助对象一定是面前的这个人。 毕竟,他对宫野桑的妈妈……似乎过于了解了一点。 他选择将宫野志保说的事一字不落地复述给萩原研二,对方脸上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这让泽田弘树更害怕了,他像一只小仓鼠,一颤一颤的。 敏感的孩子总能感觉到人的真实情绪,微笑不过是萩原研二的假面,真实的他…… “原来如此。” 他的喟叹,仿佛来自地狱的告白。 第210章 …… 赤井秀一:。 不应该啊! 努力针对戒指进行了调查,结果是一筹莫展。 并不想告诉gin这个结果,会显得他非常无能,而且gin…… “废物。” 甚至没有传来招牌的嗤笑时,只有冷冰冰的鄙夷。 赤井秀一:。 我就知道。 他甚至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在行动组出色的表现,让他有了被考核的机会,虽然比波本跟苏格兰慢了点,但在外围成员中,也算很快的了。 本来,毕竟琴酒是行动组的一把手,也是fbi的首要围攻对象,本着知己知彼的想法,想要走他的路子得到考核机会,然而,从跟琴酒的情人扯上关系起,就没有遭遇一件好事! 赤井秀一:不得不说,在情人的问题上,琴酒是蛮昏庸的。 好在他没有公器私用,为了情人怠慢组织的事,如果那样,琴酒就不再是他的假想敌了! 不对,言归正传,等获得了代号,凡是有跟琴酒相关的事,他一定躲得远远的,就算琴酒命令他做,也绝对会拒绝的! * 琴酒并不知道赤井秀一内心的想法。 就算知道了,也全然不会在意。 挂断电话后,他在保时捷中露出一个冷酷的、鲨鱼似的笑容,想着:果然没那么容易发现。 他的表情甚至有点嘲讽。 ‘他对他的情人,可真是严防死守。’ 产生这个想法时,几乎带着点儿狠绝的仇恨了。 而当司机的伏特加,通过眼角的余光,将大哥的表情存在心上,他佩服地想:看大哥的表情,一定有什么人要倒霉了吧!那个人绝对是组织的仇敌! * 三天的出差一晃而过,再度回到千代田的家里,在门口被放了下来,伏特加帮他把车子停好后,会开着自己低调的本田离开,或许是赤井秀一那通电话导致的吧,此刻琴酒的身体内燃烧着一团火。 这团火,在他看见匆匆跑到玄关,带着围裙小口喘息着说“你回来了”的叶藏时,燃烧到了高峰。 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引起小小的、带着颤音的惊呼。 “阿阵?呜……” 将三天积累的思念与仇恨倾泻到他的身上。 …… 降谷零从酒会出来了。 他开着罕见的改装马自达,身上还穿着突出身段的衬衫与马甲套装,领口处挂着一枚蓝宝石,与他昂贵的袖扣相得益彰。 这时应该叫他安室透,组织的新红人,贝尔摩德回美丽国后,一些觥筹交错的属于情报人员的场合由他继任。 才获得代号没多久,就在组织里一个劲地攀升着。 但是,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跟叶藏的一切联系都断了。 恰恰与gin将他带走的时候吻合。 午夜梦回的时候阿叶会入梦,每次醒来时都一身冷汗,想不到琴酒会怎样对待叶藏,应当是活着的,但…… 这想法,让他的额头跳疼起来。 熟门熟路地在市区内绕了好几圈,哪怕有追兵,也会被甩掉吧,终于回到了他的安全屋。 然而,在下车的时候,后腰忽然有某种坚硬的事物抵着,来人以听不出本音的压低的声线道:“把手举起来。” 作者有话说: 准备ban大哥了 第166章 被抱起来的时候, 倏尔发出一阵惊呼。 离开了gin,哪怕只有三天,也能让他休息一下了。 琴酒实在是太强了,他每天又抱着那样的心思折腾自己, 有的时候, 躺在床上, 叶藏甚至会有点迷茫, 想他是不是把仇恨全倾泻到自己身上了呢?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滩软塌塌的容器, 是用来包裹琴酒的鞘。 受到诅咒的智慧在一次次发狠的冲刺中早就烟消云散了,只能抱着琴酒健壮的身躯, 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尖叫。 脑袋被搅成一滩烂泥, 只有等二天, 琴酒离开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从被残酷对待的器皿, 又变成人了。 在近乎于自虐的毁灭情绪中, 接受了这点, 甚至有的时候觉得,假如一直这样下去, 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这就是他造成的错误啊。 琴酒不在的三天, 酸痛的腰、屁股、一抽一抽的腹部、湿软的……都得到了休息, 就算身上的皮肉还绽放着薄痕, 总之,找回了当人类的感觉, 又跟松田阵平他们见过, 大脑也清明了。 但是,被琴酒拦腰抱起来的时候, 手因骤然失去的平衡,只能圈住他的脖颈,单薄的胸膛也向他驯服地贴着,看琴酒锋利的下颌线,那些一件一件穿上的衣服,身为“人”的感觉,又好像被剥离了。 他迷糊地想着:我好像变成了……欲/望的肉块。 * 琴酒将他放在料理台上。 他声音变得有些低哑,问的却是:“……洗澡了吗?” 只说了这一句。 如果是过去,叶藏一定会觉得他很不尊重自己吧,一回来就要做那样的事,但是,如果是过去,哪怕一个月之前,都无法想象,自己跟gin走到了这一步。 于是他只是乖乖地回答道:“洗好了。” 不仅如此,因为被放到了料理台上,他纤长的双腿正下意识地勾在琴酒有力的腰上,经过前段时间的浇灌,这已成为了他下意识的反应。 知道琴酒今天回来,便下意识地清洁了自己,那样的话,一会儿,就不会很难熬吧? 实际上,每天都要承放琴酒的“剑”,让他变得柔软又多汁,只要一点点骚动,就能立刻变得快乐起来。 琴酒又不说话了,他的帽子早就放在了玄关的地方,身上穿着高领的黑色短袖,配上西装裤,一身端正,但是叶藏,他被解开了围裙,只让那根钩一下就会断裂的脆弱的线挂在他的脖子上,身上的白衬衫与绸缎的裤子,不知不觉全都消失了。 脆弱而冰冷的布料贴着丰润的身躯。 叶藏又想瑟缩了,他看向琴酒整齐的一身,几乎不愿意低头看自己了,他跟琴酒的穿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唔,真想把自己藏起来…… 羞耻的心没有存在多久,就被一阵一阵的浪潮吞没了,三天太短暂了,被催熟的果实稍稍被勾动,内部就流淌出一股温暖的泉水,它盘踞在花心,又向四肢百骸流淌着,没一会儿,白皙的皮透出一股惊人的粉意,喉咙里,又发出小鸟似的啼叫声。 琴酒一直抱着他,他们的身影在各个房间辗转着…… …… 阴暗的巷道里,降谷零的后腰被“枪”顶着。 他举起双手,这时应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吗? 如果是冲着“安室透”来,如果他表现得很恐惧,反倒会以为有什么后手吧,他在黑暗的世界中,就像一尾狡狐,滑不溜手。 但是,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安全屋的? 这个问题如定时炸弹一样盘桓在他的心上,虽看上去不动声色,实际上降谷零非常紧张! 只因为,这个安全屋,并不是寻常的那些,而是属于“降谷零”的,跟警方接触的安全屋! 竟然会在这里被堵到,怎么会…… 举起双手道:“请不要开枪。” 声音还是染上了一丝颤音。 也是,就算是“安室透”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不胆战心惊吧。 身后粗声粗气的家伙说:“往前走。” 把他一路抵到了隐秘公寓的门口,正是降谷零的安全屋。 不速之客道:“开门。” 降谷零说:“但是,我的钥匙在衣服口袋里。” 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话啊。 对方却没有让他拿的意思,而是说“老实点”,主动去摸他的口袋。 这样的动作肯定会造成重心偏移,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就算如此也不会反抗,擦枪走火就糟糕了! 降谷零却不是常人,他的身手也就打拳击的松田阵平比得上,几乎是最强日本警察了,当然抓住小小的空隙,选择反抗。 先是向后肘击,被格挡住了,却借由这一举动造成的机会,利落地向另一边闪去,躲开枪击范围的同时,又得以看到人的庐山真面目。 一般情况下,绑匪的脸一定会被黑色丝袜罩住吧,但是…… “哟。”萩原研二像开了个玩笑,猛地后撤一步,躲过降谷零的扫堂腿范围。 “好危险好危险,还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否则就要被小降谷按在地上打了。” “喂!”降谷零先是一愣,随即大喊道,“你这家伙,不要开这种玩笑啊!” 他吼道:“实在是太危险了!” 身为组织的一员,枪不离身,如果他看都没看,就向后扫射的话…… “抱歉抱歉。”看似和蔼地说了这一句话,紧接着,“但是,就当是模拟好了。” 萩原研二说:“毕竟,我没有通过公安,就找到了小降谷的藏身之处啊。” 第211章 “!” 门,降谷零公寓的门推开了。 露出一张写满不耐烦的俊脸。 松田阵平一脸烦躁地说:“你们还要在门外玩多久。” 他说:“快点进来。” * 三个人坐在降谷零的客厅。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2kd,当然,只是看似普通,内里别有洞天,精通机械,乃至机关的松田阵平在这里转了一个下午,几乎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当然没有碰降谷零的私人物品,只是拆监控,拆窃听,真的找到很多呢! 这对双子星一开始就猜到,这里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少,毕竟住在这里的,是执行秘密任务的降谷零啊!抱着这样的想法,根本是带着松田阵平亲手组装的屏蔽仪来的。 他虽然是个拆弹精英,对别的机械,也是触类旁通,懂的一点也不少。 窃听器跟摄像头被堆在低矮的茶几上,像一座小山,看到这些,降谷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扯松领带:“说吧,有什么事。” 做卧底任务后,他们也见过面,毕竟中间有叶藏这纽带,但是,每一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什么都不提。 但是,降谷零也知道,能够找上门来,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吧! 松田阵平没说话,他的视线还在降谷零的安全屋里逡巡着,早就想把这里拆了,现在屋主来了,终于能付诸实践。 他来到一堵墙的边上,敲了敲明显空心的墙壁,回声厚重,里头应当填满了一些东西,扭头,对表情莫测的降谷零说:“可以开?” 降谷零:“……” “随便。” 他的脸色有点臭,里面是他的武器库。 一下子就被发现了,怪没面子的。 根本没问降谷零怎么开,三两下的功夫就顺着隐形的线条将墙推开了,自习一看,墙内根本不是实心的,而像一扇门。 m24、□□卡宾、□□92f……各种类型的枪械、子弹应有尽有,此外还有些小型的c4炸弹,松田阵平看了恨不得吹口哨,拿出感兴趣的,便拆卸起来。 眼不见心为净,降谷零选择不看,而坐在他对面的萩原研二,则肩负起谈话的重任。 他问降谷零:“你潜入的,叫做黑衣组织?” 第一个问题就很致命,好在降谷零经过了间谍训练,无论在心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面上都是没有变化的,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黑暗世界中,知道这模糊代号的人不少,但是,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都不应该与这个名扯上关系。 萩原研二说:“一个多月前,我跟阵平酱参加了位于横滨港的,对吉田组的围剿行动。” 降谷零脱口而出:“我怎么不知道!” 这场让琴酒受伤,以及导致了组织吞并吉田组大量遗产的行动,早就通过公安递上他的案头,但是,参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公安没有留下明确的纪录,反正是以搜查四课为主导的精英小队。 “不仅如此。”萩原研二俨然掌握了主动权,他说,“射伤琴酒的也是我。” 降谷零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他试图查过,究竟是何方神圣对琴酒造成了伤害,公安那边提供了狙击手的身份信息,并回复,说参与本次行动的狙击手受伤了,根本没有研二的影子。 他现在明白了,因为萩原研二根本没有狙击的资格,与其被上级单位知道,他们在情急之下让没受到专业训练的警官摸狙击枪,不如沉默不语。 于是他问:“……你知道哪一步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还在外围打转吧,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降谷零的颜面紧绷着:“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 萩原研二的身体向前倾斜,降谷零意识到,松田阵平仿佛野兽般的眼神,也锁定了自己。 “捣毁黑衣组织,逮捕琴酒。”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让那个家伙被审判、坐牢。”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保密条例》。 萩原研二慢条斯理地翻页, 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松田阵平已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他在末页留下龙飞凤舞的签名,看萩原研二还在翻,嫌弃地说:“太慢了, 萩!” 风间裕也被吼得浑身一颤, 他今年才成降谷零的下属, 负责对方的对接、日常琐事的调度等,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找上门来, 这件事不能当不存在,尤其他们还提出了“想要逮捕琴酒, 捣毁组织”的野望。 跟公安部汇报后, 降谷零的上司拍板, 他们也很需要这种优秀的人才,一定能成为日本公安推翻黑衣组织的助力, 当机立断吸纳他们。 当然不会成为公安的一员, 只是援助力量罢了, 不过就算这样,也要签署保密条例, 同时受一些基础训练, 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半个月一个月就行了。 签约的条例由风间裕也带来。 他是个挺负责任的警察, 听松田阵平这样说后安抚道:“没关系, 萩原先生,保密条例的内容多而杂, 其中一些很重要, 是应该仔细阅读。” 正当他这样说着,萩原研二也拧开了钢笔的笔盖, 在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回道:“安心,我已经全看完了。” 降谷零的声音从萩原研二的脑后传来,还挺不高兴的:“既然这样,风间,带他们去培训吧。” 哪怕风间裕也都感觉到了降谷先生的没有好气!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风间裕也很不解,立刻接到通知,说将降谷先生的两位同期吸纳成线人,说到底,他们到底是怎么跟降谷先生碰见的啊。 虽在东京都,以降谷先生的谨慎程度,才不会跟过去的熟人碰上呢!而且,竟然是在他联络公安的安全屋内签条例的,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说,这里被发现了吗? 如果这样的话…… “嘛,别不高兴了,小降谷。”萩原研二勾上他的脖子,“我跟小阵平都会很有用的。” 松田阵平吐槽道:“这家伙只是在闹别扭吧。” 闹、闹别扭!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把风间裕也霹得外焦里嫩,这个词竟然跟天生严肃的降谷先生联系在一起,真的是太奇怪了! 实际上,降谷零真是闹别扭呢! 在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后,有一个问题盘桓在降谷零的心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问那两个人:“所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由不爱卖关子的前者说:“车。” 就一个字,言简意赅。 降谷零却立刻懂了,说的是自己的停产马自达! 萩原研二说:“恰好,我去交通科绕了几圈,找到了车辆的备案。” 不仅如此,还在交通科的摄像头前坐了好几天,从茫茫车海中把他的那辆筛选出来。 当然了,降谷零的车窗上都贴了膜,根本看不见里面,只是根据不同车辆出现的地点,把他找出来而已。 既是笨工作、死工作,也需要推理,耐心跟敏锐的观察力一样都不能缺。 对,耐心。 跟着风间裕也的两个人,一个表情很酷,还有一人脸上带着微笑。 萩原研二从很久以前起,就是这样,看似亲和,实际很难走进他的心。 想到了降谷零告诉他们的话。 “组织像一棵大树,枝叶茂盛、盘根错节,我在其中,哪怕成为了代号人员,也只能看见冰山一角。” “琴酒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不是我这种新晋的代号成员能比的。” “想要从组织坚不可摧的外壳中撬开一条缝,逮捕重要人物,需要等待,等待一个下手的时机。” 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推翻组织,是公理,是事业,是他当警察的初心。 而美丽的叶藏,则是私情。 伟大的事业需要崇高的牺牲,即便是自己所爱的人处于控制中,也不能扰乱大局。 正因如此,才会感到被火焰灼烧的痛苦。 萩原研二说:“安心,小降谷。” 他说:“我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 从安全屋出来,降谷零的步履沉重。 他没有想到,最后,自己的同期们也被卷入了漩涡之中。 不,说没想到…… 坐进马自达里,合上门,深吸一口气。 事实上,早就有隐隐的预感了,毕竟,他们与组织,与叶藏的纠缠……人与人的姻缘像丝线,将所有人无形地连接在一起,最终共同裹进了命运的洪流。 眼下,只有一个人,还不知道这些事了。 而他是不准备隐瞒的。 他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日本时间的晚上,美丽国当在艳阳高照的白日。 拨通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第212章 他们不那么常联系,毕竟,明面上,这两个人的交集不是很多,贝尔摩德等人倒是知道,他们目前的关系不错,就像是面对同一个敌人,不得不站在一起的盟友,如果有一天琴酒消失的话,以雄性的本能,一定会反目成仇,走入修罗场中吧。 以上,是贝尔摩德的想法。 而实际上的一切,是不可能让组织成员知道的。 电话很快拨通了。 “zero?” 这一称呼告诉了降谷零,他正在很安全的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担心消息泄漏。 他温暖的话泄漏出来:“怎么了?”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hiro。” 在地球的另一端,诸伏景光肃容。 他说:“我在听,zero。” 很快,降谷零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找上了他,宫野志保委托泽田弘树的带话,很有没有看见叶藏,等等等等,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诸伏景光。 他们都很担心叶藏的事情,因为在那天后,他就消失在了两人的世界中。 但是,叶藏的事业……他的漫画正常连载着,给他私发消息,回复只是有点慢而已,内容没什么不妥。 最麻烦的是,种种迹象表明,他是自愿跟琴酒在一起的。 如果根基更深一点,或者叶藏流露出丝毫想要他们带走,不想跟琴酒在一起的心思,都会为了他拼尽全力,但是,如果无论如何,阿叶都像一个蚌,撬不出一句话,就很困难了。 又正是组织忙碌的时刻,才获得代号的他们,也不可能溺于儿女情长,连罪魁祸首的琴酒,都拖着受伤的手臂,日日奔波着,在他手完全好了之后,更是一下子就回到了工作的最前线,其他人想要做出功绩,不断向上爬,只能不停地努力。 降谷零留在日本,是因为日本需要他,而苏格兰到底是贝尔摩德提拔上来的,被她喊到了美丽国。 听说卡尔瓦多斯对此十分不满,那个贝尔摩德的狂热跟屁虫,苏格兰却不屑一顾。 贝尔摩德需要也厌烦狂信徒,有这样一个脑袋正常的俊秀青年在身边,还能挖琴酒的墙角,自然越发倚重了。 “……原来是这样。” 诸伏景光的声音变得低沉了,降谷零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能够想象到,他骤然冷下来的表情。 但是,声线只是沉了,语调还是平和的。 “在那之后,我们都没有见过阿叶,是吗?” “……没错。”降谷零说,“唯一见过他的,只有宫野志保。” 但他并不了解宫野志保,只知道是组织的天才,甚至连她的研究项目,都一概不知。 那是朗姆的领域,他护得像眼珠子。 诸伏景光低语:“要先见到他才行。” 无论是谁。 …… 琴酒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对吉田组的并吞已经结束了,可用的财产被肢解,分向各个负责人的手里,假以时日,琴酒又能做回自己喜欢的任务,全世界地追杀老鼠吧。 听见贝尔摩德的声音,他感到十分的不耐烦,琴酒一直讨厌神秘主义者,在安室透出现后,这种情绪达到了巅峰。 “有什么事。” “啊啦。”贝尔摩德还是用她一贯的,带着些戏剧性的语调。 如果不一开始就跟琴酒聊工作的话,他会把电话挂断的,所以,贝尔摩德迅速说明了来意。 boss追求长生,是核心成员都知道的,但是,像他这样的老坏蛋,是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篮子里的。 除了开发欺骗时间的药物外,也考虑过脱离苍老的□□,思想永存,而无数的科幻作品已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即让思维置身于思想的洪流中,比如全息游戏。 生活在虚拟的世界中。 但是,这一项技术可以说还在萌芽中,他们首先需要能够不断实现自我进化,完善出一个世界的程序。 他们需要一个自我进化的载体,最后被定为“围棋游戏”。 能够不断更新,进化的围棋ai。 这个划时代的新项目由贝尔摩德负责。 贝尔摩德告诉琴酒,叶藏那里送来的新的工作室很有用,但是对其中一些人的工作,他们在未来可能起到的作用、发展规划还不是很确定,需要跟叶藏直接对接。 他们都知道,叶藏是怎样的天才。 琴酒冰冷地说:“你可以自己打他的电话。” 贝尔摩德假惺惺地说:“这么重要的事,当然需要面对面了,而且,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小猫了。” 她半真半假地说:“你不会将他囚/禁起来了吧,gin?” 琴酒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听筒的忙音,贝尔摩德耸了耸肩。 她是个习惯先斩后奏的人,一开始就联系了叶藏,可是对象如同一只惊弓之鸟,立刻就拒绝了。 完全不肯见面。 这让贝尔摩德有些好奇,她能够感觉到,他仓皇的拒绝,不是出于对组织的抗拒,这甚至像一次最正规不过的项目交接。 他不愿意见面,更像是,不想被发现什么。 贝尔摩德想:这下子,不得不产生gin将人关起来当成禁/裔的猜测了。 毕竟,那样的小猫,是很难独自走出囚/笼的。 不过,他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gin走出这一步呢? 她觉得更有趣了,于是拨通了《七个孩子》的音节。 “摩西摩西,boss……” 作者有话说: 阿gin的罪行要暴露了 第168章 早上起来的时候, 眼皮一直在跳。 看了下手机,九点。 起身的时候,细腻的蚕丝被从他圆润的肩头滑落,身上依旧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脖颈上还烙着圆润的牙印。 身旁的被窝已然变得冰冷起来, 琴酒离开的很早, 六点, 明明昨天晚上鏖战到了一点钟, 却能够神清气爽地在六点起来,真像怪物一样。 想到他旺盛的精力, 叶藏几乎有点后怕, 很久以前起, 就知道琴酒是天生的高精力人群,只要睡三个小时, 就能神采奕奕, 但他从来不知道, 这一项特质用在自己的身上有多可怕! 不过,眼下终于好点了, 比起一开始, 会折腾一整夜, 现在一两次就能结束了, 但是, 自己的身体比其他来说太虚弱了,所以不允许自己先……, 会给他系上丝带, 套上小环,变着法地折磨他, 叫他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况,他的脸都要羞红了,即便已经干了非常多根本无法想象的,像性/爱娃娃一样的事情,等回过神来,脸还是会红得要爆炸。 九点中,他在被子里想着,还是起来,给自己懒洋洋地做一顿早餐吧。 虽然不可能变回六点起床的全职主妇了,但醒来的时间是在一点点调整着,过着还算健康的生活吧。 慢吞吞地来到厨房,还是有些难受,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堵堵的,又总觉得心慌,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就像地震前闷热的午后。 打开冰箱,里头被填得满当当的,勉强找了点牛油果、鸡蛋、面包片什么的,还有三文鱼一类的东西,准备做个三明治。 不一会儿,做完了,切成了精美的三角形,横截面十分漂亮,正拿好刀叉,低声说“我开动了”,电话铃就响了。 看到是谁打的电话,心一下凉得非常彻底,甚至产生了被审判的宿命感。 他惊恐地看着屏幕。 boss。 “……boss?” 纵使心中有千万种情绪,还是先接通了电话。 * 晚上,琴酒回来了。 他是晚上十点回来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他的血,也没有人把血溅到他的身上,gin的技术一直很好。 那只是种……像香水残余一样的东西,是杀了多少人呢? 叶藏想了一瞬间,这想法又跟轻烟一眼,飘走了。 他小碎步来到门口迎接,像一个妻子。 以前也一样,只是,他不再跟琴酒交心了,每天水乳交融着,却隔着一层厚厚的障壁。 boss来找自己的事,无论如何都要让gin知道才行。 沉默地帮gin收拾好,把鞋子并排放进玄关的储物柜一类的,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是多日以来的第一次。 除了在那种时刻,他跟gin很少说话。 “阿阵……”拖拽的尾音诉说他的犹豫。 “今天,接到了boss的电话。” 甚至不敢看对方的表情,头微垂着,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害怕看到他瞳孔中侵略性的东西。 “他让我明天去一趟。” 不是鸟取县,而是东京都的某处,这是正常的,boss会出现在任何地方,他并非……老得走不动路了。 琴酒却没有任何的动摇,他一言不发,如冰川雕刻而成的表情诉说着“还有呢?” 第213章 不由地抱怨起来,不,只是参杂着一丝丝的情绪吧。 他说:“肯定是贝尔摩德,之前她说想见我,我拒绝了。” 跟贝尔摩德见面的话,一定会被看出点什么的,光是这个可能,就让他很害怕了,绝对不能跟贝尔摩德见面。 又胡思乱想起来。 阿叶迷迷糊糊地想着:其实,有着“情人”的称呼,哪怕被看到身上的痕迹,也是没有关系的吧,他们就是会做那种事情的关系。 但是,为什么不原因被贝尔摩德看见呢…… 其实,他都是知道的,身上产生的变化,志保都对他更亲昵了,恐怕是被称为“母性”的东西,流露了出来。 偶尔出门的时候,也能够感觉到了,那些贪婪的,宛若x光一样扫描的视线,过去就算被盯着,其中也不会含有“淫邪”的感觉。 曾经听过一种说法,青涩的果实被用牛奶不断浇灌,会变成艳熟的红色,果肉变得饱满,几乎要把薄薄一层皮撑破,嫣红的皮肉下是流淌的蜜与奶,香气也会产生改变,几乎是生物的天性了。 他就处于这样的情况吧…… 被贝尔摩德看到的话,一下子就会被发现了,她是个眼光毒辣的女人,又活了很久,下意识地不想被发现,就拒绝了她的邀约。 想要每天都呆在四四方方的房子里,不出去,不被人看见,已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正因为拒绝了她,才会接到boss的电话吧,恐怕她发现了什么,又或者,只是有所猜测…… 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了,贝尔摩德都能看出来的话,更不要说是boss了,但是,如果被boss看到的话,他一定会训斥的吧,毕竟boss希望自己能成为独立的个体,为了组织作出更多的贡献,而不是……的样子。 该如何应对呢? 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先问琴酒,他会不会有办法呢,就算没有的话,明天就要去见boss了,今天也能……休息一天吧。 心中怀揣着微小的希冀。 但是…… “贝尔摩德。”琴酒嗤笑了一声,听到他的声音,叶藏又瑟缩了一下,敏感地想,琴酒在嘲笑的究竟是贝尔摩德,还是自己呢? “无聊的女人。” 他的下一句话让叶藏的心沉入谷底。 “那你就去。” 一点别的情感都没有。 “我……” 叶藏张了张嘴,应该怎么说我们两的事呢? 话在嘴边把脸都涨红了。 又觉得不对,他跟琴酒,在boss眼中,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只是过于亲密了之类的。 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给琴酒放了洗澡水,又去热了冰箱里的晚餐,前段时间开始,从叶藏下厨房起吧,琴酒又在家里吃了,都是些西餐的烩菜。 伺候他吃饭的时候,心中还在想着,boss要问什么,自己应该怎么应对之类的事情,没想到…… 一双大手,揽上了叶藏的腰。 滚烫的手心,激得他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话脱口而出:“你……今天晚上不行,明天要去看boss。” 琴酒却强硬地揽住他。 “那是你的事。” 他像是享用美食的暴君,只管自己的欢愉,哪里在乎猎物的痛苦呢? “不……等等,阿阵……” 软绵绵的语调走了音,夹杂着痛苦与欢愉。 …… 第二天。 早上忍着酸痛爬起来,对着衣柜看了很久。 还穿怎样的衣服呢? 他对着正装——挺阔的衬衫纠结了很久,穿这样笔挺的衣服应该能盖住他的气味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琴酒像狗一样对着他的胸前啃了很久,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充血,甚至要破皮了。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他的花蕾实在是太敏感了,稍微触碰一下粗糙的布料就会倒吸一口冷气,浑身上下如同过电一样颤抖着。 不行,不能穿这样的衣服,正经得太明显了,会被boss看出来的! 思来想去,还是延续了平时的穿着,又时尚,又俏丽。 选好后就开车走了,车库里的保时捷开走了,只剩下叶藏自己的小跑车,慢悠悠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地方。 时间刚刚好。 这是一座别有洞天的别墅,一属于乌丸家的旁支。 乌丸莲耶在他曾经最爱的书房里招待叶藏,推门时,看到他含笑的、精神矍铄的脸。 单看外表,只有六十多岁的样子,正像政坛上精壮的老人呢。 乌丸莲耶不动声色地看向叶藏,他没提跟琴酒有关的事情,而是从与贝尔摩德交接的工作开始的。 “我听说,你提出了一个天才般的构想,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就是把虚拟世界带到现实的第一步。 “是的。” 说到专业的工作,叶藏就不是很紧张了,这样中规中矩的报告甚至能让他忘记很多东西:“在建立一个世界前,我们需要一个能够自动进化、修复、成长的软件,也就是ai,虽然是误打误撞,吉田组投资的工作室,有这样的资质……” 这个报告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天马行空的想象被他具现化地拆解、呈现在boss的面前,对这一切,boss是非常满意的。 他称赞道:“难怪贝尔摩德那个孩子说,如果不由你亲自来操刀的话,根本没有人能跟进这个项目。” 叶藏慌乱起来,亲自操刀,难道说…… “我知道,你一直有这样的资质,走到台前,之前一直是你并不愿意,还有跟琴酒出了那样的事,让你在幕后,或许是个更好的打算。” “只是。” 他话锋一转:“我注意到,你是不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外界走动了?只是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躲在gin的身后,你们之前,还在闹矛盾不是吗?” “我……” 果然来了! 而boss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脸红了又白。 乌丸莲耶以关切的眼神看向他,口中却吐出了非常残酷的话。 “我找了医生。” “现在,脱下你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发现了端倪 要查看痕迹了 第169章 漂亮的衬衫落在地上。 叶藏咬着下嘴唇, 不敢看boss。 他感到……非常的羞耻。 这种羞耻,不是对着另一个男人袒露胸脯,而是在养育自己的长辈面前,承认自己的淫/乱。 boss是个老坏蛋, 对很多人来说是这样, 但他又是真切教导他的人, 是他的血缘亲人, 用叶藏聪明而灵光的小脑瓜一想就知道了, 如果有一天,boss追逐的梦想失败了, 那么, 他会继承他的一切, 让这隐匿于黑暗的庞大帝国运转下去。 即便,叶藏恐惧着那样的未来。 对这样一个没有亏待过自己, 教育着自己的老人, 袒露身上纵横交错的痕迹, 怎么会有人不感到羞愧呢? 就像是,辜负了他全部的期待, 沉溺肉/欲之中了。 果然, 看到叶藏身上的痕迹——那比乌丸莲耶猜测得过分得多, 青紫色的痕迹纵横交错着, 几乎怀疑他得到了非人的虐待, 除了白净的脸外,身上的每一寸, 从里到外, 都被狗牙细致地咬过了,打上无数的标记。 乌丸莲耶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他很清楚,任何一个有尊严的、有脾气的人,都不会允许其他人在自己身上打下无数的烙印,即使是叶藏…… 他见过叶藏与琴酒的相处方式,曾经让他非常的安心,高傲的琴酒只会在叶藏面前低下自己的头颅,袒露出忠诚的脖颈,项圈永远掌握在另一人的手中;看似温和的叶藏也只会对琴酒发些可爱的小脾气,要他说,那几乎是撒娇了,正是这样天真的怒火,才会让琴酒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现在却…… 他气得闭上眼睛,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疼着。 忠心耿耿的狗露出獠牙,变成伤害主人的恶犬,本应手持缰绳的公主,反倒成为了掌上玩物,无外乎就是这种事吧。 简直是下克上的剧情,该说gin还对自己忠心吗?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叶藏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向乌丸莲耶的方向。 他又是那么的敏感,即便不抬眼,也能感觉到“场”的变化。 boss一定生气了…… 但他为什么生气呢?如果深入想这个问题,或者会得到更多的答案吧,但是,他先天抵触向这方面的思考,光是强忍着羞耻,颤巍巍地站在这里已经耗尽全力了。 “琴酒对你做了什么?” 这是听到的boss的第一声。 是预料之中的发问,却让他感到惶恐,就算做好万全的应对,心中模拟了无数次回答,都会感到害怕吧。 颤抖着嗓音说:“没有……没做什么。” 听见他为琴酒描补的话,乌丸莲耶感到非常、非常的失望,不必再问下去了,叶藏一定不会如实说的,而是讲一些“都是自己愿意的”之类的话。 第214章 但是,以他对叶藏的了解,他可不是愿意跟琴酒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说到底,琴酒也非常的失态。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叶藏变得内疚,让琴酒变得暴戾。 于是乌丸莲耶沉吟片刻说:“我……很失望,阿叶。” 即便在这样的时刻,都选择使用爱称,这或许是他收拢人心的一环吧? boss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凿在叶藏的心上。 他的脸变得更苍白了。 boss继续说:“我让你们搭档,把你们分开,又合璧在一起,都是为了你们各自的发展,配合让你们变得更加强大,分开则会更加独立。” “我一直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更加优秀、独立的人,曾经,在白天的社会中,你有你的事业、名声,你的朋友,在组织里,你有你的一技之长,有立足之地,只要你想,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用不承认,你天才的大脑,让我选择了你。” 他叹了一口气,而叶藏,静若寒蝉。 “但是现在,看看你的样子吧,你有多少天没有出去,跟社会中的朋友交往、玩耍了?在我面前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对其他朋友,你一定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在身上发生了什么吧?” “而组织呢?连跟贝尔摩德见一面都做不到了,这难道是琴酒强迫你的吗?” “不……”叶藏挣扎着说出短促的音节,他的表情,几乎有些痛苦了。 “既然不是,就证明你生出了心障,你一个人都不愿意见,只愿意躲在琴酒的怀里,躲在四方的笼子里,而且,他对你并不好,我想一个合格的情人、搭档,不会在你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在发生了这一切后,你没有应对,没有试图改善,也没有告诉我,而是直到我发现。” 他训斥道:“你知道,这是多么大的错误吗?” “……” 叶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boss说得都是对的,这甚至不是他故作担忧或打感情牌,boss是一个合格的政客、阴谋家,他知道对怎样的人说怎样的话,这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他也知道,这一番话一定会让自己感到愧疚、苦痛。 “我、我很抱歉,boss。” 只能说出这样扭曲的字眼来。 有一刻,他突然想到了gin,不是后悔,而是不解:如果是gin的话,一定能猜到,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也能预见boss会怎么做,但是昨天,他义无反顾地做了,而且咬得更深、更狠,那个时候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自暴自弃地想:自己已经不可能再猜到gin的心思了,他们两的关系已经扭曲到了他根本理不清的程度,跟gin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心之壁,是绝对不可能互相理解的。 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了,在快把他烧成灰烬的羞耻之后,竟然感到了一丝丝的畅快,恐怕是知道,总算要解脱了吧,自己实在无法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由boss出手,快刀斩乱麻吧。 这又是一种寄生,哪怕是这样的事情,哪怕是说“不”,让自己解脱出来,都无法由他来提出,而是要借助外界的力量,这样随波逐流的柔弱,几乎是他灵魂的本色了。 想要靠后天努力,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看着叶藏黯然神伤的样子,乌丸莲耶知道,根本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任何的消息了,但是心中的邪火还没有散去,看着自己的子孙,觉得又可气、又可恨、又可笑,他们到底是怎样触碰、磨合,又扭曲成自己看不懂的样子呢? 又叹了一口气,总之,这绝对不是叶藏一个人的问题,还有另一个人,他非常看好的,当成自己儿子培养的婿养子。 “女儿”已经来过了,这被自己精心培养长大定一个没有血缘的接班人,也应该来。 他这样想着,跟叶藏说:“好了,你回去吧。” 又不带任何余地地将任务压给他:“你的报告我看过了,非常优秀,但是,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德说得有道理,这样天马行空的事情,也只有你来推动,才有成功的可能。” “虚拟现实,想要将小说中的奇迹在现实中降临,就需要超规格的天才,需要天才与天才头脑的碰撞,贝尔摩德说她完成不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是你的独立任务。”boss冷酷地下达命令,不在乎叶藏的挣扎,在这件事上,他甚至愿意当个好人,因为他跟叶藏说,“我会注册成立一家明面上的数据集团,让你来做董事,这一部分的业务,如果只是技术性的,不需要跟组织有任何明面上的联系。” 他说:“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像皮斯克,把这家公司经营好,推向科技的高峰。” 叶藏目瞪口呆,连伤心都来不及了,他实在没有想到,boss会这么专断独横,会这么的大手笔,老实说,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参与这个计划,即便从资源倾斜来看,只要获得丝毫的进展,他就会得到堪比“银色子弹”项目的支援。 但是!但是! 流露出痛苦的脸色,他一点也不想跟人打交道,不想跨专业去干这样的事情! 只是,在boss“不必多说”的态度下,根本就连回绝都不能,只能答应了。 但是,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要跟琴酒说一声吧,自己现在跟他住在一起,其实也希望琴酒能想办法代替自己去谈判,而不让自己亲自操持公司,他们以前不就那么干的吗?他在幕后出谋划策,琴酒走到台前。 一个人经营一家新兴的公司,还要管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抱着这样的想法,晚上回家后,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因为要请求gin所以要拿出像样的姿态吧,但是,时针已经越过十一点了,不知道为什么,人还没有回来,只是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状态变成了“已读”。 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boss的速度那么快,已经找上gin了。 坐在餐桌的边上,双手托腮,看挂在墙上的钟,秒针不断向前跃进。 想着: gin……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boss憋不住了。 叶藏走的时候是下午, 毕竟傍晚了,这个时候喊人,从东京赶过来,怎么看都很折腾吧, 而且, 他记得琴酒今天的工作, 在伊豆方向, 说是关东圈, 新干线回来都要个把小时。 但如果不给琴酒打电话,心里就憋着一股邪火, 越烧越旺, 快把自己给烧化了。 这样想着, 就一点儿也不体恤婿养子了,拨通琴酒的电话。 如果对面在任务的话…… “boss。” 琴酒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沉静, 仿佛没什么能让他容色改变, 以往乌丸莲耶最喜欢他这个样子, 这仿佛证明,琴酒是可以信任的。 但今天, 却陡生出些不满来。 他想, 琴酒也有表面尊敬他, 背地里当耳旁风的时候! “琴酒。”声音微沉, 是发怒前的征兆。 “你在哪里?” 答案让boss有些意外。 “东京都。” 琴酒如是回答着:“需要我去哪里?” 听到他干脆利落的回答, 乌丸莲耶气笑了,好的, 他就知道, 琴酒果然是故意的,知道自己今天要见叶藏, 还留下新鲜的痕迹,是想到一定会有这一出吧! 才火急火燎地结束任务就赶回东都。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实让乌丸莲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虽然不明白琴酒为什么要那么做,但他敢于面对,没有找借口。 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吗? 立刻给出了地址,随后坐在书房,兀自沉思着,以往,boss会想一些阴谋诡计,组织的发展、乌丸集团的转型,瞒天过海的同时,操控着庞大的帝国。 但今天,他的心思完全被生活的琐事堆满了,脑子里就是叶藏琴酒叶藏琴酒的,不断打架。 boss:…… 想想又开始气了! * 半个小时后,琴酒来了,他真的是早有准备,在东京都的交通枢纽等待着,boss听见他推门而入的声音,都快气笑了,来得够快。 不过,到底是黑衣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是很有涵养的,他只是脸色略沉,似有冰寒之意,在琴酒进来的时候没有让他坐下。 “你知道我会唤你来,gin。”他笃定地说。 看对面的琴酒,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笔挺的站姿一点儿也不桀骜不驯,他在boss的面前,像一柄被使用的武器,全然没有忤逆的念头。 以往,乌丸莲耶欣赏他这副模样,今天,或许是带着情绪吧,觉得琴酒的沉默,是那么的让人不顺眼,他根本是,明知故犯! 是自己太宠爱琴酒了吗…… “说说吧。”boss的脸色更阴沉了,“阿叶一身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琴酒说:“是我做的。” boss气乐了,他在桌上摸索一阵,没有让他摔的东西! 第215章 “我知道是你做的。” 沉着声音说:“我让你跟叶藏做搭档,是让你信任他,爱他,尊敬他,或许在未来某一日,你忠诚于他,正如同于我,但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你玩弄他、欺辱他、控制他,难道他是你的性/奴/隶吗?” 说到最后一个词时,他终于找到了趁手的东西,一个烟灰缸,向琴酒砸了过去。 精准地,落在他的脚边。 这是当然的,琴酒的身体很宝贵,他本人就是一柄最上乘的武器,这样的武器,要小心保养,切忌损坏。 叶藏的珍宝是他的头脑,与之相对的,是顺服的、软绵绵的身躯。 “不。” 琴酒发挥了惜字如金的品格,接下来,任凭boss如何发怒,如何问,都一言不发。 到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结果,乌丸莲耶早就预见到了,琴酒接受过拷问的训练,教官称赞他,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坚硬如铁的人。 只要他不想,就什么都不会说。 但乌丸莲耶依旧恼怒,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怒火不仅没有消散,精神也变得疲惫起来。 他说:“在叶藏树立起新的人格前,你不允许去见他。” “他现在,几乎没有独立的人的样子,我把一项与银色子弹同等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相信,通过这个任务,他又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在此之前,你不允许与他见面!” 琴酒还是不置可否,仿佛沉默者接受了boss的安排。 但,真的吗? boss却没怀疑他,毕竟,除了把叶藏弄成人/妻外,琴酒从没忤逆过自己,应该会按照他的命令来吧。 让他纠结的,是另一件事。 一般情况下,要把两人隔开,最容易的方式,就是一个留守日本,一个去美国,可现在,且不说即将成立的网络公司,琴酒也走不掉。 原因很简单,在瓜分完吉田组的大头后,流窜在外的残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组织并吞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又因为在交易的过程中,他们大大小小的头领几乎被警方一网打尽,让那些残党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那就是组织跟警视厅联手钓鱼,为的就是将他们送上断头台! 在这想法的驱使下,生出了浓烈的仇恨之心,对组织发起了自杀式的袭击。 因为之前合作过,吉田组又太不要命,还真被他们得手了。 好在琴酒就在东都,猫抓老鼠的游戏,他最擅长了,在中东战场上来去自如的男人,收拾日本的小喽啰只是小意思,麻烦的是,吉田组的人在玩游击战,此消彼长的,滑不溜手。 就算是琴酒,短时间都搞不定他们呢! boss知道这件事,更知道不要命的反扑有多让人头疼,此时万万不能把琴酒调离,只能给他下死命令,让他远离叶藏了! 忠诚的gin当然会履行boss的命令。 吧? …… 叶藏不知道,gin被boss叫走了。 他坐在餐桌前,双手托腮,等啊等,墙上的钟表,时针越过11,迈向12,又是1、2、3…… 不知什么时候,没了意识,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进入梦乡前,脑海中萦绕着一个清浅的念头,几乎被此起彼伏的睡意淹没了。 ‘gin不回来的话,为什么不发短信呢?’ 有些委屈地想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 过惯了居无定所的生活,怎样恶劣的环境,叶藏都不会挑剔,趴在桌上,竟然一晚上就过去了,24小时恒温的设定让他一点儿着凉的迹象也没有,只是趴久了,骨头到底有些不舒服,抬头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心有灵犀似的,刚伸了个懒腰,手机就响了,先瞥到了琴酒,还是什么都没有,“未读”状态。 这让叶藏一下子心焦起来,想他不会是出任务的过程中,出了什么事吧? 一旦是真的,以他的习惯,一定会衣不解带地去医院陪着人,服侍他。 谁打来的电话呢? 等看清来电显示,叶藏一个激灵,浑身上下的瞌睡虫都被抖落了,他诚惶诚恐地接过去说:“boss。” 心里闪烁着些乱七八的想法,甚至想到会不会琴酒受了重伤,通知自己去见最后一面吧? 当时这个想法,就让他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晕倒了。 好在,boss并没有说出这样惊人的噩耗,虽然他带来的命令也怪奇特的。 “从今天起,你跟琴酒,不要单独见面了。”boss三令五申,“就算有搭档任务,我也会处理好。” 像在说,叶藏一辈子都不可能跟琴酒有交集了。 但是,谁都没想到的,接到电话的叶藏更是一片混乱,茫然无依地想:为什么啊。 怎么突然开始针对琴酒了。 心中却不知道怎么的,感到了一股喜意,是因为能摆脱过于旺盛的俄罗斯大熊吗?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肚皮会破的吧?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boss的金口玉言,只能答应吧,他甚至问了一句:“我可以跟gin……琴酒告别吗?” “不可以。”得到了相当冷酷无情的回答。 担心再跟叶藏聊下去,他会说点更让人生气的话,本着眼不凡心为净,把电话挂断了。 接下来,就让他自己去领悟吧! * “嘟——嘟——” 听着听筒另一方的忙音,叶藏露出了落水小狗一般,相当可怜的表情。 ‘虽然知道,boss是为了我好,但……’ 巨大的空虚感袭击了叶藏。 他是真的觉得,很空虚。 过去的日子里,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习惯了围绕着琴酒转,而且,每天有大量的时间花在床上,以前觉得没有尽头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回归一个人的话,就多出了非常多的空白的时间,已经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他的心有点慌,下意识地啃手指。 看来,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忘记这样的事情。 既然这样…… 开始看起了,一开始很不情愿看的,互联网公司的需求。 他抱着非常朴实的想法:忙起来的话,琴酒什么的,根本想不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哇哦……” 东野看着窗明几净的工作室, 张大嘴。 他也听说了,公司社长变动的事。 就算原社长的存在感不强,这事儿,也够让他们这些小职员津津乐道的。 都猜测着, 新社长是怎样的人。 谁知道, 上来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工作地点移到港区不说, 办公室又宽敞又明亮, 他们这十几号人,竟独占整一层的高科大楼, 也太让人震撼了。 看样子, 收购他们的, 竟是财阀的公子哥,超——有钱! 为什么说是富二代呢?老古董的话, 肯定对网络游戏没兴趣吧, 他们都是很传统的。 不错, 东野所在的,正是一个游戏工作室, 不是他自吹, 在业内, 他们也小有名气, 以益智向游戏出名, 此外,他们还承接一些外快, 比方说电影特效的制作, 这俩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东西会放一块,是因为他们小小的工作室卧虎藏龙, 有这两领域的大神。 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创始人的摩擦,擅长建模、做特效的那位出走了,对社内气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也就在这风雨飘摇的关头,宣布了更换投资人,真不知是好是坏啊! “这样看来,换社长,根本是大好事一件啊!”多数人跟东野持相同意见,社畜嘛,除了自我实现,也很在乎薪水的,如果他们的工作室被搬到偏远的郊区,或者破旧的楼栋中,心肯定要凉一半,说不定会琢磨着投奔出走的板仓卓了!好的工作环境,让人浮动的心,立刻安稳下来。 有人看向他们工作室的另一名元老——樫村忠彬道:“你怎么看呢,樫村前辈?” 比起板仓桌,樫村更像是传统的书呆子,不善言辞,平日除了写程序,都不怎么说话,但在场年轻气盛的精英们都很服他,樫村的木讷,就像将全部的智慧都藏于腹中,通过一行行灵动的代码构建五光十色的虚拟世界,只要是行业内的人,都为他天才的巧思而着迷。 也有可能是,嫉妒。 总之,他是工作室的定海神针。 樫村一如即往地沉默,他在工位上坐下来,今天他们来,都是带着“家伙”的,搬家公司就在楼下,正在一个纸箱一个纸箱地往新办公点搬,而他们这些社畜,则两手空空地上来,先选位置。 樫村随便找了一个背光的独立工位,他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跟人在一起。 “嗯。”对后辈的话,只淡淡答了一声,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这些年轻人不知道,身为元老,他却知道“前社长”的秘事,看似是不管事的天使投资人,实际有黑/道背景。 第216章 当年,他很不想接受黑/道的投资,是激进的板仓桌拍板同意的,而且,黑/道毕竟是黑/道,答应就没有回绝的余地了。 他只是个小有本事的程序员,对地下世界一点了解都没有,是不是从一家黑/道落入另一家黑/道了?对这些事,一点了解都没有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有些悲观地想着。 收拾了大半天,中午的时候樫村忠彬给所有人点了披萨,赢得一片欢呼,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他们的办公室终于成型了。 每个人的桌面都十分酷炫,毕竟是it男,机子都十分的酷炫,更不要说其中还有高达迷、eva爱好者等等。 上一任社长也不管他们的办公室文化,只是地方有点狭窄,施展不开,还经常要睡在办公室,久而久之,就一团乱了,睡袋与方便食品齐飞。 这一次,甚至配了独立的休息室与淋浴房,还是复数的,那些露营设备就可以收起来了。 但在傍晚的时候,收到了一条很不好的消息,让办公室陷入死寂,就是他们的新社长要来,开一个见面会。 短暂的死寂之后,房间里就像是往油锅投入一滴水,哗一下就炸开了。 “要死要死要死……” “早知道就不搞那么花哨了。” “如果他不满意的话,会不会把工作室收回去?” “别傻了,这起码整租一年吧?” “我会不会被开除呜呜呜……” “不要啊,休息室、淋浴房!” 哭天抢地的、来回踱步的,干什么的都有,虽然樫村儿子都上小学了,整体上,他们这个团队还是很年轻的。 虽然有诸多顾虑,等叶藏进来的时候,屋内已恢复了秩序井然的样子,当然,被布置了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风格各异,甚至有点后现代化的办公室,已经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只能硬着头皮被检阅。 叶藏当然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甚至,被一大群不相识的人盯着,即便他们是自己未来的“下属”,可以这么说吧,对他来说也困难极了,恨不得在地上开一条缝,立刻钻进去! 被行注目礼的时候,他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内心大声斥责着几个小时前的自己:到底出什么主意啊,竟然想到要来看一圈未来的团队!果然是阿阵离开后太空虚了,竟然干出了这样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情! 为了淡忘琴酒,忘记那些让他尴尬的情缘,而将全副心神投入工作,再加上这是boss指定的任务,不敢不认真对待,还有志保的新朋友也在这里,种种理由叠加,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他用尽全力,伪装出一副正常人的模样,同小头领樫村轻声细语地说着些什么。 叶藏不知道的是,他是硬着头皮,很难受地说话,团队里的一些人看到他,心里也涌起惊涛骇浪。 甚至在回到彼此工位,仿佛没事找事一般,对着屏幕沉默“工作”时,聊天室已爆炸。 不错,他们哪有什么工作,这才第一天见到新老板啊,都不知道他们未来工作的方向是什么,但是,在前辈跟新社长谈话的时候,如果无所事事,就太没有眼力见了,一定要装出很忙碌的样子。 结果就是,在聊天室里,一条条刷着消息。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新社长,真眼熟啊……/ /对一个暗号,jump。/ /散了,所以他是大会社继承人的事是真的对吗?/ 日本人少有不看jump的,尤其是年轻人,这个工作室,每当jump更新的时候,就人手一本。 不得不承认,就算现在的台柱十分能打,以推理漫出道的叶藏,已经晋升为jump新的四天王之一,谁叫他在柯学的世界中呢,在这里,推理小说与推理漫画的影响力,甚至能超过热血王道呢! 尤其他被认为是继工藤优作之后,第二个“真正的侦探故事创作者”,绝大多数的侦探小说作家,都没有他那么缜密的思维,写出来的案件总有bug,为侦探迷不耻。 叶藏的画工出色,故事优秀,智斗更让人拍案叫绝,还有侦探与怪盗之间的比拼这样时髦的元素,在场人没看过他的作品就怪了! 更不要说,他又是一个超有名的摄影师,半只脚跨入艺能界的红人,长得又那么有辨识度,根本是一出现在这里,就被认出来了啊。 不敢问,是碍于他新老板的身份,还有就是,从摄影到艺能到漫画到互联网,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干,这也算个大新闻了。 聊完之后,叶藏提出,要请工作室的员工们吃晚餐,已经订好了高级的铁板烧和牛店。 店在港区,工作室的年轻人们虽然拿着高薪水,却鲜少有人出入这样高档的地方呢,一下子高兴起来。 虽然知道,这顿晚餐实际是介绍会,酒后三巡,气氛还是变得很融洽,工作室的成员中没有侃侃而谈的成功人士,反倒是几杯黄水下肚,开始吐露心声,说什么“梦想啊”“未来啊”“ai啊”“人工智能啊”“虚拟现实”什么的。 叶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词,不由捏紧了酒杯。 别看他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实际上非常的能喝呢。 对这个团队做过前期调查的他很清楚,这里的年轻人与他们远大的理想,准确说,如果日本内有一支团队,能够达成boss的夙愿,一定是他们吧。 都是些没有经历过风霜的天才呢。 因为叶藏不怎么说话,又是好相处的同龄人的模样,虽然不敢打趣新老板,但在吃完一轮后,还是有稍微活跃些的人提出可以续二场,继续喝,或者去网吧开黑。 ……因为都是it男,不会选择充满大叔酸臭味的卡啦ok活动! 可是叶藏,对他来说,硬着头皮社交半天,已经耗尽他所有的精力了,而且,并不是很喜欢这么男性化的活动,还是借故说先离开,不过将续二滩的店推荐给了他们,让他们尽情地喝,最后挂帐呢。 当事人不在却请客,实在是太体贴了! 这让他更加笼络了工作室年轻人的心。 * 除了叶藏跟少数几个不胜酒力的人,还有一个人没有参加续二滩的活动,那就是有家有口的樫村忠彬。 虽然是个木讷的男人,却对家庭很忠贞,能回家就回家,也不搞外遇,已经打败日本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上班族了! 不过,这么晚回家,对儿子泽田弘树来说,有这个父亲胜似没有,也只有在难得有空,一起徜徉在网络的世界中时,才能交流父子的情感了。 但是,樫村是个口笨嘴拙的木讷男人,弘树却是敏感的善解人意的孩子,他们凑在一起,心灵不可能共通! 因此,两人虽都是计算机方面的行家,关系却十分尴尬,比起父子,更像不大熟的邻居。 樫村回家后,一点也不奇怪地发现,客厅的灯亮着,走进去,见他妻子还穿着工作的衣服,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等待他。 与许多日本家庭不同,男主人做着高薪的工作,妻子却仍在外工作,不仅如此,在这个女性职场天花板很低的日本,樫村的妻子以这样的年龄做到美国驻日本企业的管理层,真的不可小觑。 她的收入,并不比樫村低多少呢! 此外,还能够关注弘树的生活,跟他的老师交涉,比甩手掌柜爸爸要强! 不过,她也没办法改善弘树的境遇,并认为这是日本教育体系的错误,没有办法培养天才,十分固执地认为,如果在美丽国的土地上,弘树一定能成长得更好,正在竭力说服樫村,同意他把儿子送到美丽国! 对此,樫村有不同的看法,他虽然是个木讷的男人,却坚持孩子生活在父母身边,在熟悉的土壤上长大,对他的身心更有利。 果然,妻子等这么久,又是为了跟他提全家迁移美丽国的事,这最终让人不欢而散的话题,还是有个比较温情的开始的,他们为了让对话不那么尴尬,交流了今天的工作,樫村尽量幽默地说了新办公室的事情,还有新老板是个名人。 但很快,他们杀入正题,又争执起来,发现谁也说服不了谁,陷入了沉默,回到各自的房间。 他们分床睡很久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弘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 泽田弘树早就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父母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每天都争论不休。 虽然父母都想瞒住他,但他是个聪明而敏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体贴地“装作不知道”罢了。 每次听到父母吵架,他都很痛苦,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不过昨晚,竟听到了让他眼睛一点一点睁大的消息。 那就是叶藏桑,竟然成了爸爸的新上司! 不错,在他帮宫野志保联系上研二他们后,他跟宫野志保的关系又升温了,在志保的眼中,泽田弘树是她向外界求援的隐秘的,也是唯一的渠道,开始跟他倾诉一些事情。 第217章 弘树又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让宫野志保说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起码现在,他就知道了,自己想象中的“妻子”有一点偏差,其实大体还是正确的,就是性别,产生了一点小小的错误。 宫野桑的“妈妈”,正是那天带着她来学校的叶藏先生。 一开始,弘树有些诧异,但想到宫野桑在美丽国上的学,又觉得不那么奇怪了,听说海对岸的国家十分的开放,有非常多的性别,也有流动性向者组成的家庭,对他们来说,家里的妈妈是男人,一定非常正常吧! 而且,两个男人组成的家庭,其中一个还是白人,收养一个亚裔的小女孩,也太政治正确了! 弘树轻易接受了。 虽然,身为妻子的男人在有丈夫的同时还有多个情人,听起来有点怪就是了…… 弘树决定忽略这小小的疑点。 总之,唯一朋友超爱的妈妈成了老爸的上司,这种事情,听起来真的很奇妙,让他非常想要去爸爸的公司转一圈。 之前,弘树去过工作室好机会,他很喜欢那个地方,爸爸的后辈对自己很好,大家都做着喜欢的事,用代码与程序交流着,让他十分的安心。 所以,第二天,在餐桌上向樫村提出了,想要去工作室的愿望。 却没想到,一向不怎么会拒绝他的爸爸,在愣了一会儿后,竟然拒绝了! 弘树愣了一下,但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说着“好的,爸爸”,就结束了话题。 其实樫村的行为很好理解,那可是新公司啊,还没摸清新老板的为人呢,怎么能带孩子上班! 泽田弘树有点失望,却也接受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竟然接到了宫野志保的电话! * 一辆跑车,乘着风,从远处掠来,停在背着双肩包的泽田弘树面前。 副驾座的窗户缓缓下降,露出志保那张酷酷的小脸。 “上车。” 她惜字如金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搞了一章事业,非常难得! 第172章 “……” 沉默。 泽田弘树默默攥紧了书包带。 车内的气氛……怎么说呢, 没有了琴酒,叶藏是顶好相处的那个,宫野志保又跟弘树认识,本来该是很融洽的。 可是, 弘树很敏感, 又带着点日本人特有的小心翼翼, 他看向叶藏的表情, 几乎有点“敬畏”了,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的气氛, 如果是几个成年人, 一定会让叶藏坐如针毡吧, 但换成了孩子,就没有可担忧的了。 他对孩子很好, 比起可怕的、充满了谎言的成年人, 孩子要好相处的多, 而且,只要想到他是宫野志保的朋友, 就足以得到叶藏的优待了。 刚想说点什么, 打破一车厢的沉寂, 却见宫野志保开口了。 “喂。”光听她的声音, 似乎有点冷漠, 但…… “你的那个游戏。” 宫野志保继续说,“做得怎么样了。” 听见她开口, 泽田弘树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来。 “嗯,已经完成了……” 是他擅长的领域, 侃侃而谈。 透过后视镜,看两个孩子热火朝天地聊天,不,说热火朝天好像也太夸张了一点,主要是弘树在说,志保点点头,偶尔接两句,但萦绕在两人身边那种快活的气氛,也渲染到了叶藏,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好像浸泡在欢乐的温水里。 这样轻松愉快的感觉,是在琴酒身边不可能有的。 跟孩子在一起,才能获得纯粹的快乐。 在这样的气氛中,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了,叶藏的车停在高科大厦的车库里。今天叶藏来,也提前跟樫村他们打了招呼。 工作室的搬迁刚刚结束,是时候决定未来发展的方向了,这或许是小作坊的好处,还没有冗杂的人事管理,几乎就是叶藏的一言堂,boss将这份产业送给他,就是要让他有绝对的主导权。 樫村等人还是有点紧张的,通过之前的相处,知道叶藏是个脾气不错的人,但他到底是公司的新老板,这些搞技术的也完全猜不到他喜欢什么,如果身为外行人的老板,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总对他们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要求,那公司也就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而且他们还肩负一个任务,过去,甩手柜社长是天使投资人,为他们这个小小的工作室注入了不少资金,这才让他们在业内小有名气,那么新任社长会给他们批多少钱呢? 为了从投资人口袋里掏钱,他们提前准备了宣讲方案,试图说得天花乱坠,就想多获得一些支持。 在这样全公司严阵以待的情况下,看见叶藏牵着两个孩子进来,真是一副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更加离奇的是,其中一个看似挺开朗的小男孩,竟然是来过工作室几次的樫村前辈的孩子。 这下子所有人都扭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樫村忠彬,试图用眼神来谴责他。 ‘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前辈!’ ‘明明跟新社长认识,却不告诉他们……’ 同事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以上含义。 哪里知道樫村本人也一脸懵,只是他的表情一向木讷,连震惊的时候都看上去呆呆的。 “大庭先生,这……”不说话不行了,一向除了谈论技术都沉默寡言的樫村出声询问。 又用眼神暗示自己的儿子:“弘树,你……” 真是欲言又止啊! 叶藏心领神会:“弘树君是个好孩子,他是志保的好朋友。” 虽然没有介绍过宫野志保是谁,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猜得出,一定是叶藏手牵着手,带过来的小女孩,面容精致而冷漠,小小年纪气场就很足。 樫村卡壳了,嗫嚅半天:“原来是这样啊。” 叶藏也不愿意他为难,在尴尬的气氛中,自己也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对宫野志保说:“你跟弘树君要好好相处。”就干脆的把两个孩子放生了。 宫野志保也很懂,点点头,看了在场人一圈,就拉着泽田弘树一起离开了。 叶藏终于回到了原本的节奏,对樫村一行人说:“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 这场会议开了很长时间,从上午到下午,中午的时候,叶藏还是定了餐,不过两个孩子没有选择跟他们一起吃定食,反倒是买了披萨,看见披萨的时候,叶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跟全天下的母亲一样,总是觉得这种东西没有营养,不过因为宫野志保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他的性格又有点柔弱,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大概下午四点,迎来了茶歇时间,这时候头脑风暴一天的人们,大脑的转速已经变慢了,不能再谈论那些消耗脑细胞的事情,叶藏跟樫村主动说出些家长里短的话题来。 当然围绕着孩子。 “弘树君还是志保第一个同龄人朋友呢。” 他的第一句话,就很像一个合格的……爸爸?好像不是,传统日本家庭中,父亲根本不参与孩子的成长,不要说是交朋友这种细腻的事情了。 一般在家庭中,关心孩子的都是妈妈。 这些细节,让it工程师如坐针毡,还好他对儿子弘树的关注程度,比寻常日本爸爸高多了,能接上一两句。 “弘树他……在学校也没有别的朋友。” 叶藏像是引导式的,介绍了志保的情况,说她是个天才少女,从小就没有在日本上过学,一开始受到的是家庭教育,后来干脆去了美丽国一路跳级,现在连大学都毕业了。 其实是博士毕业,但他不想说的那么夸张。 这段话引起了樫村的共鸣,他们家弘树,也是完全相同的情况! 而且,妻子一直想把儿子送到美丽国,他虽然不肯,也愿意取经,身边最多也就是有人的孩子去美国留学,完全没有出现过小学生天才跳级到大学的情况呢。 叶藏看他感兴趣,粗略地介绍了宫野志保的情况,还好像很客气地说:“如果弘树君有这样的想法,请一定让我助一臂之力。” 其实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毕竟boss将这家公司交给了他,明面上它的产业与组织是完全脱钩的,叶藏不想办糟这件事,让boss失望。 要努力才行啊。 但毕竟是跨时代的计划,没有超规格的天才很难,泽田弘树是一颗未经打磨的原石,假以时日会绽放巨大的光芒,所以叶藏愿意帮忙。 两个人聊得十分融洽,最后甚至一起去吃了晚饭,期间,不是特别会说话的樫村说了一句错话:“令媛……” 刚一开头就缩了回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没办法,从头到尾叶藏就没有介绍宫野志保。 一般情况下都会认为是亲戚家的孩子吧,媒体可从来没有报道过叶藏结婚的事,但听着听着所有人都发现了端倪。 去洗手间的时候就听见有后辈议论,说宫野志保肯定是叶藏的孩子,他话中的单亲爸爸味太浓了! 第218章 樫村也是这么想的,叶藏对宫野志保比自己对弘树还好,只是亲戚家的孩子,很难做到这样。 听见他的称呼,叶藏也愣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笑着点点头:“这样说也没错。” 他耐心地解释着:“志保的监护人是我,从法律角度来看,确实是女儿吧。” 樫村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是收养的孩子吗?” 亲生的肯定不会用监护人这种词。 “是这样的。”收养原因之类的没人问也没有人提,只说出结果罢了。 就算木讷如樫村,脑海中都闪过一个念头:这可是《文春》都没爆料出的大新闻啊! 收养……这个词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难道是……隐婚! 以樫村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多问,恨不得当作没听见! * 当两个大人顺畅地交谈时,宫野志保跟泽田弘树也竖着耳朵听。 今天一天,他们都被放生了,泽田弘树还好,这是他一贯跟樫村的相处模式,光是来到工作室,能使用这么多高配置的计算机,就让他够高兴的了,更别说身边还有唯一的朋友,连介绍自己新开发游戏的语气都变得雀跃起来。 宫野志保却不是那么适应,要知道,以往周末叶藏带她,都是全陪同的状态,哪有把女儿放在一边,干自己的工作呢? 很快,弘树也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问道:“是觉得很无聊吗,宫野桑?”这样说说着心情却也有些低落,到了在学校的其他人,都认为他是怪胎,这些他感兴趣的东西,没有办法与人分享。 “不。”宫野志保却回答说,“只是不太适应。” 不太适应? 顺着宫野志保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整排白色的磨砂玻璃,叶藏等人正在里头开会。 其实也不知道他们的相处模式,但还是猜测道:“大庭先生?” “啊。”宫野志保吸了一口冰果汁,她刚才想喝咖啡,被叶藏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也只有叶藏才会把她当小孩子,在实验室的时候,她都是拿咖啡当水喝。 “平时周末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我。” “原来是这样……”弘树难免有些气弱,这样的关注在他家从来没有出现过呢,毕竟他的父母工作都非常忙碌。 猜测着说:“你是感觉到孤独了吗?” 因为是唯一的朋友,宫野志保跟抱怨过许多的事,说话也就随意起来了。 “没什么。”最后,宫野志保还是转移了视线。 “这样子比较好吧。” 这时候又表现出一些不同于小孩子的早熟思绪来,只见她单手托腮,望向叶藏的方向淡淡地说,“有一件能让他全心全意去做的事,不是很好吗?” 这会让她觉得,叶藏也是能脱离琴酒,独自一个人生活下去的。 当然是和自己在一起。 虽然心中百感交集,但这肯定是对柔弱的叶藏有好处的。 这样想着也干起自己的事情来,只见她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包,掏出一台薄如蝉翼的笔记本电脑,泽田弘树凑上去,啧啧称叹,这个年代想要这样一台笔记本电脑,真的非常罕见呢。 宫野志保对泽田弘树说的那些专业名词兴趣不大,都是年轻的天才,但术业有专攻,他们都有自己的领域,也算是投桃报李,也介绍起来自己最近在研发的东西。 泽田弘树问是什么,她就回答说是保健品一类的东西。 之前通过实验室的人,将计划提交给朗姆,果然得到了大力支持,对方也认为这块市场大有可为之处。 朗姆除了组织的高层,也是一个商人,在不断地寻找着新的收入来源,宫野志保所提出的完全能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 就像是泽田弘树跟宫野志保滔滔不绝地说游戏一样,听了一会儿,这回轮到弘树眼眶里浮现蚊香圈了,天性敏感的他说:“抱歉,宫野桑……”意识到听跨行业知识的难度度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果然很无聊。” 宫野志保还是有些冷漠地说:“不是。”当然她只是看上去冷漠。 椅子转了个圈,与泽田弘树面对面说:“你之前说想要去美丽国留学?”突然就开启话题了。 “并不是我。”他解释说,“是妈妈,觉得我在那里可以生活得更加快乐。”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 短暂的沉默后,她说:“像你这样的人,在美丽国一定不会开心。” 她说:“那边也只有先进的技术,值得一学了。” 这是说…… “宫野桑是在美丽国生活得不好吗?”善解人意的人,只能从她的话中判断出过去的苦痛。 “没什么。”这对宫野志保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如果上中学的话,身为日本人是会被排挤的,到头来还是交不到朋友。”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毕竟从小生活在组织里,早就习惯了,人与人之间是有壁垒的。 弘树说:“不过就算在日本,我也没有除了你以外的朋友。” 宫野志保的眼神移动了一下。 她说:“如果能忽视那些事情,直接进入大学学习,说不定会好过一些。”她是这样说的,“这样的话,你也能学习到足够的知识来武装自己,做你想做的游戏。” 泽田弘树曾说过自己宏大的梦想,以前无论是谁,都会认为他在痴心妄想,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觉得一步跨得太大,只有宫野志保告诉他,或许能够实现。 这也是因为她手中的银色子弹项目,也是跨时代的。 总之聊了一会儿,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从沉郁变得轻松起来,让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打游戏是不可能的,于是等到下午,叶藏他们出来时,就看见宫野志保在键盘上不断打着些什么,泽田弘树也是如此,只是碍于屏幕上贴了防窥膜,看不到两个人在做什么。 这一下子刚才开会时出小差的年轻人,都有些羞愧了,觉得他们竟然连两个孩子都不如,这一看就不是在玩电脑游戏的样子啊。 叶藏看到宫野志保将自己照顾得很好,松了一口气,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这还是第一次,叶藏感到十分的自责。 他走过去,轻声细语地问两个孩子,今天做了什么,感觉怎么样,温柔的样子还真不是寻常日本男人会有的,工作室的年轻人们都感觉他非常厉害,几乎在他身后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一天会议结束了,叶藏邀请了弘树,问他要不要跟志保一起吃晚饭,但他羞涩地拒绝了,说难得晚上妈妈回来,全家要一起出去吃,最后只有叶藏一个人带着志保走了。 对泽田弘树来说,今天是人生的转折点,因为晚上回家以后,他的父母亲安静地坐在一起,讨论美丽国留学的事情。 想到未来或许能跟志保走上一样的道路,竟然有些期待了。 * 另一边,叶藏跟宫野志保上了车,柔声询问:“志保晚上想要去哪里吃呢?” 得到的答案跟过去都一样:“只要是你做的就可以。” 吃食堂太久了,非常眷恋这种家的味道。 这个答案叶藏早就想到了,他轻笑一声说:“那么就一起去超市买食材吧。” “志保酱晚上想吃什么呢?”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超市,叶藏推着手推车,志保在他的身边,超市里还有很多的母子、母女,都跟他们一样,一些小学生在货架间打打闹闹的,偶尔还能听见母亲说“安静”“快点回来”“不要打扰到其他人”这一类的话。 明明是十分寻常的场景,却让宫野志保生出了幸福的错觉,不得不想到了,只要出现,就会打破幸福的人。 她忍了一天的问题,脱口而出:“琴酒,他去哪里了?” 这段时间,琴酒看叶藏看得太紧了,之前甚至,在家里都跟他碰了面,宫野志保也从叶藏身上感觉到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那段时间,他就琴酒的私人物品一样。 对这样的情况,志保恨之入骨。 叶藏将一袋炸天妇罗粉放进手推车里。 跟小孩子的话,还是不要说那么多比较好…… 这样想着,他回答:“阿阵……他有自己的工作,最近一阵子都不会回来了。” 看到宫野志保舒展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酸涩。 * 叶藏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琴酒突然从他的世界中消失后,难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虽然他像变成了琴酒的私人容器,但也只是看起来。 手指在键盘上纷飞,情报就流入他的脑海。 琴酒甚至没有离开关东,他在清算吉田组的残党。 距离得这么近,却在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定是boss的命令吧…… 不过,吉田组的反扑,看上去十分迅猛,也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大的反响,有种不好的预感呀…… 第219章 * 有种种想法,却都不会对宫野志保说。 眼下的时光,是他们相处的轻松的时光,对宫野志保来说,一定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吧。 正如叶藏所想的,警方也注意到了,吉田组的行动。 准确说是搜查四课与公安。 搜查四课的关注点是,残党们丧心病狂的报复,对社会治安产生的影响,而公安……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不知道是谁如此说着。 …… 经过忙碌的一天,带着硝烟味的琴酒回到了安全屋。 楼下伏特加在车里大声地说:“今天也辛苦了,大哥!” 在对残党的最前线,见识到大哥的智谋与英姿,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琴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像一块钢铁,又像一座冷硬的冰山。 伏特加看他冷峻的侧脸与高挺的鼻梁,激动地想: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琴酒没理他,关上了大门。 但让伏特加想不到的是,进门后,琴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坐在了电脑前。 他打开了屏幕。 穿着围裙的叶藏出现在屏幕里。 作者有话说: 大哥:白天杀/人,晚上视/奸老婆 第173章 房间里是一片黑暗, 只有屏幕发出莹莹的光。 晃动酒杯,冰块与透明的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藏与宫野志保的声音,透过荧幕, 清晰地传入gin的耳中。 “天妇罗?”看着油锅里的小气泡, 志保好奇极了。 “嗯, 要稍微等一下。”叶藏盯着油温表, 他的行动不紧不慢, 就算在厨房里,也有一股优雅的风度。 他说:“在蛋液中翻滚一圈, 再粘上天妇罗粉……” 炸虾的虾尾一触碰到油面, 就蜷缩起来。 这些散发着温馨气息的家事, 与琴酒冰冷的安全屋格格不入,不知道为什么, 他并没有暂停这些琐碎的生活记录。 他看叶藏的表情, 有什么改变了, 前些日子浮现在他脸上的怯懦、讨好、羞涩,那些因为过量快/感而挥之不去的迷乱的色彩, 像被橡皮擦擦去了, 找不到一点影子。 他看到了轻松、愉悦、温柔, 是跟组织格格不入的正面的情感。 仿佛离开了自己, 他身上那些日常的快乐, 就从谷底浮了上来。 只是…… 脑海中飘过一个嘲讽的念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拆掉摄像头? 叶藏一定知道, 自己会看监控。 “哼……” 最后也只发出了一声嗤笑。 像在嘲笑这桃粉色的心照不宣。 * 次日上午十二点, 伏特加准时开车来。 吉田组的行动发生在深夜,这是当然的, 地下世界的纷争,向来披上一层黑色的保护色,暗杀这种事,怎么可能大张旗鼓。 “早上好,大哥!”伏特加中气十足地招呼。 琴酒才不会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今天的日程安排,早就通过邮件发给伏特加,他们将去与吉田组关系密切的商户,拷问残党的下落。 “……不过那群家伙,可真够没种的。”一边开车,伏特加一边聊起来。 “他们天诛的对象,几乎都是自己人吧。” 他说的正是吉田组残党的行为。 这段时间他们可闹出了不少事,以暗杀与爆破为主。 不过他们暗杀的对象,往往是曾经在吉田组麾下,重组后投入组织的商人、组员等等,说是窝里斗也不会过了。 也有两次,正好撞上组织的成员交接,让他们得了手。 爆破的产业,也以曾经的自己产业为主,有一些是组织与吉田组交易的过程中暴露的产业。 琴酒点了一根烟,吸一口气道:“阴沟里的老鼠就是这样,畏畏缩缩,也滑不留手。” 伏特加拍马屁:“大哥的形容实在是太准确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行为给组织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很容易导致被警察盯上,最重要的是,组织的威严不容挑衅,必须要狠狠地报复回来。 话虽这么说,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老鼠们的巢穴。 情报组认为,他们能这么精准地找到倒向组织的旧产业,一定有人向他们出卖情报,这个人不大可能是组织里的,只有可能是原本属于他们,现在新加入组织的人。 属于吉田组的人员都被软禁,由朗姆调查。 执行人正是波本。 琴酒的工作,是“拜访”可能通风报信的产业。 产业的背后有企业主,也有政客、议员等,他们的反应各不一,有些看到琴酒,吓得两股战战,还有一些听说了其他人被“天诛”的事,根本不让琴酒走。 叫喊着“已经加入了组织,拜托,请保证我们安全吧”之类的话。 伏特加挡在冷酷的大哥身前,不让涕泗横流的肥猪靠近。 出去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伏特加感叹地说:“这些家伙,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大哥的威压。” 琴酒又点了一根烟,在漆黑的夜色中,橘黄色的火焰明明灭灭,从他的口中喷出迷蒙的雾,遮蔽住锐利的下颌角。 “人在生死关头,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伏特加。” 处决过太多的人,人类的丑态他一清二楚。 伏特加是大哥的应声虫,立刻说:“没错,不愧是大哥。” 他又说:“不过,已经找了一段时间了,还是一无所获,波本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一直知道,大哥非常得讨厌波本,从关系来看,这两人几乎是情敌啊! 连带着,身为大哥的死忠小弟,他对波本也很有敌意。 伏特加甚至在心中想,那家伙,不会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这段时间,大哥都没有回家,一直宿在安全屋,实在是太敬业了! 虽然都在东都,不去叶藏那里有些奇怪。 但伏特加不会那样想,他只会觉得,一定是情/人影响了大哥拔枪的速度,特殊时期,大哥要全心全意地工作,这种精神,实在太了不起了! 其实,对于大哥放在心尖尖上,却被他持续打脸的叶藏,伏特加也不是很喜欢,总觉得他跟小妖精一样,但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会跟大哥说的。 琴酒抽完了一根烟。 “如果再找不到人的话,就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淡淡地说着,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伏特加猜不到,他傻乎乎地问道:“怎么做?” 正当这时,琴酒的手机一震,一封邮件到了,一目十行地看完后,对伏特加报了一个地址,那是组织名下的酒吧,代号成员常去,也会用作一些暗中的交易。 “去这里。”他命令道。 * 包厢里的人在等琴酒。 她在喝一瓶醒好的“贝尔摩德”。 “很不顺利?” 没有回头,不知道她是靠什么发现琴酒的。 对贝尔摩德,琴酒从来没有一张好脸,而这次,或许是因为贝尔摩德的“告密”引发的一系列后果,他浑身萦绕的杀气更多了。 一张照片,像扑克牌一样地射出去,插/进贝尔摩德右手的吧台中,天知道琴酒用了什么手法。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火气真大。” 这一声,像是羽毛,轻飘飘地搔在人的心上。 他们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琴酒道:“你的任务。” 找贝尔摩德来的原因很简单,就跟未来她伪装成“银发杀人魔”,吸走fbi的追兵一样,这次的工作,则是伪装成最有可能被残党“天诛”的下一个对象。 这样不是没危险,只是,贝尔摩德的易容术就是为了完成这样的任务,而且,身为被“银色子弹”暂停时间的魔女,她的恢复力是正常人的好几倍,一直在黑暗中摸索,警惕心也非常高,想要杀她,真是件困难的事。 贝尔摩德扫了一眼照片,心中有数,任务对她来说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 “真让人不放心啊。” 她嘴角噙着微笑:“到现在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行动组的人真的能保护好我吗?” “所以,我自己带了人。” 抬眼,直视琴酒。 伏特加想:应该是卡尔瓦多斯吧。 谁都知道,他狂热地迷恋贝尔摩德,能为她去死。 让人没想到的是…… “苏格兰。” 贝尔摩德叫了一声,吧台后的门开了条缝,走出酒保打扮的苏格兰,他看上去真有两把刷子呢。 伏特加抖了一下。 苏格兰,不是…… 几乎要怒视这两个人了。 可恶,他们把大哥的脸面至于何地,竟然带了男狐狸精来! “他有段时间没回到日本了,正好让他来保护我,虽然晋升代号成员的时间不长,我却很看好他呢,比卡尔瓦多斯强多了。” 第220章 毫不留情地说着。 诸伏景光笑了一下。 主要是对琴酒的。 只是,他上扬的嘴角却没什么真意。 …… 另一边,叶藏的公司如火如荼地开了起来。 经过了好几轮的切磋,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也定了下来,竟然放弃了做短频快的小游戏,而全心全意攻向他们中一些人的梦想——人工智能。 不仅如此,叶藏还很看好出走的板仓卓,想把他挖回来,此外,还有些业内人士,他似乎并不在意薪酬与投入,让樫村列名单。 这一举动,实在是很让人震撼,说实话,这些it□□本没看过这样大方的老板! 简直就是天使啊,散发着金光的那种! 更可怕的是,通过跟叶藏的交流,发现他很懂,不是外行人的懂,是他本人应该就是个很优秀的程序员,甚至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要优秀。 所以他能跟上樫村前辈的对话,甚至能够理解,弘树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对了,听说樫村前辈家的弘树中真要去美丽国留学了,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竟然还是麻省理工!樫村前辈的太太,身着套装,正式跟叶藏会谈,似乎对结果非常的受宠若惊,感谢连连后,将这个孩子完全委托给了叶藏。 等到九月的时候,弘树就要入学了。 这一切,也高效过头了! 在这样频繁出入公司的情况下,竟然还没有耽误漫画的连载,追jump的程序员们都心有余悸,私下说着,大庭社长看着柔弱,实际是当之无愧的高精力人群啊! 做什么都很优秀的那种。 而且,怎么说呢,可能是在外头走动多了,那种与世隔绝的气息也变少了,整个人看起来健康,甚至挺拔了很多。 他们身为直男程序员,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叶藏那一身被囚禁在深闺的淫/靡感! 当然,这些积极的变化不是没有代价,这段时间,叶藏几乎放弃了过去的社交圈,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 研二、阵平酱他们都没怎么联系,更不要说在做卧底任务的小景跟零了。 这也是boss下的死命令,让他好好清洗一下身上的气味,boss一直知道,叶藏跟那些男人纠缠不清,以前的话并不在意,无论几个,只要能搞定,都无所谓,但是,他竟然让琴酒欺负成这样,又怎么能保证,他对其他男人不如此呢? 一下子把性格扭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大,既然这样,干脆跟那些会动摇他的人隔开好了。 叶藏一向是听boss话的,而且,他的心很乱,因为被琴酒这样对待了,戒指也被拿走,根本没有办法面对研二跟阵平酱,一想到他们,心中就流淌着酸涩的羞愧,也是为了逃避吧,为了让自己更舒服一点,就不见面了。 熟悉的人中,除了交接稿,跟小庄有些电话的联系,也就是专心致志地照顾志保了。 这样的交往圈,其实很病态,但跟过去划清界限,竟让他意外地健康起来了。 真是奇怪啊。 不过,总是在港区行走,迟早有一天会遇见认识的人,眼下,就处于这样的情况中。 * 今天一早,又开着自己那辆秀气的跑车到公司。 却没想到,在十字路口被拦下了。 小庄气喘吁吁的,像从远处狂奔而来,趴在他的车窗上“咚咚咚”的敲击着,这一点不符合精英人士的模样,让叶藏生出一股心虚的感觉。 更不要说,他口中不停地问:“是叶藏老师吗?” 这样的举动,让叶藏想逃避都不行了,把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他那张因健康作息,而显得红润的脸。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堆积在他眉宇间的弱气也消散了许多。 这样的一张脸,一张看似相同,又有许多改变的脸,让小庄愣住了。 “上车吧,小庄桑。” 他轻声地说着。 * 因为想不到带小庄去哪里,干脆开到了公司。 在这里,叶藏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因为,他能够作为从业者,跟其他人沟通,甚至提供许多好的点子。 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忙碌了,值得在意的是,泽田弘树也来了,在叶藏的不断鼓励下,他终于能够将自己的一些奇思妙想,化成落地的符号,只是稍显稚嫩罢了,但他已经成了这里必不可少的一员,想来就算去了美丽国,也要经常视频连线,跟他们一起工作吧! 用童工,多少有点违反劳动法了,不过,如果将这里当成一个兴趣班,能够找到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对弘树一定有好处吧。 进门的时候,社员纷纷跟叶藏打招呼,说着“社长”,看到他身后的小庄,流露出好奇的眼神。 “这是我的经纪人,小庄桑。” 经过叶藏的介绍,他们恍然大悟,对了,这位技术精湛的社长,除了是知名的漫画家外,还是一名艺术家。 在网络上,还能看到他的消息呢,有些远程的评审,叶藏是会参与的。 将目瞪口呆的小庄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不好意思地说:“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小庄桑,最近在忙这里的事情。” “不……”实在是太震惊了,连抢着去倒茶都忘记了。 不由问道:“叶藏老师,怎么会突然对互联网业感兴趣?” 他自己倒是很看好这方面的发展,还投了几个公司。 小庄他啊,早就经济自由了! 叶藏却说:“其实,不是我感兴趣,是长辈将工作室……现在是公司了,强塞给我的。” 小庄瞪大眼睛:“叶藏老师您,要继承家业了?!” 来真的? 早就知道叶藏出身一个大家族,只是,他像一直在逃避这方面的事情。 叶藏一下子慌乱起来,小庄的话,切中了他恐惧的未来,连忙说:“继承什么的,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继承黑衣组织什么的,不要啊。 “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帮忙打理而已,这样的工作,是逃不掉的……” 好在小庄没有多想,通过刚才的观察,这显然是一家有朝气、有未来的好公司,而且…… 视线转移到叶藏的身上,发自内心地感叹着:“真是太好了。” 叶藏眨眨眼睛:“嗯?” 小庄开始袒露心声:“之前,一直很担心叶藏老师啊。” “虽然联系得上,却一直看不到人,也不允许我上门拜访您。”他还以为叶藏老师被囚/禁了!之前琴酒不是才闯入他住的公寓,问叶藏的下落吗? 而且那一阵子,跟叶藏老师打电话的时候,会有非常奇怪的声音,身为成年人,他真的很想忽视那些断断续续的,透着媚/意的喘息声,仿佛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很困难。 他真的不想去思考,叶藏身上发现了什么。 说实话,他以为,叶藏老师或许会“消失”吧,留下的,到底是什么呢…… 却从来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他,竟然会是这样健康、完整的样子,不仅如此,身上还带着过去没有的元气,仿佛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向上的人。 一下子自强自立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发自内心地笑了,“看来叶藏老师你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叶藏给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样被人挂念的感觉,真不坏啊。 他小声道:“享受什么的,也很辛苦啊……” 小庄问:“最近跟他们还有联系吗?” 这个“他们”的范围,其实很大。 却看见叶藏轻轻地摇头道:“没有了。” 他颤抖着睫毛说:“一个都没有了。” * 中午的时候,跟小庄到附近吃饭,还好今天小庄的工作不重要,打一通电话就另约了时间。 他们还有不少事情要谈。 因为说了很久的话,难免有些跑题,在听说叶藏最近老来港区,小庄提醒了他注意安全。 “最近,这附近发生了不少事,有爆炸案,也有杀人事件。” 小庄的表情很严肃:“听说是卷入了黑/道的报复。” 其实,叶藏对这件事很清楚,因为时间就是吉田组引发的! 然而,对小庄的好意,他只是点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饭吃到一半,忽然听到了划破天际的尖叫声,有人大喊着:“有炸弹!” 这一下,饭就没法吃了,不仅如此,他们这些现场的人都被严密地控制起来,只怕里头有炸弹犯! 警车呼啸着而来,还有装着爆/炸/物处理班人的大卡车。 松田阵平从上面下来。 一眼就看到了叶藏。 ……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则被临时喊走,参加公安组织的秘密会议。 其实,松田阵平也应该去,但最近爆炸案不少,这两个人不能同时离开警备科,就由研二代表了。 第221章 他们所讨论的,正是吉田组与组织的交锋。 上回,虽然放组织的人逃走了,却对他们造成了伤害,让公安的人信心大增,而且,在这个时候,主持工作的并不是潜入时间不长的降谷零,而是另一个更加大胆、激进的公安官员。 他提出,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守株待兔,或许能捞到大鱼! 而上次接手了指挥,推算出他们撤离路线,甚至射伤琴酒的萩原研二,一下子成了重要人物。 “我方掌握了一定吉田组原本的产业分布,可以通过已爆破的地点,以及被暗杀对象进行排除,保护潜在的受害人,不是不可能,蹲到组织的人。” “而且,我推测,那个组织的人,或许与吉田组的残党会爆发一次大冲突。” “你怎么看,萩原君?” 这一个问句,让人们的视线集中在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抓到组织的人吗…… 研二的眼神闪了闪。 他笑道:“试试吧。” 他想抓住的,最大的一条鱼。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 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小庄忙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叶藏想:错觉吗? 感觉……被盯上了。 * 排除嫌疑前, 他们这些人都要呆在安全的地方,排弹后,巡查与检验科的人员会到现场取证,调取录像。 今天的警察是个熟练手, 不到十五分钟就宣布结束, 这还包括搜查是否有第二枚炸弹的时间。 叶藏跟小庄一直在黄色的警戒线外, 经历过太多的案件, 两人一点也不焦躁。 才宣布危机解除, 就看到穿着隔离服的警官走出来,像中世纪的骑士, 覆盖一层厚厚的铠甲, 叶藏抬头, 看向散发着暑意的烈阳。 ‘这样的天气,一定很难熬吧……’ 不由想起了小阵平跟研二, 小阵平最不耐热了, 从“大冰箱”出来三分钟, 汗就能把浅蓝色的制服濡湿,有的时候, 真觉得他这么怕热的人, 穿那么厚的衣服, 一定很辛苦吧。 跟他不同, 研二很耐热, 却不喜欢穿防爆服呢。 现在的话,每次会老老实实穿吧…… 他的思绪像盛夏被暑气蒸腾过的湖面, 也在茫茫的水雾中扭曲了, 不由想起了那么久以前的事。 明明,以及有一阵子, 没想到小阵平跟研二了。 让他想不到的事,“中世纪的骑士”先生,却拖着二三十斤的铠甲,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 像受到了命运的牵引,叶藏抬起头,松田阵平一把拽下头罩。 太近了、离得太近了!他看见了被汗水浸泡着的头发,看见他因热而闷红的脸颊,看见他顺着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缓缓流入脖颈的汗珠与那扑面而来浸透着荷尔蒙与干净汗水滋味的气息。 太浓了,气味像在密闭空间里猛然炸开的弹药,向着叶藏的鼻腔铺天盖地炸来。 他的脸蓦然就红了,那具远离男人已久……起码有一段时间的躯体,在这高浓度的荷尔蒙下又被唤醒了,身体的内部流淌着温热的水,双腿不由自主地绞动着。 又或者,他对阵平怀揣着不纯洁的情感,让他更加无法面对荷尔蒙炸弹。 “喂!” 又是粗鲁的开腔,阵平的脸逼近他。 “你怎么在这!” “我……只是个意外。”没有往后退,无论如何,是不用害怕小阵平的。 “比起那个,你还是快点把防护服脱下来吧。”叶藏担忧地说道,“你快中暑了。” 或许是叶藏忧虑的眼神,又或许是他身上那股健康的气质,让松田阵平做出了判断,他又定定地看了叶藏一眼,说:“你等会,我去换个衣服。” 说完又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叶藏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这一切都被身旁的小庄收入眼中。 他本不想问,叶藏老师的情感,实在是太错综复杂,这样私密的关系,又怎么能被外人知道呢? 他流露出的苦恼,太真切了,让小庄不得不问。 “……您与松田先生有多久没见了?” 不愧是小庄,第一句话就切中要害。 叶藏的表情,更加凄风苦雨。 “有好久了。”他小声说着,“回到东都后只见了一面,距那也有两个月了。” 什么?! 小庄的表情十分扭曲,想说什么,又强按下来。 叶藏注意到小庄的神色,语气越发弱了。 “我……不敢见他们。” ‘看样子是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啊。’小庄这样想着。 面对这错综复杂的局面,身为外人,不敢讲一个字。 好在这时,松田阵平换好了衣服,他是担心叶藏逃跑吧,都没有擦汗的痕迹,热气腾腾地跑了过来,这幅模样实在有些吸引人,叶藏忽然发现,很多小姑娘、少妇都在盯着阵平看。 情绪越发酸涩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庄并没有转身离开,他真担心叶藏跟松田桑发生争执啊! 私下说,消失两个月,也未免太让人担心了! 尤其,自己都在通话中听见了“那样”的声音,难道松田他们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总之,还是陪在老师身边吧。 * 松田浑然不在意,他的眼中只有叶藏一个人。 下一秒,做出了意料之外的动作。 他像一只熊,把叶藏抱了满怀。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谁都猜不到,叶藏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头贴着松田阵平的肩头,他的骨骼纤细,肩膀比松田的窄了一圈,踮起脚尖,身体完全被他铺天盖地地笼罩了。 胸膛贴着胸膛,心脏连着心脏,热意轻松地浸透夏日轻薄的衣料,有力的弹跳声在耳边响起:噗通——噗通—— 是太热了吗?是松田阵平的味道太浓烈了吗?还是他的举动…… 叶藏的脸完全地红了,像是火烧云,在白皙的脸颊上升腾起两团云雾,他结结巴巴地说:“阵、阵平。” 这个拥抱太漫长,也太安静了,从头到尾,松田阵平都没有说一个字。 以为他会问琴酒的事,会骂自己,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这个。 饱胀而酸涩的情感,从心中流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攀附着松田阵平的肩膀,不是推开,而是紧扣着,在这由阵平身体围出的狭窄的空间中,一切都变得那么慢。 直到有人喊了松田的名字。 “喂,马自达——”喊完才看到眼前的惊险,一下子卡壳了,心想:牙白,不会坏了好事吧? 松田才把叶藏姗姗从怀里推出去。 他随口应着:“啊,就来。” 手指还扣在叶藏的肩上。 “晚饭,有空吗?”只问了这样一句话。 在粉红色的空间里,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而对松田的愧疚,也被这炎热的怀抱,全部融化了。 脑袋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起,迷迷糊糊地答应着:“嗯,有空。” 松田阵平道:“下班我来找你。”这样说着,又上了警备科的卡车,扬长而去。 * 经过中午的插曲,整一天,都生不出任何工作的心思,脑袋已经被搅乱了,只有阵平、阵平的。 他晚上要说什么,自己又怎么回答?一想到这件事,心就变得焦躁了。 ‘但或许,自己正如boss想得那样,是个好搞定的男人吧……’ 思索的时候,也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就溃不成军了。’ 想到这儿,叶藏难免忧郁起来。 总之,在心急如焚中,夜晚到来了,思来想去,还是发了条消息,问松田阵平:/在哪里见呢?/ 这样的口吻,就像去约会一样。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15分钟后,收到了松田阵平的消息,竟然被放了鸽子。 /抱歉,临时任务,下次再约。/ 看到这样一行字,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但心又变得空落落的。 * 萩原研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着。 当事人却一无所知。 从午间的秘密会议开始,参会人员就提交了自己的通讯工具,手机、平板电脑箱都被锁在保险箱里,信号屏蔽仪更是不间断地运转着。 决定目标、制定计划,等讨论出结果,已经是月上三竿了。 本以为这个时候可以拿到手机,却不想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打断了。 原来是一直监控着吉田组麾下产业的警官,传来求救信号。 看样子,是黑/道残党找上门了。 这样危机的情况下,真来不及去找手机,立刻带上无线电通讯的耳机,接入频道。 搜查四课的人一直在吉田组的产业附近盯梢,这是他们的老本行了,车停在附近的露天车库里,一伸脖子就能看清那里的景象。 第222章 即便如此,争端是悄然无息发生的,漆黑的天空中,忽然就炸响了噼里啪啦的橙红色的火花,竟然上升到了械斗! 这下子,搜查四课的人就坐不住了,赶快联络对策科的人,甚至连附近的派出所都接到了传讯,要求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 警方的监控摄像头、无人机,在现场的上空盘桓着,但夜幕成了最好的保护幕,从上往下,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萩原研二就在这些摄像头的背面。 果然,一个晚上,一无所获,对方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仿佛在居民区交火,又迅疾如闪电,这是一次突然行动,等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彻底散了。 萩原研二却没有走,他在不断、不断翻看路线,时间一路向前,已经到了下午。 突然,萩原研二笑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人。 诸伏景光。 * 总之,到清晨的第一缕熹微挥洒在人身上时,萩原研二的手机终于得到了解放。 意料之中,叮叮当当,弹出了非常多的消息,其中有几条,让他的表情瞬间凛然了起来。 是小阵平发来的一串消息。 /我见到阿叶了。/ /他状态很好。/ “很好”,这两个字眼,在萩原研二的舌尖玩味着。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琢磨不透。 很好……吗? /我约了阿叶吃晚饭,你来吗?/ 后面就没消息了,直到晚上。 /临时任务,晚饭取消了。/ 姗姗来迟,得知了关于阿叶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不知为何, 见面的事搁置下来。 先是小阵平没有空,等到夜里的时候,萩原研二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他们三个人的群已经很久没人说话了,随着研二的一声, 又霎时活了。 研二先是道歉: /抱歉抱歉, 手机一直在保险箱里, 听小阵平说, 你又被卷入爆炸案了?/ 关切的口吻, 让守着屏幕惴惴不安一天的叶藏松了口气。 一直知道,研二很会调节气氛, 果然, 不见的两个月在他的口吻下, 仿佛只过了两天。 无论是阵平还是他都没有追究失联的事,让他产生了一种被原谅的错觉。 标签迫不及待地变成“已读”, 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好像变轻了, 叶藏说:/不是卷入, 还没有爆炸就被阵平排除了。/ 研二说了些“哎,真厉害”之类的话, 在愉快的交流中, 叶藏才放下的心, 又因他总会陷入摇摆的天性, 再度提了起来。 他想, 都这样了,迟早有一天要见面, 坐下来谈谈的吧, 不见面的时候可以隔着手机自如地交流,真看到了他们…… 总觉得, 会胆颤心惊啊。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虽然聊了一会儿,研二却完全没有提见面,阵平的话不知道是在加班还是睡着了,完全没有出现呢,相反,研二很抱歉地说“最近的工作非常的多,可能暂时没有办法见面了”。 这样主动的话,真不知道是体谅叶藏纠结的心情,还是真的很忙碌了,阿叶觉得是后者吧。 但是,他羞愧地想:自己真是个无耻的、摇摆不定的人,如果他们提出来要见面,会感到犹豫,但研二说不见面了,在那一瞬间竟然觉得失落。 体察到自己的想法,几乎要落泪了,为了自己贪婪的本性。 感觉到自己的卑劣,产生了非常多的负面想法,慌乱地看了眼时钟,已经是凌晨了,研二说手机在保险箱里,一定是参加了什么保密的案件吧,直到月上枝头才能喘一口气。 都这样忙碌了,还要找时间应付自己,我也太不懂事了。 总之,对他,对他们,只有漫溢的愧疚的心,连忙说:/快点去休息吧,研二,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工作呢。/ 研二却说:/哎~但我想跟阿叶多聊一会儿,光是跟你这样聊着天,心中就会涌出无限的力量呢。/ 心变得更加柔软。 叶藏想:果然……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失联…… 于是说:/没关系的,比起有很多工作的研二跟阵平,我才是最闲暇的那一个,等研二有空的时候再聊吧,我会一直都在的。/ 现在的自己,终于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 一直都在,吗? 萩原研二的眼神闪了闪。 他说:/既然这样,想在最后听一声晚安。/ 他加了一句:/想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这样近乎祈求的姿态,几乎有点可怜巴巴了,叶藏根本没有多想,不,就算想的话,也只会觉得自己真的太恶劣了吧。 几乎是立刻,研二看到,界面上跳出来语音。 是三秒钟的话。 研二的眼中终于染上一丝真切的笑意,他点了下那条语音。 “晚安。”如同小鸟在手掌心中啄食,那样可爱的声音。 叶藏怯生生地说:“晚安,研二。” …… 遇见松田阵平后不安的心,又因无限延迟的邀约而平静下来。 一旦闲下来,就会感到自己的贪得无厌,继而生出愧疚的情绪,干脆自暴自弃地用工作填满了一切,就像是才离开琴酒时做的那样。 于是第二天,按时来到港区的新未来公司,这是最后决定的会社的名称。 其他人根本没问他为什么昨天没来,哪有投资的社长每天都来点卯的,更何况,叶藏本来就是个大忙人,一天不出现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他时隔一天来,又充满了干劲,卷的让在场的正牌社员怀疑人生,出于行业精英的自尊,还有“老板是超级名人富二代都这么努力我绝对不能躺平”的奇妙心思,开始自发性地疯狂工作起来,连摸鱼的时间都没有了,也算是一种良性竞争吧。 而且,当天叶藏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泽田弘树在美丽国的所有学业、寄宿家庭等全都落实了,就等到小半个月后坐飞机到美丽国。 ——这方面的工作,他毫不愧疚地交给了组织,一个是组织有丰富的升学经验,宫野志保就是这么搞定的,还有,泽田弘树身为新未来的一员,本来就受到组织的秘密关注,以后只要这个公司还在叶藏的麾下,就跟组织不可能分割,这样的话,用组织的力量来达成一点便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从结果来看,他们完成得非常好呢。 樫村忠彬不用说,感动得都要落泪了,虽然一开始怀疑弘树到美丽国是否能过得好,但在看到了宫野志保这个活生生的天才,还有叶藏这样为了儿子未来不断规划的社长后,他已经彻底变成忠心下属的形状了,尤其公司还提供了定期前往美丽国,报销行程,让一家三口团聚等福利后,他更是成为了公司最卷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第一次跟妻子在弘树留学的事情上达成了一致,还是由他背后的公司搞定了麻省理工,与妻子渐行渐远的关系也得到了修复,竟然从岌岌可危的离婚边缘被拉回来了! 公司的投入资金也充沛,甚至连出走的板仓卓都被拉了回来,还在不断地吸纳新人才,事业家庭两开花,让头发稀疏的樫村焕发第二春,就连办公室的同事都说他容光焕发呢。 眼见着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不知道为什么,叶藏的心却更加惴惴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 但是,也不知道是鸵鸟,还是别的,他并不想关注组织,或者说琴酒的事,只偶尔瞥两眼,知道他们还在跟吉田组僵持着。 就连贝尔摩德都被秘密叫来了。 好像,事情变严重了。 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研二跟阵平的忙碌,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呢? …… 不仅不能跟叶藏见面,在警备科,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也有点聚少离多了。 研二很有当管理官的天赋,或者说幕后指挥吧,连公安的精英,思路跟推理能力都没有他清晰呢。 因此,为了大行动,被秘密借调也是很理所当然的。 松田阵平也差不多,本来,警备科就因少了个小队长而人手紧缺,最近又因吉田组的行为,排弹频率变高了,偏偏搜查四课还没有抓到这群恐怖分子一样流窜的人,他们抗议了好几次。 所以,是真的抽不出时间跟叶藏约会啊。 大概在八月上旬的时候,一直错峰回家的两个人,终于在同一屋檐下相遇了。 当时,松田阵平正在狼吞虎咽一盒便利店的牛肉饭,手边倒了杯水。 他甚至连啤酒都不喝了,如果半夜被临时喊起来,酒精还没挥发就糟糕了。 就在这时,研二推门进来了,衬衫领子皱巴巴的,呈现出一种多日没被熨烫的粗糙,脸上的表情,该说是疲惫,还是神采奕奕呢? 虽然眼下有黑青,眼中却绽放出光芒,甚至有些亢奋了。 松田阵平看了研二一眼,也没特殊表示,只说:“冰箱里还有一盒。” 第223章 牛肉饭都买了两份。 研二笑了,矮身,在冰箱前蹲下来说:“谢了,小阵平。” 见饭还没冰,连微波炉里转一圈都省略了,在松田阵平对面坐下来,他看了客厅一圈说:“不过,还真惨啊。” 说的自然是他们俩的生活情况了。 这个家俨然是一副主妇不在的狼狈样子,四处都冷冰冰的,桌面上因人不在蒙了灰,水槽也是干涸的。 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方便食品,真是单身汉的冰箱啊。 连叶藏来时养的花草,都有些枯萎了,好在多肉这种东西,只要笨手笨脚地浇水便能活,才苟延残喘下去。 松田阵平没说话,他看萩原研二掀开盖子,大吃起来,冷不丁道:“怎么样?” 萩原研二的语气一直很轻松:“嗯,稍稍有进展吧。” 筷子尖将冰冷的米饭块划作一个个方格,又慢条斯理地夹起来:“吉田组的那些人,实在是滑不溜手啊,像地鼠一样,一旦我们到了,又立刻把头缩下去,就算有搜查四课的精英,也相当不好找呢。” 松田:“景老爷跟zero?” “深潜中,根本联系不上,应该与这次行动有很大关联吧。”说的是前者。 “zero的话,只联系上了一回,似乎对公安的围剿不怎么看好呢,听说组织投入了相当大的人力物力,要让吉田组付出代价,从国外调回了好几名大人物。” “他也深陷其中,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这就是才取得代号,卧底根基不稳的无奈了。 不过,公安的负责人与搜查四课,都想给这些扰乱关东秩序的家伙当头一棒,一定要做出点成果呢! 松田又说:“看你的表情,有进展了?” 研二笑道:“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打地鼠的行动效果不佳,只能守株待兔了,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没让搜查四课的警官们大张旗鼓地蹲点,保护潜在的受害者,而是通过监控系统,一遍一遍,不断地看着。 其中,有一个人,行动稍稍有些奇怪。 “分明有不少人遇害了,却还出现在公共场合。” 研二说:“简直像在……钓鱼。” 到底是哪里的鱼饵呢? 叩问自己的时候,已经有了答案。 “小阵平。”他把吃空了的盒子收进垃圾袋里。 研二的笑容格外瘆人。 他说:“我啊,一定要抓住琴酒。” 不是未来,就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嗯,连续加班ing 各位可以在中午12:00或者晚上0:00刷一下 没有就是当天不更了 第176章 “咔——咔——” “停。” 萩原研二骤然叫停了, 录像倒带,重新播放,荧幕中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保镖们的簇拥下, 堂而皇之地出门了。 影映室里只有十来个人, 几乎都是三四十岁, 精神矍铄的中年人, 还有五十前半的, 萩原研二会出现在这,是因他在屡次策划中愈发凸显的推理与组织能力, 总能第一时间发现端倪。 “倒回半个月前。”他又自如地吩咐着。 半个月前的影像就有所不同了, 人还是同一个, 田中岁三,神态却相当萎靡, 比起眼下用保镖簇拥着, 反是选择了用墨镜与帽子遮掩, 行动模式完全不同。 公安的前辈双手抱臂:“这样看,确实很不同啊。” 搜查四课的上司提出:“你认为他可能被替换了吗, 萩原?” 他们所议论的, 正是原吉田组麾下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老板, 只能说吉田组真的很看重这一领域, 投资了好几家。 这一家其实比叶藏手里的新未来还好, 距离上市只有一步之遥,但因各种原因, 叶藏并不是很看好这家公司, 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中。 田中岁三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也是被萩原研二认定为“异常”的鱼饵。 “谁知道呢。”研二却没正面回答, 他笑了一下说,“越是在现代社会,影舞者就越难培养吧。” 警察中没有贝尔摩德那样的易容大师,也认可研二的话,不过,如果不是被顶替,就是拿到好处,自愿成为饵了吧,要不然也无法解释,一个战战兢兢的,胆小的人,忽然开始抛头露面了,还是在这种时候。 更有人猜测:“或许那个组织,许诺保护他也说不定呢。” 不管怎么样,田中岁三的改变一定与组织有关,这是肯定的。 因此,对他的监控要更隐秘,更潜入地下才行,一旦被发现,就不能将俩不法组织一网打尽了。 大概五点的时候,集会结束了,一群人从会议室鱼贯而出,萩原研二是其中职位最低的,站最后一个。 先是搜查四课的上峰放慢了脚步,正儿八经地招揽道:“转到我们课怎么样,萩原,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搜查四课的对手往往是黑/道、成规模的暴力团,急需能总揽大局的人。 研二巧妙地回绝掉了:“饶了我吧,警官,我可不想剃光头啊。” 因为对手是黑/道成员,四课的人为盯梢方便,往往看上去比□□还□□呢!不是满脸横肉的光头,就是飞机头。 “哈哈,说什么呢,萩原。”对方也很和善,甚至有点幽默,“最近,有些新来的小家伙被分去歌舞伎町潜伏,打扮成了花美男的样子,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不会突兀,新式犯罪越来越多,我们的形象也要多元化啊。” 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研二都没有松口,对方只能暂时撤离了。 万万没想到,搜查四课并不是第一个,搜查一课、公安,都抛出了橄榄枝。 虽然他在拆弹一方面做得也不错,但是,在统筹跟推理上,研二能起到更大的作用,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至于当事人有没有动摇,就不得而知了,将所有人从会议室送走后,研二姗姗地离开,走到不禁烟的楼梯间,在烟雾缭绕中,点了一根细烟。 “嘟嘟——嘟嘟——” 恰逢这时,手机发出震动,划开屏幕一看,研二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 叶藏贴了一张图。 湛蓝的天、流线型的白色烟雾、隔着玻璃面的大飞机。 /送弘树君到成田机场。/ /一个小时后就要出发了。/ 他是这么写的。 * 自与松田阵平偶遇后,虽找不到约会的空余,却也陆陆续续恢复了通讯,研二又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俨然变成了同居时的模样,生活中的大小事都会分享了。 不过,三方都在忙碌,无论是阵平、研二还是叶藏,回消息难免不及时。 真是了不起啊…… 就算是研二,也不得不产生了这样的感叹。 ‘漫画连载没有停止,一天的天窗也没有开,听说偶尔还要去关西接点拍照的人情活,评审也在当着,竟然还在港区开了跨行业的公司,俨然又懂技术。’ ‘明明看上去很柔弱,工作上却相当有魅力呢。’ 不过,从国中起,便知道叶藏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算奇怪了。 萩原研二问:/跟志保一起去的?/ /嗯。/ 消息很快来了。 倒是没有发志保的照片,在这方面,阿叶一直很小心。 研二问了另一个问题。 /小阵平一点声音都没有呢,是到了吗?/ 原来,松田阵平早就跟叶藏说好了,要接他跟志保回去。 成田机场跟市区,有很长一段距离啊。 好不容易有了三小时的休息,叶藏劝他小睡一会儿,哪里知道本人洗了个战斗澡,就宣布要来给他当司机,说也说不动。 只能为难地问了宫野志保,如果她不同意的话,一定会把阵平挡住吧。 意外的是,宫野志保却没有拒绝,或许,直到现在,她还以为,琴酒离开,是通风报信起效了。 叶藏的回答跳了出来: /还没呢,在高速路上吧。/ 这时,萩原研二上了回警视厅的顺风车,虽然公安的大本营也在厅内,他们却不在一个地方开会,车回去要十分钟的样子。 上车后,他跟当驾驶的摆了个求饶的表情,就一心一意地捧起手机,对方翻了个白眼,颇有些嫉妒地龇牙。 这人也听说过萩原研二与富豪女友的传闻,虽明白,像他这样俊俏有能力的男人,肯定能突破重围,以爆炸班的身份抱得美人归,但一想到自己一联谊就失败,现在女朋友还遥遥无期的情况,就觉得羡慕嫉妒恨了。 不过,破坏人的恋情……算了,就宽宏大量地给他点时间吧。 抓紧这十分钟的空隙,与叶藏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也不是天南海北,是刻意为之呢。 /阿叶的公司,是做什么项目的?/ 网上根本查不到“新未来”的消息,倒是看见了它的前身,一家做益智游戏的工作室。通过一些方式,得知这家公司也是从吉田组的产业中拆分来的,虽让研二的心沉了一瞬,却也不奇怪,早就知道,叶藏跟那个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224章 也很担心,因“新未来”跟吉田组的关系,叶藏也会成为被狙击的对象,好在这家工作室实在很没有存在感,就连流窜在外的残党也没有注意到呢。 但,为了叶藏的安全,还是要尽快抓到那些家伙啊。 不由想着:真想挖一挖,工作室改制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 搞清楚的话,是不是就能窥伺到他背后庞大的家族,与深沉的黑暗呢? 抱着不能打草惊蛇的想法,勉强止住了这一个念头,对方估计做得万无一失且不说,如果被发现了,再想深挖叶藏的过去,就变得更难了。 研二的眼神一暗。 真想知道啊…… 这些阴暗的,如同深绿色叶的爬山虎一样的想法,时刻攀在他的心上,疯长的思绪正如同爬山虎叶随着季节变化而更深的颜色,几乎凝聚成了黑。 /做游戏。/ 叶藏却不吝啬谈这个,明面上,“新未来”跟组织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 他不好意思地想着:有点被感染到了。 他说的,正是工作室里码农们燃烧着的热情,梦想啊、爱啊之类的。 促使着他向研二说得更多。 /准确说……是全息网游吧。/ /目前还是概念中的东西,要先做个小模块出来,一步步,开拓出比星球还大的世界。/ 打完这句话,冲动下点了发送,但在看到如此中二的言语出现在界面上后,脸又忽然红了,我在说什么啊! 也太羞耻了! 研二看到他的话却笑了,已经想到了,打下后叶藏面红耳赤,恨不得撤回的样子。 驾驶位上的同事酸涩地说:“笑什么啊,萩原队长。” “嘛——”萩原研二说,“实在是太可爱了。” 炫耀狗! 他笑眯眯地回答说:/那我就等着了。/ 聊天嘛,就是要说些没营养的话。 * 十分钟过去得很快,研二离线后,叶藏也收起了手机。 不远处是倚靠着巨大落地窗的宫野志保与泽田弘树,比起跟没营养的大人相处,同龄的天才们更有话题,不过,志保一直是副冷漠的样子,反倒是生性腼腆的弘树,滔滔不绝地说着。 叶藏知道,志保只是看起来高冷,内心的想法,像火山中翻滚的岩浆,炽热极了。 樫村与泽田夫人以为他在处理工作,一直没说话,不错的,泽田弘树跟的是母姓,这在日本社会,十分罕见。 看叶藏处理完了,这才恰如其分地开口,都是成年人,以寒暄为主,说些“今后弘树就拜托您照顾了”云云。 十五分钟后,弘树上了飞机,明明是这么小的孩子,父母却没有相送,只到机场就分别了,多少有些考验人啊。 不过,叶藏已经安排好了组织的人,不仅有接应的,在飞机上还有保护的呢。 弘树走后,宫野志保难免有些落寂,叶藏很少看见她露出这样的神色,连忙说:“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美丽国找弘树君,我们一起。” 他说了就一定能做到,但宫野志保却觉得这是安慰,毕竟,自己的人身受到限制,连姐姐都不能自由地相见,更不要说出国了。 她有点傲娇地说:“我对美丽国不感兴趣,在那里呆了好几年,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了。” “再说了,泽田不是会频繁回国吗?实在想要见面的话,打个视频也不是不可以。” 说了这样的话。 “嗯……” 叶藏想着,牵起了宫野志保的手,与樫村夫妇道别后,两人独自离去。 “只是,担心志保会寂寞啊。” 他说:“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 想被说中了心事,露出小孩子特有的神色,又立马整肃了表情,换了个口吻说:“不,我每天都很忙。” 她声音地转话题:“之前说的保健品,已经有了思路,朗姆也很感兴趣。” 看她的模样,叶藏笑了一小下。 宫野志保立刻扭头道:“怎么?” “没什么。”叶藏说,“只是觉得,志保真的太可爱了。” 小女孩故作老成,论起开公司的事,谁看了都会会心一笑吧。 宫野志保还想说什么,或许有点羞恼吧,就看见叶藏忽地掏出手机。 “摩西摩西,阵平,来了吗?” “好的,我马上下来。” 说完这两句,挂断了电话。 低头,对宫野志保说:“我们一起去吧,阵平已经来了。” …… 看到阵平的时候,不知怎的,心漏跳了一拍。 突然生出些惶惶然的感觉了,难道说是因为看见了他? 这还是自上次分别后,第一次见面呢。 本以为做足了打算,到头来还是有些害怕吗? 叶藏想了一下,又觉得不是,这更像一种冥冥中的预感,仿佛什么发生了一样。 很快,他将这种感觉摒至脑后。 “久等了。”走到阵平身边,后者依靠车门,一副很潇洒的样子。 宫野志保变成了月半眼。 嗅了一下身旁的空气,脱口而出道:“你没有抽烟?” 等待的时候,松田阵平经常点一根烟。 “这里有孩子。”他不置可否,“就算是我,也不会让未成年人吸二手烟。” 宫野志保的月半眼更甚。 松田说完,拉开主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叶藏想了想,对宫野志保说:“你想坐到后面吗?” 月半眼的宫野志保:“无所谓,你坐到副驾吧。” 从宫野志保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叶藏咬住下嘴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看宫野志保系好安全带后,也拉开了车门。 他坐在松田阵平边上。 车很快就发动了,跟阵平平日里的习惯不同,这车开得很平稳。 他问车里的其他两个人,要不要听歌,叶藏看向宫野志保,后者点了美国乡村音乐。 在悠扬的音乐,叶藏用有些小抱怨的语气道:“你怎么不在值班室好好休息?” 三个小时,都够他回家一趟了。 当时为了两个人上班方便,房子租在警视厅旁边。 松田阵平很酷地回答道:“无所谓。” 眼见两人要陷入沉默,叶藏主动问道:“你们最近很忙吗?” 松田阵平:“是啊。” “本来爆炸案就达到了本年度之最,偏偏这个时候,hagi那个家伙,还被借走了。” 叶藏:“他应该在追查一个了不得的大案子吧。” 最近,有很多时候都联系不上萩原研二,应该是把手机信号屏蔽了,这都持续多长时间了,真叫人惴惴不安啊。 松田阵平含糊道:“差不多吧。” 其实叶藏很想问,爆炸案增加的原因,萩原研二究竟做什么去了? 但他的好奇心十分有限,而且在内心深处,不敢承认,他们现在在干事情或许与吉田组的产党残党、组织有关。 正是为了压制住者按捺不住的猜想,才想得到答案。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知道是天热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整整一下午,都感觉到胸口坠坠,几乎有些喘不上气了,尤其在离开松田阵平的车子后,一下子被投到没有空调的地方,就更加不舒适了。 在这闷热潮湿的夏季,肺管中充斥着水的气息,蜻蜓在低空盘旋着。 真让人不舒服啊。 仿佛就像……要发生什么一样。 …… “鱼儿上钩了。” 通讯频道中,响起了贝尔摩德的声音。 苏格兰、琴酒等表情一变,苏格然凛然了不说,琴酒是笑了,冷笑,随机吩咐行动组的人说:“走,去支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研二跟牢琴的第二次过招 研二酱只有一个目的 让牢琴坐牢 ——— 今天也在加班ing 第177章 针孔摄像头不断收缩着, 发出微弱的声响。 已是晚上十一点,田中株式会社的大楼内称不上灯火通明,也没完全熄灭。 一二楼的大厅散发着盈盈的、微弱的光,只能照亮前台那一小片地, 位于十五层楼的办公室倒是亮着的, 从远处眺望, 大楼像由一个个小色块组成的, 大部分暗淡了, 还有一些则从四方的窗内亮着光。 据说创始人田中岁三是个“拼命三郎”,常加班到十一二点, 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 萩原研二头戴耳机, 不愿错过任何一帧画面, 与他一起的,是另一名公安, 他也是个谨慎的, 但对这枯燥的荧幕坐太久, 难免要开小差,只是, 当他想打哈欠的时候, 一看萩原研二全神贯注的模样, 就什么也不敢了。 他是有些畏惧, 或者是敬畏萩原研二的, 公安里的其他人也一样,按理来说, 干他们这行的, 都有非比寻常的信念与荣誉感,但不知道怎么的, 总觉得自己的信念、集中力没有这临时从警备科调来的小队长厉害,尤其他还很擅长观察与推理,让公安的精英们天然矮了一截。 第225章 这是对其他人从没有过的。 小田原,也就是萩原研二今晚的搭档忍不住了,说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萩原?”否则怎么看得如此认真? 萩原研二说:“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一种预感吧。”他慢条斯理地说,“组织已经钓了这么久的鱼,吉田组的残党也没什么耐心,他们绑架田中先生,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吧。” “我这个人,直觉一向很灵敏,或许就是今天呢?” 警方在萩原研二的帮助下,先一步发现了田中岁三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他们的人顶替了清洁工,小心翼翼地在田中株式会社中放了几个针孔摄像头,连带着征调了门外几个官方的“天眼”。 不说全方位监控吧,荧幕也能划出九宫格了。 萩原研二的话让小田原更加凛然了,毕竟是警官,很相信“直觉”一类的东西,对老牌刑警来说,很多疑难案件就是靠直觉锁定犯罪嫌疑人,最后勘破的。 很快,田中株式会社周围的动静也宣布了萩原研二直觉的灵敏,街头巷口的摄像头捕捉到了十几缕黑影,囤积在周围,也对着一些墙面敲敲打打,一看就是犯罪分子。 这让萩原研二的精神振奋起来,立刻拨打上级的电话,从确定作战计划后,每个晚上,联合搜查队的人都整装待发,就等什么时候能执行任务,将人一网打尽了。 而他们的协作者中,也包括了同样签署保密协议的松田阵平。 现在,警方的小车已经开到田中株式会社周围,面包车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车内装了一整套监控设备,让萩原研二能实时观测摄像头内的景象,头戴耳机的他连通了松田阵平的耳麦,嘴边上的小麦克风准确收录人的声音。 研二说:“那就拜托你了,阵平酱。”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干好你的事,hagi。” “哈哈。”研二笑了两声,“这是当然的。” 这是一次秘密的斩首行动,他们不仅要将组织的人一网打尽,更重要的还有扰乱关东治安的吉田组,就这些人最近做的事情,在没有死刑的日本也能蹲二十年大牢了。 不仅如此,如果放任他们接着流窜,东都的治安与民众满意度会进一步下降,这也是警察所不能容忍的,所以才会有这次的任务。 吉田组残党用的一直是恐/怖/分/子的手段,绑架、恐吓、枪击、爆破,他们有的时候会清场,即在周边安装炸弹,方便他们闹事后逃跑,这一套程序,在之前组织与吉田组的交易中见到过。 也就是那一次,原本身为排弹精英的萩原研二临时接过指挥权,并且给了琴酒一枪。 现在,拆弹的重任完全落在了松田阵平身上,当事人却没觉得有丝毫的不耐烦,这才是他深耕的领域,是他的老本行。 随着一声等待已久,却也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萩原研二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递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说:“行动,开始。” * 办公室内,贝尔摩德听到了响动。 应该说……“田中岁三”才对。 知道一群本土的亡命之徒逼近,她却一点都不害怕,不仅如此,还慢条斯理地向琴酒传讯。 琴酒的精力是无限的,尤其最近,他像是憋着火气,只想给这群缩头缩脑的流窜老鼠好看,贝尔摩德明白他怒气的源头,明里暗里嘲笑了几次,但她也认为,琴酒不可能收拾不了这群家伙。 这样想着,去掉易容,从办公桌后出来,鱼已经上钩了,她可不愿意当活靶子。 不仅如此,她还联络了才从国外调来的另一个人:“卡尔瓦多斯,掩护我离开。” 她是不耐烦狂信徒,可苏格兰被行动组借走了当狙击手,再说,他护卫自己一定没有卡尔瓦多斯疯狂。 接下来,贝尔摩德的任务只有一个,从原定的出口逃生。 她接通了另一个人的通讯,问道:“波本,从哪里走?” 波本,也就是安室透、降谷零,他归在朗姆麾下。 让吉田组的残党在东都流窜这么久,多次挑衅组织引发了boss的不满,他要求各代号成员联合,剿灭他们。 坐镇东都的老头子朗姆当然不可能不动,但他已经不上一线很久了,最多干潜伏的工作,这样的任务肯定交给小年轻啊。 于是,波本代替他出面。 虽然是情报人员,也有一定的统筹能力,他负责设计路线,当然,行动组的突入路线他不管。 他早就接管了会社内的摄像头,不是很多,但每条走廊都有一个,一边看一边对贝尔摩德“左右左”地说着。 但是,随着吉田组成员的突入,一些摄像头内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就像一开始他们破门而入时一样,随后,屏幕上的小方块也变成了雪花屏,一定是他们把摄像头破坏了! 但也无所谓,因为琴酒已经带着人来了,他们对这栋大楼的内设很熟悉,一下子就知道在哪里能关门打狗。 苏格兰被安排在附近的狙击点上,一些外围成员会将吉田组的人驱散到他瞄准镜里,到时候一枪一个,速度得不行。 到现在为止,降谷零他们都不知道公安作出的布置,他们正处于深潜状态,想联系一次,难上加难,不仅如此,就连降谷零都没想到,竟然能通过田中岁三的微小改变做出推测,这得有多敏锐的观察力与大胆的推测啊。 虽然几块雪花屏陆陆续续碎了,但还有些完好的,他们不仅能够传递画面,还能让人听到声音,波本戴的是入耳耳机,而且能够分辨外界的噪音与人说话的声音。 他一直很警惕,不愿让头戴式耳机把外头的声音隔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降谷零的错觉,看着眼前的画面,感受过于安静的夜晚,他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但,到底哪里奇怪呢? * 事实证明,只要抓住人,正面交战的话,吉田组的人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琴酒他们,甚至在中东的战场上走过,哪里是本土的暴力团能够比的?他们不过是会打架的普通人。 今晚的行动,在贝尔摩德的诱敌深入下,显得很容易,琴酒带着行动组的人在会社里大杀特杀,贝尔摩德几乎要从逃生口出去了。 但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快要出门的时候,她也跟波本一样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但,到底是哪里呢? 身后子弹飞的声音不断,还有人的吃疼声,这到底是在禁枪的东都,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但一想到琴酒作为杀手来说过于高调的作风,与boss的爱重,就觉得不要多谈。 不过,究竟是哪里不对…… 她是个很相信感觉的人,虽然没得出结论,却也对一直落后于自己的卡尔瓦多斯招招手道:“过来,卡尔瓦多斯。” 对方就像女王的宠物,被挥挥手就过来了。 “你先出去。”没人搞得清贝尔摩德的意图,她将降谷零的指引翻译了,干脆来到卡尔瓦多斯的身后。 她想先看看,究竟有什么不对的。 哪怕有一群人突入,最先针对的也是卡尔瓦多斯而不是自己。 卡尔瓦多斯一秒也没犹豫,顶在贝尔摩德的身前,率先跑了出去,还有些组织里的外围成员。 吉田组的残党并不少,他们不可能全上代号成员,亲力亲为。 后头的外围成员根本不知道代号成员的事情,看卡尔瓦多斯走了,也就跟出去,不一会儿,十来个人的小队都走脱了,而门外潜伏着的警察以为这一波已经走完了,干脆一拥而上,把人给抓了! 门外本来是很安静的,没有枪声,也没有爆破的声音,这一下子,枪声密集地展开,贝尔摩德藏在大楼里,听门口一阵阵的响声,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太安静、太安静了。 吉田组是一群吵闹的家伙,可不会这样呢。 发现了问题后,贝尔摩德笑了一下,如果说在场人中有谁完全不担心的,那就是她了,对一个易容大师来说,逃走真的太容易了。 她甚至慢条斯理地在公共频道说:“看来你遇上麻烦了,gin。” “警方也出了个人物,或许,与上次击中你的是同一个人呢?” 说完之后,她挂断了频道,转到了与卡尔瓦多斯的私聊。 她说:“不要被俘虏,卡尔瓦多斯。”这句话实在是太无情了,但是她知道,对方一定会无条件服从。 随后,头也不回的,原路扎回正在暴动的大楼中。 * 听完贝尔摩德的那一通话,波本的眉头一皱。 他与朗姆并没有上前线,虽也在附近,不过是远程操控罢了。 他皱眉,是因想到了公安上回的联络,没想到真给他们找到了破绽,逮住组织。 而“始作俑者”,想都不用想,一定是研二。 他是自己认识的人里,观察力最强,最敏锐的。 第226章 但是,真的能做到的,抓到琴酒? 想到研二坚定的眼神,还有公安上司说一不二的话语,他只能暗默,希望他们行动顺利了。 下一秒,琴酒的命令来了。 “搞清楚他们蹲守的位置,波本。” 他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只能看到社内的监控。” “不保证没有人潜伏,gin。” 作为卧底,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琴酒没说话,恐怕是在心中说废物吧,但他们此时对警方的警力一无所知,只是看卡尔瓦多斯小队全军覆没的情况,知道他们的人一定不少,这个时候再内讧,反而不利于撤退。 不过,他们来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算是强行突破也没有问题。 只是会对他们之后在本国的行动不利罢了。 考虑到琴酒未来甚至会扫射东都塔,还有在海里舍弃潜艇,能干出这么败家的事情,对他来说,在日本被通缉也无所谓吧。 他的通缉令早就挂上fbi的墙头了。 但…… 如果他们强行突破,公安的死伤…… 心中有无数的想法,却不能表达,最后只能作为组织的波本,演算各个大门的突破概率。 * 小面包车内,萩原研二的指挥还在继续。 他们甚至提早从国土局那里找到了这块地皮上大楼的建设图,以三维的形式,将有可能的逃跑路线规划了无数遍。 好在这不是什么组织的大楼,内部建设很规整,也不存在什么暗道。 吉田组的人有四十几号,组织的也差不多,可能少点,三十来人总是有的,眼下,在外围鬼鬼祟祟行动的吉田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至于大楼内的,还在跟组织火并呢。 不,因为卡尔瓦多斯被俘,消息已经传到了公共频道,现在组织的人应该在撤退吧,在这方面吉田组的人动作就慢一步了。 按照研二的规划,在各个门口蹲守,此外公安的直升机也出动了,因为在田中会社的顶楼,正停着一架民用的直升机,或许是田中私人购买的,或许也是一种逃脱的方式呢? “b1口擒获6人。” “c口发生火并,犯罪集团抵抗激烈,需要援助。” “d口……” 一条条信息如同河流,从无数的支线汇向统一的汪洋,外围的松田阵平也传来了好消息,他说:“全部排除完毕。” “辛苦了,小阵平。” 萩原研二前所未有地投入着,其实,他们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任凭炸弹引爆,这样反而能堵住几条出路,但这种方式行不通,他们到底是警察,主动造成损伤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到那个地步。 捷报不断传来,他们已经林林总总抓了六十余人,不过,其中也有些人因反抗太激烈,中弹的,公安正在抢救中。 同样在车里的其他参谋对萩原研二说:“真是大功一件啊,萩原。” 脸上喜气洋洋,他们是第一次抓到这么多“那个组织”的人! 其实,上回将吉田组一网打尽,又何曾不是大功绩呢? 但是,身为最大功臣的萩原研二脸上却没有浮现任何欢喜的神色,正相反,他严肃不减。 “我出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小田原。” 作战到达尾声,研二的话让小田原一愣。 “好……”立马反应过来,“你去哪里,萩原?” “a口。”当事人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在夏天看来有些厚实,小田原知道,里头穿了防弹衣。 还有他的手上,拿着的正是日本警察的标配,左轮手枪。 对了,听说这个家伙,比起那些狙击的神枪手,也差不了太多,六百码都能射呢。 重点,他的手很稳,心态很稳健。 “哦。”于是小田原欣然接受了。 他说:“注意安全,萩原。” * 琴酒的心态很平稳。 当然平稳,他是从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在美丽国的时候,fbi、cia都试图抓过他,在英吉利的时候mi6也如此,但他每次都能从包围圈中杀出来。 日本公安的蹲守,只是其中之一,且他们甚至是被吉田组引过来,而不是主动对组织出击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布置得如此缜密就是了。 但偌大一个日本公安,如果一个有能力的都没有,反倒成了笑话。 不过,或许是上次的一枪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又或者,也是某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吧,他总觉得,其中含着些不同于以往的意味。 这让他对幕后的“指挥官”,对那神秘的狙击手产生了一丝暴戾的兴趣。 “狙击手撤离。” 他对苏格兰跟科恩等人吩咐,与此同时,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战术手/榴/弹。 基安蒂没有参加本次行动,不过就算她在,也不会质疑琴酒的话。 苏格兰在干活的时候,也是一个沉默的人,如果问的话,反而会奇怪吧。 他只是在瞄准镜中看到了突如其来的冲天的火光。 * “轰隆——” 震天的响声惊动了公安的人。 像是没想到犯罪者会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频道里一片沉默。 好在,这沉默只持续了十秒,稍后,就确定了爆破点的位置,并问:“第一小队是否有伤亡?” “……我们距离破壁处较远。” 似乎一开始就被吩咐过了,不能距离太近,包围圈拉得太大了。 “现在到处都是烟雾,看不清人。” 只犹豫了两秒,公安的上线就说:“暂时退开。” 也不是没想到,这里会出现战争规模的杀伤武器,但是,怎么说呢,对在本土安逸的公安来说,有些太超过了。 几乎是警察对上军队的差别啊! 除了在心中,将黑衣组织的危险性向上拔高一筹,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办法了。 但就让他们走? “先上车,从国道走。” 下一个命令接踵而至。 “他们大概率会从那撤离。” 这句话是谁说的呢? 还有些人则被吩咐着。 “分出十人小队到水木公园蹲守,带好烟雾弹。” 是萩原研二。 “是!” * “不愧是大哥。” 伏特加再一次感叹。 身为琴酒身边的唯一小弟,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伏特加,包括杀人的时候。 所以,在其他外围成员如同小饺子一样,一窝一窝被堵住的时候,琴酒这条线能够借着烟雾安然无恙地撤离就显得很突出了。 “那些警察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他继续说着。 琴酒的表情却没变,他根本没有回答伏特加的话,一行人借着烟雾撤退,琴酒跟伏特加的车则停在附近的水木公园。 是他常用的保时捷座驾。 伏特加距离驾驶座比较近,先上去了,然而,就等琴酒要拉开车门的时候…… 他微微一侧,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过去,将琴酒不落地的礼帽射偏了。 这一发子弹没有中,却也暴露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金色的头发,在夜幕中飘扬着。 伏特加大惊。 而琴酒,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几乎穿透黑夜,射向在茂密树丛后的人道:“是你。” 萩原研二没有出来,但他清楚地知道,琴酒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认出了自己。 “喂,研二!” 耳麦中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你那里怎么样了?” 而后者,见一击不成,已上了追逐的车,跟着一群公安潜伏的人,跟在保时捷后而去。 “没问题,小阵平。” 他坐在驾驶位上道: “这样才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车辆在飞驰。 时针迈过零点, 在这电车已停运的深夜,街上只能看见寥寥几辆计程车,在宽敞的马路上驶过,车灯与交错的路灯照亮一小片天地。 正是这通畅的道路环境, 给了萩原研二他们开启追逐战的条件。 从水木公园驶出后, 伏特加头也不回地狂奔向国道。 他是琴酒的御用司机, 开车的技术堪比职业赛车手, 否则琴酒也不会到哪里都带着他, 伏特加做小弟还是有一手的。 他们率先冲了出去,然而, 身后的警察阴魂不散, 很快就开着一辆马自达赶上来, 要知道,琴酒的车只有外观复古, 内里经过了改造, 跟赛车的性能差不多, 竟然能被赶上,那人无论是驾驶的技术, 还是车的性能都是数一数二的。 就算在美丽国, 都没有给过伏特加这么大的压力, 开着开着, 他人也变得焦躁起来。 更让人不愉快的是车载频道, 听到了波本那让人不愉快的声音。 “真是狼狈啊,琴酒。” 第227章 好在他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 只说了这一句, 就继续道:“事情不妙了,条子提前判断出我们走的路, 动作慢的几个人已经在半路被拦下了,好在都是外围成员,没什么大不了的。” “科恩与苏格兰已经成功撤退,贝尔摩德也是,现在只有你,带着一串尾巴,穷追不舍。” 萩原研二才不会一个人追,他早就通知了其他公安成员,从几条路一起围挡。 “废话真多,波本。”琴酒不像伏特加,只有声音略沉,人还是很镇定的,他说,“朝哪个方向?” “一路向前,到第三个路口左转,向八丈岛开。” 那是坐落在港区附近的人工小岛,就像海猿岛。 “那附近有一个港口公园,鱼鹰已经待命了。” 看来,他们准备用直升机逃脱。 “路口也有外围成员帮你,如果不能抓住机会,就是你自己的事了,琴酒。” 说完这句话,波本就切断了电话,看来,他还有其他人要指挥的。 听完波本的话,伏特加的心情明显好了点,有兜底的就行了,不过,他看向后视镜如同幽灵一般的车,低声骂道:“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从来都不知道,日本的公安,竟然胆子这么大,能力竟然比fbi的家伙更强。 在美丽国,反而没有被逼到这地步,果然还是没猜到,他们会借着吉田组突然发难。 不过,他们不应该盯着吉田组的家伙吗,怎么会对自己一行人穷追不舍? 伏特加想不明白,但是琴酒,他一直很冷静,只是伏特加明显感觉到,他是有怒气的,这怒火究竟从何而来呢?果然是因权威被挑衅了吧? 怒火中烧的琴酒,自然不可能单靠车技让伏特加把人甩了,他很清楚,身后的警察只有一个人,于是打开车窗,对着屁股后面的车就是三枪。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家伙真是个高手,竟然能做出躲避的动作,伏特加看得目瞪口呆,天知道是怎么操作的,车辆竟然竖起了一边,只用另一边轮子着地,速度未减,在街道上滑行着。 简直像杂技! 他实在是太震惊了,以至于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思维一片空白,也就没看左右,不知道从哪里横开出一辆车,气势汹汹地越过绿化带,直接撞向保时捷的车后座。 5一时间,巨大的冲撞感袭击了琴酒与伏特加,后者几乎要大骂出声,这群家伙,不要命了?! 琴酒瞬间做出了判断,对伏特加命令道:“下车。” 而就在脱离车厢的瞬间,又故技重施,扔出手/榴/弹,只不过,那撞向他们的警察速度也够快的,几乎瞬间就从车内脱出了,向远处翻滚,下一秒,车上就冒出冲天的火光,这幅场景让紧追不舍的萩原研二立刻停下车。 他不用猜就知道,谁能与自己心有灵犀到这一步,放弃了追逐,奔下车道:“没事吧,阵平!” 火光掩映着他的脸,在这样的时刻,根本掩不住焦急的神色,如果小阵平出事的话…… 他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于度外,脚下只有油门,却从来没想过,让松田也出事! 松田阵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他滚地的动作十分标准,甚至没有擦伤,对萩原研二道:“没事,hagi。” 早就知道,琴酒是一个暴徒,不同于暴/力/团的成员,是雇佣兵、杀手、黑/帮一样的人物,他早有防范。 两人一起抬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是一处森林公园,建在城市与海的交界处,公园种植了不下几百棵的银杏树,夏天,枝叶茂盛,在这没有月光的晚上,就显得有些阴森森的,放眼望去,除了黑,什么也看不见。 琴酒与伏特加从车上下来后,向着公园里去了。 按理说,在这样的地方,追击是很困难的,尤其是,他们已经知道琴酒是怎样的暴徒了,如果跟松田阵平一起,贸然扎进去,结果会如何呢? 身后,车辆还在燃烧着,甚至让萩原研二有些后怕了,热意扑在他的脸上,却让过热的大脑冷静了些,思素都变慢了。 却没想到,这时速度更快的竟然是松田阵平,他直接打开联络频道说:“两名犯罪分子从a31国道进入日野公园,重复一次,两名犯罪分子从a31国道进入日野公园。” “犯罪分子携带手/榴/弹等武器,危险系数极高,请求支援。” 频道内传来一声声干脆利落的“收到”。 萩原研二的反应不算慢,他立刻跟上了,封锁日野公园的几条路口,还是注意从天上来的救援等等,然后,他带着没受伤的松田阵平来到琴酒的车前,把变形的车门用大力拉开。 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走吧,小阵平。” “琴酒受伤了。” 他决定,突入! * 伏特加走得不快。 他有些恶心,伴随着天旋地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波冲击造成了脑震荡。 晕晕乎乎地听大哥说话,他说明了眼下的情况,并且报了坐标,等待组织的人带他们走。 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这个普通血并的晚上会变成这样,他们低估了日本警方的能力,也低估了他们的决心,以及这一次,力度确实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看在那个毫不犹豫仿佛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车的份上,这几乎不像是警察,倒像是孤注一掷的亡命徒了。 因为脑袋晕乎乎的,过了一阵子才意识到不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虽然脑震荡,却没有别的问题,也就是说…… “大哥,你受伤了?”一惊一乍之下,脑袋更晕了。 又被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安静,伏特加。” 哦、哦! 脑震荡真的会让人思维变得迟缓,伏特加被骂完才想起来,他们需要隐蔽。 以现在伏特加的状态,跟上琴酒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虽然琴酒也受伤了,而且,在树林中逃窜,根本不是琴酒的风格。 他想到了萩原研二的脸,隔着无数棵树的惊鸿一瞥,他立刻想起了,一年前在新年参拜的时候,看到的那张属于警官的脸。 没由来地笃定,他一定是自己在寻找的那个家伙。 那个跟叶藏…… 想到这里,琴酒几乎要冷笑了,还能不知道吗,日本公安如同疯狗一般紧咬着他们不放,一改以往温吞作风的原因,不过,从敌人的角度看,他承认那家伙的能力。 本来琴酒就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加上这一重因素,更是新仇旧恨。 他立刻有了主意,对伏特加说:“在这里卧倒,伏特加。” “大哥?”声音有些茫然,也有些委屈,为什么…… 琴酒:“等解决了那个条子,我会回来。” 一句话解释了,他并不是要丢下自己的小弟。 伏特加无条件地信任琴酒,他立刻坐下来,依靠着树,让低矮的灌木丛遮掩自己。 “我就在这里,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信誓旦旦地说着。 * 另一边…… 寻着血的气息,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不断接近着。 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兵分两路,他们用上了在警察学校所有的经验,隐蔽气息。 但到底不是警犬,就算被调侃像杜宾跟柴犬的结合体,也不可能真的就追踪到琴酒,更何况,他们都很提防琴酒的冷枪,小心谨慎,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即便如此…… “!” 一股没由来的预感击中了萩原研二,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向后撤,那本来向着他太阳穴而去的子弹,狠狠地击中他的胸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而就在这一瞬间,另一枚足以药倒一头大象的麻醉弹,向着琴酒裸露在外的脖颈,狠狠射了过去。 这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并不是为了保全琴酒,而是深知这家伙的怪物之处,哪怕是击中了他的关节,都不能保证他彻底没了杀伤力,就算废了一只手……如果他左右手共利怎么办? 直接让他昏迷是最快的,只是,像他这样的家伙一定有抗药性吧,那当然需要能够把大象药倒的量。 果然,那一根麻醉针下去后,琴酒摇晃了一下,抓住瞬间的空隙,第二根针如约而至。 巨人,倒下了。 而藏在暗处,没有被第一时间看到的松田阵平先用手铐将琴酒的手腕火急火燎地铐上,又将枪踢到很远的地方,随后第一时间奔向倒地不起的萩原研二。 “喂!喂!”松田阵平喊道,“你怎么样了,研二?!” 萩原研二发出一声忍耐不住的痛呼,他说:“还好穿了防弹衣。” “肋骨,好像断了。” 松田阵平立刻解开他的扣子,果然,子弹镶嵌在防弹衣上,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他的胸膛青紫一片。 更让人觉得巧合的是,那枚从叶藏那里拿到的戒指,属于琴酒的戒指,如同子弹一样,在巨大推力的作用下,深深地、深深地被推进了萩原研二的胸膛中。 第228章 不可能穿透,但正如同他说的那样,肋骨一定断了。 即便如此,在巨大的疼痛下,还是坚韧地站了起来,在松田阵平的搀扶下,来到琴酒的身边。 他看了眼手表。 “8月26日凌晨1点43分。” “逮捕犯罪嫌疑人,gin。”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大约八分钟后, 公安的大部队浩浩汤汤地开到了。 车一辆接着一辆,将水木公园堵得水泄不通,就算是半开放式的公园,也不可能让人逃走吧。 因接到了松田阵平的通讯, 与警车一起来的还有120, 当然是警视厅麾下的, 抬着担架, 来到萩原研二这位英雄的身边。 研二疼痛难耐, 却还故作轻松地说:“哪有这么严重,简直像研二酱瘫痪了。” 松田阵平一点面子都不给, 在他的骨头上按了一把, 萩原研二的音调一下子就变了:“疼疼疼疼疼……” 他控诉道:“下手也太狠了吧, 小阵平!” “别废话。”松田呵斥道,“既然是伤员, 就老老实实去医院。” 难得说了句软话:“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既然小阵平这么说。”沉默一两秒, 萩原研二忽然笑了, 他说,“就交给你了。” 见萩原研二点头, 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这可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大功臣啊, 光看冲天的火光, 就知道他追击的是穷凶极恶的暴徒, 跟松田阵平一起单刀闯入森林,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再看他受的伤, 更知道,如果没有防弹衣, 或躲避慢上一秒,就当场殉职了,对这样的英雄人物,他们都不敢强迫,也只有双子星的另一位,松田阵平能如此了。 担架在萩原研二的身边,一群身强力壮的医护将萩原研二搬了上去,当务之急是送去医院做个ct,别不是骨裂是骨折,断骨插入柔软的脏器,可不是说笑的。 等萩原研二走后,松田阵平像定海神针一样,明明是爆炸班的成员,后来的公安却看向他,眼巴巴地问:“松田警官,接下来……” 松田阵平说:“一起进树林的有两个人,先搜查吧,都小心点。” “是!” * 另一边,萩原研二平躺在救护车上,神志很清醒。 医生做了紧急处理,他现在整个胸膛都固定在担架上,不怎么能动。 但一双手,却是自由的。 研二右手抬着,借车内的白炽灯,打量那枚戒指。 那枚深深镶嵌进他胸膛,留下一小块青紫痕迹的戒指。 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变形了。 看他抬起手,看护的警官很紧张,他看着太年轻了,或许比萩原研二他们还小吧。 “萩原警官,请不要乱动。” 不敢上手夺,只能如此劝着。 “抱歉抱歉。” 研二嘴上说着,却没放下手,又看了好一会儿戒指上凹陷的痕迹,才放下来。 似乎是觉得动作有些艰难,他说:“可以帮我戴脖子上吗?” 对方立刻应和。 带的时候,也是八卦了一下,问:“这是女朋友的戒指吗?” 戴在脖子上,说是求婚戒指,也有点草率吧。 “嗯,是对象的前男友送的哦。” “……” 警官后辈愣住了,等cpu艰难地处理完话中的信息,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这、这…… 不是,什么心态啊!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搞笑了,一眼就能看出在想什么,语出惊人的萩原研二说:“好不容易才赢过来,当然要随身携带了。” ? 等等,这个意思,是ntr吗? 你是ntr的胜者吗,萩原警官?! “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才行啊。” ? 提醒你的胜利吗? 因为萩原研二一直在说怪话,陪同的警察后辈一声不吭,只是他的眼睛已经变成蚊香了,像他这样几乎没见过异性的警校生,根本无法理解研二话中的含义。 几个意思啊? “不过,稍微有些不安啊。” 研二终于不逗他了,这句话,更像是喃喃自语,他想到了那枚戒指的凹陷,凹下去的是刻着gin名字的一面,也正是这一面,给了自己无与伦比的冲击,或许,配合着子弹的冲劲将他肋骨打断的,正是这样一枚戒指呢? “到头来,竟然是gin的戒指,把这根骨头压裂吗?” 真是不详的预兆啊…… 这样的念头只闪现了一瞬,说到底,他还是很信赖日本警察的实力的,且不说小阵平在,都把人押解进警车了,还有那么大剂量的麻醉药,要是再让人跑了,就真说不过去了。 多信任一些吧。 * 水木公园内,在公安的地毯式搜索下,伏特加不能幸免于难,被发现的时候,重度脑震荡的他已经昏迷了,银白的手铐扣在他粗壮的手腕上,照旧不省人事。 以防万一,又查了公园的边边角角,确实没发现“那个组织”的痕迹了,这才宣布,今晚的行动结束。 先前抓到的人——吉田组的残党、组织的外围成员都已被关进警车,押解走了,琴酒跟伏特加是最后一波,收尾的警察们互相说“辛苦了”,几辆车呈一字排开,陆续撤离。 见松田阵平有些焦躁,一起行动的警官主动说:“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松田警官,你快点去找萩原警官吧。” 松田挑眉道:“没问题吧?” 对方大大咧咧地说:“能有什么问题,犯人已经逮捕了,接下来只是带回去。” 松田阵平脸色稍霁,他说:“那就拜托了。” 对方摆了摆手。 正巧也有其他警官在逮捕吉田组成员的时候受了擦伤,也想去医院处理一下,松田干脆搭了顺风车,一起去,等他们离开后,现场还有六辆车。 警官们查了一下,伏特加一动不动的,琴酒也是,一看就昏迷了,难免放松了警惕,这两人被分别塞入两辆车的后备箱。 琴酒那辆车,负责开车的是个身材瘦削的中年警官,虽不像一些搜查四课的人,十分魁梧,却也是精明强干。 交接的人手放在额边上,行了个礼:“拜托了,小山前辈!” 对方严肃地点了点头。 然而,等小山前辈将窗户升上去…… “真是狼狈啊,琴酒。” 吐出了女人的声音。 贝尔摩德看着后视镜。 原来,她根本没有离开过,而是易容成这位小山警官的样子。 真正的小山警官还躺在田中大楼里,睡得不省人事呢。 后座,本应中了大象剂量麻醉的琴酒睁开眼。 能看出,这麻醉剂作用在他的身上,琴酒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像才醒来。 只是,他的意志一点儿也不混沌,从唇中吐出几个字:“撤离方案。” 真是钢铁一样的男人。 贝尔摩德想:情况如此恶劣,竟能保持冷静。 不过,搞出这样的动静,还被警察抓到了,就算琴酒,回去都要被boss猛批一顿吧。 那位大人,最近很看琴酒不顺眼啊。 脑中闪过幸灾乐祸的情绪,嘴上还是说:“没什么撤离方案。” “我在这里,波本、苏格兰、科恩都出动了,前进路线正好路过那架鱼鹰,火力压制加上出其不意的扰乱队形就够了。” 她似有些可惜:“不过,卡尔瓦多斯没用了,好在他自尽了。” “那样忠诚的狗,想找第二只就难了,你怎么赔我,琴酒。” 贝尔摩德笑盈盈的,琴酒不接茬,别看他面上一点儿动摇都没有,实际,连站都站不起来呢,麻醉剂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 “对了。” 随手向后一丢,一截针管精准地落在琴酒的手边。 “稀释剂。” 贝尔摩德说:“不知道你中的麻醉是哪个型号,它都能起到一定作用。” 又慢悠悠地加上一句:“副作用是……有点痛。” 这句话说不说根本没有意义,因为琴酒以最快速度,将它扎入静脉。 疼痛对他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从琴酒的表情,根本看不出疼。 贝尔摩德并不觉得奇怪,琴酒就是这样的人,如果说有什么让她感到奇怪的,那当然是…… “所以,你为什么这样狼狈,你的信息泄漏了?” 这才是她意料之外的。 “警方的能人,你看清楚脸了吗?” 这两条才是关键,贝尔摩德很清楚,相较在美丽国的大张旗鼓,组织在东都的行动较为隐蔽,尤其是琴酒,他并不是常驻东都的人,对方到底是误打误撞,还是对他紧追不放呢?如果是针对琴酒,又为什么知道他的一张脸? 至于问他有没有看清楚脸,当然是为了杀人灭口了。 将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这才是组织的风格。 很可惜,琴酒并没有回答她的两个问题,只是在感受源于血管深处的疼痛后,利索地拔下针筒,又活动一番,药起效未必有这么快,但对琴酒来说,只要稍微解禁,就能凭借意志力行动自如。 第229章 看他恢复的样子,贝尔摩德暗松了一口气,有了他的加入,就万无一失了。 不过…… ‘不愿意说吗?’ 她在心中默念着。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脑海中划过了叶藏的脸。 虽然理智知道,他还不至于做出背叛组织的事,但…… ‘真的跟他没关系吗?’ 不免这样想着。 顺理成章地说:“对了,要不要喊阿叶呢?出动这么多人,应该万无一失了吧,不过保险起见,不如喊上我们的脑?” 不用怀疑,她就是在试探。 然而,琴酒的反应…… “闭嘴。”清晰地感觉到,琴酒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他杀气凛然地说:“不要做多此一举的事。” 哦呀。 贝尔摩德挑起眉头。 * 接下来,组织的营救行动十分顺利。 且不说科恩他们够专业,从几百码外射穿轮胎,谁都没有想到,贝尔摩德竟然混在警察之中。 他们的目的是逃跑,而不是射杀,警察根本拦不住,几分钟就逃之夭夭了,后面公安努力追赶,却不了了之,这给今天的行动蒙上一层阴影。 而这些消息,不被松田阵平他们知道是不可能的。 * 医护处理萩原研二的伤口很快,等松田赶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躺在床上了,胸膛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肋骨骨裂,还好没有骨折,除了静养没别的法子,按照医生的说法,今天才受伤,痛感比较剧烈、对几天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此外也说了,一个月就要来复查一下。 按照医生的说法,研二连住院都没必要,吊一瓶水回家休息就行了,松田听完,面上还是一幅不近人情的样子,实际松了好大一口气。 公安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开的。” 换了个大心脏的人告知噩耗。 “抱歉,是我们工作不力。” 越是后面的话,越难以启齿,但…… “让那两个男人逃了。” 研二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牢琴被抓了一章 第180章 凌晨一点。 尖锐的鸣笛唤醒了浅眠的叶藏。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 接通了朗姆的传唤。 “紧急事态。” 对方说了这四个字,而下一句几乎让叶藏以为自己听不懂日文: “琴酒落网了。” “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在梦中,吐出这呓语般的话。 “公安行动。”朗姆说,“琴酒与伏特加被抓。” “……” 叶藏彻底说不出话了。 朗姆听来颇为淡定, 从火力来说, 他们甚至敢把监狱炸了, 捞出一个琴酒, 绰绰有余, 甚至,组织高歌猛进的新秀出现重大失误, 他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 不过, 这样的情况, 不得不通知隐藏极深的战略家、操心师了,或许什么时候就要他出场了啊。 “贝尔摩德已混入警方的押送队伍, 波本、苏格兰、科恩待命, 如果营救不成功, 就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嗯……” 叶藏轻应了一声,又实在忍不住似的, 问道:“到底, 发生什么事了?” 这手忙脚乱的时刻, 实在没办法回答叶藏的问题, 而且, 朗姆很清楚,以这人数据库一般的情报量, 如果他想知道, 还能查不到吗? 他说:“是与吉田组残党火并中发生的意外,具体你可以自己看。”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应是被波及的。” 在这种情况下, 竟然能被抓,看来琴酒也是大意了啊。 自顾自地想着。 叶藏却不这样认为,跟一心期待琴酒出事的朗姆不同,他……就算被那样地对待了,也很清楚琴酒的实力。 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了很亲密的关系,才更了解他吧。 小心、谨慎、不留一丝痕迹……这样的他,怎么会被警察误打误撞地抓到呢? 更何况,与吉田组的血并中,组织一直是更沉默的一方,按理来说,不会被注意到。 那就是设下天罗地网,等琴酒了。 会是谁呢?波本……zero是不可能的,小景也是,他们都是徐徐图之的类型。 只有可能…… 脑海中闪过两张脸,明明灭灭,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人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是他,但这个猜想,光是在他脑海中过一遍,就让叶藏天旋地转了。 是我导致的吗? 朗姆没有从叶藏的沉默中听出什么,他一向是知道的,叶藏聪明大脑后懦弱的灵魂,哼,听见出事的是那个男人,一定会惊慌失措吧。 用不好的语气对叶藏说:“你可不要因为琴酒先自乱阵脚。” 叶藏掐了下自己的手,手心留下一排月牙的痕迹。 “不会的……我要去哪里?” 朗姆给了个坐标,正是波本先前在的位置。 对柔弱的大脑,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观望着战场就好了。 叶藏慌乱地说:“我立刻来。” 手忙脚乱地换上衣服,推开门,却看见睡眼朦胧的宫野志保,她本来在揉眼睛,说:“我听到你起来了……” 等看清楚叶藏的装束,眼神一下清明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惊疑不定道。 “……” 对了。 叶藏哑然。 在巨大的慌乱下,忘记了那件事,志保还留在这儿。 * 或许是对自己的补偿吧,知道宫野志保亲近叶藏后,boss放松了对志保的管理。 当然不可能是脱离组织,只是比起之前监禁似的生活,终于拥有了两天周末,也能够在叶藏家过夜了。 这里没有了琴酒,志保越发如鱼得水。 可她照旧是那个生来没有了父母,在组织教育下长大的天才少女,对危险的感应非常强,听见叶藏这里的动静,一下子爬了起来,以为没什么,看叶藏现在的模,就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 该说谎话吗? 叶藏迟疑着。 如果是其他孩子,或许还能隐瞒吧,志保的话……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还是……琴酒。” 在他犹豫的时候,已经报了一连串的名字。 实在没猜到志保的行为,露出了赧然的神色。 这让宫野志保确定了答案。 一时间,她的表情变得暴怒起来,五官皱在一起,听到了绝对不想听到的答案。 好在她的情绪管理能力不错,面对的又是叶藏,这让宫野志保更加忍耐了,她低沉着声音说:“他出了什么事。” “……你先呆在家里吧,志保。”组织的事情,肯定不能告诉宫野志保,她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只是琴酒的情人。 不能暴露,也不能让她知道行动组的事。 下定决心后难得强硬一回。 “我马上通知研究所的人来接你,等你走了,我立刻离开。”表情也变得坚定起来。 “……” 志保露出十分错愕的神色,但紧接着,她又难以置信地喊道:“那个男人那样对你,你竟然还……” 她的话让叶藏越发头疼了,但从另一个角度来,志保的话也没有错,这更让他无法回应。 好在研究所的效率十分之高,不过10分钟,人就出现在了家门口。 是熟悉的赤井秀一。 将志保塞进车里,她不配合的样子让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叶藏什么都不想说,只道:“志保就拜托了。” 然后以最快速度,到了朗姆指定的地方。 * 风驰电掣的同时,搞清楚事情的全貌,虽然没有出现萩原研二的名字,但他很确定,这件事一定是研二做的。 这让叶藏越发头疼起来。 怎么办,到底……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能说是好消息吧,就是琴酒与伏特加已经成功逃离了,不用叶藏出马,策划越狱。 但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留在日本了,一定要出去避一段时间风头才行,之后,哪怕在日本,也不能大大咧咧地出现了吧。 叶藏赶到基地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却只看见了贝尔摩德,他左右看着,惶然地问道:“琴酒呢?” 贝尔摩德点了一根烟,表情却十分舒展,对她来说,今天晚上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她说:“刚才boss传来了消息,让琴酒启程,即刻前往美丽国,走的是乌丸集团的专用飞机。” 一般情况下,黑衣组织与乌丸集团是完全割席的,这次竟然使用了集团的力量,可见情况有多么紧急。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消息吧,证明boss还很重视琴酒。 只是…… “他已经走了吗?”火急火燎地问道。 第230章 贝尔摩德缓缓吐出一股烟雾。 “速度快的话,或许能赶上最后一面。”她这么说着。 叶藏转身就离去了。 贝尔摩德的最后一句话,飘进他的耳窝里。 “你是海伦吗?” 这句话中似乎带着笑意,却让叶藏一阵悚然。 * 贝尔摩德的话,像一股幽魂,缠绕在叶藏的身上,让他心烦意乱。 实际上,今天晚上让他心烦意乱的,又哪里只有这一件事呢? 就像现在他甚至搞不清自己的动机,为什么一定要去看琴酒一眼,明明他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已经有好一阵子不见面了,生活也恢复到了非常健康的样子,而且,或许琴酒这次被抓,被boss训斥,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一定要去见他呢?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呢…… 琴酒会想要见到自己吗?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回荡,总觉得并不会得到一个好的答案,或许特意去见他,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心吧,让自己跟琴酒的关系彻底斩断吧。 恍惚间看到了答案,又不松了一口气,感到了淡淡的惆怅。 以琴酒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以后他们就真的要没有交集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既感到有些难过,又突然觉得解脱了,是不是生活就能回到正轨呢? 想了很多很多,甚至到了很久以后,但很快的,又被拉回了现在,因为想到了贝尔摩德口中的“海伦”。 最后一个问题困扰着他,让他的心惴惴不安。 琴酒知道,是谁做的吗? 研二,他会更加谨慎吧…… 有太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徘徊了,时间也过得非常快,在不断超速下,赶到了秘密机场。 这是乌丸家族的产业,这里的飞机,一般用于家族成员外出。 因乌丸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财团,根基深厚,通过投资、联姻,让家族像大树一样,根不断向下扎着,缔造了不可侵犯的帝国。 所以,如果坐乌丸集团的飞机,警方一定查不到他们的航线与记录。 没有任何人阻拦,叶藏靠着自己的一张脸,进入了机场,严格来说这里的管家,甚至要叫他一声“少爷”。 叶藏没听见,也不想听见。 一架私人飞机,正停在宽阔的停机坪上,琴酒的一头金发,在被灯照耀得亮如白昼的机场,过于分明了。 他已经登上台阶,留给叶藏一个冷峻的侧脸。 “……”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想要喊琴酒的名字,但…… 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只要gin没有回头,一切就结束了,他去美丽国,自己留在日本,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产生交集。 然而…… * 焦灼的视线落在顶尖杀手的身上,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回头看见了叶藏那张惶惑的、不知所措的脸。 想都没想,发出一声嗤笑,随后竟一个翻身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 下巴被猝不及防地掐住了。 野兽的啃食,恶狠狠地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被一寸寸啃咬着, 嘴唇很快就肿了,洁白的贝齿、柔软的舌头都被琴酒的舌头毫不留情地扫荡过去,嘴巴被撑得好大,涎水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来, 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像走投无路的小动物。 琴酒却像感觉不到他的挣扎, 手指狠狠扣住叶藏的下巴, 留下鲜红的烙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已经到机舱里, 神情萎靡的伏特加都找了出来:“大哥……” 看到下头的场景,他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真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啊。 叶藏的双手无力地贴在琴酒的胸膛上, 一开始被亲懵了, 完全使不上力,之后力气稍微变大了点, 却仍像小猫软绵绵的推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力气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软, 整个人也变软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 琴酒终于离开了叶藏的唇舌, 银丝如同一架摇摇欲坠的桥, 连接着两个人, 而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紧压着叶藏的下巴,变成托着他的腰, 一旦松劲, 人就会软绵绵地滑下去。 琴酒的表情又恢复了一开始,太冷峻了, 好像刚才恨不得把叶藏揉进身体里,啃完他每一根骨髓的不是他。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 而他接下来的话,又仿佛他们不见面的一个月并不存在一样。 他凑近叶藏,像一尾深海中的白鲨,又像是看透了他的所有犹豫,所有的想法。 “一旦咬住,就不会松口,这才是我的风格。” 说完这句话后,终于退开,飞机起飞的时间是固定的,一秒钟都不能改变,否则便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本土。 留下愣在原地的叶藏,琴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关上舱门,在发生刚才那一切时突然消失的人,那些机场的工作人员忽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紧张地围在叶藏的身边,却小心地不触碰到他暴露在外的肌肤,说着:“太危险了,请退后,少爷。” 因为这里的管事叫叶藏少爷,自动默认了他的身份,一定是本家身份很高的人吧。 这是乌丸家的私人机场,里面的人都是他们家的“家臣”,一辈子,所有的家人都供职于乌丸集团,是不可能出卖任何信息的。 叶藏已经不是失魂落魄了,他像是被琴酒吓到了,被他那不死不休的宣言。 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摆脱gin了。 一辈子都不可能。 * 飞机上,神情萎靡的伏特加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噤若寒蝉。 又或者,他并没从中看出点什么,叶藏是大哥的情/人,离别的时候来个血腥之吻不是很正常嘛?可能过一段时间,他就回来美丽国找大哥吧。 等琴酒回到座位,他有气无力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又转化为深深的钦佩。 不愧是大哥啊,他被稀释剂弄醒的时候,叫得像杀猪,他就是那头猪。 而且,到底不是直接匹配的成分,血液中还有些代谢不掉的,让他晕晕乎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昏过去。 此外还有脑震荡的后遗症…… 比起他,受到车祸冲击的大哥受伤更严重,对方中的麻醉剂是他的数十倍——警方的人一开始没意识到伏特加晕过去,用了麻醉针,不过,那只是对普通人的剂量。 明明只被粗糙地包扎了一下,却根本看不出来,像没事人一样。 真不愧是大哥! 对了…… 他强打精神,愤愤地说:“对了,大哥,你看清楚那条子的脸了吗?” 他清楚地记得,有一个疯子警察开车把他们撞了,另外一个人也奋不顾身地追他们进了树丛,考虑到大哥也“中弹”了,他们一定面对面见过了吧! 必须要把那些胆大包天的警察的脸记住,他们不仅仅是自己的仇人,也是大哥的、整个行动组的、组织的仇敌。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才可以! 抱着这样的想法,对琴酒充满期待地问道。 但,让伏特加没想到的是,琴酒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伏特加:“……” 是,没看见的意思吗? 想到大哥悄无声息地吃了一个大瘪,伏特加也不敢说话了,只在心中恨恨地想着:一旦让他找到人,他绝对会将他们千刀万剐! 想完后,精疲力竭的伏特加终于睡了过去。 而就在他睡着后,一直没说话的,宛若雕塑的琴酒突然嗤笑了一声。 除了他,没人听见。 …… 东都一处为公安提供保障的秘密医院内,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都呆在病房里,此外还有些五大三粗的公安,一个个顶着凶恶的脸,伏低做小。 对他们,松田阵平实在没有好气,低声吼道:“怎么会让人跑掉!” 那还是已经抓到的穷凶极恶的罪犯! “抱歉!” 在他的厉声呵斥下,这一群威武的男子只能瑟瑟发抖了,他们都是正义的人,也都很清楚,这不仅仅是浪费了萩原研二他们的付出,也将人推向了生死难测的危险线上。 因为,琴酒看到了萩原研二的脸! 倒是当事人比较冷静,还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小阵平,事情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办法吗,更何况,现场的各位也不是故意的。” 他越这么说,警官们越觉得愧疚,因为…… 在松田阵平再一次爆发前,公安的管理官主动且愧疚地说:“萩原桑的父母已经被列入保护人,很快就会将他们的信息加密,隐入地下。” 他停顿了一下:“就是……萩原千速警官,好像不愿意接受保护人计划。” 此外还有萩原研二本人的态度…… 研二轻笑了一声:“老姐她,确实不会同意呢。” 第231章 都知道千速是风之女神,是一个很潇洒的女警,更何况,交通课的警察也常面临着被报复的情况,最多比搜查课好一点点。 但之前也有了,被连续谋杀的案件。 松田阵平磨牙,忍不住道:“那你呢,你怎么说?” 这也是公安的来意,他们明确提出了,将萩原研二从警备科调往公安,同时,对他的信息层层加密,达到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等级。 此外还有尽力消除他一切的过往信息,让他变成组织眼中的“隐身人”。 即便如此,他也要过一阵子躲藏的生活了。 这个时候,萩原研二却没有答应,而是说:“让我考虑一下。” 他说了这句话,也驱逐了客人,公安的人不得不在他礼貌的眼神下鱼贯而出,他们活像乖巧的鹌鹑。 而松田阵平,在公安的人离开后忍耐也到达了极限,他现在想干两件事,砸开公安们的脑子,看看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还有砸开萩原研二的脑子,看看他想了什么。 “你只能接受。”松田阵平像一头焦躁不安的狮子,忍着胸膛着沸腾的怒火说,“那家伙,琴酒,已经看到了你的脸,他绝对会不死不休。” “既然这样,你只能转入地下,成为公安。” 公安会保护他,也会帮助他,而且,这是全日本唯一一个针对组织的官方机构,他相信正义必定战胜邪恶,最后黑衣组织一定会落网,而逮捕他们的,只有可能是公安。 此外,不得不承认…… “而且,hagi你,很适合当公安吧。” 他甚至觉得比严肃的zero适合多了,他根本想象不出降谷零当卧底的样子,但却可以想象到萩原研二。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 “嗯,好像是这样呢。”对松田阵平看似严肃的话,四两拨千斤地回答道,“虽然我很喜欢拆弹,但对推理、指挥也不排斥。” 他总结道:“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了。” 松田阵平低吼道:“那你就答应啊。” 萩原研二却没有接话,他说:“那你呢,小阵平?” 松田想也没想道:“当然是在爆炸班,琴酒又没看到我的脸。”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很危险,如果他们掘地三尺,或许会发现我们的联系。” 松田阵平道:“也有可能不会。” 他扒拉自己头发:“而且,我才不会为了这种可能躲躲藏藏。” 又立刻说:“我不是在说你躲藏。” 萩原研二笑道:“我当然知道了,小阵平。” 他说:“实际上,我已经接受了,要转入公安的事。” 松田立刻说:“那为什么不答应。” “嗯……可能是,没完全做好准备吧。” 他这么说着。 “哈?” 松田更不爽了。 “哎——”研二忽然叹了口气。 说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他说:“真想见阿叶啊。” …… 他思念叶藏的时候,另外一伙人也在谈论他。 是贝尔摩德。 琴酒匆忙离开日本,之后一定会被boss一顿好骂,在这样不说风雨飘摇,也是人心震动的时刻,本土需要人驻守。 贝尔摩德在上次表现得很好,boss让她先留在日本。 她倒是没什么不愿意的,每天按部就班地过着,甚至还有空去做美容,再空闲的话,或许会约上自己的“师妹”工藤有希子一起出门呢。 但眼下,倒是呆在组织的据点里,又是一处酒吧,或许组织的犯罪分子离不开酒水,所以组织经营的,多也是类似的场所。 而这里的酒保,竟然是苏格兰。 他的动作实在是很专业,调了一杯金酒为基的鸡尾酒,推到贝尔摩德的身前,绅士地说:“请用。” 贝尔摩德晃荡着酒杯,穿越杯中淡淡的金色,看向全神贯注的诸伏景光道: “你也被海伦迷惑住了吗,苏格兰?” 诸伏景光放下正在揩拭的玻璃杯:“您是什么意思呢?” “当然是迷人的阿叶。”贝尔摩德说,“他很有挑起两国战争的潜质。” “说笑了,贝尔摩德桑。”他不动声色地推回来,“在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一个人引发的战争呢?” 贝尔摩德耸肩:“只是一个比喻。” “或许他并不是潘多拉,而是带来胜利的维多利亚。”这是罗马神话中,胜利女神的名字。 诸伏景光听懂了她的意思,却只是微笑着,一言不发。 这让贝尔摩德觉得缺少了一些趣味。 “真是没意思的男人。”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或许像你这样的人,才能走到最后呢?” * 正如同胜利女神总要选出最后的赢家,叶藏也陷入了两难。 他几乎是确定,琴酒一定看见了研二的脸。 这是一种没由来的直觉,即便天天刷组织的论坛,也没有看到对萩原研二的通缉令。 他急得像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又偏偏不知道事情发展的经过。 不知道事态严重到了怎样的地步。 要给研二加密吗?阵平没事吧?怎么样才能帮到他们呢? 这些问题一个个都困扰着他。 但……如果让他去见研二,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他实在是愧对研二。 究竟该怎么做呢……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找研二会感到愧疚,不找他,又一定会后悔。 到底该怎么做呢…… 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一个星期后。 “没事吧, 萩原警官?” 公安的新人风间裕也小心翼翼地跟在萩原研二身后。 他是这次公安招来的新人,也是警校毕业的通过国家一类考试的精英,刚进公安,就分配给他一个任务, 帮前警备科警官萩原研二警戒。 来之前, 听说了很多这名前辈的传奇故事, 比如他神鬼莫测的推理与参谋能力, 偶尔协助一次公安, 就捉住了让诸多精英束手无策的“大鱼”,即便最后还是被逃掉了, 这名前辈也不得不深潜入地下。 这恰恰证明了, 他能力的突出。 听说在追逐的过程中, 他被罪犯击中,导致肋骨骨裂, 在医院呆了好几天, 今天终于出院了, 让来接的风间裕也更加小心翼翼,把他当成一个病号。 “安心、安心。”却见萩原警官不在意地笑笑, “只要不打喷嚏, 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哦。” “……”风间裕也没有被安慰到, 刚毕业的他实在不知道怎样应付狡猾的前辈, 他生硬地扯开话题, “还有半小时,就到与另一名萩原警官见面的时间了。” 说的是萩原千速。 公安部向她提出保护人计划, 但萩原千速不接受, 不仅如此,还打电话来把萩原研二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要求见到他。 千速还不知道研二的情况,但她很敏锐,怀疑这看似守规矩的弟弟出事了。 这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研二眨眼睛道:“你说得没错,我们走吧,风间警官。” 看他乖乖上车,风间裕也松了一口气。 * 见面地点安排在警视厅大楼内一处隐蔽的会议室。 大楼内有上千间房间,甚至还有暗道,想避人耳目地进去,不算太难。 千速从交通课的16楼来到28层,按电梯的时候,心下了然:28层正是公安的地盘。 那个小子到底惹上什么事了? 萩原千速暗自磨牙。 一出门,就看见以下等待她的公安,对方领着萩原千速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隐蔽的房间。 推门进去,就看见自家的臭小子精神百倍地招手道:“老姐。” 她暗松了一口气,没缺胳膊少腿就好。 萩原千速对风间裕也问到:“可以吗?” 往下看,她掏出一盒烟。 日本社会中,女性吸烟的很少,然而在一线的警察中,这数量大大增加了。 热爱重机车的萩原千速,怎么可能不抽烟呢? 风间裕也了然道:“当然可以,这里不禁烟。” 警视厅,几乎没有禁烟区! 点燃,让带着点薄荷味的烟雾在办公室内飘荡,深吸一口气,萩原千速终于道:“说说看吧,发生了什么?” 萩原研二笑道:“没什么。” “给搜查四课与公安帮忙的时候,抓到了一条大鱼,不过后来给他跑了。” “因为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担心被报复,不得不潜入地下。” 他是这么说的。 与叶藏同居的事,琴酒的事,都没有跟萩原千速说过。 但对于研二跟叶藏的事,千速有些猜测,从大学时代跟叶藏重逢后,这小子就不对劲起来。 一晃而去,已经有五年了啊。 第232章 按理说,身为警察,遇见罪犯迎难而上是很正常的,但不知怎么的,千速总觉得,中间有些不为人知的事,只是她清楚这小子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知道的。 不过…… 烟雾在眼前弥散。 她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就是了,只是觉得头疼。 毕竟,萩原研二固执起来的麻烦,她很清楚啊。 千速说:“既然这样,保护好老爸老妈就可以了。” 她说:“想要报复警察的前科犯与穷凶极恶的在逃犯,说不定哪个更麻烦,反正我吃住在警局,不必担心。” 没错,萩原千速住在警官宿舍,这跟警视厅大楼一样,是全东都最安全的两个地方。 毕竟,这是一个红方必胜的世界,警察都有强烈的信念感,要在宿舍杀人,就贻笑大方了。 萩原研二早就知道千速的选择,一点也不奇怪,他笑着点点头道:“既然这样,老爹他们就先要你多照顾了。” 所谓的深潜,是指连改名换姓的父母都不见,彻底从世界上消失,过往的信息被消除的一种方式。 萩原千速没说话,但研二知道,她已经同意了。 接下来也没怎么耽误时间,交通课的千速队长是个大红人,小年轻执勤不能没有她,再加上东都的塞车现象严重,隔三差五就会冒出个横冲直撞的在逃犯,就更离不开她了。 萩原研二起身说:“我送你吧。” 同样在这房间里的风间裕也刚想跟上,就看见萩原研二回头,眨了眨眼睛说:“都在这里了,应该不用担心了吧。” 确实,如果警视厅内发生袭击,日本的警察也太无能了。 “而且,我们姐弟有些悄悄话要讲。”他做出了拜托的样子,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有些可爱。 风间裕也哪见过这个,当即说:“没问题。” 又犹豫着补充了一句:“不要走太远。” 研二的声音一下子雀跃起来:“当然,马上就回来。” * 萩原千速一点没奇怪,研二要跟自己单独说些什么。 实际上,她也有话要说。 一根烟抽完了,或许是眼下的情况,多少让人有点压力吧,她又拿了一根,还对萩原研二道:“你要?” 从善如流地说:“那就谢谢了。” 两人面对面抽起烟来。 这回,萩原千速深吸一口气,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跟阿叶有关?” “……” 研二没说话。 他安静地抽起了烟。 实在看不清,他在迷雾下的表情。 突然,他轻笑了一声。 “是直觉吗?” 萩原千速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 她是个直觉很强的人。 萩原研二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千速感叹着说:“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啊。” 已经不想问这小子跟阿叶的关系了,从高中时代起,作为叶藏的同班同学兼友人,看见自家国中部的老弟天天带着松田阵平往这里跑,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味,当然,那个时候她还比较纯洁,就连萩原研二自己估计都不能完全确定他的心意,此外叶藏也受到一些女性的欢迎,还有他的受害者体质,就没有多想。 但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很清楚了,只是不知道叶藏跟研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他们之间的姻缘,就像一条扭曲的、错综复杂的绳子,剪不断、理还乱。 说到这个,松田那小子…… 萩原千速的手抖了一下。 “……” 她感叹着说:“你这小子,看着冷静,实际上也有疯狂的一面。” 越是想着要及时踩刹车的人,一旦放手一搏,就会义无反顾地向悬崖冲过去。 她既劝不住,也不想劝,这是他深思熟虑下做出的选择,知道这一点,就不能指手画脚了。 “保护好自己。” 萩原千速说了这样一句话,因为她知道,对研二来说,最好的缰绳是…… “你要真出事,那个家伙,一定会哭的。” 她是这么说的。 萩原研二笑道:“说的也是,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才行啊。” 以及…… “抱歉了,老姐,给你跟老爹老妈添麻烦了。” 萩原千速挑起眉头:“我只知道你抓住了穷凶极恶的罪犯。” “老爹老妈一直为你感到骄傲。” 他做了一名警察,应该做的事。 * 萩原千速很快就离开了,而萩原研二,正想回去找风间裕也,电话却突然响了。 对了,一旦确定深潜,这个电话卡就不能用了。 改名换姓,与过去的一切切割,这是第一步。 “是小阵平啊……” 他接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小阵平?” “看line的消息。” 对方直接道。 “抱歉抱歉,刚才在跟老姐说话。”这样说着,打开了line。 叶藏的头像那,还是一句话都没有。 松田阵平是私发给他的,有很多张图,都是他们租房的模样,与之前虽然冷清,却还保留着被精心设计痕迹的房子不同,此时,这间房里只有一个叠一个塞满的纸箱。 他们准备搬出去了。 萩原研二一定住在公安的安全屋内,松田阵平,他的情况跟萩原千速差不多,找到研二的话,就一定能找到阵平,于是也搬回警方的宿舍了。 但这个房间里,又有太多他们与叶藏的回忆了,这些回忆蕴藏在每一个精心摆放的小装饰里,锁在冰箱侧面挂钩上的小围裙里。 萩原研二没有办法来,松田阵平肯定是要看打包的。 “已经全分好了。” 他是这样说的。 除了各自房间的东西外,剩下的就是叶藏的东西了,他的衣服,还有锅碗瓢盆之类的。 其实,这两个单身汉做饭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提出要把那些东西扔掉的,默契地一人一半,还有叶藏的衣服,或许哪一天他就会在这里自己留宿,穿他们的旧衣服固然是十分好的,但如果是自己的衣服,总会更合身吧。 “辛苦了,阵平酱。”萩原研二说,“先把你的送到宿舍吧,我的那一部分,等地址来了就让送过去。” 他的好处是,不用找搬家公司,肯定由公安出人帮他搬家。 松田阵平就不行了,警视厅的宿舍距离上班的地方还有段距离呢,他真得联系一辆大卡车拉过去,至于搬上楼,有身强力壮的同事们,根本不用担心。 才收拾了叶藏的东西,就不得不谈到人了,松田阵平问:“阿叶还没联系上?” “嘛……” 松田阵平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不由发出焦躁的“啧”音。 萩原研二的心也是一样的,如果抓到了琴酒,他们一定会立刻隐秘地联系叶藏,因为这两个人都知道,叶藏实际上在琴酒的监禁之下! 但是,琴酒逃走了,叶藏的情况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再加上,琴酒看到了萩原研二。 其实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按理说,是不可能发现他跟叶藏的关系的,但是,怎么说呢,有的时候,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有种莫名的预感,萩原研二跟琴酒对视的刹那,就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对方认出了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又给对方逃脱了,天知道叶藏会不会受到牵连! 他们两个并没有像降谷零那样,三番五次看到叶藏身上的勒痕,那个时候,降谷零甚至以为他被家暴了。 也好在,他们并没有看过。 即便如此,都不怀疑,琴酒一定会狠狠惩戒叶藏的,惩戒的方式…… 光是想想,就会让萩原研二的脸色变得阴冷。 但…… 立刻进入深潜状态的话,手机号也会被注销,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收不到叶藏的消息。 保险起见,他也不会频繁地与松田阵平见面。 这是最后见叶藏的机会。 可是,自己发消息…… 不,为了他的安全,不能那么做。 心像有一百只猫在抓,急得不行,也痒得不行。 却不能动。 然而,就在他眼神变得越发幽暗,已经要回头,将手机彻底交给公安封存的时候…… 页面上,忽然跳出了一条消息。 阿叶:你还好吗? …… 已经过去一周了。 心神不宁的一周。 在新未来的办公室里,叶藏精神恍惚,每看一会儿屏幕,就会陷入漫无边际的遐思中。 这样的神思不属,谁都看得出来,与他关系亲近的樫村隐晦地问了好几次,也表达了如果家里出事,不在公司也没关系的说法。 都被叶藏忽视了。 其实他哪里能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呢,这种样子让人担忧也是明白的,只是,就算是非常体贴的叶藏,在六神无主的时刻,也真的没办法去体贴他人了。 第233章 而且,只要一回到那栋充满了琴酒与研二烙印的房子里,就会更难过,还不如来公司。 贝尔摩德的话也对他造成了冲击,不由地想着:是我吗,是我导致了这个局面吗? 无论是琴酒被捕,还是研二即将遭遇的危机,只要一想到研二会被组织针对、追杀,他就…… 每天都在刷着数据库,看组织里有没有更新研二的相关消息,目前还没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这样的感觉,更让他觉得度日如年。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组织的力量了,哪怕他可以对研二的信息不断加密,但组织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日本都笼罩在其中,或许什么时候,就有成员与他擦肩而过,发现他了呢…… 心揪成了一团。 也正因此,非常想知道研二的消息,却不敢跟他联系,既怕研二恨他,也很担心对面根本没有回复,他实在猜不到,研二会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此外,gin离开前的话也让他在意,更不要说他到美丽国后就杳无音讯了,听说是被boss关了禁闭。 他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研二的身上,还有一些落在琴酒的身上,在撕扯中,难过极了。 但是,怎么说呢,这样的纠结总不是个事啊,每天在公司里一遍遍看着手机,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上周的时候连宫野志保都没有接过来,身边的每个人都发现了他的异常……这样的生活是不能持续的。 终于,在今天,获得了某种勇气,也有可能是冥冥中的某种预感吧,向研二发了消息。 发完后,他迅速地别开了眼睛,几乎不敢看回复。 然而…… “——” 手机,忽然响了。 一通电话。 是研二打来的。 …… “……” 电话接通了。 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研二的眉眼不知不觉变得柔和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他像是通过滋滋的电流,听见了对面的呼吸声。 ‘不,如果是阿叶的话,一定像仓皇的小动物,屏息凝神,连大声呼吸都不敢吧。’ 这样想着,声音也放轻柔了,问道:“是阿叶吗?” “……嗯。”迟疑了许久后,听到了“那里”的声音,“研二,你怎么样了?” 如果是为了让他安心,应该说自己没事吧。 研二想着。 他的似乎忽然也飘远了,仿佛一切洞察力与推理力都离自己远去,又或者,是他的私心太重,对叶藏太留恋,说出了以往绝对不会说的话。 ——让他担心的话。 “很疼哦。” 是事实,但是对小阵平说的分明是“一点也不痛”。 “被gin一枪击中了。” “虽然穿了防弹衣,但就像被报复一样,子弹嵌入了他送你的戒指里,戒指一路向里推,根本就嵌进肋骨里了。” 也是事实。 “在医院里住了好久,说话的时候都会痛,更不要说打喷嚏了。” 几乎是在用诙谐幽默的语气在说,仿佛这疼痛的不是他一样。 “但是没用,因为是在胸骨上,除了静养以外什么办法都没有。” 叶藏的声音越发小了。 他平静地叙述着。 “因为被gin看到了脸,所以不得不潜入地下,父母也是,被纳入保护人计划里,老姐跟阵平都住到宿舍去了,担心被报复。” “我啊,马上要在公安的安排下改名换姓,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跟叶藏联系了。” 他叹息着说: “好在,你最后联系了我。” “怎么办,已经开始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搬迁前的最后一天。 “什么?”风间裕也惊讶极了, “要出去?这个时候?!” 按照计划,明天萩原研二就会照公安的指挥,正式深潜,从此之后, 他的过往、档案都会像卧底一样被深深封存起来, 脱离现有的社会关系, 进入到公安最核心的位置。 会给他安排一个身份, 到远离关东的地方做任务, 等到他带着新的名字与功绩回来的时候,必然以指挥官的身份站在公安对抗黑衣组织的第一线。 或许, 等到那个时候, 他能恢复自己的名字也说不定吧。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连安全屋跟新的身份也到位了,按理来说, 明天开始, 就没有萩原研二这个人了。 本来, 在最后一天,他应该藏在公安的办公室里, 等待通知, 风间裕也会作为中间的传话人与保护者, 为萩原研二提供一些必备的生活品, 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项保卫任务的尾声,忽然接到了新的命令, 那就是与另外几名公安的同事, 陪萩原研二外出一趟,不远不近地跟着, 对他提供保护。 “太危险了!”果然,风间裕也说道,“眼下正在最危险的时刻,或许那个组织的人正在寻找他,萩原警官为什么……” 接下来的话却被打住了,是一名四十前半身材壮硕的警官,长得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道挥之不去的疤痕,看得出身经百战。 他对风间裕也摇了摇头:“总有要道别的人。” 他说:“不给他留点时间,会后悔一辈子吧。” 说了这样的话。 * 在尾随萩原研二的过程中,从搭档的前辈口中知道了萩原警官的事。 风间裕也跟泽田警官一辆车,也就是阻止他说话的人,萩原研二在另一辆车里,他的同行人是一位有丰富经验的老前辈。 “女朋友?”风间裕也道。 真不怪他,他对萩原研二的私人关系一点也不了解,而且,谁都知道,警察,尤其年轻的警察是很难找到女朋友的,尤其是爆炸班这种一听就很危险的地方,虽然知道萩原警官年轻帅气又幽默,但跟他相处的过程中,真没感觉到他有对象啊! “啊,听说是从警校前就谈的女朋友,是一名富豪家庭的大家闺秀。” 说到情感八卦,像打开了话匣子,正好风间裕也脸上写满了“你为什么知道”,他的搭档就神秘兮兮地说:“萩原警官手腕上四百万的机械表就是女朋友送的。” 当事人会一脸甜蜜地说这些事呢。 风间裕也卡壳了:“……这样。” 但剥离了这些可以当八卦说的部分,剩下的一切就显得格外残酷了,泽田警官叹了口气道:“他说想来想去,还是要跟女朋友道别。” “深潜这种东西,连父母都不知能不能再度见面,更不要说是没有婚姻关系的女人了。”他说。 “突然的不告而别,再也没有音讯,怎么看都太残酷了一点。” 风间裕也说:“但如果,被对方知道了,萩原警官深潜……” 泽田说:“他不是那么不懂规矩的男人。” “这次去,应该是提分手的吧。” “如果这样,对方还一直傻傻地等下去,那真是一等一的好女人了,但无论如何,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这样一名好女子,就算是为了国家大义,也会让人感到心疼吧。” “不如分开了,对彼此都有好处。” 他半开玩笑地劝说风间裕也:“所以,看到了吗,风间,干我们这行,最好还是不要有家庭了,分别的时候心疼不说,如果真的祸及家人,会悔恨一辈子。” “……” 风间想,泽田前辈说得对也不对,固然有一些警官能够抛弃儿女情长,全心全意地奉献给国家,但他们到底是人,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又怎么能不渴望家庭呢? 无论是做出哪种选择,都可以理解,从这一角度来看,他忽然对萩原警官冒着危险也要见一面的行为理解了。 “那他们见面的地方是哪里呢?” 风间裕也问道。 “好像说是萩原警官父母的一处房子,他的父母已经隐姓埋名,被重新安排了住处,原来的房屋倒是空出来了。” “安心吧,我们已经派人提前去清理过了,而且萩原家是老式一户建,根本没有高楼,安全系数很高。” “现在还有同事在附近蹲守着,不会让那群家伙找到他的。” 风间裕也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或许是觉得,这话题有点沉重,风间裕也很久都没有说话。 其实不是很严重的事,只是在打击犯罪过程中发生的一点悲欢离别,但是,真让自己看到,还是很不是滋味啊! * 十几分钟后,来到了萩原研二的家。 如泽田警官所说,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房屋,庭院内的晾衣杆摆放着,春天种下的牵牛花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活气息。 萩原父母撤离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带,眼下,这屋子由公安的人监视、打扫,虽然有快半个月没住人了,还是干净得一如往昔。 风间裕也看萩原研二下车,他穿着短袖衬衫,高大英俊,同车里的同事笑着说了一两句,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大门。 第234章 泽田在频道里说:“散开吧。” 风间他们被安排在正大门附近的监控位,握着方向盘,百无聊赖地等着,不一会儿,一辆计程车缓缓驶来,让警察们打起精神。 这样的居民区,还是在白天,怎会有计程车呢? 车果然在萩原家的门口停了下来。 风间不由坐直了身子,泽田警官也一样,他们固然警惕着,却也很想知道,萩原研二的神秘女友长什么样。 车门缓缓打开,从后车座下来了一名窈窕淑女。 这不是什么夸张的褒义词,真的是这样。 只见“她”穿了一袭白色长裙,裙子的边角有蕾丝点缀,不是女装店常见的一般品质,如果有精通时尚的警官在这,一定能看出,是极有设计感的大牌作。 白色的裙子直到小腿,露出一截精致的脚踝,风间裕也立刻别过眼去,却还是看见了钻石做得……脚链? 裙子做了一个掐腰的设计,越发显得她身段修长,腰盈盈不堪一握,而向上堆叠的布料一直到了脖颈的位置,却也能看出,她有天鹅一样的脖子。 头上还应景地带了白色的宽檐帽,还有及腰的长发,风间裕也他们能看见的一半侧脸白皙又精致,鼻梁与其说高挺,不如说十分秀气,除了身高如同超模一般,挑不出任何的问题,真是如宝似玉一样的美人啊。 不过,想到之前的传闻,说她总是送萩原研二很贵的礼物,还要招赘什么的,还以为是非常泼辣的大小姐或者事业女性呢,又或者是传统武家女子一样坚毅的女性,但就这一个照面,却知道,根本与那些不相干。 反倒是跟乱世中的公主一样,是飘零无依,必须依靠什么的类型。 第一次见面,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印象,但或许是那身菟丝子的气息太明显,人脸上的表情又很惶惑,不得不给人以这样的印象。 萩原研二一直在大门口等着,人一从计程车上下来,就扑倒他的怀里,他也立刻揽住了对方的腰身,带到屋子里了。 大门一关,隔绝出你我两个世界。 泽田也久久地不能说话,可他到底是个大叔了,受到的冲击没有风间裕也大,他点了一根烟,让烟杆烧了一会儿说:“真是个美人啊。” 没有用“可爱”之类的称呼,他对令和时代的审美不敢苟同,此外,“她”也远超了可爱的限度。 不过…… 想到是要跟这样的美人分手,又对萩原研二多出了一分敬佩。 这为国奉献的精神啊…… * 玄关,叶藏柔软的双手按在萩原研二的胸膛上。 一抬头,那被宽帽檐遮掩住的脸便露出来。 萩原研二的表情带着点儿惊讶,就算知道,叶藏可能是女装来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样子! 那天晚上,遵从本心地说了一番诉苦的话后迎来了久久的沉默。 研二当时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用现实去冲击呢,叶藏的性格是那么敏感与胆怯,本来就因夹在他与琴酒之间像惊弓之鸟一样惴惴,将赤/裸的现实摊在他的面前…… 应当能承受吧,他在胆怯的同时,又是一个仿佛能承受一切的柔软的人。 却没想到…… “……以后,再也见不到研二了吗?” 突然听见了这样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惶然,他问出了一连串,一点也不聪明的,甚至有些天真的话。 “不能跟研二见面,不能打电话,也不能用line联系吗?” 已经想到了,他泫然欲泣的表情,但在这样的时刻,却不能给他留任何希望。 于是说:“好像是这样呢。” 用了故作轻松的口吻。 “但,总有一天,应当能相见吧。” 他这样说着。 “……” 叶藏说出了他没想到的话。 他像是不顾一切:“想要见研二一面。” “在彻底无法联系之前,见最后一面。” 原因呢? 萩原研二几乎就要问了,是确认他的伤势,还是求情?或者别的,让他躲开组织,躲得远远的,到国外去? 他产生了很多的想法,但是研二,无论如何,他从来没有产生想要伤害叶藏的念头,于是他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一定要见面的话,阿叶要以什么身份来呢?” 他轻声问道:“友人?兄弟?” “我没有兄弟,警视厅都是知道的,但如果是朋友,在最后见一面,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没想到叶藏竟然给出了那样的答案。 * 女朋友。 萩原研二低头,打量他的“女朋友”。 对警视厅的传言,有他刻意放任的一面在,如果能跟叶藏正经交往的话,他是绝对不会介意说自己有“男朋友”的。 但是叶藏介意,一旦用玩笑似的语气试探,对方就会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最后变成了中规中矩的“女朋友”。 从来不知道,偶然间的决定,会促成今天的一切。 叶藏的脸既是他自己的脸,也不是,像是性转了一样,显得更加小巧、精致。 手轻轻地抚弄着他的脸颊,直接触碰到了白皙的皮肤,轻问道:“怎么做到的?” 叶藏不安地说:“一些易容的小窍门,跟有希子桑学的。” “哎——”研二的声音很轻,像不忍心戳破一个梦,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闻到了一股幽香,就好像,这头秀发属于叶藏似的。 “很合适。” 他说。 “研二……” 叶藏的贝齿磕着嘴唇,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那一刻,在研二轻描淡写说出自己心酸的时候,忽然觉得,一定要见到他才行。 否则,绝对、绝对会后悔的。 想到他的胸膛受了伤,一下子又很惊慌,手放在他的胸上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说:“伤口……严重吗?” 研二笑着说:“这样子也完全看不出来啊,要我解开扣子给你看看吗?” 其实是开玩笑,骨裂,又没有上夹板,只能静养,外观根本看不出来。 叶藏却当真了,不仅如此,迫不及待地伸手,颤巍巍地解开他的扣子。 “!”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叶藏的手腕。 “你……” “让我看看。”叶藏的眼神里写满了请求。 “让我看看,研二。” 抓住他手腕的手缓缓松开。 “其实没什么。”研二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但因叶藏太坚持了,还是让他一点一点把扣子解开,露出了精壮的胸。 除了一些青紫外,都恢复了,骨裂的话,外表本来就看不出痕迹。 手指不敢碰到那些青色的痕迹,只笨拙地问道:“疼吗?” 然而,让叶藏想不到的是,研二没有回话,他只是又握紧了叶藏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他圆润的后脑勺,然后是突如其来骤雨一般的亲吻! “呜……” 这样煽情地在男人的胸膛上滑来滑去,又贴得如此之近,很难不做些什么吧? 而且,面对萩原研二的亲吻,他根本没有挣扎,一开始只是惊讶,但很快的,像是熟悉了被侵略的滋味,又被如此煽情地舔舐着,灵活的舌头极具有技巧性地在他的口腔里搜刮,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滴甘露——这样的感觉,跟琴酒长驱直入、直来直往的侵略不同,像是被滑腻的蟒蛇不知不觉间缠住了,一点、一点地收紧。 最后,被扫荡得很彻底,连一丝涎水都榨不出来了,而在这样的深吻下,叶藏那句久经调/教的身躯,也被唤醒了。 他的腰软得不像样子,修长的双腿绞在一起,因为穿着裙子,里头空荡荡的,白嫩的大腿深处一片滑腻。 大腿嫩肉摩擦的时候,像打起了泡沫。 在这样的情况下,用水润的眼睛盯着研二看,发出小猫春天时颤巍巍的叫声: “研二……” 萩原研二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在他最旖旎的梦中,出现过这样的画面,但…… “阿叶……”发出声音,却沙哑得不像样子,此时,萩原研二的瞳孔,深得像暴风雨前的海。 他想给叶藏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但…… 阿叶的脸颊上沁上一层粉,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自己放浪形骸的表现呢? 他在心里悄悄地谴责自己。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琴酒的嘲讽的嗤笑,想到了boss通信的眼神,想到了贝尔摩德的海伦,想到了自己在跟琴酒那样之后产生了巨大变化的身体…… 如果,能让研二高兴的话…… 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了接下来的话呢? 他抬起双手,轻轻勾住萩原研二的脖子。 笨拙的,像初生的小鸟一样,在他的嘴唇上烙下一记。 第235章 “如果,是最后一次跟研二见面。” “我想感受,研二的体温。” 他羞涩地说着。 作者有话说: 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因为是熟/妇,轻而易举地跨过了那条线 给了研二最想要的东西 第184章 屋外, 泽田一根一根抽着烟。 风间裕也不抽,他只不住地看手表。 几个小时过去了。 太阳从高悬到坠落,中午的时候泽田去买了几盒牛肉饭,等夕阳西下, 月亮攀上枝头, 风间裕也去买了点精力饮料。 没想到一个告别要花这么久, 给萩原研二发了消息, 也只得到了“等一下”的回复。 警方的车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萩原研二的家, 既保证他的安全,也让一只鸟雀都飞不出去, 确定他是在屋子里的。 至于会不会被伤害, 别开玩笑了, 那样柔弱的美人,无论如何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 风间裕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 虽是东都大学毕业的精英, 却没有拉过哪怕一次女生的小手,自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了, 对泽田道:“泽田前辈, 要不要进去看看, 道别的话, 也太久了。” 一开始泽田还说:“等等吧,或许女孩子在哭呢?” 但等到风间裕也第二次、第三次问, 他就不说话了。 不, 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抽了两根烟, 然后忽然骂了一声。 “!” 风间裕也被这粗鲁的词吓了一跳。 就看见之前还对萩原研二赞不绝口的泽田前辈骂道:“真不是个东西!” 风间裕也:? 他回味了好一会儿,终于凭借敏锐的探查力,还有成年人的思想,猜到了萩原研二在做什么,一时间,他的脸通红,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萩原警官,他……” 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 泽田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从牙缝里挤出:“那个臭小子……” 真是看错了,本以为是分手,结果到了最后,竟然还跟女朋友那样! 这可不是负责任男人的行为! 虽这样想着,如果去打扰,就太冒昧了,恐怕不是警官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咬牙切齿地等待吧! 风间裕也坐在车上,是太热了吗,脸都泛红了,他竟然无法直视那栋屋子,仿佛其中生出了精怪,凝视其中的时候,像能听见若有似无的泣音。 “!” 不知道是幻想,还是真实发生的声音,让他更加正襟危坐,到最后,竟然只敢盯着一楼大门看了。 只是,脑海中还是闪过了,那藏在白色巨大帽檐下的,精致的侧脸。 * 终于,到了深夜。 十一点,万籁俱寂。 过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萩原研二侧躺在床上,他的脸,正好对着床头的那扇小窗。 风吹,云动,皎洁的明月从天上露了脸。 静谧的月光穿透小二层的玻璃,静静地、静静地照耀着叶藏的睡颜。 在黑甜的夜晚,他的脸精致又秀气,想让他睡得舒服点,终于把一头质量过硬的假发摘了下来,扔在地上。 地板上是一片狼藉,有叶藏的衣服,也有他的。 萩原研二没有睡,动了大半天,却一点也不累,精神上更是亢奋。 借着月光,一寸一寸,描摹叶藏的眉眼。 疲惫极了,也舒展极了,他睡得很深,眼角透着餮足。 这让萩原研二生出那么点高兴来,他把小猫喂饱了。 等待这一天太久了,他是个未雨绸缪的男人,叶藏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想着如何让他更加快乐,于是,等今天真的到来了,便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 也有即将分离的焦灼吧。 心头的快乐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剩下的时间,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像不敢唤醒的,黑甜的梦。 * 月色更加明亮了,伴随着街道上莹莹的灯,照亮了这一方狭窄的天地。 这是萩原研二学生时代的住所,镌刻了他整个童年、少年,甚至是青年的时代。 一米三的小床,现在来看太过狭窄了,高中的时候勉强能装下一个比同龄人更加高大英俊的他,但绝容纳不下两个高挑的青年。 即便其中一个,纤细到有着嶙峋的蝴蝶骨与不堪一握的腰肢。 床贴着墙放,床头的位置横放了一张书桌,现在,桌面上还对叠着当年的试卷、笔记与参考书,看着这张桌子,就能联想到高中时代埋头苦读的研二。 而床尾,则是堆得满当当的暑假,有当时的jump刊,更多的则是机械类的书籍,汽车维修之类的。 最后,是书架底的那颗篮球,镌刻着当时著名国手的名字,国小从父亲手中接过起,陪伴了他整个学生时代,眼下蒙了一层灰,静静的、静静的,跟过去一起,尘封在这小天地中。 这里是萩原研二的房间,记载着他的过去,是他独有的小天地。 而现在,这番小天地,与叶藏共享。 就算是他,在盈月的蛊惑下,都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他盯着叶藏,真想永远地躺在少年时代的床上,把他困在怀里,等第二天早上,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饭,再抱着昏昏欲睡的叶藏去洗一个澡。 洗干净后塞进被窝里,又过一个没羞没躁的上午。 如果是大学时代,或许真能这样吧。 但…… 不管是如何开始的,到了现在这一步,总有不得不做的事。 从穿上这一身警皮子起,就生出了公心,它凌驾于个人欲念之上。 * 研二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 月光落在他山峦似的背脊上,跟琴酒不同,又相似,是完全不同于叶藏的纯男性的魅力。 背上,残留交叠的红色。 把衬衫、牛仔裤,一件一件地穿回去,扣子一个一个地扣好。 在这过程中,叶藏的呼吸一直很平稳。 研二注意着,不打扰他的睡眠。 但是在最后,一只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想要离开的时候。 还是突然回头,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出来了! 精力饮料让风间裕也即便在深夜都保持着好精神,他摇了下昏昏欲睡的泽田警官说:“萩原警官,出来了!” 泽田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半,哼了一声道:“还算有良心。” 公安给他的最后时间是今晚,他真拖到了最后一刻。 看萩原研二上了车,他猛地踩油门道:“走了,收工!” * 萩原研二呢,正在自己的那辆车上接受教育。 他的搭档年龄与经验都跟泽田差不多,观念也一样,怎么说呢,有点像昭和男儿吧,很遵循大男子主义的那一套。 他这种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萩原研二在干什么,一开始,他觉得研二准备分手很有大义,现在看他,就板着一张脸,拿出老一辈的架势了。 虽然知道年轻人有“分/手/口”这种东西,情感上却无法接受,他以老爷子的口吻道:“喂,既然要深潜了,可千万不要搞出……”孩子啊。 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太直白也不好吧。 而且,是说万一,如果萩原研二真的跟无数前辈一样,牺牲在了对抗组织的第一线,那不就成了遗腹子了! 大家千金的遗腹子,还是深潜警官的,想想就太悲情了! 萩原研二完全理解了前辈的意思。 他半真半假地说:“不会搞出来的。” 前辈以为是做了措施的意思,好吧,这样看,他还没那么恶劣。 谁知道,研二像被这句话打开了新世界,竟畅想起来了。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像在喃喃自语。 “不过,如果真能生下来,倒也不错啊……” 阿叶还是太纤细了,就算妊娠,浑身上下也只有胸脯跟肚皮是滚圆的吧。 牙白,光想想就好涩。 他又畅想着:“比起臭小子,还是体贴的女孩子好些,最好要像阿叶。” 越说越不着调了。 警官难以忍受地呵斥道:“喂,放着心爱的女人独自生养,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萩原研二止住了。 “也对。” 但他的下一句话,又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不过,万一我牺牲的话,应该能拿到一大笔抚恤金吧。”研二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还是把它们留给阿叶吧。” “哈?”年长的警官瞠目结舌。 他骂道:“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研二笑道:“我是说,万一的话。” “……你想好了?”难得,邻座的警官没有训斥他的异想天开,沉默了一小会儿说,“这样的话,需要留下她的姓名跟联系方式才行。” 第236章 萩原研二却拒绝了:“不,不用了,为了保护好阿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信息。” 他想了想说:“这样,我留个遗嘱,如果出了问题,就由小阵平转交好了。” “原来松田也跟她认识吗?” “是啊。” 萩原研二笑道:“再熟悉不过了。” …… 第二天早上。 走的时候体贴地拉上窗帘,但是从缝隙中漏出的阳光,打在叶藏的眼皮上。 如同蝴蝶翅膀那样细密的睫毛不断地颤抖着,最终张开了一条缝。 醒了。 一个人睡在一米三的床上,身体被柔软的被子紧紧包裹着,浆洗过无数次的毛被,呈现出一种被使用过了头的柔软,贴合他的每一寸肌肤。 空调吹着冷风,是他最喜欢的二十一度,被子很厚,虽然研二走了,却很温暖,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这样想着,或许是留恋吧,慢慢地抱紧了被子,就像是被研二搂着一样。 不由想到了昨天的事,让他的眼中染上了羞赧的神色。 他竟然说出那样的话…… “小声点,阿叶。”很苦恼似的,为他猫儿叫春似的笑声尖叫。 “这是木造的老房子,隔音很差,而且,为了保护研二酱,房子的四面八方都是公安的人。” “你也不想被听见吧?” “!” 还有用自己的假发…… “女朋友的话,一头长发很正常吧。” “阿叶你,很适合这样的发型呢。” 但他分明是在用那头发…… “!” 他猛地翻滚了一下,像在陆地上缺少滋润的鱼,整个人羞得要从床上弹起来。 叶藏用被子狠狠埋住自己的头。 过了一会儿,又用下巴狠狠地磕着枕头,贝齿尤不满意地咬着。 ‘研二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如果从被子里钻出来,对着镜子,一定能看到叶藏脸红得要滴血。 真是太坏了! 起身,看着屋内的一切,心又空落落的了,稍微转了个身,看床的下面,昨天胡闹时到处扔的衣服竟然被叠好了,裙子用衣架挂了起来,还有就是床头柜上,用保鲜膜封着三明治,竟然连早餐都准备好了。 只是是没有温度的冷冰冰的速食。 就像床上残留着他的气息,却没有他的体温。 于是不得不想起来,研二已经走了,离开了,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他了。 这样冷淡的现实,驱散了昨天晚上的甜蜜,让他下意识地咬起嘴唇。 然后,躺在充满着研二气息的被窝里,干了一件事。 一件他早就决定好的事。 他拨通了boss的电话。 * 很诧异似的,boss问道:“阿叶?” 他在哪个时区呢,没有一丝迟疑地接通了自己的电话。 不过boss的话,好像睡三小时,就完全够了,曾听说过,他从年轻时就是个精力极度旺盛的人,所以才能一手缔造庞大的帝国。 身为他最宠爱的后嗣,在深夜接起叶藏的电话,成了很正常的一件事。 对方又问了一声,带着显然的疑惑。 “阿叶?” 想起来了,第一个亲昵地这么喊他的,分明是boss啊。 他深吸一口气,小声回应着:“boss。” “我有一个请求……” 作者有话说: 麻了,已经改了三遍了,怎么都过不了,干脆把之前的段落都删了 按照新规,重复锁到第五次,这篇文就不能上榜了,之后应该完全不能写任何有意思的东西了(哭哭) 第185章 “轰隆隆隆——”新干线驶过黑洞洞的隧道。 光亮处, 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叶藏扭头,看他在玻璃面上的倒影。 那是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五官没有特别锋利的地方,又因他的神态——时常忧郁而怯懦着, 显得一点儿也不英气。 浑身上下透着股易折的柔弱。 但今天, 或许是叶藏的心理作用吧, 总觉有了些许的变化, 像是多了丝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这一类人身上特有的坚毅。 他在去鸟取。 去见boss。 …… 昨天, 跟boss打完电话后如释重负,做出了在心中盘桓已久的艰难的抉择。 主动背起责任, 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日常, 还是因那样的缘故, 对他来说,真是太难了。 boss听到了沉默了很久, 或许在电话那边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吧, 跟他说:“到鸟取来。” 他人在鸟取。 叶藏稍微有些惊讶, 又有点紧张。 打完电话后,就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了, 虽然研二很温柔, 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胡天海地过, 站起来的时候, 像初次落地的羚羊, 小腿不断颤抖着。 浑身上下都很酸,又感到一阵餮足, 浑身都是吸满了情/欲的酸软, 连手指尖都酥酥麻麻的。 研二家的浴室做了淋浴房,他走进去, 想着:还好没有一整面的落地镜。 他看自己的脸与上半身,眼尾嫣红,皮肤泛着水润的光泽,胸脯软绵绵的,看上去……有点色。 他羞涩地别过脸去,本想在热水中放松一下,但想到门口的警察们,就放弃了。 哪怕研二走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一定守了一整夜吧,这样的话,不就知道…… 想到这,忽得屏住呼吸,或许是在热水的作用下吧,浑身上下都泛起了红色,跟先前的粉红不同,像煮熟、蜷缩的虾子。 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 热水在身上流淌,自上而下的,把胸脯与背上的汗、黏糊糊的液体洗干净了,肚子热烘烘的,但很干爽,只是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捂着时候,产生了一跳一跳的错觉。 好烫。 洗完澡后,把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了上去,还有他的假发。 这又是研二很体贴的一点了,那些衣服都很干净,清清白白的,只有头发…… 想到这顶假发的作用,一时间脸上划过羞恼的神色,虽然是用在自己身上,不应该嫌弃,但是…… 最后还是一丝不苟地把头发编起来,垂在脑后,松散低落的麻花辫,实在是太漂亮了。 又戴着他用来修饰脸型的遮阳帽,可以盖住一半的脸。 他心有余悸地想,帽子戴得很对呢,易容的时候就想,自己的妆容或许会被吃掉,果然这样了,虽然他的脸很柔和,但跟真正的女生,还是有些不同啊。 不过,这细微的区别,在太阳帽的遮掩下,就全看不出了。 * 十点的时候,萩原警官的前女友出来了。 “喂,说什么啊。”小山的头被打了一下,他是公安里的后辈,打他的比他大十来岁,一记手刀敲在他脑门上说,“这种情况,有没有分手很难说吧。” “前女友叫得太早了。” “这倒是……”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透过玻璃窗,看向叶藏白皙、挺俏的下巴,只停留了一秒,就别过眼去。 小山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他只是在脑海中划过几个念头,想到了“她”白皙的手指尖,想到了“她”娴静的侧脸。 想到了无声且混乱的二十个小时。 这让他受到了某种震撼,像被一记重锤,死死地打在天灵盖上,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再也不敢看了。 他受到了……诱惑。 这让小山心头惴惴,又生出隐秘的渴望与铺天盖地的羞耻,他怎么能对一名深潜前辈的“妻子”产生这样罪恶的想法,哪怕只有一瞬,也是不应该的。 “跟上去。” 好在,他纷乱的思绪被打断了,顺着前辈的呼声抬头,看见“她”坐进一辆计程车,萩原研二没有透露“她”的住所,只让同僚们护送,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车走了,他们也要跟上。 警视厅的便衣从四面八方开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计程车的后面,目送它在米花町一处高档塔楼停下,叶藏提着裙角,从车里优雅地走出来。 不知是不是小山的错觉,总觉得“她”走得有些辛苦,是不是因为…… 打住! 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把遐思全从大脑里轰出去,他用对讲机回复说:“目标人物已安全到达。” * “呼——” 进门后,终于脱下了沉重的假发。 因那样的缘故,总很在意它。 带着的时候,像能闻到研二情/动时的味道。 享受着与炎炎夏日不同的冷气,只从计程车到公寓的一小段路,就要被扑鼻的热浪掀翻了。 这里是他的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就连琴酒都不知道,之前做了好几个身份,这时正好能挑出来用。 换衣服的时候在心中盘算着,如果以后能跟研二见面,少不得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现了,这样看来,还是要多买几套衣服啊! 第237章 说到这,便走到衣帽间里,果然有些衣服,男装是最多的,此外,夹板上还放着他用来易容的箱子,在每个住处,叶藏都会配这东西。 还有枪,那也是独自外出时,必须带的。 他急着去鸟取,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换完了,戴着鸭舌帽出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这群人根本不知道“女朋友”住在哪层,自然不会关注叶藏。 东都有直接到鸟取的票,耗时有点长不说,还有转车,叶藏到的时候已经非常晚了。 红彤彤的火烧云压上枝头,极目远眺,看见了三两颗星星,它们在黑夜与黄昏的交界处,一条黑色的线被太阳的余晖浸染,让天空的交界处显得不那么分明。 这样的天,与他心中隐秘的想法不谋而合,让他紧张地按了一下帽子。 就算做出了决定,一想要对着boss再说一次,也会觉得很困难啊…… 对鸟取这里的路,实在是太熟了,来到东都前,所有的时间都是在鸟取度过的。 一开始,活动的范围只有别墅与四四方方的小院,那里很小,也很大。 小的让他无法透过围墙,看见外面的世界,大的又足以困住,敏感而超凡脱俗的灵魂。 诸伏景光伸手,将他从孤独的小世界拽了出来,他们去看了鸟取的山、金色的沙滩、海。 下新干线后,根本不需要开手机导航,boss通知他去的地点很熟悉,就在当年的别墅附近,那一带都是乌丸家的。 不需要叫计程车,因为在门口晃神了一会儿,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丝滑地停在他的深浅。 已经派人来接他了。 上车后又是一阵沉默,能留在boss身边的,是最沉稳、假人似的一批,就连朗姆,都搞不清boss在哪,只能发邮件。 由此看来,叶藏跟琴酒都是特例,他们会被召见。 boss在一栋外表没什么特殊的别墅里,而内部的陈设也称不上别有洞天,也就是日本经济鼎盛时期的老钱风,跟大仓、帝国饭店的审美没什么区别。 boss还是那样,精神觉得,精明又温和,一点也不像日本最大犯罪组织的幕后大佬,更像是政客。 不过,那两种身份,本来也没什么区别。 boss对他一如既往的温和,每次被他用长辈的口吻关切,就会产生流泪的冲动。 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杀入正题,而是问:“发生什么事了?” 关切的眼神、肢体的动作,还有醇厚的嗓音,这就是为什么boss不在电话里商量好,而一定要他来吧,就是要通过这些细枝末节出的关心,让他放下警惕,从而说出更多的实话。 这些叶藏都很明白,他只是不想知道,不想用自己聪慧的大脑,但下定决心后,就不得不调动起了那些让他不喜欢的东西,用心地观察人,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诱导人心。 “不,没什么。”他有些瑟缩,又像鼓起勇气一样道,“只是,我想通了。” 他说出关键的话:“我想从头开始,在组织里一步步做起来,重新获得代号。” “不是作为任何人身后的一员,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台前。” boss哑然。 半晌,他说。 “好孩子。” “你不知道我等待这一天,等待了有多久。” * 为什么叶藏会那样做呢? 乌丸莲耶想:总归跟琴酒有关,任何人,哪怕是阿叶,都做不到接受被那样对待,一点也不像个大家少爷,简直像性/偶,性/玩具。 想到这里,他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不悦,他甚至无法接受叶藏当金丝雀,无时无刻不想让他走到台前,怎么能接受琴酒的行为呢? 就算参杂了错综复杂的利益,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情感的人,对叶藏怀揣着长辈的关切。 所以他狠狠地惩罚了琴酒,鞭打了他,收回他的一部分权利,将人赶到北美,不允许他出现在叶藏的身边。 琴酒沉默地接受了。 他这副样子,让乌丸莲耶都要气笑了,本来以为琴酒生出了不臣之心,才会不顾自己的话,那样对待叶藏,但看他的表现,又好像还是很驯服。 这让乌丸莲耶都觉得不可理喻。 至于叶藏,事实证明,在离开琴酒后,他过得很好,就像是搬开了压在他脊柱上的磐石,迸发出了健康向上的力,这让他觉得很好,很值得。 找回了自我,不想再过会原本的生活,终于变的坚定,加入组织就成了顺理成章的。 boss很高兴,也很安心。 然而…… 叶藏却暗自想着: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保护好研二他们…… 在组织中,自上而下的,守护好他们。 作者有话说: 惨,牢琴,惨 ———— 加班终于结束了(擦汗) 第186章 “嗡——” 新风系统运作的嗡嗡声在耳畔回响, 伴随它的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敲击键盘的声音,与电脑主机的轰鸣。 降谷零最先接触到的,正是这与寻常办公室别无二致的响动,但他久经锤炼的卧底的观察力发挥作用, 注意到很多东西, 比如, 这四方空间的墙壁上找不到一扇窗户, 房间的四个角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这本是一间幽闭而压抑的房屋, 更不要说,它的位置在地下, 但在这里工作的人们却好像完全不受环境影响似的, 该做什么, 就做什么。 风间裕也先安室透一步出去,他隐藏在过道的阴暗处。 “hagi……桑。”还有点不适应萩原研二的新名字, 风间裕也立刻刹住了, “有人找你。” “哎呀。”萩原研二一推桌子, 在里的反作用下,座椅上的滑轮一路向后, 这动作甚至有些俏皮。 “会是谁来找我呢, 总不能是小阵平吧。” 他倒是希望公安能发发慈悲, 毕竟, 就算是他, 在地下呆了三个月也要长毛了。 在这看不到太阳东升西落,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安全基地, 已经住三个月了。 “这……”风间裕也有些手足无措, 或许是降谷零的气场太强,他的一声冷笑又太明显了, 让他有些紧张。 好在,一关上门,降谷零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真是抱歉,是我。” “哎呀。”好像也听不出惊讶,萩原研二亲昵地说,“是小降谷啊。”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也是刚刚来的路上才听的,这段时间,组织内的任务很紧,临近大选,组织里的气氛明显躁动起来,他的根基不够深,到今天才跑出来。 他郑重地说: “抱歉。” “噗嗤——”萩原研二一下笑开了,他捧腹道,“什么啊,小降谷,也太严肃了吧。” 降谷零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却被萩原研二打断了,他说:“来说说你今天的来意吧,不要聊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日历走到十二月,已经要圣诞节了。 “……我明白了。” 但他们聊的一定不是圣诞节晚餐一类轻松的话题,而是组织的新动态,萩原研二虽转入地下,但逮到琴酒为他赋予特殊的功绩,在对组织的方针上有话语权。 降谷零跟他一交流就一两个小时,身边跟着风见作记录员。 等到饭点后,萩原研二喊他一块吃。 吃的是便当,由食堂送来的,虽然在地下,通风系统做得不错。 因是在吃饭,聊的话题就自然而然轻松起来,也绕不过那个人。 “阿叶,他还好吗?” 没有丝毫的避讳。 这绝对是他最挂念的人。 尤其,离开前还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在每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的地下,偶尔会产生妄想,如果阿叶是女孩子,他们那晚搞了那么久,或许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吧。 一定会捧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手足无措,长发搭在“她”的肩头、背脊,既有少女的柔美与慌乱,也有久经人事的少妇的芳香。 谁会陪“她”去检查呢? 琴酒那个混蛋已经没有机会了,自己也在地下,或许是小阵平…… 这一切,都是在地下憋疯了的时间产生的肮脏的念头,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见不得人,恶劣的思想在大脑里不断回荡。 或许,这是“女朋友”与他发生那样事情的后果。 肮脏的野兽,完全被放了出来。 此刻却道貌岸然的,询问着他的事。 然而…… 降谷零移开了视线。 他艰难地说:“抱歉。” 萩原研二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 琴酒刚一离开,就迫不及待去了叶藏的家。 “他走的时候只带了伏特加,而没有带上那只名贵的小猫。” 贝尔摩德是这样说的。 “怎么,迫不及待去接手他的情人了吗?” 第238章 见降谷零脸色一变,又调侃道。 因是在贝尔摩德面前,永远只有波本那张看不透思想的脸,他冠冕堂皇地说着:“琴酒不知道珍惜,不应该将蒙尘的珠宝收入囊中吗?” 他仿佛满不在乎,又彬彬有礼地说道:“这对我们都好,他的身份让他在琴酒离开的当下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想,他需要新的保护者。” 贝尔摩德假笑道:“那就祝你抱得美人归了,波本。” 这一番对话将他的动机过了明路,总之,在琴酒被捕,组织大乱的当下,他成功找到了机会,驱车前往叶藏常住的房子,然而,却扑了个空,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降谷零皱了皱眉头,给叶藏发消息,问:“你在哪里?” 他想,叶藏那么聪明,会不会担心自身的安危,逃到其他安全屋了? 给叶藏发了消息,回复却姗姗来迟。 “谢谢你,zero。” 下一句话,却让他眉头紧锁。 “请……不要找我了。” 赶忙回消息道:“发生什么了,阿叶?” 然而,却再也没有任何回复,只有“已读”与答非所问的话,证明他还在。 之后的三个月,陆续去了叶藏家好几次,却没有哪怕一次堵到人。 * 将这件事告诉了萩原研二,就算学了那么多撒谎、刑讯、honey trap,也不会隐瞒同期。 更何况,他不觉得,能说出隐瞒萩原研二的谎言。 后者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当他紧绷着一张脸时,竟有些可怕。 降谷零说:“如果有他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萩原研二勉强笑笑说:“那就拜托你了。” “对了。”降谷零说,“还有一件事。” 他停顿一下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保密级别不够高,组织里没有出现你的通缉令。” “你确定,琴酒看到你的脸了吗?”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原来如此。” 他说话声很低,不像是对降谷零说什么,而相识喃喃自语。 降谷零皱了一下眉头,旋即,萩原研二道:“我知道了,我跟琴酒,确实见面了,他也一定记住了我。”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通缉我,或许,有他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 最后一句话说得又嘲讽,又有些耐人寻味,让降谷零暗自记住了。 无论如何,在吃完这段饭后,降谷零就要离开了,萩原研二紧遵规定,只把他送到了门口。 放眼望去,是通向地表的幽长的隧道。 他说:“就不送了,小降谷。” 挥手说:“有了阿叶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 “啊。” 降谷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推开律师事务所的窄门,一朵雪花飘在降谷零的鼻尖上。 公安秘密基地的对外掩饰,正是一家事务所。 与地下的四季恒温不同,十二月的东都已经很冷了,迫不及待地上车,看了一眼电子日历,已经是十月二十号了。 今年的平安夜,一定会下雪。 从萩原研二那里没得到什么消息,实际上,他与琴酒的对峙,在见到本人前已经听公安的人叙述了一遍,见到本人只是为了确认,他一切都好。 把握方向盘,向今天的第二个预定点去,但在这开车的罅隙,思绪却有点飞了出去,想到其他。 那是萩原研二没告诉自己的事。 “……只可怜了萩原警官的女朋友,果然跟警察谈恋爱,没什么好事啊。” “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她的身份信息,不跟随保护,真的没问题吗?” “女朋友?” 降谷零冷不丁地开口。 正在讨论的公安们如释重负,他们问道:“对了,降谷你跟萩原是同期,知道吗,他女朋友的事。” “按照惯例,在深潜期间,我们都会将警官的亲属纳入保护人计划,虽然没有结婚,但如果是有事实关系的恋人,也能受到保护,我们的条例还没有那么教条。” “但劝了好几次,萩原那小子都没有同意,真是太奇怪了。” ……不得不知道了,最后一天,他见了女朋友的事。 甚至能猜出,在那不明所以的二十个小时中,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只晃神了一个瞬间,抱歉地笑笑:“虽然我知道有这个人,不过萩原藏得太紧了,我们一直没有看到过。” 替他打起圆场。 “啊,没想到他是那么有占有欲的性格啊。” “不过也是,面对那样等级的美人,就算是萩原也会像毛头小子一样,面红耳赤吧。” 又感叹道:“更加佩服他的决心了。” * 女朋友……嘛? 不由攥紧了方向盘。 阿叶的消失,与这有关吗? 仔细回忆,去他家正是叶藏与萩原研二见面后的第三天,装成叶藏朋友的样子,跟周围邻居打听过,打听过,在此之前,他还住在家中。 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零散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桓、重组,但是太少了、太少了,得不出任何的结论,这让他感到有一丝烦躁,冷静的大脑像在岩浆中翻腾着。 仿佛要将胸膛中的郁气倾泻出去,脚踩油门,马自达在国道上飞驰而过。 这是通向东都郊区的道路,即便在白日,车也不是很多,大客车、甲壳虫,一辆辆匀速行驶的车被他超过,又甩在后头。 * 疾驰二十分钟后,来到了一家位于市郊的大型研究所,这是朗姆给他的任务,让他来谈一笔生意。 内容不是很清楚,朗姆说得含糊不清,只说是保健品一类的项目,他在考虑是否要投资,让降谷零来看看。 一开始以为是跟市面上研究机构的合作,结果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竟然是组织自己的生物医疗研究所,有心刺探一些消息,却得不出更多。 不过,朗姆让他的态度好一些,跟他对接的对象是组织里的明日之星,或许在几年内就能够凭借科研成果获得代号,如果她主导的保健品能产生足够多的利润,或许立刻能取得代号也说不定呢。 但没想到…… “是你?” 看到宫野志保那张冷若冰霜的小脸时,降谷零惊讶极了。 年初,在美丽国的时候看到过宫野志保,躲在叶藏的身后,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但现在,不过是一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的气质从一开始的胆怯、无力,变得冷硬而坚固,甚至有几个瞬息,她的神色近乎于琴酒。 希望是他的错觉。 宫野志保也认出了波本,但这并不会让她的态度变好,对组织里的大多数人,她都敬谢不敏,研究员们也是,一开始,跟她略有隔阂,但在她的气场越发强大后,那些有两个她那么高的成年人,竟有些惧怕她了。 “你是替朗姆来的。”斩钉截铁地说,随后将一沓资料递给降谷零,“看看吧。” 生物科技与医药是组织的强势产业,在宫野志保提出做保健品前,他们也将一些无关紧要的成果投放市场,并取得了不错的收益,所以,她给出的这份方案,在流水线与发卖上十分完善,只要朗姆的资金到位,就能立刻投入制造。 降谷零看得很慢,也很细致,但依旧被产品的作用所震惊。 日本一直是个保健品大国,各种美白丸、酵素卖得十分火热,宫野志保的产品主打缓解肌肤老化,保持年轻容颜,假设有她叙述的百分之一的效果,配上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一定能卖得很好。 “非常新颖的产品。”他慢条斯理地说,“朗姆大人一定会感兴趣的。”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那就快点去做吧。” 却没想到波本突然说:“你好像很急迫。”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看他这伪善的关心,又想到眼前的男人正是叶藏的追求者,宫野志保更加心烦了,她对降谷零的态度肉眼可见变得更加恶劣。 她说:“这又关你什么事。” 想到叶藏的处境,她正在做的事,宫野志保哼了一声,将怒火发泄在波本的身上,她恨恨骂了一句: “无用的男人。” 降谷零:。 “?” …… 12月21日。 平安夜的前夕。 诸伏景光,不,绿川光正一丝不苟地保养他的狙击枪。 在组织的一处酒馆里。 这里也是别有洞天,外头是酒馆,里面与地下是一个很大的练习场,跟还在打靶的警校不同,他们引进了国内外的最新科技,可以全息vr训练,甚至能模拟出风的速度。 贝尔摩德约他来,似乎要给他一个新的任务。 “血色圣诞节,真是不错的寓意,对吗?” 第239章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说:“在这样全民欢乐的节日里,最适合发生谋杀案了,因为,在大门紧闭的休憩室,谁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他知道贝尔摩德喜欢故弄玄虚,不到最后,绝不会交代任务的全貌,果然,在等待了一会儿后,她告诉自己。 “但这次,可不能用狙击枪,我希望能伪装成一次心脏麻痹后的猝死。” 诸伏景光开口了,嗓音清冽:“用毒?” “没错。”她说,“无针孔,内服,需要保证目标不挣扎。” 她说:“他会出现在都内的宴会厅里,跟民众一起欢庆圣诞。” 诸伏景光做出有些苦恼的样子:“听起来,不是当服务生混入其中就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了。”贝尔摩德抚掌,她说,“所以,会给你配一名搭档。” 以她的掌声为信号,一抹熟悉的、纤细的影子,从门后走了出来,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就震惊地站了起来。 这一瞬间,他实在想不起绿川光的伪装了,不,哪怕是绿川光,在看到纯白的心上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与邪恶的阴谋为伍也会说不出话来吧。 “阿叶?!” 他失声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等、等等, 小……苏格兰。” 被攥着手腕,跌跌撞撞拉到了酒吧的外面,先从地下室出来,再到了楼栋与楼栋间狭窄的小巷子里。 贝尔摩德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对苏格兰做出了“请便”的手势, 明明还没交代任务呢。 “好痛!”终于忍不住轻呼出声。 在月光照不到的幽深的小巷里, 诸伏景光像被唤醒了, 忽然松开了手, 道:“抱歉。”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愣愣的, 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又在下一秒, 眼神清明起来。 “你怎么在这?” 嗓音有些干涩,他无法想象, 发生在叶藏身上的一切, 在组织的基地见到他, 像一场噩梦。 却没想到,叶藏只是轻轻地甩了一下手, 然后上前, 拥住了他。 更像镶嵌在他的怀里, 让从来没有僭越过的景光, 一下子愣住了。 温暖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 还有鼻下盈满的幽香。 “有窃听,小景。” 钻入耳中的话语, 却陌生得像叶藏一辈子也不会说的。 这句话像利剑, 劈开了光怪陆离的梦,将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迷蒙中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小叶他, 怎么会知道窃听器的事呢? 他是怎么发现的? 像为了增加说服力,叶藏用两根手指,从诸伏景光的后衣领小心翼翼地勾下一个圆片,夹到他的面前,献宝似的笑了笑。 他的笑一如即往的羞涩,抿着嘴唇,像是收到了心仪的礼物一般。 小叶是羞涩、内敛的日本人,是不会放肆地表达出,自己的欢喜的。 到这个地步,就由不得他多想了,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让叶藏把窃听器放回去,想想就知道,一定是贝尔摩德放在他的后衣领的。 什么时候?特意把叶藏带到没有监控的地方,竟没起到作用。 卧底的警惕心在作祟,难道说,贝尔摩德发现了什么? 转念一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应该只是她想看一出好戏吧。 诸多念头在脑海中划过,最后选择伸手,收紧叶藏的腰,这一动作让叶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接下来,他就顺从地贴紧了诸伏景光的腰。 如果说过去的两个男人教会了他什么,就是眼前的这些。 他变得……不那么不谙世事了。 熟透的桃子,皮下涌动着蜜液,又散发着芬芳,手指尖,乃至每一根头发丝都诉说着天真无邪的诱惑。 诸伏景光并没有注意到叶藏的变化,他天真而稚嫩,心思又被眼前的一切勾住了。 他紧贴着叶藏,学着在他耳边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依不饶的样子让叶藏有些害怕。 他的语调更加轻柔了,染上了祈求之色。 “我们先进去,把任务听完好了,小景。” “我担心,贝尔摩德她……” 正常情况下,诸伏景光绝对是任务为先的。 但是,他是人,人有感情,也有自己的欲望。 绝不能说他对小叶的私情压过了公义,但,哪怕组织的人都认为,他沉溺于琴酒的情人,没那么奇怪,不如说如果这个时候他还醉心任务,不做出任何的反应,才不符合“苏格兰”的人设呢。 以此为理由,能允许自己,小小地沉溺一下…… 叶藏推了推他,没有动,从这沉默、坚如磐石的怀抱中,读出了很多的东西,让他不得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小景他,是个很固执的人啊…… 不得不叹了一口气,用近乎幽怨的语气说道:“阿阵……琴酒离开了。” 他接下来的话,正如同诸伏景光跟降谷零推测的那样,不如说是最差的情况吧。 “他完全没有联系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但因为一年多前的事,组织里的人,很多都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一定会被盯上吧。” 他换取了组织的庇护。 诸伏景光脱口而出道:“不是这样的。” 他强定心神,悄声道:“我,还有zero,你可以依靠我们。” 让我们来保护你,而不是投身更加深沉的黑暗,那根本不是什么庇护所,而是能把他骨头吞掉的钢铁巨兽。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就像是戳痛了最深处,叶藏柔软的内心,让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不,那只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控诉。 “但我不想那样!”连窃听都忘记了,还是说,他是故意给贝尔摩德听的呢? 凄厉的声线在诸伏景光的耳边炸开:“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诸伏景光惊讶极了,他的脸上一片空白,说不出一句话。 而叶藏,像是那两句控诉用掉了他全部的力量,人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让景光的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握得很紧,像给予了他镇定的力量。 这究竟是有用还有没有用呢,因为在颤栗过后,他开始安静地流泪,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了。 任何一个男人,在看到他这样的时候,心中只会有满腔的怜惜。 其实小景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像无根的浮萍一样过着风雨飘摇的生活,今天,给玫瑰做玻璃罩的是琴酒,等他离开后,又是谁呢? 说着他跟zero可以帮助,但他们的身份注定只是飘摇中的过客,如果他还在组织里的话…… 叶藏喃喃自语道:“我真的,真的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什么都做不到的日子……” 犹豫再三,还是上前,轻轻地抱住了他。 手扣着叶藏的后脑勺,将他埋在自己炽热的胸膛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叶……” * 他们回来的时候,贝尔摩德正坐在吧台前喝酒,细长的手指尖夹着一根香水烟。 她的耳朵里毫不避讳地塞着耳麦,看到这两人,优雅地耸了耸肩,说:“谈完了?” 苏格兰不复以往,他没什么表情,仅剩的注意力落在叶藏身上,这时的他,不像那个淡漠有礼的日本人,倒像是个男人了。 贝尔摩德睨了叶藏一眼,看他嫣红的眼尾,笑了。 还是一个不解风情的,被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她并没有谈起这两人的对话,实际上,因为叶藏的谨慎,她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我们来说说平安夜的任务。” 熄灭了燃烧到最后的女士烟。 苏格兰终于回头了,再看叶藏,也聚精会神地听着。 “目标是大江修一郎。” 是呼声最高的议员之一,有自卫队背景,是个铁杆鹰派,受到了死硬分子的欢迎。 “你们的任务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他,狙击枪不能用,注/射/类药物也不可以,口服颗粒我已经给苏格兰了。” “叶藏,你带他潜入,必要的时候指挥并接应苏格兰。” “宴会厅只有社会名流才进得去,不仅如此,以当天要人的名单,现场会设置屏蔽仪,一旦任务开始,就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们。” 粗略的布置符合组织的一贯作风,完成每一次任务,代号成员都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诸伏景光绝不会说什么,但因为叶藏在这里,他又感觉到这次任务的凶险,就有些话要说了。 “啊啦……”贝尔摩德好整以暇地交叠双腿,“是要特殊待遇吗?” 她看了叶藏一眼,悠悠开口:“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 第240章 “不了!” 叶藏急迫地打断了,生怕她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样就可以了。”旋即扭头,看向诸伏景光,“对吧?” “……”在他祈求的眼神下,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且,这样粗略的布置,符合组织的习惯。 “嗯。” 男人…… 贝尔摩德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 佐着苦艾酒,津津有味地看眼前的一出戏。 男人,你的名字,叫愚蠢。 她优雅的,缓慢的,喷出一阵烟雾。 是薄荷味的。 …… 漫长的一天还没结束。 被带到了小景的安全屋。 诸伏景光难得表现出强势的一面,根本没有问叶藏的意见,就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阿叶也没有多挣扎,从看到小景开始,就知道会这样了。 贝尔摩德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绝对是故意的! 就算猜到自己被玩弄了,也压根不敢生气,因为他知道,随着在组织里的活动,小景跟zero总有知道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小景他,一定是生气了。 他大气也不敢出,只胡思乱想着,诸伏景光也一样,思绪混乱极了,但他还想起来问:“你现在住哪里?” “……米花町的塔楼。” 叶藏小声说。 好吧,他还知道,自己跟琴酒的住所不安全。 说完这句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这在他跟诸伏景光间,是不曾有过的。 叶藏胆战心惊地想:小景他,一定是生气了吧。 这让他的心也焦灼起来,直到跟着诸伏景光下车,也是一样。 他们来到了诸伏景光的安全屋。 这是一间中档公寓,比起叶藏在米花町的住所稍逊一筹,但也通透而明亮,是个2kd的房子,有通透而明亮的客厅,大岛台跟一长条的开放式厨房。 ‘这确实是小景会住的地方。’ 他默默地想着。 ‘他们中,只有小景擅长做饭。’ 这个他们,指的到底是警校组,还是跟他有瓜葛的男人呢? 不是很清楚小景要做什么,未知的恐惧让他有些害怕,但没想到,进屋后,小景温柔地从玄关拿出了全新的棉拖鞋,还问他:“晚饭吃了吗?” 这不是和好的讯号,却也让他的心感动地化了。 “还没有……” “你等一下。”诸伏景光还在生气吗?一定是在的,但即便在这种时刻他都很温柔,把叶藏安置在沙发上,戴上了围裙。 他开始做饭了。 * 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手该往哪里放,在小景做筑起煮的时候,来到他的身后。 他的手“不经意”地打到了小景的手,问:“我能做什么吗?” 语气又不安,又可怜。 想到刚才的小动作,由衷地产生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自我厌恶,他想:自己对卖弄风情,越来越熟悉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一定是跟琴酒发生那样的关系后,一开始还是纯洁无瑕的,被强行催熟后,不知怎的,忽然依赖上了这样的接触,甚至有些……迷恋。 他也突然明白了,怎么样讨好男人。 或许,研二离开的时候,正因下意识有着“这样”能让他高兴的想法,才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吧。 ‘总觉得这样的自己,连诱惑也变得驾轻就熟的自己,好脏。’ 清醒的时候,不沉溺于肉/体的快乐的时候,主动诱惑的时候,都会产生十分罪恶的想法。 如果是gin,或者是研二,应该都接受到他的信号,大吃特吃起来了。 不,研二的话,应该会尊重自己一下吧…… 这样想着,总以为小景也会给出反应,但没想到,他根本就无动于衷了,不仅如此,还不回头的,冷硬地说:“不用,你去坐着就行。” “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或者报纸。” * 灰溜溜地跑回去了。 感觉到小景根本不是假正经,他是真的,拒绝得斩钉截铁,又或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 面对这样纯洁的小景,更加自我厌恶,几乎要唾弃动心思的自己了。 因为太烦躁了,还是把电视打开了,一会儿是新闻,但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要不然就是电视剧或者综艺,最后干脆定格在了足球队的复播上。 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小景终于好了,喊他来吃饭。 坐到餐桌前,发现不愧是小景,半个小时不到,就做出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他已经算是料理大师了,但总觉得小景的调味更精妙呢。 不过,因为心上藏着事,总觉得很没有胃口啊…… 可是,面对小景的心血,一定要吃完才行。 即便这样想着,在薄薄的皮饱胀起来后,往嘴里塞东西时,总会露出痛苦的神色,却被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还想往嘴里机械性地塞莲藕,却发现手腕又被虚握住了。 景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他说:“吃饱的话,停下就可以了。” “但……这是小景费心做的,不可以浪费。” 发出蚊子一样的哼哼声。 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 他将残羹倒进自己的碗里。 毫无芥蒂地吃了起来。 “小景……” 诸伏景光说:“等会儿,我们谈谈。” “等我洗好碗后。”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小景就要正经救风尘了 第188章 水龙头的水, 哗哗地流淌着。 焦躁不安地依靠餐桌而坐,不是诸伏景光没让他坐到沙发上,是叶藏不肯。 他怯怯地说:“这里……就可以了。” 诸伏景光只能答应了。 并不是喜欢冷硬的餐桌,而是这里, 与洗碗的景光只隔了一座流理台。 他家的设计, 与许多高档塔楼肖似, 开放式厨房的背面是流理台, 四人位的餐桌又紧贴着流理台放, 沙发倒在另外一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从哗啦啦变成了嘀嗒、嘀嗒, 宛若走动的钟摆。 这让他更加紧张, 忽地想到了组织里的手段, 蒙在人脸上的湿布,还有不断垂下的水滴。 嘀嗒、嘀嗒。 绝望地想: ‘如果这是一种刑讯手段, 也太成功了。’ 每落下一滴水, 他的心就更丢盔弃甲。 等到诸伏景光拧紧水龙头, 解下围裙,回头看叶藏时, 得到的是一张比任何时候都更惊慌失措的脸。 这让他微微一顿, 坚硬如钢铁的心差一点就要软化了, 但很快, 他又冷起一张脸, 坐到叶藏对面道: “说说吧。” 这样的姿态,让叶藏无端地想起了降谷零, 想到了卧底任务时不断盘问他, 试探他跟组织关系的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叶藏的对面,直视他的双眼。 立刻, 就低下头,躲避了小景的目光。 其实,假设在这里的是别人,不说敌人了,哪怕是琴酒,他都不会输得这么彻底,但因是小景……其实从他踏进安全屋,吃到了美味的筑前煮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失去了一切反抗的手段。 说到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研二,为了他们的安危,又怎么能对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提起刺刀呢? “就像……之前跟你说的那样。”还是坚持那套说辞,这真是个天衣无缝的理由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加入组织,在组织里的努力,是为了守护。 “阿gin离开后,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诸伏景光沉默着,最终,卧底的职业素养占据了上风,他问叶藏:“那你最近,做了什么?” 是像跟自己一样,协助杀人吗? 有没有,真正的,手染鲜血呢? 在意识到自己在意的点后,他几乎要嘲笑自己了,论起手染鲜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超越组织里正当红的狙击手苏格兰,早就认可了,公安所要维持的混沌的正义,在大义面前可以不拘小节,道德、人,这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但是,无论如何,不希望他这样,自己跟零是有任务,有大义,在心底深处闪烁的锃亮的警徽面前,一切阴霾都无法撼动,但是叶藏…… 他又怎么可能有这样坚韧的心? 非常乖巧地,一五一十地将目前的任务交代了,确实没有亲自杀人的,都是打辅助,这是当然的,没有人会试图让叶藏当一个杀手,除非疯了。 他一定是打辅助,背后出谋划策的那一个。 但是,这也很好的减弱了诸伏景光的心理负担,他松了口气,一切还没有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他又提出了:“身为琴酒的关系人,警方可以提供保护人计划。” 第241章 很久以前,说过一次。 也没那么久,不过是,一年前吧。 “接受吧,小叶。”他几乎是祈求了。 但是…… 叶藏惨笑一下,嘴角提起的弧度诉说着勉强:“那是不可能的,小景。”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boss的关系人。” “亲属”“后嗣”,这些词出现在诸伏景光与降谷零的对话中,但警方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他背景的端倪,而知道了最多秘密的叶藏,也一直信守承诺,不偏不倚地没有倒向任何一方,吐露哪怕一个秘密,而哪怕是公安的他们,也没有将矛头不顾一切地对上他。 诸伏景光继续说,恐怕只有公安内部的人才知道,他的话有多大的含金量。 因为他说的是…… “司法交易。”诸伏景光说,“保护人计划行不通的话,司法交易绝对可以。” 只要叶藏吐露一些组织相关的讯息,就能获得公安的特别保护。 身为日本最一手遮天,也最黑暗、百无禁忌的警察厅组织,他们做事只为目的,不究过程。 然而…… “我做不到,小景。”又是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他迟疑着,终于抬起了头,与诸伏景光的视线相交一瞬,又因为无法承受可能会出现在他关切眼眸中的“鄙夷”“蔑视”,而再度低下了头。 往后的一切,是他的真实想法。 “我是个很胆小、狭隘的人,并不像你跟零一样,有什么大义。” “我的世界很小,小的只能装得下身边的人。” “有你,有零,有研二,也有小阵平,但同时,boss对我来说,就像是父亲、爷爷一样,他很坏,但他对我没什么不好的。” 喃喃地说:“如果将他出卖了,我又怎么称得上是人子呢。” “如果他真的对你好。”叶藏的话,却让诸伏景光皱起眉头,竖起的眉毛展示出锋利的弧度,“就不会允许琴酒那么对你。” 他跟降谷零都认为,叶藏是被送给琴酒了,他觉得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就像古代时用于和亲的养女,或妾室的女儿一样。 “那不是boss的本意。”他不是为了乌丸莲耶辩解,这是事实,“而且,gin,他一开始也不是那样的……” 一开始,更像是公主的保镖。 想到这里,更觉得悲伤,不仅如此,gin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他后来做的事,与先前叶藏自怨自艾的情感共鸣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很脏,一会儿又想自己是肉/便/器吗,连带着对严厉对待他的小景,也生出些许的怨怼了。 在幽怨情绪的催促下,作出了非常错误的事。 他忽然抬头,对皱着眉头的诸伏景光说:“所以,小景,你也想跟我做那样的事情吗?”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把诸伏景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是怎么突然到这一步的。 或许是叶藏的言语让他太震惊了,一时间都做不出正确的反应,这给了自暴自弃的人可趁之机,他站了起来,绕着桌子,走到了景光的身边,弯腰,捧住了他的脸。 “你也想跟琴酒、研二一样,跟我做那样的事情吗?”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研二?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 出现在这个时候,他的意思难道是…… “快乐的话,就能暂时忘记这些复杂的事情了吧?” 他像在呓语。 “无论是组织的事情也好,还是公安的事情……” 他低下头,额头碰着诸伏景光的额头。 “可以不要说了吗,小景。” “让我忘记,这令人烦恼的一切吧。” 作者有话说: 觉得自己很脏,干脆自暴自弃了 是堕化呢 ———— 今日加班到了十一点 送上短短的一章 第189章 第一百□□章/风雪中的一拳/ 心底的声音尖啸着、呼唤着。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像在崩溃地哭泣。 ‘实在是太不知羞了!’ 心跟身完全割裂了, 此时的叶藏正捧着诸伏景光的脸,浑身上下散发着颓靡的魅力。 他像一株几欲断头的山茶花,开在了最盛也即将衰败的时刻,那甜到腻人的香气, 正是即将腐烂的证明。 自怨自艾的情感, 那些“肮脏”的过往, 与从内而外都被改变了的身躯, 这一些都在拽着他不断地下落。 脑海中又忽地冒出一股念头, 像是从地狱里,从罗生门里探出来的, 在告诉他: ‘有什么关系呢?’ 恶魔的虚影从背后环绕着叶藏, 他不敢回头, 因为知道,恶魔一定长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在耳边吹气, 这是自己曾做过的举动吗?是对着gin还是对着研二?实在记不清了, 在那种时刻, 他的心,他的灵魂都随着□□上的欢愉而一起迷蒙、堕落了, 半梦半醒间, 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事情, 说了多少羞耻的话, 只在午夜梦回的时候, 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或许,他根本不是忘记了, 而是不愿意承认, 那就是自己! 影子说: ‘你也觉得很舒服吧?’ ‘那种……至高无上的,每一根手指头都在打颤的快乐。’ 渐渐的, 受到了梅菲斯特的蛊惑。 ‘而且,这可是小景啊。’ ‘小景的话,一定会满足你的。’ ‘那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的小景啊。’ 几乎要被幻想说服了,脸上更是露出了堕在云雾中一般飘渺的笑容,几乎笃定着,小景一定会被自己诱惑。 但,小景只是站起来,轻轻抱住了自己。 这个拥抱,温暖到让人落泪的地步。 小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柔柔的,像一阵风。 “被发现了啊。”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有点害羞,说:“我是真的……很喜欢小叶。” 他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都太干净了,好像将人拽回了学生时代,在梧桐树下吹着口琴,穿白衬衫与制服的少年。 叶藏忽然想起来,小景长了一双很漂亮的,少年的猫眼。 他进组织后,晒黑了皮肤,留了络腮胡,都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成熟,可一旦把胡子剃掉,又纯然是他们再相遇的样子了。 此时,景光的话,他的声音,都让叶藏想到了那个时候,作为摄影师初出茅庐,离开了gin,读大学的时候。 连院内可笑的人际关系,都让他苦恼不已呢,比起他眼下所面临的情况,又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景光像个少年人,纯洁得让他的心在颤动。 但正因此,接下来的话,变得很好接受了。 他说:“但是,这样是不行的。” 没感受到丝毫的贬斥,他只是在娓娓道来。 “因为小叶没有想清楚。” 头埋在小景的身侧,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除了温暖的体温,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听见他的声音,一遍一遍安抚着自己。 说什么没想清楚啊,根本是自甘堕落、自暴自弃吧! 霎时间,产生了反驳他的冲动。 但是景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止住了。 “如果趁人之危的话,就不是警察了——我很想这么说。” “但我是爱着小叶的,所以,如果真的给我这样的机会,这样能让小叶开心点的话,我是会做的。” “不过……” 他轻轻地推开了叶藏的肩膀,让他俏丽的容颜,展露在自己的面前,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有些悲伤的笑容。 景光说:“为什么你的表情,像在哭呢?“ 这句话像是为湍急的水流压上最后一根轻薄的稻草,他心中尘封的情感,再也忍不住了,像温暖的激流一样,在胸膛中不断回荡着。 叶藏忽然就不行了,没有征兆的掩面哭了起来。 他流泪的时候很安静,只是肩膀微微地耸动着,正是这样安静的哭泣,才让人更加心折。 “抱歉,小景。” 叶藏说:“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拥着叶藏,抱着他,拍打他的背,轻柔的节奏,像是在拍打小婴儿的背一样。 小景像山岳一样沉稳,又如风一样温柔。 在一声声的轻拍下,叶藏的呼吸趋于平稳,就在这时,却忽然听到了,转动钥匙扣的声音。 诸伏景光扭头看去,对上了降谷零的脸。 …… “他睡了吗?” 轻合上门后,降谷零轻声道。 “睡得很沉。”诸伏景光说,“他已经压抑很久了吧。”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他被雪花濡湿表皮的大衣挂在玄关,内里穿粉色的衬衫与毛衣马甲,跟朴实的苏格兰不同,波本的外在形象,一直很符合人们对情报人员的想象,正像当红影后的贝尔摩德。 第242章 波本的穿着一直很有品味,开的车也是停产多年的限量款,他爱品酒,置办的也都是大牌,手表更是几百万的高级货。 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与玩世不恭的外表格格不入,半张脸都浸透在黑夜里。 他问:“发生什么了?” 从叶藏在hiro的怀里哭泣,到他去房里睡觉,这期间,他几乎是一言不发。 好在叶藏对零足够熟悉,只是红着眼圈,羞涩地笑了一下,像不好意思似的,又仿佛通过这一次哭,把许多沉淀在心中的阴霾驱散了,他关上房门的时候,连脚步都变得轻松了。 而诸伏景光跟降谷零的对话就一点儿也不轻松了,景光的第一句话是:“小叶,加入了组织。” 让降谷零的拳头攥紧了。 大约一两秒后,他又放松了拳头,面上不动声色。 诸伏景光继续说着,他跟零从小一起长大,进入组织后,更是情报共通,没有秘密,等他说完后,又轮到降谷零了。 他说了自己与萩原研二的会面情况。 听到研二这个名字,景光的表情一点儿也没变化,但不由地,总会想起叶藏的那句话。 gin跟研二。 男人。 他的男人。 降谷零总结道:“也没有很好的机会,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就是卧底的生活,除非迎来转机,将组织一网打尽,否则只能一直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 不过,诸伏景光的一个观点,他也是同意的。 “可以争取司法交易。” 他说:“组织现在还如日中天,就像是一棵苍翠的大树,但我们都知道,它的内心是腐烂的,根扎在淤泥里,在国家的面前,总有倒塌的一天。” “与其让他一起倒在淤泥里,更应该积极地争取。“ “对他,对这个国家都好。” 策反一名关键人员,组织的垮台或许就能早一日,从卧底的角度来看,应该这样思考吧。 不过…… 才说了这样无情的话,降谷零就站起来,他定定看了一眼合起的门扉,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他一样。 “现在,还是顺其自然吧。” 说了这样的话。 景光很诧异,他又上上下下看了降谷零一眼,问:“你要走了?” 这才过了多久啊。 降谷零故作轻松地笑笑:“时间差不多了。”以往,他们会找个小酒馆续二滩。 诸伏景光身子向前倾,像要送他出门似的,却被降谷零拦了下来,他说:“就在这里吧,等他醒来的时候,如果你不在就糟糕了。” 又自我调侃似的说:“他可不需要一个会跟他谈司法交易的人。” 诸伏景光还有些迟疑。 降谷零已经走到了玄关的位置,他套上大衣,对诸伏景光道:“有需要就打我电话,照顾好他。” “我走了。” 景光的嘴唇开合,像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有一句:“注意安全。” 降谷零扭头笑了一下,一头扎进风雪之中。 …… 今天的雪很大,不过片刻,露天停车场里,马自达的上面已积累了薄薄一层白霜。 身穿明黄色马甲的人正在不断作业着,一点点把雪清空,不那么做的话,车开出去,或许会卡在雪里呢! 虽然是不认识的人,一路走过去,还都在跟降谷零打招呼,他点头致意。 终于来到了自己车的边上。 钥匙灯闪烁,他要拉开门,一股脑地进去了。 但不知为什么,站在门口的时候,降谷零僵住了。 在风雪中站了一小会儿,直到雪花落在他金黄的睫毛上。 他忽然出拳头,狠狠地捶在停车场的立柱上。 “可恶!” 作者有话说: 小景是白骑士 zero很懊恼呢,但究竟在懊恼些什么呢…… 第190章 “叮咚、叮咚——” 悠扬的门铃声后, 穿藏蓝色毛衣的诸伏景光打开门,领口处是洁白的衬衫领,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渣也剃干净了,小麦色的肌肤与加强锻炼后的健硕身材让他比警校时成熟得多, 配上扬的猫眼, 更具魅力。 与他温暖的穿着不同, 门口的叶藏简直像一只熊宝宝, 长至膝盖的羽绒服是纯白色的, 宽大的帽檐镶嵌了一圈蓬松的毛边,海马毛的棕红色围巾包裹住他小而尖的下巴, 从柔软的布料堆中探出的一张脸, 越发漂亮了。 他的打扮, 几乎像是点缀着圣诞树与彩色灯泡的东都街道上的一名随处可见的大学生,只是长相过于精致了, 曾经被衬衫包裹着的流淌着蜜与奶的丰腴的躯体, 套上了厚重的秋冬外套后, 又焕发出纯洁的底色。 而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带着一点点羞涩的笑容。 “早上好, 小景。” 他细声细气地说:“可以让我进去吗?” * 不过两天, 已经把诸伏景光“家”摸透了。 比起他真正的家, 这里该被称作安全屋, 不过, 哪怕他是杀手,也不代表要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 诸伏景光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将自己的生活经营得有声有色。 正如叶藏那天来看到的一样,这里锅碗瓢盆具全, 有一个很“小景”的大厨房,冰箱里塞满了生活气息。 不愧是善做料理的小景,相较下阵平跟研二就是标准的单身汉嘛。 没有一名好太太,就只能过着穿皱巴巴西装吃便利店的那种。 想到研二,又在心中悄悄道了歉。 ‘对不起了,研二酱,那天那样说你。’ ‘其实跟研二酱在一起……很舒服。’ 将双肩包卸在了玄关的位置,这让他更像大学生了,诸伏景光帮他挂起来表面凝结着水珠的羽绒服,驾轻就熟道:“下雪了吗?” “嗯,才开始下。” 小景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还散发着烘干机的热意,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又不知道他怎会这么细致周到。 以往,是他这样对别人,换成自己被细致温和地对待了,只觉得心中盛满了熨帖。 擦干头发上微不可见的水珠后,对小景说:“我带了一些小菜……” 景光说:“等会儿吃吃看吧。” * 在小景家大哭一顿后,心情意外地开阔起来。 就好像心中堆积的郁气跟流淌的泪水一起冲走了。 耳边也不再响起淫靡的、恶魔的声音。 与之相对的,他“缠”上小景了。 这或许是菟丝子的本能吧,总要攀附些什么,明明之前一个人的时候能当好公司的社长,雷厉风行地推行各种政策,甚至对boss说出要爬上顶点之类的话……倒不是说他不干了,只像是找到了一个良性的精神上的支柱,一下子靠上去了。 这究竟是好是坏呢?对精神上总郁郁的,处于亚健康状态的叶藏来说,好像一下子变得阳光起来,人也倒退回了轻松的少年时代,甚至因为有许多的工作,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工作之余还跟小景在一起,做料理,研究美食,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但他们间,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隔在二者间最大的问题,正是…… “任务,我们来对一下方案吧。” 在夜幕到来的时候,露出了锋利的獠牙,诸伏景光不由抬头,他正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保养枪械。 对于最好的狙击手来说,枪是他的伙伴,是第二条生命,如果当警察的话,可能没有走上这条路的可能吧,因为哪怕在全日本,一年也找不到五起远程击毙凶手的例子。 在组织里就不一样了,他的水平突飞猛进,等回归警察队伍,或许能成神枪手吧。 能回去的话。 想极力避免在小叶面前露出这一面,像选择性遗忘叶藏过去的情人是琴酒,且他现在已加入了组织一样,最后还是因为他在“家”的时间太长了,而不得不开始例行保养。 叶藏又露出了淑女般的品格——对男人,总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大多时候他在这里处理工作,不过几天,景光的茶几上多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电脑、乱七八糟的线、数位板之类的,今天上午,他对着沙发边上的一块地琢磨,想是不是该添一张书桌。 又忽地惊醒了。 他早就知道叶藏身兼多职,港区的工作,因为最近的特殊情况,申请了居家办公,不过他本来就是“新未来”的社长,去不去公司其实无所谓啦。 景光不大懂他的工作,但不妨碍他看出,叶藏的技术很厉害,与有荣焉的同时,脑海中又冷不丁冒出“这样”的念头。 ‘所以,他才能为组织出谋划策吗……’ 一直躲避着他们要搭档做任务这件事,到了临近的关头,却见叶藏若无其事地提了起来,一点儿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贝尔摩德那里传来了宴会当天的平面图,还有目标的一些小习惯。” 第243章 他说这些让景光血管里冒着凉气的话时,还带着那幅天真的神色,就好像在说一段代码。 “根据以上条件设计出几个场景……” “小叶。”嗓音干涩极了,景光说,“没关系,一切交给我。” 哪里知道,一项温驯的叶藏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难度系数太高了,你需要一双‘眼睛’帮你盯着,随时确定撤退的时间与地点,伪造不在场证明。” 他经手过的任务不下百件,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难度,贝尔摩德不怀好意地喊上叶藏,把最难的工作推给他。 早就习惯了,如果不是难解的题,不会递到幕后之人的手中。 诸伏景光哪里看不出叶藏话的真假呢?他每天保养枪的时候,都在想破局的方法,即便这一次根本用不到枪,这好像能给他增添一点信心。 但直到今天,他都没找到可以同时保护好两个人的好方法,他的身份是叶藏的男伴,他固然可以作案、逃走,可离开后,他会变成嫌疑人,叶藏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其实叶藏说得对,最好的方法就是相互配合。 在叶藏很坚持的情况下,诸伏景光的挣扎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叶藏用自身的安危说服了他,他也真的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是在顺着他缜密的逻辑思考后,才惊骇地发现,组织的历任搭档中,小叶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他好像有着某种天分,解析地形、设计方案、冷酷地推演。 ——犯罪者的天赋。 让人想起了福尔摩斯的头号对手,莫里亚蒂。 “怎么了,小景?”却偏偏又用那样天真无邪的姿态看着景光。 “不……”景光的额头上冒出了不存在的冷汗,“很好的计划,你一个人想的吗?” 叶藏害羞地笑笑。 他说:“这不比编程更难。” 诸伏景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了小叶对组织的作用,他相信贝尔摩德也发现了这点。 这样下去…… “小景。”一声呼唤将他的思想从天边拉了回来。 已经核对完了三天后的方案,叶藏问起了另一件。 “零……他不来这里吗?”那天晚上看到了零,不大奇怪,在他的印象里,小景跟零是形影不离的。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勉强道:“我们不常见面。” 叶藏了然道:“这样比较安全。” 诸伏景光却想着,自己说的固然是实话,但zero……他是在躲避我和小叶吧。 早就明白了降谷零的心思,更知道,在那个雪夜,他的决意。 …… 很快到了任务那天。 没有出任何的岔子,在二者的精密配合下,丝滑地完成了任务。 当晚是平安夜,他们在宴会上没吃什么东西,回的路上说好了,要去买kfc。 这早已成为了日本社会某种心照不宣的传统。 不过,完成任务后,还需要汇报一下,景光给贝尔摩德去了消息,对方发来一个地址,让他面谈。 发现这个地方距离案发地点并不远,就开车去了。 * 他是一个人下车的,离开的时候对副驾座上的叶藏问道:“小叶,在这里等我可以吗?”一点儿也不想贝尔摩德跟叶藏见面。 叶藏小幅度地点点头,在车窗上呼出一层白茫茫的雾。 他对诸伏景光挥了挥手。 而诸伏景光,在一路向下,掀开当幕布的帘子后,所听到的第二句话是:“你调/教出来小猫用起来很顺手,gin。” 她看了一眼苏格兰继续说:“我想,他跟苏格兰是最适合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 宽敞的波音在晴朗的天空下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 气流喷射堆出的白色烟雾不断延伸,没有来处,也不见去者。 此时正是三月,琴酒跟伏特加坐在阿联酋航空客机的头等舱, 伏特加打开遮光板, 俯瞰伦敦的白日, 大本钟、伦敦眼……那些世界著名的建筑鳞次栉比地安在他的眼皮底下, 竟不比蚂蚁来得大, 他实在判断不出,他们到了伦敦的那个地方, 可回到发达的现代社会, 光是这点, 就足够让他激动的了。 “我们终于回来了,大哥!”他兴奋地说, 随即像是想到了近半年的冷遇, 语气不善道, “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大哥的人付出代价!” 相较于他,琴酒倒是很淡定, 一直在闭目养神。 伏特加这么说, 不是没有原因, 自打半年前大哥被没有任何征兆地“流放”后, 以往络绎不绝巴结他的人, 忽的就消失了。 其实,直到今天, 他都没搞清那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大哥还在东都出任务,当他叱咤风云的行动组第一人、组织的top killer, 第二天被boss召见,就立刻从东都的房子里搬了出去,然后又被追捕,差点就入狱了。 组织里的人都以为他被boss厌弃是因为那一次的失误,但跟随着他的伏特加明白,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实际上,从被boss召见第二天,他的地位就微妙地改变了,其他人不知道,他这大哥的随身挂件还能不知道吗? 但他真的猜不到原因。 从东都火急火燎地离开后,先在避风头了一阵子,然后就一脚踹到中东,虽然负责的还是重要的工作——组织的军火线,但组织里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在核心圈活动,哪怕负责的工作再重要,也是被打入“冷宫”,况且,中东那种地方,战火不断,每一个负责军火运输的人,时刻都面临着生命危险,在那里,哪怕代号成员,都是“耗材”。 那些看笑话的人普遍认为,哪怕是琴酒,哪怕他从中东活着回来了,也不会一直成功,先前也没有过北美与日本活动的代号成员被三番两次流放的经历,他们都认为,琴酒是彻彻底底得罪了boss,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于是,伏特加的邮箱里充斥着敌人的冷嘲热讽,就连对接工作,以往丝滑的体验都变得坎坷起来。 哪怕在大手企业,都时常人走茶凉,下位者被上位为难是很常见的事,更不要说在组织了,这里像是野蛮的黑暗丛林,像深海,组织里的成员都是嗅到了血腥味就会蜂拥而上的鲨鱼,他们迫不及待地将琴酒与他的小弟撕咬殆尽。 琴酒自然感受到了为难,他不屑一顾,也没有隐忍,所有耽误工作的人,都被他用伯/莱/塔指着,一些人立马就识时务了,还有些用他们浅薄的思想揣测琴酒,认为他不敢开枪,得到了一声嗤笑,然后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大哥的性格,一点也没有改变! 中东分部因他的肆意妄为大乱了一阵子,却发现boss没有丝毫的指示,像是默许了琴酒的肆意妄为,很快,他用枪与血建立了新的秩序,混乱地带的分部在他手下成了温驯的羔羊。 不过,对发达地区的组织成员来说,琴酒还是没有回到与他们同台竞技的擂台上,这群人正在为了成为行动组的下一个琴酒而打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一纸调令,让琴酒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视线,boss传令,结束了他的“冷宫”生涯,让琴酒到英国去。 * “——” 一闪而过的火光、枪口的轻烟、难以置信的老鼠昭示着琴酒回归大舞台。 伏特加依旧在身边当着腿部挂件,但此时,他的心情比还没下飞机时更加雀跃,大哥不愧是大哥,中东的经历让他更加锋利了,每天在战火的淬炼下,身上的硝烟气挥之不去,刚一到伦敦,就马不停蹄地清理“老鼠”,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今天这已经是第五只了。 与有荣焉地说:“英国分部的这些人,真是废物,没有大哥,只过了半年就被mi6渗透了,竟然放进来这么多只老鼠,就怕这不是个别现象,美丽国跟东都的大本营也这样就糟了。” “果然不能没有大哥!” 然而,对伏特加的拍马屁,琴酒只说了一句:“闭嘴,伏特加。” 当然咯,以往他对伏特加,也是这个态度。 伏特加立刻就不说话了,在内心感叹,不愧是大哥,真的是太酷了! 此外,更让他感到高兴的事,这几天毙掉的“老鼠”中,有好几只都在大哥失势的时候出言不逊过,通过干掉他们展现自己的强势回归,实在是太有范了! 而且,这些任务只是一个开始,身为大哥的贴身搭档,他很清楚,boss给予大哥的真正任务,那就是肃清英国分部,同时针对mi6开展围剿行动,好好“感谢”他们在最近对组织的动作。 也就是说,大哥已经成为了,英国分部名副其实的话事人,而在整个欧洲,组织又是以英国分部为中心的! 无论是任务还是大哥的新地位,都让伏特加高兴极了。 * 伏特加能看清楚的事,组织的那些人精就更加清楚了。虽然有不少人在心中暗骂着琴酒怎么没有死在中东,当他东山再起的时候,又不得不扯出一张微笑的面孔,对他发祝福短信,先前闭塞的信息一下子畅通起来,人们争先恐后将英国、欧洲、乃至东都的消息传递给他。 第244章 而在这群人中,有一个人的消息格外的画风不同。 “——” 手机一阵震动。 不做任务的时候,gin会把震动开着,以免漏掉boss的邮件。 掏出来一看,贝尔摩德。 她是罕见的在琴酒被发配中东时,还不断跟他发消息,一如既往对待琴酒的人,但琴酒宁愿不看到她的消息,一是他本来就很讨厌贝尔摩德、波本这样的神秘主义者,二是他发来的消息,令人生厌。 就像今天,先似是而非地祝贺了他一番,说他的隆重登场让整座欧洲大陆为之撼动,从中看不出一点恭维,只有满满的阴阳怪气。 紧接着,切入正题,说起了苏格兰跟叶藏之间的事。 /那个孩子,可是很有天赋呢。/ “孩子”指的是苏格兰,对于她手下的爱将,偶尔,贝尔摩德会用这样的称呼。 既不是她的追求者,也不是她的竞争者,而是她阵营的人,以年龄来看,琴酒在他的面前,都是个孩子。 /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你呢?/ /他跟小猫的搭档,可是很好呢。/ 来自贝尔摩德的调侃,或者说嘲讽?让琴酒的心情成功变糟了,他没有回一句话,而是按掉了手机页面,萦绕在他身边的气降了好几度,此时,哪怕在温暖的车内,也像是从冰雪中走来。 琴酒点了一支烟。 驾驶座上的伏特加噤若寒蝉,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哥看了下手机,立刻就生气了,随后点了一根烟。 这让他甚至不敢降下车窗,让烟雾飘散出去,还好他早就习惯了大哥的二手烟,一天不抽甚至会不习惯呢! 在烟雾缭绕中,琴酒垂下了眼。 贝尔摩德的消息发得很勤,让他知道了苏格兰跟叶藏熟起来的全过程。 本以为趁虚而入的老鼠会是波本,没想到…… 不,或许让他真正没想到的,是叶藏正大光明地在组织中攀爬起来,明明以前十分抗拒组织里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接受了,他甚至能猜到之后的发展,正如同当年boss选择了自己一样,让钻石发出璀璨的光彩,需要光的折射,叶藏需要一把“武器”,让他思想落地的武器。 苏格兰只是正好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超高的完成率,一个接着一个的高难度任务,既有速度又有质量,或许还有那家伙的性格…… 琴酒冷哼一声,他当然不愿意承认苏格兰的性格强于自己,只是那家伙浮于表面的虚假的温柔,或许会让叶藏沉溺其中,那个家伙,从很久以前起,就会被所谓的“日常”迷得团团转,一点也没有看男人的眼光。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划过,成功让他心情变得更糟糕了,而就在思考的时候,伏特加也将他送到了安全屋。 “……” 这是一幢全无人气的房屋,像商务客房,也像军火库,琴酒的安全屋大多如此,除非入住第二个人,否则从来没有生活气息。 在简单地洗漱后,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在中东的时候,不是没有看过放在大宅里的监控,但,从某一天开始,叶藏再也没有回到过那里,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在看,在重温一些细节。 但是今天,镜头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随着啪哒一声,灯被打开了,然后是隐隐飘来的不安的声音。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 “嗯,是很喜欢这里,但是一个人住,太寂寞了,而且……” 随后是熟悉又陌生的“我进来了,阿叶。” “啊,稍等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叶藏写满慌乱的脸,他搬来了客厅的凳子。 然后,用一张布,把监控盖住了。 鼠标,被琴酒按裂了。 作者有话说: 加班结束,复活! 第192章 跟小景一起, 度过了非常健康的半年。 回顾过去,叶藏快乐地想到。 在这半年中,跟小景一起工作,一起生活, 一起料理, 对彼此地了解无限地加深了, 也获得了他想要的, 被支撑、被关怀的日常。 只有组织的工作部分不太日常, 但这一点是可以忽略的。 但在这半年中,也不是没有让人难过的事情, 比如说跟阵平的关系。 实际上跟阵平无关, 是他自己的想法导致的。 研二的事情后, 痛定思痛,对阵平的信息加密加密再加密, 几乎给他上了一百道防火墙都意犹未尽。 至于研二, 因为完全查不到他的消息, 也找不到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反倒放下心来, 觉得公安的保护手段很起效了。 此外, 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 琴酒确实没有供出研二…… 碍于叶藏的性格, 无论如何,都会陷入纠结, 待一切平稳后, 不由地想着:研二跟阵平会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完全是因为自己,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跟组织对上,更不用过着提心吊胆、隐姓埋名的生活! 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这点了,但自己是个卑鄙而怯懦的人,因为贪恋他们带来的温暖,一直下意识地忽视了这件事,跟琴酒在一起的时候还跟他们纠缠不清、藕断丝连,正是因为自己这样,才会导致他们的悲惨结局吧。 只要想到这点,心情就会变得非常沉重。 再没去见阵平,只默默关注着。 只要看到他还在爆炸般发光发热,没有受伤,就安心了。 * 叶藏似乎满足于当守护天使,松田阵平却不同,签订了警方的保密协议后回归原来岗位,他对萩原研二的去向讳莫如深,爆炸班的人普遍认为,研二被调走做秘密工作了。 刚回归岗位的时候,不说草木皆兵,公安对他也是实行全天候24小时保护的,按照松田跟萩原研二的叙述,当天琴酒没有直接看到松田,但在他拦截两人的车时,是出现过的,再加上他跟萩原研二的社会关系过于紧密了,都担心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等过了几个月,危险就解除了。 解除危险后肯定要联系叶藏,之前也是,消息是不断的,但碍于叶藏纠结的心情,还有已经不存在的萩原研二的账号,他回复的速度比先前慢了许多。 松田当然是发现的,却因现状,还有叶藏逃避的性格,即便跟吃了炮仗一样,还是按捺住了他的焦躁,然而,等能去见阿叶了,他蓬勃的情感就像火山岩浆一下喷发出来,要求“无论如何都要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啊”。 这符合松田性格的粗鲁而直白的语言,几乎将阿叶的心撕裂了,非常想要见他,但同时,已经无法承受自己给他们命运带来的转折了,长时间地处于痛苦中。 这份痛苦,被景光理所当然地发现了。 当时,他们已经一起完成十多个任务了,更不要说,小景对叶藏来说,一直是可以信赖的人,尤其在他的怀里酣畅淋漓地哭过后。 将想要见面,又非常恐惧自己给他们带来危险的心情向他诉说了,还有自己的烦恼:“如果不去见阵平的话,他一定会找到家里的,但那里有……”他不自然地掠过了,“如果被发现就糟糕了。” 诸伏景光将他的省略记在心中,他温和地说:“那么,小叶是想要见松田还是不想呢。”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他轻咬嘴唇,“是不能。” 如果是之前的话,一定会顺着内心的渴望,贪得无厌地去相见吧,但有了研二的前车之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自己的内心了,抱着这样的想法,作出了决定。 而一如既往可靠的小景说:“我明白了。” “既然这样,就由我去告诉松田吧。”说出了让叶藏睁大眼睛的话。 “只是偶尔见一次的话,是不会被发现的,而且,也有些情报,要传递出去。” “他现在也是警视厅的线人了,由他代为转达是没问题的。” * 交给小景之后,就像将对松田的一切记忆、情感,打包锁进了潘多拉的盒子,再也不去想了,只是,工作的时候,还会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检查对他的保护措施,叶藏的思想、情感、行为完全割裂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怯懦的人,在不知道怎样处理的时候,只会逃避,远远地躲开。 不知道诸伏景光跟松田阵平说了什么,他也确实没有再说那包含着强烈情感的“想要见一面”的话,只是经常,会收到来自他的短信,有时候是工作上的事,有时仅仅是警署的一朵花开了,叶藏的账号像是一个永远已读不回的树洞,驻守在那儿。 这样的行为,在带来如同针扎般绵延不绝微小疼痛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种满足感,一种时时刻刻盯着他看,确保阵平还活着的可怕的满足感。 这些纠结的情感,让两人隐秘的联系持续了下去。 * 人际关系上,除了松田阵平,还有一件别的事。 第245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降谷……零开始躲着自己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甚至在心中唾弃过自己“实在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零躲着我,怎么可能呀”。 冒出诸如此类的想法。 但是,极其偶尔的,在小景的公寓里发现了属于零的金色的头发丝,小景每天都会用扫地机器人,清理屋内的一切痕迹,这证明是刚刚才发生的呀,但为什么没有多留一会儿,见到自己呢? 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对景光问道:“刚才是有人来过吗?” 却得到了让他骤然一惊的答案。 “没有,怎么会这样想呢?”从善如流的谎言让叶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打哈哈一样地混过去,说看到了有人正在二楼推销nhk的频道。 小景也温和地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之后再也没有在他家看到零的头发了。 一开始还有些难过,零躲着自己,但在深夜辗转反侧后,忽地想到了答案。 ‘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加入了组织吧,小景他也在回避这件事呢……’ ‘如果是零的话,反应更大也不奇怪。’ 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但这种可能只在他的脑海中滑过了一瞬间,就被叶藏率先否定了。 ‘一直知道,零对自己也抱着一丝丝的好感,总不会因为跟小景走得近了,他就开始回避了吧,如果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自己就太不知廉耻了,怎么能够这样无限放大我的重量,认为像他们那样的人,意志坚定能在黑暗中为了国家奉献的英雄,会因为自己,而回避呢?实在是太看不起他们了。’ 因此,这个想法刚一诞生就被他掐灭了。 虽然有些难过,但加入组织的想法从来没有动摇,一定要不断攀升才能保护好他们,即便被回避,没有人认可他的行为,也要做下去才可以。 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觉悟。 * 除却这些让人难过、纠结的部分,生活大致还是非常好的,跟小景在一起,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起来,甚至在空闲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到日本的各地采风,去游乐园,逛表参道、吉祥寺,就像两个平平无奇的情侣。 在小景的怀里痛哭流涕的晚上,他就说明了对自己的好感,那在这个时候,把小景推开,装模作样地说“我们是朋友啊”,又显得太没有良心了,但是,人和人之间正常的交往会是什么样子呢?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感,阿叶竟表现出了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一样的生涩,这些都被小景很好地包容了。 他们就像一对温和的、普通的情侣一样,做着普通人会干的,一件件温馨的小事。 除了做任务。 这样健康、温吞的关系已经维持半年了,拥抱、亲吻都做过了,其实阿叶觉得更进一步也没有关系,反倒是景光,或许是因为阿叶过去的经历吧,对这件事非常的慎重。 小景的态度影响到了叶藏,又想到研二的那件事……也只刚刚过了半年多吧,如果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总觉得非常对不起研二。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盘旋着,几乎影响到了叶藏的日常,对景光的依赖,那宛若情侣般的相处,淡化了很多,仿佛退到了朋友的红线之后。 他就是一个这样容易摇摆、自我谴责的人,不知道研二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没有说明他们两个的关系,这就像一道墙,永远地堵在了叶藏与“未来”之间,想要跨越过去的时候都会想起研二。 他们的关系,他跟小景的欢喜,也就停在那一步了。 * 前段时间,因为一些明面上的属于摄影师的工作,忽然想要翻开一本其他人的作品集,找的时候,发现完全不在手边,当时小景正看着他像仓鼠一样,在不大但纷乱地客厅里左右翻腾——他的客厅产生了很大的变化,移走了沙发,多了工作台与书架,那全是叶藏的东西。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叶藏小声碎碎念着,“一定是被放在家里了。” “既然这样。”诸伏景光却突然开口了,“就回去找找看吧。” 他温和地说:“明天,我正好没事,可以跟你一起去。” “嗯……”主动的话却让叶藏陷入纠结之中,如果是平时,诸伏景光一定会主动放弃,因为小叶露出了那样的姿态。 但在这一回,他却就像没有看到叶藏的表情一样,专断独横地决定了。 他有无论如何都要去的理由。 他要把琴酒的“遗物”清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从副驾驶上下来的时候, 感到非常的踟蹰,甚至有一点瑟缩。 抬头看见那熟悉又陌生的房屋时,这种情感来得更猛烈了。 这是他最喜欢的房子,外形、陈设, 乃至里头的一个碗碟, 都那么符合他的心意, 但寄托了boss、研二还有琴酒的念想, 一想到, 心中便盈满了纠结。 更不要说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被堕落,成为了gin的肉/便/器, 被打开了新的世界…… 自嘲地想着:现在的自己, 也是被那段经历塑造的呢。 不过大半年, 却好像过去很久、很久了。 这一切都让他近乡情怯起来,久久地站在庭院的大门口, 不肯往里走一步。 诸伏景光也停好了车, 看到叶藏的神情, 便能感知到他奇异的心情,他主动说道:“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不、不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小景被看到的话…… “……”猜到了原因, 但景光却像什么都不知道那样, 无奈地微笑着, “为什么呢, 小叶。” 这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说像谁,那定然是降谷零, 但是, 人总有坚持的时刻,为了叶藏, 以往在他面前从来都包容着后退的景光,第一次强硬起来。 而对这样子的他,阿叶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他本来就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人,只要稍稍强迫一下,就会变得绵软而多汁。 “……” 不说话,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只是无力地摇着头。 但是因为景光根本不后退,甚至准备闯入其间了,不得不开口道:“等我一下。” 想着“已经这么久没回来了,阿gin不会发现吧”,在客厅里费力地搬了一张椅子到监控的下面,又笨拙地用衣服盖住了它。 做完这些后,才悄悄地对小景招手,做着口型道:“进来吧。” 然而,在那之后,又想起什么时候,掏出手机,低头发短信。 几秒的功夫,景光就接到了叶藏的提醒。 /不要出声,小景。/ 因为是景光,在叶藏的吩咐下沉默地配合着,一路进到叶藏自己的房间,这里是跟琴酒呆得最久的地方,床、书桌、浴室、地毯、沙发……每一寸地、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痕迹,却没有装摄像头。 那东西的初衷,是为了满足琴酒的控制欲,也为了保护叶藏,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变成这样的关系。 叶藏舒一口气:“到这里就可以了,小景。” 他避重就轻地说:“让我来想想,那本书放在哪里。” 在心中不断祈愿着,千万不要提门口的事情啊。 然而,小景却没能遂了他的愿,上来就说:“你一路遮蔽的那些,是摄像头,小叶。” 他甚至没有加一个“吗”,很笃定了。 “……嗯。” 叶藏背对着他,看似要去找书,却因他们的对话,放慢了脚步。 心乱哄哄的。 一开始就想到,小景会问吧,但真撞见了,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是谁装的已经不用猜了,不想在小叶的面前一而再再二三地提那个男人的名字,但眼下发生的事情,又无论如何不能把他跳过去。 而且…… “已经没有关联的话,就拆掉吧。”这样的话实在不符合景光一贯的语气,太强硬了,仿佛在为了叶藏做决定,但是,任何人,任何一个男人,在走进这样一栋屋子,角落里还留着心上人前任的监控,又因为这些摄像头不得不东躲西藏时,都会说出跟他一样的话。 如果没有这样的反应,那就不配称作一个男人! 然而…… 叶藏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背对景光的脸上露出了相当为难的神色。 这也是他的性格特征了,即便知道跟琴酒彻底结束了,但身上被涂抹上了太过浓重的色彩,完全打上了另一个男人的烙印,琴酒带给他的不仅是征服,他把他塑造成了、调/教成了现在的样子,即便到了最后,都是boss把他们拆开的,他还从来没有反抗过gin呢。 不,只是没有正面反抗,实际上,他现在做的一切,不都是对gin的背叛吗? 但无论如何,如果没有另一个人推一把,让他拆掉gin的监控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再也不来这栋屋子,不让他看到自己罢了。 第246章 但是,如果深挖他的内心,如果不是担心小景他们的安危,仅仅是让镜头对着自己,被gin看着…… 他病态的、带着点自暴自弃地想着: 好像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因为在这里跟琴酒做过太多的事情,什么样的自己他都看过,甚至……有可能对着那些迷乱的录像,一遍一遍地被看着,已经曝露到了这一份上,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吗? 当叶藏陷入自暴自弃的时候,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他本来就是一个敏感而温柔的人,对他人的思想又敏锐得不得了,这是过去的伤痛赋予他的天赋,所以,景光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对叶藏的了解,不,应该说每一个可能成为他男人的人,对他的了解,都一样得高,他们甚至知道,如何逼迫叶藏。 “小叶的话,很喜欢这里吧,比起现在住的安全屋,还有我的公寓。” “不。”急急忙忙地否定了,“你的公寓,我也……” 接下来的话却被温柔地打断了:“那总归是不方便的,我知道,对小叶来说,这里是家。” 他说:“就像小叶陪我住着一样,我也希望,可以陪着小叶,在你熟悉的、喜欢的地方居住着。” “而且,虽然时间不长,姑且在组织里站稳脚跟了,在这里,我还是能保护你的。” “……” 这样一番话,说得叶藏根本拿不出反驳的道理,小景说的没错,无论如何,这里对他来说,是一个罕见的,能够称为“家”的地方。 以前会带志保酱来此,便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吧…… 在小景的一句句话下,站到了十字路口上。 往前一步是景光,是全新的生活,退后一步…… 总归不是琴酒。 想通了似的,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嗯”。 声音很小很小,如果不是一直竖着耳朵,诸伏景光也听不。 “既然你这样说了。”他像蚊子哼哼,“就拆掉吧。” 景光说干就干,一点儿也不给叶藏反悔的余地,听他说完这句话后,当天下午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起来,叶藏书也不找了,跟着诸伏景光一个个地指认着,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些被拆下来的机械,堆成了一座小山,放在客厅里。 …… 英国。 “轰隆——” 漆黑的夜幕下,闪烁着摄人的火光。 不仅仅是子弹穿透□□,伦敦的有名建筑也被炸了个透心凉, mi6的人在雨中狂奔,他们实在没有想,组织的清扫来得这样突然,琴酒又是雷霆手段,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没有见识过。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而,对组织代号人员来说都过于卓绝的功绩并没有让琴酒的心情变好,相反,等他坐上伏特加的车时,就连这位跟随大哥很久,以金牌小弟自己的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要知道,以往,他高低是要吹几分钟彩虹屁的。 冷气一阵阵发散着,冲破了车内的温度,伏特加看似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心理充斥着大大的问号。 ‘大哥的心情,一如既往地糟糕啊!’ ‘不,要不昨天更差。’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老鼠都被消灭了,mi6的老鼠也被大哥打得连连后退,过了这么久,又登上了top killer的宝座,虽然我知道,大哥是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男人,但发生了这么多的好事,不多笑笑也就算了,心情竟然如此之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让琴酒心情不爽的根源伏特加注定猜不到,不辞辛劳地完成了一天的任务,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就是查看摄像头。 黑屏。 熟悉的黑屏。 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屏幕,已经过好几天了,要知道,哪怕是叶藏不回家的半年,他最多也就是看被防尘布遮挡起来的家具,而不是纯黑的。 琴酒是个很敏锐的人,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叶藏,把监控拆掉了。 这件事比他想象中带来的影响要大,高涨的火焰一直在他的胸膛中回荡,头一次,不顾组织的禁令,产生了想要对苏格兰动手的想法。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杀意为什么会这样的强烈。 也不需要知道。 有一个念头,压到了一切。 他要回东都。 回东都,把叶藏给…… 作者有话说: 苏格兰的仇恨超过了宾加 —————— 赶榜单,先放出来 第194章 四月。 傍晚, 是整座城市交通最繁忙的时刻,就算是降谷零那辆昂贵的马自达跑车,都不得不缀在丰田的屁股后头,隐没于东都的车水马龙之间。 此刻, 他正停在人头攒动的新宿地带。 这里有大量的步行道, 每到红绿灯变换的时刻, 就有一大堆人乌泱泱地从路的这头走到那头, 路况太复杂, 走的人又太多,于是等待红灯的时长从六十秒变成了一百二十秒。 他也不焦急, 手虚握着方向盘, 手指头惬意地一点一点, 透过外部遮挡得密不透风的窗户,看向位于东新宿中央百货公司外立面上那块led大屏, 上面赫然播放着一款短时间内红遍全日本的抗氧化饮。 内服一个疗程变能有显著效果, 得到日本医学会认证, 向天皇家族持久供货超过一百年的神秘配方…… aptx,你值得拥有! 等红绿灯的期间, 降谷零将广告完整地看了一遍,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后, 再次点燃发动机。 过了十分钟, 他来到了朗姆预约的餐厅。 * 一进门, 就被暴躁的朗姆迫不及待地抢白道: “你迟到了1分32秒,波本。” “时间就是生命!” 降谷零不以为意, 轻笑一声, 露出安室透特有的神色,拉开凳子, 坐到朗姆的对面。 “在您谴责我的时候,又有一个一分钟过去了,朗姆大人。” 朗姆冷哼一声。 如果是过去,把波本当作潜力股的他,是不可能对他有这样的态度的,要知道,在攀附公主的裙摆上,波本做得一直很好,他很主动,也很能抓住机会,有一阵子,在琴酒离开后,他以为按照波本的能耐,一定会成功上位,成为下一个琴酒。 朗姆清楚叶藏的智力、能耐,更清楚boss对他有多么的看重。 那或许是庞大黑暗帝国的下一个继承人。 但看看波本做了什么吧,不声不响,就让贝尔摩德那里的苏格兰抢了先,也不知道叶藏受到了什么刺激,要在组织从头来过,不仅如此,还是亲身进入,以琴酒前情人的身份从底层一步步起来的。 开始的时候,对于被迫“接盘”的苏格兰,不知内情的人都报以嘲笑的态度,即便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很垂涎这位琴酒曾经的情人。 “琴酒情人”的桂冠,赋予了他不同的魅力,更不要说本人又是个如宝似玉的大美人了。 然而,在他露出锋芒的现在,曾经在组织里是个秘密的,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操控大局的能力,被许多人关注到了,他天生带着琴酒的烙印,不可能背叛组织,又拥有了策划大型行动而立于不败之地的能力,与此同时,本人在日本的诸多圈子里又很说得上话。 这些人开始嫉妒苏格兰,开始说酸话,说他这么好命,被选中了,简直要成为“下一个琴酒”。 朗姆不属于这些不明情况的群众,但同时,他的心跟那些人一样酸。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当苏格兰走上琴酒的老路,跟叶藏绑定在一起后,挖掘了苏格兰的贝尔摩德,天然获得了这一重助力。 他酸溜溜地想:所以这些出生大家的、被保护的很好的“姬君”,怎么一个个都恋爱脑呢? 朗姆不想泥塑叶藏,但就他的性格、长相来看,实在说不上“男子气”,他跟琴酒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公主与野犬,也就不得不用看待“小女孩儿”的眼光来看待他了。 对与朗姆来说,最让他苦恼的是,这位恋爱脑的公主是boss的唯一继承人,而他除了看男人的眼光不好(看不上自己这里的男人),性格又有些软弱外,好像也没别的大问题了。 智谋上,那是真没得挑。 种种纠结的想法聚合在一起,让他对波本更加得恨铁不成钢。 “苏格兰在行动组的地位水涨船高,看他在国内的功绩,即便知道,那根本不是他带来的成功,也让boss看重有加。” “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说过,大庭的重要性了吧。” 他阴沉地说:“不是琴酒选中了他,而是他选中了琴酒,现在,他又选中了苏格兰。” “而你,看看你在做什么,甚至没有去试着争一争,我真是看错你了。” 一开始选中波本,不就是他面对琴酒还能又争又抢吗?谁知道换成苏格兰,他竟就按兵不动了! 第247章 波本却露出了他一贯的笑容,或许一些小姐、女士会认为他的笑容十分甜蜜,但在朗姆这种搞情报的人眼中,那真是无比阴险的笑。 “稍安勿躁,朗姆大人。”菜色已经上了,他切割牛排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优雅,与他的一身西服,相得益彰。 “一开始是错过了好时机,现在……”他轻笑一声,“那位选中了苏格兰,或许就是被他安全而温柔的样子给蒙蔽了,就算我上去,也没有机会吧。” 他一看就是不安分的坏男人。 朗姆阴沉着一张脸,喃喃自语:“听说苏格兰擅长料理……” 他又看一眼对面的波本,没错,波本一看就是个好情人,但也看上去玩得很花,如果才被饿狼伤害过,就会更喜欢所谓的“盐系男子”吧! 别看朗姆那样,到底是个搞情报的,很与时俱进。 这样看来,波本出厂设置就很不利啊! 好在这次喊波本,并不是为了骂他的,而是有别的事。 想到“aptx”系列的销量,爱钱的朗姆神色终于转晴了。 波本也恰到好处地提起了:“路过新宿的时候,东武百货的大屏都在投放aptx的广告呢,本来想请工藤有希子来做代言,但很可惜,她在息影后就真的不接广告了……欧美地区的话,该说不愧是贝尔摩德吗,只是卸了老妆,在人群前多出现了几次,就到处说她回春了,真是天然的广告啊。” “哼,保健品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些虚假的概念,而我们的技术却是真实的,如果这都不能占领市场份额,研究所这么多年的投入就是白搭。” 朗姆说:“这只是银色子弹的冰山一角而已,不过,收益到这份上却是我没想到的,那个小丫头果然有些本事,这样下去,前期的投入完全能够收回来,甚至能过成为主要盈利项目吧,这年头汽车已经成为了夕阳产业,它会成为组织全新的增长点。” “哎……”波本却听到了让他感兴趣的名词,“银色子弹吗?那是朗姆大人投入的项目?” 朗姆却很敏锐,他哼笑一声道:“那可不是你能触及的领域,波本。”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好吧好吧。”这样说着,却没有放弃探究,“aptx的主线,是生物医药方面的吗?” 朗姆没有接茬,只是给了波本一个警告的眼神。 “虽然你没有笼络好大庭,但在aptx的推广上,做得还是不错的。”从生产到上市,都由波本一手操办,甚至连跟宫野志保的对接也是他。 不,现在不应该说宫野志保了,虽然boss的命令还没有下达,但朗姆先一步接到了线报,雪莉,她已经是代号成员了。 “目前的生产线只能供应国内,欧美与东南亚地区的市场有待扩张,你去研究所讨论下增产的事情吧。” 他是这样说的。 “也替我告诉她,aptx系列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没错,但不要忘记她真正的任务是什么,有人在注视她的成果。” 这一句俨然是敲打了。 降谷零想:那个成果,究竟是什么呢? 但面上还是带着让朗姆恶心的情报人员的危险笑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道:“遵命,朗姆大人。” “对了……”朗姆像想起别的事一样,对他道,“不要忘记我一开始说的话,你要成为被选中的男人。” “虽然晚了贝尔摩德那里一步,但还有翻盘的机会。” 降谷零的眼神闪了闪,有心再问,可朗姆却化身谜语人,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看来,他的提示就到这了。 * 去见宫野志保的路上,不由想到了朗姆最后的话,连带着,也回顾起叶藏在组织里做的那些事。 一直没有去见叶藏,甚至是躲避着他,但对他在组织里完成的任务却如数家珍。 降谷零一直利用自己身为情报人员的便利,默默注视着。 他加入组织的时间绝不能说很长,追溯的话,也就是八九月的样子。 一开始,因为只干了些无伤大雅的小任务,自己也忙于收尾琴酒走后的一些事,根本没有关注到。 组织的外围成员那么多,就算是他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是十二月,因为贝尔摩德的恶趣味,让他跟苏格兰组队,事情才像炸弹一样忽然引爆,继而浮出水面的。 之后,疯了一样查叶藏的信息。 当然被情报的总管贝尔摩德发现了。 这个女人,本来就敏锐,在爱恨情仇的方面,像看一出好戏,每次都津津有味。 她在某一天忽然出现了波本进行情报交易的地方,调侃他:“看来,小王子的玫瑰不耐烦呆在玻璃罩子里,忽然生出了刺。” “也或许,是琴酒的玻璃罩子,限制了他的发展呢?” 波本脸上的笑容阴沉了不少,他像是失意似的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贝尔摩德?” “没什么意思。”她嫣然一笑,很感兴趣似的,“你是在愤怒于我没有将机会留给你吗?” “……” 他知道贝尔摩德说的是什么,引荐了苏格兰,而不是他。 然而下一句,差点就让降谷零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了。 “还是说,你跟苏格兰一样,埋冤我把他拉入了这个世界?” 降谷零的笑容无懈可击,他晃动着高脚杯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却全然不顾他说了什么,在降谷零说之前,她早就有了判断。 “男人总是这样,看到纯洁美丽的东西,总想着破坏与掠夺,但当他真正坠入黑暗的时候,又怀念他纯洁的样子了。” “又或者,你想要的,仅仅是柔弱的花朵,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你的身上,一旦不那么弱小,就失去了本味。” “……” “苏格兰也好,你也罢,甚至是琴酒,都是一个样子。” “以为是支配者,但当你的心神为他所牵动时,就已经被驯服了,波本。” “真是有意思的发言。” 在贝尔摩德的眼中,游刃有余的波本只是在嘴硬。 “你是关不住他的。” 贝尔摩德说:“所以,他才会选择苏格兰。” 完全错了。 “你看,他不已经成为一条好狗狗了吗?” * 想到贝尔摩德让人恼怒不已的话,降谷零踩下油门。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因为贝尔摩德完全揣测错了叶藏与景光的关系,也没有看出自己跟景光的联系。 但是,她的话,或许太促狭了,才会让自己怒火高涨吧! 又或者是,触动了他的心弦呢? 降谷零拒绝去想那些。 总之,就算诸伏景光不断拒绝且劝阻叶藏不要那么做,后者却根本不听,以相当高的完成率在短时间内打出了名气。 每当他完成了一个任务,就会去通知朗姆或者贝尔摩德,来领取下一个,如果诸伏景光有心拖延,他反而会偷偷从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亲身打探情报。 几次下来,诸伏景光也没辙,只能陪他一起,眼下,情况还是可控的,如果他不同意的话,或许叶藏就不是偷偷冒险,而是换一个狙击手了。 贝尔摩德一定会配合他,行动组的一些人,对苏格兰的情感从嘲笑变成了眼红,他们也想要一个躺着就送他们功勋的金牌指挥官。 叶藏在组织里的名气像坐了火箭一样的,一飞冲天,地位也水涨船高,即便他根本没有用过自己的地位! 降谷零在想,是什么让他铁了心将自己的才智用到这种地方呢?过去,他是那么的排斥,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暴露自己跟小景,甚至有心帮他们遮蔽。 隐隐的,产生了一点猜测,却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 * 很快,到了与宫野志保约定的地方,不知道今天是一周一次的放风日,还是aptx的成功提升了宫野志保的地位,今天他们见面的地方,并不是在纯白的、远离市区的研究所,而是表参道附近的一间咖啡厅。 宫野志保并不是喜好文艺的小女孩儿,她身上最常见的是白大褂,而白大褂的下面都是些十分昂贵的牌子,曾经见到过一次叶藏带她逛街,他根本就是富养孩子的“母亲”,正如同对他的“情人”出手十分大方——给研二买几百万日元的手表,松田阵平通勤的皮鞋来自某个意大利的知名品牌,宫野志保一身都是国际一线大牌,连她当配饰用的小包,都是某个限量款。 艺术家的品味与出身大族的精致,在他的消费观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他也能住六块榻榻米大的宿舍。 停好车后,降谷零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隔着玻璃,看臭着脸的宫野志保,她的对面是宫野明美与赤井秀一,或者说黑麦威士忌。 三个月前,赤井秀一终于获得了代号。 其实他获得代号的时间一点也不晚,但有波本跟苏格兰珠玉在前,就显得有点中不溜了。 第248章 而且,与有靠山的他们不同,黑麦威士忌像一条独狼,在行动组凭着超高的任务完成率打天下,他天性冷漠,与谁的关系都一般,但也没结下什么梁子,有人说,他冷酷的作风像琴酒。 听说琴酒曾经招揽过黑麦威士忌,但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惹琴酒不高兴了,就放弃了他,但这也导致了,其他派系不敢招揽他。 如果得罪琴酒就糟了。 降谷零眯起眼,宫野明美似乎在打圆场,无论是她的动作还是神色,都带有明显的安抚意味,只可惜宫野志保根本不吃那套。 或许是说了什么,黑麦威士忌起身,从店里出去了。 他在后门口点了根烟,降谷零隔着不透明的玻璃窗与他对视。 下一秒,黑麦威士忌拿碧绿的狼一样的眼睛,锁定在他的车窗上。 降谷零一直不喜欢这个人,此时,他发出了轻微的仄声:真是敏锐…… 果然,黑麦威士忌上前,敲了敲车窗。 降谷零把玻璃降了下来,看到他的这张脸时,赤井秀一表情不变,浑身的肌肉却紧绷了些。 波本。 他暗暗地想着,又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想要挡住咖啡厅里的二人。 只听见波本轻笑一声:“看来你遇见了麻烦,黑麦。” 看似好心地说:“怎么样,要我教你两手吗?” “谢谢你的好意。”赤井秀一回敬道,“但我不需要一条败犬来教我。” 降谷零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这也是组织里的大多数人对他的看法,谁都知道波本“好人/妻”,在琴酒跟情人如胶似漆的时候就看上了叶藏,甚至在美丽国的时候勾引他跟自己单独外出,听说琴酒在回去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对情人angry sex了,第二天早上脸上顶着巴掌印出现在了食堂! 正因如此,在琴酒狼狈逃离本土后,谁都以为波本会故技重施,趁机抱得美人归,没想到苏格兰这个坏东西,竟然不声不响地跟叶藏勾搭上了,事业情感双丰收,一开始追叶藏追得很紧的波本反倒被排除在外。 这也让行动组的一些柠檬生出了优越感,虽然他们不能像苏格兰那样,找了个好情人后事业全面开花,也比被截胡的波本好啊! 赤井秀一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些传闻,虽然就他对叶藏的了解来看,没跟他勾搭上或许是波本的福气,要知道,那可是跟琴酒在一起的时候就敢跟两个警察同居的猛人啊! 注意,是警察,还是两个! “呵,也是。”降谷零怎么可能让他逞口舌之快呢,“说不定我还要像你讨教些法子呢。” “比方说……如何被车一撞就失意,还是被宫野研究员的姐姐精准地撞了。” “你的永居拿到了吗,黑麦?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被驱逐出境了吧。” 赤井秀一的表情也变臭了。 诸星大的人设是在美丽国犯事的小混混,为了躲避仇人跟fbi逃到日本,精准地找到了送自己进组织的富婆,又因为裙带关系一路走得顺风顺水。 这一切,只要是有心人,都能打听到。 “看样子,你的这些往事终于被宫野研究员知道了,以为你能够故技重施,收获一分助力吗?那你就错了。” “那位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男人。” * 其实降谷零说得没错,咖啡厅里,宫野志保正在对明美大发雷霆。 原因是前段时间,终于有好事者把赤井秀一跟宫野明美谈恋爱的前因后果捅到她的面前了! 这一下还得了?本来宫野志保就不赞成姐姐跟组织里的男人谈恋爱,她姐姐只是个普通的外围成员,眼下自己的地位又得到了提升,绝对能护着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找一份阳光下的工作,跟喜欢的普通人男友结婚才是她应该做的啊。 能容忍诸星大,完全是因为姐姐喜欢他,实际上在听说他成为代号成员后,宫野志保多次劝说明美跟他分手,现在又知道对方靠近姐姐就是目的不纯,不炸锅就怪了。 “男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东西,跟行动组的人在一起,只会被牵连,带来不幸。”这句话她说得既恶狠狠,又真情实感,一看就是代入了。 “不,阿大他……” 宫野明美还想为了他说好话。 看明美这一幅“执迷不悟”的样子,尝到权力滋味的宫野志保露出了“冷酷”的一面,她说:“如果你不能跟他分手的话,我就会将你调出日本。” 宫野明美听到这句话,真是惊愕极了。 “黑麦威士忌是代号成员,我无权那么做,但如果有机会,在医疗资源与我能插手的行业,我绝对会为难他。” “姐姐你的话,是组织的无关人士,我会联系手下的人,将你送到欧洲或者澳大利亚,在那里开启跟组织无关的新生活。” 其实,这条路根本不是为宫野明美打造的,而是另一个人,一直以来,她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叶藏能够理所当然地脱离那个男人,在自己的帮助下开启新的生活,却没有想到,他在自己羽翼没有丰满的时候,一头扎进了组织这个大染缸,还干得很好,眼下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这让她在宫野明美的问题上变得固执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个很聪明的人,未来,或许会有一天,她也会为了那个男人进入组织的核心地段,这样只会害了她! 既然这样,还不如将她远远地分开! 宫野明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候,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了志保接下来的话,只见志保掏出手机,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 “阿叶?” “……晚上要来吃饭吗,志保酱?” 只是柔柔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5章 叶藏柔和的声线抚平了宫野志保的内心, 每周末去叶藏那儿吃饭,已成了二者间心照不宣的约定,去年的话,还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 带她在关东四处游玩, 但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或许就是她如同琴酒一般变得冷硬起, 宫野志保就拒绝了这一行为, 她本就不是很爱游乐园的人, 跟着叶藏去,是因为没有去过, 像她这样的天才少女、科学家, 总想体验一下不曾有过的, 普通人的幸福。 但是,她已经想通了, 比起那种建立在虚假幻象上虚无缥缈的幸福, 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利、在组织里的地位, 才能真正地缔造未来。 必须要强大起来,保护好叶藏才行。 为此, 她戒断了那些让她变得柔软、踟蹰的东西, 又从一开始的对每一位研究员、组织成员疏离, 甚至害怕, 变成了当之无愧科研领头人的模样, 她就像是白色巨塔里的教授,即便年纪小, 也能领着一群白大褂在自己铸造而成的生物医药的帝国中大名出巡。 以及主动跟以朗姆为首的情报组人员合作。 天才的话, 想要做什么,都是能成功的。 与叶藏的相处更加趋于家常, 只有温暖的手作美食才能治愈她愈发冷硬的心,白天的时候会拽着叶藏的手在百货公司利穿梭,买一些自己喜欢的当季的衣服,她最喜欢的就是跟叶藏穿一样的套装。 虽然没有血缘,但她是真的将阿叶看作了亲人。 在他的面前,自己只是个孩子。 但……一切努力,都随着叶藏主动深入组织而付之东流了。 * 上一秒还在勒令比自己大很多的姐姐跟赤井秀一分手,但跟叶藏说话的时候,声音又柔和下来,清脆清脆的。 “嗯……当然来。” 甚至会轻快的,带着点儿撒娇意味地说:“有什么菜吗?” 电波另一头,叶藏是说了什么吧,宫野志保立刻道:“要那不勒斯意面。”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不用接,我自己打个计程车就能过来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或许是想到宫野志保在忙吧,挂断了电话。 她的正对面,宫野明美的心情复杂。 从对自己说话的强势,到刚才小猫咪一样的柔软,她并不惊讶于其中的区别,只是为宫野志保感到高兴。 虽然她从小生活在组织里,没有父母陪伴,但她也找到了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宫野明美深知,自己这样的外围成员不能做什么,一开始见到志保,看她在组织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除了心疼外,就只能宽慰她,虽然也高兴于她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中,终究成为了一个有良心与底线的人,但也会想:这样柔软的妹妹,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又能活多久呢? 现在,看到了她的改变与成长,宫野明美没有资格去评判究竟是对是错,但她想,妹妹有天才的头脑,又是“银色子弹”项目的一把手,变得强势,对她而言总不是坏事。 而这一切,都是叶藏带来的。 不由想到了对方在南洋大学中旁听的样子,精致、美丽、柔软,充满了艺术家的犹豫、柔弱与对生命的爱,那个时候从来没想到过,他能给志保带来这么多正向的影响,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第249章 这一刻,她脑海中竟然没有出现任何关于赤井秀一的事,全都是宫野志保,正因如此,她才会轻而易举地做出抉择吧。 再看志保,挂断电话后,又做出了凶巴巴的样子,但在宫野明美这姐姐的眼中,她哪里是凶或者强势呢?只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可爱的猫咪。 对喜爱的姐姐硬撑着说出了不好听的话:“你再好好想想,明美,如果一直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话,我就只能把你跟他拆开了,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会为难他的。” 刚才还显得有些犹豫,当然,是在宫野志保的眼中,别看她这样强势,实际上是外强中干,内心十分担心宫野明美说出什么让她感到难受的话! 她还是非常在意这个姐姐的。 “不用思考了,志保。”宫野明美只是说,“等出去,我就跟阿大说,我会跟他分手的。” 听到明美的话,宫野志保露出了相当错愕的表情,这一瞬间,她甚至冒出了怀疑的念头,脱口而出道:“你不会是故意对我这么说,实际上转为地下恋情吧。” 很多被棒打鸳鸯的情侣,都是这么做的! 她虽然小,那些文艺、时尚杂志可不是白看的! 宫野明美哭笑不得,她说:“安心吧,志保,我不是那样的人,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她很坦然地说:“比起心爱的妹妹,阿大只是一个无关的人罢了,你都说出了那样的话,在你跟他之间,我永远都会选择你。” 她看向宫野志保的眼神,与其说是长姊,不如说是母亲,她们之间的年龄差,还有不同的生活经历,也确实能让她“长姐如母”了。 宫野明美这样理解与坚定的无条件的选择,让宫野志保身上竖起来的刺一下子变软了,连带着刚才在明美面前摆出的公事公办的气焰也一下子被浇灭了。 她开始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抱歉。”早熟的孩子知道反思自己的错误,“是我说得太过分了,姐姐。” 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撤回让宫野明美跟诸星大分手的话,志保坚定地认为,组织里的男人都是祸害,尤其是有代号的那些,除了把人拉入深渊之外,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没关系。”宫野明美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她,但同时,她也问道,“能让你这么激烈,果然还是与叶藏的经历有关吧。” 赤井秀一从来不跟她提组织里的事,志保在聊天的时候,倒是会穿插讲一些叶藏的事情,她知道叶藏是那个琴酒的情人,也知道大半年前琴酒离开日本的时候没有带上叶藏,再往后就是有一天志保情绪崩溃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说:“为什么他要那么做?” 这时宫野明美才知道,叶藏正式加入了组织。 以她对叶藏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其中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嗯……” 宫野志保小声地应着。 但到最后,她都没有说更多,只是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有个男人呢?” 等我长大,不行吗? …… 宫野明美从咖啡厅走了出来。 降谷零一直看着她们。 明美走出来后,直接向着赤井秀一去,她带走了赤井秀一,好像没有回来的样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传来震动。 是宫野志保。 * 咖啡厅内,发完消息的宫野志保陷入了思考。 想到晚上要跟叶藏一起吃饭,她是很高兴的,可以想到那只能容纳四人的餐桌上有苏格兰的影子,就让她的快乐打了折。 平心而论,比起琴酒,苏格兰要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甚至比起那个口蜜腹剑的波本,他都要看上去温和得多。 但是组织代号成员的天然头衔,让宫野志保对他生不出任何的好感,此外,她也听说了一些传闻,说苏格兰是下一个琴酒。 宫野志保不像朗姆那样知道许多内幕,只能从字面含义上理解这句话,这让她伸出许多不好的情绪。 更何况,直到现在,宫野志保都无法理解那样柔弱的叶藏是为什么主动加入组织,干脏活累活的。 是因为琴酒吗?是因为苏格兰吗? 每一个组织的男人,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的东西,相反,他们就相从地狱里钻出来的蜘蛛丝,黏着他不断地下坠、下坠,直到把人拉入深渊。 这些想法,让她愈发德烦躁了。 耳边忽然传来,拖拽椅子的声响,抬头一看,竟然是波本。 即便对小女孩,波本也会释放他的魅力,像一名英伦绅士那样,对宫野志保说:“失礼,来晚了一步。” 实际上,再也没人到的比他更加恰到好处了。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 波本打量她,笑道:“比起上次,你又有了不少变化。” 宫野志保冷硬地问道:“比如?” 波本耸肩,这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帅了。 “变得更加威严,更加符合你的身份。”他甜蜜地说,“想来再过不久,就有许多人要称呼你为大人了。” 这几乎是在暗示,宫野志保即将获得代号。 面对他的恭维,宫野志保却波澜不惊,只淡淡地说:“是吗?” 寒暄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他们都在谈论工作。 讨论aptx的销量与产量,还有国外市场的开拓。 宫野志保并不准备把制造厂建设在国外,保质保量、严守秘密,还是在身边才比较方便啊。 很快,工作上的事情也结束了。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波本应该离开,去做自己该做的工作,但是,他与宫野志保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宫野志保甚至大大方方地问道:“阿叶,最近怎么样了。” 这才是对接人员,一直是波本不变的原因。 志保需要通过他,了解叶藏的事。 波本没有吝啬,也没有拿乔,将最近叶藏的事情娓娓道来,宫野志保听得非常认真。 其实,跟之前大同小异,无非是他接了一些任务,又迅速完成了。 宫野志保之前质疑过,这难道是行动组正常的工作量吗?得到了完全否定的回答。 波本告诉她,这就是苏格兰被称为第二个琴酒的理由,他们的完成率太高又太快了。 宫野志保第一次听说的时候,都差点把玻璃杯给砸了,她气急败坏地说:“一定是他们强迫了阿叶。” 但是波本,他对小女孩实在没什么柔软的心肠,直接说出了。 “不,这都是叶藏要求的。”他说,“苏格兰似乎颇有微词,但是叶藏,他就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样,急迫地向前。” 他发出了波本式的轻笑:“在此之前,谁能想到他有这样的能力呢?” 心在滴血。 * 听完了叶藏最近完成的任务,宫野志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波本像是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意有所指道:“这样的能力,假以时日,一定能在组织更上一层楼吧。” 他是在隐晦地提点宫野志保:不要想了,以叶藏所表现出的,根本不可能让他脱离组织。 降谷零早就看透了宫野志保强势起来背后的根本原因:想要保护叶藏,想要为他撑起一片天。 这样质朴的,属于孩子的保护欲,让他实在无法将宫野志保跟其他组织的人混为一谈,对她也柔和了不少。 宫野志保却曲解了他的意思,虽然波本对自己帮助良多,但他看上去,实在是黑得不能再黑了,想到发生在叶藏身上的种种,她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脱口而出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琴酒、苏格兰与你。 你们是想毁了他吗? 面对这样充满怨恨的质问,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相当无奈的神色。 “就算是我,也做不出这样卑劣的事情啊。” “谁会希望柔软的爱人,去冲锋陷阵呢。” 宫野志保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降谷零却不愿意多说,他只是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起身:“小姑娘,在成为组织的一员之前,我是个男人。” 恐怕就连琴酒,都不会希望叶藏走上台前吧。 在豢养金丝雀上,没有人做得比他更彻底了。 降谷零拉开凳子,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呼唤: “等等!” 却看见宫野志保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你的意思是……” “那只能是他自己的意志。” 降谷零说: “没有人能阻止他。” …… 波本的话让宫野志保忧心忡忡,即便到了叶藏那,这股未知的情绪都没有消退。 在苏格兰的强行拆除后,叶藏又搬回了最让他满意的大房子。 虽然这里还充斥着琴酒的气息,但不知道怎么的,在诸伏景光的陪伴下也可以坦然面对了。 第250章 在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事,有好的也有坏的,但是,偶尔,看着那些研二陪伴挑选的碗碟,甚至还有琴酒从意大利寄来的玻璃吊灯,又觉得,这些东西没有丝毫的错处。 眼下,小景的东西也一件一件地搬了进来。 因为是两层的超级豪华洋房,客人房有无数,曾经的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在这里有属于自己的房间,琴酒也是,他的房间是靠着主人房最近的。 小景的房间也在那儿。 只是户型最合适,没有别的意思。 宫野志保看着门口玄关下毛茸茸的拖鞋,不由想到,如果琴酒在这里,一定不会出现这样柔软的东西,苏格兰住进来后,抱枕、小夜灯之类的家居小物,忽然就添置上了,还有养在窗口的绿色植被,与迎风摇曳的小花。 他确实是个居家的温柔男人。 即便在组织里流传着,他是笑面虎的传闻,也有人说,苏格兰就是隐没于世的变态杀手、高功能的反社会人格,对他来说,夺走一条人命与打碎一个马克杯没有丝毫的区别。 “志保、志保。” 叶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为了方便,他甚至给宫野志保配了这间房子的钥匙,转动钥匙孔的时候,正在跟小景在厨房里忙活,完全没有听见,还是诸伏景光耳聪目明地发现了,让他过来迎接。 诸伏景光能感觉到宫野志保不待见自己,不会赶着到人面前添堵。 然而,一看见宫野志保,叶藏就露出了忧郁、迟疑的神色,他以轻柔的口吻道:“志保,发生了什么,你心情不好吗?” 宫野志保所有的情绪都被堵住了。 她含糊地说:“一些工作上的事。”又转移话题说,“今晚吃什么?” “那不勒斯意面,还有炸物跟蔬菜汤。” 叶藏怎么不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呢?对他这样熟稔的家庭主妇来说,一切都不要搞得太清楚。 蹲下来,帮志保把鞋子放进了鞋柜里,看着他白皙的脖颈,宫野志保说不出一句话,连语气都不敢太重。 这就是东亚家庭长子的待遇,哪怕想要质问、想要怒吼,看见他柔弱的面孔,感受到他善解人意的、小心翼翼的提问,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进屋后,苏格兰也出现了,对自己,他从来没有拿出过组织成员的面目,于是宫野志保也无法体会到,其他人口中的笑面虎,冷血的杀手是个什么意思。 他端着一只大盘子,里面都是炸好的、热腾腾的、美味的蟹肉可乐饼,足足有一大盘,对宫野志保温和地点了点头说:“马上就开饭了。” 这让宫野志保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得不承认,在继父这个赛道上,苏格兰做得最好,距离感也把握得最恰当。 因为饭菜太美味,无法在餐桌上提出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真想问一问阿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让宫野志保没想到的是,叶藏竟然主动提起了另一件事。 “志保酱……”又是熟悉的,有些小心翼翼的表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藏就会对自己露出这样一副神色了,在过去,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往往充斥着心疼与无力,现在就不一样了。 极其偶尔的时候,宫野志保会产生一种怀疑,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那充满踟蹰的表情,是不是跟过去,他同琴酒说话一样呢? 自己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对叶藏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前段时间,志保不是说想要滑雪吗?” “正好,最近我跟苏格兰都有空。” “因为是四月,许多地方的雪场都关闭了,最近的话,只能去长野,要不要趁着周末去一趟呢?” 随着宫野志保地位的水涨船高,她的休憩与外出也变得灵活机动起来,或许就是看到她太过忙碌,心情也不好,才会提出这件事吧。 因为是长野,小景跟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发现只有长野跟北海道的雪场还没有关闭后,主动提出要去北海道,但小景却说:“没有关系,国小二年级后就从来没有回到过那个地方,大哥的话去年也应该结束了在长野地方的轮转,调到中央地带了,滑雪场在深山里,是不会遇见故人的。” 这一席话彻底打消了叶藏回避的念头,便跟宫野志保提了起来。 她抬头,看见叶藏有些期待的神色,又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却被放在心上,心软得一塌糊涂,颔首道:“好吧。” 叶藏的脸一整个开怀起来,染上了高兴的色彩。 “真是期待啊,还是第一次呢,跟志保一起,去这么远的家庭旅行。” 家庭旅行吗…… 宫野志保看了眼不动声色的苏格兰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旅行前一天。 诸伏景光在收拾行李。 这种感觉很新奇, 最后一次出去,是大学时代的修学旅行,他在法政大有几个泛泛之交,都没有到能一起出去玩的程度, 童年的经历让他看似温和, 防御心却很高, 最后是跟zero一起出去的。 异常的长相跟肤色, 以及过于严肃的性格, 让zero面临一样的困境,虽然一个人在东都大, 一个在法政大, 却没有影响他们的友谊。 一起去了北海道, 看了农田与海,那是与东都、长野都不一样的风景。 然后就是警察学校忙碌的生活, 入职后立刻进入了组织, 虽然成为了在全世界穿梭的空中飞人, 却再也没有旅行过了。 第一次旅行是家庭旅行,跟叶藏与宫野志保一起, 一想到这古怪的, 仿佛在梦中会出现的组合, 嘴角竟浮现出一抹微笑。 带什么呢?只有三天的话, 换洗衣服不用多带吧, 但因为是去雪山,总要有保暖的衣服还有速干衣, 还有雪服, 此外还有雪具,固然可以租借, 但还是用自己的更好吧。 他不用说,生在长野,对长野人来说,生下来就会滑雪,童年时无数个冬日都是在滑道上度过的,成年后,再也看不到那么好的山,那么好的雪了,但过去的经验镌刻在身上,再捡起来总没什么问题的。 宫野志保在北美的时候也滑过雪,虽然只有几次,却滑得很好。 他们中竟然只有叶藏,是不大会这的,也是,他看上去就是不善运动的样子。 即便如此,也买了十分昂贵的专业设备,就等着这次开板呢。 这一部分的行李已经全部打包好了,塞进了车的后备箱。 让他纠结的,反而是另外的东西。 看着一面墙的木仓,家里的每个房间,都有一扇可以活动的门板,隐形门的背后不是衣帽间,而是军火库,这个发现让他心疼,同时,又觉得方便了不少。 诸伏景光苦笑。 他切实感受到琴酒存在的痕迹,也意识到,叶藏的生活与黑暗为伍。 不管怎么说,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吧。 但是,要带吗? 诸伏景光在思考。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旅行,应当是温馨、愉快的,唯一那点儿不和谐的音符,也只是宫野志保对他的别扭,但他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别扭,对叶藏来说,宫野志保就像他的孩子,对那个小女孩来说,叶藏的存在又怎么不是呢? 她在琴酒那受到了不少刺激,用评判与挑剔的眼神看向每一个接近叶藏的男人,甚至,只要是组织的人,就会引起她满身的尖刺,这是很可以理解的。 诸伏景光得出了跟降谷零一样的结论。 ——那是个好孩子。 所以,她暂时的不接受、审视,都是可以理解的。 姑且当作重组家庭都会面临的小小的问题吧。 所以,要带吗? 他想了半天,最常陪伴自己的老家伙——狙/击/步/枪,那些小的随身携带的手/枪,还有足以引起山崩的c4炸/弹。 最后还是将它们一起塞入了行李箱的隔间。 已经被组织同化了,如果不带它们,总会觉得心不安。 诸伏景光的门,就是这时候被敲响的。 * “小景、小景——” 门口传来了呼唤声,不小心翼翼,像是撒娇似的,拖拽着尾音,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你睡了吗?” 现在是十点,是不可能睡的。 站在门口的叶藏有些脸红,他小小地唾弃了自己一下:到底在说什么啊。 产生这样心情的下一秒,门口悄无声息地开了,小景竟然还穿着居家服,居家贴身的卫衣,还有运动裤,他在家里总会这样穿。 哎呀! 他小小地惊呼了,这样比起来,自己穿得不是太不正经了吗? 诸伏景光低头,就算是他,也很少看见叶藏这样呢,他是没有换睡衣习惯的,上床前都会穿居家服,叶藏却不是那样,他是在十点后,会好好换上睡衣的类型。 不过,这多少有些不得体了,而且,他们虽然住在一起,却还隔着一条线,叶藏跟诸伏景光都心知肚明,彼此之间产生了暧昧的情愫,还有叶藏,曾经自暴自弃地说过那种话,在恢复到“朋友之上 第251章 ”的线后,就更加注意了,不会出现不得体的情况呢。 此时的叶藏,穿了一袭柔软的棉睡衣,他曾经是喜欢穿丝绸的,但是,在跟琴酒那样之后,身体上多少产生了一些变化,臀部跟柔软的胸脯变得更加丰腴了,身子也更加得敏感,即便在过了半年后,多少有些恢复了,但是本人还是能感觉到不同。如果穿着贴身的,一下子就能看出曲线的衣服,自己就会有心理负担,于是,所有的睡衣都变成了稍微厚一点,能够遮蔽住曲线的类型了。 但一开始,因为太敏感了,第一次穿的时候,被有些硬挺的棉磨得倒吸一口冷气呢,之后买回来后,都会用柔顺剂,狠狠地洗上好几次,才敢穿。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些事,也从未看过被布料包裹下的皮肉,他只是觉得,叶藏有些瘦了,就算是变着法地做料理,除了让他的脸颊更红润外,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不过,穿着睡衣,多少会生出一些旖旎的心思,就算他是个正人君子,都慌神了一秒,看着叶藏浮现着粉红的脸颊,与他波光粼粼的眼睛,屏息,清除了脑子里那些暧昧的东西,露出了一如既往地位温和笑容道:“怎么了?” 他不知道的是,叶藏此时也是强忍着羞涩呢,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但已经敲门了,退回去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只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扭地说着话。 “我……总感觉,很对不起小景呢。”抱歉的话一说出口,就忘记那些粉红色的思绪了,只是歉意地看着肩膀比自己宽不少的男人说,“陪我进行这样的活动。” 小景还是老样子,一张童颜,下巴上的胡渣也剃干净了,但因为体格变得健壮,皮肤也从一开始的白变成了小麦色,而很有男人的感觉了。 再也不会被当成学生了。 不好意思地试探:“你应该很不喜欢吧。” “不。”当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能够跟你们一起去,我很高兴,大学时代后,再也没有进行这样的活动了。” 尤其是跟……一起去。 比起两个人的暧昧,三个人的分量,温馨的感觉,更让他喜欢。 出了那样的事,太早失去了父母,对他的性格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对家庭的渴望比其他人都更多,只是,他的自我牺牲精神,让他放弃了那样的生活,决定为了国家的安全献出一切。 这样想的话,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 偶尔会自我谴责,尤其是想到了明显回避的zero。 他在让我。 * 听到景光的话,一下子就感觉到,他是出自真心的,让叶藏放心了不少。 其实,他来找景光,只是希望他可以容忍志保的小任性,能够感觉到,志保对小景是有敌意的,那完全是由自己造成的! 但,一感受到小景的善解人意,就感觉这些话都不用说出口了,因为小景,是一定能够理解并且包容的。 要现在就走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流连忘返,神啊,希望在这里的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由的,刚刚消散的粉红色空气,又在不知不觉间聚拢了。 很快,叶藏说服了自己,他在内心说:好不容易来敲了门,如果只说上一句话就走,就显得太过刻意了,仿佛在躲避一样。 这样的话,还是多说两句吧。 该谈什么呢? “……志保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因为太慌乱了,完全不知道该聊什么,还是说起了孩子,仿佛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牌。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但本来,研究说的工作就根本不是小孩子应该做的,哪怕是志保,被困在那样的地方……” “现在又主动跟组织合作,推出了那样的产品,我听说,aptx很挣钱。” “……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这不是坏事,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那个孩子期待的。” 越说着,就真情实感地难过起来,他愧疚地难以启齿了,但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道出了心声。 “这样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都是为了我。” 眼中流露出真实难过的情绪,愧疚如同潮水,一下子将先前的快乐全部冲散了,他几乎要捂住自己的脸。 “我加入组织,她一定很伤心,那个孩子,几次看见我的时候,都在用眼神说‘为什么要那么做’……” “但是,我是个大人,怎么能够让她冲在我的前面呢?” “……我真是个再糟糕不过的人了。” 或许是在晚上吧,又跟宫野志保有关,轻薄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荧惑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勾出了那些悲伤的,只会在夜晚流露的情绪。 这脆弱的、无处安放的一面,总要找到一个安稳的岸,停靠着、盛放着,当面前是小景宽阔的脊背时,忽然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释放了出来。 想要被安慰,想要靠一靠,想要被抱在怀里,说些安抚的话。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这样的气息。 而诸伏景光,并没有受到盈月的蛊惑,只是,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爱慕他的男人,此时此刻,如果不能安抚的话,就不算是爱慕者了。 于是轻柔地揽住人的肩膀,轻轻地,让他依靠在怀里。 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这个时候一定能说些俏皮的话吧,用语言安抚着,但是自己的话,到底没有研二那么的善言。 他所能提供的,只是轻柔地拍抚,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的每一道呼吸都会刺痛他,让他更加雪上加霜。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叶藏还是宫野志保,都是被时代,被他们所处的环境推着往前走的,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蹚入组织的大染缸中,没有人会主动涉入黑暗。 他们只是被逼迫着,不得不这么做。 忽然想到了叶藏那天晚上的崩溃,哭着说自己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不想再等待了,固然,自己跟零都希望他能够远离组织,被动地接受保护,但两个卧底,两个本身就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丧命的卧底,真的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吗? 甚至现在的一切相处与时间,都是厚颜无耻、苟延残喘,或许远离叶藏,会对他更好呢? 但下一秒,诸伏景光就坚定了念头。 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琴酒的烙印,如果没有了自己跟零,小叶只会坠入更加混沌的深渊,从琴酒的强取豪夺,甚至从他出生,流淌着那样的血脉起,这一切就不可能离开他了。 而这一切,都是组织的罪恶导致的。 每当看见叶藏,想到他的经历,想到他不正常的、一步步被拽入黑暗的生活,对组织的痛恨就会更深一分。 在这个徒劳的夜晚,他只能拍打着叶藏的背说:“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 * 第二天。 盯—— 宫野志保看着叶藏嫣红的眼尾,看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终于转移视线。 她将审视的眼神,锁定在苦哈哈的诸伏景光的身上。 他像是成为了全家唯一的苦力,将宫野志保的行李,叶藏的大箱子一起扛进了车后座,那是两个相当沉重的箱子,无论是叶藏还是宫野志保都很在意美观,跟轻装上阵的诸伏景光不同,他们为了三天的旅行,带了非常多的东西,箱子又重,又鼓鼓囊囊的。 不对,诸伏景光自己的东西也不轻,毕竟他带了很多不能出现在境内的“小玩意”。 “你这家伙。”一开口,宫野志保就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说话前要犹豫再三,战战兢兢的小姑娘了。 “不会对阿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这一瞬间,宫野志保的眼神像犀利的兔美酱,仿佛诸伏景光露出一点破绽,就会暴起。 “你不会欺负叶藏了吧。” 什、什么?! 因为曾经被琴酒过头地欺负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藏大惊失色,他的脸几乎变成了蒸汽水壶,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同时又嘟噜噜地冒着热气。 赶快说:“你在说什么啊,志保!” 语气与其说是严厉,不如说是被戳中内心的羞愤。 诸伏景光倒是非常的淡定,他搬完了最后一个箱子,对宫野志保说:“那种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做的。” “我发过誓,要保护好小叶。” “哎——”宫野志保变成了月半眼,又看向了因为诸伏景光的话,脸颊往另一种红方向发展的叶藏。 拖长了音说:“这样啊。” 她主动来到诸伏景光的车边上,拉开后车门道:“相信你一次。” 叶藏也呼呼地坐到了宫野志保的身旁,本想着帮她调整一下安全带,发现宫野志保已经自己系上了。 第252章 诸伏景光看到两人这样,会心一笑,也坐到了驾驶座。 跟叶藏住到一起后,可能是想到了宫野志保吧,换成了更适合家庭出行的suv,而且提高了车的等级,虽然不像降谷零的车那么张扬,但也算是很好的、舒适性很高的一种车了。 “出发咯。” 他这样说着。 * 不过,他们是不可能开到长野的,一行人推着行李上了新干线,叶藏跟志保的行李箱都是rimowa的,非常好推,诸伏景光一个人推了两个大箱子,背上扛着沉重的行李袋,叶藏只推了一个小箱子,还让宫野志保坐在上面滑行,他们看上去一点也不累,真是出来郊游的。 苦的累的只有一个景光。 这幅模样,真像是全家人一起出行啊。 叶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来到诸伏景光的身边,小声说:“我来帮你吧。” 诸伏景光却一口拒绝了:“不用,我扛过比这重得多的东西。” 应该是狙/击/枪或者是警校的负重十公斤越野跑吧。 曾经听研二说过,训练有多变态呢。 偷偷瞄了一眼小景的胳膊,不知不觉间,已经有自己两倍粗了。 好像他们所有人,都有这样一幅健硕的体格呢,果然是自己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吗…… 自怨自艾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这样快乐的情况下,任何负面情绪都是很难停留超过一秒的,更不要说宫野志保已经骑着rimowa出去很久了。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的玩乐,脸颊红扑扑的,很久没有看过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了。 叶藏放不下的担心又跑了出来,赶快追上去道:“小心一点,志保。” 看着这样的画面,诸伏景光嘴角的微笑就没有下去过。 * 从东都到长野的新干线有些长,上车之前买了漂亮的车站便当,还有蜜桃味的茶,在车上玩了一会儿uno,最后还是被长途交通的困意击倒了,跟宫野志保头靠头地睡了起来。 诸伏景光一直没有睡,卧底的生涯让他很难在公共环境中入睡,他更愿意当沉默的守护人。 而且,看着心上人的睡颜,不是很幸福吗? 过了两个小时,迷迷糊糊的叶藏在景光轻声的呼唤中逐渐睁开眼。 “要到了哦,小叶。” * “好冷!” 一出站,就感受到了东北的冷空气。 特意换上了稍微厚一点的衣服,还给率先出去的宫野志保细致地系上了围巾。 “不要感冒哦,志保。” 叶藏说着,又扭头对小景道,“不过,还是久违了呢,这里的温度,跟东都完全不一样。” 景光呼气的时候,甚至突出了一团白雾,这里还在冬天呢。 他说:“等到四月的下旬,只要一个晚上,就会热起来了。” “也是呢。”叶藏笑道,“这就是长野的天气啊。” 宫野志保敏锐地说:“你们都来过吗?” 叶藏没有提诸伏景光,而是说:“哎,很小的时候,在这里生活过呢。” “说是老家也不为过吧。” 宫野志保:“哎,原来如此。” 围巾终于系好了,叶藏牵着她的手说:“走吧。” 又扭头看向诸伏景光,他推着两个大箱子,对叶藏点了点头。 让一行人没想到的是,等他们走了一会儿后,另一个拿着公文包的人从站立出来,远远地眺望着他们的方向。 “景光?” 想到了那一家三口的背景,诸伏高明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摇了摇头道: “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嘟嘟、嘟嘟——” 长野县警署的车停在诸伏高明的面前, 滴滴地按着喇叭,车窗降下来了,是大和敢助那张饶是没受伤,也令人生畏的脸, 还有副驾的上原由衣。 他们是来接诸伏高明的。 刚一坐下, 大和敢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高明。” “知天而知地者, 必能善战。” 又用了他喜爱的汉学来回答。 大和敢助月半眼:“哈?” 上原由衣的汉学造诣比较好, 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解释道:“这是出自《孙子.兵法》里的一句话, 意思是了解地形与天时, 有利于获得胜利, 看来这次去东京都,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诸伏高明颔首:“马上召开县警总署的重案组会。” * 半个小时后, 来自长野县各辖区的刑警齐聚一堂, 五十几名身材高大的精英, 塞满了会议室。 每当县内发生重大案情时,总署就会征用这间会议室, 成立案件的专班, 而主持的诸伏高明, 也很为众警官所熟悉了。 毕业于东大法律系的他, 可是不折不扣的金表组, 精英中的精英,这样的人, 常常用五年时间走完下级地方巡警一辈子的升职之路, 别看他现在在地方,最后就算没有进入警察厅当高官, 至少也会成为县总署的最高长官,更不要说诸伏高明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即便他们县警的骄傲大和敢助,也不一定能够比过这金表组的精英。 对了,听说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长野县内的几次重案都由诸伏高明负责,本地的警官已经很信服他了。 此时,大和敢助、诸伏高明与总署的副局长一起坐在上首,而资历较浅,进入县总署不到三年的上原由衣则跟刑警们一块坐在下面的排桌后。 诸伏高明的右手是一块活动白板,上面贴满了被害人与案发场地的照片。 “随着封冻季结束,上个月起,陆续在白马村附近发现两具失踪者遗体,结合去年同一时间发现的冰湖附近的封冻遗体,肖似的作案手法,几乎可以排除自杀与意外身亡的嫌疑,界定为连续杀人案。” 其实,因长野特殊的地理构造与环境,这里纵使不及富士山附近的“自杀林海”,在这里的山间一跃而下的人也绝对不少,此外,长野冬天的暴风雪,可是让本地人都很头疼的,到了寒冬腊月,不铲雪甚至无法出门,即便是市区的人也一样。 但这里又有着日本不多见的连绵不断的山岳,配上多变的天气,每年山难的人数不能用寥寥来形容啊。 因此,去年发现第一具受害者遗体的时候,当地警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杀。 原因很简单,发现尸体是在封冻季结束后,山间的积雪逐渐软化,露出一张栩栩如生又冻得梆硬的尸体,因为被害人的长相俏丽,说是一具雕像也不是没有人相信。 与山难人不同,这句尸体十分的整洁,仿佛每一根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一样,后来又从包中未损毁的信件中发现了证件,确定此人是特意从关西来的,根本就不是长野人。 孤身一人在冬季来到长野的深山,又打扮得精致地去死,这不是很符合日本人的自杀癖好吗? 如果不是今年又有了类似的案件,这去年的案子真翻不出来呢。 今年的两起案件,第一起也是类似的情况,是在积雪融化后被白马村的村民发现的,虽然因为天气缘故,很难判断人死亡的具体时间,但应该是在今年的雪季前。 由于跟去年一样,死者的容貌姣好,即便没有身份证件,警察们的身份排查工作也进行得较为顺利,最后确定,被害人是一名23岁左右的youtube红人,追踪数在3万前后。 虽然死者生前性格开朗,但警官们也见过不少看似开朗实则抑郁的网络红人,因此,一开始对她的判断还是自杀。 然而,配合调查的当地刑警却传来了不同的证词,认为本案疑点颇多。 “被害人失踪事件是12月3日,网络频道停更日期则是再前一天,在最后一期视频中,被害人许诺要前往东都探店,并且参加当地为网络红人举办的活动,现与活动赞助商确定,已邀请了被害人并得到回复。” “此外,在对被害人的社交圈进行调查后,发现,从三个月前,被害人就与一名网络好友在不记名聊天室中保持长期联系,并在前往长野前同身边朋友透露,要去跟网友见面。” 关于这条,一开始有刑警提出了不同意见,表示:“有没有可能,是网路上常见的自/杀结社?” 日本的社会风气比较压抑,这又是在谋杀案层出不穷的柯南世界,什么相约煤炭自/杀啊、跳楼之类的,比比皆是,更不要说被害人所用的不记名聊天室,甚至会随时删除对话记录,根本无法追踪对面的人。 虽然有刑警提出了异议,但根据被害人的行为判断,警方最终还是排除了自杀的可能,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他杀案件。 然而,众所周知,最难侦破的就是这种社会关系不重叠的激情杀人案,要警方来说,随便在网络上勾搭一个人,约出来将对方杀死,无冤无仇,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想要找到凶手,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好在峰回路转,大概半个月前,一伙来长野旅行的大学生向本地警方报案,说他们的一名旅伴失踪,在出动了救援队搜查后,最终在冰湖附近发现了旅伴的遗体,因被害人状态的特殊性,被认为是连续杀人案的受害者。 第253章 本想要从这人身上入手,看能不能找到这藏在长野人群中的杀手,却发现白马滑雪场当地的摄像头在极寒天气中难以运作,并没有拍摄到死者生前的画面,而他的同学们,也只听说他好像被搭讪了,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对方瞒得很严实,然后在某个风雪交加的晚上,竟然独自一人离开了旅社,此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大和敢助在听见本案中同学们的叙述时,注意道:“也就是说,被害人在刻意隐瞒自己跟凶手间的联系?” “为什么。” 他看向贴在本子上的,三名被害人的照片,跟一般的连环杀人案不同,前两名受害者是女性,而最近一名则是男性。 一般情况下,在连环杀人案中,死者的性别常具有单一性。 因为缺乏关键信息,很难找到答案,但就在长野警方一筹莫展之际,诸伏高明却将其与东都的一起陈年旧案联系在了一起,并且向在东都警视厅的朋友发了传真。 对方及时将当年的一些报导传递给了他。 诸伏高明跟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一起分享了。 传真上的报纸日期是十年前。 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 原来是一起发生在东都内的连环杀人案,样貌精致的青年男女遗体被发现在冰窖或冷冻库中,每一人都被做成了冰雕。 “这起案件是在我大学四年级时发生的,当时在东都内引起轩然大波。” 大和敢助回忆道:“别说是东都了,我都有印象。” 他大学是在长野本地读的,甚至连本土的报刊都转载了东都的消息呢! 上原由衣就没什么印象了,发生这起案件时她还在读高中。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跟东都以往的连环杀人案不同,这一起案件的凶手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仅仅出于满足自身而犯下案件,受害者中甚至包括未成年人,当年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不少社会团体联名要求对主犯处于死刑。” 大和敢助:“对了,媒体后续报道,一共有主犯从犯两人。” 不过,由于东都几乎完全废除死刑的司法体制,最后主犯也只判了无期徒刑。 诸伏高明将长野的案件跟东都当年的杀人案联系在一起,就不知道是模仿犯罪还是…… 上原由衣问道:“那当年的案件,到底是怎样侦破的呢?” 诸伏高明说:“为了保护未成年的被害人,警方与媒体都没有进行详细报道,但真实情况是,最后一个被凶手盯上的是一名高中生,他似乎早就发现了凶手的意图,在被绑架前留下了暗号,被同校的另外两名学生破解,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人救了出来,之后顺藤摸瓜,找到了两名犯人。” 上原由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诸伏高明说:“但这其中,还有不少我们不知道的讯息。” 他像陷入了思考似的,突然叫了一声:“敢助!” “啊?”大和敢助被打断了思路,露出了很不爽的神色。 诸伏高明竟然开始裹挂在办公室门口架子上的风衣了,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说:“这起案子有一些疑点,我得去东京一趟,调取当年的卷宗,警署就先交给你了。” 大和敢助跟他从小比到大,太了解诸伏高明的思路了,立刻说:“这里就交给我吧。” 关键时候,一直很靠得住! 于是,高明坐上了前往东都的新干线,并在东都停留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 * 诸伏高明向在座各位说明了十年前案件的案情,不少敏锐的老刑警都认为,这两起连续杀案人高度相似。 也自然问起了,当年两名主从犯的下场。 “主犯田中幸三尚在东都纲走监狱中接受改造,但从犯二阶堂润已在两年前刑满释放,随后就不知所踪了。” “判了八年吗?”大和敢助问道,“这两人的案情界定是?” 为什么会有一个主犯一个从犯? “按照当时的笔录,策划杀人案并且在最后动手的是主犯田中幸三,二阶堂只是协助他不断加入冷链或者仓库公司,为对方实施杀人案而提前踩点。” “田中出身于目黑区,从国中时代起就是警察局的常客,又因为打架斗殴等被校内记过,最终开除,在他承认自己承担主要犯罪行为后,警视厅直接下了判决。” 大和敢助眉头拧得死紧,突然喊道:“不对!” 他说:“钩太直了。” 诸伏高明点头,与此同时,一些精英巡警在听了诸伏高明的话后也感到了一丝的别扭。 科班出身的高明很快给出了理论指导,他点点头,赞同了他野兽般的直觉。 “不错,像田中这样少年时代就有犯罪记录的人,当地警方往往会对他有偏见,但是根据他的犯罪记录与人物画像,最多不过是一个愤世嫉俗的暴力团青年,与这起案件犯人所表现出的反社会人格与愉悦犯的属性严重不符,而且,连环杀人案中,就算是从犯,判处八年,也显得太轻了。于是我特意前往监狱,探视了服刑中的田中幸三。” 这一部分大和敢助还没有听说,他连忙道:“怎么样?” 诸伏高明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的见闻娓娓道来。 * “喂,田中,有人来探视你了。” 纲走监狱建在东都的郊区,与其他监狱一样,这是一间被主流社会遗忘,截然独立的灰色巨塔。 因为诸伏高明代表的是长野县总署,本人又是金表组的一员,东都警视厅对他高度重视,提出的需求一应满足,不过当年办理这个案件的刑警因为被满刑释放的罪犯报复,身受重伤,已经离开警察序列了,只能让当年协办的警部来接待他,但是对于两人的判刑结果,警部也不知道内情。 诸伏高明淡淡地想:司法交易。 “那么,田中狱中改造的情况。” “怎么说呢……” 这名警部对当年的大案比较上心,再加上田中的社会关系淡薄,父母离异,且早已成立各自的家庭,说是跟孤儿一样也没错,此外,他没有相熟的好友,也没有女朋友,说是社会上的隐形人也不为过,所以,有良心的警部偶尔会给他带一些东西。 他说:“跟想象中不一样,是一个非常沉默的人。” “沉默……” 诸伏高明咀嚼着。 不一会儿,田中出现了,是一个沉默到麻木的人。 “喂,田中,关于十年前的案子,诸伏警部有话要问你。” 田中依旧没有抬头。 诸伏高明开口了:“二阶堂润。” 田中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在两年前已经刑满释放,稍后就从警察的视野中消失了。” 他说:“对于这个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很可惜。” 回到临时重案小组的现场。 诸伏高明说:“对于二阶堂的刑满释放,田中没有看法。” “不可能!”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猛地一拍桌,站起来道:“绝对不可能!” 二者刑期的巨大区别,有些人一听就知道是司法交易,二阶堂靠提供田中所在位置取得了缓刑。 长野县中,此类联合犯罪屡见不鲜,但唯有一条,被供认出来的犯人一定对背叛他的人恨之入骨。 在知道他出狱后毫无反应,根本不是一般犯罪分子能做到的。 不过,在帮派中,倒是有这样的情况…… “顶罪。” 如果用暴力团的法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老刑警恍然大悟:“那局子里的家伙,很有可能是帮他顶罪的!” 真正的主犯,已经逍遥法外了! 诸伏高明颔首:“而且,调查当年信息后发现,二阶堂润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东都人,十四岁前生在长野,后来被东都的亲戚收养,考入帝丹大学。” 也是名校出生。 “当年死里逃生的学生是……” * “阿叶!” 穿好雪服的宫野志保,兴奋地挥着手。 叶藏莞尔一笑,看了眼蹲下身帮他系带的小景。 “马上来。” 他扬声回道。 作者有话说: 一整章剧情 看我猛猛更新! 第198章 “阿叶——” 难得看到雪, 就算宫野志保,也露出了一副孩童的面孔,穿着双板在滑雪场的入口走来走去。 位于长野的白马滑雪场,由几座连绵不绝的山组成, 有着上好的美景与纯天然的雪道, 与之相对的, 更衣间就显得有些简陋了, 外观看来, 几乎像是由圆木堆砌而成的。 刚刚,叶藏与诸伏景光在里头穿上了保暖的衣物, 就差有些麻烦的雪鞋带没有弄了。 小景蹲下身, 帮叶藏细细地绕着, 每一下都拉到了底。 第254章 等待的时候,视线不由落在景光背后倚靠橱门的单板上, 那是一块一米五前后的雪板, 与宫野志保脚下的双板不同, 单板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帅气。 叶藏不由道:“阿光……为什么会选择单板呢。” 有志保在,就不能一口一个小景了, 诸伏景光的化名是绿川光, 如果叫“苏格兰”的话, 也太冰冷了, 还是阿光这样亲昵的称呼更合适。 毕竟, 在志保的眼中,他是叶藏的新男朋友啊。 “小的时候, 觉得单板很帅。” 说完这句话, 诸伏景光系了一个牢固的结道:“好了。” 他站起身,因单膝跪地, 膝盖染上了一些灰尘,不仅将自己的板子扶起来,还有叶藏的。 在单板跟双板上,叶藏选了跟诸伏景光一致的,一是因为对初学者而言,单板更容易上手,还有就是,这样就能让景光直接教他了。 等两人出来,宫野志保已经在门口划拉来划拉去了,她似乎对这里的中高级雪道跃跃欲试。 叶藏总觉得有些危险,劝道:“先陪我熟悉一下吧,志保。” 如果是苏格兰开口,宫野志保多半会表现出颐指气使的一面,但是叶藏,又打出了“陪我一下”的金字招牌,无论如何都不会不同意了。 她甚至不会说“真拿你没办法”之类的臭屁话,只会在附近的初级雪道上小试身手,又时不时抬头,看看叶藏这。 一个小时后…… “真了不起。” 诸伏景光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他虽是在长野的山中长大的,会走路的时候,就差不多会滑雪了,但也知道,即便是他们这样雪地里的孩子,也分滑得好与坏。 歪歪扭扭的滑姿,与代偿的动作,是野路子的证明,为了教叶藏,他还特意在东都的室内滑雪场里重温了一下姿势呢。 也知道了,一般的初心者,没有十几个小时,是无法灵活换刃的,小叶看上去又一点运动神经都没有呢。 结果,让诸伏景光没想到的是,不过一个小时,就完全掌握了,平衡也好、重心也罢,能上中级雪道试一试了。 于是发自内心地赞叹着:“真了不起啊。” 叶藏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不擅长被夸奖的性格,嗔怪道:“哪里像你说的那样。” 又想到诸伏景光一直在教自己,都没有玩的机会,志保也一个人孤零零的,赶忙说:“让我一个人练习一会儿吧,你自己去玩就好了。” 如果让诸伏景光一直陪着自己,反倒会不好意思呢。 景光知道叶藏的性格,又看到宫野志保在初级道上滑上滑下,从善如流道:“那我就带志保去蓝道了。” 也就是所谓的中级滑道。 那里的人,可比初级道少多了。 诸伏景光的话正合了叶藏的想法,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说:“玩得开心,小景。” 随即又有些忧心忡忡:“跟志保在一起,没问题吧。” 诸伏景光笑了一下说:“这种时候,叫我阿光就可以了,如果给那个孩子发现了端倪,就不好了。” 叶藏慌乱地说:“啊、是的。” “志保她,是个非常好的孩子。”又给叶藏打了一针强心剂,“不用担心我们的相处,小叶。” “嗯……” 虽然这么说了,还是有些犹豫啊,不过,无论是对志保还是小景,总有一个过程,这个时候,还是全都交给小景吧。 于是一个人专心致志地练了起来。 * 宫野志保那里…… “久等了,志保。” 诸伏景光走到她的身边。 宫野志保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跟琴酒、波本完全不一样。 是刻意不在她面前展露属于杀手的一面吗?还是…… 他看上去依旧那么温和。 “要上蓝道吗?”诸伏景光伸出了手,“一起吧。” 啊啊…… 宫野志保想:看他这个样子,一定是阿叶派过来的。 他对自己总有些过分的担心,明明我也不算小孩子了。 并没有搭上诸伏景光的手,她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但是让叶藏担心,也不是自己想要的,更何况,她很清楚,这次来长野,除了让自己好好地玩上一番,也有要跟这个男人打好关系的意思吧。 对诸伏景光,宫野志保怀揣着异样的心思,内心告诉自己,他的体贴、温柔已经强过琴酒太多,比起波本,更能小心地呵护叶藏,但……一想到他是组织里的一员,还有那些“笑面虎”“冷血杀手”之类的说法,内心又不得不升起一股警惕。 这样的男人,能够伪装得天衣无缝,看上去宜室宜家的男人,不是比波本他们更加危险吗? 如果他的身份清白一点,宫野志保根本不会那么纠结,不,说到底,她对一切靠近叶藏的男人都怀有警惕之心。 如果是女人的话…… 不,像他这样的男人,也只能招来一些强势的、大女子主义的女性吧。 这是都是叶藏菟丝子一样的性格导致的,但宫野志保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叶藏一个字的坏话。 头脑风暴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跟着他一起去坐缆车。 诸伏景光没有主动开启话题,也没有要讨好志保的样子,只是静静地陪伴着,两人一前一后勾着上滑倒的缆车,突然,景光说:“看下面,志保。” 宫野志保不由向下看,只见初级雪道上,叶藏正在同他们招手。 这让志保不由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也跟叶藏挥起手来。 * 目送着宫野志保跟诸伏景光上山,叶藏又将精神集中于眼前的小雪堆上。 其实,如果有诸伏景光看着的话,他完全能上中级道试试看了,想要滑得好,也是要坡度的,但一想到孤零零的宫野志保,跟被他占据了时间的景光,就觉得很对不住他们,还是让这俩熟手畅快地玩一阵子,自己先一个人练练吧! 初级道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但因为白马这有好几个滑雪场,又在春季学期,还不至于摩肩接踵,只要小心的话,每个人都有一块活动的地。 他的动作在景光的教导下无比的标准,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虽然看上去一副体育无能的样子,实际上,他只是体力不那么好而已,技巧上的东西一点就通,甚至是个打靶的神枪手呢。 这一点,只有琴酒知道,而且,还是因少年时代遭遇了生死存亡的危机,才意识到自己的“搭档”是个精度不输自己的大师。 但后来,无论琴酒怎样逼迫、试探,叶藏都不愿意露出这一手了,而以top killer的自尊,又怎么可能让“脑”来保护自己? 对他的逃避、浪费天分的行为只发出嗤之以鼻的笑,此外倒没做什么了。 也没有上报给boss。 于是,现在所有人都还以为他是个运动上的笨蛋呢。 没想到,他滑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搭讪了。 是关西那边一所大学的学生,相约来滑雪,听他们说,团队里有六个人。 来找叶藏搭讪的,正是两个年轻靓丽的女大学生。 啊,被搭讪的时候甚至有了种久违的新奇感,他本来就是出门不多的穴居生物,如果不是要执行任务或者工作的话,恨不得一直固定在那狭窄的社区中呢,每次出去的时候,要不然就是被认了出来——出于某种不成文的规定,东都的人们不会擅自打扰有名人的生活。 还有就是,身边陪伴着形形色色的男人或者志保,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具备被搭讪的先决条件啊。 对方似乎完全没认出叶藏是名人呢,也是,就算觉得长得相似,也不会认为,他会出现在长野的深山里,再加上叶藏人俊美到了绮丽的地步,长相又年轻,一会儿就聊开了。 其实叶藏并不是擅长应对搭讪的类型,尤其是对方咄咄逼人的话,反而会让他退却,但这俩女大人都很爽朗,带着关西人特有的真诚,看叶藏不怎么爱说自己的事,就大大方方地介绍了起来。 说他们是一个户外的社团,全员都很爱滑雪,这才趁着雪季结束之前,最后滑一次,还说白马滑雪场这里有好几个山间的烤肉小屋,可以住也可以体会原汁原味的长野本地烤肉,还有窑窖这种他们外地人只听说过,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说得叶藏也有些跃跃欲试。 正当他在说什么的时候,忽从远处传来了呼唤声。 “阿叶——” 是志保。 诸伏景光陪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一起顺着小坡滑了过来。 “啊啦——”跟叶藏搭话的关西女小田有点惊讶,“他们是……” “是我们家的孩子。”这句话回答得毫不含糊。 又连忙来到志保的身前道:“怎么了?” “没什么。” 显然是宫野志保的疑心病作祟,看来,她不仅仅是御下的冷酷上,连小心多疑方面都有向琴酒靠拢的趋势。 第255章 这是当然的,像她这样的少年天才,想要在组织里出头,甚至用手下科研的副产品攫取高额利润,获得代号,甚至占有一部分盈利,需要很多很多的东西,可以说,为了叶藏,她飞速地成长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孩子的警惕心与占有欲而已。 “这两位小姐是大阪大学的学生,跟其他朋友一起来白马滑雪场玩,刚才,她们跟我说了一个有趣的景点,一会儿可以去试试。” 当跟志保说话的时候,他脸上总会带上某种光辉,那是他同任何人说话时都不曾有的。 又转头,对诸伏景光问:“你们怎么下来了?” 诸伏景光友好地跟两名搭讪的女大学生点点头,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插曲不能动摇他半分,眼角的余光瞥见二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正好这一轮从山上滑下来,马上再上去。” 他低声问道:“要一起去试试吗,小叶?” 自上而下看了叶藏很久,见他的技巧缺乏熟练了,他跟宫野志保所在的蓝道坡度不高,以小叶现在的水平,应该可以滑吧。 而且,滑雪就是一项熟能生巧的运动,如果没有足够的练习,不感觉自上而下俯冲的失重,是无法彻底学会的。 叶藏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想试一下呢。 于是跟两名大阪大学的女学生道了别,跟宫野志保还有诸伏景光一起上缆车了。 * 以这样重量级的方式离开,不可能不引起些议论,尤其这年头腐女子文化盛行,虽对搭讪来说又些出师不利,但看到了这样高颜值的、宛若漫画中人物的一家,不感到激动是不可能的。 她们在初级道练习了一会儿后,中级道的朋友们下来汇合,就分享了这件事,因为小田跟吉野对一家三口的外貌描述太过夸张,他们的同伴将信将疑,其中有好事的说:“既然这样,等他们下来之后,就去打个招呼吧,他们不是也对山中的烧烤小屋非常感兴趣吗?可以结伴一起去。” 其他人听了,也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等叶藏他们下来后,上前邀请。 * 叶藏跟宫野志保他们走后,在滑道上酣畅淋漓地试了几个来回,姿势也越发熟练了。 宫野志保在上面看着,心情有些莫名,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他被搭讪的画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烦意乱,今天第一次与苏格兰搭话道:“你不制止吗?” “什么?”诸伏景光给问得一愣,随即哂笑道,“你是说刚刚啊。” 宫野志保没说话。 或许,在她的心中,组织成员对叶藏应该像琴酒对他,他们对自己一样,多加限制,甚至连正常的沟通、交往也被一并禁止了。 诸伏景光笑着说:“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聊天吗?”他转移了话题,“怎么样,你想去山中小屋吃烧烤吗,志保?” 刚才看叶藏很感兴趣的样子,宫野志保听了也有所意动,看来,他们对这有本地特色的活动很感兴趣啊。 虽然让景光这个土生土长的长野人来说,好像本地并没有这样的习惯呢。 显然是对游客开设的项目。 但现在,宫野志保并没被混过去,她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呢,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诸伏景光。 叶藏已经滑下去了,他们也应该跟下去才对,但现在,景光改变了主意,他想,自己不得不跟宫野志保说一些话了。 即便,她不一定相信自己。 他蹲下身说:“我是认真的,志保。” “小叶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这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正常的交流与沟通而已。” “出去玩的时候跟通行的旅客聊上两句,分享有意思的景点……等你大一点的时候,去银座或表参道逛街,也一定会遇见这样的人。” “不过,如果小叶看到志保被搭讪的话,一定会眉头紧锁,背地里忧心忡忡吧。” 宫野志保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被诸伏景光的下一句话挡了回去。 “虽然忧心,但这也是正常社交的一部分,好像也不能阻止呢。” “……听说你,原来是普通的上班族。” 宫野志保沉默了片刻,她一直盯着诸伏景光的眼睛,像是想通过他的眼神,判断话的真实度。 “嗯,是这样没错呢。” “绿川光”有一份与他过去人生高度重合的履历。 小时候遭遇了杀人事件,全家只有他一个人存活,后被亲戚收养,考入了东都的某所名门,毕业后入职了大手企业,是一入职年薪就有700万的正社员。 这样光明的未来,却在发生某件事后,戛然而止了。 他盗取了射击俱乐部的枪,并且在五百码之外射中了当年的犯罪者。 到这里为止,还是个复仇的故事,如果他去自首,或者被警方绳之以法,甚至会引起陪审团的同情,导致缓行吧。 但结果是,他带着那把被窃走的枪,混入黑市,就像游鱼入深海一样,做起了人命的买卖,且此人的反侦查能力极强,根本没有被警察抓到过小辫子,就连之前犯下的案件,也因为枪管不愿意被发现枪支失踪,从而吊销营业执照蒙混了过去,被一枪击毙的曾经的犯罪者,今天的受害人叶成为了一起悬案。 社会上唯一少的就是一名年薪超过700万的前途无量的正社员。 不过,根据组织后期的调查,发现在他的“指定金”能够超过会社的收入前,他竟然背负着人命做着杀手的兼职还在大手企业干着,直到“副业”的薪资超过了正职才真正辞职的,也就是这一件事让组织认定他是天生的杀手,一个大概率是反社会人格的人,吸纳他进了行动组。 就目前苏格兰的上升之路来看,是组织火眼金睛。 而这些历史,宫野志保现在都知道了,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苏格兰表现得这么好,她却无法接纳这个人,因为在她的眼中,苏格兰只是另一种伪装性更强的冷血杀手罢了,跟琴酒没有很大的区别! “你为什么加入组织?” 宫野志保问。 “原因有很多。” 此时不是诸伏景光在回答宫野志保的问题,而是苏格兰,是他虚构出的绿川光的人格。 “最主要还是……嗯,待遇问题吧。” 他像是在跟不懂事的孩子解释困难的工作问题,说的时候还要绞尽脑汁想措辞:“怎么说呢,同样是打工,果然还是收入更高的比较好吧,还在这里遇见的小叶。” “只有这个理由?” “只有这个理由。” 苏格兰说:“这也是我比较擅长的工作。” “……”宫野志保深深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忽然提起雪杖,从山坡上滑了下去,此时,叶藏已经滑到了山底,看他们还没下来,有些奇怪地张望着。 而等宫野志保下去后,诸伏景光终于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搞砸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叶藏有些奇怪。 飞驰而下的宫野志保在蓝道末端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刹在叶藏的面前,飞扬的雪花与明媚的冷光相接,折射出七彩的光,又从半空中簌簌落下, 没入她棕色的发丝, 贴在雪镜上。 诸伏景光紧随其后。 他的姿势很娴熟、很潇洒, 但叶藏偏偏透过厚重的雪服, 嗅到了某种不一般的气味。 于是, 他的语气染上了一丝在亲近人面前特有的惴惴不安,小心地问:“志保、阿光, 怎么了吗?” 宫野志保到底是个小孩子, 在最亲近、依赖的大人面前, 总演不好戏,她生硬地别过头去, 像在躲避叶藏的眼神那样, 说:“没什么。” 遂又一言不发, 逃避似的,跑去坐缆车了。 叶藏有心跟上去, 但没有从小景那儿得到肯定的答复, 总不敢轻举妄动啊!他用湿漉漉的、恳切的眼神看向诸伏景光, 后者正将雪镜向上推, 露出一张在白雪中格外英俊的脸。 但此刻, 那张脸正在苦笑。 他做了个口型,志保是听不到的, 但叶藏一定能读出来, 告诉叶藏:抱歉,阿叶, 我搞砸了。 * 志保先一个人上了缆车。 叶藏与诸伏景光紧随其后,但落后了志保两个身位。 这样的距离,确保他能够盯着,不让志保脱离视线,他们说话的声音又听不见。 风雪更为二者的窃窃私语披上一层遮掩的外套,叶藏颤抖着嘴唇说:“怎么了?” 诸伏景光言简意赅地说:“她起底了绿川光的履历。” 停顿了一下。 “我承认了。” 叶藏恍然大悟。 警视厅给卧底警官安排的剧本一定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让他们加入组织,说一般的坏人都抬举他们了。 与跟本性截然相反的混沌邪恶的波本不同,“绿川光”这个人的身上有很多诸伏景光的影子,这或许是在经过考验后,发现小景并不能演绎跟自身截然相反的人。 第256章 那么,一个普通人,是究竟怎样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又拥有绝好的狙击技巧与冷酷的心呢?在法政大学习的犯罪心理学课程能够很好地补上这一块。 简单来说,“绿川光”就是一个jo良jo影那样天生的反社会分子,当然了,他们反的方式不一样,不过对于拥有同理心与健全三观的一般市民来说,他就像是天生的狼披上了羔羊的皮,混迹其中,扮演成正常人的样子。 目前看来,诸伏景光的扮演大成功,因为太成功了,连组织里的一些人都对他颇有微词,行动组的成员都是“杀手”,但其中绝大多数的性质都更倾向于“雇佣兵”,对他们来说,苏格兰身上的异质感太重了,有的时候,他不像个人,有的时候,他又太像个人了,平静的疯癫,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又因为他做了太多的任务,获得代号的速度又太快,这让他格外像个不把人当人的家伙。 现在,他在明明身在组织中,又格外像个好人的宫野志保面前承认了这一点,那些混沌的雇佣兵尚且都觉得他是笑面虎,这位有底线,并想保护好柔弱监护人的小小姐面前,他就很十恶不赦了。 反社会的冷血人会爱上叶藏吗?这就像是豺狼爱上了绵羊、兔子、牝马。 总归让人难以相信。 “啊。”叶藏小小地惊呼一声,诸伏景光没有跟他说过苏格兰的形象定位,但对于组织真正的数据库来说,瞒不住他,有的时候叶藏甚至会感叹,不愧是小景啊…… 他真不觉得这有问题,对卧底来说演得越像,就越安全。 于是他鼓励了诸伏景光,在后者的耳中,此时叶藏的神色难免有些天真,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家庭主妇在听到旦那桑讲述职场的烦恼时,露出清澈而鼓励的眼神。 “没关系的。”一切都带着天真的乐观,好像只要坚信,便能跨过去一样。 “只要相处久了,志保一定能够发现你的好的。” 更像是一厢情愿女儿能跟新男友相处好的纯洁小妈妈。 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我这样的人。 话到了嘴边,看着叶藏的神色,又怎么都说不出,最后还是顺着他的话,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会加油的。” 他看似开玩笑地提醒道:“我对组织里的人,可不像对小叶。” 诸伏景光从来没有跟叶藏说过“苏格兰”真正的样子,也以为他不知道。 叶藏点点头:“嗯嗯,我明白的,小景。” 景光喟叹似的笑了一下:你不明白。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宫野志保像是要把身上的每一丝精力都榨干那样,死命地滑着。有的时候,叶藏都胆战心惊的,她滑得太快了,不像能牵引脚下的雪板,而像被地心引力推着走一样。 好在有诸伏景光,全程看护,也为她开路,最后都没有出乱子。 到最后,她实在是滑不动了,脱下黑色的头盔,露出里头一张红彤彤的、被汗水浸满的脸,叶藏满脸担忧地上去,试探似的说:“要不要休息一下,志保?” 电解质水早就准备好了。 宫野志保的内心很憋得慌,在看到诸伏景光的时候尤甚。 他刚才的回答,将过去的一切记忆,都蒙上了一层扭曲的滤镜,尤其是那些温馨的、散发着家庭料理芬芳的回忆。 怎样跟阿叶说呢? 她闷闷不乐地想道。 ‘你真没有挑男人的眼光。’ ‘才送走了gin,又来了一个反社会的杀手。’ ‘他装得太好了……’ 宫野志保想:叶藏好像格外容易吸引那些过分恶劣的人。 ‘波本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的脸颊气鼓鼓的。 这样看来,还是一开始的两个警官最好啊!不过,阿叶已经加入了组织,如果被发现,他与警方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太危险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加入组织呢! 因为太气愤了,扬脚踢散了一捧雪。 * 不管怎么样,今天就滑到这里吧,想着带宫野志保去吃点东西,便往休息区走,正好遇见了大阪大学的学生团体。 与刚才孤零零的两个女子大学生不同,现在他们足足有五个人,对叶藏一家三口表现出了友好,说他们订了之前跟叶藏推荐的林中小屋,要去尝试长野当地的烧烤,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叶藏希望宫野志保的心情能好点,赶紧问他。 诸伏景光一直没说话,含笑看着两个人,很符合bl漫中温柔俊美攻的形象,叶藏又生得十分绮丽,让半个腐女子的女子大学生们心脏扑通扑通。 五个人中,还有两个男子大学生。 宫野志保有心烦意乱,但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叶藏也玩得不开心,就点头答应了。 约好着一起去后,大阪大学的小田说:“稍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个人没到。” 旁边的吉野补充:“那个家伙一个人去挑战坡度最高的黑/道了,马上就来,实不相瞒,这家林间小屋还是他推荐的呢。” 说话的当头,一个戴着头盔的人从身后出现了,与此同时,叶藏感到了一股十分不妙的视线。 就像在外的探知力被轻轻骚动了一下,让他猛地回头,寻找视线的来处。 真是让人讨厌的感觉啊…… “你们这些家伙,聚在一起,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话音刚落,就把包裹着脑袋的黑色头盔摘下来,露出一张柯南世界中的传统俊美脸。 大阪大学的各位应该是熟悉他说话的方式了,打趣道:“对啊,谁叫你来得这么晚。” “哎,不是吧?” 小田立刻把叶藏一家推出来介绍道:“这是刚刚认识的,从东都来的一家人,对你口中的林中小屋也很感兴趣呢,一起去怎么样?” 姓大野的帅哥一口答应道:“没问题,他们家今天只有我们一行人的预定,还有空位呢。” 小田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巧不巧,刚才在滑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他们家的老板,没错,就是我们待会儿要去的林中小屋的老板。” 原来,大野不是第一次去了,上一回是跟登山协会的另一群好友去的,不仅在林中小屋尝试了传统烤肉,还在那里住了一晚上,体验感非常好,听说店铺的老板是一个东都回来的高材生,为人俊美又儒雅,好像是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想要回到老家过着归隐山林的氧气生活,才开了这样一家结合烤肉与住宿为一体的体验小屋呢!在他们这群滑雪、登山爱好者的群体中口碑非常好,老板的帅气与博闻强识也上了大分。 这样说完后,大野扭头:“不过,真奇怪啊,刚才还说下来的时候汇合一起去山里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大野拿出来看道:“临时见到一个朋友,抱歉,你们自己先去……” 他作出一副古怪的表情,骂道:“什么啊,那家伙也太不靠谱了。” 扭头,对一行人无奈地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吧。” 他摇摇手道:“安心,现在天气很好,这条上山的路我走过两次,就相信我的带路吧。” 大阪大学的学生们且不谈,叶藏扭头,看了眼土生土长的长野人景光,跟自己这种一直住在别墅里的温室里的花朵不同,小景的童年可是漫山遍野地捕虫,冬日里铲雪,对外地人来说捉摸不定的雪山的脾气,在他眼中不是个问题。 景光也抬头,像判断了一下天的清晰程度,对叶藏点点头。 叶藏松了一口气,他的一只手一直跟志保牵着,像在安抚她,还有自己的情绪一样,另一只胳膊则跟小景的贴在一块。 他们间分明隔着厚厚一层布料,但光是这样紧贴着,就能让他安心似的。 于是应和道:“既然这样,就一起去吧。” …… 长野县警署内。 大和敢助:“连环杀手的最后一个目标……是否联系到本人了?对于那些有执念的混蛋来说,他应该很危险吧!” 诸伏高明点头,回忆起东都警视厅内的见闻。 * “他……”协办当年案件的警部让诸伏高明稍作等待,随后立刻拨通了另一名警官的电话。 “摩西摩西,目暮警官?” “……有件事,你那儿是否有大庭老师的联系方式?” 大庭老师? 高明知道叶藏是名人,但这样亲近的称呼,本不该出现在警视厅内。 不一会儿,胖胖的目暮警官来了,他摘下手套,跟诸伏高明握手,紧接着便投入案情之中。 “大庭当年的案子啊……”目暮警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檐,“真遗憾,我这里已经没保存他的联系方式了,刚才试过,大庭已经更换了电话号码,还有住所,等会儿我会跟其他刑警打听,看能否联系上他。” 第257章 高明问道:“警视厅内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目暮警官点头:“曾经有。” 从目暮警官的口中,得知了叶藏的情况了,原来,他从高中时代起就是警视厅的常客,不是说他长相凶恶或者经常被案件牵连,在出入警视厅的人群中,叶藏是运气最糟糕的一类。 “受害者体质吗……” 目暮警官点头:“以前我还以为,那只是人们杜撰出来的呢,但在认识大庭后发现,真有这样的人啊。” “恐怕对于连环杀手以及那些心有歹意的人而言,他在人群中就像灯塔一般,远远就能看见吧。” “不过,这种情况在几年前就有所好转了,我记得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大学的时候吧。”目暮警官挠着下巴作回忆状,“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五六年都过去了。” “不过,也因此,当年的联系方式还有住所统统更换了,稍后我们会持续关注,看能不能联系上大庭老师的。” “不过,如果长野连环杀人案真的是二阶堂所为,大庭在东都,应该是安全的。” 高明说:“我们也希望这样,后续如果有的新的进展,还麻烦您联系我。”说着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 “也就是说,联系不上?”大和敢助问。 高明点头:“目前是这样。” 上原由衣道:“不过,目暮警官说得没错,犯人藏在长野,距离东都有相当长一段距离,更何况,他在出狱后就消失不见,不也意味着,不想被警方发现吗?” 大和敢助说:“也有可能是不想打草惊蛇。” “但是,如果这一系列的案件真是他犯下的,就证明作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二阶堂有掩盖不住的杀人欲望,对于这样的变态者,按捺也只是一时的,他对未完成作品一定会动手。” 对于天生变态的愉悦犯来说,杀人不是手段,而是一门艺术,看过二阶堂曾经的作品,每一个死去的人都躯体完好、栩栩如生,长相又很精致,可见,每一名受害者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根据第二名受害者,youtube网红朋友的供词,说她生前出于一段“隐秘而狂热”的恋爱中,可见二阶堂有多蛊惑人心了。 很担心曾经的最后一名受害者——大庭叶藏的安危,不过,对长野县警来说,最危险的,还是长野本地的居民与游客。 案情说明会已经结束了,带着刚公布的重大进展,各辖区的警察又动了起来,大致上确定了,犯人极有可能是释放不到两年的二阶堂,他们通过监控搜索这人有没有可能藏身于自己的辖区。 长野三人组也在干这一项工作。 考虑到之前的受害者都在白马村附近,警方也没有对外公布案情,没有打草惊蛇,他们查看监控的范围被限定在白马村周边的几家大型超市,还有户外滑雪场。 按照人物侧写,二阶堂在东都接受过高等教育,是一个从事体面职业,注意生活质量的人,比起像当地村民一样,在八百屋或集市上买菜,他应该更喜欢大型的综合超市。 但也不排除为了躲避警方的视线,他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就是了。 好在,今天的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先是基本锁定了犯人的身份,过了一会儿,巡查那里传来了好消息。 “找到了!” * 下午一点三十分,诸伏高明等人准时来到位于白马村东南方的aeon大型超市。 这是最靠近白马滑雪场的综合体,二十分钟前,来这里调查的巡警声称在半个月前的录像中,看到了二阶堂的影子。 现在,三个人一起坐在监控室内,进行复核。 “没错,就是那家伙!” 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结论。 高明:“虽然晒黑了皮肤、改变了发型,但无疑是二阶堂。” 上原由衣看得很细致,她说:“他是不是在刻意躲避摄像头。” “你们看,除了收银台这里的,货架区的明摄像头一个都没有拍到。” 二阶堂躲避摄像头的行为,仿佛更加证明了,他心怀不轨。 在确定了这就是嫌犯二阶堂后,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干了一样的事。 他们选择对超市的收营员进行问询。 跟打工人更换频繁、人情冷漠的东都不同,长野,尤其是白马村这种以滑雪场为营业项目的地带,本地人的流动性很小,商业街的收营员很有可能是你的邻居、同学的父母等等,每家每户的小争吵、子女关系,都是同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问询四五十代的收营员,或许会有些发现。 “哎呀,这不是藤田先生吗?” 果然! 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对视了一眼。 由高明接过了任务道:“您认识他吗?” “啊啦,应该没有人不认识这样的好小伙吧。”收银的大婶说,“不过确实,他是个很腼腆的年轻人呢,如果不是在我们村的八佰屋定期订肉跟蔬菜,恐怕很难知道他吧。” “八佰屋家的欧巴桑还想给他介绍对象呢,要我说,藤田先生那样在大城市生活过的人,是不可能看上……” 眼见着她要开启家长里短的长篇大论,上原由衣赶快打断道:“您说他要订购肉跟蔬菜?” “啊,我没说吗?”穿着围裙的大婶道,“他在山里开了一家烤肉小馆呢。” …… “快到了!” 先坐缆车上山,又徒步了一小段路,大野带着叶藏一行人来到山落间的烤肉店。 一路上的景色,十分幽静,穿梭于林间的小道上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就算像叶藏这样第一次上雪山的人,走起来也没什么难度呢。 大阪大学的学生们不时停下来,与这难得一见的雪中美景合照,称赞说:“真有你的,大野,竟然能找到这种好地方!” 大野也很得意,揩鼻子道:“那当然!” 在这样奇异的景致中,就连宫野志保心中的闷气都消散了一些,投身于这日本乡下特有的景色中了。 倒是叶藏,从上山开始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或许是在山下那一瞬间被窥伺的感觉太明显,让他沉浸在其中。 诸伏景光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声问道:“怎么了?” 也说不出个缘由来,又看到走在前面一点的宫野志保,终于从闷闷不乐中释放了,摇头说:“没什么。” 他这样的人,向来是爱压抑、牺牲自己的。 诸伏景光也不逼迫,只是将叶藏的不安记在心里,也升起了一些警惕。 一排小木屋在山林中若隐若现。 “吱呀——”大野一马当先,推开了门。 “喂,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神户,大阪大的同学们呼唤着。 大野摇晃着手机:“没事,藤田说了,他今天有事不回来,让我们自便。”大野有着丰富的跑山经验,跟同伴们解释道,“他们这种住在山里的人,往往兼职搜救队员跟护林员,就算人不在山上,都会维持屋内的供暖,为的就是给暴风雪中遭遇山难的人,提供避险的空间。” 他老气横秋地说:“别看现在晴朗的,长野这里的天,说变就变,只要十五分钟,就能从一览无余的晴天变成飘落着小雪,不出半个小时,又会变成狂乱的暴风雪了,对于一些缺乏经验的登山者来说,这样的天气是致命的,所以山中才会遍布着储备了燃油与柴火的小屋,为的就是帮助这些遇难者。” “原来如此。” 经过大野的一番解释,同伴们都理解了,更不要说,他们在烤肉小馆里找到了主人留下的字条,正如同大野说的那样,让他们自便呢。 甚至连烤肉的位置,还有价目也标得清清楚楚。 小田说:“听说现在很流行这样自助式的旅馆跟店铺呢,没想到山里也会有,好时髦!” 一行人很快分配了房间,并相约一起烤肉。 叶藏他们因为是三口人,有一间单独的小木屋,这里是套房,一看就是给一家三口一起住的,孩子拥有一个小的卧室,主屋则是一张大床。 看来有不少家庭会利用节假日,带孩子一起度假呢。 如果是以往,看到这张大床,叶藏就会感到羞涩了,但或许是心神不宁的缘故,他并没有多在意,视线在屋子里逡巡着。 没有监控摄像头。 用了浑身的解数,将屋内搜查了一遍。 因为他隐瞒得非常好,宫野志保并没有发现大人们的心思,这样好似农家乐的生活,对她来说颇为新奇。 诸伏景光虽然感觉到了叶藏的焦躁,却不知道原因,趁着只有他们的时刻,终于问出来了。 “怎么了?” “……有种,被窥私的感觉。”因为是小景,是可以依靠的人,说了出来。 “在山下的时候隐隐被盯着,上山后虽然没有那样的感觉了,却总觉得不大舒服。” “原来如此。” 第258章 诸伏景光点头:“既然这样,我去外面看一圈好了。” 如果屋内没有监控的话,外面会不会有呢? 没有多问一个字,全然接受了叶藏的感觉。 “嗯……拜托了。” 他这么说着。 但等出去的时候…… “哇!”听见了一声声的惊呼。 “下雪了!” 天上飘起了,一片一片,轻薄的雪花。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第200章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叶藏的脸上。 硕大的冰粒吹得他睁不开眼。 在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 艰难地跋涉着。 “小景……” * 八个小时前。 因叶藏的不安,放下行李后,诸伏景光便到周边的林子里细细地搜了一圈,好消息是, 没发现监控摄像头。 若有若无的窥私之感也消失了, 叶藏说:“是我的错觉吧。” 上山之后, 几乎就没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了, 但, 或许是开头太过强烈,让他心有余悸。 诸伏景光脱下了围巾, 挂在床榻边的柜子里。 山中小屋的构造让他感到十分的亲切, 床褥、被炉、灯油炉, 这是他童年的老三件了,宫野志保正在不大不小的厅中研究被炉, 这玩意, 她只在一些小说中看到过, 现实生活中,真没碰到呢。 诸伏景光侧身, 看了眼兴致勃勃的宫野志保, 对叶藏小声说:“安心, 小叶, 还有我呢。” 他的话不仅没让叶藏感到勉强, 相反,十分的放心。 小景就是这样, 很可靠的人。 只要是他说出来的, 就一定会做到。 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道:“嗯,我相信阿光。” 外面虽然下着蒙蒙的雪, 却不是很大,不多时,小田就来敲他们的门,问:“要不要去烤肉?” 最大一件木屋的冷冻柜里放满了纹理漂亮的和牛,当然了,冷冻柜上太贴着一张价格单,或许,熟客们都会“自助”吧。 叶藏笑着应道:“哎,马上。” 最后,一行人在小雪中烤完了肉,大野跟大阪大的几个男生要表现一番,说自己来烤,但很可惜,就算是户外经验最丰富的大野,升起火来都笨手笨脚的,这里是炭火烤肉,可他们根本不会烧炭。 倒是诸伏景光,因在长野的山中生活过,一会儿就找到了半地下室的炭窖,叉了好几块烧得红彤彤的炭块,又接过了烧肉的工作。 富含丰厚脂肪的牛边肉擦亮了铁丝网,除了各式各样美味的和牛,还烤了切成片的杏鲍菇与角瓜等,调味料有椒盐、柚子醋与烧烤酱等,模仿居酒屋的吃法,在汁水丰润的西葫芦片上堆满了明太子。 烧得吱吱冒油。 叶藏先咬了一小口,瓜果清甜的汁水漫溢出来,又因遭受了烟熏火燎,差点就烫到了他的舌头,不由小口哈着气。 在茫茫的雪中,哈出来的热气凝成一团团的白雾,此外,炭火烧出的一股股烟竖直向上,跟远处飘来的雪花相融。 在半空中,晶莹剔透的雪花就蒸腾成了水雾。 诸伏景光还在卖力地烤着,忽然,一块沾了柚子醋的牛肩肉被送到他的嘴边。 柚子醋,是他最喜欢的调料。 侧目,便看到了叶藏在雪地里更显白皙的脸。 他戴着羽绒服的帽子,雪不算大,但要在发丝间不断化开,难免会风邪入体,因此,所有人都戴着针织帽,或穿戴着羽绒服帽。 叶藏穿白色最漂亮,从雪场下来,剥离了醒目的雪服后,露出的就是一身合体的羽绒服,版型掐出他纤细的腰。 帽子边沿点缀着一层柔软的毛,此刻簇拥着他的脸,更显小了。 他说:“一直忙着,到现在都没怎么吃吧。” “只是烤肉的话,换我来吧。” 景光记得叶藏吃了多少,一些牛肩肉、横膈膜,还有白菇与明太子西葫芦,以他的胃袋,应该吃饱了吧,这样想着,便从善如流地脱下了围裙,挂到了叶藏的脖子上:“既然这样,就交给你了。” 他倒也不推辞,直接接过了叶藏手上的盘子。 阿叶笑了一下,又将腌制好的肉一股脑地推到铁丝网上,还放了一些洋葱,他问宫野志保:“要再来一点吗?” 志保的心情已经完全好了,虽然知道苏格兰不是个好东西,但起码现在,他强过琴酒太多,叶藏又那么的喜欢他。 看他烤肉的模样,谁又能想到,这是一个变态的反社会分子呢? “再给我一块。”宫野志保举起了筷子。 这一顿烤肉吃了半个多小时,烧烤的时候,还用剩下的蔬菜做了一锅营养又美味的浓汤,等把户外收拾干净了,一群人回到最大的木屋内烤着壁炉,喝着暖乎乎的汤,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热气,别提有多幸福了。 不过,长野雪山的晚上,星星出来的格外早,大概七点,叶藏就跟大阪大学的旅友散了,和诸伏景光还有宫野志保回到他们的小木屋里。 出门的时候,诸伏景光打开了灯油炉,他控制得精妙极了,还在屋角打了一盆水,于是等到三个人回来时,屋子里又暖和还不至于干燥。 虽然是在山里,储水却做得很好,轮流洗漱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陪着宫野志保研究了一会儿被炉,突然发现,已经九点了。 如果是东都,九点不过象征着夜晚刚刚开始,但在经过了劳累的一天,又在这信号也不是很通畅的山里,就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这时才意识到,是双人床! 要知道,就算小景住进了他家里,他们还是一人一个房间的,连穿着睡衣敲小景的门,都会让他的心颤动。 倒是宫野志保,因为早就知道苏格兰是叶藏的新男友了,眼不见为净,她又玩了一天,已经累得眼皮打架了,说了一声“晚安”直接走进侧边的房间里。 门没有关死,无论是叶藏还是诸伏景光,都保留最后一丝警惕。 但现在、这种情况…… 还不如关门呢! 是太热了吗?叶藏的脸颊微红,温度好高……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小景,他看上去还是坦坦荡荡的样子,难道说胡思乱想的只有自己吗? 诸伏景光看上去实在很冷静,他跟叶藏说:“差不多了,我们也休息吧。” “嗯、嗯!” 一左一右,躺在床上,把灯关上了。 出于某种不知名的羞赧与介意,两个人是背对背睡的,一个在床的左边,一个在右边,卡在厚重被褥的边界上。 偌大的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刚才叶藏突然想“怎么只有一床啊”,但又过了一会儿,冒出了“一床也不错的念头”。 屋内很暖和,但毕竟是冷冰冰的床,没有人躺着的话,被窝里很冷,强迫自己闭上眼,或许是视觉不能用,其他的感官在这样的黑夜中,一下子灵敏起来,触觉告诉自己,身侧躺了一坨滚烫的铁块。 是他天生低温吗?无论是琴酒、研二还是小景,好像都比自己热,在严酷的冬天,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手脚都是冰凉的,但他们的身躯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 夏天的话,不会很热吗? 突兀地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身体,无论如何都不敢逾越,也不愿意向里面蹭一下。 风顺着床的边沿溜进被子里,或许是有点冷吧,他瑟缩了一下。 “要过来吗?” 在宁静的黑夜中,忽然听到了小景的声音。 他还是那么温和,嗓音中听不出丝毫的欲念。 “我这里暖和点。” “你可以过来。” 他像在叙述平平无奇的一件事,说一句话,叶藏不由地唾弃自己,又想到了当时小景拒绝自己的事,他感谢黑夜,遮住了自己憋红的脸。 我实在是太淫/荡了,明明小景只是觉得那样更温暖,我却有这么大的反应,真是……想太多了! 在他的心中,诸伏景光应当是没有任何欲念的,只是出于关心,出于他一贯的温柔,提出了建议。 “嗯。” 像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向里面挪动,结果还是太难了,只能轻手轻脚的,像怕打扰到任何人一样,翻了身。 然后,就看到了,小景在黑夜中明亮的眼睛。 什么时候…… 笨拙翻身的自己像一只毛毛虫,主动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却感觉到…… “小、小景!” 不由发出气音。 有什么东西……顶到了。 “抱歉。” 看不清小景的表情,听他的声音,是无奈吗?还是苦恼? “第一次跟小叶这样近,一不小心……” 难道说,不只是自己陷入纠结的、羞涩的境地吗? 这样的想法并没有让他的心情便平静,但是,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志保那里传来了小声的 第259章 有规律的、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 不仅是阿叶,就连诸伏景光都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对了,还有孩子…… 像自然地伸出了手,将叶藏揽进了怀里。 终于不冷了,像是被温暖的蚕茧包裹住了。 “睡吧。” 小景说。 “嗯。” 他小声地呼着气。 “晚安,小景。” * 窗外的风雪,越发地大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道漆黑的人影,悄然逼近。 作者有话说: 是谁两百章还在写第一个世界? 原来是我 难道明年才能写到火影吗(挠头) ps:我要让小景上垒! 第201章 起因是深夜, 叶藏动了一下。 轻拥他的诸伏景光,立刻就醒了。 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掩盖在被褥下, 克制而迷蒙的对话。 “……怎么了?” “我想去小解。” 他不好意思地说。 景光动了起来, 他想撑起身子:“我陪你去。” “不用。”叶藏眼疾手快地把他按了下来。 “我自己去就行了。” “志保还在这里呢。” 山间小屋的外立面由圆木堆积而成, 因此, 住的房间跟盥洗室、洗手间是隔开的, 需要大量供水的洗浴类房间要单独接一条水管,还要做好防冻, 此外, 水箱里的水必须储存满。 上洗手间的话, 得到屋子外面去。 一听见志保的名字,诸伏景光不动了。 “安心, 如果有什么不对, 我会第一时间喊小景的名字的。” 叶藏这么说着, 虽然在黑暗中,景光看不到他的表情, 却能猜到叶藏露出了有些羞赧的笑。 “而且, 是小景的话, 就算我不说, 都会发现吧。”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诸伏景光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已经决定留在屋子里, 陪宫野志保一起,却坚持一同站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的, 生怕吵醒了志保,摸索着把保暖的羽绒服拿出来。 “稍微套一下就可以了。” 叶藏有些不情愿, 太厚了,穿着好麻烦。 诸伏景光却很坚持,他听见屋子外簌簌的风声,还有长野子民特有的,辨别暴风雪的能力。 “外面很冷。” 小景这么坚持,叶藏也拗不过他,只是上个洗手间而已,竟全副武装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该说是小景谨慎还是多疑呢,自己穿戴的时候,他竟然也全穿好了。 他们打开了一盏小夜灯,勉强能看见诸伏景光的半张脸,他感觉到叶藏的视线了,说:“以防万一。” 刚想说什么,宫野志保翻了个身,传来了梦呓一样的声音:“……怎么了?” 很困很困的鼻音,还没有醒来呢。 叶藏哄道:“我去趟洗手间,你睡吧。”又嗔怪地瞪了诸伏景光一眼。 景光只觉得十分受用,无论叶藏对他作出怎样的表情,他都不会不愉快吧,更不要说这样小小的抱怨背后,是亲昵。 大门被推开一条小缝,暴雪不讲理地溜进屋里,还好叶藏有准备,双手推着门,否则门一定会被“轰”开的。 真是、好大的雪啊! 诸伏景光替他顶着门,叶藏从缝里溜了出去。 山上黑隆隆一片,庭院里的篝火早就熄灭了,他打着手电筒,灯光反射在银白的雪面上,每走一步,脚下就是一个坑。 比起刚入睡的时候,雪变得更大了,恐怕上下山的路都被堵死了吧。 一时间担忧起来,明天怎么办呢?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下一秒,口鼻就被完全捂住了。 “!” 连一点声音都漏不出来。 小景…… * 诸伏景光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 没由来的,他冲了出去,任凭狂乱的暴风雪在温暖而狭窄的木屋中肆虐,宫野志保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流惊醒,双眼惊恐地瞪大了。 发生了什么事?! 说时迟那时快,洗手间的侧面安装了一扇窗,他没有戴夜视镜,却硬生生凭借惊人的目力,看见了窗户里的景象,叶藏被一团黑影死死地束缚住了,小黑的手掩在他鼻腔的位置。 毫不犹豫地举枪,这一瞬间,什么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在外动枪,所有的想法通通从他脑子里挤出来,剩下的只有一往无前的属于“苏格兰”的冷静。 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子弹穿透厚重的玻璃窗,擦着行凶者的脸颊而去,留下一道冗长的、混杂着鲜血的豁口。 他的手枪装了消音器,但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 宫野志保下意识地一抖,分散在其他屋子里的大阪大的同学们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因为北风呼啸,风撞在门上、玻璃上的声音比这重太多。 被击中的行凶者毫不犹豫地逃离了,他松开叶藏,没入深山,诸伏景光当即就要追。 叶藏踉跄着从洗手间出来,他没有阻止小景,那个家伙看到了小景射击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他逃走,但是,有某个讯息,一定要告诉他。 叶藏喊道:“他是二阶堂,我高中时冰柜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仅仅是一个照面,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诸伏景光接收到了,扭头对叶藏点了一下,又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雪,越下越大了。 暴风雪让叶藏的心情尤为不宁静,他想来想去都不能让诸伏景光一个人追过去,马上冲回了屋子,正巧与从床上爬起来的宫野志保对视。 看宫野志保有些惊恐的神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紧接着,又变得坚毅起来。 “把衣服穿好,志保。” “听好了,一会儿去把那些大阪大的学生叫起来,刚才我们遇见了十年前东都冰柜连续杀人安的凶手,苏格兰已经追了上去,外面的雪太大了,我很担心他。” 叶藏掏出一个应急包:“定位器我带走了,另一个留在你这里,如果我跟苏格兰没回来,一定要带人去找我们,好吗,志保?” 苍白着一张脸的宫野志保点头,她看上去十分可靠。 这让叶藏心中的愧疚更盛:“抱歉志保……这里就交给你了。”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给志保留下这样的回忆啊…… 义无反顾地,扎进了冰雪中。 * 十五分钟后…… 诸伏高明万万没想到,趁着暴风雪上山,会遇见这样一副画面。 在大雪纷飞的深夜,二阶堂的林间小屋闪着温暖的小桔灯,他跟大和敢助、上原由衣等人顶着厚重的雪,敲门。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谎称自己是遭遇山难的旅客,出乎意料的是,进屋后,却看见了一个个神色焦躁的年轻人。 “你们……” 最年幼的宫野志保反倒是最冷静的,她一下子看透了这些警察们的身份,直问道:“是长野县警署吗?” 高明等人闻言一愣,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立刻道:“是,这里……” “刚才,我的父亲被一名凶犯袭击了,他与……朋友正在追缉凶手。” 大野慌乱地补充道:“我们想要报警,却发现电话线都被切断了,手机也没有信号,好在宫野小妹妹带了登山专用的卫星电话,好不容易才连接上。” “还没有来及电话,你们就来了。” “……” 诸伏高明与大和敢助对视了一眼,大和敢助道:“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看向宫野志保。 后者冷静地指出了方向。 大和敢助带着一群搜山经验丰富的巡警,看了眼高明:“我先去了。” 诸伏高明留在原地。 上原由衣主动承担起笔录的工作,朝大阪大的学生问询,而诸伏高明则来到了二阶堂袭击叶藏的厕所。 “这里的窗户……” 他对着细碎的玻璃看起来。 宫野志保还是很冷静,叶藏离开后,她先收起来了苏格兰的子弹,并将玻璃砸得更碎,高明应该是发现不了弹痕才对。 “我不清楚。” 她是个孩子,这是有利条件。 “当时我正躺在床上,只感到一阵冷风忽然吹了过来,大约过了五分钟,我父亲回来了,他告诉我遇袭的事情,然后就扎入暴风雪里。” “他带走了卫星定位器,让我好好拿着另一个,如果发生什么,就带着人去找他。” “原来如此。”高明是看出了什么?还是没看出什么? 她深思熟虑的侧脸映入宫野志保的脸,忽地生出一股熟悉感。 ‘苏格兰……跟他好像。’ 这个念头,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又转瞬即逝,被对叶藏的担心塞满了。 第260章 祸不单行,下一秒,诸伏高明的卫星电话响了。 是大和敢助的骂声。 “前方小范围雪崩。” 宫野志保像吃了秤砣,浑身上下的血凉透了。 “我们没法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呼、呼、呼——” 二阶堂在雪夜奔跑。 可恶!可恶!可恶! 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 山下的惊鸿一瞥,叶藏还是那么美,是他永恒的艺术品。 又想到了当年,他未长成的模样, 在监狱里, 无数次为了不能将他定格在人生中最美的时刻而捶胸顿足, 二阶堂总认为, 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的污染而腐化, 美也会衰败。 但叶藏打破了这个定律,他看上去更成熟……更美了, 散发着别样的芬芳。 这也是为什么, 在他发现, 叶藏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还养育了一个孩子后, 迸发出了怒火, 那么的痛恨, 以至于连一个晚上都忍不了了。 他想过了,自己不仅要完成当年未尽的愿望, 将他定格为永恒, 还要用最残忍的手段, 虐杀那个玷污他的男人。 但是、但是! 可恶! 子弹划过他的脸颊时, 二阶堂被吓破了胆, 那个男人的眼神,像狼, 无疑是跟他一样的连环杀手、反社会分子, 而且,他甚至是个专业的killer! 绝对会死在这里, 那个男人不会让他活下去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一头扎进了密林。 他生在长野,又在这里度过了两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熟悉这里天的脾气。 后半夜,一定会变成让人寸步难行的风雪,要把那个男人困在这里,让他遭遇山难才行! 这是他唯一活下来的方式。 但…… 耳朵里只能听见风的声音,还有宛若破败风箱一样胸膛里漏出来的呼吸声。 二阶堂没回头,却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离开! ……不管怎么样,先往他深山里的安全屋跑吧。 * “呼、呼、呼。” 叶藏在山中跋涉。 他突然感谢起来,如果不是小景让自己穿了厚厚的衣服,一定无法在这向前迈一步半条腿都会扎入雪堆的天中走下去吧! 他一点儿也不感到冰冷,只觉得热。 是心火,是心中的焦急让他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他不像诸伏景光那样经受过专业训练,身体也很差,没有护目镜的当下,几乎睁不开眼,但追出去,并不是他一时情急下的昏招。 从紧急的登山包中,掏出一个雷达似的东西,罗盘指明了诸伏景光的方向。 二阶堂带他在山里不停地兜圈子,实际上,小景与自己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可以追上! 但……追得上后,又要做什么呢? 叶藏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他并没有像一团浆糊,而是如同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了起来。 首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二阶堂活着离开。 他看到了小景的枪……希望志保已经把现场收拾好了。 那个孩子的话,是可以信任的吧。 然后,是谋杀他的方式。 近乎冷酷地思考着。 不可能是枪跟钝器,那样小景会被指认为凶手,失足坠落怎么样,或者埋在雪里。 小景的话,一定不会愿意那么做的,他是正义的警察。 所以,要由自己…… * “呼、呼、呼。” 诸伏景光不断地奔跑着。 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在山中灵巧地穿梭着。 瞳孔锁定二阶堂,步伐轻巧似羚羊。 二阶堂与他的距离在不断地缩进。 跟那个已经在踉跄的人不同,他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规律的、小声的呼吸。 或许二阶堂以为自己熟悉了长野暴风雪的脾气,但对这里的山,这里的风,这里的雪,诸伏景光是更加熟的那一个。 枪口已经对准了二阶堂的后脑勺、胸膛,却始终没有出击。 如果射出了子弹,他跟组织里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永远不会为了自己,夺取别人的性命! 因此,那枚子弹才会从二阶堂的脸颊划过,只是警示罢了。 他要做的是…… * 到了! 二阶堂甚至不敢偏头,怕被身后追逐的野兽发现掩藏在山林中的雪屋。 其实是一间木头做的屋子,但已经被暴雪掩盖了,这又那么的黑,根本不可能穿越茂密的树丛,看到那东西。 自己不打草惊蛇的话。 但是,身后的那家伙,那不是人的东西,还在追逐着。 并且…… 很难说二阶堂当时感觉到了什么,毕竟他一直没有敢回头,而诸伏景光,在二者的距离缩短到一定地步之后,像猛虎一样,一扑而上,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肩膀,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 “!” 如果是警察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干脆利落地掏出手铐,将他铐在当场,但他此刻不是警察,是一个被发现用枪的暴徒。 他应该做什么? 诸伏景光想,不管怎么样,要先把他绑起来才行。 但自己走的时候,只带了一把枪,就莽撞地追了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一刻,看到他袭击叶藏的刹那,什么都没有想。 但…… “小景!” 耳后传来了幻听一样的声响,为什么说是幻听呢,是因为同时,远处的山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他跟二阶堂同时抬头,他们知道那声音代表了什么,是雪崩! 但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速度又有多快? 即便在这样危机的时刻,诸伏景光还是回头了,他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小叶!” 二阶堂也在狂吼着:“笨蛋,快放开我!” 他扭动的幅度很大,但比起经过训练、体格健壮的诸伏景光,二阶堂只是一个书生,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而叶藏,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根本没有看二阶堂,他只是非常快地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腕,焦急地说:“跟我来!” “……” 诸伏景光没有犹豫哪怕一秒,即便他是生在山中,对这片土地更熟悉的人,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听了这一个门外汉的话。 任凭着叶藏带他,穿越了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树林,向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跑过去。 而二阶堂呢,他好不容易挣脱了,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肩膀上应该留下了青紫色的痕迹,诸伏景光的力量是那么大。 他看向叶藏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中暗想:“巴嘎!” 奔腾的雪即将到来,只有躲在他准备好的安全屋里,才有可能逃开。 只是,安全屋的方向是…… 在这样深邃的夜晚,又在雪上滚了好几圈,又忽然认不出自己应该前往的方向了。 但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刻板印象,觉得不可能是叶藏他们离开的方向。 在这样危机的环境中,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比起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不如赌一下方向的正确吧! 这样想着,朝某个方向踉跄着过去。 * “呼、呼、呼——” 在拼命地奔跑着。 茫茫的、成片的雪花打在诸伏景光的眼皮上,或许是在这个夜晚看了太多的雪跟黝黑的树了,他像是分不清雪与山,视网膜上唯一留下的是…… 小叶。 而叶藏呢,他根本不知道诸伏景光在想什么,只是不断地奔跑着,虽然没有自然的经验,但对他这样的天才来说,判断雪来自何方,它的速度,又成了一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走的是直线,没有兜圈子,路过了二阶堂特意准备的安全屋,也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留下了记号。 已经看见了,比起周围树木高耸着的尖顶,即便是被雪埋住了,这个时候,要是去开门的话…… 耳朵已经听见了,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奔腾的雪的咆哮。 在房间的周围应该有…… 拽着小景,跳进了半地下的窖中。 那就像一个,可堪藏身的雪洞。 而在下一秒,雪呼啸而来。 * 黑暗。 “咚咚、咚咚、咚咚咚——” 依靠在诸伏景光的胸上,听见他心脏跃动的声音。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切的光,都被雪堵住了,只有触觉、听觉,还在运作着。 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隔着那么厚的衣服,却能够清晰地听见小景心跳的声音。 是因为,贴在他的胸上吗? “得救了吗?” 轰隆隆的声音已经停下了,雪崩结束了,不由喃喃地说道。 是在问自己吗? 还是在问小景? 第261章 小景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他说:“嗯,你救了我,小叶。” * 咚!咚!咚! 一下、一下,在雪堆中冲撞着。 很快挖出了一道光。 随后,诸伏景光一马当先,先从雪洞里钻了出来。 他对身后伸头的叶藏说:“稍微等一下。”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同样有小半被埋下雪下的屋子前,用带着手套的手,不断摸索着。 门把手,找到了! 猛地一个用劲,把大门拉开了,然后再回头,把叶藏从窖里拉了出来。 屋中一应俱全,很快,用急救包里的东西点了火,把壁炉点燃了。 还有灯。 这里甚至有一台人力的发电机。 诸伏景光检查了一圈,先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对落汤鸡一样的叶藏道:“把衣服都脱下来吧,小叶。” 叶藏现在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怜啊,刚才由肾上腺素支撑着,一点感觉都没有,等冷静下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有些是因为汗,还有些则是羽绒服外套上冷凝的雪。 其实,他们买的已经是质量非常好的羽绒服了,但任何的衣服,都不是给他们雪地里跋涉的,除非是专门的登山装。 忽的来到了安全、温暖的环境里,打了个喷嚏。 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诸伏景光找到了一根晾衣绳,穿在屋子的两端,他外套也脱下来了,但里面那些汗湿或者是濡湿的衣服还穿着。 叶藏被塞到了床上,晾衣服的间隙,诸伏景光给他泡了一杯热可可。 这里只有一张床。 双手捧着温暖的巧克力,全身上下冒着热气。 叶藏说:“你也快点把衣服脱掉吧,小景,再穿着湿掉的保暖内衣,一定会感冒的。” 诸伏景光回头,难得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他说:“你先睡吧,小叶,我在下面烤会儿火,一会儿就干了。” “你在说什么啊。” 难得强势了起来,虽然知道诸伏景光是为什么推拒,但是,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 “一起上来吧,难道说,你还在纠结我们的关系吗?”他给被子掀开一角。 “刚才也不是没有睡在一起啊,连志保都不在意了。” 但是,穿衣服跟没穿衣服…… 去掉最后一层轻薄的遮羞布,一切就明朗化了,就好像连心上的最后一层枷锁都没有了。 “我……一直是愿意的。” 他的声音倏尔变低了。 以及。 “现在,让我等待的是你,小景。” “……我明白了。” 他脱下了自己的保暖内衣,一起穿在晾衣绳上。 但,无论如何,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刚才还给宫野志保发了“安全”的消息,看外面的风雪,以及山崩,起码要到雪停了才能上山吧,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赤/条条地躺在一起,也不能擦枪走火,要保存体力才行。 他们只是倚偎着,感受着彼此温暖的体温,躺在一起。 壁炉里残余的火,将狭窄的屋子熏的暖烘烘的。 本来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会睡不着,但可能是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太安全了吧,不一会儿,竟然都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屋外刺目的光穿透窗帘的缝隙,落在人的脸上,不过,比起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光,真正弄醒他们的,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敲门。 因为太突如其来了,两个人还躺在床上,没有穿衣服。 或许是担心留宿在此的是逃犯二阶堂吧,说了声“失礼了”,那门外的警察,强行把门打开,诸伏景光只来得及用被子把叶藏赤/裸的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 却看见了…… 诸伏高明那张惊愕的脸。 “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3章 “姓名?” “绿川光。” “职业?” “……东都地平线乐队的贝斯手。” 诸伏高明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来长野的原因?” 诸伏景光心一横。 “陪男朋友与他女儿来滑雪。” 高明:“。” 嗯, 经过了白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景光的话可行度达到了99%,但…… 对他许久未见的亲哥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面上, 却不动声色地笔录。 诸伏景光交代了过去二十四个小时的经历, 与从宫野志保那里得知的没差,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隐瞒了开枪射击的事, 唯一的“证人”, 恐怕也长眠于长野的深山中,再也爬不起来指正他们的“罪行”。 诸伏高明本发现了端倪, 现在, 他缄默了, 成为了共同的守秘人。 正想着,高明的手机响了, 是大和敢助。 “摩西摩西, 敢助?” 白马连绵不断的山岳上, 大和敢助身穿一件鹅绒服,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冒着白烟, 身后, 是忙碌的登山救援团, 此外还有不少长野本地熟悉山性的巡警。 “找到了, 高明。”他说话的同时, 看向合拢的裹尸袋,二阶堂的嘴唇青紫, 浑身冻得梆硬, “不过那个家伙,再也不能到法庭上陈述自己的罪行了。” “是嘛。”诸伏高明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二阶堂的身上除了冻伤外, 还有不少淤青,脸颊上有一道凝固的血痕,恐怕是在与受害者及其家属搏斗时留下的。” 更早前,诸伏高明与他通了一通电话,概述了从景光那里得到的事情经过,眼下,二阶堂身上的伤,不过是印证了他的话。 “不过,他脸上的伤口,怎样才能做到呢?这样的痕迹……” “……” 高明没说话。 对受害人进行问讯和笔录的工作被诸伏高明一手承包,早早上山寻找犯罪者踪迹的大和敢助到现在都没有跟叶藏他们碰面。 高明又跟大和敢助聊了几句,确定现场的情况后,挂断电话。 对面的景光仅凭只言片语,拼凑出了真相,他的表情松懈了一瞬。 昨天就猜到,二阶堂大概率身亡,作为警察,不应该那么想,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自己的枪…… “好了,绿川先生。”高明合上笔记本。 “结束了。” * “呼——” 狭窄而没有监控的房间里,暖气被打得太高了,高明有些热,出来的时候长呼一口气,又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没有带人到警局,而是就地进行了闻讯。 景光…… 他凝神想着的时候,身侧传来了人小声的对话,不由看过去,是叶藏跟宫野志保。 昨晚的经历让宫野志保的心情相当激动,叶藏不在的时候,她能像小大人一样地收拾现场,请求警方救援,但等人安全了,就化身为老妈子,喋喋不休地、激动地说着什么。 叶藏是感觉亏欠吧,不过,以他的本来性格,就是对宫野志保说不出重话的。 对丈夫跟长女,都是无条件顺从的类型。 高明不由地看着他,脑中思绪万千。 小叶姐的“叶”是叶藏的“叶”。 现实将他冲击得找不着北。 或许是高明的凝视太炽热了,又或者是叶藏——他对人的视线一向敏感,不由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落在高明的眼睛里,下一秒,雪白的皮肉,他的脸,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泛红了。 像是喝了一杯温热的酒,又或者是被浴室里的热气蒸腾得够呛。 他羞得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高明是一位绅士,于是他下意识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叶藏了,又或者是,想将那张如水蜜桃一般红润的脸,从记忆中抹去。 他的神色,未免太…… 外头的风有点大、有点冷,他又避之不及地躲进那闻讯的狭窄小屋中。 背影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 ‘想要钻进地缝里。’ 叶藏绝望地想着。 越想要忘记什么,就越记得什么。 其实,早上不过是惊鸿一瞥,诸伏高明一马当先地推开了房门,景光的反应还算快,用被褥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自己精壮的胸膛。 这样的反应、这样的画面,换一个场合或许被以为是捉奸在床吧。 叶藏发誓,如果是别人看到这一幕,他虽然也心惊肉跳,却不会像现在这样。 正因为看到的是高明,是哥哥……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动物的悲鸣,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阿叶?阿叶?” 宫野志保有些慌了,这到底…… “没事,志保。” 他用有如蚊呐的声音道:“让我这样一会儿就好。” * 其实,诸伏高明是久经考验的、得体的。 在长野当了这么多年的县警,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虽说,柯学世界中最常出现的是谋杀案,但是当地一些与风俗业暴力团相关的案子,也会递到他们的案头。 第262章 这不是说叶藏跟景光的关系不正当,而是想说明,诸伏高明看到过好几次,人躲在床上的场景。 所以,即便他在开门的当下,被其中的景色撞得着找不到北,魂都要没了,还是堵在了门口,让身后其他巡警进不来,并说了一声“失礼了”。 诸伏景光也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或许在那个当下,他的大脑已经停摆了,可经历过的卧底训练,那些知识没有背叛他,他看似十分冷静,且彬彬有礼地说:“可以让我们穿上衣服吗?” 高明同意了。 他关上了门。 叶藏从被子里出来了,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他用气音说:“小景,那是……” “你相信我吗,小叶?” 被打断了。 “哎?我肯定相信你,小景。” “既然这样。” 诸伏景光对他笑了一下:“就交给我吧。” * 景光当时的心情已经不可考,因为他一直表现得很镇定、很可靠。 但是,叶藏想,他的内心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 毕竟,是在哥哥的面前…… “小叶?” 他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出现了。 “阿、阿光……” “没事了。”诸伏景光笑着伸出手,“我们回去吧。” …… 在回去的新干线上,叶藏一直保持了沉默,有心想跟诸伏景光说说高明的事,但宫野志保在身边,总不好提。 怀着惴惴的心,回到了位于东都的家。 因为被袭击的事,今天的游览取消了,原本还要在长野再住一夜的,现在,这个晚上变成了宫野志保跟叶藏他们住在一起。 走进家门,这个曾经由琴酒打造、居住的地方,宫野志保的神色一下松懈起来,或许是“叶藏的家”这个概念本身就会让她放轻松吧! 不过,在知晓了长野案件的前因后果,得知叶藏高中时代就被当作猎物、受害人,更点燃了她心头蓬勃的保护欲。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啊…… 阿叶他,从那么久以前,就会被犯罪分子盯上吗? 不由看了苏格兰一眼。 注意到宫野志保的眼神,诸伏景光笑着回应道:“怎么了,志保?” 不过,他在山上的表现真的没得说,或许,正是要苏格兰这样凶猛的兽在他的身边,才能保护他,免不三不四凶手的侵害吧。 但是,不知出于何种缘故,她盯着诸伏景光的脸看了好久,末了才别过脸说:“没什么。” 遂合上了自己房间的大门。 看到宫野志保的动作,下意识地为她找补:“抱歉,这个孩子,志保她只是……” “没关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诸伏景光打断了。 对了,小景他一直,擅长打断我的道歉。 “我们也早点休息吧。” 他这样说着。 * 话虽如此,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干。 跟诸伏景光住到一起后,就不再用组织的后勤了,在家事上,他一贯非常得灵活。 其实,跟阵平还有研二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不请家政的,这么说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做家事会让他感觉到放松,他想,自己是习惯当主妇的感觉的。 真是没有出息……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天性后,总会自我唾弃。 跟琴酒在一起的时候用组织的后勤,也是因为gin习惯了那样的生活,而他在这方面的上限跟下限一样的大,就像是既能住精雕玉琢的鸟笼,又能在肮脏的六块榻榻米上睡下一样。 小景是动手派的,而且身为卧底,总有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为了他,不仅不用组织的后勤了,还把附近的监控设施完全停掉了。 在这种事情上,boss从来是随他,有非常大的主动权,不过,在一些不知情人的眼中,恐怕他是住在了琴酒的屋子里,又在琴酒失势后,堂而皇之地带着新的男人进去,并且消抹了属于琴酒的一切痕迹吧! 在他因琴酒情人的身份被围攻的时候,这间房子被布置得宛若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如果伏特加知道了,一定会气得恨不得将叶藏大卸八卦吧。 言归正传,因为房子迎来了新的主人,生活方式也有所改变,所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速干的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里,至于不能洗的那些,则要收拾好,一并等到组织里的后勤来了,拿去干洗。 为了安全,他是不会请外面的公司洗的,但哪怕是组织的后勤,收到衣服的时候,都会检查一下有没有窃听器。 这样多少有些紧张到变态了,但如果是为了小景,这个程度的警惕是很有必要的。 诸伏景光帮他一起干,还有收拾行李箱什么的,因为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完全不用担心宫野志保听到,谈话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没问题吗,高明哥那边?” 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们谈什么了吗?” 叫“高明哥”,应该没错吧? “没有。”诸伏景光说,“我们什么都没说。” “哥哥的话,很容易就能猜到真相吧。” “所以在问讯的时候,把我们隔开了,也没有留下一张照片,等回去后,应该会帮忙删除所有的视频。” “枪的事……也没问。” “是嘛。”叶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小景小时候,跟他说过好多高明哥的事,加入组织后,叶藏也将诸伏高明的资料细细看了一遍,总的说来,是非常出色的英才哥哥。 父母出事后跟高明哥分开,小景,应该很遗憾吧。 但诸伏景光没说的,是高明掩在冷静外壳下的纠结。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没办法,就算是算无遗漏的哥哥,也没猜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吧。’ ‘多少有些……太超过了。’ “下次的话,就不能去长野了。”景光继续说,“本以为完全没有暴露的可能,没想到还是遇到哥哥了。” 简直像……命运的安排。 不过,风险也是有的。 叶藏急忙道:“那是当然的,抱歉,小景,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任性的要求…… “不,事实上。” 他说:“虽然有风险,但……我很高兴,小叶。” * “喂,高明。” 大和敢助掀开了居酒屋的帘子。 上原由衣紧随其后。 每当解决了一个大案子,他们仨就会在这家居酒屋相聚,一开始只有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等小六岁的由衣从警校毕业后,又多了她。 敢助坐到了他身边,发现高明在喝一盅温热的清酒。 他无端地说:“你很高兴?” “不。” 高明将酒一饮而尽。 …… 次日。 宫野志保是早上八点起来的。 她年龄还小,过着有规律的生活,不至于睡到十点十一点。 但是当她起来的时候,那两个本来在昼夜颠倒年纪的青年却像是一家三口那样,一个在厨房里忙碌,一个则在餐桌边上看报纸。 这是很日本家庭的一幕,与厨房连同的客厅里,电视机吱吱呀呀地响着,播报着暖空气东来,东都一天之间樱花绽放的消息。 看报纸的诸伏景光笑着说:“看样子,前两天到长野是再好不过的决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暖流,滑雪季正式结束了。” 叶藏将最后一碟小菜端到桌上,志保今天上午回研究所,他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来做早饭,虽然小景弄得也很美味,但志保就是不喜欢。 她更爱叶□□有的调味料。 宫野志保没有吭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看了眼,是西式的早餐,而不是她不那么喜欢的一菜三汁,甚至连烘豆都是叶藏自己做的。 叶藏有些殷情地说:“下一周,一起去赏樱,怎么样?” 上野的樱花,开了。 宫野志保点头,其实她无所谓,不过,这个时候说到了樱花,一定是为被打断的滑雪行而感到愧疚吧。 其实愧疚的又怎么可能是叶藏呢,应该是自己才对,如果不是她提到想要去滑雪,就没有这些事了。 他们都是自我鞭挞的大师,这可能是宫野志保最像叶藏而跟琴酒无关的部分。 她知道,有人私下议论,她在研究所所展现出的冷酷,跟组织安排给她的曾经的监护人一模一样。 即便在大半年前,她的监护人就由琴酒变动成了叶藏。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没怎么说话,就算是说了,也是些无聊的汤“咸了还是淡了”的小话。 宫野志保想,这氛围到底是苏格兰刻意营造的,还是他的天性呢? 脑海中忽地闪过了一张脸。 她不动声色地将煎蛋咽了下去。 第263章 快吃完的时候,话题又转到了她的身上,叶藏问:“志保是怎么回去呢?阿光送还是研究所有人来接?” 组织也不是毫无人性的,因为叶藏跟苏格兰的关系,后者接到过研究所相关的任务,好像只要跟叶藏交往过,就会贴上组织的免检标签。 昨晚给研究所发了短信,宫野志保说:“那边来人。” 叶藏道:“是嘛……” 看宫野志保放下了刀叉,又急急忙忙地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打包好的便当盒,这是每一周都要带的东西,还有些自制的小饼干。 他一直提着这些东西,后来诸伏景光帮他接了过去,那个便当盒足足有三层,简直像是去远足,叶藏的胳膊太细了,让他拿着,总有些担心。 一起将宫野志保送到了玄关。 传来了按铃的声音。 这有些不同寻常,如果是赤井秀一、不对,研究所的人来接的话,只会等在外面。 景光微颔首,推开了门。 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zero…… “早上好,苏格兰。”波本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却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阿叶惊讶极了:“透君,你……” 下一秒,安室透转向他,在宫野志保的眼中,他眼中的笑意真切了些。 慢吞吞地说:“早上好,阿叶。” “嗯……” 内心还是很疑惑,怎么会是零来接志保呢? 下一秒,就知道了真相。 “以及,恭喜您,且早上好。” “雪莉大人。” “朗姆大人让我代为致意。” …… 哒、哒、哒—— 一步、两步、三步。 一线天光从楼梯道的尽头射进来,简直像从人间落下的蜘蛛的细丝。 但萩原研二的步伐依旧没有变快,只是一步一步,踏实地走着。 终于,他皱巴巴的西装的衬衫领,接触到了阳光。 与此同时,还有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微风抚过脸庞,一朵樱花瓣,从手指缝中漏了过去,又被风卷走。 他伸出手,像接住了阳光。 “春天了啊……” * “轰——” 伴随着巨大的嗡鸣声,自大洋彼岸而来的波音737落在成田机场的跑道上。 回到阔别许久的本土,鱼冢三郎的心并不像是从中东结束流放生涯那般雀跃。 他感到了愤怒、欣喜……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看了看身侧琴酒的脸。 他似在闭目养神。 试探地说:“到东都了,大哥。” 琴酒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绿色的瞳孔像狼,毫无睡意,又泛着某种钢铁似的光芒。 * 风卷着烂漫的樱花,由东到西。 警视厅的大楼前栽种着两排樱花树,因为暖流的到来,一夜之间,千树万树都开了花。 松田阵平吊儿郎当地叼着根烟,走在这夹道的缤纷中,倏尔一阵风吹过,他抬起头。 风轻抚他的发丝,又卷起了零星三两点星火。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高耸蓝天中,那道由喷气机尾端制造出的白波。 * 叶藏的洋房外也栽种着八重樱。 是从京都运来的几百年的老树,白天的时候烂漫不已,而在夜色的掩映中,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摇曳的花枝遮掩住了主人的秘密。 穿着围裙的叶藏,踮起脚尖,搂住诸伏景光的脖子。 他鼓起一辈子的勇气,说: “我们来做羞羞的事情吧。” “小景。” 作者有话说: 咳咳,因为jj的新规,就是写那啥那啥被锁5次就永远不能上榜,所以这里具体就拉灯了 我已经被锁4次了,真的不敢了…… ——— 为什么会主动邀请呢? 因为以小景的性格,如果小叶不提,他就会忍一辈子 所以鼓起勇气主动了! 毕竟是见过家长的关系了(笑) ——— 其实以阿叶的性格,这个时候更应该说“月色真美”(摸下巴) 但作者有人/妻邀约的恶趣味 非常想写“一起做羞羞的事情”这样的台词 请原谅我各位(土下座叩头) 第204章 “哆哆哆——” 是菜刀按在砧板上的声音。 “哆哆哆哆哆——” “咕咚——咕咚——” 雪平锅里, 蟹味菇与小松菜伴随着冒泡的沸水,此起彼伏,景光将才切好的油豆腐丝放进去。 “叮。” 微波炉突然叫了,土豆块被切好放入玻璃碗, 经过了五分钟的高温烘烤, 俨然熟透了。 背后, 是以低声吟唱早间新闻的ntv, 眼下, 新闻已经结束了,刚上台不久的水无怜奈, 正以不急不缓的语调播报今日的天气。 “……伴随着暖流, 春天一下子到来了, 上野的樱花随风飘荡……” 一阵清风拂过,她背后下起了簌簌的樱花雨。 真是好天气。 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从电饭煲里挖起一勺红豆饭, 盖在白色陶瓷的碗里, 这是叶藏最喜欢的一套餐具, 相处久了,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本不怎么会搭配这些艺术品一样的餐具, 在他的悉心指导、耳濡目染下, 总算学会了小叶的三分风雅, 也能搭配出像样的餐盘了。 味增汤盛了一小碗, 还有烤鱼、色拉,等等, 考虑到叶藏那过于扁平的胃, 昨晚还用……填满了一小半,想到这里, 诸伏景光的手抖了一下,面颊浮现出一种不那么明显的红。 做早餐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不回忆昨晚的情景,那实在是太混乱也太舒服了,醒来的时候会谴责自己,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干出那样的事情,而且,小叶也太…… 该说是主动吗? 从他强忍着脸颊的绯红,说“一起做羞羞的事情”时,一切就超出了他的预料。 竟然会主动给自己…… 不好不好不好。 猛地甩头,像是要把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那些想想就让人面红耳赤的事从脑海中甩脱那样。 终于勉强将注意力集中在小餐具上了。 只不过…… “一不留神,还是做多了啊。” 他感叹着。 变成满汉全席了。 * 最后勉强用一个个“一品”的小骨碟,把菜色装进去了。 每一盘只有一口的分量,他竟然做了十六道菜! 用托盘装着,满当当地上楼。 叶藏的房间在二楼,昨天,他们就是在主卧,干出一系列的荒唐事的。 在他最淫/乱的梦中,也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着吵醒叶藏,如果他还没起来的话,不吃也无所谓,但是,若能用美味的早餐将人唤醒……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轻手轻脚地进门。 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蒙蒙的黑暗中,只看到床上那一坨被褥。 他托着盘子,像一尊塑像,用眼神膜拜他的神明。 忽然,叶藏动了一下。 他发出了轻微的:“小景?” 带着可爱的鼻音,与朦胧的睡意,还有某种因为昨晚发生的一切而染上的黏糊糊的情感。 像在撒娇呢。 “早上好,小叶。” 诸伏景光说: “要吃早饭吗?” * 窗帘拉开了一丈宽。 朦胧的白纱挡住了外界的窥私。 这光线不算刺眼,恰到好处地照亮了半间屋子。 柔和的,像小景一般。 醒来的时候,身上非常的干爽,还是第一次呢。 虽然很不想回忆,但是gin,从来没有……那次跟研二也,第二天早上,人都不在了。 昨天夜里,在半梦半醒间,被小景抱起来,温热的水流拂过酸软的声音,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小景的话……他在说什么呢? 不知道,但是今天早上,虽然腰跟腿很酸,却有种“干净”而“柔和”的感觉。 被抱着从床上半坐起来,腰后面放了好几个柔软的枕头,看见架在宽大床上的小凳桌,脸都红了:“太夸张了,小景!” 嗔怪的语调。 “英吉利的贵族,不就是在床上用早餐的吗?” 他忠实的男管家,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将可爱的小碟子簇拥在他的面前。 还有暖烘烘的擦手巾与碗筷。 “但我又不是……” 尾音软绵绵的,想说自己才不是被服侍的贵族呢,忽然想到了昨晚……极尽温柔的厮磨,舒服得都要哭出来了。 但是……如果自己不带着哭腔说“请动一动吧,小景”,他就真是会埋在里头,一动不动,简直就是残酷的刑罚。 有些羞恼,又有些……小景他,真不是故意的吗? 第264章 是从来没有过的,另一种体验。 “你就是,小叶。” 被温柔的、不用质疑地顶了回来。 “尝尝看吧。” 他笑着说,“这可是我的自信之作呢。” * 最后还是在床上吃了。 美味,也很好消化。 期间,小景一直陪在身边。 这就是最典型的日本人吧,虽然发生了那样深刻的纠缠,在堂皇的白日却回避着昨天的大部分事,只是偶尔,难以避免地红着脸,问他“可以不可以下床”,尔后又轻飘飘地,转到今天的天气了。 但是,这手足无措的样子,落在叶藏的眼中,却无比的可爱,连带着他也变得生涩起来,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对上诸伏景光躲闪,又忍不住瞥他的眼神,笑了起来。 就像一对笨蛋情侣。 然而…… 不知忽然感到了什么,诸伏景光站了起来。 从羞赧而快活的表情,到这属于杀/手、公安的模样,只过了一秒。 “小景……”喉头发紧。 “躺下,小叶。” 他站在白纱窗后,警惕地看向外面。 刚刚,忽然感到了一股视线,尖锐而带着杀意落在他的身上,是谁? 会是……gin吗? 他应该才到日本。 除了那个男人,他想不到任何一个人,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然而,当诸伏景光看向外界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 “啊啦——” 贝尔摩德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看好戏”的意味。 “在外头堂而皇之地停留,真的没关系吗?” 此时的她,开着一辆低调而又不符合她美学的沃尔沃,琴酒在副驾座上,伏特加倒是手足无措地坐在后头。 “不要忘记,你们还是被通缉的人群呢。” “一下飞机就撤掉了易容,还要我这个大明星亲自来接你。” 她像是在抱怨,但只要熟悉贝尔摩德的人都知道,没有人能让她干不情愿的事,接琴酒的任务,根本是她主动请缨的。 现在,也是一点儿都不“反抗”地,带着琴酒,来千代田某个僻静的别墅区转一圈。 嘴上还要喋喋不休地说: “boss可是亲自下令,让你远离miko呢。” “究竟是做了怎样的好事,才会让那位先生严厉成这样?” 家暴? 她悠悠地猜着,却不敢说出来,刺激身边这头猛兽的神经,毕竟只想看好戏,把人惹毛就不好了! 但是…… “像这样,被要求远离一百米。” 她朱唇轻启。 “简直像被执行的前夫呢。” “喂!” 听到这,伏特加一时脑热,忍不住大声呵斥。 “就算你是贝尔摩德,也不能对大哥说这样的话!” 他在赌上自己的前程,守护大哥的尊严! 然而…… “闭嘴,伏特加。” 果然被琴酒呵斥了。 伏特加一下子萎下去。 “是,大哥。” 贝尔摩德半是嘲讽地说:“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车划过八重樱下的窗户,不由想着,琴酒他,究竟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呢? 她可不是琴酒那样的怪物,看不到纱窗里的盛景。 车逐渐驶离僻静的街区,二者的对话也走上正轨。 “所以。”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你这次回日本的原因是?” 暗/杀、镇压,还是内部清扫? 琴酒没有说话。 脑海中却回放着boss的邮件。 组织在美丽国的行动十分的不顺利,差点被cia反围剿。 缩手缩脚的乌龟突然变成狮子,这种事情,琴酒也是不相信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老鼠。 根据现有情况分析,还有一些蛛丝马迹,本土应存在着一名cia的卧底,他或许不是代号成员,却在组织里深潜,位于那些可以接触到一般机密的岗位。 后勤。 目前,是这样判断的。 而琴酒来的任务是…… “召集行动组的人员。” 他露出一个冷笑。 眼中的寒光是那么的明显。 但他的杀意,究竟是对着卧底,还是…… “我要发布联合任务。”他是这么说的。 哎呀。 贝尔摩德想:行动组的人员吗? 苏格兰,可是其中之一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小景……很正经, 也知道节制。 不如说,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提的话,他就会装成正人君子的样子。 说“装”,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恶趣味。 如果不哭着请他动一动, 就一直折磨自己。 已经发现, 不仅是温柔。 现在, 小景是故意的。 这个发现, 让叶藏有些小小的生气, 脸颊气鼓鼓的,不过, 他只会在月色朦胧的时候, 做那些让自己哭喊的事情, 等到白天,无论怎样劝, 都不会干了。 因为…… * “今天上午, 要去米花电视台, 小叶。” 八点的时候磨磨蹭蹭下楼,景光已经披着围裙在做早饭了, 今天吃厚蛋烧, 他连打了四个蓝黄蛋, 用长筷飞速地搅打着。 以前的话, 早饭会轮流做, 但自从那样之后,早上就交给小景了。 以及, 身体也逐渐适应了晚上的活动, 虽有些软手软脚,但更多是浸透皮肉的懒洋洋的餮足, 不会影响活动呢。 “啊,小庄桑跟我说过。” “是一档评审节目,对吧。” 叶藏回忆着。 别看他这样,工作一点不少呢,“新未来”的开发稳步推进着,主要卡在交感神经传送那里,漫画就不要说了,一期天窗都没开过,真是了不得的成绩呢。 但在影展上,倒是放生了,没有筹划个展,只不过,偶尔突出的商业作,总会让人扼腕,他要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一件事上好了。 还是业内的不可说呢。 以及,之前提到过的,关于自然风土的纪录片,已经进入了剪辑状态,今年年底就能问世了。 做了非常非常多的工作。 这次的评审,是一个铃木集团组织的摄影赛,今年是第一届。 影响力上,肯定比不上那些历史悠久的大赏,但是,挥舞着钞票的铃木为本次比赛准备了高额奖金,吸引了非常多的人参加,这其中,有业内的,也有一般爱好者。 如此商业气息浓厚的比赛,在评审的环节,自然不可能像星云赏那样,静悄悄地组建委员会,就评定了,而是邀请了非常多的著名人士,一起拍节目。 其实叶藏并不喜欢公开点评,但是铃木集团是他才出道时的赞助商,给了他很多的帮助,在这个人情社会,有“恩”的话,必须要偿还,而且,小庄也认为,他适当曝光是有好处的,所以就接下来了。 如果说谁最支持景光跟叶藏的恋情,那一定是小庄了,虽然“绿川桑”的正职很不堪一提,几乎可以说是养在家里的小白脸,但他呀撒西,人又长得帅气,还把老师照顾得很好,光是这些,就让小庄很爱他了。 有意把他往全职助理上栽培,连叶藏的日程安排都发他一份。 聊天的功夫,早餐已经好了,诸伏景光跟叶藏面对面坐着,说:“等会儿我送你去。” “但是……”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景光笑道:“安心,最近没什么任务。” 他跟叶藏已经绑定了,行动组也会有简单的任务单分给他。 不过,就算是琴酒,只要不自己赶着上的话,也能有一两个月的假期,杀/手是世界上最灵活机动的职业,单干的话,一年不开张都没问题。 能请得动组织暗/杀、得罪了组织的老鼠,这两种人都不太多,故,诸伏景光的工作排得也不是很满。 所以才会营造出“无业游民”的假象呢(笑)。 * 吃完早饭又打闹了一会儿,就出门了,没想到今天,在门口遇见了老熟人。 是好不容易从美丽国回来的工藤夫妇。 近些年,工藤优作的产能下降,从一年从三本,变成了三年出一本,好在他的侦探小说翻译成各种语言,发往世界各地,在美丽国很受追捧,有希子又在纽约有很多朋友,所以,他们的重心逐渐移向了美丽国。 叶藏有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早上好,工藤老师,有希子姐。” 他笑着打招呼,整个人看上去舒展又柔和。 工藤有希子的视线锁定在他红润的脸颊上,她有些惊讶,事实上,从认识叶藏起,就没见过他这么健康的样子! 多数时候,叶藏都是苍白的、忧郁的、骨干的。 她毫不犹豫地称赞道:“你看上去真不错,阿叶。”又拖长了音,看向他身侧的诸伏景光道,“这位是——” 第265章 “您好,敝姓绿川。” “阿光他……”毫不犹豫地抢答了,带着幸福的笑意,“是我的男朋友。” “恭喜你了。”工藤有希子一秒也没犹豫,她捧着自己的脸颊,笑说,“真是幸福的一对呢。” * “啊啦——” 见载着绿川光与叶藏的车远去,工藤有希子忍不住,拍了下优作,长舒一口气道:“真是太好了。” 关于叶藏的事,那些业内的传闻,她很清楚,甚至因看琴酒在这出入过,而比其他人了解得更深。 艺能界从不是密不透风的,多年前便隐隐有所传闻,说他跟极道的人不清不楚,应当作了情妇,那甚至不是国内的极道,而是黑/手/党、斧头帮。 有希子是个有分寸感的人,她从来不跟叶藏谈这件事,也不劝他,只隐隐地提醒过,看他充愣装傻,就再也没说了。 “果然,只要离开了那个男人,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眉眼舒展,“真是雨过天晴了啊。” 工藤优作却泼了一桶冷水。 “未必。” “什么?”有希子的声音窜高了八度,又立刻降低了,她惊疑不定地说,“你看出了什么?” “……还不能确定。” 他只是看到了,诸伏景光的手。 与那奇异的茧。 他想:世上的很多秘密,是不能挖掘的。 让秘密成为秘密吧。 * “真是危险啊。” 握方向盘的时候,跟叶藏闲聊道。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工藤优作先生,注意到了。” 叶藏:“哎?” 他脑筋一转,立刻说:“那……下次出门的时候,带着手套吧。” “虽然玩贝斯也会形成茧,但跟狙/击/枪的不太一样。” “他们回来的话,就要小心了。” 叶藏宽慰道:“毕竟是工藤老师,不过,以他的性格,确定答案前,不会说什么的。” 因为,跟琴酒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叶保持了缄默,没有打着关怀的名义问东问西。 这样的分寸感,才是他需要的。 “嘟嘟、嘟嘟。” 聊天的时候,景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恰好在等一个红绿灯,便看了一眼,旋即变了脸色。 “小景?” 因为无时不刻关注着他的表情,立刻问道。 “抱歉,小叶,一会儿不能接你了。” 听见这句话,叶藏了然地说:“是任务吧,需要我吗?” “不,是行动组的命令,他们缺一个狙击手。” 像没事人那样地说着。 叶藏不疑有他,立刻答应了。 下车前,趁着车门没开,在景光的脸上飞速地亲了一下,随后害羞似的,不看他,立刻跑走了。 诸伏景光目送着叶藏离开,嘴角一直挂着抹幸福的笑。 直到他走远。 表情一下子冷肃起来。 琴酒…… …… “咚、咚咚——” 组织的靶场内,子弹的飞驰声此起彼伏,恶狠狠地撞向几百码外的靶子。 狙击这种东西,哪怕再有天赋,也要有足够的子弹数,全息影像模拟固然不错,可这老把式也不能漏了。 这个道理,不仅仅他知道,基安蒂跟科恩都知道,还有些叫得上名字的行动组的成员。 他们跟诸伏景光一起,聚集在这。 上午的时候,除却那些在任务中的,其他的成员都被召集来了,他们收到了一封邮件,明面上是贝尔摩德寄来的。 除了极少数消息灵通的,没人知道琴酒回来了。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一枪一枪练习着,基安蒂跟他挺熟,对他的印象也好,又练了一百发,终于放下了枪,同他八卦道:“真是不赖啊,苏格兰。” “听说,你已经把琴酒给踹了?” 科恩:“歧义。” 他竟也竖着耳朵听呢。 基安蒂性格外放,她说:“别扫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科恩。”又对诸伏景光说,“真是大快人心啊,那个家伙,想不到还有今天。” 诸伏景光摘下了耳罩,子弹击中靶子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他的鼓膜在跳动,刚想说什么…… “嗖——” 一枚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去,越过诸伏景光的脸,击中了他面前的靶子。 “!” 他的表情一下子阴沉起来。 回头,刚还在大放肆词的基安蒂也不说话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的人。 “琴酒?” 她抓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琴酒,他的眼中根本没有基安蒂,即便她刚刚说了诋毁自己的话,他只是用萃取着杀气的、冰冷的眼神看向诸伏景光,后者的表情一片空白,终于没有那让人作呕的、装模作样的微笑了。 他像一尊冰人,看着自己,琴酒毫不怀疑,在苏格兰的眼中,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是杀手间特有的感应。 但是…… 他扯出了一个鲨鱼似的,残暴的笑容道:“手误。” 在他的眼中,苏格兰不也是吗? 他的身后,贝尔摩德倚靠着门,吹了一记口哨。 来的正是时候。 而其他的杀/手们,已经感觉到了苏格兰与琴酒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他们可没有贝尔摩德的游刃有余,一个个收起了枪,噤若寒蝉,只是此刻,他们的眼神都无比的活跃,在虚空中进行着对话。 谁都知道,这两个男人剑拔弩张,是为了什么。 见诸伏景光一动不动,琴酒轻蔑地笑了,他走到了训练场的东侧:“任务——” 话音刚落,便拔出了伯/莱/塔,然而,一枚子弹就像他刚才做的那样,削断了琴酒飞扬的发丝,穿越了视线的盲区,狠狠击中了他脑后的靶子。 10分。 跟琴酒刚才的下马威,一模一样。 苏格兰放下枪,脸上又带上了那抹恶心人的笑。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这样问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辛苦了, 承蒙照顾,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大庭老师。” 录播结束后,负责主持的水无怜奈鞠躬, 向叶藏问候。 后者有些慌乱地回应道:“不用这么客气, 有机会的话, 一定。” 即便到了现在, 对艺能界新人的问候, 还是很不适应呢,不过, 他这腼腆的性子早就为人所知, 比起那些耍大牌的“老师”, 有些社恐的属性真是太可爱了。 水无也是这么想的吧,跟叶藏有说有笑地谈起天来。 关于这名主持人, 在今天之前, 叶藏就认识她了, 每天早上米花电视台播放的晨间预报,就是她呢。 人长得漂亮, 口齿又伶俐, 假以时日, 一定会成为新闻台的女主播吧。 这是鄙视链的顶端。 不过, 叶藏对她的了解, 却不是这一方面的,而是…… ‘水无怜奈, 组织的新人。’ ‘虽是米花电视台的主持人, 在关键的活动上,却十分低调呢, 明明是很容易凸显出的工作。’ 这倒有点恐怖了,他是组织的情报库,可不是说说的,在需要的时候,叶藏的记忆十分之好,以至于连每一个成员的姓名与身份都记得。 这也是boss给予他的殊荣,或许,没有人比他对这个组织了解得更深了。 虽知道水无怜奈跟组织间的关系,却作出了根本不知道的样子,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其实并不愿意跟“黑暗”中的事多接触呢。 以他的本性,要不是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根本不会这样深入。 除却必须做的事,就让他小小地逃避一下吧。 就不知道,水无知不知晓自己也身在组织了…… 这些想法,从他的脑袋里一闪而过。 出米花电视台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这还是录制比较快的情况了,不过,明天、后天,还要持续来呢。 虽然自己离开了,电视台的大家,还在忙碌着。 也终于有空,拿出了手机。 录制的时候,是不可以用手机的,这是行业内的规定。 因此,到现在才…… /抱歉,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啊,果然看到了这条消息。 小景发来的。 立刻按了一连串的罗马音。 /没关系,工作加油哦。/ 发了一个很可爱的line贴图。 说这这样的话,心里却不是不担忧,零前几天送来的消息,gin已经回来了,让他很惴惴不安。 会不会,小景的工作,也跟gin有关呢? 不由地咬了下唇,留下一行浅浅的齿印。 如果是以前的话,一定会妄自菲薄,认为gin不会为了自己对组织里的其他人另眼相待,但现在……或许是现实不得不逼迫他正视,琴酒,真的不会针对小景吗? 第266章 想到这个可能,他浑身上下都颤抖起来。 ‘还是快点回去吧……’ ‘查查看,小景这次的任务。’ 本来准备挥手,招计程车,一辆眼熟的甲壳虫却悄无声息地停在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小庄那张脸。 顶着叶藏惊讶的神色说:“还好赶上了。” 他道:“上车吧,叶藏老师。” * 车缓慢地起步。 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提问,小庄却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把答案放在叶藏的面前。 “是绿川桑叫我来的。” 他说:“还好赶上了,如果让叶藏老师一个人回去,也太失礼了。” 叶藏才弱弱地说完“我们间不必这样客气”,就听见小庄大肆赞扬道,“论照顾人,还得是绿川桑啊,我没记错的话,老师大学时代,就时常受他的照顾,现在看到你们感情好,真是让人再放心不过了。” “不过,绿川桑是怎么想的,明明是法政大的高材生,却……” 是的,没错,小庄以前看过小景。 叶藏上大学的时候,小景正好在club打工,那个时候,还帮了他不少回呢。 虽然姓氏跟记忆里有出入,小庄却丝毫没有生疑,因为,日本有太多收养、改姓的情况了,他还以为诸伏景光是被有钱的亲戚收养后,当继承人了呢。 至于法政大学,还好警视厅在给他做资料的时候,是以本人为蓝本做的,所以“绿川光”也是法政大学的学生,只是专业上有些微小的变动。 当年也没有多跟小庄说景光的事,直接糊弄过去了。 在小庄看来,成立地下乐队,不好好工作,实在是太屈才了,听叶藏老师说,分明是名校生,为了乐队却一直打临工,但到现在也只混迹地下的剧场,专辑都没有出过,也没有跟影视公司签约,真是…… 出于好心,跨界经纪人小庄说:“下次有机会,我带几个朋友去看绿川的表演吧。” 转而又纠结起来,如果绿川火了的话,就不能这样照顾叶藏老师了啊。 不,小庄,如果是为了他的发展考虑…… 天人交战起来。 叶藏只是讪笑,说:“嗯,有机会的话,一定会会邀请你的。” 心中却捏了一把冷汗,小景的乐队啊…… 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啦! 这样想着,手机又震动了。 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 “嘭——” 一枪接着一枪。 借这机械的练习,梳理思路。 刚才,琴酒简单粗暴地布置了任务。 组织将针对cia开展报复,具体一点,是清剿他们在关东的据点与人。 为什么不对美丽国的本部动手?真那么做,就是恐怖袭击了吧。 日本的话,虽然是美丽国的后花园,但如果别国特工死在这里,政府根本不敢抗议呢。 景光想了很多,为什么突然对cia动手,他们做了什么? 以及…… 组织如何发现、辨别,在日活动的cia的成员? “嘭——” 又是一枪。 想起琴酒笃定的模样,果然,是cia内部有人向组织传递消息吗?否则绝不可能精准定位。 那如果,cia都有他们的人,警视厅与公安…… “哟!” 又是基安蒂。 她没有碰诸伏景光,这是当然的,杀/手都有自己的安全区,更别说他正在打靶。 回头给她一枪,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人敢接触苏格兰,在此之前,行动组的人虽知道,他有些古怪——对他们这些雇佣兵出生,长在战乱地区的人来说,天生天赋满点的都市冷血杀/手是异种生物,他们是有点怕这看似温和的天生反社会的。 今天,他跟琴酒硬碰硬的画面,更是烙印在他们的心上,加深了这一点。 废话,那可是琴酒!他们只是干舔刀口的生意,不是不怕死,怎么会有人敢这样跟琴酒硬刚! 疯子! 而且,那个男人竟然没有计较,只是冷笑,就走了,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得罪琴酒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基安蒂比那些人更疯狂些,她看苏格兰摘下耳罩,用狂气到有些刺耳的声音道:“真是有种,苏格兰,竟然那样对琴酒。” 她举起了大拇指,眼中是不掩饰的赞扬。 诸伏景光的嘴角挂着笑容,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说:“这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是其他人,我不会回应,但是gin……” 他的姿态几乎有些文雅:“这种时候,一步都不可以退让。” 基安蒂知道他的意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苏格兰说得没错,面对情敌的挑衅,退一步都是孬种。 但…… “祝你好运。”基安蒂说,“不过,贝尔摩德也在这,他或许不会太过分。” 她自己都不相信。 琴酒会看贝尔摩德的脸色吗? 当然不可能。 那家伙,就像是被夺走雌兽的狼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焦灼的气息。 诸伏景光笑了一下,他感到了手机震动,拿了出来。 果然是小叶。 不过,最近是回不去了,针对cia的任务,保密程度相当高呢,又要随叫随到,这段时间,他们这群行动组的人都要住在基地里,任务开展后,也是怕对落单成员进行狙击,采取了集体活动的方式。 他也叶藏发了消息。 最近不回家。 很短的一行字。 下一秒,感受到了迫近的气息,将手机收了起来。 抬头一看,是琴酒,又是琴酒。 他换下了风尘仆仆的黑色风衣,穿上行动组成员“活动”时的背心与战术长裤,裤腿一丝不苟地系着长靴。 一副要活动筋骨的样子。 而他的目标……现在,只有一个。 在若隐若现的打量的眼神中,诸伏景光从容地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给琴酒开口的机会。 “来一场?” 以往温润的眉眼中,满是挑衅。 琴酒也笑了,极尽残酷。 他说: “来。” 二者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他们的背影被灯光拖拽得很长、很长。 恰巧情报组的外援来了,贝尔摩德,还有一个…… “波本。” 与基安蒂形影不离的科恩注意到了暗处的金发男人。 要是他没记错…… * “——” 贝尔摩德吹了一记口哨。 “!” 场上传来明显的击打声。 行动组的成员、贝尔摩德这样的情报人士,将用于搏击锻炼的八角笼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考虑到场上二者的身份,谁也不敢像她一样,如看一场戏那样的吹口哨。 琴酒,他们得罪不起,苏格兰亦然。 苏格兰的样子有点惨。 那是当然的,琴酒的top killer不含一点水分,打枪、格斗甚至谋略、推理都是最上等的。 苏格兰是个怪才,他的稳定距离是1100码,好的时候可以挑战1400,这数据几乎与琴酒持平,甚至,五年前,他还是个在学校的乖崽。 这足以说明他的天赋。 但,格斗是不一样的,没有日复一日的训练,战场上厮杀,就永远达不到琴酒的地步,他像是最上等的杀人武器,他本身,就是一把枪、一柄刀,随时随地能调动身上的每一处器官。 不过,苏格兰虽然有点惨,却也不是一面倒地挨打,事实上,看琴酒嘴角的淤青,就证明了苏格兰的分量。 “应该让卡瓦多斯来看看。”贝尔摩德甚至端着酒杯,晃荡着白金色的香槟液,“他不可能比苏格兰能打。” “……”身旁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这有点不解风情了。 但贝尔摩德知道,他的心,也早被一个人夺走了。 “不过,要我说,琴酒还是失了分寸。”贝尔摩德道,“这样迫不及待地找回场子,简直像条汪汪叫的败犬。” 她突发奇想道:“波本你的话,会比苏格兰打得更好吗?” “怎么可能,请不要打趣我了,贝尔摩德桑。”这样说着,他的眼神却像是淬了毒,居高临下看那争斗的二人。 “我只是个情报人员。”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贝尔摩德看他浅淡的眸子,想:或许,对他来说,没有上场的资格才是最大的耻辱。 她又说:“不过,可不能让琴酒胡闹下去,苏格兰是个很有潜力的、好用的杀手,意气之争到此为止,可不能让他把人打坏了。” 正想着叫停这啼笑皆非的战役,一阵风忽然从她身边窜过,掀起了阵阵幽香。 “阿光——!” 场上的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第267章 啊啦! 贝尔摩德捂住自己惊讶的微张的嘴。 作者有话说: 男人就是要为了我们小叶打出狗脑子(bushi) 第207章 “阿光——”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 不仅唤醒了场上的二人,那些围观的、议论的,视线统统转过去。 基安蒂嘀咕道:“他怎么来了?” 她是见过叶藏的。 科恩:“苏格兰,搭档。” “我知道、我知道。” 她不耐烦地摆手, 本就是个名人, 在组织展露头脚后, 以另一种方式出了名——谋划的能力。 她说:“不过啊, 他这样冒然跑出来, 不会更糟糕吗,苏格兰。” 科恩不语, 跟其他人一样, 视线锁定在八角笼中。 * 知道琴酒跟小景在一起后, 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家后,立刻定位了他们的所在地, 开着车, 风驰电掣地过来。 是琴酒先前买的保时捷的小跑车, 颜色不是他钟爱的黑,浅淡的车漆跟叶藏很配。 一路上遇到些组织里的人, 看到奔跑的叶藏, 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来不及解读他们古怪的神色了, 只跟随着信号, 越发地迫近了。 然后,便看见了, 八角笼中, 野兽一般的二人。 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小景的身上,看到他脸上的青紫, 还有嘴角流的血。 理智告诉他,不过是牙龈出血罢了,但总担心,是被打得内伤了。 想都没想,不顾一切地叫停了。 等做了这一切后才意识到,如果gin不停下来怎么办呢?会不会对小景更加报复呢?他真这么做的话,自己根本没办法阻止,难道要对gin开枪吗? 不,不能做不利于组织的事…… 好在,所担心的都没有发生,他那一声后,场上的二人,像被同时按下了休止符,一下子就不动了。 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小景的话,眼神要更加柔和些,这是在说gin。 非常想要躲避gin的眼神,甚至不敢正面看他,其实,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吵崩过,哪怕是分开,都是boss做的,他只是、只是顺从而已。 不敢面对gin。 但,就算没有看他,却能感觉到眼神的热度,琴酒看着自己,称得上“凶狠”。 此时此刻,gin的眼中只有一个猎物,那就是叶藏。 好在,这里还有小景,能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要柔和多了,立刻反应过来说:“小叶,你怎么会在这?!” 很惊讶似的。 更多是不赞同,认为他不应该在这里。 “小叶……” 贝尔摩德轻笑:“真是亲昵的称呼。” 在场的人们无不注意到苏格兰的话,不说起鸡皮疙瘩吧,但真是……甜得掉牙了。 只不过,在gin的面前还敢这样,若无其事地秀恩爱,彰显主权……真不愧是苏格兰。 其他人的话,还不敢这样呢。 “我……” 叶藏卡顿了,慌乱地说:“我只是太担心了。” “不说这个了,请停止吧,阿光,出来包扎一下。” 其实他应该求gin,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抬起头,直视gin。 这时候,谁能帮助自己呢……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寻找场上的人,最后他恳求的视线落在贝尔摩德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视线在波本身上停顿了一下。 贝尔摩德接收到叶藏的眼神,表情更加玩味了。 “啊啦,真是重任啊……” 只有她身旁的波本,才听见贝尔摩德的喃喃自语。 是要拒绝吗? “既然是公主的请求……”贝尔摩德眼珠子转了一下,她看向场上的人,周围的人,仿佛置身古罗马的角斗场。 下一秒,放大了声音。 “好了,gin、苏格兰,到此为止了。” 她说:“在解决cia前可不要因为无聊的原因减员,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战力都要大打折扣,这可不是那位先生想看到的。” 这一番话说得漂亮极了,也挑不出错。 叶藏的眼神转向感激,这样的话…… 然而,琴酒冷冰冰的语调响起: “你是在命令我吗,贝尔摩德?”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刺骨,看似在对贝尔摩德说话,但叶藏知道,他全部糟糕的情绪都指向自己。 贝尔摩德耸肩:“只是基于事实的提议。” “当然,还有……请求。” 那个名字,她故意念得暧昧不清。 随后,贝尔摩德闪烁着眼神看向琴酒。 那么,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琴酒并没有停顿很久,在远处伏特加愤愤不平的眼神中,他蓦然转身,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贝尔摩德吹了一记口哨:“谢了,gin。” 又用戏谑的眼神看向叶藏。 对她的这一行为,叶藏也没有回应,只是从笼子的另一个入口进去,搀扶着诸伏景光。 其实,他远远没有达到站不直的地步。 景光的格斗只是不如gin罢了,但是他的表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不敢挑衅他。 试问,他们自己能跟gin打成这样吗? 只有那个叶藏,他的小情人才会如此紧张。 不过…… 在场人交换眼神,提着胆子,将视线黏在gin的背上,别看他转身多么干脆利落、气势汹汹,谁都知道,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他是当之无愧的败犬。 曾经放在手掌心上的情/人,投入了新成员的怀抱,甚至不看他一眼,啧啧啧,脸打得啪啪响啊! 不过这也证明了,gin的情人确实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货色,也不是因为gin败走中东而分开的,否则从gin踏上日本的土地起,就应该匍匐在他的身前,请求他的原谅,而不是当着他的面,护着苏格兰了。 看来,组织的top killer也有力所不逮的时刻,他完全是感情上的输家。 这又给组织的成员创造很多谈资。 只有gin忠心耿耿的小弟伏特加,此时此刻,用愤怒的眼神扫过全场人,仿佛将他们此时的表情烙印在心中,以及,他恶狠狠地剜了台上那对“奸夫□□”一眼,追随着大哥的背影,扬长而去。 叶藏哪里没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呢?只是此时此刻,一切都顾不上罢了。 他搀扶着小景,低声说:“我们去医务室吧。” * 伤得不重。 只是皮肉的青紫,关节没受到任何损害,这当然不是琴酒手下留情,而是诸伏景光灵活躲避。 结果连绷带都不用打,只是用消炎药和冷凝喷雾喷一下。 处理完身上的伤,终于能跟叶藏促膝长谈了,他问:“你怎么来的?电视台的工作……” “已经结束了。”压低声音道,“我……越想越不对劲,心脏也跳得厉害,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想来想去,还是来找你了。” “我很担心,阿光,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受到伤害,你不知道我会有多愧疚。”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他真是说不出安慰的话,叶藏说的全部是事实,他跟琴酒这一场打不就是因为叶藏吗? 于是只能说:“被看到了这样的一面,真逊啊。”指的是自己没打过琴酒。 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终于吐出了压在心底的话,叶藏说:“这个任务,可以放弃吗?” 他几乎有些口不择言了:“我可以去求……boss。”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知道他与boss的血缘关系。 “小叶?”景光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却没能阻止叶藏陷入自我厌弃的漩涡。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话,阿阵……gin根本不会针对你。”改了那过于亲昵的称呼,“这是他带领的任务,他可能会借此杀了你……” 身后传来冷傲的话语:“我杀他,根本不需要这个任务。” “!” 叶藏猛地回头,果然看见了琴酒,他摘下帽子,让顺滑的金发落在黑色的风衣上,截然不同的色彩交相辉映,他来这的目的似乎与诸伏景光一样,因为gin的手上,也拿了一罐冷凝喷雾。 不过,以他的身份,需要亲自来吗? “阿、阿阵。” 一遇见他,就更加瑟缩了,连话都变成了气音。 伏特加从gin的身后出来,用杀必死的眼神看向叶藏。 以往这样的眼神对叶藏来说根本是不能承受的,会让他蜷缩得像一只虾米。 本来,叶藏也准备这么做,但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身侧的小景,这几乎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勇气。 “……” 不行,不能在这里退缩。 想到这,身子又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掰直了,连带着他一直躲闪的,不敢看gin一眼的视线都有了变化,他突然跟gin对视了,带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逞强的神色。 第268章 “……” 这一切都让gin妒火中烧。 可他不愿意承认,于是,只是对叶藏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等等。 叶藏也紧接着站了起来,或许是身后的景光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勇气,一下子连续迈了两个台阶,他天真地想:要跟gin谈谈才行。 但是…… 手腕一下被抓住了。 “小叶。”回头,只见诸伏景光对他摇了摇头说,“把这一切交给我吧。”他说,“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 感觉到景光话中的分量,勉强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没有死心。 如果事情是因他而起,总要他出面才能解决吧。 * 因为景光伤得不严重,他又坚持叶藏不应该呆在这儿,嘴上说着“你明天还有录制”,终于把叶藏撵了回去。 后者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看小景的神色,就知道在他这儿找不到突破口,就说着“我还会来看你的”先转身离开了。 但此时,他心里想的是“不管怎么样,先加入这个任务再说,如果gin跟小景再起冲突的话,可以挡一下。” 心中的忧虑挥之不去,就算gin那么说了,他是真的不会动手吗? 等出了诸伏景光的视线,又狡猾地走了一条密道,原路返回了,他打算得很好,先去见贝尔摩德。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在贝尔摩德这里,竟然看到了琴酒,他们是在讨论任务吗? 而叶藏的到来,让这个场合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贝尔摩德笑了,她说:“我给你们让让?” 琴酒没说话,只是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叶藏,这让后者的心一阵颤抖,但想到小景的伤,他脱口而出道: “我们谈谈吧。” 鼓起勇气道:“gin。” 作者有话说: 阿gin是故意去医务室的 小叶为了别的男人支棱,他嫉妒得要死 小叶不叫他阿阵改叫gin 他气死了 —————— 下一章小叶要正式跟gin谈分手了 第208章 ‘我们谈谈吧。’ 下一秒, 叶藏就成了泄了气的皮球,在心中为了他逞英雄的话而感到后悔。 ‘笨蛋笨蛋笨蛋!’ 他绝望地想着,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贝尔摩德已经退出去了,她虽然想围观这一场谈话——像她这样的女士, 往往不介意知道更多的秘密, 尤其这出戏还具有趣味性。 但她到底是爱惜自己性命的, 就算想那么做, 琴酒也一定不让。 实际上, 刚才琴酒传来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这个会客室只有琴酒跟叶藏了。 看看四周, 这是一间装修精美的屋子, 客厅铺着厚厚的丝绒地毯, 一对两人座的真皮沙发,夹着天然大理石纹路的茶几遥相呼应。 琴酒看他的表情, 轻蔑地笑了。 叶藏几乎绝望了, 他知道, gin一定看出了自己的犹豫,看出了他强撑着说出那句话后, 一下子又退了回去。 ‘说到底, 我根本就不擅长做这样的事。’ 他一向懦弱、犹豫, 又踟蹰, 永远被半推半就着, 永远不会拒绝。 琴酒的语调中透露出他看透了,对叶藏说:“谈谈?可以。” 随后率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气势很盛, 如果看琴酒一眼, 就会发现,他脸上带着某种胜利者特有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 叶藏也坐到了他的对面, 在这个时刻,他又不敢看琴酒了,大脑里各种混杂的思想接二连三地出现。 ‘如果看gin的脸,我就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吧?’ 他悲惨地想着。 ‘我们分手?不,说这种话,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说到底,真的在一起过吗?连gin都没有承认过的事……’ ‘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那告诉他,我跟苏格兰在一起了?’ ‘这种话,如果说出来,真的不是送小景去死吗?’ ‘我真是做了特别愚蠢的一件事,想要跟他谈谈,划清界限什么的,无论说什么都会激怒gin吧,无论说什么都是错误的,但……’ 不知道为什么,在自我鞭挞的深渊中,忽然响起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告诉他。 没关系的,小叶。 这真的是景光的声音吗?还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这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像唤醒了什么,或许让他想起了最近的生活,健康的、互相扶持的、快乐的生活。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都有人托底,被发自内心地温柔地对待着,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在他深陷组织,身处“囹圄”的当下,给了他最梦寐以求的,想要的“日常”。 从爱中生出了骨血。 而这种温柔、体贴、包容,与茶几对面的gin脸上的胜利者的笑容,是全然对立的。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加入组织的初衷,是想要保护一些人。 但是,如果,他甚至不能对gin说一个“不”字,连小景都无法保护的话,更不要说别人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里妥协。 他想:必须要有个交代才行,就算没有了解,也要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gin。 他忽然变得坚韧起来,放在琴酒的眼中,就是背一点一点挺直了,还有他骨瘦嶙峋的脊梁、肩膀,那从一开始就躲避的,除了宣称要“好好谈谈”的一瞬间看向他,又在之后躲闪的眼睛,开始看着自己了。 这样的变化,让琴酒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 很难说他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像是预见到了未来,身边的氛围也变得不妙起来。 “很抱歉。” 叶藏开口了。 “对gin来说应该是很自不量力的一番话吧。” 他这么说着。 “但还是想把我的决心传递给你。” “我跟苏格兰在一起了……阿阵,所以,必须要跟你了断才行。” “就是这样。” 静默。 叶藏想:说出来了……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长篇大论,只是告诉gin结论性的概述而已。 gin、阿阵会说什么话呢?会说出长篇大论的指责自己的话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的样子,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全部都是阿阵调/教出来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在阿阵的面前气短的原因。 他是从gin的身上生长出来的。 但如果因此,无法在他面前维护小景的话,就实在是太不像个男人了。 他知道,自己很多时候,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只想一根浮木那样随波逐流,攀附着人生长…… 但就算是他,也有这样的时刻。 想要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去守护其他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跟gin一起任务的时候,为了保护失去了神志的他而开枪,或许那个时候跟现在,是相似的心境吧。 因此,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gin的狂风暴雨,无论他对自己说什么都是能接受,都是必须要承受的,因为,那确实是自己应得的。 但是…… “你想跟我了断?” 在漫长的静默后,得到的竟然是堪称“和平”的话。 诚然,gin的语调十分的冰冷,但…… “这是不可能的。” 他冷酷地宣布:“我们之间的渊源,就如同你跟组织,是永远无法斩断的。” “只要组织存在一天,只要我活着一天,都是如此。” “你永远无法摆脱我,正如同你永远无法摆脱黑色。” 似乎是他的冷静感染了叶藏,他点点头说:“这我是知道的。” “但是,请让我们的关系退回去,退到那条界线之后,只有任务上的联系,而没有其他,因为,我已经跟阿光在一起了。” 他说:“也请你,请你不要再针对他了,拜托,阿阵,请不要杀死他。” 琴酒:“……” 他站了起来。 拿起自己摘下的帽子,冷冰冰地说:“真敢说啊,你。” 他冷笑着说:“我可没有闲心思对付一个能用的代号成员,会杀死他的永远只有他不忠的心与低劣的手段。” 叶藏:“……是说任务的失误码?” 琴酒没有回答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 “啊啦。” 贝尔摩德一直等在门口。 这里的隔音很好,但如果屋内传来什么打闹的声音,应当还是听得见的。 如果一个多小时都不见到人出来,那多半展开了一场angry sex。 实际上,那也是贝尔摩德预测的走向。 但他没想到,gin出来的速度那么快,脸色又那么的难看。 “你的脸色很难看哦,gin。” 也只有她才能在这个时候对gin说这样的话吧,其他人,这个时候恨不得距离gin十几米,不要让自己被波及到。 第269章 但是gin,也确确实实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让贝尔摩德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哎,不会吧?’ ‘真分手了?’ ‘他怎么会允许?’ 然而,gin却不会透露任何的事情,这让他与叶藏在房间里的对话,成为了永久的悬案。 * 那此时此刻,琴酒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飞速走在漆黑的过道中。 他不承认自己想了任何的东西。 只不过,叶藏之前以为的,他会说的那些话,那些事实,比方说自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没有依靠就活不下去的人,身体已经离不开他”之类的话,琴酒是当然不会说的。 叶藏了解gin,却没有那么了解。 或许是两人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以为琴酒可以随意地对待自己做任何事,只是,他却不知道,狂犬在成为狂犬之前,是大小姐忠心耿耿的狗,他们可以在床上说任何的话,但是真正意义上,他不会干任何侮辱叶藏的事。 那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肉/体上的纠葛那?坦白来说,琴酒根本不认为那是侮辱。 那是叶藏应有的生活,在此之前,他给过他无数次机会。 但是污蔑他的人格,无论如何,这对琴酒来说,根本就不是会存在的选项。 这点来看,阿叶对他是不够了解的。 但是,对苏格兰的愤怒,却比想象中来得更多。 琴酒在脑海中下意识回放叶藏说话的样子,回放了多少次呢?成千上万次。 他第一次看到了叶藏从来不躲闪的眼神,跟仿佛承载了什么的沉甸甸的脊梁,如果去揣测boss的心,那就会发现,这才是boss想要把他培养成的样子,一个背后有东西的人,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像跟琴酒在一起那样,是无根的浮萍,只能攀附着gin。 这是唯独不能承认的,就是他在苏格兰在一起,变成了更好的样子。 变成了boss想要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在琴酒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仿佛要承认,他不如苏格兰一样。 琴酒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他沉默不语,他的心情糟糕的就像是台风天的东京湾。 最后,一切又归于沉默。 * 叶藏回家后…… “嗯,已经到家了。” 跟小景约定好,到家后要报备,立刻去了消息,诸伏景光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们今晚没有工作,对cia的部署从明天开始。 这通电话有两个目的,一是确定叶藏已经安全到家的,二则是,该说是男人的直觉吗,隐隐有所预感,他是不是没有听自己的,去找gin了。 要隐瞒小景吗…… 其实是善意的谎言,但…… “嗯,抱歉,小景,我还是去找了gin。” 说了实话。 “已经充分表达了,gin没有为难我。” 诸伏景光的声音难得有些生气了,但叶藏却低声说。 “我很担心他会对你做什么,抱歉。” “小叶……” “但是。”叶藏的眼中闪着光,他说,“大概,不会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gin的背影,如是想着。 …… 次日起,展开了对cia的追猎。 但那跟叶藏没有关系,昨天跟小景沟通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去看他了,一是小景听说了他还是擅自去见了gin十分生气,二则是,既然不用担心gin对小景出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还有就是,米花电视台的工作没有结束,要再持续两次。 一次就是第二天,但是另外一次,则安排在了一周以后。 这一个星期起,陆陆续续感觉到了组织的行动,因为电视上报道了,东都街头有身分不明的外国人去世,已经引起了警方的关注。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了报道,叶藏想,应该是死了好几个人,所以才被盯上了,不过,警方调查中应该也发现,这些人入境的身份很有问题吧,估计再过一阵子,案件会被移交给公安。 cia应该也会反扑,组织的行动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些想法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划过,毕竟不是自己要做的任务,没有必要那么关注,是gin亲自带队,贝尔摩德,那天甚至看到了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米花电视台,又见到了水无怜奈。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今天的录制中cut了好几次,场内导演都有些生气了。 “十分抱歉!”水无怜奈一遍遍对着导演,还有他们这些奉陪的宾客道歉。 叶藏对她的印象很好,安慰道:“没关系的,水无桑,调整一下就好了。”还多问了一句,“是心情不好吗?” “哎,家里出了一些事,抱歉,把个人情绪代入了工作中。” “是人之常情,没关系的。” 以他们的关系,安慰得也稍显苍白。 这个时候,叶藏并没有多想,就算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也要允许人家有家庭,不是吗? 拍摄到了七八点才得以回家,今天小庄也有事情,所以是打了个计程车回去的,但好巧不巧,回程的路上竟然堵住了,穿制服的司机看着远处飘起的烟,听着广播说:“真难办啊……” “客人,前面出现事故了,似乎是爆炸案。”不是似乎,交警的车跟其他警方的车风驰电掣得过去,叶藏还看到了爆/炸/物处理班的装甲车。 等了好一会儿,车流都没有涌动的意思,叶藏只能先下了车,准备走几步靠地铁回去。 不过,或许是最近的运气有点……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了,在现场遇见了许久不见的阵平。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呢,却远远地看见了自己,仿佛不曾分别那样地喊道。 “阿叶。” 作者有话说: 实际上大哥非常珍视小叶 很嫉妒苏格兰让小叶变好了 只可惜没长嘴 第209章 “阵平?” 叶藏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如果是以前, 应该会心虚吧,毕竟他是刻意躲着阵平呢,但跟gin说了那一番话后,打心底发生了一些变化, 已经不恐惧跟阵平见面了, 心态是和平的。 他成长了。 已经决定的事, 就不能后悔。 松田阵平的表情不变, 他看叶藏, 眉眼中没流露出丝毫的诧异,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待他, 就像他没有被刻意回避, 他们间没有空白的半年。 但阵平有些话要说。 滴答、滴答。 天公不作美, 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藏与他一起抬头, 看这突如其来的雨滴。 街上的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往来的上班族中, 罕见带伞的。 这雨来得骤而急, 没两三秒的功夫, 又从绵绵的细丝, 变成瓢泼大雨了, 水柱哗啦啦向下倾倒,堵住了松田阵平的一切话,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抱住叶藏的头,带他一起往最近的便利店冲, 口中低呼:“快走。” 叶藏本想说他不用这样,但被急促的雨点催促着,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埋头,随着他的推力不断向前。 不出三分钟的功夫,就到便利店了。 他们不是最早到的一波,也不迟,已经有些上班族进便利店了,他们只买了一把价值一千五百日元的透明伞,就一头扎进茫茫的水雾中。 松田阵平先叶藏一步,在毛巾那里挑选。 叶藏有许多话,最先脱口而出的是:“阵平,不跟同事一起,真的好吗?” 他要没记错的话,刚才看到了爆/炸/班的车,有警情吧? 松田阵平还在专心致志地挑着,他说:“已经结束了。” “我今天休假,被小山他们招来,结果,到的时候,已经收队了,跟我说不用去警视厅,继续休假。” “本来准备在附近找家定食,就遇见了你。” “原来是这样。”叶藏喃喃地说。 话音刚落,松田阵平就从货架那里站了起来,他干脆利落地结账,又立刻把包装袋拆了。 一条柔软而崭新的毛巾,在叶藏的脑袋上不断地擦着。 “等、等等。” 叶藏急忙打断了。 他说:“我自己擦就好,小阵平。” 又看向连衬衫都被打成透明颜色的松田阵平,忍不住道:“你也快点擦擦吧。” 松田满不在乎地说:“这种天,出去一会儿就干了。” 叶藏说:“说这种话的人,才会感冒。” 托松田阵平的福,他身上根本没怎么淋湿,稍微擦了一下就把毛巾还给松田道:“给。” 他接了过去。 他们在的这家便利店还算大,擦头发的时候,那些落汤鸡一样的行人接二连三地冲进来,眼瞧着人越来越多,店员跑到仓库拿备用的伞,看样子,放在门口桶里的十几把根本不够。 第270章 叶藏看松田那胡乱的样子,有些担心,他在衬衫上揩着,根本弄不干,还是要换身衣服才行啊。 松田阵平却压根不知他在想什么,对叶藏满不在乎地说:“一起去吃饭?” 一副有话要谈的样子。 这个时候拒绝,也太刻意了,而且,怎么说呢,突然想对过去自己的逃避而道歉。 ‘跟阵平酱说,总归是比跟gin说简单的。’ 后知后觉地学到,对抱有一腔热血的从小就认识的他,采取回避的态度,是多么过分的一件事。 即便如此,即便是这样的自己,也被原谅了。 所以,更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要好好传递到才行。 叶藏点头道:“好。” 松田阵平的表情一松,好像连他那头被雨打湿的卷毛都松快起来,却听见叶藏说:“但是……” “要等你换好衣服才行。” 是去周围找个优衣库,还是…… 松田道:“没问题。” 他垂眸道:“要去我的宿舍吗?不太远。” * 都内的警察宿舍有分好几个地方。 每年毕业的单身警察又那么多,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搬出去后立刻有人补了上来。 研二跟叶藏都不住后,松田没必要一个人住3kd,就把房退了。 他被分到了另一处警察宿舍。 对他们这些单身的,有功勋的警官,宿舍向来管够,萩原研二的失踪又那么突如其来,警备科隐隐传着松田被女朋友甩了的事,他的准入申请,为流言添砖加瓦。 考虑到下级的衰运,无论如何都要给他分一间新筑的宿舍,也就是他现在住的。 但这一切,都是在叶藏冷处理后发生的,他都不知道。 到阵平的宿舍后,在客厅等了一会儿。 他进浴室了,在叶藏的催促下,不得不先洗一个热水澡,将一身的寒气冲淡了再换衣服。 趁这时候,打量了他的房间。 1kd的宿舍,就算是新筑也很一镜到底。 家具都是熟悉的,是他们一起买的,把三人的东西塞进一间房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有取舍。 让人没想到的,舍的都是松田自己的东西,叶藏看到了自己的家具,还有研二的。 ‘阵平……’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脏一阵收缩,产生了不存在的幻痛。 松田阵平很快出来了,没人打理,他的新衬衫也皱巴巴的,拽着有些紧的领子,对叶藏说:“走吧。” * 出门时,雨停了。 这样的暴风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松田插兜问他:“你想吃什么?” 其实没有固定偏好,乖巧地点头说:“都可以。” 松田不置可否。 他总是一副有成算的样子,叶藏不说话,他也就一个劲向前冲,又走了几分钟,突然停下来说:“到了。” 是一家洋食店。 店里已经要坐满了,这俨然是私家经营的老店,门口挂了个昭和三十六年的牌子,已经传到第三代人的手中了,松田推开门的时候,白发苍苍又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要说什么,看是松田,又咽了回去,说:“你又不预约。” 这是一家完全预约制的店。 熟客除外。 松田还有有点粗鲁的样子,他说:“带朋友来吃饭。” 不过,这熟稔的态度显然很对老爷子的胃口,直接将他带到了唯一空余的卡座,看来是专门给不请自来的客人准备的。 如果后面有人来,就只能排队了。 松田不问叶藏吃什么,他知道,就算问了,也只会说“有什么推荐吗?” 一股脑地把菜点完了。 等老爷子收走菜单,两人面面相觑,终于开始说话了。 松田问:“你怎么会来这?” 一定是他先开启话题,叶藏不擅长这个。 “米花电视台的工作。” 叶藏把接到的邀约细细说了一遍。 但在说完后,又陷入了沉默。 像回合制一样,问道:“阵平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不是呛声,而是他一贯就这么说话的,罅隙中,普罗旺斯蔬菜汤上来了,叶藏像怕尴尬似的喝了一口,惊讶地发现,好浓郁的味道! 非常的美味。 松田阵平说:“跟之前一样的工作,但多了带新人的部分。” 是因为研二…… 叶藏顿了一下,总觉得由自己来提研二,不合适。 他有些迷茫了,自己跟研二,又算什么关系呢? 没有等他回来,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吧。 他一直擅长鞭挞自己,即便是萩原研二在这里,恐怕都会说“虽然希望阿叶能等我,但在我失踪的时间里跟其他人在一起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算是他这样嫉妒心强的男人,也不能勒令叶藏为自己“守寡”呢。 松田阵平干巴巴地汇报完了,可以看出,他也不擅长这样的对话,但燕国地图很短,说完后,就迫不及待地图穷匕见了。 他问叶藏:“你最近,怎么样。” “……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下定决心后,话也变得流畅起来。 “我跟小景在一起了。” “……” 松田阵平不说话了。 他下意识地掏出烟盒,似乎想抽一根,又想到这里是禁烟区,把烟塞回去了。 这时候应该会什么话呢?换个男人,或许会说“这就是你不联系我的原因”,诸如此类的话吧,但是他想了一会儿,却道: “也就是说,你还在那个组织里?” “嗯。” 他不问琴酒,因为跟诸伏景光在一起,一定跟琴酒分手了。 松田用有点严厉的,像老爹一样的语气,郑重地说:“你知道很危险吧?” “我知道。” “但是……我是不能轻易脱离的。” 叶藏轻声道:“也有不得不在那里的理由。” 那不勒斯意面上来了。 松田说:“吃吧。” “如果是景旦那,他会照顾好你的。” 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便沉默地开吃了。 叶藏感觉到,阵平的情绪有点低落,他就像是淋湿的大狗,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无精打采,却又没说别的话。 他是知道,阵平对自己的感情的。 “抱歉,阵平。” 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但在说出来后,又被粗鲁地打断了。 “你道什么歉!” 他露出尖尖的虎牙,在啃牛排。 松田阵平很喜欢吃肉,汉堡肉、牛肉,任何一种都能让他胃口大开,看他吃饭的样子,是一种享受,不知不觉就会让叶藏多吃一点点,但今天,他吃饭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 他说:“永远,不要为了自己的选择,道歉。” “嗯……” 雨又开始下了。 一滴滴的雨珠,撞在玻璃幕上。 没一会儿,窗外张开了五颜六色的伞。 多数是透明的。 不知道谁,打着伞从窗边走过,那一瞬间,像一阵电流穿过叶藏与松田的大脑,让他们同时抬起头来。 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 “呀咧呀咧。” 俊秀的陌生人打着伞,逐渐远去,他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 “不能跟小阵平与阿叶打招呼,真有些寂寞啊。” 这样说着,却一点儿退回去相认的意思也没有,反倒是踩着水坑,不断地走着。 去年公安招募到了一名线人,掌握了相当出色的易容技巧。 托他的福,萩原研二也提早放了出来。 作为代价的,便是他的那张脸,就算是松田阵平,乍一眼看到,也绝对认不出。 就这样踩着雨,进到一小辆面包车上,推开门,却发现其中别有洞天,竟然是一辆装载着好几张屏幕与超级电脑的临时办公车。 守在其中的公安跟萩原研二行礼,研二也回了一个,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机。 他的指挥与推理的天赋,在过去两年中被充分发掘出来,现在,公安的大官们等着他分析最近的外国人神秘谋杀案。 而萩原研二的语调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从公安的角度来看,该说是坐收渔翁之利?” “不是cia就是fbi,正因此,才查不到真正的身份。” “我个人倒是倾向于cia。” “对本国来说,黑衣组织当然是牢固的阴影,但是,将日本当作后花园一样随意地出入,翻腾、播种,也不是能忍受的事情吧。” “将花园里的虫子与残破的枝桠一起摘除,对日本来说是正确的决定。” “以上。” 摘掉耳机后,他喃喃自语道: “记得感谢我啊,小降谷。” 第271章 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日本公安,对这场龙虎斗,决定作壁上观。 * 叩动板机。 雪白的衬衫上,绽放出一朵红花。 “任务完成。” 苏格兰没什么感情的嗓音响起。 随即是gin更没有感情的宣告。 “收队。” 无线电频道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伴随着其他行动组成员的称赞。 “不愧是你啊,苏格兰,这可是下雨天。” 撑开的伞,遮蔽了狙击手的视野,本来都要放弃了,但苏格兰说目标的伞是透明的,要试一下。 他可是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啊,不仅仅有他,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伞,也太影响了。 但最后,苏格兰成功了,一枪毙命,让红色的雪花绽放,相距一千二百码,却仿佛听见了,路人的尖叫。 苏格兰没说话,只是轻笑一声,仿佛做了什么不值得一提的事。 任务结束人,组员各自散了,他们本来就是临时集结的松散的团体,不过一些相熟的,还是会凑在一起喝一杯。 喝酒的时候,自然而然谈到了苏格兰跟琴酒。 “喂喂,那两个人的气氛,是不是怪怪的。” 晃荡着琥珀色的液体,借着酒劲说:“我还以为琴酒一定无法容忍苏格兰在自己的小队里,会不顾一切做了他呢。” 他们之前的气氛,是个人都看见了。 “可能是达成了,男人间的协议吧。” 旁边人这样说着。 “谁知道呢?” * 苏格兰与琴酒的争端,成为了东都基地这的年度热词,谁都想看后续。 但那两个第一天就把狗脑子打出来的男人,偏偏没有后续,像是达成了微妙的共识一般,按兵不动。 这让打赌琴酒会干掉苏格兰的人焦灼难耐。 就连降谷零,都被纷乱的流言干扰到了,趁着支援任务的空档问诸伏景光。 “没问题吧?” 景光轻轻地摇头。 “不用担心,zero。”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小叶已经解决了。” 降谷零的眸子闪了闪。 他解决了吗…… ……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任务还在继续。 因为对cia的狙击进行得很成功,没有喊上叶藏,他照常做自己的工作,处理一些情报上的任务。 还有就是,又去了米花电视台,补拍几个镜头跟海报。 后续的宣传也要请他,叶藏已经答应了,节目的导演给他行了大礼。 去电视台的时候,稍微关注了一下水无怜奈,上次她的失态给叶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或许,她身上还有些值得在意的地方,才会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这一次去,看似掩饰得喊好,但他还是发现了水无怜奈的异常,人很焦灼似的。 叶藏不动声色,因为她知道,水无在掩饰自己的焦虑。 因为不是很熟,也并不准备以组织成员的身份跟对方接头,只暗暗把她的表现记在心中,但是,最后一次去米花电视台的时候,却发生了新的事情,让节目组大乱。 当时,叶藏已经把所有的镜头补拍,可以走了,节目组的导演似乎有什么想法,想要跟水无对一下,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人,打电话也不通。 “怎么回事,她到底在哪里!” 导致了导演大发雷霆,叶藏出门的时候还能听见人的咆哮声呢。 无独有偶,组织也传来了情报,说找到了那只老鼠,而且,因为他逃跑的方向靠近米花电视台,得知叶藏今日行程的诸伏景光特意打电话来。 结果当然是没有遇见。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就像是生活中的小插曲一样,不过在几天后,听好不容易回家的小景说起了事情的结果。 “负责情报的外围成员被他抓住作为人质,严刑拷打三天后没有吐露一点儿消息,最后还把cia的间谍反杀了。” “她的行动被大力赞扬。” 叶藏问:“那个成员的名字是?” 诸伏景光一边打着鸡蛋一边说:“好像是叫,水无怜奈吧。” “……” 似乎意识到叶藏沉默背后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他抬起头,有些奇怪地说:“小叶?” “我没事,小景。”叶藏小声地说。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突兀地提出了,让小景措手不及的话。 “讷,小景。” 他说:“我们去买戒指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钻石皮卡皮卡, 闪烁着光芒。 他身着围裙,面对着朝阳的窗子,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让那穿窗棂而过的阳光打在璀璨的钻石上。 折射出数道五光十色的光束。 这枚戒指, 并不是他跟小景一同买的。 而是…… * “戒指?” 听见叶藏的话, 诸伏景光吃了一惊, 叶藏用殷切的眼神看着他, 等待他同意的消息, 然而下一秒,景光莞尔一笑, 用有些叹息的语调道:“这句话, 应该由我来说啊……” 主动送订婚戒指, 就像主动跟心上人告白一样,是他应当做的事。 “等我一下, 小叶。” 到这份上, 只能从容地解下围裙, 对他点点头。 哎? 这样的举动,让叶藏心中隐隐生出一些预感, 果然, 诸伏景光朝着二楼而去。 他们的房间都在二楼, 不过, 小景已经搬到了叶藏的屋子里, 只是他的衣服、私人用品等等,还留在原来的房间。 没过几分钟, 景光就下来了, 手上拿着一个小而精致的盒子。 “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半跪在叶藏的面前,珍重地打开盒子。 钻石熠熠闪着光。 “可以让我帮你戴上吗, 小叶?” * 不存在什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诸伏景光上楼,拉开床头柜,他看这枚戒指,几乎哑然失笑。 是什么时候买的呢? 两年前,在英国出任务的时候,陪贝尔摩德在金丝雀码头散步。 贝尔摩德似在欣赏那一望无际的湛蓝与白交相辉映的天际线,而他走在海滨的长廊上,心却一刻不能放松。 金丝雀这个寓意,让他产生了一些遐想,他极其厌恶的遐想。 那个时候,刚从美丽国出走,他深感自己的无力,无论是为了国家赋予他的神圣使命,还是叶藏,都急迫地渴求着在组织里上升,贝尔摩德给了他这个机会,但他的心无时不刻不感到焦灼。 然后,在陪着她逛街的途中,忽然就看到了巨幅的钻石广告。 其实,你让诸伏景光说,他根本会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想法,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以至于回顾那段时间的记忆都显得暧昧不清,只知道他从百货公司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他没有让贝尔摩德看见,如果被看见了,那多事而神秘的女人一定会用调侃的眼神看向他,不过,或许贝尔摩德猜到了,因为她慢悠悠地询问诸伏景光去了哪里。 他轻描淡写地说:“买了个东西。” 贝尔摩德问:“给金丝雀吗?” 在金丝雀码头谈论这个,一语双关。 诸伏景光还是没说话,但贝尔摩德似乎得到了答案。 等回来后,这枚戒指一直藏在景光这。 就像他说的那样,一直没有机会给叶藏。 无论是他跟琴酒在一起,还是远离组织的时候,他作为一个暗中守护的童年玩伴,似乎都没有给出这枚戒指的资格。 就算是给了,也只会徒增小叶的烦恼吧。 他不是那种会给人添麻烦的人。 但他也没有将戒指丢掉,说到底,这对他是某种近似于“妄嗔”的东西,是寄托了他全部好的、坏的、阴暗的情绪的妄想。 他只是没想到,妄念有被实现的一天。 但就算实现了,也没有主动送出呢…… 想到这,又露出了苦笑,似乎,在跟小叶的感情上,他是被推着走的。 无论是迈出那一步,还是戒指…… 不是没想过有自己主动提出,然而,一旦动了念头,就想到了之前叶藏手上的两枚戒指。 一枚是琴酒送的。 还有一枚…… 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下,想到那两圈钻缠绕在一块的奇妙设计。 多半是松田跟萩原一起送的吧。 他没什么表情地想着。 很惊世骇俗的一段关系,但如果是他们的话,好像不是不能想象。 在萩原因那样的原因遁入地下后,诸伏景光的戒指就更送不出去了,偶尔也会想到zero,想到他回避的态度。 自己在被谦让着。 有这样的自觉。 他又是个道德感颇高的人,即便在组织内扮演着杀/手的角色,但在情感的问题上,有太多的顾虑,让他送不出这枚戒指了。 第272章 而且,隐隐含着一层忧虑。 似乎每个送给小叶戒指的人,都有不好的结果,而他自己呢,他的身份真有可能迎来灿烂的明天吗?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卧底善终的概率实在太低了,实际上,如果他再对自己狠一点,为了叶藏,也不应该跟他产生联系才对啊。 就算现在是这样的关系,诸多的顾虑又让他送不出这一枚戒指。 但这些顾虑被叶藏的一句话打消了。 他都那样提出了,怎么能不回应呢? 诸伏景光喟叹着。 他想:小叶,一直比自己勇敢。 * 哎? 叶藏的眼睛转成了蚊香。 这种情况是…… 一切都被按下减速键。 很难想象这场面会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诸伏景光单膝跪地的样子,像在求婚。 对了,戒指的意义,就是被永恒地拴在一起,但在此之前,他从没看过这么有仪式感的画面。 gin……他是不可能的,阵平跟研二送戒指的场合,似乎也不大寻常。 只有小景。 只有小景会这样。 这不至于让他像个小姑娘那样,心中涌起甜蜜,但胸膛中奔腾的情绪,依旧是波涛汹涌。 有无数话想要说,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 直到诸伏景光站了起来,而他搂着对方的脖子,送上一枚亲吻。 他说:“谢谢,小景。” * 【所以说。】 【为什么会主动提起戒指?】 许久不见的光球问道。 在叶藏的攻略一路暴走后,主打友情的系统受到了很大打击,完全沉寂了。 现在的他,更像是个安静的旁观者。 不安静根本没办法啊喂,出于隐私保护,他被拉灯的时间有那——么长。 总之,已经无法回到正轨了,还是讳莫如深地看下去吧! 但偶尔,比如说今天,感受到了叶藏的情绪波动,让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叶藏沉默了。 他收回了阳光下舒展的手指,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忧郁。 【……没什么。】 就算对系统也没有说实话。 关于水无怜奈,他有一些猜测。 这些猜测,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希望只是错觉吧…… …… 虽然有了新戒指,但那只是自己的,小景没有,叶藏想了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才行,于是联系了相熟的沙耶香小姐,选购给他的礼物。 然后,趁着小景不在的一天,去了高岛屋。 沙耶香小姐在的这家高岛屋位于千代田区,距离叶藏家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交通十分便利。 他大概是十二点前后到的,因为小景不在家,也懒得烧午饭,准备在高岛屋吃。 沙耶香早就等着叶藏了,说起来,她跟叶藏加line本是为了追星,店里的其他员工却认叶藏是个大客户,对她很是酸了一阵子,结果,叶藏本人并没有经常来订珠宝,反倒是跟他相熟的松田先生常来呢。 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但松田工资再高,也只是一名国家公务员,那些几千万的珠宝跟他是没什么关系的。 还真是浪漫呢。 沙耶香想着。 正因为松田先生长了一副急脾气的模样,这完全基于叶藏的小爱好,才让他看上去格外可爱。 以及,因为松田阵平持续不断的购入,让沙耶香根本没想到,他跟叶藏的感情出现了重大危机,几乎出局了。 * 叶藏到的时候,沙耶香严阵以待,早就准备好了点心,将他引到二楼的沙发区。 大理石台面上放着鸟笼样的盘子,还有一块块切成正方形的蛋糕,沙耶香给他倒了香浓的红茶。 因为是公子哥,金尊玉贵养大的,虽对陌生人局促,但在这样被优待的场合,也能安之若素,这就是所谓名门的气派吧。 他慢悠悠地翻着一本册子。 戒指的话,不是钻石越大越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想要选一枚适合小景气质的,但是,如果只送戒指圈又觉得不大够,无论是对阵平、研二也好,还是以前无意识逛街就会给他买很多贵牌大衣的gin,都送过他们十分昂贵的礼物,但是小景,或许是因为他们过得很居家,并没有给他买过那样的东西。 这让叶藏生出了补偿的心思,想着一定要买昂贵的东西才可以啊。 送一支手表怎么样呢…… 他是有点纠结的,在那看了半个小时才决定,沙耶香也签了一笔意料之外的大单。 叶藏订的那只手表,价值几百万日元,看上去十分的雅致。 她强掩住向上翘的嘴角,告诉他:“这只调货要等半个月前后,可以吗?” 叶藏点头,轻声道:“没关系的。” 只不过…… 沙耶香又想,这看上去跟松田先生不大配啊。 总觉得对方更适合大表盘呢。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后,便不由自主地观察起叶藏,果然发现了端倪。 这、这是! 注意到叶藏的手指,沙耶香瞳孔地震。 戒指,换了! 她立刻低下头,让刘海遮掩住自己的表情,内心则无比混乱。 也就是说,大庭老师,跟松田先生,分手了?! 但是,上周,松田先生还来买首饰啊,难道是刚发生的事?才分手就接上下一个了吗?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大庭老师,魅力max,哎,但是不是太快了一点?难道说是被撬墙角…… 脑海中涌入了太多无用的知识,好在服务业人员的素养支撑着她,让她露出标准的微笑。 突然,沙耶香的耳麦响了。 是一楼的同事通知她:“你有客人来了。” 哎,这个点,并没有其他客人预约啊…… 不过,偶尔也有这种情况,不打招呼就来的人。 正好,叶藏这里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买的手表是非常贵没错,但是戒指,意外挑选了朴素的款式,连镶嵌在上面的宝石都散发着柔光,凑巧的是,这一枚戒指店里就有,她刚才已经帮叶藏打包好了,并且刷了卡,现在,那装着戒指的小小购物袋,正摆放在叶藏的手边。 她低声回复道:“马上来,帮我招待一下。” 对方应完后,叶藏也站了起来。 他对沙耶香友善地笑笑:“今天真是太感谢了,陪我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诚惶诚恐地鞠躬。 在顾客中,叶藏无疑是最好的那一批,说话轻声细语,又让人很熨帖,会感觉被尊重了。 像他这样的客人,无论如何都会送到一楼正店门口才行,却没想到,在那儿遇见了…… “阿叶?” 手插兜里,在柜台前的松田阵平叫道。 叶藏回头,诧异极了: “阵平?” 作者有话说: 给小景买戒指时遇见了松田 要的就是这种狗血酸爽感 ——— 想把更新时间固定在0点 希望能成功 第211章 结果, 一起去吃午饭了。 出高岛屋的时候,阵平问“想吃什么”,其实现在,叶藏一点胃口都没有, 但还是顺从地说“你推荐就好”。 然后就被带到了隔两条街的波洛咖啡厅。 稍稍有些奇怪, 明明跟人声鼎沸的中心区只隔五百米, 却有些人迹罕至呢, 附近都是老写字楼, 看着灰扑扑的。 松田阵平解释说:“是交通课同事推荐的,味道不错。” 两人一起进去了。 正值饭点, 临街的玻璃窗内坐满了人, 恰好叶藏不愿意坐那, 若人来人往中有相熟的,被看见了, 总觉得有些糟糕啊。 好在店里有一排绿植, 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那之后的隐秘空间恰巧一个人都没有,叶藏便过去了, 松田阵平随着他, 一同进去。 然后就是点餐, 还是老样子, 虽看着菜单, 却有些漫不经心的,对菜色又不够了解, 于是问“阵平有什么推荐菜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 心安理得地合上了菜单。 等松田点好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小阵平, 怎么会去高岛屋。” 这个时间,看他的穿着,应该在上班吧? 不,这不是他最想知道的,他想说的是…… “午间休息。”松田阵平西装的口袋里揣着墨镜,还是一副酷酷的样子。 叶藏才恍然大悟:“这附近是警视厅啊。” 确实,不过,警视厅内的警部们往往吃了上顿没下顿,根本不会遵循午餐时间,就算吃了,也都是食堂、泡面、便利店打发了,逛到高岛屋□□致的漂亮饭,根本不可能。 更不要说是阵平了。 想到这里,叶藏又有些欲言又止。 他想,自己真有些厚颜无耻了,但,阵平买首饰、买珠宝的习惯,是在自己身上养成的,过去劝说了无数次,让他不要那么做,可他仿佛在这样的行为,或是送给自己的闪亮亮的东西上寄托了很多的情感——那些野兽派的直觉与妄念,让他一直持续了下去,最后,自己被说服了,不再阻拦他,只是在阵平身上更用心了一些。 第273章 可这一切,在大半年前就停止了。 是自己以一种极不道德的、摧枯拉朽的形式斩断了跟阵平间的联系,让他留在了原地,他什么都没有做错,然而…… 问题全都是自己带来的。 平日里逃避着这一点,不愿意跟阵平相见,也是不希望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事吧。 就像现在,光是坐在他的对面,就快被愧疚之心吞噬了,连带着手边的戒指盒都在发烫。 不行,一定要做出决断,阻止他做傻事才行…… “阵平,为什么会在那里呢?” 咖啡上来了,却没有喝的意思,叶藏静谧的侧脸倒映在深褐色的液体上,他看向自己水中的影子,“就算是吃饭、休息,也不应该逛到那里吧。” “你还保留着那样的习惯吗?” 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竟然这样问阵平,也太无耻了…… 松田阵平没说话。 他似乎在走神,有点漫不经心,但熟悉的人在这里,就知道他在纠结之中,大凡这里不是无烟区,他一定会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用尼古丁缓解压力。 总之,这个时候,破局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无法回答叶藏的话,直接撕开了沉默的气氛,问:“你去那是买戒指?给hiro旦那买的?” “……” 这下子,哑口无言的变成了叶藏。 虽然是事实,但…… 分明有告诉阵平自己跟小景在一起的勇气,可现在,竟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看叶藏的表情,松田阵平忽然“啧”了一声。 “安心吧。”恰好三明治上来了,他大嚼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副模样叶藏过去看到过无数次,好像从高中时代起,阵平就会这样,往往是在撒谎的场合。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暴躁只是最浅层的,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会觉得他很粗鲁,实际上,他非常善于为了别人考虑。 是守护者。 “是去给千速姐挑礼物。” “再过二十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平日受到了千速姐的照顾,怎么样都要给回礼吧。” “去年送了一个炸弹的模型,结果被交通课的小泉狂喷。”仿佛想到了那不堪回首的画面,露出了牙疼的表情,“说我一点也不懂女人,要选一个用的礼物。” 叶藏豆豆眼:“是这样吗?” 松田:“当然了,还有别的原因吗?” 他的回答,让叶藏的脸完全红了,从脖颈开始,红痕一路向上,尤其是耳朵,鲜艳得可以滴血。 “抱歉,阵平!”虽然坐着,头却完全低下来了,只能看见白里透红的脖颈,“是我搞错了。” “啊?”以有些不良的口吻回应着,叶藏只能听见声音,却没看到松田阵平那仿佛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演到这样,是极致了。 内心,则月半眼想:运气太差了。 难得去一次,竟然遇见了阿叶。 如果承认的话,他一定会骂我的吧。 不对,他肯定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而感到愧疚。 总之,混过去就好了。 * 波洛咖啡厅的简餐很美味。 阵平的午间休息只有一个半小时,他吃饭向来是战斗速度,没过十分钟就炫完了。 叶藏不一样,他吃得少,也吃得慢,艰难地塞进去后跟阵平说“稍微等我一下”,后者看似不在意地拿出手机,像在回消息似的,说着:“无所谓,还有半个多小时。” “嗯……” 吃的时候,又说了下之前没提及的近况,叶藏说自己在做游戏,松田阵平点头听着。 至于其他工作,跟之前的一样,就不用提了,但却隐瞒了在组织里的事。 ‘阵平应该不知道吧,可研二……不知道零跟小景有没有将消息传递出去。’ 他不那么确定。 等吃完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口,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看着松田的背影,叶藏忽然提高声音,说了一句:“工作加油。” 松田的步履停顿了一下,随后背对着叶藏,挥了挥手。 …… 回去之后将戒指送给了小景。 小景很高兴,他惊喜的神色烙印在叶藏的脑海中,问他“可以嘛?”随后叶藏帮他将戒指推到了无名指上。 这样,他们的戒指就成双成对了。 小景一直没有脱下戒指,出任务的时候,他会把戒指戴在脖子上,很快的,行动组的人都知道,苏格兰跟琴酒的前情人堂而皇之地戴起了对戒。 琴酒也没有阻止,像默许了。 这让稍微熟悉点琴酒行事风格的人都大为震惊,不,就算不是琴酒,换成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吧。 他们可不讲究好聚好散,更不要说,还是那个琴酒了。 他把情人跟苏格兰一起干掉才是正理吧! 因跟琴酒的性格太不符了,组织里的人议论纷纷,用打量的眼神看向他跟苏格兰——这两个人都是行动组,且最近都在东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是,更让人惊讶的事发生了,苏格兰跟琴酒保持了表面上的友好,指他们都把彼此当空气。 这发现简直让锅都炸了,他们都猜琴酒是不是转了性,然而,在对cia的围剿后,组织内部发动了新一轮的清洗,琴酒心狠手辣地干掉了所有潜在的老鼠,他的作风一点儿也没变得柔软,反倒更硬派了,让剩下的人只敢猜测,不敢舞到他的面前。 顺便一提,有人在猜,是不是琴酒的情人太好用了,这个好用不带黄色含义,而是真切意义上的。 他是个战术大师。 跟叶藏搭档后,苏格兰不用说,任务的完成率节节攀升,其他人偶尔也有机会跟他碰到一块——组织不吝啬于给有能力的人展示的舞台,几次大型行动,背后的策划人都是叶藏。 逐渐的,他也凭借自己的能力站稳了脚跟,毕竟出外勤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十项全能的后勤实在是太重要了。 情报库那边也表示,叶藏的网络水平非常的高,可以让他们的工作效率提升一个台阶。 说实在的,要不是苏格兰狠狠地霸占着他,就冲跟他搭班时丝滑的感觉,他们也想跟叶藏组队呢。 当然是不可能的,首先他们不敢得罪苏格兰,其次他们不想成为琴酒的眼中钉。 最后还是放弃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琴酒已经宣布回归东都,只不过他是空中飞人,要全世界各地地出任务、代表组织谈判,他时而在日本,又时而不在。 苏格兰的组织内地位随着叶藏水涨船高,可他到底是才加入组织没几年的,只能出行动组的任务,让他参与谈判,就算看在叶藏的面子上,也还要练几年呢。 就算是情报组的朗姆,对他的态度也越发客气了,仿佛苏格兰攀上高峰,指日可待。 谁都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 而叶藏,除却组织越发繁重,但对他来说还算能勉强应付的任务之外,过了一段几乎是他梦中的日子。 春天的时候赏樱,夏天带着志保去大海,等到秋天的时候,到京都赏红叶,还有下一个雪季…… 跟小景一起,享受着“日常”。 继而在来年的春天。 接到了boss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时间大法,启动! 要开始新的剧情了 第212章 再见boss还是有些紧张。 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他了, 上次还是跟琴酒的事,虽是从小看着自己的长辈,在他面前赤/身/裸/体,暴露跟gin的事也太羞耻了。 结果却是, boss帮自己摆脱了gin, 获得了新生, 正是因为这样, 才无法离开组织。 即便混杂着太多利益的纠葛, 也存在着“恩情”“血缘”之类的因素。 眼下boss正在东都,这是当然的, 虽然摸不清他究竟在哪, boss的所在地一直是个谜, 但若在欧洲、美洲、马尔代夫的海岸,他就不会喊自己了。 他们相见的地方, 要么是在关东, 要不就是鸟取。 也有可能在长野, 叶藏从小生长的地方。 来之前大概猜到了boss的想法,就没有那么紧张, 果然, 才进大门, 看到那依旧和蔼, 以及与一年半前没有任何变化的老人时, 就被亲切问候了。 “你的气色不错,阿叶。” 他正在喝茶。 相较于一些崇尚抹茶与酷爱和服的旧时代的老头子, 乌丸莲耶显得太潮了, 在他活着的时候,留下来的相片、肖像画无一不是穿洋服的, 传世的公馆也都是由美丽国的著名建筑师执手,对于传统的、古老的日本的东西,他谈不上厌恶,却也不曾喜爱。 看看他追求的东西就知道了,永生不死、生物医药还有虚拟现实技术,对于一个快要一百五十岁的老人来说,这些东西真是太超过了。 光从他活着的年龄来看,去申报个吉尼斯世界纪录绝对没问题吧。 第274章 “承蒙您的关照。” 乌丸莲耶哂笑,好吧,他的这个继承人,在爱好上都与自己大不相同。 如果说乌丸自己是个狂热的西洋爱好者,热爱拥抱新潮,叶藏就是传统的化身,你听他有韵味的语调——那并不是高等的京都腔,而是带着些地方口音的软语,再看他的姿态,白皙的皮肤与泼墨般的眉眼,真是太适合和服了。 说话的时候也是,永远说敬语,永远留三分的余地,不去问,就好像能忍下一切似的。 少了些锐意进取,但跟很久以前比较,已经强很多了。 乌丸莲耶决定让他们的对话更充斥些脉脉温情,从关照他的生活开始。 “听说你终于决定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很欣慰,阿叶。” “嗯……” 叶藏有些紧张,这是要谈论苏格兰吗? 他其实不希望boss关照小景,但因自己的缘故,这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叶藏的迟疑,身为一个经年的老坏蛋,乌丸莲耶的读空气能力是满分,他话锋一转道:“gin……他有再找你吗?” 以他们两的关系,与其说找,不如说“骚扰”更贴切吧,毕竟当年gin是被boss亲自发配的,当然还有他在境内被逮捕等种种原因。 就连乌丸莲耶都没想到,琴酒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不,没有。” 叶藏迟疑着说:“我们,谈了谈,已经把话说开了。” “你们……谈了谈。”看似是陈述句,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疑问,甚至有些呆滞。 但乌丸莲耶立刻回过神来,道:“是吗?” “嗯……” 好在他并不准备在此多纠缠,,过于介入小辈的情感不会带来任何好处,他深谙这一点。 或许,琴酒与叶藏的和与不和,就是他太过一厢情愿导致的呢。 还是回到正题吧。 “苏格兰……不愧是你选中的男人,非常不得了的功绩。” 叶藏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您……谬赞了。” “不过,”乌丸莲耶说,“我们都知道,过去,苏格兰虽然出色,却没有到这地步。” “正如同琴酒当年。”他低声说,“因为被你使用了,才能有这样好的成绩。” “……” “这充分证明了你的实力,不是吗?”乌丸莲耶半真半假地说,“如果你能将一半的心思花在组织上,那我也早能退休了。” “不、请您……”这带着一点儿试探意味的话让叶藏露出了哭脸,他显得无措极了,但正是他这样的反应,才让天性多疑的乌丸莲耶感到满意。 他时而会为了叶藏的天分而心惊,又因他的性格而恨铁不成钢,但不得不承认,绝大多数时刻,他对此感到满意。 因为他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愿意即刻退出黑色世界的舞台,而希望自己执掌这庞大帝国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好了。”打断了叶藏的话。 “一年半前,在听说你愿意在组织里攀爬的时候,我非常高兴。”乌丸莲耶缓声道,“我一直知道,你多么的有天分,只要给你一个展示的舞台,就一定能够开花结果。” “现在,你跟苏格兰的成就证明了这一点,过去,不是琴酒成就了你,而是你成就了琴酒。” “我希望,你的能力得到更广泛的应用。” 他笑道:“因此,也是时候给你一个代号了。” 不是像过去那样微甜的红酒,那是给女性组织成员的代号,或许,正因他的代号是那样的,才会在当时被戏谑地称作为“公主”。 这是他躲在琴酒身后的代价。 而现在…… “我想给你一个基酒的代号。” 仿佛可以商量似的,和蔼地说:“威士忌、白兰地,哪个更好呢?” 虽然男性都以烈酒作为代号,但普通的酒与基酒也有区别,最广为人知的基酒成员有二,一个是二把手朗姆,还有就是琴酒。 但是…… “我……”叶藏咬唇,他说,“我不想要基酒的代号,boss,那太显眼了。” 这是他的性格。 乌丸莲耶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地喟叹了一声。 过与胆小了。 如果说琴酒是谨小慎微,那叶藏无疑是胆小。 “那么。”这样的回答是乌丸莲耶猜到的,他脸色不变道,“还有另一个代号。” 他说:“威士忌有很多种,黑麦、苏格兰、波本,都是单一酿造的威士忌,你与他们的关系都不错,是吗?” 他说:“我听说,波本追求过你。” “嗯……” “还有另一种,也是比较常见的,混合威士忌。” “如果叫你布兰德(blended whisky),又显得太奇怪了。” “所以,尊尼获加,混合威士忌中最有名的。”他说了冷笑话,“跟苏格兰很配不是吗?” 这是一个苏格兰的品牌。 “那么,尊尼获加。” 乌丸莲耶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不要让我失望。” …… “砰、砰、砰砰——” “听说了吗,gin?” 在产生巨大枪击声的间隙,贝尔摩德开口了。 然而,某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根本没有听的意思,冷面无情地开枪。 琴酒又泡在训练场里,在他没有任务的时候,一天会有三个小时以上在这里,有的时候一训练就是一整天。 叶藏是最清楚的。 他保养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打磨武器,一刻都不能停歇,正是持之以恒与细致才让他保持在巅峰状态。 贝尔摩德早就知道了琴酒的不解风情。 ‘不。’ 她想着: ‘准确说,是对我们不解风情。’ 嘴角挂着丝看透一切的笑容: ‘对某人,那是一直很在意啊。’ 本来,贝尔摩德并不在乎琴酒的情感史,在她看来,琴酒跟叶藏是绝配,一个说一不二,另一个全身心的依靠,可惜的是,他对待叶藏的方式,就如同贝尔摩德对他的了解一样,过于粗暴了。 但说实在的,虽不认为他跟叶藏会有好结局——两个人的缺陷太多了,一个根本不懂如何表达爱,还有一个则过于没有主见了,但贝尔摩德从不认为他们会分开。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姑且,怯懦的那个往前走了,而gin被留在了原地。 ‘原来以为,他会干掉苏格兰,结果……比我想象中的更在意小猫啊……’ 她不管琴酒有没有听,他正在摘下耳套,看样子,是准备听自己说了。 于是贝尔摩德说:“小猫获得了代号,而且是苏格兰威士忌的一种。” “比起由莓果酿造的甜蜜的葡萄酒,这显得又些烈了,但或许,正中那位先生的下怀呢。” “听说他最近只会威士忌们做了几次任务,都十分精妙,想来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小队吧。” “对于离开了你后他的成长,有什么想说的吗,gin?” 也只有贝尔摩德敢对gin这样说了。 而琴酒,他显得很镇定,因为他并没有直接把枪口抵在贝尔摩德的太阳穴,而是用嘲讽的语调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吗,贝尔摩德。” “啊啦。”贝尔摩德优雅地耸肩,“我可不觉得这是废话。” “不过,你应该在就知道了吧,这样的话,是没必要再说一遍呢。” 琴酒不置可否。 终于,贝尔摩德切入了正题。 “我来替boss传一则消息。” 她的语气正经了不少。 “组织的蛀虫有一些多。” “继cia后,某个潜入日本警方高层的棋子,传来了消息。” “代号成员中有卧底,他是这么说的。” “不过,关于人的性别、长相,潜入组织的年限,统统不清楚呢,目前来看,只能依靠你灵敏的嗅觉了,gin。” 琴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 “代号成员的牵扯太过广泛,所以,只能交给绝不可能背叛的人秘密筛查,其中就有我跟你。” “按照boss的意思,小猫也有这资格。” “不如你亲自调遣他,如何,gin?” “不。” 琴酒斩钉截铁地说:“将他排除在外。” “你是在怀疑他吗?”贝尔摩德的笑容越发玩味了。 琴酒冰冷地看了她一眼。 “就算是你,贝尔摩德,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也不会顾及boss的面子。” “真凶。” 贝尔摩德说:“不过,好吧,琴酒。” “动作要快。”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大哥拿的是古早言情剧本 在追妻火葬场后突然点亮了隐忍坚守技能 第213章 “那么, 你准备怎么做呢?” 第275章 “gin。” 几天后,贝尔摩德又来找琴酒,他们在基地一间宽敞而舒适的办公室内,琴酒靠在真皮沙发上, 随意吸着雪茄。 他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 堆满了纷乱的资料, 不, 仔细看, 那些纸张是错落有致的。 再凑近,便可以看到每张右上角的大头照, 以及占据巨大篇幅的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竟然是一份清晰的生平报告。 “按照你的要求, 对代号成员进行了归档。”贝尔摩德翘着腿,坐在沙发的把手上, 她的鞋跟点地, 抱着双手臂道, “然后,你想怎么做?” 琴酒不语, 翻看着手头的纸张, 竟丝毫不怕雪茄的火点滴落, 点燃这些一寸纸张一寸金的资料。 几天前, 贝尔摩德向琴酒传达了boss的命令, 紧接着,她、琴酒与朗姆组成了小队。 其他人都不可信, 唯有他们, 不可能是卧底。 还有些人,比方叶藏, 也不可能是,但因各式各样的缘故,他们被琴酒排除了。 朗姆跟贝尔摩德没说什么,把艰难的工作交给了琴酒,他是老手了,嗅觉比狗还要灵敏,没有一个叛徒能躲过他的追踪,贝尔摩德跟朗姆即便想干,也没琴酒来的专业,就全权委托给他了。 这也是组织人畏惧琴酒的原因,他就像报丧鸟、死亡的使者,当他把枪口对向人的后脑勺,就真的要死了。 贝尔摩德不知道琴酒是怎样筛选范围的,她只负责传达,跟朗姆一起整合资料,即便筛去了很多,递到琴酒手上的也有足足二十多份。 组织的成员吧遍布世界各地,代号成员一点也不少,更别说日本是他们的老巢了。 琴酒笑容,就算不狰狞,也称得上凶残了,他说:“逼他们出来。”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笑了:“哎~你准备怎么做。” 琴酒没立刻回话。 贝尔摩德也不急切,她看向桌面,漂亮纤长的手指挥开遮挡,让一份资料重见天日。 她对琴酒点下巴:“所以,不让小猫参加,是因为他吗?” 赫然是苏格兰的资料。 而波本的,则压在他资料的右下方。 琴酒还是没说话,只任由雪茄的烟不断飘动着。 贝尔摩德在鼻前挥了挥手,她可不喜欢如此呛人的烟草味,却对刚才的问题穷追不舍,即便gin根本没有回答。 “啊啦,如果真是他的话,小猫一定会哭的,不过,我这个引荐人也逃不掉呢。” 她并未发现端倪,只下意识地发散着,大体说来,她认为gin一定不会放过报怨的机会。 她不介意更刺激一下琴酒,他实在太沉闷了,在对叶藏的事上,不曾吐露一个字。 “你希望是他吗,gin?” “如果是他,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夺回……”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混合着杀意,即便是贝尔摩德,都蓦地惊出一头汗,这是人的本能,即便知道,琴酒不会做什么,但正如同羚羊遇见狮子,下意识便感到恐惧。 于是,就算是贝尔摩德,都知道不能问下去了。 琴酒却开口了。 他淡淡的,带着杀意地说:“我会亲手处决每一只老鼠。” 而他的眼神,盯死在成片的资料上。 他究竟是希望苏格兰有问题,还是没有呢? 贝尔摩德不知道答案。 …… “长野?” 电话机前,叶藏惊呼一声。 他家里保留了座机的传统,叶藏老师废寝忘食起来,根本接不到电话,打座机是最合适的。 诸伏景光会敲他工作室的门。 “没错。”电话另一边,小庄用脖子跟肩膀夹着手机,另一只手则在不断翻活页夹上的资料。 “就是叶藏老师您那档风土人情类的纪录片,原定这一期是去冲绳的,但因为制片人的意见相左,改到了长野。” 叶藏:“这都要出发了……” 本来,这是他用于调剂的,最喜欢的工作之一,但因为牵扯到了长野,他有些犹豫。 去年在那里,留下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美好的回忆呢,总之见到了诸伏高明,虽然小景说着感谢自己,因为传递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但总归很不安全啊…… 他迟疑着说:“要不,还是取消吧。” 小庄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吃惊地说:“您确定吗,叶藏老师,虽然他们改变了地点,但这个系列一直是你主导的,现在取消的话,要付高额违约金哦。” 其实也不是掏不起,只是觉得,换个地点就要彻底取消,很没有道理呢,叶藏老师也很喜欢这份工作。 他身后,是正揩拭着枪械的诸伏景光,叶藏有一个房间成了他的军火库,这里以前是gin的军火库,他走的时候,东西都留在这,便宜了景光,打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很精彩。 但不得不承认,gin在武器上的品味不错,景光已经加入了组织,不像在警校里的时候,对这些东西毫无了解。 所以,纠结片刻后,就接受了它们。 此时,诸伏景光道:“如果是因为顾及我跟哥哥的话,还是去吧。” 叶藏猛地回头。 对上景光安抚人心的笑。 他手上动作不停,正在细细地清理一个零部件,柔声道:“上次只是偶然,而且哥哥处理得很好,没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他相信高明。 “这次的话,只有小叶一个人,就更不会暴露了。” “但……” “你很看重这份工作不是吗?去散散心也不坏,这个时间,长野正凉爽呢。” 今年热得格外早,五月起,东都就化身火炉,出去不到十分钟,就会出一身细细的、绵密的汗,就算有车代步,也不可能完全不与外头相接触,拖天气的福,叶藏越发懒得出门了。 长野就不一样了,东都只有到圣诞节才会下雪,长野雪山的顶部,冰积年不化,因地形影响,二者有很大的温差,一些人暑假会到长野避暑。 此时,长野正处在舒适的二十四度,随意走走,吹着凉爽的风,舒服极了。 叶藏本就是个容易动摇的人,正如诸伏景光说的那样,这份工作干起来很舒心,而且,就算是他,也会想着不能在家里一动不动,要出去走走才行啊! “那……好吧。”本来就有点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对电话那头的小庄回应道,“还是去吧。” 小庄松了一口气:“好的,我去回复了。”随即挂断电话。 又回头,看向诸伏景光。 小景还是那副模样,悠哉悠哉的,叶藏看向他摊在面前的“老家伙”,赫然发现,除了他用习惯的狙击枪,还有些别的,俨然是一幅要出大任务的样子呢。 不由问道:“最近,有新的工作吗?” 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才对,毕竟他时常跟威士忌们的各位搭班,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并没有被通知呢。 诸伏景光无奈地说:“跟最近的内阁动荡有关。” 叶藏了然:“啊……” 无非就是组阁再解散、解散再组阁,因为本国的犯罪率,尤其是东都居高不下,再加上一些经济上的冲击,导致现在日本的政界一年一变动,新上台的首相根本撑不到明年。 对民生有一定的影响,但对他们这些犯罪分子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了。 组织承接的业务很多,但来钱最快的,还是通过“暴力”转化的金钱,像是皮斯科手上的汽车公司,都属于稳定营收的部分。 ……如果不稳定了,就换一个社长。 叶藏说:“是介入了政治暗/杀吗?” 在柯南世界,这是真的多啊,有的时候甚至不是对议员动手,而是议员秘书之类默默无闻的关键人物。 诸伏景光无奈地说:“甚至因为人太多,而把人分组打散了。” “嗯……”叶藏没有说话,皱起了细细的眉头,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诸伏景光口中的情况,往年也不是没有过,倒没什么疑点。 希望没事吧…… * 很快,就到了去长野工作的一天。 因为只是日本境内,又是熟悉的工作,就拒绝了对方来接,一个人坐新干线到了长野。 当然是小景开车送到东京站的。 经过两小时的车程后,到了长野,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与东都炎热截然不同的气候。 扑面而来的清凉的风,他查了一下气温,二十三度。 好天气让他的心情也愉快起来,想着只要晚上前办入住就行,便在街上逛了起来。 其实,虽说小时候一直住在长野,对市区、街巷却不是很熟,因为叶藏住在深山的洋房里,并不是出于有氧生活考虑,而是本地最有名的地皮就在那呢。 他又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难得几次出门,都是被幼年时的小景带着,去看了雪,在山上抓独角仙。 第276章 虽然,对那种虫子,他真的敬谢不敏。 此时走在街上,心情很好,看着那些或新或旧的建筑物、小店,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然而,或许是他这样的人很容易被盯上吧,高挑又纤细,身上的东西也很昂贵,本地的民风又彪悍,才逛了半个多小时,就发生了事端。 或许是“百分之百受害者体质”的缘故呢。 肩胛骨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随后,背着的挎包也被直接抢走了。 “喂!” 就算在东都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叶藏焦急极了,钱什么的无所谓,重点是身份证件! 于是不顾疼痛,追了上去。 然而…… 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 “喂!前面的家伙!” 熟悉的背影。 是大和敢助。 有大和敢助出马,小偷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应该说强盗才对吧。 总之,不过十来分钟,东西就被还回来了,抢劫的人也扭送当地的派出所。 “谢谢。”被递过包的时,连连道谢。 倒是大和敢助,总觉得叶藏有些面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你是去年雪山案的受害者!” 一般人被面相凶恶的大和敢助盯着,总会害怕,叶藏却没有,他知道这是名正义的警官。 但是,让他担心的是别的,记得这名大和警官跟高明哥的关系很好,不会到时候碰见哥哥吧。 “是的。”因此,他的表现有些腼腆。 大和敢助以为叶藏的性格就这样,倒不怎么在意,感叹道:“你还真不走运啊。”立刻想起了诸伏高明一年前的评价,说他是个受难者体质什么的。 想着:还真是。 “不过,要麻烦你来做一下笔录了。” 叶藏自然是配合的,上了大和敢助的巡逻车,不由轻声问道:“大和警官为什么在这里呢,您是县总署的精英吧。” “啊?”他回答道,“还不是因为刚才那家伙。” 他说:“最近,长野各地发生抢劫事件,大型百货公司、车站之类的,也是到了犯罪率飙升的时候吧,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地方派出所的人根本不够用,我们就一起被派来巡逻了。” “原来是这样。”叶藏说道。 因为在同一辆车上,完全沉默的话就太尴尬了,大和敢助主动道:“东都呢?” 他暗想着:最近地方上都被耳提面命,就是因为身为首都的东都起了个不好的头,不仅有多起政治暗杀事件,还爆炸案频发,就算对多灾多难的东都来说,也太超过了! 听说也有今年夏天过于炎热,导致人们变暴躁的元素在。 叶藏为难地说:“我一直在家里,对外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事实上,每天都有看新闻呢。 光是层出不穷的案件就能感觉到警方的压力了。 大和敢助道:“是因为外面太热了,根本不想出门吧。” 叶藏点头:“是这样。” 等到警署的时候,他也听叶藏说,这次来长野的原因,是有工作。 然而,该说是墨菲定律吗?想不来什么就会发生什么,带着叶藏,率先一步踏进办公室,大和敢助有些惊讶地说:“高明,你回来了?” 叶藏微微抬头。 正对上诸伏高明狭长的丹凤眼。 他的视线在叶藏的身上停留了一下,迅速地错开,对大和敢助道:“已经处理完了。” “你们这是……” 作者有话说: 是哥哥跟弟妹 第214章 “原来如此。” 听完大和敢助的话后, 高明点了点头。 叶藏一直没敢看高明,但他也没怎么直视大和敢助,在这名面相凶恶却有正义感的警官眼中,是叶藏的性格太腼腆。 高明多问了一句:“那接下来, 你要去哪里呢, 大庭先生?” 叶藏有些迟疑, 还是报了酒店的名字。 诸伏高明顺畅地说:“正好我要去那个方向巡逻, 就带你一起去吧。” “……可以吗?” 纠结了一下, 轻声问道。 直接拒绝的话,反应也太大了, 他对高明哥该表现得更坦荡些, 起码不让人想到他们有额外的联系。 诸伏高明起身道:“那走吧。” 不过这两句话的功夫, 让大和敢助高高挑起一边眉头,然而叶藏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不知道大和敢助的表情。 * 二者上了诸伏高明的车。 并不是警署配的, 而是高明自己买的车, 通体呈流线型,颜色为白, 很符合他的气质, 像一匹英俊的白马。 高明是好心送自己, 叶藏便没有坐在后面, 而是来到副驾, 系上安全带,目不斜视。 高明也没说什么, 看叶藏坐好后, 就把车启动了。 车内一片寂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藏越发坐立不安起来。他原本想, 高明创造这样一个独处的机会,应该是有什么要问自己吧,但是,以他警视厅精英的身份,应该知道卧底原则,不会主动打探,高明哥文质彬彬的,或许他送自己,只是因为他就是一个会送人顺路回去的绅士,以及,对于警官来说,安抚受害者情绪是很重要的。 他找了很多的理由,每一条都足够权威,能够说服自己,也越发让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么,要主动谈起小景的事情吗? 又有些犹豫了,哪怕是报个平安也好啊,不用说工作上的事情,只谈谈日常生活。 高明哥知道自己跟小景的关系,又见到了……那样的画面,好羞耻,好尴尬,这样的他竟然跟高明哥同处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真是心乱如麻。 心的纷乱也体现在了行动上,不自觉地侧头,偷看诸伏高明的侧脸,像是想从他不动的俊秀的侧脸,看出高明的想法一般。 下意识地想着:‘高明哥的眼睛,跟小景很像。’ 但是,一个是圆润的猫眼,一个更加狭长。 ‘在学校的时候,小景的长相更加可爱些,不过进入组织后,体格变壮实,又晒黑了,还留了胡渣,跟高明哥的区别变大了呢。’ 小景给他看过相片,大概是初高中时拍的,那个时候的高明正在读大学,一派书生的模样,跟卧底后大变样的小景相比,哥哥等比长大了。 高明哥身材高挑,脸该说是文雅还是冷峻呢…… 叶藏又想:他们真有些像啊! 不过,就算组织的人来了,面对现在的苏格兰,都很难把高明跟他联想到一起吧,因为两个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小景变得……有些矿了。 突然发现自己凝视了高明好久,叶藏赶忙把视线撤回去,或许也不是那么久,就是几十秒、一分钟吧。 因此产生了新的忧虑:高明哥,会不会发现了? 诸伏高明多敏锐啊,他一定是发现了的,但依旧目不斜视,什么都没有说,此时的沉默,反让叶藏感到安心了。 县警总署距离叶藏下榻的酒店不过二十分钟的距离,在这度日如年的沉默中,他们到了目的地,车停稳的时候,叶藏委实松了一口气,但内心也不是没有责怪自己的。 ‘最后,也没能让高明哥安心啊……’ 他应该也想知道弟弟的消息吧。 “实在是太感谢了,诸伏警官。”下车前,还是需要礼貌地道谢。 高明也得体地点头,这就是他跟叶藏的相处模式,礼貌,但不失距离。 就像是与……弟妹应有的相处。 “请小心,最近长野的治安,不是很稳定。” “嗯,我会的。”叶藏下车后,又鞠了一躬,九十度。 “今天,实在麻烦您了!” * “喂,高明!” 晚上七点的时候,诸伏高明结束了巡逻的工作,回到县总署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被大和敢助堵了个正着。 他心下微叹,已经猜到了大和敢助要说什么。 果然,敢助野兽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与他从小竞争到大的大和敢助是一名优秀的警探,同时拥有野兽般的直觉。 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诸伏高明敛容道:“什么事,敢助。” 大和敢助眯起眼睛,定定看向高明的脸,真像是被猛虎盯上了。 “他有什么问题吗?” 高明知道,这时候不能装傻,那就太刻意了。 “不,只是送他一路罢了。” 他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手头的资料,巡查完后,还有无数的报告要写,但文书工作从来难不倒他。 “他确实很容易成为受害者。” 高明拧开钢笔盖。 “不对。”大和敢助一下子就说,“不是这个原因。” 他确实有种野性的直觉。 “那么。”高明淡淡反问,“你觉得是什么缘故?” 第277章 “正因我想不到什么原因,才会问你。”他的记忆力非常好,“或许,跟你上雪山搜查时发现他有关,之后,这个案子由你独立跟进,不像是你平时的风格。” 高明淡淡地想:自己应该告诉敢助,让他不要追查下去。 因为,如果他真对此产生了兴趣,以他的能力,会猜测到部分真相。 “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对峙的时候,上原由衣也从门口进来。 最近,因犯罪率的缘故,几乎所有的刑警都住在办公室里,睡觉的话则轮流去值班室,或者干脆在车上休息。 上原由衣虽比他们小六岁,也是出色的刑警,否则是无法在县警署立足的,在这个约定俗成男性更容易上升的地方,女警要有一席之地,一定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大和敢助也没什么隐瞒她的,说道:“今天在长野站带到了一名劫匪,当时被他抢劫的,正是一年多前雪山案的受害人大庭叶藏。” “哎,大庭老师又来长野了?” 上原由衣的称呼,让大和敢助意识到什么,他皱眉道:“你……” “应该是拍《悠长之夏》吧,前两天ins上才显示,更改了今年的拍摄地,原来是到这里了吗?” 这下,连诸伏高明都抬头看她了。 上原由衣不好意思地说:“我原本就听说过大庭老师的姓名,去年之后特意去查了一下,发现他真是很了不起的艺术家呢,闲暇的时候会看他的一些作品,《四季》是我很喜欢的系列,展现了日本各地的风土人情,看完后,连躁动的心都会变得安定。” 她听见了一些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的对话,说:“或许,高明也是了解过他后,才会更在意呢,毕竟他确实很容易被犯罪分子盯上。” 上原由衣给出的理由,几乎是天衣无缝了,让大和敢助实在找不到深挖的余地,但他内心却不认为是这样的,不是很愉快地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来。 这段对话,好像到此为止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由衣的话,竟在高明的心中掀起波澜。 ‘这样的人,竟然跟景光的潜伏任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吗?“ 诸伏高明甚至,以弟弟的性格,身处危险的组织,绝不可能把心爱的人拖下水,在潜伏任务中,却跟叶藏成为了爱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从小倾慕的对象,在很早之前,就深陷泥潭。 意识到这点后,他充分检查了大庭叶藏的书面资料,发现就跟上原由衣说的那样,是个前途无量、天赋纵横的人物。 而且,就他们短暂的接触而言,叶藏是很柔顺的性格。 这样在国际上都声名鹊起的艺术家,却跟一个犯罪组织有很深的牵连,足以证明景光潜伏进了一个犹如树根般,盘根错节,在黑暗中汲取养分的地方。 他没有继续追查。 三人在公共办公室里各占一隅,安静地处理工作,突然,他们的手机跳出相同的消息。 “又是爆炸案。” 大和敢助发出一声“啧”。 自然不是长野,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犯罪风格,他们这里民风彪悍,强盗、穷凶极恶的连续杀人案颇多,但相对的,或许是地势因素带来的,没什么人玩炸弹。 全国爆炸案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东都。 中央影响地方,针对东都频繁的爆炸案,长野县警署开了好几次会,也大有他们这的犯罪率受到国都影响的意思,恐怕全天下的地方警察都是这么想的吧? 身处一线,他们接到的消息也更多。 诸伏高明道:“从炸弹的型号、当量来看,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活动。” 大和敢助道:“公安部门应该行动起来了,这已经是恐/怖/分/子级别了。” “或许,过一阵子,就有组织跳出来,为宣称东都的爆炸案负责。” 上原由衣叹了口气,既为了波动的局势,也为了无限延长的警备时间。 “希望能快点太平啊。” * 东都频繁爆炸受到影响的第一人,便是松田阵平。 伊达航在警备现场遇见他的时候,松田阵平的眼下带着两抹消不去的青黑。 彼时的剩余炸弹已被拆除,在爆炸前被巡警发现,真是幸运啊。 发现这枚炸弹的,正是带着新晋巡查部长调查的伊达航,他是搜查一课的骨干,比起其他人,因有个拆弹狂人朋友的缘故,对这不正常的“嘀嗒声”更加敏感,也因此,提前发现了炸弹。 这一个多月,几乎都是先炸再发现,这样的时刻,真不常见呢。 身为第一发现人,他带着后辈配合本区的派出所与全副武装的警备成员疏散人群,并且在一切工作结束后,得与松田阵平见一面。 松田阵平当时已脱下了煤气罐一样的防爆服。 东都的天太热了,哪怕穿着衬衫,在室外十分钟,布料就会沁透肉的颜色,更不要说他穿着比羽绒服更加厚实的装备。 高木涉看着松田泛红的脸,心中道:真不会中暑吗? 叼着根竹签的伊达航看见老朋友,表情却不好,他细细地打量松田的表情,严肃地说:“喂,你有多久没睡了?” 松田道:“昨天睡了四个小时。” 随即变成了月半眼:“这样的情况,我想休息都不行啊。” 他们甚至从关西调来了警备科骨干支援,要知道,以往都是东都警视厅支援各地。 “有些炸弹不能让新兵蛋子上,只能我去。”他说,“不过安心,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实在不能拆的话,我绝不会强上。” 拆弹对精神的集中度、手指的灵活度有很高的要求,盲目地上去只能造成人员损伤。 这也是松田阵平如此疲惫的原因,放眼关东,确实没有比他更好的拆弹精英了。 伊达航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 ‘如果研二还在的话……’ 他旋即甩头,这种说法,就像他去世了一样,呸呸呸! 他们聊了一会儿,松田阵平证实了警视厅内部的传闻。 “绝对没错,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集体行动!” “虽然幕后主使伪装成分散行动的样子,也用了当量不同的炸弹,但就提前拆除的炸弹跟现场的碎片可以看出,其内部结构肖似,也就是说,是同一个人设计的可能性极大。” “还有些就是中东流行的型号了。” 伊达航说:“中东啊……” 那真是恐/怖/分/子的老家了。 松田阵平是警备科的专家,他的判断极大程度会影响调查的方向,想来,公安部一定介入了,不,单单是出于国土安全受威胁,他们就会扑上去。 不过,还没得出结果吗…… 高木涉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说:“如果是恐/怖/分/子的话,他们的诉求是什么呢?” 看两位大前辈看向自己,松田阵平的表情还很臭,他一下子惊到了,深感自己的莽撞,立刻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 伊达航笑道:“不要这么拘束。” 对松田阵平介绍道:“是我引以为豪的后辈。”又看高木这不沉稳的样子,补充道,“还有的练呢。” 臭脸的松田阵平说:“你的想法是对的。” “无论是恐/怖/分/子还是普通的犯罪分子,在炮制炸弹案的时候一定有诉求,有的是为了抢银行,有的是单纯的愉悦犯,以上两种,在个人行为中比较多见。” “但如果是组织的话,恐怕就是为了某种政治上的动机,最次也是威胁当局释放某个要人了,还有可能是基于报复。” 高木想:松田警官,意外地是个好人啊…… 解释地好清楚。 伊达航问道:“那么,你觉得是哪种呢,松田?” “不知道。”□□脆利落的话逼成了豆豆眼。 伊达航:“哈、哈哈。” “不过。”松田阵平闭了下眼睛,目前拆过的炸弹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又作为无数被标红的小点,盛放在虚拟的地图上。 中心越发收缩,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啧”了一声。 “希望到此为止。” 不要再出别的事了。 *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所在的行动小组。 “警视总监?!” 听到这个词,就算他也惊了一下。 旁边的基安蒂咋舌,但眼中充斥着跃跃欲试。 “很疯狂吧。” 诸伏景光问:“是怎么一回事呢?” 基安蒂说:“就是最近在东都大脑的组织,那群家伙,似乎跟警察有仇呢,已经陷入了不计成本更狂报复的阶段了,所以出了高价,要喊我们出手。” 她比划了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警视总监的性命,值得这个数。” “好久没有做过,这样刺激的任务了。” 诸伏景光内心微微皱眉,嘴上却道:“原来如此。” 第278章 与此同时,身在另一个组的波本也接到了类似的任务,他们的目标是警视厅的某个高层。 这是饵。 为了试探,在绝密的任务中,小组与小组之间是不能联系的,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跟外界沟通的机会。 * “!” 远在长野的叶藏,心忽然悸动了一下。 他看向东南方,仿佛遥望着东都,眉心皱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咳咳,整理了一下大纲,发现柯南卷大概要写三四百章,所以决定第二个火影世界单开一本,柯南世界完结后我会无缝开文的,我保证! 感兴趣的话可以点进我的专栏,收藏一下《君临天下的他》,是生下来混有宇智波血统的贵子阿叶在战国时代一步步成为大名的故事。 第215章 深夜。 警视厅十六层警备课第二办公室灯火通明。 白炽灯将偌大的办公室照得亮如白昼, 却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空气中弥散着此起彼伏的大叔味儿。 几乎每张桌上都有人,他们用办公桌、旋转椅拼凑成临时床,熟睡着。 隔壁的大通铺、值班室, 甚至连会议室都开放了, 挤满了疲惫的警备课成员。 他们是□□处理班与防爆班, 过去半个月, 东都最忙碌的一群人。 瞌睡虫没传染给松田阵平, 他休息了两小时,于是此刻, 他不说神采奕奕, 也勉强能撑住。 此时, 他的鼻子里塞了两团面巾纸,这是帮他阻断大叔气息的不二法门!而他的眼睛, 则死死盯着面前的东都地图。 “新宿二丁目、米花大饭店……” 口中念念有词, 笔更是不停歇, 将记忆中的空壳弹、爆炸点、哑弹等一一标注在图纸上,此外, 他宛若神来之笔地画了几个空圈。 ——那是尚未爆炸, 他却断定会成为中心的地方。 “果然!” 他眼中迸射出一道光, 呈现在地图上的, 赫然是一朵六瓣樱花, 而处在最中间的,是警视厅大楼! 松田阵平立刻抄起电话, 不管此刻是凌晨两点, 拨通了上级警视正的电话,他在机动爆炸小队中地位特殊, 积累完这一波子的功勋,可以直升警部了。 目前,他向警视正直接汇报。 一秒,就接通了电话。 “冈田警视正,我刚才对比了爆炸的地点,预计接下来恐/怖/分/子的爆破地点是……” “显然,这是一起针对警视厅的有预谋的报复事件!” “实际上……”冈田警示等他说完,才道,“十分钟前,我还在与公安的各位开线上会议,本来到明天才会公布,就先说给你听吧。” “你的推测与公安的完全一致,他们搜集到了足够多的消息,预计了接下来的爆破地点,以及处于最中心的警视厅。” “我们,有很大可能是最后一站。” “所以,从明天开始,警视厅就会宣布进入紧急戒严状态,对一切出入人员进行盘查,绝对不能让犯罪分子的意图得逞!” 公安? 松田阵平的眉头一松,随后,脑海里冒出一段音节。 hagi…… 没错,一定是hagi作出的布置! 这让他不由地笑出声来,孤军奋战带来的过量的疲惫,一下子缓解了。 他心想:还不赖嘛,那家伙。 * 但将警视厅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事,第二天上午,日卖电视台忽然收到了一封信,打开看,竟然是恐/怖/分/子的宣言! 日卖电视台是民营电视台,他们不需要给警视厅面子,对此等大料,当然第一时间安排了插播新闻,如果给其他电视台抢先就糟了! 于是,当松田阵平坐在临时建成的特别搜查班,听公安的警视长进行案情汇报时,门忽然被撞开了。 “失礼了!” 急急忙忙跑来的,正是风间裕也。 他也跟进了此次的案件。 他说:“日卖电视台、米花电视台同时发出急报,在逃暴力团吉田组的余孽宣布对本次事件负责。” “什么?!”x2。 其中一声,是正在汇报的,猩猩一样的警视长发出来的。 还有一个,则是…… 听见“吉田组”这熟悉的三个字,松田阵平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支撑着桌面,咬牙切齿道:“怎么回事?!” …… 长野。 “好,cut!” 叶藏在摄像机的背后,宣布本次镜头一次过。 距离下一场开拍,有十五分钟的间隔,片场的助理递给他一瓶书,说着辛苦了,叶藏笑了一下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不是很有威慑力的那类导演,当然,他所拍摄的也不是剧情片,但叶藏身上是有些名导演特质的,那就是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精益求精地打磨着。 如果不拍出他想要的画面,只会柔和而坚定地,要求剧组人员再来一次。 以至于跟他搭档熟练地工作人员们私下评价:大庭老师从来不骂人,但一点儿都不比那些会骂人的导演弱势呢。 在这一轮休息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哎,不是吧?” “……警视厅?太夸张了。” 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名词,叶藏隐隐有所预感,他放下矿泉水瓶问道:“怎么了?” “手机新闻速递。”另一名副导演说道,“有恐/怖/组/织为之前的东都连环爆炸案发出宣言了,更不得了的事,他们竟扬言要炸警视厅。” “好像是叫……吉田组吧?” 叶藏露出惊愕的表情,又在下一秒变得手脚冰凉,他六神无主地掏出手机,youtube上到处都是日卖电视台、米花电视台新闻的回放,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进行报道的,内容一模一样。 /致敬六瓣樱花的守卫者们,我们是藏在黑暗中的余孽,是下水道里的老鼠,此时,将堵上我们仅存的姓名,向在座的警官们发起疾风一般的报复。/ /爆裂的烟花将在警视厅的上空绽放!/ /吉田组敬上。/ 耳边还传来人们的议论声。 “他们以为自己是怪盗嘛?” “不过,都发出了这样的宣言,要是被得逞了,警察真的就颜面扫地了。” “好危险,最近还是不要回东都吧,在长野这多呆一阵子好了。” “说的也是,被牵扯进爆炸案就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这四个字让叶藏的脸变得煞白。 他已经看不清身边人的脸了,只浑浑噩噩地说:“失陪一下……” 而那个助理,面露担忧之色,喃喃地说:“没问题吧,大庭老师……” “是不是低血糖了?” * 拨打了小阵平的电话。 其实知道,这个时候小阵平一定非常忙碌,说不定开着要上缴手机的秘密会议,但就是很想听到他的声音,打扰他什么,此时此刻,根本没空冒出这样的想法,比起对警视厅的担忧,最让他感到忧心,甚至有一丝恐惧的,是奔赴一线的松田阵平。 “嘟嘟嘟——” “请在语音后留言——” 果然没接通。 心乱如麻地掐断了。 随后拉出松田阵平的line,还有message,发了一模一样的消息。 /我看到新闻了,没事吧,阵平?/ 十分苍白的话。 原来,人在极度担忧的情况下,根本组织不出其他的语言啊。 15分钟后,pd来找叶藏,看他的表情,迟疑地说:“到时间了,大庭老师。” “抱歉。”叶藏很清楚,心乱如麻的自己,根本无法工作。 “我……不太舒服,今天的拍摄取消。” 好在剧组是导演的一言堂,不过今天之前,他从未行驶过特权。 而他的模样,又太过我见犹怜了一点,根本不会有人对他说重话,都是小心翼翼地说:“没问题,要帮您叫医生吗?” “不,暂时不用。”声音都变得虚弱了,“我先休息一会。” “如果有需要的话,会喊你们。” 几乎是半搀扶着,带他上了保姆车,又送回酒店。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叶藏被难言的焦灼操控着,一会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又躺在床上。 他几乎是三五分钟就看一下手机,提示音推至最高,却一直没有收到回信。 三个半小时后,松田阵平回消息了。 /开会,等会儿还要交手机。/ /我不会有事的,别多想。/ 立刻转成了“已读”。 焦躁稍微被冲淡了一些,但终于从刚才那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中抽离了,理智也有些回笼,但不完全。 此时,他终于注意到了其他地方,一些跟组织有交集的地方。 看到“吉田组”三个字,不由冒出这样的想法。 ‘小景的任务,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吧?’ 第279章 他有些担心,旋即给诸伏景光发了消息。 /我看到了新闻,组织的任务,与吉田组有关吗?/ 直觉在提醒他有什么不对,但被淹没在了极端的焦虑中,分不出彼此。 * 巧的是,诸伏景光立刻就看到了叶藏的消息。 他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的念头,是说实话呢,还是不说? 但一想到那刺杀警示总监的任务,身为警视厅的卧底,必须把消息传递出去,一旦任务失败,追查的话…… ‘不行,不能将小叶牵连进去。’ 他知道,叶藏会无条件地帮助他。 萌生出这个念头的上下,手指就动了起来。 /不,没有关系。/ /放心吧,小叶,松田会没事的。/ 转移了话题。 看到他立即回复,叶藏的心被安慰了一下,但不知怎的,以往只要小景说了,他就不会生出丝毫的杂念,但今天,却还是迟疑着,想:要不要上数据库查一下呢? 但下一秒,念头又被驳回了,如果是不能为他所知的机密任务,破解要花很长的时间,而且,小景已经回答自己了,他,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如果背着他在调查,是不信任。 暂把念头打消了。 …… 吉田组的宣言,也辐射到了地方警署,诸伏高明、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一同看着电视台的复播,上原由衣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真说对了,高明。” 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料得一模一样! 但说实在的,上原由衣有些习惯了,高明的外号并不是空穴来风,“孔明”正代表着“运筹策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者。 非常有前瞻性! 身为警察,她对警视厅有一股天然的信任,挑起眉头道:“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送出宣言,难道以为,自己的伎俩能得逞吗?” 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的表情却都很严肃。 突然,诸伏高明说:“兵者,诡道也。” 上原由衣反应的时间,大和敢助就迫不及待地接话道:“越是谋划着什么,就越要用另一则新闻盖过去。” 高明点头:“或许,是声东击西之术。” 他心想:希望可以平安过渡。 * 之后十天的发展,充分证明了高明等人的前瞻性。 安装□□的地点,跟松田阵平推断得分毫不差,□□处理班得以提前处理好几枚炸弹,这振奋了人心,记者们对警官的神勇大加赞赏,书写他们一定能够阻止吉田组的恶行。 虽迫不及待发布消息,在大是大非面前,媒体的屁股还是很正的。 警视厅内部的气氛也有所好转,即便告诉自己,暂时的胜利不代表最后不会出事,人们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条神秘的消息通过线人,悄悄递上了不存在组的案头。 于此同时,公安的深潜人因错过了传递消息的周期,没能将某条讯息递会公安部。 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让故事线分叉。 5月31日,发生了一起震惊日本的枪/杀事件。 前往涩谷慰问炸弹案受灾群众的警示副总监在接受献礼时被一枪爆头,现场十分混乱,孩童的尖叫声、哭喊声,沾满血的花散落一地。 当日,本要飞往神户参加峰会的警视总监因飞机延误问题,悄悄更换航线,消失在瞄准镜前,并在五个小时后,缺席了本次峰会。 而荷枪实弹警官戒烟的警视厅,什么都没有发生。 坐在保时捷中的琴酒,听着贝尔摩德的传讯,点燃了一根烟。 随即,露出了鲨鱼式的笑容。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6章 苏格兰、卡尔瓦多斯、基安蒂、科恩…… 大理石茶几上的资料只余四张。 那是最不可能是卧底的四人, 也因此,他们被安排的任务最匪夷所思。 就连贝尔摩德都皱了皱眉头,她不置可否:“或许是个巧合,gin。” 那是警示总监, 被无数犯罪分子觊觎的对象, 出于安保目的, 临时改变行程, 也是很常见的。 琴酒却淡淡地说:“宁可错杀, 不可放过,这就是对老鼠的态度。” 贝尔摩德说:“好吧。”她抱着双臂, 不执一词。 朗姆打来电话, 也说不会干涉, 他们所等待的,是最终的命令。 终于, boss的邮件来了。 /不惜一切代价, 清除卧底。/ 他是这么说的。 于是琴酒的一切行动都过了明路, 最差的结果是四人一起抹杀,但若如此, 别说贝尔摩德有意见, 就连行动组也缺少有生力量, 更何况, 叶藏…… 这个念头, 只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秒,又立刻被删除了。 贝尔摩德问:“接下来怎么做?” gin淡淡道:“找一个任务。” “明天, 喊他们一起过来。” 贝尔摩德知道, 这是自己的工作了,她说:“那么, 等找到合适的,我联系你。” 说着就离开了,只有gin一个人在会议室中。 他点了一根烟。 虽找到了老鼠的破绽,却不是很高兴,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的视线再一次扫过众人的资料,定定地在苏格兰的照片上看了一眼,那是一张侧面照,是他任务中拍摄的,苏格兰头戴鸭舌帽,背着巨大的琴盒。 琴酒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然后,他拨通了某个电话。 等接通后…… “基尔。”他的声音很冷。 才获得代号的水无怜奈,再度回到了日卖电视台的工作岗位上,对外的说辞是下班路上出了车祸,因她的一身伤,没有人不相信的,都安慰她没事就好。 琴酒没有打过水无怜奈的电话,在听见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后,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还要装作镇定地说:“gin,有什么事吗?” “大庭叶藏。”琴酒也没有绕,直接说,“他什么时候从长野回来。” 水无怜奈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这次,叶藏工作背后的资方有日卖电视台,她早就通过工作上的便利,将对方的一切任务安排都拿到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叶藏是琴酒的前情人,现苏格兰的同居者,组织的尊尼获加,还有很久以前,在她才是组织外围人员的时候,就接到过神秘莫测的任务,要求他将叶藏相关的行程,抄送给某个神秘邮箱一份。 第一次知道,那竟然是gin! “我看一下……”她迅速地翻看工作记录,给出答案,“预计后天下午,会从长野返回。” 下一秒,gin就挂断了电话。 惊魂甫定地水无怜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但也不可抑制地想道:‘没想到那个琴酒……’ * 想到明天就会出最后的结果,琴酒淡淡想道: ‘时间足够。’ 他要在叶藏回东都前,把老鼠揪出来。 …… 次日,长野。 无数人观察着东都爆炸案。 警视副总监被暗杀、吉田组被一网打尽……一系列让人目不暇接的变化后,警视厅终于宣布将吉田组的余党全数逮捕,让整座城市陷入混乱的恐/怖/袭/击终于结束了。 但对警方而言,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甚至牺牲了一名高层,这也是与黑恶势力做斗争第一线的常态吧! 一般市民的生活也与这些事紧密相连,远在长野的剧组成员,在拍摄的间隙凑在一起,看完了警视厅的记者发布会,在宣布“紧急特别状态”结束时,在场人无不发出一声欢呼。 “真是太棒了!” “终于能回去了!” 立刻有人嘲笑道:“说得就好像能提前回去一样,明明才杀青。” “有什么关系,我是太高兴了。” “而且,工作能提前一天结束,超棒!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喝一场了。” 是的,没错,叶藏这里的工作提前一天收工了,但剧组成员并不准备早走,一是接送他们的车时间是固定的,还有就是,在工作结束的夜晚怎么能不去畅饮一番呢? 这样想着,对上司小心翼翼地邀请道:“大庭老师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一般来说,这样的饮酒会都是导演主动发起,下属一起去的,不过,跟上司一起饮酒,完全不能畅玩呢,他们要去续二摊、三摊。 但在叶藏这里,情况完全反过来了,他本不是喜欢喧闹的性格,对饮酒文化也敬谢不敏,总之,是天性敏感的艺术家,不过,每次工作结束,跟着他的组员都能学到很多东西,因此也对叶藏十分感激,邀请他并不是想折磨,而是天性热情的组员想要感谢他呢。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拒绝的,但…… “抱歉,我有些疲惫,就不去了。” “十分抱歉!”看到他有些虚弱的笑容,那大咧咧的年轻人直接九十度鞠躬,“我实在是太得意忘形了,请您快点去休息吧!” 第280章 他甚至在心中唾弃自己,大庭老师劳累得那么明显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叶藏有些哭笑不得,为他过分的反应,不过,他说自己疲惫不是托辞,实际上,从今早醒来开始,胸口就闷闷的,神经也一阵一阵地抽痛,仿佛预示着什么。 ‘为什么呢?’ 他应当休息,却不那么想躺在床上,仿佛每浪费一秒的时间,焦虑就会加倍。 这让他不得不追根溯源起来,相信直觉的理论,莫非,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是阵平还是小景? 回酒店的路上,给小景发了消息,问他:/任务,还好吗?/ 不出几秒,便得到了回复: /已经全部结束了,能迎来难得的悠长假期。/ /回家的路上买了很多菜,工作在外辛苦了,等明天回来,能吃大餐。/ 脑海中浮现小景穿着围裙,同自己打字的模样,让他脸紧绷的嘴角都微微缓和了。 很喜欢,只要想到小景,就会看见温暖的小桔灯,与饭菜的香味。 神经稍微舒缓了些,想:应该不是小景这里吧。 潜在的危险,是阵平吗? 无论如何,还是发出了消息,却石沉大海。 ‘在工作吧……’ 几个小时后,却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当时,叶藏已经回到酒店了。 “抱歉抱歉。”手机贴在耳朵上,听见了嘈杂的人流声,还有松田阵平粗野却充满力量感的声线。 “记者发布会才散场,刚被困住了。”立刻做了解释,然后道,“所以,你问我还顺利吧,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是阵平,躺在床上的阿叶直接侧过身来,蜷曲道:“不,只是一整天都心慌慌的,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抱歉,阵平,是我胡思乱想吧。”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说起了另一件事。 “这次的案子,虽然结束了,但真有件要在意的。” 他一只手捂着麦克风,让声音更加清晰。 却没有走到僻静处,在人声鼎沸的地方,更不容易被发现。 “在警视副总监被暗杀的当天,警视总监也遭到了埋伏,但是,警视厅像提早知道了这件事,临时调动了行程,也因此抓到了几个吉田组的小喽啰。” “可他们,像完全没有本事发动这么大的袭击案,我们抓到的其余残党也是。” 他断言:“这背后,一定有某种力量。” “……” 叶藏没说话,他脸色煞白,瞬间想通了一切。 灵魂从身体脱离了,思绪飘向不知名的远方,是一声声的呼唤,将他的魂灵从飘渺的空中唤了回来。 “阿叶!阿叶!” 等回过神来时,一声声,在耳边炸响。 “抱歉,阵平。”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调是那么的古怪,又很干涩,像在磨砂纸上擦过般,勉强道,“我,突然有事。” “……”松田阵平也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只听他干脆地说:“我的手机会一直开着,有事打我电话。” 挂断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地抓着包,一股脑地冲出门。 拦截了路边的计程车说:“长野站!” 然后,拨打诸伏景光的电话。 一定、一定要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小景才行! 然而,电话一直没有接通,留下的,仅仅是盲音。 叶藏并没有气馁,他将自己的猜想一股脑儿地编辑成短信,发给诸伏景光,随后便登上了前往东都的列车。 他的运气不错,是一辆特快,两个小时就回去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心急如焚,却又像怕猜错了似的,打开电脑。 还好,他的备用电脑在行李包里。 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琴酒的心思,即便叶藏不想承认…… 诡谲的试探、自相残杀的戏码、残酷的清洗,没有人比琴酒的嗅觉更加灵敏,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怎样逼出卧底。 只有足够决绝,在生死存亡的试探关头,舍弃放在天平上的目标人物的性命,才能逃过一劫。 从很久以前起,就知道他会这么做了。 但是……无论如何,小景不会舍弃警视总监的性命,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会给琴酒机会。 没关系,还有办法,叶藏不自觉地啃着指甲,他在数据的世界中奋力拼杀,绕过一切可能存在的陷阱,小心翼翼地翻找资料。 趁自己不在东都的时候试探,甚至将自己完全排除在这任务外,充分说明了,琴酒不想让他知道,既然这样,网络上留存的痕迹定是很少的,也是加密的。 但他相信,只要是发生过的,就不会没有痕迹。 一个半小时后,在新干线即将进入关东时,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也看到了,那四个人的名字。 还有一丝机会! 心中冒出了缠绕着的黑色的念想。 ‘只要让其中一人,代替小景……’ 同时,另一个念头,又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 ‘要准备一个万全的逃跑方案。’ ‘可是,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同伴,孤身一人,到底该怎么做呢?’ 他放空了眼神,那一个瞬间,脑海中划过了千百种方案。 随后,叶藏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 “阵平,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一次听见,如此斩钉截铁的声音。 …… 贝尔摩德点燃了一根香水烟,薄荷味,轻烟袅袅。 她问波本:“你要吗?” 波本不是不解风情的,他勾起甜蜜的嘴角:“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过了贝尔摩德的女士烟。 想到波本那一组的成绩,死去的警视副总监,她感叹着说:“你还真是好命啊,波本。” “嗯?”面前是一个高跟酒杯,“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今天喊我呢,贝尔摩德。” 试探着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贝尔摩德为他的敏锐而鼓掌,发自内心地说:“离开朗姆,来我这怎么样?”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这若缺了人,正好补上。” 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真希望是科恩啊。” 那四个人中,她认为基安蒂是卧底的可能最低。 无论是卡尔瓦多斯还是苏格兰,都跟她有牵连。 贝尔摩德的一席话在降谷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说:“听起来,是有人跟我们做一样的任务?” “你可真是聪明。”贝尔摩德说,“不过,很可惜,他们失败了。” “这样的大人物,失败了也很正常,不是吗?” 波本说:“组织接受失败。” 贝尔摩德:“那只是寻常。”她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这次就不一样了。” 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了。 她说:“这是琴酒撒下的饵,恭喜你通过,波本。” 就算是她,也不会想到,日本警方会同时派两个人潜入,且都成了代号成员吧。 降谷零的情绪没有流露出分毫,跟贝尔摩德谈笑风生了好一会儿道:“失陪。” 随后去了洗手间。 然后,第一时间拨通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他之前从来没有联系过景光,这很不寻常。 然后就听见降谷零咳嗽了三声。 暴露了。 这是他们一早约定的暗号。 另一边,距离约定仓库还有一公里的诸伏景光面色一变。 跑! * 与此同时,仓库内。 “喂喂,搞什么啊,琴酒!”基安蒂在大吵大闹,科恩在她的边上,卡尔瓦多斯跟苏格兰还没来。 “任务刚刚结束,还让不让休息了?” 琴酒一直没说话。 他叼着烟,帽檐压得很低,伏特加站在他的身后。 科恩在劝说基安蒂,但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候,琴酒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boss的邮件,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很遗憾,线人指认了苏格兰。/ 那一瞬间,琴酒的表情很难看,他甚至没有露出捉到老鼠时血腥的微笑。 ‘那家伙,看男人的眼光……’ “走了基安蒂、科恩。”琴酒抬头,脸上的表情,仿佛要扯下人的血肉,咬碎脊骨。 “苏格兰是老鼠。” 他要亲手处决他。 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变寡妇了 第217章 “嘟嘟” “嘟嘟” “嘟嘟” 整个东都都颤动了。 代号成员, 在银座的、新宿的,或是涩谷、港区的,手机皆传来震动,是组织的红字邮件。 第281章 邮件的名称, 让他们神情一凛, 立刻点开消息。 /苏格兰是老鼠。/ /处决。/ 下面跟了一行网址, 在组织呆久的都知道那是什么, 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 老鼠突然暴露却潜逃,之前的伊森.本堂就是这样。组织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技术组与后勤会不断更新老鼠的位置, 帮助他们这些人捉拿。 在看到这条消息的同时, 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了。 仓库里的基安蒂一阵狂怒,在行动组的成员中, 除了她形影不离的搭档科恩, 基安蒂关系最好的就是苏格兰, 虽然他像个冷血的变态,但大多数时候, 苏格兰都是温和的、有礼的, 只有他能坐得住, 听基安蒂酒后的抱怨, 在她跟科恩说话的间隙不疼不痒地插上两句。 他实际上是整个行动组, 一群不为社会所容的怪人中,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也因此, 基安蒂感到自己被深深地背叛了。 她被愚弄了。 “那个家伙, 绝对要杀了他!” 她低声咆哮着。 科恩也说: “绝对,不能, 放过他。” * 当然,也有不愿意凑热闹的,比方正在组织一处地下酒馆小酌的布朗克斯与波尔多。 他们跟波本一组,参与了警视副总监的暗杀行动。 这两个人都三十上下,在组织里颇为低调。 “怎么说?”波尔多看了眼手机屏幕道。 他晃荡着香槟,一点儿离开座位的意思都没有。 “苏格兰啊……”布朗克斯一针见血地说,“那尊尼获加不是惨了?” 同样获得代号的,苏格兰的对象。 “警方也不干好事啊,这叫什么,蜂蜜陷阱?”布朗克斯嗅了一下鼻子,“不过,他真没有看男人的眼光。” 波尔多笑着说:“还是不要去跟琴酒抢风头了。” “他恐怕要借此机会,一雪前耻吧。” “不过,运气真差啊,尊尼获加。”这是茶余饭后绝好的谈资,“就算苏格兰死后,都逃不过审查吧,在组织里的上升渠道几乎被堵死了。” “万一被策反了呢?”对方笑着说。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果然,等结束后,找个机会去吉隆坡好了。” “真怀念东南亚的阳光啊。” 对肉眼可见即将刮起的暴风雨,他们选择逃跑。 * 研究所也笼罩了一层阴影。 雪莉是研究所的一把手,即便她是个孩子,却有琴酒的风范了,在她的冷脸下,没有研究员不害怕的。 组织又不是密不透风的,尤其,追杀苏格兰称得上大张旗鼓,很快就有人知道了。 因为了解雪莉跟尊尼获加的关系——她对尊尼获加的变态依恋,有人告诉了她。 那一瞬间,雪莉的表情,变得非常恐怖。 苏格兰。 她低声念着那男人的名字,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然后,立刻给叶藏打电话。 没接通。 意料之中,却也让人担心。 “……” 她面如寒冰,咬了下嘴唇,拨打了第二个电话。 “你欠我的人情,我要用掉。” 命令道:“你帮我做一件事。” * 景光的行踪在链接里不断刷新着。 这是一个类似于bbs的聊天室,隔几分钟或者几秒,就会跳出新的消息。 是电子摄像头拍摄到的,诸伏景光的一角。 降谷零心乱如麻,但,越是危急的时刻就越要镇定。 他想,原来如此,这就是组织的触角。 恐怕是某个私营的天眼吧! 先推测出逃亡路线,然后地毯式搜索。 不过…… 他的马自达在街上狂飙突进,大有参加f1方程式比赛的意思。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快点!再快点! 一定要赶在所有人面前,找到景光才行! * 相较降谷零,琴酒的追踪称得上悠哉。 伏特加开车很丝滑,他自由地在巷道里穿梭着,逼近苏格兰的方向。 不过,根据后勤的图,只能定位到他六分钟前的位置。 在达到地点后,琴酒接过了指挥。 “右转。” 他有种直觉,是属于猎人的换位思考的直觉。 这或许是种天赋,又在无数次追猎中得到了锤炼,琴酒总能最快发现老鼠的所在地,预判他们的逃跑的方向。 这份能力,从来没有失手过。 此时,他的心中,全是些暴虐的情感,他不会把苏格兰让给任何人。 必须由他来处决! 然而,在这样紧急的时刻,手机却忽然醒了。 是电话。 水无怜奈打开的。 这熟悉的名字,让琴酒的眼神一动,伏特加的全副心神都在车上,无缘观察到大哥那瞬间的表情。 “喂。” 间断地一声。 “抱歉,琴酒,这个时候打扰你……” 水无怜奈有些犹豫,她也看到了苏格兰的消息,知道琴酒必定是在工作中,但,以他对叶藏的重视程度,不告诉他的话…… “我必须告诉你,刚才剧组传来消息,叶藏失踪了。” “……” 一阵让人不安的沉默,过了一秒、可能是两秒吧,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 “原因?” 水无怜奈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揣测得没错,琴酒非常在意叶藏! “今天上午,剧组提前结束了拍摄,大庭老师有些不舒服,提前回去了。”为了了解叶藏的动态,特意跟剧组的打光师搞好关系,她猜测,总有一天,会用到这条线。 对打光师而言,水无怜奈大概是叶藏暗中的粉丝,也算是用工作的便利追星吧! 因为她是个美女,且性格不错,他愿意跟水无怜奈说一些叶藏的事。 “但是,酒店里没有人,听说有人目击到他匆忙上了计程车。” “或许……”她一咬牙说出自己的推测。 “他有可能回东都了。” 联系苏格兰跟叶藏的关系,还是几次接触后对叶藏的侧写,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水无怜奈不同情组织里的任何人,但她得承认,叶藏与这黑暗的组织格格不入。 本以为是他的伪装,但父亲的一席话改变了她的想法。 “他还蛮可怜的。”伊森.本堂谈到了这位琴酒豢养的金丝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组织的后勤,也为了叶藏服务过,他跟琴酒的家,在生活最淫/乱的时候,伊森.本堂去打扫过。 这让他对叶藏有些同情,这是一种正常人都会产生的,对被强取豪夺美人的同情。 “是彻底的受害者。” 他是这么评价的。 所以,即便后来叶藏成为了外围成员,水无怜奈对他的态度依旧高于组织里的其他人,几次接触,也发现,他的性格表里如一。 是情绪敏感,又才华横溢的掌中美人。 只是,一旦将他天才的思路用于犯罪上…… 水无怜奈的思绪回来了,她是被听筒里的忙音叫醒的,琴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突兀地挂断了电话。 想到叶藏之后一定逃不掉的审查,她叹了口气。 下一秒,那隐秘的同情又淹没在尘埃中了。 * “加快速度。” 琴酒冰冷地吩咐着。 伏特加乖觉地说:“好的,大哥。” 内心却“咦”了一声。 伏特加是大哥肚子里的蛔虫,解读琴酒语十级,能分辨出他不同冷笑的含义,自然也感觉到了,潜藏在琴酒话语中的“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通电话……发生什么了? 一直是水无怜奈在说,琴酒只发出几个短促的音节,导致伏特加根本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他也不用知道,只要按照大哥的吩咐来就可以了。 然而,琴酒的心却并不像以往那样的平静,此时此刻,他的脸如寒冰,阴沉得可以滴水,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罕见的躁动的意味。 他不需要去猜测,很笃定,叶藏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赶回东都! 琴酒发狠地想着:他回来做什么,帮助那个叛徒逃跑吗? 他很清楚,叶藏做得出这样的事。 或许,苏格兰没有在任务地点出现,也是因为…… 这种行为,如果放别人身上妥妥是对组织的背叛,琴酒会将老鼠的党羽一起消灭殆尽。 但…… 他一定要成为,第一个找到苏格兰的人! * 赶不上了吗…… 诸伏景光看向自己的手机。 暴露的瞬间,就把平时用于联络的手机彻底砸碎了,担心组织会通过那手机找到他。 随身携带的第二部手机,经过警视厅的改造,只有最基础的定向沟通功能,只能与自己的接头人对话。 第282章 对方在听说了他的处境后很吃惊,却也立刻给出了驰援方案,然而…… 他将手机放在了胸口的位置。 早就感觉到了,若隐若现的视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自己逃跑的范围,并没有逃离他们的追踪。 而警视厅的援助,因为事发突然,显得那么遥遥无期。 他知道琴酒的性格,恐怕是发动了全东都的成员一起追杀吧,他绝对不吝于对警视厅的接头人大开杀戒。 而且,自己确实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他放弃了中途抢来的轿车,登上高楼。 背后就是东都湾。 此时,天幕已黑,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悬挂在远方的空中。 他这里是海港边老旧的地带,只有仓库与近乎废弃的大楼。 在躲避追踪的途中,一步步被逼到这里,既然这样,也应该人认命了吧。 或许是他的错觉,耳边传来隐隐的引擎声,像汽艇。 不过,这种地方,应当不会有人垂钓吧…… 他爬到了楼顶,追兵就在身后,能听见“咚咚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分外急促,是为了第一个取得他的性命吗? 不知怎的,他一点情绪都没有。 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是自尽用的,必须连同联络的手机完全破坏才行,比起落入组织的手中,被严刑拷打,卧底的归宿应该是死亡。 只是…… 拔出了保险栓。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忽然想到了叶藏的脸,静谧而白皙的脸,宛若云层后的月亮一样温柔,他不曾走马灯,却也感到了遗憾。 或许是冰箱里的菜不能烧了。 还有愧疚。 因为自己的缘故,小叶一定会被审查吧,希望zero,还有琴酒,能够阻止这件事。 这是唯一能让他产生情绪的事了。 天台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他正想叩动板机,然而…… 诸伏景光露出了十分错愕的表情。 “小叶?!” * 赶上了! 叶藏狼狈、气喘吁吁,但他的脸上,却绽放出某种光芒。 绝处逢生的光芒。 “小叶?!” 诸伏景光的表情已不是错愕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第一个找到这里的是…… “小景!”看到他掏出来的枪,叶藏的表情又是一变,他如何猜不到诸伏景光的表情呢?正因如此,他才放松了一点儿表情定格在惊慌上。 “你,把枪放下。” 身后又传来了另一种声音,同样急促的脚步声。 “太晚了,小叶。” 诸伏景光说:“抱歉。” 等、等一下…… 诸伏景光根本不给叶藏机会,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膛,下一秒就要按下扳机,这时候,比子弹更快的只有子弹,叶藏到底是从哪里找到那把枪的呢? 下一幕,宛若被定格的电影画面。 诸伏景光对准胸膛的子弹,叶藏手中枪里冒出的子弹,还有从后脑勺飞出来的子弹。 子弹陷入诸伏景光的胸膛,那是叶藏射出来的一颗,他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任何对生的留恋,反而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巨大的冲击力带动依靠着栏杆的诸伏景光向后仰,正巧错过了来自叶藏脑后的,由琴酒射出来的,突如其来的一发。 “!” 血花在他的胸膛上绽放。 从废弃的高楼天台上坠落,刚从车中跑出来的降谷零将这月光下的一幕收入眼中。 “噗通!” “!” 叶藏的瞳孔不断收缩着,他像是脑袋里断了一根弦,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琴酒眼疾手快,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低声呵斥:“你要做什么!” 赤井秀一依靠着门,将一切收入眼中。 水面,被血染红了。 作者有话说: 以阿gin的视角是苏格兰要自尽,叶藏为了救他想把枪射掉落,但因为阿gin赶来时毫不犹豫的一枪导致轨道偏离,最后叶藏的子弹射进了苏格兰的胸膛,自己的子弹脱靶了,苏格兰的自尽用子弹也没成功射出。 =阿叶想要挽救苏格兰却杀了他。 然后阿叶要跟苏格兰一起去死。 大哥要后知后觉心如刀绞了xd 当然这只是阿gin的视角,至于真相…… 第218章 一周后。 波本急迫地问道:“怎么样?” 他的脸上, 是难以掩饰的焦躁之意,让贝尔摩德看了一阵称奇。 她感叹着说:“难得看见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呢。” 以她的性格,换作任何一个场合,都要打趣两句才能善罢甘休, 但因波本这难得的姿态, 还有就是, 这实在不是什么能说笑的事情。 她轻声地说:“还是老样子。” “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听说不吃也不喝, 跟他对话也完全没有反应。” “目前,是琴酒负责他的一切。” 贝尔摩德想道:也算是好消息了, 就算是以叶藏的身份, 跟卧底发展出那样的关系, 也逃不过资格审查。 是因为琴酒坚称他杀了苏格兰,黑麦威士忌也作为目击者确认了, 才将功补过。 琴酒那个男人, 无论如何都不会为此说谎, 即使对方是叶藏,这关乎他对组织, 对boss的忠诚。 也因此, boss给予了相当宽宏大量的处置。 但是。 贝尔摩德一顿。 谁都知道, 那又是不可能的。 以叶藏的性格…… 于是, 就算是她, 也不由对波本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眼前的男人, 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人之一。 然而, 波本却露出了难看的神色。 他低声道:“我也不清楚。” 留在记忆中的,只有景光坠落的身影。 还有叶藏, 自八层楼上传来的恸哭,与他差点就要追寻景光而下的模样。 是琴酒,是琴酒拦住了他,他看得见分明,琴酒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覆盖了,似乎是从身后将人紧紧揽在怀中,让他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他真以为是琴酒杀了景光,从内心深处迸溅出深深的仇恨。 然而,等他到案发现场,得到的,却是另一个答案。 叶藏趴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俨然是一副没办法见人,精神崩溃的模样了,琴酒的脸上也带着难言的焦躁。 黑麦威士忌在一旁不言。 天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不流露出刻骨的仇恨,只看似优容地环视一周,不动声色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老鼠……” 琴酒没有说话,对波本他不可能有好脸色,更不要说,在波本问了之后,他终于对跪倒在地上的叶藏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将他办搂半抱了起来。 还是黑麦威士忌,勉强发挥了一些眼色说:“是尊尼获加,他杀了卧底。” “我跟琴酒,都来迟了一步。” 什么?! 那一瞬间,就算是修养最高的卧底,也禁不住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他能听懂黑麦威士忌的每一个字,又不能理解,其中任何一个字的含义。 这怎么可能,阿叶把景光…… 然而,无论再怎么试探,黑麦威士忌都不肯说一个字了。 降谷零对着沉默而黑暗的大海眺望着。 回应他的只有无声。 …… 病院。 组织麾下的,保密性十足。 琴酒才见了医生,高大的斯拉夫男子坐在家属位上,在办公室跟穿着白大褂的男子面对面。 开始几次,这名医生还有些恐惧,现在,已经能以平常心来面对组织的top killer了。 琴酒摘下了帽子,让丝滑的长发在灯光下熠熠生着光。 医生摇头:“不行,还是老样子。” 他头疼地皱起眉头:“不吃也不喝,完全崩溃了。” “信念的崩塌,这并不属于医疗的领域,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况,父母失去了心爱的孩子后一夜白了头。” “或许,我们可以往好处想,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他正处在重大危机事故后的应激反应中,等过一阵子,或许会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出来。”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当了组织的黑医,还能遇上这样的病症!家属竟然是那个琴酒! 偌大的组织里,真的什么事都有啊。 琴酒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医生那里带走了营养补剂,糊状,装在针筒里。 一开始,这里的医生提出,可以通过点滴或者饲管给叶藏打进去,被琴酒拒绝了,但是喂食又弄得鸡飞狗跳,最后,由琴酒亲自给他强塞进去。 这名组织的top killer,本应该过着空中飞人的生活,现在却完全被绊住了,无论有多少事,都会出现在医院,看叶藏的情况。 以及,给他喂食。 第283章 * 去见叶藏的路上,遇见了另一个人,宫野志保。 她看向琴酒,一脸仇恨。 宫野志保出现在这里,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固然,行动组与医疗班很密切,这是基于出任务时受伤的频率决定的。 但,真正跟他们关系好的,应该是研究所。 不少医院的黑医都会在研究所兼职。 当然,他们跟刑讯班也很密切,那些被抓捕的间谍,在套出秘密之前,会经历严刑拷打,医疗班会配合治疗,偶尔,他们也会参与,将被审讯人作为临床上的小白鼠。 所以,研究所的top级宫野志保会知道这里,根本不奇怪,常人看见她,是要叫一声雪莉大人的。 琴酒被盯着,置若罔闻,他早已习惯被人仇视,宫野志保,根本不重要! 然而,她的一句话还是让琴酒驻足了。 宫野志保说:“你为什么不早一步!” 声音中撕裂的情绪,通过她的语调传递出去。 琴酒立刻就明白了,她从黑麦威士忌那知道了真相。 也是,立刻想通了她跟黑麦的关系。 ‘诸星大通过宫野明美进入组织,又当过宫野志保的保镖,即便他们分道扬镳了,都更有可能从他嘴里知道真相。’ 他淡淡地想: ‘多话的家伙。’ 宫野志保实在掩盖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找到这里,叶藏却拒绝了她的探视,把她关在门外,对宫野志保来说,这还是第一次。 她的表情阴沉得出水,又因是代号成员,对值班护士的逼问较为顺利,很快就从她们口中得知了一部分叶藏的状态。 每一条都让她的脸更黑一分。 于是乎,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了。 她尖声道:“就是因为他亲手把苏格兰……” 俨然一副责怪的姿态。 琴酒冷声道:“注意你的言辞,雪莉。” 以审判者的角度追加下一句:“他还没有脱离审查期。” 宫野志保闭嘴了。 她知道,从组织的角度来看,叶藏亲手杀了苏格兰是一件大好事,而他现在的状态,这种崩溃的样子,是全然不利的。 好在,只有少数人知道。 虽不想承认,琴酒全然接手的维护姿态,是下面人不敢议论的最重要原因。 琴酒与宫野志保错身而过。 他留下了一句话。 “接下来一个月,禁止离开研究所。” 这是对宫野志保的惩罚。 他有资格这么做。 * 琴酒推来了门。 这是病院里的vip房间,干净而整洁,甚至有一点温馨。 原本,小飘窗上还放着花,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就算是组织的成员,看到这些东西,也会放松吧,毕竟是人类。 不过,此刻,vip房经过了大改造。 具体来说,窗户已经被焊死了,床的死角也添加了软包,屋子里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 追着苏格兰一跃而下的场景历历在目,虽说是他杀死了对方,但那是…… 琴酒的眼睛固定在床上。 很平,没有人。 厚重的窗帘后,影影绰绰,鼓起一个包。 琴酒垂眸。 他想起了,跟boss的最后一通联络。 * 三天前。 在苏格兰确认死亡超过七十二小时后,琴酒接到了boss的电话。 他将当天的全过程,毫无保留地与boss汇报了一遍。 叶藏现在被他控制在东都的病院之中,说控制,其实一点力气也不用费。 因为,那时候的叶藏,根本是活着的死人了。 “是嘛……”听完这过于复杂的全过程,就算boss都发出一声叹息。 “虽为他亲手所杀,但那终究是个意外,阿叶如此,我是一点都不惊讶的。” 乌丸莲耶在电话中如是说道。 而下一句,让琴酒的心越发冰冷了。 “他总是这样心软,恐怕早就发现苏格兰卧底的身份了吧。” 即便如此,还与他厮混…… 琴酒已摒弃了所有的情感,现在的他,冷硬得像一座西伯利亚积年不化的冰山,对boss问:“要按照同罪处置。” 其实是个问句,但他却说得像陈述句一样。 在组织里,协助卧底的人,就是叛徒,会被他亲手枪决。 如果这是boss的决定,他…… 好在,乌丸莲耶是个很懂人心的人物,又或者,不到最终的那一步,他终究舍弃不了叶藏这样的原石。 他……太聪明,又太好拿捏,而且,就算是他这样的枭雄,对唯一有可能继承庞大帝国的继承人,也是会犹豫不定的。 于是乌丸莲耶沉默了许久,道:“不。” 琴酒或许没注意到,他抿成一条线的嘴角,稍微平复了些。 “我了解那个孩子,他恐怕没有泄漏更多的东西。” “他总之夹在中间,摇摆不定,对组织生不出反叛之心,又对枕边人下不了手,他有一颗十分软弱的心。” “就因为这样,才会招来这样的结局。” 不正是这样吗?分明发现了伴侣的身份,既不提点他,也没有把人弄出组织,更没有分手,只是伪装成鸵鸟的样子,封闭自己的视觉、听觉,然后等到案发的那一天,又惶惶不可终日,实际上他是否赶来,又怎么会动摇大局呢? 最后竟自己亲手杀死了对方。 诚然,那是个意外,但对叶藏来说,这个意外,是致命的打击。 实际上,乌丸莲耶最担心的,是他就此隐入尘埃。 他叹了一口气说:“这对他已经是足够的教训了,gin。” 琴酒还是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boss继续说道:“我只是担心,钻石变成沙砾,你知道他多有天赋,脑袋又多么的聪明,但他的灵魂又有多软弱,如果让他这样逃避下去,恐怕会越坠越深吧。” “就算是我,想到这样的结局,也觉得很可惜。” 他的语调变得冷硬起来。 “我允许你用一切方式,gin。” “务必唤醒他。” 琴酒利落地应下:“是。” 而下一句,又尽显boss的冷酷了。 “如果他一直那样的话。” “就给你了,gin。” 就算是器皿,也要压榨完最后的价值。 * 回到现在。 琴酒掀开了窗帘。 他低头,看向坐在厚重的窗帘布后,将自己裹成一团的叶藏。 他抱着膝盖,额头深深地埋着。 琴酒毫不留情地抓住叶藏瘦骨嶙峋的胳膊。 将他抓了起来。 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番外会写个if线 阿叶亲手干掉小景就此轮沉被送给gin的故事 (我是变态,我好兴奋) 第219章 呈现在琴酒面前的, 是一双眼睛。 一双灰调的眼睛。 他不免想起,这双鸢色眼睛曾经的模样。 泛着潋滟的波光,抑或是夹杂着某种羞涩的情愫,甚至是, 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无论如何, 那都是双鲜活的、美丽的双眼。 而此刻, 它失去生机的模样, 让琴酒的心有了一瞬间的颤动。 只是短短的一瞬。 随即, 他发出冷硬的、命令的语调:“你要摆出这副模样到什么时候。” 训斥之情溢于言表,如果是以往, 叶藏会瑟缩吧, 又或是鼓起勇气, 反对gin的话,但现在, 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一幕在过去的一星期里反复上演着。 琴酒却没有变得暴躁, 他虽态度不佳——或许, 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最好的姿态了,但对人偶一样的叶藏, 充满了耐心。 “吃饭。”他又冷冷地说着。 当然是没有反应的, 于是他一只手捏住叶藏的下颌, 稍微上一点, 是他为数不多的柔软的脸颊肉, 本来叶藏就瘦,经过一星期的半绝食后, 形销骨立。 琴酒将针筒塞进他的嘴里。 人的食道有下意识的排异反应, 想要把异物呕出去,但此刻, 琴酒用上了刑讯的手段,总能在他喉头滚动的时候,将代餐眼疾手快地推下去,一下子就到了胃里。 除非是催吐,很难弄出来。 但这依旧搞得叶藏很不舒服,他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氤氲着水汽,这双眼又恢复了琴酒常见的波光潋滟的模样。 被欺负得狠了。 这还没完,虽然吃了糊状的补剂,却没有喝水,而他显然是奔着绝食去陪伴苏格兰而去的,指望他自行喝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琴酒有办法。 他喝了一口,随即扣住叶藏的下巴,坚定地渡了进去。 一直没有反应的叶藏,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反抗、挣扎,为什么呢,总不会是琴酒的动作太粗暴。 第284章 后者冷冰冰地想着:因为苏格兰。 因为苏格兰,所以要给他守寡。 连亲吻都不可以了。 在灌完水后,面对跌坐在地,因为被呛到而不断咳嗽的叶藏,他开口了。 “苏格兰是组织的叛徒,无论有没有你那枪,他都会死。” 这是gin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他天生不会劝说人,所以之前,哪怕是做出了类似“照顾”的动作,都看上去十分的强硬,此外,除了让叶藏“吃饭”“喝水”,问他“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几乎说不出别的话。 但或许是医生的叮嘱让他产生了些许的变化,也有可能是想到了boss的那一声叹息,他说话了。 毫无用处。 即便他的本意,是让叶藏知道,那枪改变不了什么。 这是琴酒无限逼近于“人”的表现,在这一刻,他不仅仅是组织的top killer,那他又是什么呢? 只是,他此刻的劝说,跟他一定要先于叶藏开那一枪,与并没有将他立刻送去审讯,而是安置在医院中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可惜的是,即便做出了改变,叶藏却不买帐,他只是怕在地上,用细长的胳膊支撑着身体,那副姿态,多少有些柔弱了。 于是gin说不出下一句话,他说不出是叶藏给了老鼠一个痛快,让他免于比死亡更恐怖的严刑拷打。 他换了一个说法。 “你知道这样下去的结果吗?” 琴酒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冰雪更加寒冷。 “boss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如果你引发他不满的话。” 叶藏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琴酒注意到了这点。 “老鼠也有家人,更不要说是日本警方的老鼠。” “烈士遗孤、父母双亡的警察……选拔的花样无非就那些。”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无趣,“组织的网络遍布全球,只要想,总有办法能找到他的家人。” 叶藏的身躯僵住了。 “你已经知道了吧,他真实的身份。”这句话,琴酒说得笃定极了,因为他相信叶藏的能力,“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用尽一些方法,将苏格兰的相关者找出来,消除让你露出这副模样的根源。” 叶藏的表情终于变化了。 他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琴酒,后者被逼视着,却好像不为所动。 他只是带走了针管跟装了水杯的托盘,合上门前,又看了叶藏一眼。 “好好吃饭。” 他这么说着。 * “滴滴、滴滴——” 皮下接收器,小幅度地跳动着。 将摩斯电码转换成日语,一点一点读出来。 脱离危险、苏醒。 “呼——”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像一只失去支撑力的猫,彻底趴在地上。 地上铺着柔软的绒毛地毯,一点也不冰。 叶藏的思绪回到一周前,回到了小景“死亡”那一天。 那天…… 新干线上,叶藏已彻底弄清了局势,琴酒的计划、小景的困境、组织人员的分布…… 他当机立断,打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阿叶?” 在如此危机的关头,他却显得异常镇定,跟松田阵平说:“没时间了,阵平,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景……暴露了。” 松田阵平立刻答应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叶藏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着,打这通电话以前,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不下上百种方案,脱口而出道:“我需要你……在一个地方,等待着。” 他有了新的想法,跟松田阵平说:“稍后我将地点与注意事项发给你。” “拜托了,阵平。” 挂断电话后,他将模拟的方案在脑海中演算了无数遍。 只要对gin、对景光、对组织的构造、人员分布足够了解,就能够模拟出景光的逃亡路线与组织的应对方案。 但是……叶藏一边思索,忍不住咬起指甲来,这是他焦虑到极限时,会有的表现。 牵一发而动全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一旦演算的任何一个步骤出现偏差,小景就…… 不行,要振作起来,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首先是推算小景的逃亡路线。 以他的性格,有其他可能发现逃不出组织的包围圈后,选择自尽吧。 但在此之前,他一定会努力逃离。 之前与警视厅接头的地点…… 组织的追击范围…… 将一切影响因素导入后,锁定到港区背面的废弃大厦,它的楼底下,正是一片海。 联系好了渔船,让松田阵平在那里等待。 以防万一,终点设为横滨的私立病院。 然而,还是有他计算出现偏差的时刻,那就是,gin来得太快了。 这让叶藏有些迷茫,因为他根本不应该来得这么快。 而且,完全不能理解,他猝不及防的开枪。 以往的哈,琴酒应该更……没那么急迫? 在那一瞬间,叶藏的脑袋是一片空白的,他几乎想不到办法,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破开局面,保下小景的方法。 让他行动的,是本能。 别忘了之前琴酒曾经说过,叶藏是个不亚于自己的神枪手,但只是,在年少脱困后,就再也没有拿起枪了。 叶藏天生排斥这种东西。 但世界上有些天才,即便没有千百次练习,也能拿出最好的成绩,他是个枪斗术大师,而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迸发出了不同寻常的力量。 gin在的话,只能让小景“死”一次了。 但是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的意图,一定要伪装成一次意外才可以。 他算准了开枪的点。 谢天谢地,小景的心脏虽然没有长在右边,较之常人,却生在了偏中间的位置。 开枪的瞬间,诸伏景光在他的眼中几乎是透明的,他不那么确定,但是那枪应该刚刚好,不会穿透他的心脏。 巨大的冲击力,将小景带翻了下去。 阵平在下面接应着。 但叶藏依旧忧心忡忡,因为,哪怕擦着心脏而过,那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景光又落入水中,东都湾的水干净吗?会不会引起并发症? 有无数个问题绕着他转。 除此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他既然坠落了,按照组织的一贯作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一定会来打捞苏格兰的尸体。 为了做到极致,在黑市上买了一具长相身高相仿的尸体,以及在他的心脏上开了一枪。 再接着就是投入东都湾,联系泡水破坏了尸体的面貌,也感谢小景足够谨慎,没有留下血液或者其他痕迹。 于是,等到第三天,组织正式宣布找到了苏格兰的尸体,工作告一段落了。 而此时此刻,景光正由松田阵平陪同着,在横滨一家私人诊所动手术。 以上的一切,都看似发展顺利,但在诸伏景光醒来之前,叶藏都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就算是他,也没有操纵过这么大的环环相扣的事件! 好在小景醒了。 叶藏又忍不住咬了一下手指。 不过,也有些出乎意料的事。 比方说……gin的反应。 * 一直趴在地上也不是个事,想到这里,叶藏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蛹。 原本以为gin会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扭送刑讯,进行审查,他肉眼可见是老鼠的关系人不是吗? 让他没想到的事,gin没有那么做。 为什么? 叶藏又是不解,又是害怕知道答案。 之后,被gin粗暴而又耐心地对待着,即便自己装出了那副模样。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阵子,他竟然是被gin保护着。 为什么要保护自己,明明自己跟苏格兰…… 还有就是,在被粗暴对待的时候,说老实话,一直有着gin会对自己这样那样的想法,能感觉到,gin对自己是有欲望的。 这种欲望,与暴力是相辅相成的。 感觉到了gin的欲望,他却压抑着什么都没有做,老实说,这一点让他有些胆怯。 像是在恐惧着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得到某个让他害怕的真相一样。 很不安。 为了小景,也为了琴酒。 但是,如果说有什么事他就已确定的话,那就是绝对不能让gin发现小景。 作者有话说: 如果是被判无妻徒刑之前,gin有可能会抓住小叶ooxx的 为了让他鲜活一点什么的 但因为看了苏格兰的正确示范,知道要好好养护小叶 虽然结果就是想通过激发小叶对自己的恨意,让他好转 阿gin,好深情一男的(震声) 第220章 滴滴、滴滴、滴…… ‘仪器的声音。’ 诸伏景光迷迷糊糊地想着。 第285章 ‘奇怪。’ ‘我究竟在……’ 他在意识的海洋中沉沉浮浮, 一开始,是一点儿感知都没有的,现在,俨然对之外的世界有了些直觉。 没工夫想“我是不是在地狱”这种事情了, 想要睁开眼, 但始终被束缚着。 终于, 在迫切的催促下, 睁开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很用力了, 实际上,眼皮子只颤抖了一下, 拉开一条小缝。 光, 以及, 模糊的天花板? 闭上眼睛。 再睁开,终于能看见清晰的图景了。 一片白, 中心的白炽灯管格外明亮。 而这一切, 并没有逃出松田阵平的眼睛, 从获得准许进屋后,他就一直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hiro旦那!“他腾地一下站起来, 丝毫不管自己因一直坐在硬木椅上而僵直的脊背。 有点疼, 但在此刻的惊喜下, 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松田?” 诸伏景光侧过脸去。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然后, 就是松田阵平这几年不见的脸。 想过无数种,自己活着的原因, 这一刹那, 一切都被打翻了,他很累了, 却还是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因为,诸伏景光根本想不到,为什么自己会看到多年不见的老友! 他急迫而气若游丝地问道:“我在哪?” 昏迷前的最后……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被发现了。 最后,想要自我了断的时候,看到了…… 小叶! 想到最后一幕,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都是他本能的反应,松田阵平在一旁着急道:“喂!” 然而,胸口处却传来了一阵疼痛,直接让他躺了回去。 是了,他堪堪有睁开眼皮的力气,怎么可能坐起来呢? 毕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松田阵平急得都出汗了,他赶忙按下床头的呼唤铃,景光已经醒了,要医生来看看才行,随即擦汗道:“真是的,你可是重伤患啊,老老实实休息吧。” 景光脱口而出:“小叶怎么样了,我的手机……” 松田阵平停顿了一瞬,随即将一直放在怀里的塑封袋掏出来,摆在诸伏景光的面前。 “安心吧。”他说着,“死得不能再死了。” 果然,手机的正中,是一枚子弹。 先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在被救的当下,手机的损坏没有意义,但这也证明了,他最后的努力没有白费,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也不会给敌人留下什么。 随后,诸伏景光就陷入沉默,因为,他注意到了,松田没有回答他的另一个问题。 叶藏。 过了一会儿,他勉强打起精神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松田沉吟道:“实际上,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可以从自己的视角,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 对松田来说,一切都来得有些太快了。 在针对东都连环爆炸案的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就接到了叶藏的电话,当时,叶藏在电话里的语气很不好,他似乎惴惴不安,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松田那个时候,就很警惕了,因为他知道,阿叶的神经脆弱又坚韧,他拥有某种近乎于天性的直觉,那是因具有妖魔般智慧而被赋予的推演未来的能力。 或许,在那个当下,他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但直觉会预警,一定有大事发生。 他很相信这个,非常、非常相信,所以,那一整天,都严阵以待,而在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叶藏的电话。 “然后,我就赶到了东都湾。” 松田阵平省略了很多东西,比如他的手机一开始响个不停,因为警视厅的同事一直在打他的电话,倒不是工作,是看他集合的时候不在,担心出了什么事。 不是没有,警察被释放的罪犯报复的事,松田的臭脾气,被套麻袋不是没有可能吧! 他接通电话后简单粗暴地说一句“家中有急事,挂了”,随后干脆把手机彻底按了关机。 在那个当下,没有比拯救死生一线的诸伏景光更加严重的事。 景光:“是嘛,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推断到,我会去那里了……” 这松田阵平也觉得很神奇,但想想,又没有那么神奇了。 随后就是等待,漫长的等待。 他一动不动潜伏着,不让任何人发现,从日薄西山,到月上中天,终于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在静谧的夜晚中,脚步与枪响实在是太明显了,还有坠落的人。 把景光悄悄从水里打捞上来,还要没有声息,实在有些难度,可他做到了,然后就是马不停蹄,驶向叶藏指引的病院。 期间,特别给警视厅去了一通电话,说家中有急事,要连请大半个月的假。 松田阵平从入职开始,没有休过一天年假,联系他下午时火急火燎的状态,警备科多有些猜测,警部只听他说了一声就答应了。 其实他没有资格准许这样长的假期,但他告诉松田,让他放心地去,剩下有自己。 他守护昏迷的诸伏景光,到了今天。 * “原来如此。”景光说道。 松田道:“那枚子弹,穿过了手机,却与你的心脏擦身而过。” “缝合的医生看了啧啧称奇,说你太幸运了。” 但…… 松田闭上眼睛,遂又睁开,他笃定地说:“应该,不是意外。” 诸伏景光回忆当时的场景。 他说:“不,不是。” 琴酒、自己、还有叶藏,三个人,三把枪。 小叶,如何在那样混乱的环境里做到的呢。 “是他救了我。” 面对景光,松田故作豁达道:“好了,别多想,你的伤还要修养很久,起码要在床上再躺两个月才能下地。” “嗯。” 轻声应和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在这样静谧的,只能听见检测仪器“滴答”声与人清浅呼吸声的病房里,他们却同时在心中,呼唤着另一人的名字。 阿叶。 希望平安。 …… 叶藏出来了。 或许,应该呼唤他在组织里的代号——尊尼获加。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丝绸的材质,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 他更瘦了。 而这身衣服,像丧服一样。 于是,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或许,他在给苏格兰守寡。’ 但…… 就算事贝尔摩德看到这样的叶藏,在第一时间,都移不开视线。她见过很多美丽的事物、人,然而,在他们中,叶藏都是独一无二的。 深谙日本文化的美丽国人,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绮丽。 像竹二的画,像梦一般的美人。 贝尔摩德的视线放肆地打量着叶藏,在这个基地里,敢这样看叶藏的人并不多,但她绝对是其中之一。 ‘他更瘦了。’ 贝尔摩德想着。 就一把骨头,被不算宽大的衬衫包裹着,她看见丝绸布料在叶藏的肩膀上流淌,勾勒出细细窄窄的肩。 基地里的冷气很足,让代号成员在这天都能穿着高领的线衫,叶藏的打扮也是如此,他裸露在外的只有一小节脖颈,跟他的手。 手很有骨感,他以前就这么瘦吗? 但就算是很瘦了,却很美。 更抓人眼球的是他眉眼间的一抹忧郁,这恐怕是苏格兰死后新增的吧,看来,苏格兰的死应当是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意外,因为,如果是亲手杀掉自己男友的黑寡妇,总做不出这样凄切的样子。 竟是个古希腊式的悲剧。 而这种悲剧感,与他夹杂在眉宇间的忧郁的情感,让叶藏看上去十分易折,充斥着某种魔魅的吸引力。 证据就是…… 贝尔摩德环视一周,这正是饭点,一些组织成员会过来,基地里的餐厅修建得如同米其林一样高档,为代号成员提供了社交的机会。 还有就是一些人在任务中,或者练习,就只能在这里吃了。 无论如何,这里有一些人,而他们,已经看呆了。 并非本意地,被吸引住了。 他真的很美,而他的魅力像漩涡。 其实,就叶藏现在的处境来看,跟苏格兰关系最密切的他应当是众矢之的,不过,能成为代号成员,都是有脑子的,无论是基于什么缘故,都没有人来挑衅叶藏。 也没有人靠近他。 不。 贝尔摩德挑起一边眉头。 更正一下。 波本过去了。 那应当是最聪明的男人,竟然在这种场合与叶藏产生了关系,不过,联想到他之前为了叶藏跟苏格兰结盟,明杠琴酒的样子,让贝尔摩德感触良多。 她在心中淡淡想着:‘男人都是蠢货。’ 第286章 ‘像波本这样的聪明人,也会沦陷。’ ‘不过,对象是叶藏的话……’ * “你还好吗?” 突然从脑后炸响的声音,让叶藏完全僵住了。 他……其实做好了准备,出来的话,一定会遇见人。 无论如何都要作出新丧的样子,即便他知道小景没有死,阵平给自己发的摩斯电码证明他正在恢复中,好高兴。 然而,他能够面对组织里的任何一人,除了…… 是错觉吗?叶藏不敢回头,只从降谷零的声音中听出了虚幻的、隐蔽的苦痛。 对了,那天,零也在。 他应该知道了吧,是我…… 于是,叶藏的脸上也染上了痛苦的神色,这是真心实意的,他没有办法面对零,他要找个机会把小景还活着的消息传递出去才行,阵平已经知道了,零知道也没有关系,他能守得住秘密。 越快越好。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 纠结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身边来了新人,是那涌入鼻腔中的,清浅的味道,让他立刻知道来的人是谁。 是gin。 gin将他揽住了,几乎是用高大的身躯,完全圈住了他。 也隔断了降谷零的视线。 他看了眼叶藏,甚至没有给波本一个眼神。 “走了。” 他这么说着。 叶藏顺从而又驯服地垮下肩膀。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降谷零。 作者有话说: 第221章 gin护着他回到房间。 结果, 午饭根本没吃成。 叶藏在床边,呆坐着。 他在想,如何联系降谷零。 但在外人眼中,怕是副了无生趣, 追忆过去的模样吧。 又过了一会儿, 约莫十分钟的样子, gin又回来了。 叶藏有些惊讶, 实际上, 他根本没想到,gin会把自己领回来。 此时, gin的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 因是白色的, 看不出内容是什么,只知道是个正方形的盒子。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竟然是一个三层的便当盒。 这让叶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gin却没做其他, 只将最上层的檀木盖子打开, 遂又把三层的九宫格一字排开。 日料,且都是自己爱吃的。 阿叶真的很惊讶, 他一直是知道的, gin不喜欢日料。 他迟疑地想:‘这……是个意外吗?’ ‘不, 应该不是。’ 他又陷入了犹豫, 因为, 他从来不知道,gin竟然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对面这超出常识的一切, 他突然感到了一种巨大的空茫, 好像眼前的一切颠覆了自己的认知,让他无从下手起来。 ‘是为什么呢?’ 他茫然地想着:‘gin, 为什么要这么做?’ * 疑惑促使着他,不断回忆过去。 仔细一想,从小景暴露开始,gin就变得很奇怪。 聪明的大脑被动发现,那些叶藏或许不想发现的蛛丝马迹。 ‘比如说,那个时候,看到小景后,他竟然一句话不说,直接开枪了,gin……阿阵根本不是这样的人,那一枪显得太没有把握,太匆忙了,明明以他的习惯,就算不说几句话,也会在准备万全,确定能一击毙命的时候才开枪吧。’ ‘他究竟在焦急什么呢?’ ‘还有,小景坠落的时候,如果是gin,应该会盯着他看他下坠,等落入海中再立刻安排人去打捞吧,死要见尸,他就是这样小心谨慎的男人。’ ‘但是那天,他没有那么做,他一直……抱着我。’ 应该是担心他追随小景而去吧,但是,为什么要那么做呢?竟然安排了黑麦威士忌去寻找诸伏景光的尸体,而不是亲自去,一直陪伴在叶藏的左右,以琴酒的性格来看,是巨大的失态吧。 破绽像一个个洞,越去探究,就变得越大,而疑惑的泡沫,像拧开瓶口的波子汽水,一个接着一个地上浮,几乎塞满了他的内心。 ‘之后……为什么没有送我去刑讯班呢?’ 从知道诸伏景光暴露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因为,叶藏以前抓过太多的卧底,当然是不露面的,他只是提供一个个诡谲的计策。 当然也知道,活着的卧底的归处。 不仅仅是卧底,一切组织里的相关人,都要去刑讯班走一趟,吐出所有的秘密后,报废。 或许被枪决,或许被送到实验室,也有些分割成新鲜的器官,保鲜着运向世界各地。 他不想知道这些,却又不得不知道。 但,他却有一种自信,或许是有恃无恐吧,总觉得自己的结果不会是那样,因为他不会吐露出任何的秘密,而自己的智慧…… 他从来都不想承认,但或许,他对boss,对这个组织,某种意义上是独一无二的。 只要他乖顺、驯服,就有从刑讯班出来的一天。 但他没想到的是,gin,这组织的看门犬,手段最激烈的top killer,他没有送自己去那地方。 对琴酒来说,这是从他进组织起,第一次徇私与破戒。 从那天起,叶藏就不懂了,他躺在病院的床上,偶尔会想到这件事,继而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句话“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但他为什么那么做呢? 不过,在病院中,大多数时候,满脑子只有小景,他很焦虑,怕自己的计算不是百分之百,漏掉其中一环,就满盘皆输,于是,哪怕有了此外的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逝,根本没有深入思考的可能。 而现在,那些曾在脑海中浅浅划过的疑惑的念头,又冒头了。 ‘以阿阵的标准,我已经背叛组织了,但他为什么,每天都要来呢?’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 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 其实,叶藏那么聪明,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猜到真相。 但他偏偏不愿意,灵魂深处的自欺欺人,又冒了头,他像是在薄如蝉翼的纸张后不断徘徊着,踟蹰不前,就是不愿意伸出一根手指头,捅破那层几乎不存在的障壁。 仿佛向前一步,世界就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破碎的镜子,终究产生了裂痕,不可弥补。 * 很美味。 虽然努力想吃得更多,却没什么胃口,焦虑的情绪影响他,以及,叶藏能吃下的本来就很少。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悄悄太艳,看了一眼gin又飞速地移开视线。 他说:“我吃饱了。” gin动了一下。 这样叶藏有些紧张,证据就是,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因为,无论是两年前,跟gin发生缠绵肉/体关系的时候,还是两个星期前,被强行喂食的时候,甚至在遥远的成为搭档的过去,他都不断被gin逼迫着,吃下“正常”“健康”的量,每一次都感到十分的痛苦,尤其是两年前,在吃完之后,还要被翻来覆去地啜着,甚至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就会被gin抱着坐在身上…… 那样的记忆,让他有些草木皆兵了。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gin只是淡淡地扫了自己一眼说: “那就放下。” “等会儿让人来收。” 叶藏小声说“好”,然后,他们又陷入了沉默。 gin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拿出手机,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偶尔他会这样,叶藏想起他在电脑前的样子,那个时候,以及现在,他会像一个冷静的斯拉夫精英。 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让叶藏无法欣赏这些,又想到刚才那些非自愿充斥自己大脑的gin的“破绽”,他越发焦躁起来。 ‘为什么gin要这么做?’ ‘真是太奇怪了。’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不断重复着。 他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地问:“有什么任务吗?” gin停下了处理工作,他抬头,看了叶藏一眼。 就这一个眼神,又让叶藏瑟缩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想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 “我不会对组织不利的。” “我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 烦躁。 叶藏小心翼翼的态度,让他烦躁。 他的神色,宛若身上的黑色衬衫一样碍眼。 曾经,gin很希望叶藏穿上代表组织的黑色,但那个时候,从来都柔顺的叶藏,仿佛坚持一般,只会讨好地笑着,将黑色的高领线衫收进衣柜的最深处,再拿出一件剪裁高雅的白色的衬衫。 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他坚持穿白色的衣服。 而现在,他因为新丧,穿上了黑色。 谁都知道,那不是因为他对组织的忠诚,而是因为苏格兰。 gin看他穿上黑色,却有些不满了。 而他对组织忠诚的态度,那些小心翼翼的示好,也是这样的。 第287章 这不是他真的心向组织,而是担心自己的威胁。 将苏格兰的血亲找出来,通通杀死的威胁。 如果说,叶藏并不这样柔顺,而是眼底潜藏着仇恨,gin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那就是他的本意,让叶藏恨自己。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恨是世界上最长久的情感,怀揣着恨意的人,往往更加坚韧,也会活得更久。 让他感到厌恶的,是叶藏的小心翼翼与瑟缩。 他看上去像一只惊弓之鸟。 叶藏出任务的心愿,又让琴酒想到了医生的嘱托。 “能够进食是好事。” 主任医师斟酌着说:“但是,他还需要静养。” “精神上的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的,或许,应该带他多晒晒太阳,接触一下大自然。” “山中太寂寥了,海边怎么样,有大海,还有阳光。” 但是,如果不给他派任务…… gin很清楚,他一定会更加瑟瑟发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这个时候,不如给他一些任务就没空多想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邮箱,列成excel表的无数的任务,其中有一个,是在游轮上的,黑珍珠号。 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任务,却可以带他吹吹海风。 决定的瞬间,琴酒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他只是觉得,那个任务很合适。 于是他冷冰冰地告诉叶藏:“任务,发给你了。” …… 降谷零离开了基地。 公安的潜伏比警视厅更加深入,联络自己的上线也更加困难。 或许是因为,警视厅是第一次往这个组织派卧底,而公安,已经折戟了好几人。 血的教训,让他们更加谨慎。 再加上先前警视厅动荡,处特殊时期,公安更是隐身了,直到现在,形势稍微好转,才安排了一次跟他的见面。 也让他得以将最新的情报传递出去。 他从便利店的货架上拿了一包螺旋纹的意面,对身旁宛若在挑选的主妇蠕动嘴唇。 “警视厅卧底,诸伏景光暴露,阵亡。” 终于传递出了,诸伏景光死亡的讯息。 作者有话说: 大哥火葬场ing 第222章 “嘟——嘟——嘟——” 一碧如洗的天空与湛蓝的海相连。 远处, 冲天的塔楼与帝国大厦遥相呼应,日光投射在平静的海平面上,随着微风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一望无际的水面上矗立的唯一一艘巨轮——黑珍珠号,由乌丸集团投资的吃水8.9米的超级豪华巨轮。 远处, 日卖电视台的大屁股相机将巍峨的黑珍珠号收入眼底, 水无怜奈身穿天气女主播的白色套装, 看上去清纯可人, 她身后是身着华贵礼服, 鱼贯而入的宾客们,因是在大太阳底下, 保镖打着大黑伞, 挡住了日光与摄像机的窥伺。 水无怜奈流畅地说道:“据悉, 乌丸集团掌门人庆一郎先生将在黑珍珠号上隆重庆祝七十岁生日,届时将会宣布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 “这横跨政商两界的庞然巨擘在行驶了三十五年后, 终于要迎来他的下一任掌门人, 究竟会给日本社会带来怎样的地震呢, 我们拭目以待。” “cut!” 摄像大哥对水无怜奈竖起一根大拇指,称赞道:“非常完美, 水无老师。” 在确定摄像机的镜头灯变成红光后, 水无怜奈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的仪态依旧非常漂亮, 向前微微躬身道:“辛苦了!” 今天的最大一宗任务落地, 众人都轻松极了,也讨论着日本顶级豪门的辛秘。 别看乌丸集团在三年前的福布斯排行中, 被铃木集团斩于马下, 失去了绵延多年的首富位置,但谁都知道, 比起被称为“暴发户”,才富裕了三代人的铃木集团,乌丸才是这个国家真正根基之所在。 公家出身的豪商,在国内本就很少见,在第一次转型时期,绝大多数的华族都死守过去的荣耀,不愿拥抱世界的浪潮,在之后的三四十年中,他们逐渐落后于时代,甚至因为一贫如洗,只有爵位,出售家中的女儿,给各位暴发户改善血统。 与他愚昧的同族不同,乌丸家很早就有伯爵的封号了,往上数是可以出入学习院与天皇作同学的一批,但不知道为什么,进步得有些过分了,几乎抓住了每一个机会,疯狂捞钱。 然后就是不断地联姻联姻联姻,不仅向执政党缴纳巨额的政治献金,他们的女婿也曾在过去的三十年中组阁,日本很少见这样政治、商业双通的企业。 不过,近些年,在新兴产业上的投资呈现出一些颓势,他们还是以经营帝国饭店与银行为主啊。 这是绝大多数国民都知道的超级豪门。 现在的掌门人乌丸庆一郎共有四名子女,分别是大太太所出的大女儿,乌丸麻美,48岁。 生母听说是乌丸庆一郎秘书的二子,乌丸介人,46岁。 与乌丸麻美同母的三子,乌丸良孝,33岁。 还有传说中的三房太太,听说是曾经的秋田第一美人所出的四女,乌丸芳子,27岁。 乌丸庆一郎是一个儒雅随和的中年绅士,但在风流上,常为人津津乐道,他下面的四个孩子又都很有梗,百花齐放,所以,就算是阶级观念深重的日本人,很长一段时间都靠他们家的各种八卦下饭,而集团内似乎也没有形成统一继承人的声音,所以对谁会接手这个庞大的帝国,不少人都很关注呢。 这次又搞出了这么大的场面,就为了宣布继承人,不仅是日卖新闻,几乎所有的新闻媒体都来了。 摄像大哥新田说:“不知道这次谁会获得御座啊。” 旁边的pd吐槽道:“不管是谁,跟我们这种小市民都没有关系吧。” “不,此言差矣。”摄像大哥说,“不说民生上的影响,光是跟新闻,不同人的频次就大有改变吧。” “确实……”想到之前出入夜店被抓,又因不伦恋被《文春》爆料的三子介人,他心有余而戚戚焉。 虽然他们现在在政治新闻部,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去跟八卦了呢,而且,很过分的话,上政治新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新田大哥眺望远方,感叹道,“这来了多少人啊。” “成百上千是要有的。” “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不自己来,也会派儿女参加这难得一见的盛会吧。”说着说着兴奋起来,“也就是说,现在在上船的,很多都是百亿继承人,或者未来的首相哦。” “嘛……” 还真不能反驳呢。 pd想了一下说:“再辛苦一下,水无小姐,我们要凑近了拍一些照片哦。” 新田道:“允许吗?就算可以,也拍不到什么照片吧。” 他指的是那些侧撑开长柄黑伞的保镖,都是专业人士,说是为了少爷小姐们遮挡阳光,实际上,更重要的任务是遮挡摄像头呢。 “就算不行,拍拍船底的阴影也行。”他张望着,“这里还是太远了。” 为了把黑珍珠号全盘收入眼底,距离登船口足有三四百米。 水无怜奈在日卖电视台里是以敬业出名的,pd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不容推辞,然而,等真正来到船底下时…… 视线,忽然被夺目的金色发丝吸引了。 在海风的吹拂下,宛若一缕缕金色的丝线。 但这依旧不是让她晃神的原因,而是…… 黑色的大伞迎风撑开,又微微斜向,遮挡住了一张苍白而俊秀的脸,黑色的西装包裹住他窄紧的腰身,竟像在迪奥或者ysl的秀场上。 那是一张极具风情的脸。 而身后的保镖,也很惹人瞩目,高大的身躯,苍白的皮肤,新田感叹:哇,这要一米九了吧…… 他也长得很好,却很冷,给人的感觉像尼古拉伯爵,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头金色的长发,被发圈别在脖颈后,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执事。 不是。 水无怜奈的心稍微放下去。 给她的感觉很像琴酒,但那张脸不是。 是不认识的人。 新田喃喃自语道:“我们是遇上夜访吸血鬼了吗?” 那把过于宽大的黑色长柄伞与镀金的把手也太有辨识度了。 一旁的拍摄助理也感叹:“这是歌舞伎世家的贵公子吗?” pd插嘴道:“歌舞伎世家是上不了这艘船的吧……” 虽然在国内的文化传人地位很高,但在政商富豪的后裔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高级一点的伎子,就是这种感觉吧,因为扛着“国粹”的大旗,看上去体面了一些。 黑伞遮蔽住他们偷窥的视线,是错觉吗,总觉得那位很有型的长发保镖看他们一眼。 应该,不至于吧…… 直到坐上回程的车,还在讨论着。 “真是比爱抖露还要好看啊。” 第288章 “跟爱豆比,是凡夫俗子跟天人的区别。” 就连水无怜奈也感叹着说:“确实很俊秀啊。” 甚至不能用“帅”。 随后立刻被打趣:“我们的第一女主播水无都能说这样的话,也是很不得了了啊。” * 而被惊鸿一瞥后念念不忘的贵公子,正是叶藏。 准确说,是易容后的叶藏。 这也很简单,琴酒的话,还是日本的通缉犯呢,是不可能用本来面目大摇大摆出现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任务,交给别人也没问题吧…… 更加自轻自贱一些的话,一定会产生什么“是他要监视我”“担心我背叛组织”之类的想法吧,但现在,这样的想法倒是没有了。 只是跟琴酒的气氛变得更古怪了。 自己的话,本来面目也没有理由登船,不如说登上就完全暴露了。 于是用了早就准备好的,旁支的一个身份。 黑木舜平。 黑木这个姓氏,也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大姓呢,追溯一下,是乌丸莲耶第四个女儿嫁给的地方豪族的姓氏。 叶藏的话,实际上是乌丸莲耶孙女的第六个儿子,他因为在当时过于有权利,所以一共有七个活下去的子女,现在七十岁的庆一郎,是当时乌丸莲耶第三个儿子,排行的话是老六。 剩下每一个孩子都开枝散叶,生了非常多的孩子,所以乌丸家到现在也有宛若树状图一样复杂的旁支呢。 叶藏的话,身为被乌丸莲耶选中的孩子,很早以前就没有身份了,但是为了他行走方便,能用家族的部分权力,所以在黑木这一支中造了一个身份。 是深居简出的病弱贵公子。 这个身份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上船后根本没来及放行李,大大小小的箱子由侍者抬过去了,他跟琴酒马不停蹄来到宴会厅。 主角们已经粉墨登场了。 远观着被追星捧月的“乌丸”们,他竟有些胆怯了,跟琴酒喃喃道:“真的没问题吗……” 琴酒冷淡地说:“那位先生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 是的,他们这次的任务,与“乌丸”们相关。 叶藏原看着精神矍铄的庆一郎。 严格来说,他要叫一声爷爷。 但是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跟这位爷爷见过面。 而这些叱咤风云的乌丸们的后裔,也并不知道,乌丸莲耶还活着的事。 * 相较于他的兄弟姐妹,庆一郎是性格温和,平庸的那一个,在宣布继承人的那天,没有人相信,是他成为了最终的赢家。 或者说,父亲选择了他。 关于这点,乌丸莲耶曾经跟闲谈一样同叶藏说过。 “我的几个子女,没有一个是聪明的。”他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在随意地拉着家常。 “区别只是,有知道自己平庸的,与不知道的。” 而他选择了有自知之明的那个。 被钦点的庸才没有办法驾驭住乌丸莲耶庞大的地下王国,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自己的子女,而在将明面上的生意转交时,他已经完成了割席,将那些暴力的、黑暗的、诡谲的都转入了地下。 如果庆一郎知道他的安排,一定会松口气呢。 之后乌丸莲耶就再也没有管过被他放弃的财团,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一条狗被拴在玉座上,也能维系吧。 这也就是三年前,乌丸才被从首富的宝座上赶下去的原因。 越知道这些,就越感到那位先生的厉害,这只是一半的生意啊…… 利润最大的,永远在法律的界限外。 然而,庆一郎深知自己的平庸,还能听得进劝,但随着他逐渐老去,也出现了老年人愚蠢的固执,而他的后代,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很蠢笨。 不过,琴酒的任务却跟乌丸家没有关系,他的工作仅仅是在船上追杀一个逃离组织的叛徒罢了。 对方掌握了许多条乌丸旗下的交易线。 在即将宣布下一任掌门人的后代的重要邮轮之旅上安排了血腥的任务,怎么看都太超过了,但就像琴酒说的那样,对那个先生来说,被他挑选后留在原位的乌丸家族,已经是余烬、残渣了,一点留恋都没有,毫不在意。 最多只是感叹后代的蠢笨跟无能吧。 所以,能被他带在身边的叶藏,才是原石。 但这个任务,让琴酒出,又显得过于浪费了…… 不管怎么样,叶藏不想去纠结了,他想:先去喝一杯吧。 因为晒到了久违的阳光,船缓缓离岸的时候海风拂面,确实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所以,拿了一杯香槟,去吹海风。 海鸥追逐着他,风吹起了鬓角。 几乎要展露出笑意的同时,一个托盘递到了他的手边。 是蟹肉。 已经快要宠辱不惊了,面对gin这样的行为。 叶藏点点头,看向那张陌生而英俊的脸说: “谢谢。” 他冷静、礼貌,而又克制。 像对隔了一层障壁的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大哥不语,只猛猛喂饭。 我们不长嘴的大哥是实干派的,除了猛猛干就是猛猛喂饭,甜言蜜语是一句也不会说的。 因为隐隐感觉到大哥的爱,小叶选择逃避。 一笔勾销,当礼貌的陌生人好了(小叶的心态) 第223章 甲板的另一角。 “嗯, 已经顺利潜入了哦。” 一名神采奕奕的青年,身着灰色礼服,风扬起他半长的头发,对着手机语气轻快地说着。 他看上去像世家的公子哥, 又像一个风流的浪子。 宽肩窄腰, 身材高大, 又有一张俊秀的脸, 一路上, 许多女生偷偷盯着他看。 易容后的萩原研二向她们礼貌地微笑,一些人发出了花痴的惊叫声。 麦的收音很好, 远在警视厅十六层的公安接头人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心想:那家伙又在招蜂引蝶了。 打见到萩原研二的第一眼起, 就知道他是个受欢迎的人,但没想到之后, 即便有了新的身份, 行走在日光下, 却没有发展新的恋爱关系。 后来打听,说是因为他潜入地下时还在跟女朋友谈刻骨铭心的恋爱, 所以无论如何, 都要等再跟对方重逢的一天呢。 ……还有很多别的版本的传言, 说因为打了分/手/炮导致女方怀孕正独自抚养他们的孩子什么的, 真把人下巴都惊掉了。 公安的内线删除大脑里奇怪的想法, 正色道:“保持住,等到时候会提供接头的暗号, 务必营救线人。” 萩原研二道:“我不会让那个组织的人得逞的。”只有这句话, 他说得无比严肃。 本来还要跟内线汇报别的情况,但因看到了甲板上某人的背景, 忽然顿住了,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连眼睛都睁大了。 难道…… 心有所感,下一秒,那人转过头去,看到了优美却陌生的侧脸。 不是啊…… 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或许是他的空白让内线意识到了什么,对方道:“狐狸?” 这是萩原研二的任务代号。 “抱歉抱歉。”他连忙说,“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 “!” 琴酒猛然回头。 他鹰隼似的视线在甲板上逡巡着。 叶藏很美丽,很多人都在打量他,但没有哪怕一人,让琴酒感到威胁。 直到刚才。 有那么一瞬间,他浑身上下的警铃乍响,像是碰到了宿敌,于是猛地回头,四处寻找,却终究没有找到。 他的感官很敏锐,比起自己想多了,琴酒认为是老鼠藏了起来。 叶藏当然发现了琴酒的异状,他们贴得太紧了,从他紧绷着的肌肉就能看出问题,因为是搭档,便小声地问道:“gin?” 结果是,琴酒向前一步,护卫着似的,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人捂得更紧了,遮天蔽日,他像是盛放在岩石缝中的蓝色的花。 又因这样的姿势,几乎能感受到琴酒的呼吸。 琴酒看着很冷,呼吸却是火热的。 “没什么。”回答他带着疑问的呼唤,琴酒说着,最后也没有发现藏头露尾的老鼠。 叶藏停顿了一秒,这个姿势实在是贴得太近了,他知道应该是琴酒发现了某种奇异的情况,让他更加地保护自己。 他问琴酒:“要不要回船舱?” 几乎是用尽了一切力气让自己不要扭动,身体上完全不适应被这样贴近着,另一个成年男人的气息会让他感到不自在,心上的犹豫与痒意化作一丝炽热的温度,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想逃避。 但又不能,因为……正在任务中。 琴酒道:“不必。” 说着这样的话,却没有后退,是为了保护,还是忘记了? 第289章 贴得实在太近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总会让叶藏产生一些情绪,情绪的色调是桃粉色,是羞涩还是胆怯呢?或许是想到景光而产生的愧疚。 总之,说些什么吧,一定要冲淡这样的气氛。 心中萌生出这样的念头,他选择谈论工作。 不解风情的工作一定能让空气变得无比清新吧。 “黑方合作的对象应该是警视厅或者公安。” 他小声说。 黑方就是出卖组织情报后出逃的人。 “黑珍珠号上的外国面孔很少,乘客中多是政客、财阀以及乌丸相关者的后代,接他的线人有极大可能装作相关合作部门高层的子女,所以要先拿到宾客名单匹配他们的长相……” 似乎发现了什么,叶藏摇晃了一下道:“gin?” 琴酒回了一句:“什么?” 叶藏把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话收了回去。 他想问:你刚刚……是不是走神了。 他对gin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并非他本意,因积年累月的相处而产生的某种直觉,不需要看见gin,不需要分析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仅仅在他的身边,就能有所感觉,他是生气还是高兴,是愤怒还是焦躁,是聚精会神还是放空宇宙。 叶藏其实有点不高兴,因为他没有好好听,但立刻他就想:不行,绝对不能那么问。 实在是,太亲昵呢。 绝对不能说这样的话! 不住地在心中提醒自己。 绝对、要跟gin划清界限才行! 因为gin反常的举动,稍稍有些松懈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人。 他继续讲完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问道:“你觉得怎么样,gin。” 琴酒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可以。” 你真的听进去了吗? 实在想从gin这里逃离了,他一直没有后退,一直跟自己贴得那么近,所以说:“已经吹够海风了,我们进去吧。” 琴酒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他问:“你在想什么。” 本来是很生硬的语气,但不知道是他想到了什么,又加上了一句稍微“软”一点的:“你不高兴?” 但真的是太违和了,因为这完全不像gin能讲出来的话,就像是进行了拙劣的模仿一样,让他不像他。 叶藏内心冒出了这样的思想,又一点儿都控制不住地回溯,想到了他的喂饭、陪护,这一切都不是叶藏记忆中琴酒会做的事! 总之产生了一丝荒唐的情感,甚至觉得有些惶恐,他更熟悉的一定是那个强硬的、不解风情的琴酒,而不是现在这个仿佛会询问、顾及自己的。 看似些微的改变在他心中却像是飞跃了马里亚纳海沟,让他产生了一丝畏惧。 “没有不高兴。”飞快而低声地念着。 琴酒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坚持下去,一定要问个所以然来,他归于沉默,似乎选择了尊重,也松开了抓住叶藏的手。 叶藏像前走了一大步,终于拉开了他跟琴酒的距离。 * 本来应该维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回到船舱,却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原来,宴会厅中寒暄的人似乎想看看起航时越来越远的港口,纷纷从宴会厅上出来,来到甲板的位置,而为了躲避琴酒不断向前走着的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被搭讪了。 还是一个非常重量级的人物。 或许,除了他没有人能屏蔽琴酒来带的危险吧。 “真是面生啊,我可以请问您的名字吗?” 看似彬彬有礼的话,听声音也不年轻了,一看,次子的乌丸介人。 乌丸介人是乌丸家族最荒唐的人,说是他男女通吃,明明一把年纪了还总是出入东都的酒吧,被《文春》拍到了好几次。 但,乌丸介人一直没有结婚,就算被拍到了,也从来都理直气壮地回应,自己只是出去找点乐子罢了,没有任何道德上的问题。 他的脑子很好,目前几个乌丸集团盈利的项目都是介人负责的,因此,就算对方的私生活经常被媒体诟病,庆一郎也没将他从继承人集团剔除。 此时此刻,介人的视线黏在叶藏的脸上,完全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着的欲念,实在是太让人不舒服了,那样的眼神! 叶藏强忍着不舒服说:“我叫黑木舜平。” 黑木…… 乌丸介人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他说:“黑木,是黑木姑姑的黑木吗?” “是的……” 一锤定音。 之前就说了,乌丸介人的脑子和好,他从来不去招惹自己没办法控住的人,家里的亲戚不在他的狩猎对象范围内。 像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的搭讪,跟叶藏进行了一些“正常的”的对话,什么黑珍珠号内部陈设、今天的天气等等,都是些废话文学。 但很可惜,叶藏根本不想跟他聊,他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或许是他的心愿写在了脸上,gin向前一步,但在他做什么前,却有人行动了。 “抱歉抱歉。” 从没有听过的陌生的男声,不知怎的,却有了让叶藏落泪的冲动。 他甚至不知道这冲动是从哪里来的,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确实打断了介人跟叶藏的“交流”,也吸引了琴酒的注意力。 来者是一名高大英俊的青年,他从善如流道:“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聊天,乌丸先生。”他又转头,看向叶藏的眼睛,指了指自己昂贵的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不是你说想要去活动室看看吗?” 叶藏立刻反应过来,他才不会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啊”之类的话,因为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好心人的解围。 他点头道:“抱歉……” 高大潇洒的青年看向乌丸介人道:“对不起,乌丸先生,打断了你们的对话,我朋友约了十二点去活动室,才迟一点,今天的限定活动就结束了。” 乌丸介人当然不可能强留姑姑家的亲戚,虽然觉得有点惋惜,还是跟叶藏道别,去寻觅下一个猎物了。 * 等到看不见乌丸介人的地方,叶藏小声地说:“谢谢。” “不用,”对方潇洒地一挥手,“举手之劳,看你很困扰的样子。”又调皮地wink了一下,“介人桑的名声可不太好呢。” “嗯……”因为对方的表情太可爱了,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 对方也笑了,伸出手:“我叫大江岁三。” 叶藏礼貌性地握上他的手道:“黑木舜平。” 化名为大江岁三的青年看了眼叶藏身后的琴酒,笑说着:“真是可怕的眼神啊,保镖先生。” 叶藏回头,对着gin轻轻摇了摇头。 萩原研二看他们的互动,心中道:很像,但不是。 在地下的时候,他学了一些易容技巧,所以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全新的人,他总觉得眼前的两个人实在是太像叶藏跟琴酒了,所以才凑上来,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易容痕迹。 结果就是,根本没找到。 他们的声音,也跟记忆中叶藏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因为只是来确定身份的,不符合的话,他立刻就准备走了,于是对两人耸耸肩说:“那么,下次见。” 他还有别的事,为了任务能万无一失,萩原研二决定去船舱之下转悠转悠,更熟悉这床的内部构造与路线。 万一跟组织成员展开火并呢。 先找到逃生的道路吧! …… 终于回到房间了。 推开套房的门,叶藏狠狠松了口气。 他跟琴酒住在一起,但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而是一人一个房间,他住主卧,琴酒住侧卧。 跟小少爷住在一起,保护他的安危,不正是保镖的职责吗? 叶藏好好休息了一会儿,实际上他是有些心累,竟然被乌丸介人搭讪了,这件事让他感觉很不好,总觉得像黑色幽默一样。 好在他恢复得比较快,在床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后就垂死病中惊坐起,开始好好工作了。 还是跟这次任务相关的工作,他找到了黑珍珠号的三维立体图,想要带着琴酒走一圈,就起身去敲了琴酒的门。 门关得严严实实。 然而在敲门后,屋里传来一声无比冷淡的“进”。 都不问谁的,因为除了叶藏,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然而,等叶藏推门而入的时候…… “!” “抱歉!”看到了非常不得了的画面,琴酒正在换衣服,他坐在床的边上,后背像是一座隆起的小山,充满了力与美。 这样纯然男性的荷尔蒙几乎把叶藏从房间轰退了,他立刻倒退两步,把门合上。 真是的,明明没换好衣服,gin为什么…… 曾经看过无数次那样的画面,但在遥远未来的今天,却还是因琴酒大理石雕塑一般的上半身心惊肉跳。 第290章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换上黑色高领线衫的gin出来了。 紧绷的线条几乎能够勾勒出他腹肌的沟壑。 gin很少穿这么紧的衣服,叶藏根本不敢往他的肚子看。 保持着这样的姿态,gin居高临下地问着:“有事?”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在加班 好困 先睡了 第224章 “我……”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叶藏。 他有些羞怯, 颤抖的睫毛昭示内心的不平。 因他低垂着头,看向脚下的红色地毯,琴酒得以看到叶藏浓密黑发中可爱的旋。 很久以前便知道叶藏的毛病。 犹豫、心软、自欺欺人。 哪怕聪慧的大脑不断提醒他琴酒的目的,也会鸵鸟似的当看不见。 但这又会打动他, 让他步步后退, 因为, 从小, 他就不会应付他者的善意。 琴酒不置可否, 他像没看见叶藏白皙脸颊上绽放的红晕,说:“进来。” 门关上了。 * 琴酒住的是保镖房。 比起叶藏那儿的华贵, 这里简洁又明快。 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 此时,叶藏就坐在客卧一体的沙发上, 他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紧贴着扶手坐。 脑子有点乱, 方才看到的画面,时不时从脑子里冒出来, 黑线的衣服与腹中线深深的沟壑。 阿阵的身材很好, 他一直知道, 足足有八块腹肌呢。 而且, 算白人的天赋吧, 比起日本人更加柔韧的猎豹一样的身躯,gin的肌肉要更坚实, 口感也很好, 咬一口,充满弹性, 像体脂低于百分之五的牛肉。 如果是在床上赤诚相对,反倒不会如此羞涩了,不知怎的,穿上黑色的,延展性极佳的衣服,倒显得色/情起来。 而且,又因为那是gin,杀伤力加倍。 但,阿叶不是被色到了,他更多是惶恐,如果gin是故意的…… 这不是色、色诱吗? 他情愿是自己感觉错了,因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gin跟这个词凑上关系的样子,但如果,如果是真的,这就意味着,自己对他而言…… 这才是叶藏不能面对的事实。 说来好笑,他能够接受自己对gin来说是搭档,是…… 叶藏顿了一下,忧忧郁郁地想着: 但他无法接受,gin是真的爱他。 那将颠覆他长久以来,构筑起的,自轻自贱的世界。 以及,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丝丝的幽怨。 如果gin爱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他呢…… 伤害已经产生了,哪怕再弥补,痕迹也存在。 不行。 叶藏咬了下嘴唇。 比起商讨这些复杂的、他不愿意去想的问题,还是着眼于工作吧。 这也是他最常用的逃避的方法。 依旧不看着gin,开口道:“我想去黑珍珠号上走走。” “已经收到了这艘船的平面设计图,但那是六年前出厂时的样子,投入使用后,黑珍珠号经过了三次改造,部分房间有所调整,我想去看看。” “可以。” 听到了gin依旧冷的声音。 这声音让叶藏产生了一丝错觉,他心怀希冀地想,或许,gin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带的衣服尺码偏小。 毕竟,哪个色/诱的人,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呢? 像不含任何的情感。 这自欺欺人的微小希望,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却依旧不看gin,刻意地别过脸去道:“是我一个人去,还是……” gin说:“一起去。” “嗯。” 根本没给他回绝的余地,叶藏也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商量好了下一步安排,本来叶藏要立刻走了,在gin这里多呆一秒,他就会更加坐立不安一分,但时,gin显然不准备放过他,用淡淡嘲讽的语气道:“你在看哪里。” 叶藏正襟危坐,不说话,这时,他将手柔顺地放在膝盖上,眼神也终于从那块无辜的红色地毯,转到了膝盖上。 仍不愿意抬眼。 琴酒的嘲讽还在继续:“你想一直保持着那副愚蠢的姿态吗?” 其实叶藏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但这不意味着他能对琴酒的嘴臭无动于衷。 gin的话让他有些羞恼,除此之外,竟还有些小小的放松。 色诱什么,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也变得“尖牙利齿”起来。 “你就不可以穿上外套吗?”叶藏忍不住了,“还是说,后勤连给你准备的衣服都会出错呢?” 他说完又后悔了,因为,如果后勤真的出错了,回去被责罚怎么办? 琴酒嗤笑了一声,他站起来,朝叶藏的方向走去,光听他说的话,真的很难想象,上船时候亦步亦趋站在叶藏身后,发现了水无怜奈他们的视线时打开黑伞隔绝的竟然是他。 那个时候的gin真的像财阀小少爷背后的酷哥管家,无论何时何地对小少爷都忠心耿耿的一条狗。 但是“狗”不会对主人这样说话。 因为是朝着叶藏的方向走过来,又十分的有压迫感——琴酒这个人就是压迫感的来源。 随着人的倒影越来越逼近,叶藏的心怦怦直跳,竟有些紧张了,而他站定在自己面前,向前俯身的时候,干脆闭上了眼睛。 会发生什么呢? 但是gin,他只是拿了,叶藏身后的衣服,原来,在沙发的背后,还有一个撑衣架。 怎么会放在那里,他就不能绕着去拿吗? 叶藏心中又冒出了想法,他认为gin是故意的。 故意,戏弄自己。 而他的话…… “我竟然不知道,这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 他脸上一直带着让叶藏恼怒的笑容,这几乎让他怀疑,在“苏格兰”死后沉默照料自己的男人到底是谁了。 而琴酒的话,也正戳中了叶藏那颗心虚的心。 倘若真的把gin当作陌生人,他穿什么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的反应,真正说明,他的心也开始动摇。 这又是他万不能承认的。 “只是觉得,很不合适而已。”叶藏是这样说的。 他站起身,对已经扣上西装外套的琴酒说。 “我也去换一套衣服。” 而在他关上房门后,琴酒的嘴角微微一动,又在下一秒,恢复原状了。 * 保镖换了衣服,身为少爷的他,不能不换。 叶藏换了一身纯白的西装,在一众黑色,最多灰色的西装中格外显眼,但那又很衬他的气质,让他像童话中的小王子。 不止一个人说过,他很适合白色,小景格外喜欢这样的颜色。 想到诸伏景光,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因为阵平前几日给他发消息,说小景能下床了。 到底是年轻体壮,虽还有漫长的恢复期,但主治医对诸伏景光的恢复情况十分乐观,叶藏那一枪打的真非常精妙,现在,松田阵平已不用日日夜夜守候在景光的身边,而是能回去点卯了。 关于景光之后的生活,叶藏有些想法,首先要离开日本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去那里做什么,要过多久,他还没有想,因为,那一定是要尊重小景的意志的。 他跟琴酒像是游览一样,先逛了上三层的邮轮,黑珍珠号跟玛丽女王、温莎公主号差不多,都是超豪华巨轮,光是餐厅就有不下七个,他们招揽了世界各地的厨师,建了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甚至还有赌场。 虽然船上的人非富即贵,但这艘船也能满足他们早就被浸泡过分的阈值,每个人都能找到乐子。 他们大概花了三个小时在船上,走一走,休息休息,叶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对上三层,他已经在脑海中彻底地构筑出图景,对组织的叛徒藏在哪里也有所猜测。 不过,黑方的身份得是“客人”才行,如果他混迹在船上的员工中,又是另一条路子了。 他们在船上要度过十天,无论他是以什么身份上船的,叶藏都有应对的方式。 逛的过程中,想上来攀谈的人不少,绝大多数都碍于琴酒退却了。 他很帅,帅到一开始甚至有小女生与□□的搭讪目标是他,但只要一凑近,就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那是琴酒的杀气。 其实在船上自由行动的时候,带着保镖的人不多,琴酒跟叶藏的搭配倒显得有些奇怪了。 因为叶藏出色的相貌,一上船就有人注意他,在走了两圈后,私下跟身边人点评着:“你看黑木家的少爷,哪里带了个保镖,简直像公主跟恶龙。” 不是骑士,而是牢牢掌握着公主,不让任何人窥伺的大魔王。 因为富豪人家玩得都很花,也有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道:“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呢?” 或许像是跟保安结婚的三星大公主,上演旷世奇恋,但也不是没有,主弱而仆强的事,更有荒唐的,比如仆人不一定是仆人,而保镖也可能不是保镖。 第291章 “黑木那一支,已经隐匿很久了吧……”在乌丸的亲戚中,有很多不抛头露面的呢,或许就此没落了。 就像经济腾飞时期的家族一样,哪怕是姓藤原的小姐也会给新兴富商买走改善血统,不知道他们是哪种情况呢。 毕竟,黑木的少爷,实在没有当家作主的气势啊。 反而像笼中的金丝雀。 这些带着恶意的呢喃,藏在不见人的角落,又确确实实发生着。 * 这一路探查下来,叶藏却觉得不大舒服。 无数道视线粘在他的身上,好奇的、善意的、恶意的……他是个很敏感的人,不可能感觉不到。 这比走在东都大街上难过多了,该说不愧是乌丸的船吗…… 实在有些累了,也真的不想顶着这样的视线到处走,偶尔还要停下来寒暄了,他跟琴酒说:“我们去餐厅吧。” 琴酒看上去依旧冷傲,他无所谓去哪。 叶藏已经将船内分布完全记住了,六楼有一个海景餐厅。 不是西装革履才能进的那种,而是在船边放了一排白色的木质桌椅,可以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吃烤生蚝,更像个小吃摊。 糟糕的是,这里每张桌子都有了临时的主人,这让叶藏为难,他看到了新鲜而漂亮的螃蟹拼盘,那让他心生向往,以及,他真的有点累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下。 该怎么办呢…… 懊恼地想着。 没有回头看琴酒,因为他毕竟不是真的保镖,只兀自烦恼着,却没看见,琴酒已经动了。 耳边却传来了,让他心生欢喜的,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黑木君?” “不介意的话,跟我坐一桌吧。” 萩原研二这样说着。 作者有话说: 阿gin永远不会好好说话 第225章 “大江先生?” 叶藏有些惊讶。 正是帮他解围的大江岁三, 他还穿着几个小时前的衣服,领口却不羁地解开两枚扣子,虽看不到精壮的胸膛,却也能窥见他的好身材。 大江岁三坐在甲板的圆桌上, 挡板的设计让他恰到好处地吹小风, 却又不会被刮得狼狈。 桌子上放了一瓶白葡萄酒, 与生蚝是绝配, 先前, 他就在这儿自斟自酌吧。 这风流倜傥的青年邀请道:“要跟我拼一桌吗,黑木君?” 叶藏有点犹豫, 他本不应答应, 毕竟在任务中, 但他实在太累了,两条腿在不停打抖, gin也没有立刻阻止他。 似乎是协调位置了, gin不在他的身边。 他抬眼看了含笑的大江岁三。 而且, 不知怎的,对他, 总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 总觉似曾相识, 叶藏的直觉告诉自己, 坐下吧, 一定没关系。 他觉得大江身上藏着某个秘密,而那秘密, 正是叶藏想探究的。 这一刻,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点头, 对萩原研二伪装的大江岁三道:“好,实在是太感谢了。” 桌上恰有本菜单,殷勤地递过去。 “我刚在加菜,你可以看看。”他笑了一下,充满魅力的,“这里的生蚝我很推荐,与葡萄酒是绝配。” “嗯……”叶藏有些犹豫地看了起来。 正当这时,琴酒回来了,还跟着来协调座位的领班,黑木毕竟是乌丸的旁支,在这艘非富即贵的船上,也显得格外“贵”一些。 即便,一些业内人士知道,就影响力来看,深居简出的“黑木”已经是没落的旁支了。 只能吃家族信托,孩子越生越多的那一撮。 琴酒用很恐怖的眼神看向叶藏道:“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比他的表情更恐怖。 没办法,琴酒这个人,压根没有演技可言啊。 叶藏笑了一下,带着点讨好的意思,在大江岁三对面坐下前,就知道琴酒绝对不会愿意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下意识地感到有些抱歉。 他说:“大江先生一个人坐,看我没有位置,便邀请我拼桌。” 他停顿一下,为这件事盖棺定论道:“我就答应了。” 大江岁三,这个时候说萩原研二比较合适吧,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叶藏与琴酒间的异常,说老实话,这位金发的保镖,他的外形以及说话的方式,都让他联想到了某个在逃的罪犯呢,而对面的小少爷也过于像叶藏了。 但他只是怀疑,一点儿都不能确定,毕竟这两个人的外表,看上去与自己认识的那俩毫不相干。 这不影响他看颐指气使的保镖先生不顺眼,玩味地笑了:“啊啦,第一次听见,跟雇主这么说话的呢。” 他没有进一步挑拨离间,过犹不及,不过,光这句就足够那位过于有威势的,仿佛杀手一般的保镖先生冒冷气了。 叶藏及时找补道:“抱歉,我跟阿琴从小一起长大,他……有些过于在意我的安危了。” 又扭头,看了琴酒一样,如果说刚才有些讨好,这就有点催促的意思了。 仿佛在说:快点坐下啊。 琴酒浑身散发着冷气,像一座移动的大冰箱,不管怎么说,还是坐了下来,隔在叶藏跟大江岁三中间。 那跟他来的领班看到这画面,终于长舒一口气,试探地看向叶藏……他有些不确定该听叶藏还是琴酒的:“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叶藏道:“嗯,麻烦您了。” 年轻的领班转身,等走远后,又忍不住遥望了一下这里的景色,心想:也太像两个男人争风吃醋了。 在船上工作,经验丰富的他一语道破天机。 身处修罗场中心的叶藏隐隐有些感觉,但无论如何,是不能承认的,于是下意识屏蔽了,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菜单上。 有些选择困难啊…… 大江先生推荐了生蚝,要不要试一试呢…… 也可以问问gin,最近……餐食被他一手包办,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不得不说,gin甚至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呢,弄的从来都是他爱吃的,他真不知道,gin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观察的。 因为这样的念头,看向了gin,问道:“阿琴你,准备点什么。” 琴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萩原研二怀疑他跟叶藏的身份,但他跟萩原研二的实际接触只有被逮捕的那一次,他对这个男人的性格缺乏了解,而且,就算是他也没想到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他们会在船上相会,所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他现在对“大江岁三”的冷气,是另一种缘故,他看破了那个男人殷勤嘴脸下的丑恶,并且对叶藏被牵着鼻子走给了他机会由衷地痛恨。 此外,你让琴酒表现的谦卑,像一个保镖,那确实有难度,更别说叶藏也不像个主人了。 他直接画了几个菜,称得上大刀阔斧了,然后递给叶藏。 总之没说什么话,还算得体吧。 叶藏也没怎么看,发现大江岁三推荐的生蚝在里面,就直接退给琴酒。 琴酒叫了点餐。 这一切都被萩原研二看在眼中,“大江岁三”那张俊秀脸皮上的嘴角下撇了几度。 还真是……碍眼啊。 等待的过程中,大江岁三介绍起黑珍珠号,还有过去自己海钓的经历,一个兴趣广博的公子哥的形象跃然纸上。 他似乎去过很多地方,美丽国、澳洲……这不奇怪,他的蜜色的肌肤与倒三角的身材与绝大多数的日本人不符。 对了,听说他是日本政客家的小儿子,这个姓氏叶藏听说,只是…… 他的眼睫毛颤了颤。 叶藏对他在欧罗巴游玩的经历很感兴趣,因为他们在海边,在黑珍珠号上,所以大江岁三说到了爱琴海岸,他说他很喜欢那边有一家叫做守望的小酒馆,会在那里吃番茄做的希腊肉丸还有大麦啤酒。 啤酒很便宜,两欧一扎。 叶藏轻声细语地问:“大江先生是什么时候去的呢?” 萩原研二笑着回答;“去年。” 在“大江岁三”孔雀开屏的时候,琴酒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他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碎尸万段,而后者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而大江岁三,他明显是感觉到琴酒的表情的,聪明的事,他没有挑衅,说“表情真差啊”,而是直接把他无视了,只看叶藏。 其实没错,因为他跟叶藏都是公子哥,而琴酒是保镖,从身份来说,琴酒没上桌。 但这一桌的气氛变得很古怪,以至于服务生都不敢送生蚝来,最后还是料定“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领班来了,他端着放生蚝的托盘,帮他们开了冰桶里的酒。 生蚝配了两把锋利的小刀,叶藏第一次看到这有点野蛮的吃法,他显得束手无策,拿生蚝壳子的方式也不太对。 琴酒眼疾手快地夺过他手上的壳子,差一点点,叶藏就被划伤了。 然后,用小刀,利落地将生蚝肉开下来。 第292章 对面的萩原研二似乎也准备这么做,但在他拿起来之前,琴酒开口了。 他冷冰冰地说:“这是我的工作。” 如果是其他保镖还会加一句“服侍少爷是我的本分”,但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而叶藏,他也帮忙着说:“如果让大江先生再动手就太失礼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有礼貌,叶藏已经保持这模样一会儿了,萩原研二忽然意识到,比起一开始他还有纠结、羞涩的情绪在流露,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好像叶藏突然礼貌起来。 原因是…… 但他只将这些想法放在心底,面上还是笑得很风流,也很多情说:“那只能将展示的舞台让出来了。” 他看向琴酒,这时终于有了保镖的样子,认真又细致,自己一点都没有吃,而是给叶藏细细地开肉,不仅有生蚝,还有海螺,一把不那么锋利的小刀被他使用得比手指还要灵活,一些脏的没有去掉的贝肉的边角被一起切掉了。 黑木家的少爷吃了两个,细细的、慢慢的,他用贝齿将生蚝撕下四分之一,这样的吃法,只有好人家的小姐才会如此,对于男人来说真有些少见啊。 一般来说,会觉得缺乏男子气概,此外,一些很小鸟胃的,每顿只能吃一点点的人才会这样。 他垂下眼眸,黑木家的少爷,是他遇见过的,第二个这样吃法的人。 上一个…… 还有让他在意的是…… 他看向琴酒高领打底衫下的凸起。 一点点,围绕着脖颈,像是一条项链。 他戴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而大江岁三打量的眼神,被叶藏收入眼底。 叶藏垂下眼眸。 欧罗巴的守望餐厅,是日本公安培养间谍的话术。 他曾经在公安的内库中,看到过这行字。 不知不觉就记下来了。 但是,去年,工藤有希子跟工藤优作去了那家餐厅。 ins照片正好拍到了价目表。 啤酒已经变成2.5欧一扎了。 作者有话说: 研二还在猜测叶藏跟gin的身份 叶藏已经看穿了一切 阿gin一无所知但想干掉研二 第226章 “咔哒——” 门落上了锁。 随着厚重的大门合上, 叶藏终于撤下了微笑的假面,他紧靠着门墙,一点一点,滑落了。 他坐在门的背后, 坐在厚重而柔软的地毯上, 抱着自己的膝盖, 脸深深地埋在膝盖弯里。 ‘研二……’ 脑海中, 萩原研二的姓名徘徊不去。 从刚才的对话中, 已经彻底认出了,那就是萩原研二。 因对方说的爱琴海岸旅游的经历太过熟悉, 让他联想到了日本公安的话术, 先前曾说过, 叶藏的网络技术很高,尤其在穿透防火墙上, 诚然, 他看不到最核心的数据——那根本不在网络上留证, 仅靠口耳相传的卧底名单,但是世界各地如何培育卧底, 他却是知道的, 恰到好处的是, 他还有颗非常聪明的大脑, 不说过目不忘, 也会将那些信息储存起来,等要使用时突然调出。 研二的那番“炫耀”就触动了他久远的记忆。 在知道眼前人是公安的卧底后, 立马联想到了萩原研二, 遁入地下的人中,也只有他了, 而在戴着有色眼镜看后,大江岁三那让人熟悉的气质,一举一动,一些研二都不曾发现自己有的小动作,在叶藏的眼中无从遁形,一下子就看透了此人的真实身份。 也是因此,才会对研二的一切话都淡淡的,他要退回安全距离,最好能将“黑木舜平”与“大庭叶藏”完全分隔开。 但是…… 他闭着眼睛,像一只沙堆里的鸵鸟,胸膛中充斥着焦躁的情绪,脑海一遍又一遍复盘萩原研二与自己的对话。 ‘不会错的,研二他,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恐怕是在猜测我跟gin的身份吧,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暴露了太多,而gin……他是不可能会演戏的。’ ‘研二还说了什么?对了,项链,gin的项链!’ 他想起来了,萩原研二的眼睛锁定在gin高领线衫下的凸起。 一般情况下,gin会穿厚一点,大一点的衣服,那能够恰到好处地遮掩中他脖子上的东西,但是今天,他穿了连腹肌线条都遮掩不住的内搭,更不要说那条细细的链子了。 关于gin脖子上的东西,叶藏知道那是什么,虽然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的一年半,因为跟小景在一起,几乎都没有看见过gin,哪怕遇见了也不会细细地盯着他看,就从来没有注意到,他戴着些什么。 最近的话,因为相处得太多,gin也没有遮掩,就立刻发现了。 那是一枚戒指,阵平与研二,送给自己的戒指。 想到这里,他竟然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一切的发生就是这么玄妙,gin送给自己的戒指,在那一次吵架中被他彻底地丢掉了,但是最后,在研二跟阵平的帮助下却找了回来。 找回来以后,就被研二带走保管了,因为其背后的意义,他根本就没有去找过,gin送给自己的戒指,自己的第一枚戒指究竟在谁的手上。 阵平,还是研二? 而阵平他们的戒指,是跟gin……那样以后,被他从脖子上拿下来的,为了这枚戒指,他甚至还用那样的方式讨好了他,结果还是没有蒙混过去。 没想到,阵平他们的戒指竟然会戴在gin的脖子上,有的时候,真的想说,完全不知道,gin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在想什么! 他随身携带,是要记住自己给他的耻辱吗? 无论是为了什么,总有些余情未了,又或者对之前的是怨念深重的感觉在,这让擅长逃避的叶藏更不可能去问了。 就当作没有发现吧,这样自欺欺人地想着。 最后,也成功“忘记”了呢。 被他刻意埋葬的记忆,又翻了出来。 叶藏终于不埋头在膝盖间了,他开始不住地啃指甲,这是他极端焦虑的情况下会做的事。 ‘怎么办,如果是研二的话,一定会发现那条项链的。’ ‘他已经注意到了,一旦被他看见,他不会忍不住自己的项链。’ ‘那样的话,就完全暴露了!’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对研二来说,认不出我跟gin是最安全的情况……吗?’ ‘不管怎么样,如果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要让gin把戒指摘下去才行。’ 他想到了很多的方法,让gin换一枚戒指,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已经不能够再自欺欺人了,琴酒对自己的情感,他的照顾,他最近的一切异常举动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而为了保护萩原研二,这个结果是可以利用的。 他爱自己,而自己又立刻利用gin那脆弱的情感来保护研二。 ‘但是……’ 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大江岁三”已经引起了琴酒的注意,如果什么都不告诉他,以萩原研二的好奇心,还有对自己的看重,一定会不停地试探,直到看见琴酒脖子上挂着什么吧。 琴酒又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他绝对会对大江岁三充满了警惕,这样的话,说不定会招致最糟糕的结局。 因为gin就是一个小心谨慎,喜欢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中的人,他绝对会基于一点点的怀疑,就把大江岁三去喂鲨鱼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在心中神经质地念叨着。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找个机会,跟研二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真的能够看自己跟gin这样相处而不做什么吗?而且,在研二的面前完成组织的任务…… 叶藏有些茫然了,他眼中充斥着空洞的色彩,最后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再怎么测算,都是堵死的路,稍微一不小心,就会坠下深渊,根本不存在圆满的大结局。 他正小心翼翼地坐在天平的最中间。 在沉默了许久后,他终于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还是从gin开始吧,他的那枚戒指…… 叶藏充满希冀地想:现在的话,如果想要哄好gin,应该是比较简单的一件事吧。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打起精神,打开门,却发现…… “阿阵?!”他脱口而出。 对gin的称呼,下意识地回到了刚刚决定的,更加亲昵的那个。 看一身黑衣,仿佛能躲藏在阴影中的人,他露出了很惊恐的表情:“你要去哪里?” * 啧。 琴酒心里啧了一声。 但他没有漏掉,叶藏的“阿阵”。 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也只有一点点。 更多的,则是被发现后的不愉。 叶藏问“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说话。 他注意看了叶藏的表情,一开始只是有点惊讶,后来,像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惊恐了。 第293章 叶藏太了解他,正如同他了解叶藏。 他胆小、犹豫,会装傻,过去,gin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清除那些胆敢将他当作目标的杀人犯的害虫,他不相信叶藏没有发现,但是,对方全然做出了没有发现的模样。 他出去,当然不至于现点现杀,但是大江岁三,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挑战了琴酒的权威,让他很不愉快。 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吃点苦头。 而且,他从大江岁三的态度中察觉到了某种非同一般的东西,这仅仅是琴酒的直觉,他准备搞清楚。 琴酒清楚叶藏的体力消耗,看他的腿,抖得像出生的牡鹿,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出去的,本以为他关上的门不可能再打开,他才准备出门,没想到…… “你……是要去找大江先生吗?” 果然猜到了,踟蹰中带着一丝丝肯定。 琴酒抬起眼睛,看了眼叶藏,后者露出了有些急迫的哀婉的神色,他上前一步,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样,抓住了gin的胳膊。 “不要那样,gin。” 又变回了gin。 叶藏还在继续:“他只是……有一些好奇,我没有回应他的热情。”像为了毫不相干的热情的追求者而请求,琴酒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叶藏就是这样的人。 他只是注意到了,叶藏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在很久以前,他也这么做过,两个人甚至发生了相同的对话,不过那个时候,是为了叶藏那些养在外面的,让他感到碍眼的人,尔后的几年,以琴酒被流放的身份,甚至不能再去过问那些家伙。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呢?琴酒毕竟是琴酒,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完全不会不承认的,而且他不会说一句软话。 所以此时,他低下头,淡淡地看着叶藏,说:“你在为了他求我?” 仿佛完全回到了从前。 叶藏有些进退两难了,他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只是……不希望你那么做。” 被他抓着,琴酒也不动了。 他看着叶藏,淡淡地说。 “阿阵。” 叶藏露出有些迷茫的眼神,下一秒,却茅塞顿开了。 他红润的、果冻一样的嘴唇中吐出两个字。 “阿阵。” …… 次日。 ‘没有来吗?’ 萩原研二提前来到宴会厅,守株待兔。 此时是下午四点,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地进场了,他们并不是为了精美的冷餐台,而是将这里当成了社交的场所。 夫人与夫人们一起,男人们攀谈着最近的政治、经济话题,他们的儿女像小大人一样社交着,仔细看去,便能分出一个个社交的团体,与其中的领军人物。 法官的孩子是法官,贼的孩子是贼,在日本这个几乎没有流动性的社会,一切都显得那么赤/裸。 哪怕是维护社会正义的警官,看到这一幅纸醉金迷,又透露着绝对的公平与不公的画面,都露出了有些嘲讽的表情。 他拿了一杯酒,随后同上前搭讪的富贵人家的女儿致意,又攀谈了几句。 只是在谈话的时候,总是分出一丝目光,在场内逡巡着,寻找“黑木舜平”。 昨天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太像了,像叶藏。 而他身边的“阿琴”又是另一重佐证。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gin那样的男人是极为少见的。 现在,他缺少的只有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比方说,gin的项链。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那两个人,这既是他的私心,也是任务的一环。 如果知道组织追杀的人是谁,保护线人就会变得容易,而且,在下船的时候,也可以通知公安,将行港口团团围住。 他一定要抓住gin。 这个时候的萩原研二,是一定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看破身份的。 早上的时候,通过推理,找到了黑木舜平在的楼层,“偶然路过”了两次,可惜的是,并没有看到人。 以阿叶不正常的作息,应该会睡到日上三竿吧。 想到这里,他几乎要露出一个微笑了。 虽没遇见,却没有一次又一次地路过,他不想被船员当成斯托卡,而且,过早地打草惊蛇,被琴酒发现,可是很糟糕的。 所以,选择了守株待兔,来这里,来乌丸庆一郎的生日宴上。 乌丸庆一郎的生日宴,是整趟旅程的高潮,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要第一时间知道继承人是谁,有可能的话,给对方留下良好的印象。 毫不夸张地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冲着未来继承人来的,如果“黑木舜平”君没有出现在这儿,多少有些违和吧。 不过,黑木吗…… 他开始了进一步的推理。 如果、如果说,黑木舜平就是大庭叶藏,以他乌丸旁支的身份…… 为什么阿叶的假身份会跟乌丸家族扯上关系呢? 这到底是偶然,还是…… 萩原研二一直在宴会厅,他认识了不少新人,大多是少女,还与一些跟“大江岁三”身份熟悉的人聊了聊。 “大江岁三”是公安捏造的身份,同传说中的议员进行了司法交易,他提供给公安一个完全可靠的身份——被收养的孩子,但是业内人士都认为,那是大江议员的私生子,因为生不住自己的孩子,才把流落在外的非婚生子接回来。 这个身份从存在开始,内里就是萩原研二,一个是他当时需要一个能在社会上走动的身份,还有就是,在发现了他的社交天赋后,公安一致认为,将这个宝贵的身份交给他,能够利益最大化。 先前他也参加过一些宴会,认识了些“狐朋狗友”,而这些人跟他在酒会上碰面了,总要寒暄一番的。 说话的间隙,乌丸家的人进场了,场面上为之一静。 萩原研二看了一下手表。 六点。 同时,他竟然瞥见了另外一个人影。 是“阿琴”。 ‘奇怪……’ 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为什么“黑木”不在。 而且,他看“阿琴”的样子,似乎是看向了乌丸等人的方向。 仔细看去,他的耳朵里带着黑色的麦,这并不奇怪,一些保镖都会这么做。 等等。 萩原研二想着,乌丸家族登场的时候,所有的宾客,全部的眼睛都在宴会厅,后勤则处于最混乱的状态。 也就是说,假设他们是组织的成员,假设他们是带着任务来,那这个时候…… “青木、青木。” 萩原研二悄悄对身前人说。 青木,是一个大会社社长的次子,跟“大江岁三”的性质差不多,是一个还算仗义的人。 他们勉强是“一见如故”。 “怎么?” 灯光已经暗下来了。 青木的眼睛也盯着前面,在聚光灯下的人们。 是乌丸庆一郎的几个孩子,真正的寿星还没有到。 萩原研二说:“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哈?”青木忍不住了,周围的人因为他的气音扭头,他赶快赔笑,又用从牙缝里钻出的声音说,“现在?” “抱歉抱歉,刚才喝多了,实在憋不住了。” 他说:“帮我看一下,有什么事提醒我。” 青木道:“能有什么事啊……继承人的名单吗?出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还有一件。”萩原研二说,“看到前面那个人了吗?”他指向了“阿琴”的方向,有意思的是,此时的“阿琴”西装革履,混入在场的宾客中一点都不违和,看来他是故意摒弃了保镖的打扮啊。 他对青木说:“如果他离场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啊。” 青木毫不犹豫地说:“你这家伙,该不会去搞有夫之妇了吧!” 萩原研二的叮嘱,就像是私会情人。 坦白来说,以这家伙的受欢迎程度,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青木打量了一下“阿琴”,那个男人立刻就发现了他的眼神,看了过来,其实那个眼神一点也不恶狠狠的,但就让他感到胆寒,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等到“阿琴”别过眼睛才说:“喂喂,这个难度真的有点高啊,就不能换个人吗?” 然而,却没有听见萩原研二的回话。 回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青木暗恼地说:“这个家伙……” * 与此同时,叶藏…… “摩西摩西。” 悄悄对耳麦另一边的人道:“怎么样,阿阵?” 琴酒代替他守在现场,言简意赅道:“一切正常。” “嗯。” 此时此刻,叶藏正如同萩原研二想象的那样,在后厨穿梭着。 借着昨天,已经把众多客人所活动的区域看了一遍,但这只占整艘船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则是隐藏在暗中的,但又其实是船上最多人的后勤区域。 第294章 趁着镁光灯打在宴会厅,要把后面彻彻底底地搜查一遍才行。 “黑方”藏在这艘船上,叶藏看过他的模样,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以他的体格是不可能混入海员中的,基本可以忽视,而在后勤中,他能干的也不是很多,无非就是清洁工、厨师一类的人物。 叶藏不认为他会当服务生,那个太容易抛头露面了,而且,他倾向于对方并没有跟接头的警方会和,他当时出逃的匆忙,黑方也没什么易容的技能,改头换面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藏在这混乱宴会的后场的可能性极大。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藏孤身一人潜入。 当然,他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简单来说,就是跟怪盗基德一样,顶替了某个人。 “方子!”脑后传来了大呼小叫的呵声。 叶藏下半身的蓬蓬裙随着他轻巧的步伐,一蹦一跳着。 嘴上慌张地说:“来了。” ——比起让人心生警惕的成年男性,还是女仆更适合作为潜入的对象啊! 作者有话说: 被蒙在鼓里的阿gin暗爽 研二偷情进行时 阿叶战战兢兢端水 第227章 宴会厅中。 乌丸介人东张西望。 乌丸良孝问:“你在找谁?” 乌丸家唯二的男丁, 年纪差了整整十三岁,看着关系还不错。 介人说:“我在找一个美人。” 良孝愣了一下,在这样的场合吗? 转念一想,介人哥就是这样, 放浪形骸, 虽然能力不错, 麻美姐却不将他视为对手, 就是这个原因吧。 却不知道, 究竟是真的好色,还是为自己镀上的保护色呢? 他顺从地问道:“是怎么样的人?” 介人扼腕道:“身份来说, 是我们的表弟。”大为感叹, “想不到我们家也能出如此标志的美人啊。” 这下子, 良孝是想起来了,昨天介人遇见了黑木家的子弟, 好像是叫……黑木舜平对吧, 与自己见面的时候长吁短叹了一番。 按理说, 乌丸并不像族内通婚以至于唐氏儿特征明显的皇室,哪怕走了联姻的道路, 他们都选择了容貌姣好的, 代代相传, 不断融入美人的基因, 子女应该长得不差。 然而, 旁支不知道,明面上的“乌丸”, 乌鸦喙一般的鹰钩鼻却成了显性基因, 他们几个或多或少遗传到了这极具有代表性的鼻子,以至于其他地方长得再好, 也被掩盖了。 但良孝还是要正名的:“那也只是我们这一支,像是嫁出去的良子姑姑,就与一个青森地方的豪族联姻了,听说他们家专门出美男子,先前去谈生意的时候我见过,真的是仪表堂堂。” 介人感叹:“所以,乌丸有鹰钩鼻,才是宿命吗?” 这两人不着调的对话内容,引起了乌丸麻美的不满,她是头生子,也是长女,毫不夸张地说,明面上代表乌丸出席各种会议最多的也就是她了,如果不是在男女不平等,连同工同酬都做不到的日本,以她的工作量,究竟由谁来继承“乌丸”根本不用猜。 不过,麻美也不是没有缺点,显然,她太严肃,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现在就回头,狠狠地剜了胆敢谈天的两个弟弟一眼,说:“你们最好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又立刻回头,对着自己的支持者伸出了手。 介人撇嘴,他只比麻美小两岁,说着:“某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麻美没有说话,或许是听到了乌丸介人的话,或许没有听到,但无论如何,对此,她唯一的反应是露出轻蔑的笑,说:“难道选你吗?” 这个对话当然没有发生在今天,而是过去无数个日夜中。 最小的芳子27岁,几乎可以当麻美的女儿了。 而她的表现,也像任何一个没有竞争力的,比其他几个孩子小十几岁的幺儿那样,有着后天驯化出来的柔顺,此时此刻,芳子想要调节他们的矛盾,说着:“好了好了,爸爸快要来了。” 介人又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我们都是叫父亲的。” 是的,因为芳子年龄小,已经七十岁的乌丸庆一郎偏宠了一些,以年龄来看,芳子可以做乌丸庆一郎的孙女了。 但他们的骚动也停了下来,四个族谱上的继承人都来了,接下来,要登场的应该是本次的寿星,也就是要在万众瞩目中宣布下一任继承人的乌丸庆一郎。 也是乌丸莲耶不成器的儿子。 灯变暗了。 * 灯暗了。 在这昏黄的灯光中,青木却不停地看着手机。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他不敢探头看那个被戴绿帽子的男人,不,还不一定呢! 青木想,如果自己抬头了,一定会看到对方鹰隼一样的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距离大江岁三离开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虽然,以那个男人的能力,十五分钟一定是不够的。 既然知道的话耳鬓厮磨一下就回来啊混蛋!你真的要缺席这么重要的场面吗? 因为在琴酒附近而压力倍增,要不然青木也不会如此失态呢。 身旁后来的朋友都说:“怎么回事,青木,感冒了吗?出了这么多汗。” 他都没有回答。 然而,突然,手机屏幕灭了。 不对,不是手机屏幕,是现场的灯灭了。 周围的宾客议论起来,一开始觉得是不是乌丸庆一郎出场前的仪式,随着“嗡嗡”声变大,终于意识到不对。 听见么乌丸麻美的声音:“各位稍安勿躁,是电闸出问题了。” 虽然,在这样的场合出了供电问题,以她的性格来看,一定觉得非常得丢人吧。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相信“供电问题”的说辞,代表就是琴酒,在黑暗中,他久经锤炼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因此捕捉到了,不和谐的音符。 他按下了跟叶藏的连麦。 但…… 琴酒的瞳孔一下子立了起来。 就在这时,灯开了。 青木暗自祈祷,大江最好趁刚才的黑暗回来了,然而…… “——” 前排忽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青木感觉到了不对,在过去参加过的无数场宴会中,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这样极致的安静。 一般情况下,在沉默过后,是一声划破天际的…… “啊————!!!” 出现了! 青木暗自握紧拳头。 是乌丸麻美,她的眼瞳都虚化了,望见吊灯上的人,准确说,是用一根绳子挂在吊灯上的人道:“爸爸!” 是乌丸庆一郎。 在黑暗中,被吊死了。 琴酒则对耳麦另一边的人,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在做什么。” * 后厨。 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库房中,萩原研二压在叶藏的身上,蓬蓬的女仆裙起到了绝好的缓冲效果,但依旧能感觉到,被包裹在其中的,温热的躯体。 他勉力屏住呼吸,听叶藏对付耳麦另一侧的人。 只听见以颤抖的语气道:“后厨,乱套了,阿阵。” …… 十分钟前。 没人会注意到,混乱的后厨多了一个人。 宴会开餐前的后厨,正如同走秀前的后台,只能用混乱两个字来形容。 每个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有的人在摆盘,有的则是托着收回来的十几张空餐盘摇摇晃晃,油烟漫天地飞着,清理垃圾、刷洗盘子的都在做自己的事。 看似混乱不堪,又因为每个人都很笃定,而井井有条。 叶藏穿梭在其中。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理会一个小女仆,最多就是忙得过分了搭把手,但是叶藏,他似乎也掌握了某种潜入的门法,好像每个人都看到他了,又好像没有人看到他。 递到他手上的工作少之又少,但他又看上去很忙碌,好像在干自己的事,是这混乱后厨中的一枚齿轮。 那实际上,他在做什么呢? 显然,在进入这杂乱空间时,他就将所有人的站位、顺序,穿梭其中的路线全部记住了,确保他能够一个不漏地看过去。 叶藏认为,组织的叛徒“黑方”在其中的可能性极大,考虑到他的样貌以及能做的事,应该是个打下手的学徒或者刷碗的。 诚然,记住了他的脸,为了确定最终身份,最好能够看一下员工们的手。 常年浸泡在水中的手、干粗活的手、厨师的手、养尊处优的手……他能够推测出每一块茧子的由来,自然也能看出谁是真正的“黑方”。 而探索也像他想象的那样顺利,以看似无序,实则把每一块区域都囊括在内的路线逛了一圈后,自然发现了“人”的身影。 与叶藏一开始推测得分毫不差,一个满脸不耐烦的中年人,正在装满泡泡的盆子中刷碗,别以为后厨会配备洗碗机,只有人力才能在短时间内洗刷这么多的盘子,最多不过是用紫外线灯杀菌一下。 第295章 叶藏看他的脸,看他的手,因为在水中浸泡了两三天而有些红肿,皮肉却还是细腻的,再看看他的脸,似乎用一些方式改变了样貌,比方说黑棕色的粉底液与粗野的眉毛,还有胡子,但在易容大师眼中,实在是太粗糙了,已经在心中将他与黑方对上号。 不过,在这里就把人抓住也太急切了,航行还有四天,虽然可以安排快艇,在处理掉人后迅速逃离,有可能的话,还是不能引起太大的骚动啊。 这样想着,他已经要凑近去,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小枚追踪的仪器了。 但,就在他即将伸出手的时刻…… 一只胳膊,从左侧忽然插了过来,很有目的性地拽住他细细的手腕,然后,竟将他拉进了门里。 而叶藏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抗,不是联系gin,而是,遮住了他们的麦。 绝对,不能被发现! * 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知觉摸索着。 这里应该是一个狭窄的仓库,堆满了东西,他闻到了新鲜小麦粉的味道。 但,比起那些,极具分量的是压在他身上的温热的□□。 人就是那么奇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研二的体温了,却一下子想了起来,倒三角的身材、肌肉的触感,还有他身上,仿佛清新海盐的味道。 到了这个地步,自欺欺人根本就做不到,研二他,一定是认出自己了。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夜里独自一人非常恐惧的现实,在真正降临的时候,却一下子镇定了,叶藏先确定,琴酒绝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然后,小声地呼唤了一声:“研二?” 这也彻底打破了,萩原研二的幻想。 本来,他还在想,为什么叶藏一点也不惊慌失措,明明是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没想到…… 他哂笑道:“你认出我了啊,阿叶。” “嗯。”叶藏小小地应了一声,不说什么时候,他只是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萩原研二忽然意识到,叶藏是跟琴酒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不仅如此,因为分管情报,他还知道,叶藏已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了,而他正式出现在黑衣组织的时间,便是自己离开后。 不是没有想过,是什么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推搡着他拼命往黑暗里钻呢?但,却说不出一个谴责的字,因为,萩原研二知道,自己一定在推他一把上,出了一分力。 即便,那非自己的本意。 他获得了代号,就证明,他在组织里立下了赫赫功绩,而现在,跟琴酒出现在了这艘船上,又是以易容的姿态,他的目的昭昭。 这让萩原研二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他不确定叶藏是否发现了“黑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助自己保护公安的线人,但他们之间横隔着立场,是万万不能赌博的。 于是他说:“我是尾随你过来的。” 这是一句假话。 叶藏停顿了。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萩原研二千转百折的想法,这同样是他想回避的。 他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认出我呢?” 就不怕,找错了人? 萩原研二笑了,他说:“超过一米八的女仆没有那么多。” 其实是他守株待兔,因为太信任叶藏的智慧了,发现他不在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发现了藏匿在后厨的黑方,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而在赶路的过程中,又在想他究竟是怎样混进来的。 他应当不像自己,知道几条道,这些路都是提前上船并且成日在后厨流窜的黑方告诉他的。 剩下的可能就是叶藏混进来,想到黑木顺平那张俊秀、看不出一点儿易容痕迹,又跟叶藏完全没有联系的脸,不难想象,他是一个易容大师。 以萩原研二的功力,也没有办法看出谁是叶藏,他只能找一个笨方法,看唯一不能被改变的——身高。 然后就是谁接近了黑方,谁就可能是他。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就算是研二都没想到,他会易容成一个女仆,但又觉得这是个那么正确的选择,因为,很少有人会关注女仆的动静。 就这样被他发现了。 叶藏咬了咬嘴唇,在黑暗的环境中,一切都被放大了,他仿佛能听见研二的心跳声,砰砰、砰砰,与自己隔着两层厚重的布料。 毫无遮掩地扑在他的脸上的,是他吐息的温度,是因为思念吗?还是好奇他的易容,研二的大掌抚上了叶藏的脸。 而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停电了。 发现的原因时,从门缝里漏出的些许的光不见了,隐隐地听见了,人们慌张的呼喊声,这让萩原研二的动作停下来,一切都锁在萌芽里。 “滋啦——滋啦——” 突然,被遮蔽的耳麦也响了,是gin。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用非常严厉的语气问了叶藏,萩原研二猛地屏息,连呼吸声都不见了。 叶藏的回答称得上从善如流,他说:“我在后厨,阿阵。” 小声地补充一句:“这里停电了,你那里怎么样。”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电就来了,而琴酒也看到了那让他皱眉的一幕。 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让叶藏回来。 死了…… 叶藏也皱起眉头,眼前的一切,这些旖旎的情状都被他从脑海里剔除了,当然,萩原研二也同步收到了青山的消息,他拿着手机,处理自己的事。 一切的想法、计划、氛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杀案破坏了。 比起事不关己的公安,叶藏多了一层隐忧,那毕竟是“乌丸”,哪怕boss并不在乎这明面上的分支,但…… 他勉强跟gin说:“嗯,我马上回来。” 琴酒结束了通话。 回头,手机的灯光照亮了萩原研二的脸,他若有所感似的,抬起头,看到了那在忽明忽暗光中静谧的侧脸。 “回见。” 主动说出了道别的话。 萩原研二笑道:“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对吧。” …… 乌丸庆一郎的尸体被放了下来。 过度悲痛的麻美一下子扑了上去:“爸爸——” 芳子他们都有些六神无主,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呢? 但毕竟是乌丸,见惯了大场面,在他们的威慑下,场内的宾客一个都没有离开的,这艘船上虽然没有警察,却有保安与海员,这些人将宴会厅团团围住,大有不放一个人出去的意思。 毫无疑问,这是一起凶杀案,那么,在找到凶手前,谁都不能放过。 起码要确定,此时宴会厅内有多少人,而又有哪些人应该出现在这里,却不在的。 他们都会被盘问。 在宾客滞留的时,随船医生来了,其中有能够做法医鉴定的,判断乌丸庆一郎的死亡时间是在一个小时以内。 这就有些微妙了,眼下,到处都是谜团,为什么会停电,就那么一点时间,他是如何被挂在吊灯上的,一个小时,那他死亡的地点到底在哪里? 这里需要一个侦探,但在达官贵人中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 “总之。” 在这样的场合中,年纪较大的介人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先根据宾客名单,核对一下吧。” 而到琴酒的时候,果然出现了问题。 “为什么只有你在这,还是这副打扮?” 盘问的人是海员,说话有些粗鲁,而琴酒那仿佛不把人当人的眼神,更激起了他们的怒火。 而他的不配合,又让海员将情况汇报给了乌丸们。 “确实很奇怪,他应该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黑木君的保镖吧,介人哥。” 排行老三的乌丸良孝道:“这副打扮,说他是主人也不会有人奇怪的,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琴酒一动不动地盯着良孝看,眼神像狼,差点逼的人后退一步。 他是乌丸莲耶养的狼崽子,但是其他的乌丸,那可不是他的主人。 就在这个时候,解围的人匆匆赶到了,叶藏,或者说黑木舜平穿了一席皱巴巴的西装,不是没有熨烫好,而是因穿得太急迫,没有处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 他脸颊红彤彤的,但那不是正常的红,而是近乎病态的潮红,这似乎说明了,为什么他不在这里。 “抱歉、抱歉。” 他说:“我昨天受了点风,今天实在没有办法赴宴了,但又很想知道结果。”露出了难以启齿的神色,“所以,就让阿琴代替我来看看,我很信任他,他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我的半身。” 虽然有些失礼,但也能说得通。 起码,乌丸介人他们谅解了。 “原来如此。”旁支的美人,良孝他们看了不得不承认,真有些我见犹怜的姿态呢。 但还是要说两句:“既然这样的话,阿琴先生说明就好了,不需要您特意跑过来。”还对叶藏如此关切地说着。 第296章 叶藏低头,露出一抹雪白的脖颈,这姿态,优雅又柔顺。 “抱歉,是我失礼在先。”柔柔地说着。 而这一切,除了相关的人们,还被另一个,一直在暗中关注琴酒的人看在眼里。 青木:? 所以,不是有夫之妇,是有夫之夫吗? 脸这么红,衣服这么乱,一定在做羞羞的事情吧。 “大江岁三先生?”而门口传来的新一轮的问询声,正好吸引住青木的视线。 他惊悚地发现,那狼崽子一样的阿琴,也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8章 “……原来如此。” 电话里, 乌丸莲耶传来一声叹息。 但下一句话,却让叶藏的心提起来。 “凶手是谁,你知道了吗?” 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乌丸莲耶的话匪夷所思, 然而, 叶藏只是颤抖了一下, 仿佛boss在面前似的, 轻轻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说:“嗯……” “有一些猜测。” 叶藏说话保守, 这个意思是,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如果乌丸莲耶追问, 他一定会将对方的杀人方法都兜出来, 但乌丸莲耶一句话都没有说,像在等叶藏继续。 于是他问:“要阻止吗?” 到底是乌丸的后嗣, 还是要保全的吧……一般人, 绝对会这样想。 但boss的声音十分冷酷, 他说:“不用。” “就让他们争斗下去。” 于是叶藏知道,一开始乌丸莲耶的叹息是伪装的, 他其实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毕竟, 他当年为了破解黄金之馆的秘密, 召集了一大堆侦探, 让他们自相残杀, 就足够证明这个人有多心狠了。 顺便一提,黄金之馆的秘密已被他知晓, 而破解的, 正是幼年的大庭叶藏。 也正因此,他才会对叶藏看重有加。 这样的智慧…… “斗争到最后, 活下来的继承乌丸家。” “但是……” 因为看透了他们的阴谋,叶藏不得不说一句:“如果没有真正的赢家……” “从旁支提一个又何妨?”boss的话让叶藏打了个冷颤,他意识到了,虽遁入地下,但这个家族从来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或许,这正是他选择了乌丸庆一郎的真正原因,听说,他是一个非常老实的,没什么能力的人。 “我亲爱的孩子,就算是你,不也可以吗?” 而下一句话,更让叶藏胆战心惊。 “我……” 露出了十分惊恐的神色,几乎就要推拒了,乌丸莲耶显然猜到了叶藏的反应,又轻飘飘地划过去道:“好了,我开玩笑的。” 他又关心起另一个问题来:“你跟gin的任务,完成得如何。” “正在追踪。”叶藏顿了一下,终究是温顺地说道,“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电话,挂断了。 * 琴酒在边上听着。 挂断电话的时候,嘲讽地笑了一声。 他不可能对boss这样,所以嘲讽的一定是叶藏。 跟boss一样,琴酒不在意乌丸的死活,他效忠的是乌丸莲耶,而不是他那些愚蠢的后嗣。 就算是他的后嗣,也只有叶藏一个人值得。 所以,当叶藏说要跟boss汇报时,他不反对,也没有同意,只冷眼看着。 果然,叶藏给出了答案,他眉眼里似乎笼罩着一抹忧郁:“boss说,不用去管乌丸家的斗争,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跟琴酒想得一样。 他问:“你找到黑方了?” 叶藏从善如流道:“因为停电,没搜索完。” 假话。 琴酒不疑有他,他说:“还有两天就会上岸,明天必须有结果。” 本来这是一个六天的航程,宾客会在公海上彻夜狂欢,哪想到乌丸庆一郎死了,只能匆匆返航。 “嗯。”叶藏乖巧地点头。 等垂下眼眸时,却演算着自己跟研二的行动。 其实他昨天看到了黑方,但研二也知道了,以立场来看,他们无疑站在天平的两端,那么,他一定会尽可能地保住黑方,不仅如此,或许公安的船只已经出动了,等待逮捕gin。 但是,自己也不能相让,必须完成任务,因为小景的原因,自己正被观察着。 绝对不能出局,出局的话,以后就没有守护他们的力量了。 只是再将黑方找出来,没问题的。 他说:“可以先联系,离开的潜水艇。”叶藏是这样说的,“明天,就能迎来结局。” 琴酒不疑有他,在任务上,叶藏还是很靠谱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快拿到代号。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藏,像是发现了什么,旋即低下头。 “阿阵?” 后者发出了小动物一样,不解的呢喃声。 清新的薄荷味。 是洗浴剂的味道。 没有别人的气息。 这个角度,让他除了味道外,还能看到很多东西,比方说,叶藏纤细手指上,那一圈白色。 这里曾经戴着他与苏格兰的戒指。 婚戒的无名指。 在那个男人确认死亡后,戒指就消失了,他不认为叶藏会扔掉它,因为他的心中,那个男人牢牢地占据一席之地,因此他才会痛苦,也才因自己的威胁,而重新振作。 就如同那道白色的痕迹,苏格兰在他心中没有褪色。 琴酒想,或许,自己应该多相信叶藏一点。 因为,他绝不可能在苏格兰尸骨未寒的现在,接受另一个男人的调/情。 脑海中闪过了大江岁三的模样,他发出一声冷笑。 此时的gin却忘了自己。 他想与叶藏,发展出怎样的关系呢? …… 叶藏跟boss汇报的时候,萩原研二将将逃离了盘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比起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又有乌丸介人担保的黑木舜平,他这个在宴会之初离开,又在停电后回来的人,看起来也太可疑了。 对于缺乏刑侦经验的海员来说,这家伙简直是大写的嫌疑人。 被一直扣留在这里,不断盘问着。 最后还是去调了监控,证明他确实是从洗手间进去,又从原地返回,中间因为便秘一直在里面才作罢。 其实黑方的秘密通道就设在盥洗室,他才能捏造出自己一直在其中的假象,若不是这样,他真要套上一个嫌疑人的名头呢! 但能看出来,海员心中尚存疑虑,只是因为他有不在场证明,才放过了他,走的时候一直遥望着他的背影,表情很差。 萩原研二心想:被盯上了啊…… 有些糟糕呢。 之后,他势必要跟黑方相见,带他转移地点,现在自己被盯梢,难度加倍,还要躲避摄像头,想想就是地狱。 话虽如此,他的表情还是游刃有余的。 或许他已经有了办法也说不定。 出门就看见了急得团团转的青木。 看到他萩原研二有些惊讶:“你竟然还在这里。” 青木说:“你这是什么话。” 其实,萩原研二跟青木绝不算熟,只是名利场上的酒肉朋友,但有时,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因为帮他放风了一次,就感到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出于义气也不能把朋友都在这,因此,青木才会等在门口。 萩原研二在交朋友上很有一手,青木这么说,他就手握成拳,在青木的肩膀上碰了一下,说道:“谢了。” 果然这样的表达让青木很高兴,二人并肩走着,青木忍不住吐槽道:“本来以为你找的是有夫之妇,没想到竟然是有夫之夫,你这家伙,也太大胆了吧。”想到琴酒的样子,他打了一个寒颤,“那家伙真不是黑手党吗?” “你在说什么啊,青木君。”对他的话,萩原研二当然不能承认。 青木道:“你别装傻,是黑木家的小少爷吧,那衣衫凌乱的模样,真的是感冒吗?” 实在是很敏锐啊。 然而萩原研二说:“错了。” 他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所约会的是一名超级可爱的小姐。” 青木定定地看着他,竟然不觉得萩原研二说的是假话。 他又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盯着那个男人呢?” 萩原研二没有正面回答,他看着悠长通道尽头的画像,口花花道:“谁知道呢?” * 等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与公安联系。 要求公安的船只即刻出动,提前接走线人。 此时的公安已经接到了航程改变的消息,对于萩原研二的这个要求,并没有反对,只告诉他:“最快明天晚上可以到达。” 萩原研二不置可否。 等挂断电话后,公安负责跟进这任务的两人倒是聊了一会儿,乌丸庆一郎的死亡固然离奇,却不是他们关注的,他们讨论的,是公安其他部门刚刚收到的另一条消息。 第297章 警视厅派出的卧底,苏格兰,确认死亡。 竟又公安的卧底将消息传回来,考虑到两部门的竞争关系,不得不说有些嘲讽了。 降谷零跟诸伏景光是同期,他们这些秘密小组成员还吐槽过,说警视厅选人之前都不跟他们商量一下,竟然把一对幼驯染派进同一个任务,也太不专业了云云。 这也侧面反映了,两个部门人的关系有多差。 不过,不仅是降谷零,诸伏景光的相关人还有一个,那就是才跟他们通话的萩原研二。 “如果立刻告诉他,影响了眼前的任务就不好了。” “还是等他上岸后再说吧。” 讨论完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 乌丸庆一郎的死亡加速了警方与组织的博弈。 一方想要带走线人,另一方想要杀死叛徒,最有意思的是,叶藏跟萩原研二还互相知道对方是谁,某种意义上,也是绝对公平的情况了。 当天夜里,叶藏就进行了第二次潜入探查。 ‘以研二的速度,应该联系过黑方了,不知道有没有完成转移。’ 叶藏顺着思路想下去。 ‘如果转移的话,哪里是最安全的呢?’ 他想,混入海员或是到船底最深处,成为如同数量庞大工蚁般维修工的一员是最有可能的,叶藏更倾向于第二个答案。 那么,该如何将他运输到船底呢…… 想到萩原研二可能使用的方法,以及晚上boss问他的那个问题“是否已经看穿了凶手与其手法”,叶藏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 因为,在他看来,乌丸家的谋杀案与黑方的藏匿方法,是出自同源的。 这也就意味着…… 果然,在叶藏探查的途中,又听见了熟悉的尖叫声,以及凌乱的脚步。 整艘船都被唤醒了。 好在,他也确定了黑方的转移地点,跟他想象得一样。 等回到房间后,他告诉了琴酒叛徒的地点,而对方则告知他,外面的热闹。 “乌丸麻美、乌丸良孝,被发现死于各自的卧室。” 他事不关己地说着。 作者有话说: 速速把这段剧情过掉,给小叶加载新身份 第229章 到底什么情况啊! 叶藏的表情有些崩溃。 一个接着一个, 一个接着一个,这样还会有剩吗? 他不姓乌丸,又常年不见父母,对这家族, 不能说有归属感, 但, 任何一个知道乌丸莲耶身份的人, 在听说了乌丸家的自相残杀, 不能不慌张,叶藏的反应, 是人之常情了。 倒是琴酒, 他的毫不在意, 真跟boss如出一辙啊。 这才是异常的。 满不在意地告诉叶藏,又有两人接连死亡的事, 又回到任务, 他冷硬地命令道:“今天必须把黑方解决掉。” “这里一定有公安的条子, 完成任务就撤,我已经通知贝尔摩德接应了。” 远在公海, 接应需要潜艇, 有这权限的人不多, 否则gin准托付给伏特加。 叶藏先“嗯”了一声, 但他始终没从对乌丸的担忧中走出来, 时不时就会想起boss开玩笑的话,没有继承人的话, 找他也可以。 这真是一句玩笑话吗? 想到这, 不免恐惧地睁大眼。 他忍不住说:“真的不阻止他们吗?” 琴酒看向他,嘲讽地笑了。 他问叶藏:“你觉得乌丸介人与乌丸芳子, 谁更适合登上那个位置。” 叶藏不说话了,从琴酒的回答中,他意识到,或许,gin也发现了,杀人案的真相。 这个真相让叶藏痛苦。 因为,按照侦探一定会找到真相的规律,杀人凶手的结局是戴上银手铐,铁窗泪,而乌丸介人跟芳子,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都沾染了亲人的血。 没错,死去的三人,不是同一凶手所为,而且,以叶藏对这二者肤浅的认知,恐怕在这仅剩的一天中,他们会对彼此下手吧。 他痛苦而纠结的样子被琴酒看在眼里,他的笑声更冷,为了叶藏愚蠢的反应。 只催促道:“尽快完成任务。” 看着叶藏手上白色的戒指印,因为萩原研二而大吃飞醋的他(琴酒本人不承认)内心终于平静了,他绝不会问叶藏“是不是不舍得离开”这样的话,因为,在他的眼中,大江岁三这献殷情的公子哥根本不足为惧。 他想清楚了,在叶藏手上戒指印褪色前,没有人能胜过那个男人,那死去的苏格兰。 这既是保护,也是枷锁,在明白叶藏不会为外界所干扰的同时,琴酒也会感到淡淡的不爽,只是,过去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冷静,学会了不动声色地捕猎。 说到底,那只是个死去的人罢了,毫无竞争性,他所做的是陪伴,还有长久的等待。 在琴酒的催促下,叶藏开始了部署,这也是为了让他忙起来,忘记黑珍珠号上的连环杀人案。 如果他是个外人,那只是个伦理问题,还能上一把法政频道,但叶藏不是外人,是“内人”,他实在冷静不下来。 对于亟待解决而又无法得到解决的问题,叶藏的处理方式只有一个。 那就是将头埋在沙子里,装鸵鸟。 他真希望,boss说的是假话,是开玩笑的。 * 然后就是任务。 解决掉黑方的过程并没有波澜。 一步快,步步快,叶藏找到黑方第二个藏身之处时,萩原研二又在被海员们盯梢了,似乎是对他花花公子的模样很不喜欢,即便随船医鉴定乌丸庆一郎的死亡时间在他失踪前,在乌丸麻美与良孝的遗体被发现后,他还是被特意挑出来盘问。 叶藏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带琴酒完成任务的。 黑方转移到了船舱底,这里因有巨大恼人的机械声,二十四小时嗡嗡作响,还有粉尘一类的污染物,底下作业的人如同在矿区,身上穿得严严实实,黑方这个打扮又深居简出,同其他人也不熟稔,哪怕出了事,都无法第一时间为人所知。 出于叶藏的某个提醒,琴酒没有选择用他心爱的伯/莱/塔将人一枪毙命,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人的身后,用一条细麻绳勒死了他。 而他的遗体——大海正是天然的埋葬场。 “等一下。” 通过针孔摄像机的镜头,看清了琴酒的一举一动,他似乎准备立刻把黑方处理掉,叶藏却有别的想法,他说:“他的身上,应该有定位器以及对讲机。”而不是手机,用过于现代的东西联络,反倒是一种危险。 他对琴酒用有些请求,又带着点儿命令的口吻道:“定位器黏在随意一个船工的身上,对讲机请带给我。” 其实没有给琴酒拒绝的余地。 琴酒当然没有拒绝,在有叶藏的任务中,他一向是那把最好的刀,是武器,是不会拒绝上级首脑的要求。 但他依旧提出了某个问题,在手上动作不止的时候。 “为什么?”声音依旧是冷淡淡的,带着他特有的嘲讽意,“我不记得你是这样小心的人。” 而叶藏的回答理智而冷静,在任务中,他似乎会将天性的柔软、犹豫统统摒弃,这个时候,他精准,甚至有些冷酷,这是琴酒认为他最“乌丸”的地方,恐怕boss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有诸多的问题,却还是boss追求长生路失败后的第一继承人。 “因为这是让你马失前蹄的地方,gin。” 甚至连称呼,都变成了gin。 这个时候,他不是叶藏,也是“尊尼获加”,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我们不能小看日本公安。” 如果叶藏再邪恶一点,或许会轻飘飘地加上一句“你还记得自己的通缉令正挂在公安黑皮书的首页吗”,好在他忍住了,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而是按照本心,点到为止。 于是琴酒也不说话了,按照叶藏的要求处置了定位器,将对讲机拿了回来,并且告诉叶藏:“还有十五分钟。” 还有十五分钟,组织的潜水艇就到了。 叶藏轻声道:“足够了。” 外面的动静变小了。 一开始是兵荒马乱,脚步声纷至沓来,眼下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寂静、有序,或许是案情有什么转折呢? 又或者,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但那跟叶藏没关系。 琴酒去处理接应潜艇的事了,短暂地离开了一阵子,就在这时,仿佛心有灵犀一样,他的对讲机响了。 是萩原研二没有经过处理的声音,坦白来说,他的变音学得实在不怎么好,如果给琴酒听见,真担心他会发现啊。 琴酒真的很敏锐,敏锐到,一根头发丝都能发现,叶藏在心中悄悄加了一句。 “德纳塔先生?” 这是黑方真正的名字,还是他的化名呢? 叶藏用不耐烦的声音开口,如果萩原研二在这里,就发现的颤抖的细细的声带,发出了跟黑方一样中年男性的声音,一模一样,几乎是种艺术了。 第298章 贝尔摩德也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成这样,才是完全的易容。 “干嘛。” 到底是如何从几个照面间,学会了他的说话方式呢? 萩原研二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是来告诉你,请你藏好,等到我来,公安的船很快就要到了。” “黑方”急迫地问:“还有多久?”他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萩原研二说:“大概三十分钟。” “留在原地,让我来找你。” “没问题。” 确认了“黑方”的安危,电话挂断了。 叶藏出门,上了甲板,琴酒处理好了,他们来到最下面的一层,组织的潜艇浮出水面。 叶藏将对讲机抛进水里,它被船尾的涡轮搅碎了。 …… 半个小时后。 公安的船到了。 还有警视厅的。 他们可没有潜艇,但要是以一艘小船逼近的话,实在太显眼了,公安的行动永远隐秘,隐藏在光明正大之下,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绝妙的理由,需要一个挡箭牌,而发生在黑珍珠号上的杀人案,就是个好借口。 目前他们已经脱离公海,回到了日本的领区。 警视厅的人第一时间接手了船上的情况,乌丸庆一郎、乌丸麻美与乌丸良孝都死于他杀,需要被重新鉴定,希望船医没有破坏他们的遗体。 互相下绊子的介人跟芳子,或许不会给对方变成无头悬案的机会。 以及,在上船前,警视厅的人们收到了某条线报,提示了他们作案手段,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吧。 这条线报当然是萩原研二发出的。 而本人呢,实在是没有心思参与破案,因为他的主要工作,是接应线人,但是在船到来,他好不容易脱身之际,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线人失踪了。 当公安的人赶到时,他已经在另一名船工的身上发现了定位器。 这甚至不是粘在人身上的那种,而是皮下注射的定位,小小一枚泛着金属光的圆片上黏着血肉。 望着黑夜中波澜不惊的大海,萩原研二的表情十分难看。 他说:“任务,失败了。” * 次日,船靠岸了。 媒体如同豺狼一样蜂拥而上,而此时,已经回到安全屋的叶藏,正用电视看着这桩被称为“黑珍珠连续杀人事件”的新闻追踪。 他没有回到组织的基地,似乎是boss认为,这干脆利落的任务说明他仍有余力,已经从那人偶一样的糟糕情况中恢复过来了,将他配给琴酒“密切监护”,同时,不强求他住在组织的基地中。 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对很多人来说是这样吧,但是对叶藏来说,竟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回到了从前。 一开始跟琴酒搭档的日子。 至于那段隐秘的、淫/乱的,跟对方在一起的过往,好像被封存了,不是自己的缘故,是琴酒,他……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因为猜到了琴酒的一部分心思,叶藏的心也就放下来,或许,他跟gin正处于心照不宣的状态呢。 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惊讶了,关于gin可能喜欢着自己的事。 多少有点被跟研二突如其来的相逢冲淡了吧。 电视机还在吱吱呀呀地诉说着: “……经过严密的搜查,警方已洞悉了杀人手法,让人惊讶的是,凶手竟然有两名……”插播了警车将港口团团围住的画面,他们将戴银手铐的乌丸介人与芳子团团围住,努力不将他们暴露在豺狼一样的媒体的镁光灯下,但还是被捕捉到了几个画面。 “……这不免让人联想到了上个世纪末的黄昏之馆杀人案,或许,乌丸的身体中就流淌着自相残杀的血液呢……” 简直是媒体的狂欢。 本来他们不应该这样大肆报道的,但因破案太过突如其来,所有的乌丸不是死就是被关押,没有人出来主持大局,一下子就爆了。 但或许,其中还有某些人故意放任的因素在呢? 一时间,乌丸的股票暴跌,关于他们的丑闻上了不同媒体的版面,这大肆报道的迹象让人嗅到了不妙的气息,是有人在针对他们吗,还是有内部的变动? 这让人很多感到不安,走向,完全失控了。 而在一个月后,一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炸翻了所有人。 乌丸旁支——黑木舜平君,成为了下一代的当主。 作者有话说: 当了总裁之后就可以搞一些有意思的剧情了 保镖翘助理地下情人什么的 第230章 乌丸集团宣布的消息, 正像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下一颗炸弹,掀起十八米高的巨浪,把日本的政界、商界,甚至贵族院都炸得人仰马翻。 所有人都在询问, 那个幸运儿, 黑木舜平, 是谁? 很快, 关于黑木舜平, 他的生平被扒出来,平平无奇的乌丸家的旁支, 乌丸莲耶的子女数目不少, 而他的子女又生了许多, 几代下来,非乌丸姓的血缘关系者少说也有三四十, 又为何沦到他的头上, 看他的过去, 实在是乏善可陈啊! 但也有人提出,这或许是他被保护很好的证明, 人生都被打上马赛克, 关键的部分不为人所知。 总之, 乌丸集团宣布了消息, 并将开一场盛大的宴会, 宣布新一代当主的到来。 集团的主人,说“社长”也不为过吧, 只不知道这样年轻的人, 如何镇压住野心勃勃的董事们了。 不过,有一个人, 在知道这消息时,腾的一下站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他是世上少有,知道黑木舜平底细的人——萩原研二。 * 研二是从电视上知道这件事的。 当时,他正在电视机前的小茶几上吃一桶日清的泡面。 他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只有在这完全密闭的空间中,他才能卸下易容,以真面目示人。 研二的脸色很不好,下巴上遍布细而密的胡渣,多情而锐利的眼下覆着一层青黑,眼中也有红血丝,俨然一副失意的模样,又或者他太忙,连续好几周没休息了,又天天以速食、便当充饥,看上去不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先来细数一下他最近的遭遇吧,都跟叶藏相关。 先是黑珍珠号上的经历,公安的人好不容易混在警视厅中一起上了船,却不见萩原研二与线人的身影,接着就是陪严肃的研二一起找人,在其他的船工身上发现了粘着血肉的定位器,不信邪地将整艘船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确定了线人的失踪。 任务失败。 说个夸张的,这终止了萩原研二的连胜纪录,要知道,在他加入公安后,出马的任务就没有不成的,不愧是差一点就抓到琴酒的男人了。 当然,破纪录只是面子上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弄丢了一名对公安接下来工作至关重要的组织的代号成员,又没能成功揭开组织的面纱。 短暂的沉默后,萩原研二冷静地提出,要对船上的宾客进行搜查,主要是确定在这期间失踪的人员,然而,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公安的人员为难地开口,表示黑珍珠号上的人非富即贵,他们没有搜查的权限。 他知道后也不感到失望,一开始研二就知道会这样,公安将线人安排上船,不也是因为,这是艘法律之外,不会被搜查的船吗? 是天然的黑户藏所。 但研二还是以大江岁三的身份,在船上游荡了一天,果然,“黑木舜平”与“阿琴”失踪了。 下船后,又迎来了第二个噩耗。 “诸伏景光,代号苏格兰,确认死亡。” 公安的同事一脸抱歉地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节哀顺变。” 那一瞬间,萩原研二的脸失去了血色,也褪去了一些富有情感的表情,他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不清楚。”回答说,“另一个潜伏人员,代号零传来消息,只说他身份暴露,已死亡。” 此外,什么都没有。 才听到消息的时候,萩原研二非常、非常难以接受,他面上没有表示,心里却在不断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而他又看似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支点,那就是叶藏,在船上相遇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 研二想: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小诸伏死在了组织里,阿叶绝对不会那副模样,也不会想见到我。 他一定会躲避,躲避认识诸伏景光的每一个人,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负罪意识。 但是,小降谷,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阿叶不知道吗?没听说他的死亡,还是小降谷被蒙在鼓里。 两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打架,萩原研二陷入了纠结之中,但以上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甚至称不上推理,因为根本没现实支柱。 他谁都不能相信。 必须要问个清楚才行。 第299章 眼中跃动着火焰。 下一次遇见阿叶,必须问个清楚才行! 工作的失利与好友死亡的噩耗不可能击垮他,相反,化作了动力,更加激励萩原研二,对于组织,他产生了一些新的猜想,这都是叶藏的新身份带来的。 黑木舜平,乌丸。 利用公安的权限,搜索全国系统,确实找到了“黑木舜平”君的出生信息,与叶藏是同一天。 之后则是低调而又切实存在的人生轨迹,到底是叶藏顶替了“黑木舜平”,还是为了配合他而制造出了一个新的身份呢?他更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后者的话,联想到一开始,对叶藏身份的了解,神秘大户人家的孩子,他对自己的过去与出身家庭讳莫如深,眼下似乎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 那就是,他背后庞大的家族,是乌丸。 那么,新的问题产生了。 乌丸跟组织,又有什么联系? 他就像是忽视一切过程,突然得到答案的人,对推导的过程有些茫然,又因为得到答案的方式不正,而只能自己一个人调查。 虽然有些公安的便利,但对于久远以前,已经是日本经济支柱的家族兴起的故事,就算是官方,也没有太多的注解,中间一定藏着很多血腥而黑暗的历史,而在发生那一切时,日本百废待兴,警视厅没有成立,自然就不能得知迷雾下的真相了。 以及,就算现在,对这些私人的的庞然大物来说,国家机关,似乎没有绝对的权威。 过去的一个月,他在干同样的事,不断地阅读文献,寻找更多,试图解密乌丸的过去。 夜里也睡不安生,诸伏景光的脸、叶藏的脸、降谷零的脸反复地出现在梦中。 偶然会梦见,举着枪的琴酒,然后在开枪的瞬间醒来。 面色也就变差了。 今天早上,新闻女主播以和缓的语调宣布了惊天的消息,萩原研二堪称是失态了,一下子站了起来,面桶翻到,面汤淅淅沥沥撒了一桌,但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乌丸。 为他的猜想,提供了最后一片拼图。 …… 叶藏很焦虑。 他坐在后台的休息间,拳头紧握,在手心抠出了好几个月牙。 外头是记者的长枪短炮,是乌丸集团那些会用谄媚笑容面对他,心中又充斥着恶毒想法的人。 是琴酒。 是即将陪伴他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的“阿琴”。 他抗拒即将到来的一切,却又避无可避。 而这一切,在一个月前,便露出了端倪。 * 一个月前。 叶藏很关注乌丸的消息。 他是个徜徉在网络世界,绝大多数防火墙都能视为无物的人,只要他想,便能搜集到无数的消息。 boss的“无心之言”像诅咒一样,时不时浮上心头。 乌丸的未来…… 下一任社长的身份……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心脏就突突突跳个不停,就算安慰自己,绝对不可能,boss他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有污点的人来当社长,也没法完全放下心来。 于是,对于一切的起点,乌丸集团就更加关注了,他也想知道,在所有继承人都废除的前提下,有谁能够成为这艘泰坦尼克号的下一任舵手。 然后就看见了,“乌丸”不正常的倒塌方式。 首先是介人跟芳子的入狱,根据警方的调查,乌丸庆一郎是乌丸介人杀死的,而理由是为了给自己当年自杀的母亲报仇,似乎是乌丸庆一郎淫/乱的生活,导致了他抑郁症母亲的自杀,她亲眼看到庆一郎跟自己弟弟的妻子发生关系。 第二天,就上吊了。 如果说介人的理由是有“正义性”的,虽然媒体都认为他只是找了个借口,为了不让厌恶自己的大姐麻美成为下一个继承人,那么芳子,似乎就没有什么理由了。 毕竟麻美认为她没有继承的可能,又都是乌丸的女儿,将她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约束,而良孝跟芳子的关系也不差。 她杀死二人没有情感上的动机,唯一的可能就是继承权。 家族内部的辛秘——乌丸庆一郎的淫/乱生活与芳子的变态心理,被媒体挖掘起来,大肆报道,光是推特的趋势,就炎上了好几回。 但是,不应该这样。 叶藏轻轻地想着。 不应该如此轻易地暴露。 公关团队不应该像纸牌屋一样,轻易地倒塌。 随后又是接二连三的偷税漏税丑闻、服务质量问题等等,像乌丸这样如果树根一样有无数根须的企业,一定是像死而不僵的百足虫,伸出来的每一只脚上都悬挂着黑色的秘密,但它们不应该以这样摧枯拉朽的姿势接连引爆,让乌丸的股价犹如跳水溅起的花。 下落的速度太快了。 叶藏几乎是瞬间得出了结论。 这是有人推动的。 是boss。 虽说他早就与明面上的乌丸割席,但毕竟是一手缔造商业帝国的男人,又亲自选择了平庸的后辈,无论如何,他都一定有隐秘的手段控制这一手养育大的“孩子”。 他选择将已经不认识面貌的“孩子”推去死。 纵使有些无情,让叶藏说,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深入检查了乌丸的情况,发现,这个集团怪不得会被铃木赶下去,他就像是一座空中楼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塌。 产业转型问题、内斗、大额亏空…… 集中投资因政策原因大失败,还有很多很多别的问题。 或许庞大的集团不会瞬间崩盘,但会慢慢滑落,直到某一天,彻底支撑不起来。 如果想要让这样古老的产业起死回生,他们或许需要一个又经营能力,说话有算数的人力挽狂澜。 这个人是谁呢? * 该选谁呢? boss也很犹豫。 关于乌丸集团,说是完全割席了,但如果真的没落,对他的计划也有影响。 所以不能完全不在意。 但他也知道集团的问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解决方式,在他离开的时候,选定了保守的继承人,因为在那个时候,发展不需要创新,只需要守成,但现在,经过了几十年,又要中兴了。 从智慧来看,就像他从所有的血缘后代中选中了叶藏,那么乌丸集团最好的掌舵人就是他。 但乌丸莲耶依旧犹豫,以前是因为叶藏的优柔寡断,没有担当,现在是因为苏格兰。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脆弱的信任关系,在叶藏封闭自我的时候,他担心叶藏一蹶不振,在他振作起来的时候,又因他与卧底的恋爱关系而心怀芥蒂。 更往前一点,跟琴酒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他的人格不独立,在每一个时间段都会滋生出新的问题。 不过,此刻担心的是忠诚,所以他找了自己完全信任的狼崽子来询问。 boss和颜悦色地问琴酒:“你觉得阿叶合适吗?” 琴酒不会推诿,他说:“他可以。” 乌丸莲耶喜欢这样的对话,他告诉琴酒:“但有苏格兰的事情在先,我不能完全信任他。” “所以,gin,我要给你一个长期任务,时间可能是一生。” “我要你贴身看护叶藏,保护他、监视他,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背叛了,那么,你要亲手处决他。” 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跟琴酒说“如果他没用了,就送给你”一样。 琴酒欣然接受了,没有辩驳哪怕一句。 于是boss笑了,他说:“曾经,你的占有欲与控制欲是一个缺点。” “但现在,他又变成优点了。” 琴酒在他心中的身份,又得到了一次转化。 boss告诉他:“叶藏是你的责任。” 琴酒说:“我一直知道,boss。” 自始自终,没有问过叶藏的意见。 乌丸莲耶感叹着:“这样的话,阿叶那个孩子,应当会更有责任心吧。” “虽然痛苦,但他一直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肩负那么多人的命运,绝对会好好干的。 * 然后叶藏就被通知了。 说实话,那一瞬间,他终于有了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的感觉。 本来,以叶藏的身份,是应该要小小地反抗一下的。 但是在苏格兰的事情后,他就失去了这个资格,到现在,都没有跟boss面对面过。 以前的话,他会打boss的电话,或者发邮件。 现在,出于一些真实存在的愧疚心,以及知道自己未来只会越漏越多的事实,他不愿意面对boss。 因此,在被通知后,沉默地接受了。 至于他的心中如何惊涛骇浪,几乎要从东都港跳下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叶藏依旧提出了要求,只有一个,继承集团的人不是“大庭叶藏”,而是“黑木舜平”。 这点,无论是boss还是琴酒都觉得无所谓,说到底,只要叶藏在为了乌丸集团力挽狂澜就行,用哪个名字根本无所谓。 第300章 然后,终于到了今天,在发布重磅消息后的,本人第一次出现的记者发布会。 在休息间藏了许久了,琴酒推开了大门。 他顶着那张“阿琴”的脸,对叶藏沉静地开口。 “走吧。” 作者有话说: 阿gin再一次入主中宫 现在是丈母爹喜欢公主不喜欢(bushi) 第231章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 闪光灯对着叶藏一阵猛拍, 他几乎睁不开眼。 眼眶中氤氲着泪珠,那是生理上的泪水,一双眼睛被刺激得过分了。 日卖电视台、米花电视台……除却记者,各大电视台都拖着大屁股摄像机, 实况转播, 将乌丸新社长的模样同步传进千家万户, 值得在意的是, 即便在这样明明灭灭的光中, 他那张清丽的脸,都找不出一丝沟壑与不完美的地方, 而天生忧郁的气质, 让他看上去有些纤弱。 这是一张足以让万千少女尖叫的贵公子的脸。 只是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一众脸皮如同褶子一般老者的身旁,就显得格外不搭了。 * 还在初中的铃木园子对着电视机尖叫, 身为铃木家的二小姐, 她本来对政治、经济上的事情不感兴趣, 又在中二的年纪,更喜欢花美男与杰尼斯的明星。 路过电视, 只是偶然, 却一下子被画面上的超级帅哥吸引住了, 一下子扒到电视机面前问道:“爸爸, 他是谁。” 回答她的是铃木朋子, 相交她的父亲史郎,朋子才是当之无愧的女强人, 直接嫌弃道:“快让开, 园子,你看看记者发布会的名字, 不就知道这是谁了?” 黑木舜平……乌丸…… 园子睁大眼睛,随即乖乖坐到了朋子的身边,大声道:“他竟然是乌丸家的新社长。” 虽然很想眼睛变成爱心,欣赏帅哥的美,但她毕竟是铃木家的一员,此时此刻,还是有些基本的敏感度的,想着:也太年轻了吧! 铃木家跟乌丸不同,从存在的时间来看,是新贵,即便如此,看妈妈董事会结束后大发雷霆的样子,就知道工作不好干了,要知道日本是一个轮资排位的社会,年龄、性别、资历,没有一个是不重要的,而这甚至都不姓乌丸的人,根本想不到,庞大的家族企业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也让人担心,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孔会被怎样刁难了。 实际上,这个问题,铃木园子想不通,朋子他们也想不通,甚至连乌丸的股东们也想不通。 但无论如何,虽然看上去纤弱,黑木舜平对媒体的问答还是很得体的,其实他的回答有脑子又平稳,但或许是轻言细语与他长相,让人毫无四平八稳的感觉,只觉得听他的声音很舒服。 也有可能,这是园子这样年轻人的看法。 记者发布会上留给自由提问的时间并不多,挑几家媒体回答问题后,今天的日程就完全结束了,只见突然出现的“黑木舜平”君从容地站起来,而像拥挤沙丁鱼一样被固定在一小块地的记者们蜂拥而上。 发布会现场,有非常多的保安,乌丸集团的人早就猜到,宣布这样重磅而又扑朔迷离的消息时,记者一定会像嗅到了鲜血味的鲨鱼一样撕咬、争抢。 即便有了提前准备,不知道是失误还是有人使坏,一些保安没能挡住记者的攻势,放出一个空子,那一瞬间,麦克风几乎怼到了叶藏的鼻子下面。 这么凶猛,一般人遇见了难免会胆怯吧,毕竟“黑木舜平”君没有直面媒体的经验。 然而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却突然拦住了他纤细的肩膀,几乎是强硬地一把带进怀里了。 是一个比新社长高了十来公分的保镖,看体格与长相,分明是白人,还留了一头非常有个性的金色长发,此时,或许是为表现干练吧,顺滑的金色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摄像机镜头记录了保镖先生的下颌线,非常锋利,从长相来看,简直像在演电视剧。 记者们有没有注意到不知道,反正电视机前的铃木园子尖叫了。 简直是在演韩剧啊! 媒体也因此激动了吗?不知道,只是他们爆冲得更厉害了。 屏幕里的保镖从护着肩膀变成护着头,几个冲到面前的记者都被灵活得格挡开。 园子看着帅哥尖叫,朋子跟史郎倒能看出点门道,他们家的安保系统都是从海外平移过来的,根本不是“美女保镖”之类噱头大过实际的花拳绣腿。 这个男人,是实打实的雇佣兵背景出生,他刚才其实是想攻击记者的,手却被拦住了。 那个叫黑木舜平的年轻人的手掌,轻轻搭到了他的手臂上,让其转攻为守,只把人格挡开了。 乌丸集团不会配这种专业人士,而且他们胆子往往没有这么大,不敢直接护住雇主,这应当是有多年相处经验,长久的保护者。 这点,他们能看出来。 这也就意味着,突然出现的“黑木舜平”,或许,他的出现并不是一个巧合,而是被隐秘藏起来的继承人了。 毕竟,那样一个乡下的旁支,可请不起这样的专业人士啊。 铃木夫妇的心思千回百折,最后归于平静,身为现在日本第一的新财阀,他们非常想知道,乌丸这艘庞大而破破烂烂的船会驶向何方。 * 坐在电视机前的人当然还有萩原研二。 从“黑木舜平”成为继承人的消息宣布起,他就放下了手上对乌丸过去的调查,而转向追踪他们的最新动态。 这场记者发布会,就差混入其中了。 因为安保等级缘故,没能成功,只能在电视机前守望了。 其实也没看出什么,阿叶只是初登场,不会说什么实际的问题,能够不卑不亢地退场已经超乎众人的想象了,萩原研二没动静,因为他知道叶藏有多么优秀。 但是琴酒出现,护着叶藏离开时,他的眼神变得幽暗。 很难说徘徊在他心中的情感是什么,那总不是正面的,而是如同阴火一般,缠绕着嫉妒的晦涩情感。 不过,记者会末尾的时候,接到了青木的电话。 这倒是始料未及的。 青木因为是要放出去自求生路的幺子,不可能继承家里的政治财产,培养上也是往高级职员、交际花上去的,他有时会为了不与仕途的兄长相争,刻意表现出对关键讯息的回避。 虽然之前听说了乌丸家的事,却被放在了大脑的一个角落,直到今天避无可避,看到“黑木舜平”的那张脸,完全愣住了。 立刻想到了他的狐朋狗友大江岁三,一时间,他很难猜到,大江岁三与黑木舜平的事是突如其来的恋情,还是长久的地下偷情。 不管是哪个,他可是搞到了乌丸的新社长啊,而且就体型差来看,不难想象两人的上下位。 这也太…… 同样是花花公子的他目瞪口呆,只觉得研二太猛了。 尤其是那个保护者姿态的保镖出现后……旁人都以为是专业素质,最多加个服务多年,青木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硬生生从充满保护欲与控制欲的姿势中抠出三分奸情。 又想到萩原研二了,太牛了,真的太牛了,哥们。 于是跟他打了电话,翻来覆去就是“哥们真厉害啊”这失智的话。 萩原研二此时心中正烦,对青木实在没有耐心了,他轻飘飘地说:“哎呀,说什么呢,青木君。” 就是不正面回答。 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不管对方“喂喂喂,到底怎么回事啊”的问话。 凝视着屏幕,萩原研二的眼神幽深极了。 …… “呼——” 叶藏长舒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琴酒帮他关上门,记者进不了这么深入的地方,他堵住的是股东们的脸。 回头,看叶藏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真想不到这个人在镜头里的样子,沉静的脸,说话不紧不慢,声音听来,如沐春风。 是一定会让股东们跳脚的滴水不漏的模样。 此时此刻,却露出了这样一副柔弱的、慌张的表情。 琴酒长久地盯着叶藏的脸,到底没有说什么,谁能从他的扑克脸中看出点东西呢?只是,看叶藏呼出一口气后,他说:“明天还有股东会议。” 这个提醒让叶藏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幽怨地看了琴酒一眼,总觉得他有些嘲讽,话中的内容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感叹着说:“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琴酒直接冷笑了,他说:“难道你更喜欢组织的工作吗?” 他早就知道,叶藏对组织的事厌恶至极,即便跟苏格兰在一起的时候获得了代号,但那依旧不是叶藏的本心,而是出于某种刺激,让他知道自己只有在组织中攀爬,拿出实绩,才能保全自己。 琴酒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原因,毕竟,是自己跟叶藏……后,他才下定决心,用本名进入组织重新开始的。 第301章 所以,比起组织的工作,不如在明面上为乌丸服务。 这是他更能接受的,不是吗? 叶藏却有些不服气地说:“但这也不是我想做的事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跟那样的人打交道了。” 这句话有些亲昵了,说完之后,就连叶藏都缩了一下,看在琴酒的眼中,好像是他后悔这感情流露的抱怨。 还没等琴酒接话,叶藏又说了,像是为了找回场子,不服气地说:“而且,比起我,阿阵你才是不耐烦出内勤的那个吧,陪我在这里耗,真的好吗?” 最近,他跟琴酒又在一种形影不离的状态中了,有的时候叶藏会想,gin他,真的没有自己的任务吗? 那是不可能的。 一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跟boss达成了某种交易。 琴酒却不置可否,他冷声道:“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而且…… 他说:“你以为自己很安全吗?” 琴酒说的是实话,即便boss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实现了股权转让,赶鸭子上架,实际上对叶藏不满的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那一个个面上微笑的老头子、股东,心理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而其他流淌着乌丸血的人,也都在想,为什么上位的是他而不是我。 考虑到柯南世界的谋杀案件之多,叶藏的安全是真的得不到保障,在他作为琴酒的情人,第一次在里世界亮相时,琴酒不得不一直陪在他的身旁,因为错开一步,他可能就会遭遇仇家的报复。此时也是一样的情况,离开,或许就会撞上花样百出的谋杀法。 请杀手明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才是琴酒跟在叶藏身边的最主要原因,保障他的安全。 这时候,boss跟琴酒又觉得,叶藏用“黑木舜平”的身份在乌丸行走,又是很正确的了,起码作大庭叶藏时,他是安全的。 这些,琴酒一个字都没有跟叶藏说。 他觉得对方没必要知道。 …… 之后连轴转了很长一段时间,琴酒说“明天开股东会议”还是保守了,实际上,这个会一开就是n天,每天都有讨论不完的议题,又要搁置到下一天。 此时不得不介绍一下乌丸集团的情况:目前,日本第一梯队的财团共有六家,体量最大的是铃木与乌丸。 去岁,六家中历史最悠久的乌丸下台,势头正猛的铃木上,它后面还追着两家转型做新科技的,咬得很紧。 乌丸集团下有三个核心企业,主导化工、汽车、电子产业等,都是老牌产业。 然而,近些年来,保守的集团接连做出了两个错误的决定,一是在新能源车的开发上落于人后,二是电子产业的核心业务部门——携带电话,也就是手机,在进入智能手机时代时,固守旧的一套,开发的程序不尽如人意,等到今天,市场份额已经不能用缩水可言了,恐怕再过几年,就会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吧。 正是这两个落后于时代潮流的重大决策失误,才让乌丸莲耶下定决心,将叶藏提到社长的位置上,因为他知道,叶藏在新技术上很有一手,而且,他非常看好,“新未来”主攻的虚拟现实技术。 叶藏的判断跟乌丸莲耶不谋而合,他是个擅长逃避,又很讨厌承担责任的人,但是一想到乌丸集团的体量,以及数量庞大的为了集团服务的人员,就打心底里想要颤抖。 如果逃跑的话,一定会引起集团的大地震吧,紧接着就是裁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他真的能承担这样的罪恶吗?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头皮上,都要稳定下去。 或许,就是因为洞悉了他性格中这样的一面,boss与琴酒才会把他架到现在的位置上吧。 完全被捆住了。 叶藏的方针中有些模糊的部分,比方说,天生不擅长拒绝的他实在没有办法说出直接放弃携带电话与新能源车辆基本盘的话,在相关负责人的步步紧逼下,只能左言他顾。 但是,在大力发展方面,他是很清晰的,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将“新未来”与乌丸协同发展。 虚拟现实背后除了技术,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他本来还忧愁着如何找资源,这方面的问题,倒是随着他变成社长迎刃而解了。 在鏖战了半个月后,终于敲定了这一部分的事,也是可喜可贺了。 或许在三年以内,第一个虚拟现实游戏就能面世也说不定呢? * 度过了这样的半个月后,叶藏死活不肯以黑木舜平的身份到地标性建筑的乌丸大厦了,他需要喘息的空间,正巧泽田弘树那里有了新的突破,他与宫野志保通力合作,完成了一个真正的小模块。 简单来说,终于实现了最基础层面的脑神经连接技术,可以将意识上传了,泽田弘树也成功建立了,可以容纳人的小空间,并且不会随着人主观意识的破坏而毁灭。 在过去的一年中,超级天才泽田弘树已经完成了麻省理工大学的学业,开始硕博连读,不过因为“新未来”技术层面的突破不能缺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弘树已经成为了主力军了,而他自己又对这个项目充满了热情,所以申请了远程学习,他是教授眼中的香饽饽,一下子就同意了。 然后,就开始了常驻日本的日子。 叶藏与泽田弘树、宫野志保约好了,要一起看他们的最新成品,所以,他要驱车前往横滨。 出发前,跟同处一个安全屋的琴酒打了声招呼,当时琴酒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键盘,有些罕见,却不是没见过。 更多的是看见琴酒擦枪,几乎每一次看到他,都在干这种事。 叶藏换了一身衣服,已经是秋天了,他穿上了漂亮的风衣,勒紧的束带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身,真是太漂亮了。 他探头,跟琴酒说:“我要去新未来一趟。” 琴酒知道新未来公司做什么。 后者直接合上笔记本电脑说:“我送你去。” 叶藏有些抗拒,他说:“不用,我很熟悉,自己去就行了。” 然而琴酒只是冷笑,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好在,等把人送到目的地的时候,琴酒没有下车,他似乎不准备跟叶藏一起进公司,而是有什么事,或许是任务,要在横滨做。 这让叶藏真实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最近被看得太紧了,加上工作压力,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离开了琴酒,怎么说呢,压力没那么大了。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刚刚离开了琴酒,就在走进公司的这一小段路上,变故突生。 他的胳膊,被另一只棕黑色皮肤的精瘦的手抓住了。 一把拽进了,边边角的小巷。 撞上了精壮的胸膛。 抬头,就是一双暗藏痛苦的眼睛。 是降谷零。 作者有话说: 男人多了就是不好 轮番登场,毫无喘息的空间 第232章 他被降谷零的眼睛吸进去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饱含痛苦,又充满疲惫,这种疲惫并不是生活给予的,而是在过去的一个月, 一遍一遍, 自虐地回想当天的场景, 回忆诸伏景光的“死亡”, 将自我折磨到麻木的疲惫。 黑夜中扯着头发痛苦到蜷缩起身体, 白日又要做出言笑晏晏的模样,哪怕谈起苏格兰的死亡, 都淡淡的, 必须薄凉。 或许, 这是他在七百多个小时中第一次真情流露,对着同样知晓诸伏景光身份的叶藏。 即便, 他是组织公认的, 杀害苏格兰的人, 带来厄运与死亡的“寡妇”。 没人认为叶藏会主动杀害苏格兰,他痛苦得那么明显, 几乎丧失灵魂了, 但动手的又偏偏是他, 黑寡妇这个词放在他的头上, 不是不合适。 似乎跟谁在一起, 就会把谁送往地狱。 降谷零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竟有些沙哑了,是痛苦的情绪, 让他变成这样。 叶藏看着他, 一双水润的眸子中倒影着降谷零的表情,他很犹豫, 表情变了又变,降谷零不得不发现,叶藏眼中流淌过诸多的情感,却偏偏没有“悔恨”。 这与他了解的完全不同,传言中,他在苏格兰死后几乎要追随而去了。 终于,叶藏下定了决心。 他反抓住降谷零的手,飞快地说:“跟我来。” * 他从员工通道进,又直上了顶层的办公室。 到了后第一件事不是跟降谷零说明事情的真相,而是打开电脑,安保拉到最高,两人一起进门的画面也统统删除了。 做好了这一切,才能开始说话,他看降谷零,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前,其实,这是一个很有压迫感的站位,一般情况下,通人性的顶级间谍不会这样,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乱如麻,脑袋就像浆糊,无心去顾及这些事情了。 第302章 降谷零有很多的想法,他没办法理清楚,只是有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刷着屏,譬如他盯着叶藏的眼,一刻也不错过,没有看到哪怕一瞬间的“痛心”“悔恨”,再看他的动作,拉着自己奔跑着,来到只有他们的办公室…… 阿叶他一直知道,自己跟景光一起长大,他们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那么,他又凭什么这样对自己呢? 如果他是杀害了景光的人,不应该躲着吗? 就像过去的一个多月那样。 这些违和的举动,让他心中一点一点凝聚起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想法,而在那个想法冒头的瞬间,降谷零的呼吸变得粗重。 在此之前,即便在最荒谬的梦中,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终于,忙好了的叶藏拿出手机。 他打了一通电话。 降谷零的听力很好,叶藏没有开公放,但他甚至能听见忙音,也就响了一两声,立刻就被接起来了。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 身体也僵直了。 这是…… * 必须告诉零才行。 被找到面前的叶藏,下定了决心。 诸伏景光“死”后,一直没有跟零接触的接触,一开始是被gin带走隔离起来,然后就是上船,被gin贴身保护着,又出了乌丸的事。 根本没跟他碰面。 这是其中一层缘故,还有就是,虽然对零不大好,但需要他将小景死亡的讯息,传递到警视厅去。 没办法,他不知道小景是怎么暴露的,但警视厅有内鬼是肯定的,想要坐实诸伏景光的死亡,连自己也要欺骗过去,更不要说降谷零了。 但当看见他真实流露的痛苦时,还是心软了,想着:阵平一开始就知道,警视厅的话,零一定把消息传递过去了吧,以他跟小景的情谊,根本不用担心他说漏嘴,还是要让他知道啊。 小景的话,也是愿意的吧…… 抱着一片柔软的好心肠,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拨通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他起码要静养半年,不过,按照医生的说话,诸伏景光年轻,身体的底子很好,也能下床走动了。 叶藏能将他送出去,就证明了他对那家医院的控制程度,医护人员提供了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松田,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看看他,帮他复建。 到底是警校的好友,九死一生,好容易逃出来,又成了社会上的隐身人,是要好好照顾的。 研二潜入地下后,松田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着,对老朋友就更珍惜了。 他们警校五个人,三个人都因组织遁入了地下,真是一生的永恒之敌啊。 综上所诉,一个人在医院的诸伏景光百无聊赖,而叶藏配给他的手机中,存下的号码又十分之少,完全能够通过打电话的时间判断来人,他立刻就接通了。 “摩西摩西,阿叶?” 一如既往地如沐春风,只有一丝隐藏得极好的,尚未康复的虚弱。 松田阵平现在休假勤快,上午半天调休,又过来看诸伏景光了,此时的他正抱着大红富士苹果,啃得咯吱咯吱作响,问诸伏景光:“他怎么了?” 这个点打来电话,真有些奇怪啊。 两人对叶藏都是很关心的,只怕他遇见了什么难题。 “我没关系的。”叶藏先安抚了两句,以他犹豫的性格,本应该多寒暄两句,但想到了降谷零的情况,便违背天性地单刀直入了。 “是零,他找到我了。”叶藏略作停顿,但诸伏景光那儿也一个字都没露,洗耳恭听似的。 叶藏无法,只能继续:“他正在我身后,我把手机给他。” 本来是问句,却硬生生说成陈述句了,真不知道是对诸伏景光才会展现出这颐指气使的娇态,还是在乌丸被磨练了这几日,终于有了些说一不二的气魄了。 诸伏景光也十分惊讶,他不得不问:“零他……知道吗?” 叶藏摇了摇头,即便对方的人并看不到他的表情,小声道:“现在知道了。” 辩解似的,又加上一句:“先前,一直没机会告诉他……” 几乎能想象到,叶藏有些心虚的姿态了,诸伏景光哂笑,但他实在想告诉阿叶,不必这样,自己还活着,已经是对方一手缔造的奇迹了。 无论是谁,只有心存感激的份。 他柔声道:“把手机给零吧,我来同他说。” 景光自觉接过解释的重任,让叶藏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他对这种事真的很苦手! 零又那么痛苦,老实说,想到他的眼神,叶藏几乎想逃了。 于是抬起头,从善如流地递出手机。 “零……” 降谷零动了。 他的姿势有点怪。 叶藏想着,就像是发锈的僵直机器人,卡顿了一下。 他接过手机的动作又很快,只是僵硬感,挥之不去。 “景光?” 降谷零的声音又变正常了,平铺直叙,喊了幼驯染的名字。 诸伏景光的声音还是很温柔。 “嗯,是我。” “我还活着,零。” “……”降谷零沉默了。 “是阿叶救了我。” “这样。”降谷零低低地说,他话锋一转,“松田跟你在一起?” 一开始就听见了,松田阵平的声音。 马自达插话了:“没错。” “小心,zero。”诸伏景光终于严肃地说道,“警察有内鬼。” 降谷零应了一声,随后,把手机递给了叶藏。 阿叶真的惊讶极了,他努力不去听小景跟零的对话,以为他们会聊一些私密的事,又不免抬头,看了一下时计表,这才过了多久啊。 小心翼翼地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降谷零的下颌是紧绷的一条线,他颔首:“足够了。” 于是叶藏又把手机接了过来:“小景?” 跟诸伏景光的话中带着点疑问,仿佛在说“这就够了吗?” 景光像他肚里的蛔虫,一下子就听懂了,安抚道:“没问题的,小叶。” “确定我还活着,就足够了。” 担心联络太久给叶藏带来麻烦,两个人也没接着说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了。 又回到了,叶藏与降谷零对话的现状。 比起一开始,凭着一腔勇敢吧降谷零带到这里,现在,叶藏忽然感到了一丝尴尬。 可能是跟零相处得比较少吧,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少了,无论是大学的舍友,还是之前……在美丽国的时候,是零先向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 但是,可能是为了避嫌吧,跟小景在一起后,就很少看到零了,哪怕看到了,也不会说几句话,言行都很克制。 这是自己跟零的心照不宣,因为中间隔着一个小景。 现在…… “抱歉。”最终,还是叶藏先开口了,又是这样弱气的,甚至有些低三下四的话。 “不是刻意隐瞒你的。”他有些局促,“但一直……没有机会。” 他彻彻底底地,解释了当天的事,诸伏景光没有跟他说,叶藏却觉得,既然都说开了,还是解释清楚吧。 自己做了什么,松田做了什么,统统说出来了。 因为他是个耻于谈自己功绩的人,所以,他究竟是怎么推测出小景的位置,又在最后怎样抢在琴酒前射中他,这些都被一笔带过了,反之,他还因小景留下了伤,而感到非常的愧疚,即便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降谷零静静地听着,现在,他跟叶藏面对面坐在会客的两张皮沙发上,叶藏一笔带过,但以他的脑子,又怎么听不出其中的九死一生呢? 他自忖是公安的精英,在事到临头的时候,却不能帮景光做任何,谁都没想到,站出来的竟然是叶藏。 “而且……” 叶藏又谈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这是他最对不起零的一部分,当然,是他自以为的“对不起”。 “我也希望,零将小景出事的消息传递出去。” 他眉眼间含着踟蹰:“小景暴露的消息来自内部,我跟他都猜不到,谁是警视厅的内鬼,所以,哪怕为了逼真,为了坐实这件事,也要先骗过自己人。” 他忐忑不安地看向零:“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只是……” 他词穷了,只吐露一句:“让你那么痛苦,真的很抱歉。” 接下来的一切,都让他难以相信。 在说完那句话后,迎来了一个温暖而凶猛的拥抱。 ‘从来没见过,零这个样子……’ 在被抱住的时候,叶藏迷迷糊糊地想着。 他抱得很紧,强有力的双臂环过他的脖子,紧紧地依靠着肩头,而那毛茸茸的,如同大金毛一样的脑袋,则扣在自己的肩膀上。 温暖,又有力。 但这力量又无疑是向内的,起码不让叶藏感到疼痛,只在一开始,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303章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放在了降谷零的背上,只虚虚、柔柔地搭着。 ‘零,应该需要一个回抱吧……’ 他想着。 突然,肩头又是一热,变得滚烫起来。 只是秋日的打底衫,让那感觉变得不那么明晰。 他模糊地想着:零,是哭了吗? “谢谢。” 气息吐露在耳畔,还有那强忍喑哑的声线。 “谢谢你,阿叶。” 他盼望到了一个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233章 被按在怀里, 抱了很久。 有多久呢?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在降谷零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时间的流逝已不明晰,更别说叶藏怀疑零哭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 又如何能狠心地将他推出去? 正因是零, 那个仿佛永远没有破绽的零, 他的情感流露才会这样动人, 连带着叶藏都被牵动了一副柔软的心肠,对他发自内心地爱怜起来。 但是, 在收拾好情绪后, 降谷零主动后退了, 他向后拉开一些距离,但双手还放在叶藏的肩头。 除了有些红的鼻子, 竟看不出任何东西了。 叶藏不由将视线黏在他的鼻子上, 只觉得此时的降谷零, 看着有些可爱。 “抱歉。”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自己无法抑制的情绪。 叶藏摇了摇头, 他说:“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柔和极了。 “是……我很抱歉。”叶藏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早点告诉你。” “……”降谷零没有说话, 不是同意叶藏, 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 他第一次憎恨自己的口笨嘴拙,即便换组织的任何一个人, 都会觉得波本是诱惑亚当与夏娃的毒蛇, 长了根银舌头。 但此时,他确实不知道, 自己能说什么。 最后,只道:“不。” “一切都是最好的。”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叶藏疑惑地看向他,确实没理解降谷零的意思,后者不准备解释,开始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说:“gin没有为难你吧?” * 降谷零的担心非空穴来风。 琴酒最近的行为,被组织的人议论纷纷。 就连对大哥忠心耿耿的伏特加,也被逮到一个人喝闷酒,最近,琴酒做任务都不带伏特加了。 伏特加酒品不好,醉倒后会痛哭流涕,有人捕捉到他的呓语,说“大哥被迷惑了”。 对日本人来说,可能是玉藻前跟鸟羽天皇吧。 因为不清楚琴酒做了什么,外人是不能理解的,但他在苏格兰死后将叶藏送进病院,日夜照看,甚至成为了对方医师联系人的事是有目共睹的,那些人不清楚叶藏没有被审核,只以为他杀死苏格兰的行为洗刷了污点,酸溜溜地说: “人家才死老公,琴酒就赶着上了。” “这算是继承了苏格兰的寡妇吗?” “真不担心吃了嘴噎。” 当然,他们也立刻被提醒了,从前后顺序来看,是苏格兰横刀夺爱,趁哥嫂产生罅隙时,以他伪装出的温柔小意迷惑了嫂子,小三上位。 现在看来,他未尝不是故意的,果然是看中叶藏琴酒情人的身份,才钻营的吧。 琴酒倒是被戴绿帽子的苦主了。 这又追溯到久远以前的另一顶绿帽子,即琴酒带情人在美丽国公费出任务时,被波本趁虚而入,都让他带着自己老婆出去玩了。 都是成年人,组织的人一向欲/望深重,说他们没发生什么,根本没人信。 从这角度来看,琴酒确实爱得很深,换个人,以他的脾气,不一枪崩了? 所以,苏格兰死后吃回头草,也不是很奇怪。 闲言碎语,降谷零都听过,之前,他因景光的事情痛苦不堪,无暇去关注,现在全想起来了。 他有使命感,必须替hiro好好守护叶藏。 此外,光是叶藏为自己做的一切——他创造的奇迹,就足以为他赢来最忠诚的骑士了。 必须过问琴酒的事,无论他付出什么,都要把叶藏从琴酒的手下救出来。 * 面对这样的降谷零,叶藏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呢?“gin绝对不会伤害我,因为他喜欢我?”这样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在正义的警察面前,承认自己跟最深沉的黑暗、组织的top killer有一腿…… 还是小景刚刚离开的当下。 此外,阿阵的感情也是私密的事,是不可以拿到别人面前嚼舌根的。 这么说有些奇怪,冒然谈论的话,就像是践踏了gin的情感一样…… 叶藏是个标准的日本人,奔放又内敛,无论发生了多少肉/体关系,都耻于谈爱。 于是他移开眼神,说道:“gin对我很好。” 这句话,降谷零根本不相信。 他不相信琴酒,也不相信叶藏。 琴酒会对人好?那个冷酷的男人,根本不知感情为何物! 叶藏……是了,他一贯会隐藏自己的痛苦,他就是这样的人。 一定是被强迫的! “我明白了。”降谷零说着。 绝对、绝对会把阿叶,从gin的手中救出来。 …… 叶藏跟降谷零互诉衷肠时,却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跟泽田弘树、宫野志保有约。 今天来公司,本来是想看“新未来”的最新进展,可以连接神经、扫描上传的小模块。 泽田弘树不说,一早就在公司了,他几乎是住在员工宿舍,大约一个小时前,宫野志保也到了。 是研究所的下属送她来的。 成为代号成员后,指挥人更方便了,而黑麦威士忌,跟姐姐分手后也很有眼色地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也省去宫野志保找他麻烦的步骤了。 对叶藏,她一向有过度的保护欲,又知道阿叶是个守时的,有特殊情况会提前说,于是,当时针指向约定时间的十分钟后忍无可忍地拨通了电话。 没接。 这就捅了马蜂窝,她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浑身散发着不妙的黑气,泽田弘树劝说道:“可能他有事……” 宫野志保冷冷地说:“你能连通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吗?”竟准备大海捞针了! 还是入侵天眼! 泽田弘树一下子也麻了,这……至于吗? 好在叶藏不可能忽视宫野志保的电话,很快传来了消息。 /我在公司。/ /有急事处理,等一下哦。/ 短短两行字,抚慰了宫野志保那颗躁动的心,但过于敏感的她依旧觉得很不对劲,跟公司有关的、紧急的事…… 跟泽田弘树说后麻瓜的变成他了。 “在公司?” 泽田弘树实际是对新未来了解最多的人,说个不好听的,谁进谁出是逃不过他所设计的系统“诺亚”的监控的。 即便,“诺亚”还是一个未完成的作品。 以及,叶藏在公司处理紧急事件,让他误以为跟新未来相关。 抱着以上的问题,查了一下系统,就发现根本没有拍到叶藏出入公司的场景! 但找到了一些痕迹,是叶藏主动删除了。 不可修复。 异常的情况确实让他也坐立不安起来,而比起他过于高明的网络技术,泽田弘树确实不擅长掩饰情绪。 他的不安被宫野志保一下子就戳破了。 两人一拍即合,为叶藏的异常,来到他办公室的门外。 然后就撞见了——波本。 * 宫野志保的眉头足以夹死苍蝇。 ‘苏格兰死后,阿叶周围又多了好几只苍蝇……’ 曾经,苏格兰是她最认可的人,不是说他好,而是在琴酒的对比下,不是那么难接受。最重要的是,叶藏喜欢,苏格兰又对他很好。 宫野志保一向将叶藏放在首位,跟苏格兰一起的时候,他肉眼可见地放松了,笑得也变多了。 但,对苏格兰的认可,在他卧底身份暴露的瞬间,统统变成了憎恨,想到他可能带给叶藏的灾祸——性命攸关的不信任,宫野志保就对苏格兰恨之入骨! 听说叶藏亲手杀死苏格兰后,宫野志保稍微松了口气,虽然知道,以叶藏的性格,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无论如何,他的命保住了。 亲手处决了叛徒,无论如何都有辩解的余地,即便在过去的三百多天,他与苏格兰朝夕相对。 那个时候,宫野志保已经做好了准备,榨干自己的价值,就为了保住叶藏。 其实,在听说琴酒在苏格兰死亡的现场时,她产生了一些想法,她甚至怀疑,是琴酒杀死了苏格兰,又把这份功记在了叶藏的头上。 尤其是,在叶藏情绪崩溃后,琴酒担当他的监护人与外界沟通的桥梁时,宫野志保加深了这一重想法。 第304章 为了叶藏的安危,她能咬牙切齿地捏着鼻子,无视琴酒曾对他造成的伤害,但波本…… 她想起甚至传到研究所的风言风语。 ‘有人迫不及待地接收寡妇了。’ ‘魅力真大,明明跟那个卧底……’ ‘谁说不是呢?真怀疑他是怎么得到代号的。’ 组织的人都说叶藏是带来厄运的寡妇,谁跟他扯上关系,就会陷入地狱,已经下地狱的苏格兰不说,琴酒不也二度被放逐吗? 但宫野志保打心眼里认为,是那些男人在不断给叶藏带来厄运,一切都是擅自奔向天鹅的飞蝇的错。 那如何让她给波本好脸色呢? 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几乎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尤其在她发现,波本那双含情的双眼,黏在叶藏脸上时。 叶藏有些为难,他当然注意到了志保对零的不喜,刚才,零跟他表决的决心也让他的心有些不安,但一想到无论自己说什么,零都不会相信,就也把辩解的心思按下去了。 他只对降谷零说:“我还有些事,你快点走吧。” 不要被发现了…… 这句话没说出口,两人却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降谷零皱了下眉头,又飞速地展开,他对叶藏点头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嗯……” 小景还在复建呢,零想知道过程,是理所当然的吧? 甚至给降谷零的话找了个理由。 很快,降谷零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电梯门中。 而叶藏,他蹲下身,强忍羞耻,对宫野志保说:“刚才的事,可以保密吗?” 宫野志保:“……” 叶藏几乎羞愧地求着:“阿阵等会要来接我。” “不要告诉他,志保酱。” 作者有话说: 叶藏敏锐地意识到,比起波本,宫野志保反而更看重gin 遂求情 * 阿gin靠一力保住阿叶获得了对他恨之入骨的女儿的认可,这波不亏 第234章 十八点。 gin的车准时出现在“新未来”楼下。 他不再开自己的古董保时捷, 那被公安当作他的特征,报到了系统内,于是他开的,是一辆低调的保时捷现代款, 通体黑色, 只有坐进去才会发现别有洞天。 是一辆安保系数很高的车子。 他开它接送叶藏。 琴酒同样没有戴黑色的帽子, 深秋的风太冷, 会将他长到腰的金色发丝吹得扬起, 于是用一文不值的素色发圈松松地扎在脑后。 没做过蛋白矫正,头发却很顺滑, 一根支棱的发丝都没有。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贴身羊绒衫, 很薄, 延展性很好,将他的身材, 腹部的勾勒得淋漓尽致。 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大衣, 又用腰带勒出了劲瘦的腰。 这件大衣, 是叶藏三年前给他买的,那个时候, 逛商场时还会有随手给琴酒置办衣服的习惯, 琴酒是个衣架子, 穿什么都好看, 只要记清尺码就能买了。gin又偏爱干脆利落的老钱风, 艺术家出身的叶藏难以忍受他每天穿着一模一样的组织提供的衣服,只要是他出手买的, 再低调, 也会有别出心裁的地方。 曾经,这些衣服都挂在琴酒的衣柜里, 各个安全屋的衣柜。 他对这种“小道”不屑一顾,那时又习惯了叶藏于细枝末节处的照料,就像日本的大老爷们,以为家务是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将垃圾袋拎到门口,不知道衣服需要熨烫,领子要折叠清晰,喝过的牛奶盒洗干净后要对折才能分类,每周四天回收点放的垃圾种类各不相同…… 当叶藏彻底离开他,出现在苏格兰身边,才想起这些曾经的“馈赠”,但已经被丢掉的野狗,还叼着前主人赠予的项圈又太丢脸,只有现在,才能正大光明地穿叶藏买的衣物。 即便到现在,他放置规整的衣柜中,都不曾增添新的一件。 却不妨碍他将过去的那些拿出来,晒晒太阳。 深秋的天黑得很快,五点五十五,街上的灯忽然亮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无尽的远方延伸,在昏黄的傍晚,点亮一条光的河流。 琴酒点了根烟,橘黄色的火光不那么显眼,但随风飘荡的弥散的雾却为他的脸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他看上去更有故事感。 叶藏就是这时来的,他不是一个人下来,而带着宫野志保。 琴酒看了眼他,将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鞋后跟碾了碾。 叶藏提前给他发了消息,用客气的的口吻询问着: /志保也在这里,研究所好像顺路呢,方便将她一起带回去吗?/ 换作两年前,语气会更加小心,比方说“能不能将她一起带回去呢?”话中总有些恳求的意味。 现在,到底是改变了。 琴酒已读不回,但叶藏知道,他是同意了,因为,如果拒绝的话,他才会发消息呢。 答应的时候,琴酒是从来不说话的。 就像发一个“好”,就让他屈尊了一样。 * 宫野志保是被叶藏牵下来的。 两年过去了,她长高了一些,但还是标准的日本人身高,似乎没有继承到宫野艾莲娜的欧罗巴血统,在超过一米八的叶藏身边还是小小的一只。 但她的表情,却出乎意料地成熟,跟当年完全不同了。 宫野志保不怕琴酒,不仅不怕,对这改变了打扮的男人,用挑剔的眼神审视了一番,又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叶藏没有坐副驾,而是跟宫野志保一起坐在后面,以前也不会这样,过去,琴酒似乎希望叶藏坐在自己的手边,除非在宫野志保很恐惧的时候,叶藏都会被迫跟她分开。 现在他们都在后面,很从容。 琴酒竟然沦为司机了。 但志保仍有疑问,她问叶藏:“今天是周末,为什么不能住在你那里。” 她见过叶藏的崩溃,也见证了他的逐步恢复,今天,叶藏含羞带怯的请求,让她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叶藏从苏格兰的事情中走出来,又开始新生活了。 她不可能谴责叶藏的薄情寡义,实际上,她一直觉得,那个男人、欺骗了叶藏的卧底根本不配他一丝一毫的真情流露,更不要说把自己搞成那样了。 所以,看到他恢复了,志保真的非常高兴。 她希望生活回到原本的样子,能够跟叶藏在一起度过愉快的周末。 就算有琴酒……如果这个男人只当沉默的司机,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敏锐地意识到了,琴酒的变化,包括他开屏孔雀一般截然不同的打扮。 她嗤之以鼻,又诡异地感到一丝高兴。 呵,男人。 不管怎么说,愿意为叶藏花心思,是好事。 叶藏却说:“最近……一直跟阿阵住在一起。” 他声音变低了,似有些失落:“家里没有收拾,很脏,没办法带你去。”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却也没多想,但前排的琴酒,却有了别的心思。 他以为叶藏的“低声”是痛苦,是精神恍惚。 因为,没有人比琴酒更清楚,那位于千代田的宅邸的内部。 他几乎要冷笑了,按捺住了这样的情绪,到底没有出声,只是冰冷地想着:苏格兰的东西…… 称为遗物或许更合适? 那些充满了苏格兰与叶藏生活痕迹的,久远的物件。 按照琴酒的想法,恨不得放一把火,将那些东西全焚烧殆尽。 苏格兰早死了,尸体被泡成巨人观,又烧成了灰,没道理死人的东西还要留下来,扰动活人的心。 但,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有强横的手段就能办成的,尤其叶藏,他吃那虚假的温柔的一套。 所以,不能这样对苏格兰留下的东西。 但是,也不能放任那些东西存在。 琴酒淡淡地想着: 找个机会,陪他一起收拾吧。 * 送完志保,车又开了半小时。 期间,叶藏一直没有说话。 不是冷暴力,也不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 是单纯的工作。 boss还是“宽宏大量”的,叶藏因乌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就不派组织的工作给他了,当然,放在其他代号人员的眼中,那就是对他是否忠诚,还在审定中,得出最后结论前,不会给叶藏安排别的工作。 这让他在组织内的风评越发微妙起来。 虽然靠着强大的背后势力,决定了发展的方针——即大力发展新科技,但乌丸集团的遗老遗少们,只是表面答应,实际上给叶藏下了非常多的绊子。 要他说,这些小手段他看得一清二楚,真是愚蠢透顶,但他灵魂中的善良,又不愿意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一劳永逸地解决他们,而是用相对合法、合规的手段,艰难推动自己的决议。 不是没有成果的,代价是,他一直处在随时随地可能来工作的高压环境中。 第305章 今天,“新未来”的测试结果很好,他相信,这划时代的作品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也确实可以争取乌丸麾下那些脑筋正常的股东们的占比,于是趁热打铁,远程工作了一番。 车上的时候在工作,下了车还在工作,八点的时候琴酒冷冷地提醒他吃饭,叶藏一直盯着电脑只“嗯”了一声,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后勤把三明治送来了吗?总之手边就多出一盘营养均衡又不会搞脏手指的方便三明治了。 他觉得是后勤送过来的,琴酒几乎不会自己做饭,现在的叶藏既没有时间,也不会为了琴酒洗手作羹汤,每天都吃组织的配餐。 终于忙到十点,他稍微能告一段落了,抬起酸痛的脖子,就发现琴酒也在不远处,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他也有组织的工作要处理,看这和谐的画面,他忽然产生了某种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想倾诉。 到底是工作太多,还是琴酒这段时间的表现,稍微打动了一下叶藏呢? 他虽然不会忘记伤害,但又是一个很容易被打动的、感性的人。 也很容易被逼迫。 回忆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这段话的开端,有些没头没脑的。 “……今天,看了下公司最新的成果。”他像是被神明附体了,突然开始叨叨叨地说着。 “很感动,终于看到一些进步了。” 他具体叙述了宫野志保跟泽田弘树负责的工作,说实话,这么多的专业名词,听着就像是水字数的,除了他这样的业内人士,还要是个什么都会一点的,其他人根本听不懂。 琴酒不可能听懂。 叶藏说的时候根本不看琴酒,因为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又想到过去也有像主妇一样抱怨的情况,那个时候他会挑选一些琴酒听得懂的说,又充斥大量的情绪词,甚至还有些娇嗔,把一些生活中的小事特别拎到他的面前说,但琴酒却很少给回应。 他宁愿看报纸,沉默地吃饭,也不会回答自己的话。 现在,内容完全改变了,他说不定是故意的,就希望琴酒听了以后可以冷笑,说“你到底在说什么”然后拂袖而去,叶藏绝望地意识到,自己说不定是在试探,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跟琴酒说这么多,但在两人的关系软化,他又知道了琴酒的心思后,下意识地想要将他作为一个发泄口,毕竟自己最近也亚历山大。 但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希望琴酒能够主动推开自己,让他再度狠下心肠,划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才会说这些听了就让人讨厌的话。 谁知道,gin他…… 不置可否地听完他的技术与融资计划,gin抬头,冷冷地说:“想做就去做。” 这又让叶藏有些踟蹰了,他摸不准,琴酒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烦吗? 琴酒却长了嘴,又说:“只要想做的,都不会失败,这才是组织的作风。” 竟然是告诉他,想做的一定会成功了! 叶藏感到了一丝安慰,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琴酒的话让他没办法冷起心肠,跟对方划清界限吧,叶藏又有一丝的幽怨。 他的情绪到底有没有传递给琴酒呢,没人知道,可他的下一句话,却是叶藏怎么也想不到的。 琴酒说:“你想回去?” 叶藏愣了,脱口而出道:“哪里?” 琴酒不语,只盯着他看,仿佛告诉叶藏,“你已经被我看穿了”。 好在叶藏迅速地联系起来,他明白琴酒的意思了,却又没想好,这问题的答案。 琴酒的声音却突然飘过来。 “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他笃定而又冰冷,怎么能用就这么硬的嘴诉说柔情的话呢? 叶藏没说话。 他的内心惊涛骇浪,面上配合作出动摇的模样。 “我……” 琴酒却以为他是在强颜欢笑,内心是非常痛苦的,是了,那是苏格兰的遗物,最后保留他气息的地方,叶藏不可能愿意清除。 真正的长发隐忍深情攻是不可能逼迫的,但很可惜,琴酒只是好了一点点,内核还是原来的琴酒。 他用冰冷的声音威胁道:“一直留着苏格兰的东西,难道你对他还有什么残留的情感吗?” 有肯定有,但让琴酒问出来,就加了一层意思,叶藏可能被策反的意思。 叶藏很清楚,琴酒是在帮助他,于是…… “我明白了。” 他下定了决心:“一起去吧。” 琴酒不会告诉叶藏,boss从来不在意他是否还留着苏格兰的遗物。 他只是觉得那些东西很碍眼,无论如何都要陪叶藏把他们收了。 尘封到再也看不到阳光的黑匣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235章 冬。 十一月的下半旬, 冬日便彻底到来了,横滨靠海,无时不刮着海风,夏季的时候, 海风清凉, 又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味, 只让从东都来的人感到凉爽, 但等冬天时, 就只剩下寒冷了。 好在这里是不冻港,一年四季都带着温度, 让寒意不至于刺骨。 诸伏景光却不能出去了, 他到底是大病初愈, 身体还很虚弱,看似能扶着双拐走上几步, 但若出门, 吹了寒风, 难免不引起风邪入体一应的并发症。 只能在这四季都是二十三度的病院中走动。 即便如此,肩上也多披了一件开衫。 他现在躺在床上, 没看电视里吱吱呀呀的剧情, 也没有用手机, 松田阵平推门而入的时, 看诸伏景光望着窗外, 神色不见萧索,倒有些静谧。 但窗外又实在没有些什么, 只有一株高大的、干枯的树, 因进了冬日,枝头都光秃秃的。 于是问:“你在看什么, hiro旦那。” 诸伏景光的表情依旧很平和,他只是看着那光秃秃的树枝,几分钟前,最后一片枯黄的树叶飘落了。 他回头,对松田阵平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用喟叹的口吻道:“冬天来了。” …… 冬天来了。 叶藏如临大敌。 因为今天,是琴酒陪他收拾“遗物”的日子。 想到这,叶藏就有些崩溃,他真的不想演这一出! 自己的演技,是好还是不好呢?叶藏妄自菲薄地想:总归是不行的,毕竟小景没有真的死,在他假死的时候……那段时间已经是极限了,这回收拾遗物,难免要触景生情吧,此时此刻,又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呢? 惶恐地想着,gin那么敏锐,如果有丝毫的不对劲,一定会被发现吧,不行,自己要更努力点…… 心思又千回百转地回来了,甚至有些埋怨,当然是埋怨gin,埋怨他多此一举的行为,埋怨他的强硬:所以说,自己根本不想收拾小景的“遗物”啊,就摆在那里,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行吗? 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gin要那么强硬,自己都不肯了,还非要去! 叶藏却不知道,以琴酒杀人要“斩草除根”的性情,在情感上,也一定是要这样的。 苏格兰既然死了,就不能留下让叶藏触景生情的东西,最多留个一两件——那是让他回忆过去的遗物,琴酒勉强能容忍,但是一整栋带着苏格兰气息的房子,是绝对不允许的! 其实就连一两件遗物都不想忍,如果是两年前的琴酒,绝对会冷笑着付之一炬,可现在,他到底是长进了,明白堵不如疏,逼到极限,人就会逃跑,不如给他留一点余地。 琴酒冷冷地想:死人终究是死人,不会说话。 别人都说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因为死人在记忆里,只会无限得美化,他却不一样,琴酒是个现实主义者,他只在乎活着时发生的一切,比方说苏格兰死了,自己还活着,于是苏格兰永远从叶藏身边退场了,而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怀里。 无论如何,他都胜利了。 既然是胜者,就必须表现出一点容人的肚量,但他的肚量又只有一点点,总之,琴酒迫不及待想让苏格兰那该死的气息从自己给叶藏买的房子里去掉,再把曾经叶藏给自己买的三四橱的衣服搬进去,让千代田的居所染上自己的气息。 这才是他催促着叶藏的原因。 而叶藏此时的抗拒,在他看来,完全就是留恋了,不敢面对苏格兰曾经住过的房子,也不想清空他的东西。 gin又冷笑了,他看不情不愿的叶藏呆立在玄关,脸上带着类似于泫然欲泣的神色,毫不顾忌地走过去,穿上自己的大衣,又将衣架上的围巾拿下来,绕叶藏的脖子一周,说:“走吧。” 不想去也要去。 * 叶藏穿了很多。 琴酒身上覆盖着一层柔韧而紧实的肌肉,他却是没有的,以成年男人的角度来看,无论是叶藏嶙峋的蝴蝶骨,还是他细细的,虎口能圈住的手腕,都称得上枯瘦如柴了。 但他又不像个骨头架子,清冷感这种词,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第306章 瘦到这个份上,无论如何,又不可能抵御得了寒风,于是在琴酒套了一件薄薄的、有型的黑色大衣时,叶藏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领口的位置镶嵌了一圈柔软的毛边,围在他尖而小的脸周围,让他的脸又越发小了。 他一身都是白的,而那条灰色的厚实的羊绒围巾,是身上唯一的暗色,这样的颜色,也不可能是叶藏的。 是他给琴酒买的。 虽知道琴酒不会戴围巾,但几年前路过商场的时候,又觉得这很合适,心思一转便买了下来,一定没想到,最后会在自己的脖子上吧。 胡乱围着,绕他的脖子好几圈,挺立的羊绒布料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半紧绷的脸。 他情绪很低落似的,上琴酒的车后,一言不发。 因没有宫野志保,叶藏坐在了副驾,对这个位置,他终于不逃避了。 琴酒也不说话,只沉默地开着车。 快到家门口时,绷着一张小脸的叶藏终于开口了,他问:“收拾完怎么办?” “都……不能留吗?” 琴酒以为自己没有任何反应,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还是紧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他不妙的心情,叶藏缩了一下脑袋。 半晌,听到了琴酒带着嘲讽气的话。 他说:“你以为,苏格兰的东西,组织没翻过吗?” 实际上,苏格兰死的那晚,叶藏与他的家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之后又清扫了两次,甚至有一次是琴酒带队的。 也就是说,留在里面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boss没对那些东西做指示,不清理掉也无所谓,但琴酒绝不会放任它们在那。 叶藏不说话了。 他的沉默又被琴酒读出了其他的意思。 “你难道还在留恋苏格兰的温度吗?”他的声音像从寒冰的深渊响起,“对叛徒,要坚决地清算,消抹他在世上全部的痕迹。” “……” 揣测着琴酒的意图,叶藏艰难地应对着。 “……我知道了。” 只轻声说着。 * 他们在千代田的房子里呆了一整天。 琴酒一直没有动手,他双手抱肩,看叶藏如同沉默的主妇般,不停地劳作着。 身上套着鹅黄色的围裙,不禁想道:这围裙,苏格兰也穿过吗? 过去一年,组织的人极力避免在他面前谈论苏格兰与叶藏,但总有些跟琴酒不对付的,将其当作攻击他的手段。 比如宾加。 他不得不知道了,苏格兰是个家务全能,烧一手好菜,不说日本男人,跟全世界的男人都不大一样。 可琴酒又知道,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叶藏总作出一副主妇的姿态,现在,这围裙又套到了他的身上。 * 叶藏的清扫,在琴酒看来不那么顺利。 他总是做做停停,偶尔对着那些东西出神。 每次停顿,都在挑战琴酒的神经,他苍白手背下青绿色的血管在弹跳,凸起又舒张,若不仔细看着,真难想象琴酒跌宕起伏的心情。 像跃动的心电图一样不稳。 但,无论如何,随着叶藏的行动,那些野狗一样的痕迹终于被清除了,家也变成了爽朗的样子。 因只剩下一个人的东西,有些空荡。 于是琴酒挑剔地看了盥洗室的刷牙杯,淡淡地想着:这里还缺一个杯子。 叶藏几乎清扫完了一切,他只留下了一个东西,那就是小景的戒指,对他而言,其他的都能再买,只有戒指不复返了。 琴酒知道他藏了东西吗?肯定是知道的,但他没说。 晚上的时候,搬家公司……不对,组织的后勤来了,将叶藏封起来的纸箱子拖走。 琴酒不会让这些东西留着,它们会被无害化处理。 烧了、碾碎,总有自己的去处。 看着后勤的人把它们搬上卡车,不由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叶藏。 还是呆呆的、很安静,仿佛失去了灵魂。 “……” * 叶藏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充满期待地想着,接下来,小景不会被提及了吧? 他也爱小景,但是,如果想他好好地活着、躲起来,淡化处理才是必要的。 叶藏才是那个,希望消除诸伏景光一切痕迹的人,他巴不得组织的人都把他忘了,再也不提及,只有那样,他才有可能回来。 等过一阵子,自己也不用故作悲痛了吧…… 想到紧随身边的琴酒,他又有些苦恼,不由想下去:或许,对那些盯着他的人来说,他需要再有一段新的感情,冲淡了悲伤,这才有可能让小景更快地被忽视、遗忘,但就他自己来说,这些密不透风的、宛若大网一样包裹着他的浓烈情感来得太快又太急,让叶藏喘不过气来。 工作又那么的辛苦,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跟志保在一起,过安稳的日子,长久地空窗着。 但,真的可以吗? 又想到了琴酒,心中的天平动了动。 现在的话,阿阵只跟在自己身边,完全没有逼迫的意思,又因他挡着,不会有人骚扰他,阿阵又是小景死亡的“目击证人”,不管怎么说,想维持现状,跟他凑在一起,好像也是一个选择。 只是不知道,阿阵的忍耐期有多长…… 想到这,他又有些忧郁了,因为叶藏知道,琴酒并不是甘愿在自己身边,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做的人,但去考虑他什么时候会放下忍耐,又是叶藏所逃避的,到最后,还是鸵鸟的本性占了上风,准备只着眼于眼前的日子,不去考虑那些让他苦恼的事,有一天就算一天吧。 正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最后一箱遗物已然上车,后勤的人按了下鸭舌帽,他们真像是搬家公司的,对叶藏跟琴酒鞠了一躬,开着卡车翩然离去。 叶藏有些犹豫,他想跟琴酒说“我们也走吧”,但以他的悲痛人设,是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只能等待琴酒将自己硬拽走,但就在他表演的时候,琴酒却忽然开口了,他问叶藏:“你要搬回来?” 叶藏不由睁大眼,对了,在琴酒安全屋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搬回来。 但是,为什么…… 琢磨着,自己一定不愿住在这个曾经小景住过的地方,无论如何,他眼下肯定是很抗拒的,于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不。” 琴酒低头看他。 叶藏不对视,错开了眼神道:“现在这样就行了。” 仿佛在哀求。 现在这样,住在琴酒的安全屋里,就行了。 他是这个意思。 * 且不说琴酒又做了什么。 无非是背着叶藏找了当年设计千代田大宅的人,准备恢复以往的布局,再悄悄地填些东西进去…… 琴酒的这处安全屋,因叶藏的入住,已经很有家的样子了。 组织给高级代号成员准备的居所,绝不可能是狭窄的、隔音不佳的木质公寓,而是卖上两个亿都不成问题的都内豪宅,密闭性好,空间也大,远眺着就是东都塔。 琴酒住的这间,套内足有一百五十平,一个人住就太空旷了,两个人,因不存在公摊面积也说,也绰绰有余。 属于叶藏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说来也有意思,像叶藏常用的工作设备,无论是组织里的还是他私人的那些——比方说漫画家的工作室,这些在叶藏进来前就改建好了。 看来,琴酒并没有忘记他的习惯。 说起来,他忙成么这样,还能保证漫画家的工作,在同行眼中,应该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吧,毕竟叶藏老师没有请助手,而且根据业内的传闻,他永远保证三话的存稿,应对不时之需。 虽然不是周刊连载作者,但对半月刊来说,也很不可思议啊,毕竟,页数上也有所增加。 来捋一下目前叶藏的工作,漫画方面是持之以恒的,新未来倒是很少去了,泽田弘树不过在美丽国留学一年多,却有了大幅的进步,举个例子,就像是开花结果一样,一下子就能挑起担子了。 全息游戏在他的开发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此外,因列为了组织的重点项目,招人与融资方面都有专人负责,已经不需要叶藏花很多的心思了。 至于摄影跟短篇导演,这一部分的工作却联系小庄推掉了,首先,虽然他是以摄影家在业界崭露头角的,对叶藏来说,却是画家的下位替代,在漫画跟这一部分的工作只能保存一个的时候,当仁不让选择了前者。 所以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捋顺如同毛线团一样拧巴在一起的乌丸集团上了。 想到这些工作,他脸上就流露出了全然痛苦的神色,蔓延到了电话对面的小庄都能感觉到的地步。 “叶藏老师?” 对方轻轻问道。 第307章 叶藏摇了摇头,即便身前没有真正的人,他说:“没事。” “……” 小庄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问:“暂停摄影活动方面的工作,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叶藏犹豫了一下道:“是家事。” 如此,小庄倒是不能继续问了。 但他挂断电话的时候,还在想叶藏的话。 家事啊…… * 而挂断电话的叶藏,却在琢磨着让他痛苦的乌丸集团的工作。 不行,跟不请助手也能勉强应对的漫画工作不同,如果再让他一个人主持庞大的集团,就真的要一口气提不上来了。 叶藏琢磨着,要请一个助理的事。 ‘晚上等阿阵回来,跟他提一下吧。’ 如是决定着。 作者有话说: 第236章 琴酒回来了。 苏格兰的痕迹处理掉后, 他不那么疑神疑鬼了,以及,随着“黑木舜平”话语权比重的增大,还有那些神秘消失的乌丸集团股东, 针对叶藏的暗杀也变少了。 或许, 是遗老遗少们发现, 这从天而降的继承人背后, 能量非同小可, 不仅能让他坐稳那个位置,对他心怀不轨的、暗中出手的人会遭到反噬。 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 针对叶藏的暗杀变少了, 琴酒的担子也变轻了。 终于有空, 完成组织的任务,回归日常了。 推开厚实的防弹门, 钻入鼻腔的, 是熟悉又陌生的烟火气, 这让琴酒眉心一跳,不动神色地摘下帽子, 又将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地板是浅灰色的, 与带微颗粒的艺术漆墙面融为一体, 越向里走, 那股熟悉的家常味就越浓。 终于, 在开放式厨房忙和的叶藏看到了gin高大的身躯——他走起路来像猎豹,厚重的肉球紧贴地面, 悄无声息。 叶藏吃了一惊, 却没露出被吓到的模样,还算镇定地说:“欢迎回来。” 琴酒没应, 他碧绿色的瞳孔扫过岛台上的那些,罗宋汤与酸奶油,还有些其他的融合菜,若说有什么共同点,都是琴酒爱吃的。 他曾经有这样的待遇,出现在叶藏与他的家的亲手烹制的食物,都考虑到琴酒的爱好,叶藏几乎不怎么做日本菜,因为琴酒不喜欢。 这样的情形,起码两年没见过了,一开始是叶藏只做自己喜欢的,而忽视琴酒的爱好,这被作为一种赌气的手段。 尔后就是断崖式的失联,不是叶藏的缘故,是boss下令将他们完全分开了。 哪怕现在又住了几个月,也没吃过叶藏做的料理,在感情的猎场上,攻方与守方倒错,虽不想承认,琴酒才是低姿态的那个。 只是,看他冷笑的面庞,怕没有人信。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料理,琴酒不动声色,他坐到餐桌那儿,等叶藏端上来。 他这样的大男子主义者,是不会有帮忙端来的念头的。 大列巴、酸奶油、罗宋汤、罐牛肉……熟悉的菜品、熟悉的香气,他看面前的这些,心头多少有些震动。 活像是被分居后再也吃不到老婆做的饭的黄金单身汉,回到了原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但这一切,这略带些起伏的心情,琴酒是不会为人所知的。 除了心的颤动,多少还有些警惕,毕竟,就算伏特加在这,都会高呼糖衣炮弹,叶藏对自己,绝对是有所求的。 琴酒内心又嗤笑了。 有所求……他正希望这样。 怕的是,无所求。 叶藏像完全感觉不到琴酒的心思,如同一只忙碌的小蜜蜂,将可口的饭菜端到了琴酒的面前,终于扯下围裙说:“我开动了。” 吃饭的过程也不是完全沉默,而是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像数据的处理跟乌丸未来的规划。这倒不很奇怪,他跟琴酒的关系逐渐修复,已经成了会时不时聊点的模样了,多数时候是叶藏在说,但也不是那些纯情感的表达,而是公事公办地谈论着工作。 琴酒的插话照旧不多,但在叶藏说完后,也会点评一两句。 比起过去的完全沉默,好上太多。 终于,在扯东扯西后回到了根本的问题——乌丸。 那个时候,琴酒抓刀的手稳健地停顿了,心里想着:来了。 叶藏的眉心拢着一层烟云似的忧郁,言语也变得更加柔和了,又因掺和了一些踟蹰的因素,说两句就要停顿一下组织语言,显得更加可怜了。 “集团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语调不由自主……娇嗔了起来?到底是明白琴酒吃这套,还是他请求琴酒的时候就会变成这副模样呢? 到底是过去的经历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 “我想要帮手,一个、两个都可以,我一个人……已经完全处理不过来了。” 这样说着。 叶藏是不会自己去找人的,原因很简单,他说到底只是个“囚徒”,只是看上去自由罢了,帮助叛徒的污点是不可能洗刷的,他还是那样柔软的性格,boss最多相信他不会主动危害组织,但像琴酒一样以组织为先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把他跟琴酒放在了一起,那是让琴酒看着他,替他做主,帮他判断。 他只能把自己的智慧用在整合乌丸集团上,但接近他的每一个人都要通过琴酒的审判,就是这样。 琴酒终于抬起眼皮,他不置可否,又高深莫测地看了叶藏一眼。 “可以。” 面对叶藏的一大通话,他如是回应着。 叶藏长呼一口气,琴酒答应得如此轻巧,他却没有难以置信,大体说来,只要是叶藏提出的,最后琴酒都会答应。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同意之前根本不会说一大堆糊弄人的话,拒绝的时候也不会,最多就是冷笑、冷哼、嗤笑。 因为琴酒老是做这样的表情,发出奇怪的声音又不做什么举动,就连叶藏也可以无视了,不再战战兢兢、惶恐不堪。 而且,大多时候,只要是他提出,琴酒便没有不容易的。 无论如何,请求被答应让叶藏的心情也变好了,低头再看,饭只吃了一半,小拇指优雅地翘了起来,汤勺清空地在碗里转了一圈,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也就是这些细节,将他跟普通人分隔开,就算居住在破旧又肮脏的公寓里,小庄也会从细节之处看出他的出生,喟叹说:“叶藏老师,一定出生大家吧。” 但这些细节琴酒不在乎,他像个瞎子,还是沉默地吃自己的饭,根本看不出他心情是好是坏。 叶藏的轻松也没有感染他。 * 人在轻松的时候会做很多常人不会干的事,叶藏也是这样的,因琴酒坐在他的对面,不由细细打量起来。 之前,他挺回避跟琴酒对视的。 琴酒会直勾勾地看向他,叶藏却会躲闪视线。 吃到一半的琴酒,感到一股轻柔的、薄纱一样的视线笼罩在自己的身上,不动声色,但他的一身肌肉更加紧绷了。 叶藏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不,是两件。 首先,琴酒身上的打底衫,他应当是穿两天了。 在冬天,也不奇怪,但琴酒没有这样的习惯,除了厚重的外套,其他每件,都是每天要全换洗的。 而他为什么能发现穿第二天,又是另一件事了。 大体说来,就是这件衣服不是组织后勤提供的一模一样缺质量很好的打底衫,而是自己买的。 叶藏的记忆很好,让他仔细回忆的话,连童年的细节都能找回、放大,给琴酒买的每一件衣服、每一块手表,他都记得样式。 而且,这件衣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他忽然发现,最近,琴酒根本没穿组织千篇一律的衣服, 他身上的每一件,都是自己买的! 这个发现,让他忽然心神动摇了,或许是琴酒这段时间的良好表现起到了效果,他问:“阿阵你身上的……是我之前买的衣服吗?” 有些小心翼翼,他是希望琴酒否认,还是肯定呢? 琴酒的眼皮抬了一下,半晌,应了一声。 好像不准备接着说下去了。 这是他日常的态度,却让叶藏陷入了彻底的纠结,怎么办,他应该说什么…… 心下有些惴惴的,刚才轻松愉快地氛围一扫而空了。为什么不穿组织的衣服?为什么要把自己买的拿出来?你竟然还留着吗?衣服旧了要买新款吧……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又开始感到纠结了,时至今日,他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懵懂的人了,“买衣服”这个行为也被赋予了某种意义,只有他愿意发展的对象,叶藏才会“买衣服”。 自己跟琴酒住在一起,却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如果那么做了,不就是主动向前迈进一步了吗? 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他不免有些胆寒,这段思想勾起了久远的回忆,gin的气息、他坚实胸膛的热度、他的野蛮……这种感觉无论是研二还是小景都没有给过自己。 第308章 研二会用些小手段,一个劲地戏弄他,但如果真的忍到极限了,还是会温柔抹去他的眼泪,按照他说的做的。 至于小景,又是另一种极端了,完全听自己的,有的时候只是眼中噙泪,爱娇地说着拒绝的话,结果他真的停下来了。 只能在莫大的空虚感中,哭得更厉害,让小景动一动。 但,无论如何,这两人的底色都是温柔的。 gin就完全不同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想法跟意见,只一昧地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的时候,他会哭叫着说不要,但是gin从来都不理会。 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坏掉了,并不感到疼痛,而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坨奶油,在他火热的怀抱中完全化掉了。 在迷茫之中甚至会产生自己真的好厉害的念头,竟然能做这样的动作…… 光是想起那么久远的过去,身体就开始发热,胸脯跟白腻的大腿不安地颤动着。 但或许……是经历过载的快/感洗礼后,食髓知味了。 牙白,连他白皙的脸颊都开始散发热度,叶藏开始怀疑自己的模样了,是不是他的瞳孔上,已蒙上一层多情的泪水,波光潋滟地看着琴酒。 一想到勾起自己这些情态的,只是一段回忆,一段超过的回忆,就让他想要逃离了。 他逃得有些迅速,叶藏从打量琴酒,变成了脸红,又变成低下头躲避他的眼神了。 碗里的罗宋汤饱受折磨,炖到酥烂的高丽菜被勺子捣成了一条条的碎块。 叶藏的声音很轻,比以往还要轻,仿佛在逃避些什么,说着:“……我吃饱了。” 他逃也似的将托盘一把端起,那些吃完的没吃完的,都被带走了,放在水池里,只等着一会儿收拾。 身后,琴酒的脸上,分明出现了一丝淡淡的胜利者的微笑。 …… 当天晚上给boss去了邮件,第二天,boss的回复如约而至。 他跟琴酒打了一通电话。 “这样啊。”只沉吟了一小会儿就答应了,“我让人去办。” 他没推给gin,琴酒是个杀手,而不是hr,一个成熟的,不会暴露组织秘密的助理他找不出,boss已经想到了,适合的、处理这件事的人。 答应后又跟琴酒聊了一会儿,肯定是围绕叶藏的。 他的语气还是很慈祥,就像将叶藏“赠”给琴酒的不是他一样,boss问:“那个孩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琴酒说:“很好。” 他语气还算恭敬,不过,哪怕在boss面前都惜字如金,也可以理解他对叶藏只剩下冷笑了。 “你们的关系呢?”这可不是八卦,boss是真切想知道。 他算是看透叶藏了,威逼利诱对他是没有用处的,想要拴住他,最好的方式是“情”,人情、恩情、感情。 过去,琴酒过于深重的情感给叶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让他退化了,缩在蚌里,所以boss隔开了他们。 现在,gin似乎成长了,而叶藏需要一段新的情感。 老实说,曾经给他留下不好印象的gin并不是维系情感纽带的最好人选,但这又必须是个完全可靠的人,从这角度来看,除了琴酒,根本没有第二人选啊。 琴酒不置可否地说:“还好。” 实际上是取得了重大突破! boss了解琴酒的性格,他笑着说:“看样子,你们相处得不错。” 他提醒道:“耐心一些,gin。” 他真怕gin再搞强取豪夺,重蹈覆辙! 教育了一会儿gin后就挂断了电话,boss转去找了朗姆。 组织的最佳hr,除了朗姆,真没有别人了。 而且,知道乌丸跟组织渊源的人非常少,若非如此,当年朗姆在失误下透露了乌丸莲耶的名字,也不会成为他组织生涯中最大的污点,几乎直接将他从心腹位上踢下去了。 boss并不希望新的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选择交给他。 但在跟朗姆说的时候,他还耍了一点心思,没有说黑木舜平就是叶藏,他给出的指令是,找一个优秀的总助,辅佐黑木舜平稳定局面,只要帮他工作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允许多做。 于是朗姆理所当然地认为,这“黑木舜平”是boss选出来的,他看重的小辈。 挂断电话后,他还是有些苦恼的。 朗姆想:如果只是找一个能力优秀的总助,并非难事,但让boss亲自打电话来,不派个代号成员说不出去。 但boss的另一个要求就让朗姆有些头疼了,他要求,无论派去的是,绝对不能察觉到乌丸跟组织的关系。 又要人帮忙,又要把人蒙在鼓里…… 朗姆绞尽脑汁了半天,最后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他准备以潜入为名,发布任务,让去当总助的人,以为组织要从乌丸集团得到什么! 朗姆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这样还能将组织跟乌丸集团联系在一起吗,绝对不可能! 得意了一会儿后,他就联系了手下最得力的代号成员之一。 波本。 虽然对波本有些恨铁不成钢,特指蜂蜜陷阱的事,竟然连苏格兰都打不过! 除此之外,这野心勃勃的新代号成员从未让他失望过。 于是朗姆将任务发到了他的邮箱,没过一会儿,波本的电话就来了。 他必须确定一下,组织派他作这个任务的原因。 朗姆高深莫测地说:“现在你还不用知道,只要为了黑木工作就可以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尽可能取得他的信任。” 这个任务,跟商业间谍有什么区别! 波本:“哎……” 他也不觉得奇怪,以前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就不知道要潜伏多久了。 不过,朗姆都打电话来了,有一件事,他想问对方。 他直接说:“最近,我没有看见尊尼获加,是发生什么了吗?” 对他的话,朗姆嗤之以鼻,他就知道,波本这小子,根本没有放下公主,恐怕先前是看没了机会,才先隐藏起来,伺机而动吧。 但这招,对付对付苏格兰就行了,眼下叶藏身边的是琴酒,上前挑衅的话,说不定就连命都没有了。 话虽如此,朗姆却也不鄙视波本,他心中多少是寄托着一些他能尚公主的希望的,毕竟波本看上去,就很会欺骗感情的样子。 朗姆敷衍地说:“他很忙。” 天天跟琴酒在一起,忙着安抚那头野兽吧! 因为尊尼获加不归他管,朗姆并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呢。 朗姆提醒道:“别在意那个叛徒了,他还在资格审查,至于你,快去完成任务吧。” 波本笑了一下,滑腻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来:“我知道了。” 他的脸上,一直焊着假面似的微笑。 …… 与此同时…… 乌丸集团在换了新的舵手后展现出一些新鲜的气象,招聘的方向也变多了。 无数穿着黑色套装的应试者,鱼贯而入这位于东都政治中心的大楼,等待即将到来的二十轮面试。 萩原研二也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237章 萩原研二有两个身份。 一个是在游轮上用过的政治家之子——大江岁三的身份。 还有一个则是坂元研一。 后者比较年轻, 毕业于top2的名牌私立,今年刚完成大学院的工作。 也就是说,投入如火如荼的新人招聘刚合适。 日本的招聘是出了名的变态,派遣员工不算, 这里说的是正社员。 八轮九轮面试都是常态, 本土的大手企业面个二十轮也不奇怪, 甚至有些公司会在深夜, 或者十一二点的时候打电话, 如果没有接到就被刷下去,美其名曰——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实际上是极端的pua与服从性测试, 但考虑到日企文化, 这么干也不奇怪。 乌丸是本土的超级大手, 与那些外资公司不同,文化糟粕只多不少, 警校出身, 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就有工作的萩原研二委实被折磨了一番。 他不由向某个“不存在”的号码发了一连串抱怨的消息。 /真的太变态了, 小阵平,你能想象吗, 第十一轮面试的时间竟然是凌晨三点通知我的。/ /他们都不睡觉吗?/ /当警察真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他在深潜中, 不能主动跟松田阵平见面, 所以只能向草稿箱不断地发消息。 也算是排解寂寞了。 这就是不得不遁入地下的痛苦了, 在结局到来之前, 曾经的友人、生活的圈子一盖不能接触,而在公安里, 跟他处于同样情况的, 每个人都有着讳莫如深的过去,他们心思敏感, 并不会主动跟别人构建超过同伴的关系。 曾经的萩原研二,简直是警校甜心,人际关系好得不得了,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宛若兄弟般一起长大的松田阵平。 现在,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无论有怎样的心理活动都不足以为外人道也,想想看,还是很难过的吧。 第309章 朝不存在的号码发泄一通后,又回归了原本的节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些公安的情报。 深潜后的好处是,工作比较灵活机动,不用去警视厅坐班。 需要他处理的一些工作,都被传到专门的电脑上,如果真要见人,也是有专人对接的,此外,萩原研二的生活非常自由,像警方的线人一样。 这才是他能够潜入乌丸的原因。 但公安并不会白白给人一个职位,实际上,他线上要处理的工作并不少,还有些不方便公安明面上人员去干的事,比方说司法交易,也会落在他的头上,对一些过于正义耿直的警官来说,这一块是不能忍受的。 公安的高层并没有看错人,萩原研二天生有着与人隔离的一面,他看似幽默风趣,跟众人的关系良好,但能真正走进他内心的人并不多。 这样的人,很适合干“黑活”。 生活中的每一面、每一份工作他都适应良好,代价是快变成降谷零一样的打工战神了。 虽不至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但也到不了六个小时,若非他的精力也超群,这样的生活完全撑不下去呢。 处理完公安的工作已经是两点钟了。 他准备睡一会儿,第二天得九点前起床,还要去乌丸集团进行不知道多少轮的面试。 入睡前,萩原研二想:拜托了,今天夜里可不要打电话。 经历了几轮面试,他真的被整怕了! * 次日一早,就西装革履地来到乌丸集团,在寸土寸金的都市圈,拥有一整座超级立牌的大楼,这就是日本排名第二的集团——乌丸集团。 当然,比起兴建铃木塔的新贵,他们要显得更加低调有内涵点,总之,本部建设得如同帝国大厦,而不是东都塔。 萩原研二穿着面试人一水的黑西装,跟其他相同打扮的男男女女在会议室等待。 因是在本部面试,他想着或许能看见叶藏,不过,这到底只是个想象,从结果来看,面试者遇见年轻社长的可能性几乎就是零,他当然也是没看见的。 且别说对传统日企来说,让他这样的新人看见一把手,是对后者的“失职”“不尊重”,如果真发生了,那就是跟爱情小说一样的剧情了。 虽没有碰见阿叶,萩原研二的面试结果却不错。 “坂元研一”这个身份,就像是“大江岁三”一样,长相保留了研二的部分特典,总的说来,高大英俊、风流倜傥,再加上萩原研二在警察中都属于非常会说话、通人心的一类,对乌丸集团的了解更因为先前持之以恒的调查而深入其他人远矣,很快就得到了上级的青眼。 一个月后,总共十七轮的入职测验终于结束了,成为了乌丸的正社员,一入职年薪就达到了五百万以上的数字,恐怕过不了两年就会超过七百万吧,在日本的一众企业员工中算非常多的了,哪怕是比之公务员的警察都算多。 不过当年他在□□处理班,加班多且工作危险,比一般的警部补拿的要高,等秘密调入公安后,收入更是比肩精英,就更高了。 但无论如何,他得承认,乌丸集团的起薪是非常高的,但萩原研二绝对不能止步于此,他想的是在短时间内走上高位,不是来到叶藏的身边,就是到能探究乌丸秘密的地步。 他认定了乌丸跟组织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种联系既然存在,不可能毫无痕迹。 其实,在深入调查了目前的几位股东后,他已经列出了目标…… 得到员工吊牌后的萩原研二回到公寓,又开始部署下一步的计划。 他并没有直接联系叶藏,即便他有对方秘密的手机号,但是,首先萩原研二并不确定,在自己潜入乌丸后,叶藏不会把自己拒之门外,显然,对他自己背后的“家族”,从高中时代起他就讳莫如深如果被阿叶判定潜入乌丸会给研二带来危险,他一定会让自己“消失”的。 起码会断绝他潜入的路子。 还有就是…… 想到这,萩原研二的笑容变得晦涩了一点,因为他想到了,就算在新闻发布会上,都站在叶藏身边的影子。 那个男人,gin! 萩原研二对gin的不满从来都有两部分,作为警察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他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法外狂徒。 除此之外,就是在私人情感上。 萩原研二知道叶藏身上发生了什么,虽然当事人从来不说,甚至还百般掩饰,但…… 每多想一刻,他的眼神就会更暗一分。 随后,萩原研二用超绝的忍耐力,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不管怎样,先把入职培训过去再说吧! * 跟绝大多数的传统日企一样,比起后来跳槽的,乌丸集团更喜欢从零培养的毕业生,新员工,他们喜欢一点一点把人打磨成需要的样子,所以日本才有终生制的说法。 萩原研二因是新入职的正社员,进来后最先经历的,就是长达一个月的培训,根据到手的日程安排,除了前三天是在本部大楼,后面的一个月,就会到都市圈外的一个城市集中进行。 茨城。 如果在这段时间平衡与公安的工作,倒成为一个难题了。 不过,以萩原研二的能力,应当能处理好。 早上九点,在之前面试的会议室集合,跟萩原研二一批进入公司的共有三十个人,他们都是进集团本部的精英中的精英,基本上都是日本前列大学毕业的。 萩原研二自己就毕业于超级工科强校——东工大,坂元裕一的学历也参照了这一部分。 总之,他毕业于绝不会被挑剔的名门。 新入职员工培训也包括参观总部大楼,这么大一座,共有三十二层,要员工一次性记住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日本是个人情社会,这些新晋的员工都是很有想法的,所有人都在尽可能地记。 研二因调查乌丸集团,占据了一些先机,对集团内部,他是有些熟悉的。 不过今天,倒是出现了一些插曲,弥补了一开始没有见到叶藏的遗憾。 隔一条走廊的时候,带领他们参观的前辈就停了下来。 因身后都是经历了快二十轮面试的出身名门的后辈,有良好的教养,此时不仅没有发出疑惑的声音,还模仿他纷纷低下头来。 只见到前辈直接鞠了九十度的躬,却没有说话,身后的人则有样学样。 这样高规格的礼仪,萩原研二已经能猜到来者是谁了,他泯然于众人,看似一起鞠躬,脑袋却不老实地抬起来一会儿,不仅如此,还悄悄看走过的人呢。 简直是大名出行一般的场景,一些董事会的中老年人跟随在叶藏的身后,神色不说谄媚,也十分的热切了,而走在最前面的青年人,不仅看不出骄矜的神色,眉宇间一直带着股忧郁,好像并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即便如此,却不觉得他胆怯,以萩原研二的视角,这俨然是一副可以入画的平安京时代景象在现代的再演绎,最前方的是高高在上的公家的贵子。 以及…… 看着紧随着叶藏的,熟悉的金发身影,他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容,只因萩原研二的头低垂,没人看见他的笑容罢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啊,小降谷……’ * 叶藏跟降谷零都注意到了如影随形的视线。 叶藏没有太大的反应,只在刹那间蹙眉,随后又舒展。 这个公司对他感兴趣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只是伪装出恭敬的样子,实际都在偷看他。 被看多之后,对视线就不在意了,除非是含恶意的视线。 所以根本没有回头看。 在这方面,降谷零也是一样的,从他空降这公司开始,就时常被打量,但跟宽容的叶藏不同,或许是谨慎吧,也有可能是他要表现出“波本”蝮蛇一般的性格,对那些打量他的人,都会回以毒蛇一般的视线。 而刚才那个打量他的人,却跟其他不大一样,降谷零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仿佛发现了似的,已经把头低下了,在一群鞠躬的人中,他根本找不到那道视线的来源!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看到带队的人就明白,这都是些才进入公司的新人,不需要特别在意,比起他们,还是快点跟上叶藏比较重要。 很快,他跟随着叶藏来到了顶层的办公室,这时候,跟在“大名”身后浩大的人群也消失殆尽了,他们深知,“黑木舜平”先生并不喜欢被跟随,他性格中有日本人特有的敏感与纤细,隔离感是非常重要的。 目前被允许跟随的,只有他的特助以及那名从他进入公司起就陪伴着的保镖。 关上门后,叶藏也没有跟降谷零说私事,这两个人都有些各司其职的意思,一直着眼于集团的工作,忙了两三个小时才告一段落,勉强可以说点别的事了。 主要是叶藏,他频频地看时间,对降谷零说:“差不多到时间了,透。” 第310章 担心“零”啊“透”啊地混叫会喊错,所以完全叫组织里的化名。 而降谷零则对他眨了眨眼睛说:“我可不担心啊,阿叶。” 竟然有些“波本”的样子了。 真有蜂蜜陷阱的样子呢。 叶藏却显得有些强硬,即便他的强硬也十分地气弱,像在祈求那样:“不行,透,如果让gin知道的话……” 他虚弱地说:“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希望改变……” 像是为了说服降谷零那样,加了一句:“我不希望,你离开我的身边。” * 叶藏所说的,到没有别的意思,而是作为特助不希望降谷零被调走。 是的,没错,在朗姆将他送到叶藏身边后,这一个月,gin都没有跟他的特助碰面,所以根本不知道,来到叶藏身边的是诡计多端的波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组织似乎出现了一些动乱,让定海神针gin忙碌起来,再加上叶藏的情况好转,自然没有每天陪伴在他身边的理由,而且事业脑的琴酒也不会愿意那么做。 朗姆身边的人,虽然琴酒很看他们不顺眼,却也明白,朗姆那个老家伙,一定不会派人害叶藏的,否则就算是boss那关都过不了! 所以,琴酒是比较安心地离开的,哪里知道才一眼没看住,就被人偷家了! * 对波本来说,这一切也显得很离奇。 原来,他还在担心叶藏的情况。 组织的红人尊尼获加迟迟不出现,他可没那么天真,以为景光的事情翻篇了,实际上,降谷零以为叶藏完全被雪藏了。 他已经打听到了琴酒为叶藏做的事,说实话,降谷零真担心,叶藏完全被琴酒霸占了。 古代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会将不受宠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女儿送给忠臣,就为了笼络,以叶藏的身份跟琴酒曾经的关系,完全可能那么做! 诸伏景光跟叶藏在一起的时候,降谷零碍于景光,按捺住了心中隐秘的、发芽的渴望,也因此,他会观察周围的人。 他能感觉到,琴酒跟自己是一样的,不是对叶藏没有情感,也不是只剩下恨,他确实有一些近乎于“爱”的情感,即便降谷零嗤之以鼻,一点也不相信他会有这样这面的情感。 但,出于某些原因,琴酒也按捺住了。 那么,在景光不在的现在,他会做什么,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的事情了。 更何况,从诸伏景光“离开”开始,琴酒做的那些,就不像是他正常情况下会干的事。 总之,在朗姆跟他打电话的时候,降谷零很大一部分心思都在叶藏的身上,想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但,降谷零又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个人的心思越不过国家的分量,他的爱人是这个国家,放在第一位的是公安的任务,以波本的身份来看,也是组织的任务。 对乌丸集团的总助,他全心对待,毕竟波本是一个潜入任务完成度百分百的人,但也没有额外的想法,因为,他以为乌丸是下一个,组织想要侵吞的对象。 很合适,不是吗? 通过社会新闻,已经知道了,这全日本第二集团的乱象,实在是太容易趁虚而入了。 他也细细研究了黑木舜平的身份,跟他出席新闻发布会的片段。 不过,电视的毕竟是电视上的,黑木舜平年轻俊秀,但长相跟叶藏是没什么关系的,还有琴酒扮的保镖,看电视片段的时候,他只有一瞬间觉得似曾相识,又不相信会发生那么离奇的事,很快就忽视了。 但等真见到人的时候…… “阿叶?!” 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不由让叶藏怀疑,易容真的有效吗? 而叶藏,在看到降谷零的时候,也觉得生活实在是太玄幻了,不由失声道:“零?!” 信息不共通,造成了让人啼笑皆非的意外。 * 降谷零跟叶藏相遇了,乌丸的问题也就暴露在水上。 那一瞬间,降谷零真的阴谋论了很多,最后占据上风的,一个是叶藏隐秘地代替了黑木舜平,掌握了这个集团,当然,这也证明了集团中绝对有内鬼。 还有就是,乌丸集团就是庞大黑衣组织背后的支持者。 至于这两个想法到底哪个是真相,就要交给时间来验证了,现在的降谷零并没有足够多的证据。 但无论如何,这个集团都应该上公安的监视名单。 对降谷零来说,这就是与叶藏相遇后全部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要感谢朗姆,他先前一直想知道叶藏在做什么,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以他对朗姆的了解,或许他并不知道,电视上的“黑木舜平”就是组织的尊尼获加呢! 以及,因为叶藏的身份揭露了,他身旁的长发保镖,降谷零一猜就知道是谁。 琴酒知道但朗姆不知道吗…… 又牵扯到组织的派系之争了。 切回到叶藏,跟降谷零想的就完全不同了。 被意外发现了组织跟乌丸的联系,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是没有准备。 因为,早在黑珍珠号上,就暴露在萩原研二的面前了! 以萩原研二的心思,此时此刻,应该在调查乌丸的历史吧。 但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 “不行,零,你不能来。”立刻就拒绝了。 这让一直戴着波本假面,言笑晏晏的降谷零嘴角的笑容下降了零点一毫米。 而叶藏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因为叶藏说: “如果被琴酒发现的话……” 降谷零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间,而后又出现,却是经典的皮笑肉不笑,他说:“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这可是朗姆布置的任务。” 换言之,他也是过了明路的! 虽然叶藏劝说了很久,就结果来看,降谷零完全没有答应,最后叶藏几乎是哀求了,他才好说歹说,答应了上班时间灵活机动,尽量避开琴酒。 降谷零也说了:“这只是一时的法子,根本解决不了什么,只要那个男人还监视着你,最后一定会发现的,阿叶。” 他不愿意用“监视”以外的任何词来形容琴酒跟叶藏的关系,就算琴酒在最后帮助了叶藏又怎么样,先前跟叶藏的形影不离,还有现在居住在一个安全屋,难道不是boss的授意吗? “……” 叶藏不说话。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降谷零说的都是真话呢? 出于鸵鸟的本性,还是希望能逃避一天就逃避一天,而且,先前听说了琴酒之后似乎有些忙,或许能多隐瞒一些日子呢? 最近,因为被监控了,也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处境,已经不会像过去那样在组织的网络上游荡了,如果可以的话,叶藏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关于组织的任何小心都不要进入他的眼帘。 垂下眼眸,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gin最后才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就算这样,还是想拖到最后一天再承担gin的怒火,承受他跟降谷零之间的修罗场。 抱着这样的想法不断哀求,也最终让降谷零答应了配合他。 * 无论琴酒知不知道,降谷零都堂堂上岗了。 其实,跟他一起到岗的特助共有三个,其他两个是走正常面试途径来的。 只是看上去“正常”,实际上都是乌丸内部途径推介的呢。 都是年轻才俊,外貌也突出,毕竟日本是个服美役严重的国家,不仅是女性,男性也如此,长相不好的很难得到重用。 看上去三个人工作各有分工,有心人只要观察半个月,就知道谁才最受重用了。 分明有着不受日本主流企业喜爱的混血儿长相,哪怕有着东大的学历也应当不会爬得这么快,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乌丸大厦的最高层,又莫名其妙得到了那看似好说话,实际上对谁都淡淡的新社长的重用—— 名为“安室透”的年轻人,一下子就在乌丸大厦火了,甚至因他神秘的背景,俊秀的外表,奇妙的带着点邪恶的气质,以及对社长明目张胆的“独占”,受到了众人的关注。 社长对他,想当亲昵呢…… 以及,不少人都发现了,他上班的时间灵活机动,跟某个时常出现在社长身边,既有俄罗斯超模长相,又有着不错身手的男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说不是刻意避开都没有人相信。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就知道…… 心中浮现出“黑木舜平”君的脸。 再联系到三人的长相与气质,一些流言如同草原上燎原的火一般席卷而过。 入职一个多月的萩原研二也当然听说了…… 作者有话说: 琴酒在出差 第238章 入职两个月。 第311章 萩原研二投入正式工作中了。 在他们组, 他是不折不扣的新人,跟那些浸淫十几年的老油子不同,此时的他还在学习中,此外就是不停地参加饮酒会, 这也是新入职员工的必经之路了。 社交、人际在传统的日本职场非常重要。 跟同期进入的人不同, 研二有好几年的工作经验, 上大学时就长袖善舞, 一些新人在饮酒会上会被不停灌酒, 还要被前辈们私下蛐蛐“笨拙”,他却完全不同, 很快就跟本组的新老员工打成一片。 年轻人把他当成兄弟, 女员工们或许会生出些许的爱慕之情, 那些难伺候的老家伙也觉得他是个好小伙子,一点儿也不为难。 这是他的个人魅力。 搞定了人事上的关系, 会社内部的消息便向他展开。 无论在哪里, 同事、上司们的情感生活都是避不开的讨论点, 举个例子,如果同僚中有已婚男出轨翻车, 即便在日本的已婚人士中, 出轨率高达60%, 此人在公司也会社会性死亡, 甚至会因为“品行不端”被调到子公司, 再无出头之日呢。 本人也会成为全会社的著名渣男。 如果是“平社员”,也就是所谓的派遣员工, 将会遭遇“不续约”的命运, 未来找工作会更难吧。 不过,酒后三巡, 所讨论的八卦并不是同僚,而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黑木大少爷。 “那个新来的……安室,你们知道吗?” 一句话打开了八卦的大门。 “啊,我知道,是那个混血儿对吧。” 因为在场的女性比较少——在不同工同酬的日本会社中,女性的占比还是很低的,这样的饮酒会中,她们也很会“读空气”,不会说些出格的话。 此时只能在心中默默的…… ‘他超帅的。’ ‘比爱豆还要帅一百倍!’ 发出这样的感慨。 也确实如此,小黑脸安室透非常会打扮,且别说他极具异域风情的俊美长相与挺拔的身材,光是看看他每天的穿搭,就像在走时装秀。 众所周知,日本社畜向来是西装革履,每天穿着不同的西服,区别只是优衣库购入还是南青山的定制款,安室透就不一样了,或许特助的身份让他多了一层“管家”“执事”的色彩,他经常穿的除了能勾勒出小腿线条的紧绷西装裤,就是衬衫与贴身的西装马甲,而不是看不出身材曲线的外套。 这副打扮将他的好身材体现得淋漓尽致,也不怪女性员工私下里尖叫,而男人们咬牙切齿了。 就连萩原研二听说后都差点喷了酒,心里淡淡地想着:小降谷,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打扮多少有点风骚了。 跟女孩子们不同,大老爷们,除去才进来拘谨的那些,对降谷零的不满还是很多的。 首先他们就很排外,讨厌混血儿,其次接受一个血缘传承的年轻社长也就罢了,那家伙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之前根本不是会社的人吧,却指手画脚的……” “每天都穿的是什么东西。” “社长他,到底喜欢哪一点啊。” 得到了这样的狂喷。 谁都知道,虽然有三个特别助理,安室却是最受重用的那一个呢。 因为工作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没有雷点,只能从外形与脾气上说事了,听说安室助理是相当说一不二的强势性格呢。 但同时,对上对下沟通又很通畅,对一些落地工作的员工都很好,所以只要是从他那传递的任务,总能得到很好的完成。 到这里,萩原研二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瓜。 真正劲爆的是第二轮酒局结束才知道的。 * 他们的饮酒会并不是一轮就结束的,一般情况下,在第一家居酒屋吃完后,还会去吃个拉面,在台屋喝个小酒之类的,夸张点还会有第三轮第四轮,去卡拉ok厅彻夜唱歌。 第二轮结束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大概是十一点半的样子,有一半人准备离开,基本上都是女性员工,还有些要赶电车回去的人。 必须在终电前回家才行。 大晚上一群喝了酒的年轻女性在街上不是很安全,尤其这里是东都,时不时就会冒出些连环杀人案、新干线爆炸案,所以,颇具绅士风度的萩原研二主动送她们一程。 真正的原因是不想跟那些老登们浪费时间,回去后还有些公安的事要处理呢。 因为萩原研二为人帅气,又尊重女性,跟这些社内的女职员关系向来好。 听说一开始还有人约他来着,都被萩原研二狠狠拒绝了,再一打听,就知道对方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的“坂元研一”君帅气又幽默,对女性职员有礼貌的同时还保持着距离,也不像那些男员工一样满嘴都是歧视女性的话,工作上也从来不给人添麻烦,这样的人,很快就跟她们打成一片了,有的时候说话都不怎么避讳萩原研二呢。 “说起来,安室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那个人吧……” “嗯,怎么说呢,每次听起来都有点玄妙啊。” “不会是真的吧……琴桑?是这个名字吗,跟社长?” “小蓝鸟上火了一阵子呢,不过很快就被删除了,不过,真是偶像剧一样的画面呢……新闻发布会上。” “啊,我懂我懂,两个人都很美型呢!” “抱歉,各位小姐。”萩原研二听了好一会儿,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又似乎没有,最后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道,“没有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呢,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她们像在打哑谜,每个人都只说了只言片语,萩原研二只听得懂其中的名字,还有“新闻发布会”一类的话,此外根本不知道她们在指什么。 但又觉得是很重要的事。 被插话后的女职员们面露尴尬之色,或许是微醺的醉意导致,完全忘记身后还有这样一名“护花骑士”了,不由说起了公司的隐秘八卦。 其实,年轻的男职员们未必不知道呢,但因为刚才的酒局上老登比较多,而且对于传统的日本男性来说,这算是很严重的指控了,所以就没有人提出来。 不过,到底是在腐女子文化与clamp盛行的日本啊,说没有人注意到叶藏跟琴酒之间藕断丝连的粉红丝线,与安室透与琴酒的王不见王,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但是,告诉萩原研二又显得有些太尴尬了,到底性别不同,让男人理解腐女子文化非常奇怪吧。 结果就是含糊其辞过去了。 萩原研二知道对方不想说,也没有为难,却记住了她们的话,晚上等处理完公安的事情后,开始打开小蓝鸟与p站搜索。 结果,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 与其同时,真正的当事人,也就是叶藏跟降谷零完全不知道公司里那些隐秘的流言! 位置太高就是这样,一点也不接地气,跟自己有关的传言都听不到了。 一般情况下是好事,打工嘛,注意那些让人分心的事做什么?干好本职工作就是了。 只不过,偶尔还是要听一下的,否则,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哦。 * 中午的时候降谷零跟叶藏汇报完工作,穿着西装马甲的降谷单手持平板,站在叶藏面前,像一棵迎风招展的杨柳,他所汇报的内容早就传给了叶藏,此时此刻,后者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上的数据。 这场汇报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让人有点口干舌燥,结束后叶藏摘下了蓝光眼镜,捏着鼻梁说:“辛苦了。”声音柔柔的。 对精力充沛的打工战神来说,这真不是个事,此外,降谷零还是很认同自己“特助”的身份的,认为要照顾好叶藏的生活起居,汇报结束后,立刻就张罗起叶藏的午餐来。 一般情况下,叶藏的午餐是由组织送的,考虑到每年有那么多的社长死于谋杀,哪怕是坐稳了乌丸集团的位置,都不敢吃食堂的饭,他的饭菜都是组织后勤提供的。 不过今天,吃了第一口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同,因为…… “这个。”叶藏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色,他正在吃汤咖喱。 虽然因为重新热了一次,炸过的鸡腿皮不够酥脆,此外还是很美味,甚至因为蔬菜浸满了汤汁而更有滋味。 “跟小景做的味道一样。” 不由感叹道。 “是吗,那太好了。”降谷零并没有吃,而是站在叶藏的身后,帮他收拾,他并不避讳地说,“我的料理,完全是小景教的,这一道汤咖喱,就复刻了他的食谱。” 叶藏笑道:“我就说……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完全不会做料理呢。”实打实的料理苦手。 降谷零也笑了。 因为是喜欢的味道,叶藏吃得稍微多了一点,伺候他吃饭好几天,降谷零也算是明白了,跟过去相比,叶藏的饭量是一点都没有增加,好在他只准备了一拳头的白米饭。 第312章 收餐盒的时候,叶藏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琴酒。 不过,这个时候,琴酒都不在东都吧,就算降谷零还在办公室里,他接电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负担。 然而…… “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了十分阴测测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面对琴酒查岗似的质问, 叶藏好声好气地说:“我在集团哦。” 眼角的余光扫过降谷零,只见他隐没在窗帘后,阳光无法照射的地方,半张脸在阴影下, 看不清神色, 只能看见他的嘴。 绷得紧紧的, 像一条线。 这让叶藏的心漏了一拍, 他向来知道, 无论是阵平、研二、小景,还是……零, 他们都极度不喜琴酒。 应该说……厌恶才对吧。 过去的话, 会因在零的面前暴露与阿阵的关系而羞愧, 几年过去,到底是变了, 竟能自如地安抚阿阵。 心中苦笑着:也算是变得厚脸皮了吧。 但, 任何人, 经历了这么多事,脸皮都会变厚。 阿阵一直有查岗的习惯, 或许是他惊人的直觉预示了什么, 也有可能, 只是习惯使然, 在外头久了, 总是要跟叶藏打电话,现在接到琴酒的电话, 听到他仿佛不高兴的音调, 已经能自如地应对了。 ‘不过,零正在我身边呢……’ 这样想着, 又出了神。 ‘或许,阿阵查岗是对的吧……’ 自己总在做,他讨厌的事。 却并不觉得抱歉。 或许是因为叶藏的应对太顺畅了,琴酒那又是一阵沉默,他在想什么呢? 最后干巴巴地说:“我明天回来。” 在叶藏面前,他一向是不善言辞的。 其实琴酒可以要求得更多,比如让叶藏开摄像头自证,证明他真的在集团,而偌大的办公室只有自己一人,但如果那样,又显得太没有底气了,不是斯拉夫男人会做的事。 对琴酒的话,叶藏的回应又显得有些甜蜜了,声音像百灵鸟一样的清脆。 “好哦。” 又说做了些让琴酒小心之类的话,这种电话终于结束了。 降谷零终于从角落里不动声色地走出来。 叶藏凝视他的脸,果然,从表情来看,一点也不高兴呢。 绷着一张脸的降谷零问:“他一直这样?” 叶藏“嗯”了一声,像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不好意思什么呢?跟琴酒的关系太紧密? 降谷不由地多想了。 是在被悉心照料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吗? 想到他们过去的关系,总会怀疑些什么,毕竟,阿叶看起来,一点也不恨琴酒了。 也不畏惧他。 “阿阵总是这样。” 叶藏小心翼翼的,他不想自己的话刺激到零。 但若完全说谎…… “他一直很小心谨慎——”用了这样的词。 小心?谨慎? 降谷零嗤之以鼻。 是疑神疑鬼才对吧。 他并不想去揣度琴酒,一个罪犯的心思,但身为卧底、组织的情报人员,又必须会看透人心。 其实降谷零知道琴酒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缺乏安全感,即便将这词套在一个顶级的杀手、犯罪分子的头上,显得那么离奇。 但又真的是那样。 当然,降谷零绝对不会承认琴酒的感情是正向的,他只会用蔑称,比方说…… ‘像叼着骨头的狗一样。’ 死扒着不放。 他是真看不爽,琴酒的控制欲,仿佛叶藏是他自己的东西,要一刻不错眼地盯着。 想到叶藏为景光做的那些,让自己感动到几乎要落泪的事,就完全无法忍耐,他生活在这样变态的控制下。 ‘一定要找个方法,将阿叶救出来才行。’ 为了景光……嗯,就是为了景光,还有偿还恩情。 他做了这么多,又将景光从必死的局面中送了出去,如果在组织的自己护不住他,让他再度彻底沦入琴酒的手中,降谷零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但是该怎么做呢? 想到这,他的瞳孔颜色都变浅了。 以“波本”目前的地位,确实没有办法直接与琴酒叫板,而且,考虑到叶藏的身份,或许,他再度回到琴酒的身边,是那位先生授意的…… 这让他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对了,还有雪莉,叶藏向来重视她,无论如何,雪莉的态度也很关键。 “零?零?”耳边传来了一声声的呼唤,像从云端而来,将他离散到不知何处的神魂一起喊了过来。 降谷零抬头,又是叶藏熟悉的脸与表情,从“波本”的模样中挣脱出来了。 “怎么了,阿叶?” 他不会在叶藏的面前做出组织成员的模样。 希望永远在他面前,都是那个可以维护他的舍友的模样。 “我是说……”叶藏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担心触及降谷零的雷区一样。 “你可以先回去吗,零?” 那一瞬间,降谷零果然没有处理好自己的表情,叶藏感受到了其中的负面情绪,大气也不敢出。 “为什么呢,阿叶。”换了个开朗点的表情,问道。 如果脸色难看的话,会对他造成负担吧…… 这样想着。 “因为。”虽知道降谷零不高兴,还是说了。 “或许,gin会提早回来。”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 让gin跟零碰上,绝对不可以,这样的修罗场,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抱着以上鸵鸟样的想法。 其实,降谷零听后十分的火大,不是向叶藏的,而是向琴酒。 他几乎要冷笑出声了,提前回来? 查岗吗? 他一点也不怕跟琴酒对峙,但是,要考虑叶藏的想法。 阿叶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某种意义上,无论是被蒙在鼓里的琴酒,还是知道一切却不能冒头的降谷零都没有占上风。 * 最后,降谷零还是听了叶藏的劝说,留下那些得到景光真传的味道后,就离开了。 而下午,正如同叶藏跟降谷零说的那样,gin真的提前回来了。 说实在的,gin进门的时候松了口气,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有先见之明地将零劝走了。 按照原定日程,他下午是还要协助自己开会的。 琴酒风尘仆仆的,但因为是来集团,还是做了易容,他对此比较注意。 一回来就直奔叶藏的办公室。 推门进来的时候,叶藏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阿阵?不是说明天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琴酒没怎么说话,他先用鹰隼似的眼睛在屋内逡巡一周,又像是嗅了嗅鼻子。 如果降谷零在这里,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嘲讽地说“是狗吗?” 好在叶藏把屋子收拾得很好,简单来说,连一根降谷零的头发都没有留下。 这世上最了解琴酒的,或许就是叶藏了,他知道对方的小心到了什么程度,如果零留下了头发,一定会被发现的。 结果就是,琴酒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也终于能回答叶藏的问题了。 他说:“任务已经完成了。” 完成后明明能坐第二天的飞机,还是选择立刻赶回来,伏特加跟着他赶死赶活,因为猜到了大哥一定要回来的原因,几乎要痛哭流涕。 大哥,太爱了!但他的一颗心!却在被践踏! “这样啊。” 叶藏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琴酒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有休息好,或许连饭都没有吃吧。 因为是给社长准备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里,休息间、盥洗室一应俱全。 于是跟琴酒说:“要换身衣服吗?可以先去冲洗一下,吃的也有……” 说到这,微微停顿,吃的东西,是降谷零拿来的那些吧。 是他亲手做的,而不是组织后勤弄的,想到这里,叶藏有些紧张,但在琴酒发现前,又很快地放松了。 gin没有吃过小景做的东西,又怎么会发现不对呢? 零也不是会做东西分给同事吃的那种人吧。 琴酒接受了叶藏的建议,他并不是习惯过苦日子的人,能够换套衣服,休整一下,是很愿意的。 洗澡速度很快,毕竟是在公司,不可能泡澡,冲洗一下,把尘土洗尽就够了,头发也用吹风机吹干了。 看着他那头比阳光更绚烂的金发,就算叶藏都会恍神,明明阿阵也没有刻意保养他的头发…… 他的金发,真的很漂亮。 洗完之后感觉有点饿,琴酒自己开了冰箱,这些东西,动之前是不需要跟叶藏说的。 不过,他也不会碰那些叶藏私人的东西就是了,比方说他的电脑与数位板。 里面有一碟三明治,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白色长条形的磁盘上,上面封了保鲜膜。 第313章 是降谷零留下给叶藏当加餐的。 虽然阿叶不怎么喜欢吃东西,但万一饿了呢。 琴酒眯了眯眼睛,对叶藏说:“后勤的?” 叶藏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嗯,他们做了新菜。” 半开玩笑地说:“最近,还是蛮合我口味的。” 琴酒没说话,将三明治拿出来吃了。 半半的口味,一种填充的是鸡蛋沙拉,还有一种是土豆沙拉。 是叶藏喜欢的,清爽的滋味。 …… 萩原研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的检索能力还是强的,否则怎么能在公安负责情报的工作呢,从女性职员们的只言片语中扒出了几个账号,有小蓝鸟的,也有p站的。 小蓝鸟上的言论格外有趣。 /最近,公司来了新的上司,是个超漂亮的美男子,看他的长相完全不像是能够管理一个公司的样子呢(笑)/ /果然被其他部门的前辈欺负得很惨,眉头皱起来的样子让人想要【哗——】/ 人心黄黄的虎狼之词。 /贵公子带了一个保镖,听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且是银色长发白肤斯拉夫裔,这真的不是bl漫的世界吗?/ /诸君,真的是bl漫。/ 嗯,不知道这位小姐看到了什么,但一定是很让人不愉快的画面吧…… 之后还有小降谷出镜,变成了有感情纠葛的漫画剧情了,虽然,博的主人好像有些左右为难,有些无法断定谁是正宫。 看转发与评论,绝大多数只是好事的网友,因为博主的描述太生动而点赞了,说“希望自己也能在这样的职场呢”,但还有些,应该是同僚了,完全理解她说了什么,在下面说“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的”。 看来,在会社中形成了一个隐秘而人数不少的群体呢。 萩原研二打开p站,比起文字情报,这赤/裸/裸的图给了他非常大的震撼,而且,一看几个画手的功底都很好,或许是画同人图出身吧,不说什么剧情,人体结构相当出色呢。 不过,一想到在现实世界中指向的是谁,就有种强烈的不爽感。 虽然不爽,还是全部看完了,而且知道了小白花社长游走在青梅竹马白人保镖与风骚混血特助之间的故事,甚至还不让他们碰面。 考虑到叶藏跟琴酒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是正确的。 只不过,还卷入了小降谷…… * 一整夜没睡,萩原研二还是神采奕奕的,倒是那些通宵唱卡拉ok的老员工有些萎靡不振。 屋漏偏逢连夜雨,十点的时候,收到一条消息,让整个部门都动了起来。 原来,他们今天要开一个新品发布会,针对本公司的高层与其他公司,这个发布会一开始的规模并不是很高,但不知道为什么,十点钟突然通知提高了规格,竟然连社长都要来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临时拉高的规格让先前的会务不得不推翻从来,好在来宾的数量没有变,他们也不需要临时增加伴手礼。 多打席卡,临时换一个更大的会议室,还要重新布置,光这些就让萩原研二他们喝一壶了,好在全体人的共同努力下,将将完成了置换,这个时候,距离开场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然后就是迎宾,这不可能交给新人,他们连其他公司的代表都没有认全呢,怎么能做这样的工作?泡茶、倒咖啡就行了。 但就算是倒咖啡,都要选长相帅气或者柔美的,最后,萩原研二被分配了倒咖啡,泡茶的是另一位长相秀丽的女职员。 忙了一天的萩原研二拿着咖啡壶,想到:社长,也就是说,阿叶要来吗? 他倒是有些怀疑,对方会不会认出自己了。 不过,进入乌丸集团两个多月才见到阿叶,还是给对方倒咖啡,这真是有点啼笑皆非啊。 简直像漫画一样的剧情呢。 叶藏他下来的比较迟,大概是开会前十多分钟来的,照样是大名出巡的派头,想想都知道,社长出席了,那其他人能不来参加这次发布会吗? 实际上,叶藏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这次发布会上有他在意的一些产品,想着之后能够大力推广罢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 在堆叠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穿藏蓝色西装,带着工牌的人影,叶藏自己是个易容大师,又对研二那么的熟悉,而且,他根本没想过改变自己的站姿!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但在将人认出来的时候,他真的是非常吃惊。 所以,当萩原研二来他身边倒咖啡的时候,抬起了手,似乎想要跟研二说什么,却没想到,不小心打到了咖啡壶。 面前的杯子倾倒了。 咖啡都很烫,萩原研二立刻伸手,为叶藏挡了一下,让滚烫的咖啡不至于立刻淌到他的大腿上。 “危险!” 这样说着,却像完全感受不到通红手背的疼痛一般。 阿叶实在是太震惊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挡了一下的萩原研二也拉开了原地。 研二没有准备好,被他一拽,整个人像跟叶藏单薄的身体贴在一起似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姿势,看上去有多…… 暧昧。 而叶藏还捧着他的手,火急火燎地说:“医生在哪,这里需要紧急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240章 ‘我的反应, 根本就不该这么大……’ 叶藏自暴自弃地想着。 他正在会议室里,听萩原研二部门的汇报,身在这里,心却完全飞走了。 意识到研二为了给自己挡咖啡, 手被烫伤后, 叶藏没法做出任何的掩饰, 那一刻的担忧是真情流露,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意识到身为公司的社长,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职员帮助后, 根本不该有那么夸张的反应。 就好像研二是他的谁一样。 所以, 就算心里非常担心, 非常在意研二,也不能陪同他一起去, 只能及时回收流露得过分的情绪, 让他的部门来处理, 以及问了他的名字,跟部门的负责人表达了一下对研二的感谢。 好了, 这就够了。 他对自己说。 这就是一个社长能做到的全部了。 “……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是与保力健合作, 推出相关的精力饮料……” 叶藏的灵魂完全劈成了两半, 一半机械地听汇报, 另一半则挂在研二的身上。 一会儿想:‘他会没事吧,但是咖啡, 看上去非常的烫, 研二的手背完全红了。’ 一会又想:‘他是什么时候进入乌丸的,是怎么进来的, 公安的安排还是……’ ‘我刚才的反应会不会被发现,被议论?最后被琴酒知道?’ 想想就很担心。 不断胡思乱想的时候,汇报也大体上结束了,这个时候还不需要叶藏说话,是下面的人不断讨论着,但很快,众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这就到叶藏总结的时候了。 因为他的神在飘,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过去了很久。 “社长、社长……”还是身边人小声的提醒,才回过神来呢。 “啊,接下来就让我说两句……” 好在他是可以一心两用的,身体完全记牢了其他人的说辞,并在短短的时间内组织语言,就结果而言,他的发言十分成功,引起了热烈的掌声,也让身边刚刚提醒他的人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社长在走神,什么都没有听见呢! 结果看来,这不是听得很认真吗。 总之,这场部门的战略会议,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 另一方面,在保健室的萩原研二…… 明明伤的是手,却躺在病床上,床边上还坐了一名西装革履的同事,此时此刻,萩原研二的手被包扎得像木乃伊。 因为让他去找医生,是社长亲自叮咛的,部门负责人严阵以待,还挑了一个跟萩原研二关系不错的前辈陪同他。 说是前辈,两人也没什么代沟,前后只差了两岁。 这名男职员是个典型的漫画迷,平时的想象力非常丰富,在熟人面前很喜欢碎碎念,他跟萩原研二私交甚笃,此时此刻,摆出一副侦探的模样,像在思考,又时不时摇头晃脑,啧啧称叹。 “真是难办啊,坂元桑你这种情况……” 萩原研二知道他在故意卖关子,眼下一个人躺在床上,又有些无聊,便勾他说话。 “有何高见呢,伊藤桑?” 姓伊藤的眼镜男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摆除教导人的模式,跟他分析着。 “这里头有好几重的关系。” “首先,小文田部长说不定会因为这次的意外给你穿小鞋呢。” 伊藤说:“小文田那个家伙,最是小肚鸡肠了,以往接待的时候,如果客户盘子里的菜没有吃完,都会大发雷霆,说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工作,找了客人不喜欢吃的店,你这回可是把咖啡泼到了社长的身上,有50%的几率,他会对你开炮的。” 第314章 “哦。”萩原研二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好奇地问道,“还有50%的概率呢?” 伊藤:“还有50%的概率,就是你靠保护社长这一手,从众多新进职员中脱颖而出,得到了社长的青眼,如果他跟小文田提两句,后面你的日子就好过了,要知道,那家伙除了是个龟毛男外,最喜欢舔上司的皮鞋,社长那个级别的,足以让他每天对你笑出一张菊花脸了。” 萩原研二笑了,不为别的,只为伊藤诙谐幽默的用词,虽然他在大手企业,发生了非常多离谱的事情,同僚之间也经常倾轧,但他们组的几个,人都不错,而且对自己非常好,伊藤吐槽小文田的话,绝对是真性情。 但伊藤说着说着,思维就发散下去了,他说:“坂元你的话,应该是后面一种情况吧,社长当时真的非常担心你呢,要不是这样,小文田就不会让我陪着你一起来了。” 萩原研二轻飘飘地说:“哎——有吗?”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 ‘哎?你看出来了吗?’ 阿叶当然是非常紧张他的。 伊藤畅想道:“所以社长会不会来探视你呢?” 放其他公司,这就真的是妄想了,但在“黑木舜平”身上,还真不是。 自打进入这集团开始,很多事情,叶藏都是亲力亲为的。因为他是一个空降兵,没有自己的直属,如果只听其他股东与中层汇报,绝对会被蒙在鼓里,为了避免这一现象,他走基层很多,对一些底层的事务了熟于心,与此同时,不知道因为他是个年轻人,还是其他什么缘故,虽然是贵公子,却对年轻职员的困境很是熟悉,尽可能的改善一些现状,公司里绝大多数的年轻职员,都是要说他的好话的。 对于这样一名社长,跑过来救了自己的职员,真是有可能的呢。 伊藤完全陷入幻想的世界,两眼发直,几乎看不见面前的萩原研二。 或许是他的想法太超过了,伊藤不得不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如果来探视,那就是另一条线了。” 他除了是一个漫画迷,还深爱gal游戏。 在公司里,伊藤深深隐藏这一点,毕竟对满是现充的大手企业来说,宅男真的是低端生物。 萩原研二会知道,还是一次饮酒会后,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伊藤送回他的公寓,才发现这一点呢。 之后似乎因为他没有对满地的美少女游戏光碟发出任何的评判性意见,让伊藤他引为知己,什么都愿意跟研二说了。 研二:哈哈、哈哈,倒也不必如此。 此时,研二重复了一句伊藤的话道:“另一条线?” “你看啊,”伊藤说,“这不是典型少女漫画中的桥段吗?” “在超级大企业打杂的草根小白花女主角,不小心用咖啡泼了总裁一身,从而被注意到,引发了一系列的爱恨纠葛,早年的《流星花园》里面不正有这样的桥段吗?” 说完后,伊藤脸色古怪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说:“坂元桑你,除了性别以外,干的事情一模一样呢。” 他碎碎念说:“不过,如果你跟社长的性别倒错一下,好像不是不行。” “两个男人的话……跟我的频道不兼容啊。” 他说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话,但萩原研二完全听懂了。 现在的他,经过了p站黄漫的洗礼,整个人强得可怕。 再也不是当年,只接触过jump王道的小白了。 * 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伊藤陪着萩原研二一直在医务室里,谁不高兴,奉旨摸鱼呢? 然而,如果说这一天还有什么美中不足的,那就是直到加班时间,社长都没有出现在这空荡的医务室中。 伊藤可惜地说:“竟然没有来啊……” 其中,甚至连小文田都来探望了一次,看他红光满面的模样,以及对萩原研二嘘寒问暖,恨不得提前替他舔皮鞋的样子来看,社长绝对交代了他什么? ‘但是……’就算是萩原研二,也忍不住露出了幽怨的表情。 ‘为什么不亲自来呢,阿叶?’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无论如何,叶藏没有来是现状,眼下哪里只是到了下班的时间,连加班的时间都过去了,伊藤在赚完加班费后立刻离开,萩原研二等了一会儿,实在见不到人,也就走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出门的第二个隐蔽拐角处…… 看到了一张白皙的脸。 叶藏,竟然一直在这里等他。 作者有话说: 目前正处在每人都有戏份的修罗场中 到底谁能率先胜出呢? 第241章 ‘研二……怎么还没来呢……’ 在拐角等待的时候, 脑子里不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在办公室里,偷偷打开了监控。 乌丸集团里覆盖了近两千个摄像头,在不侵犯隐私的情况下,可以看到方方面面, 后门早就被他攻破了, 平日里不会刻意动用这些监控, 在特殊的时候, 还是会看一下的。 比如说研二, 他的手怎么样了呢?咖啡……非常烫吧,自己却不能立刻去看他。 想到这, 心就一阵一阵, 产生了近乎抽痛的错觉, 这种感觉促使着他一直在办公室里,给gin发出了撒谎的言论, 说晚上要在公司加班, 迟一点回去。 gin出去做任务了, 今晚会回来呢,大概十一点的样子吧。 他已读不回了。 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揣度gin的心情, 此时此刻, 一颗心牵在研二的身上。 时针与分针在不断地走动, 但屏幕中的人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跟伊藤在聊天, 时不时说点什么,笑得很开心。 叶藏已经查过了, 他部门所有人的身份信息。 这没有让他感到嫉妒, 相反,为研二出色的社交能力松了一口气, 又感到了自豪,想着: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能交到朋友呢…… 真的是太好了。 但是,伊藤一直没有离开,也就没有给叶藏去探视的机会,叶藏知道,过分的重视会为研二带来麻烦,无论是集团的麻烦,还是gin的麻烦,要看他只能偷偷的。 一直等、一直等。 终于,到了晚上九点,连加班费也能拿全了,终于看到伊藤恋恋不舍地站起来,看他的表情,竟然有些可惜,叶藏无心担忧没有关系的人,但在那一个瞬间,也想着:他在可惜什么呢? 无论如何,自己的机会终于到了,迫不及待地离开办公室,在研二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 但是,人一直没有出来。 等待的时间会被无限地拉长,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心思也浮出水面,或许是太焦躁了吧,产生了一些想法,比如说: ‘研二他到底是怎么进集团的呢?’ ‘对乌丸的调查,已经到哪一步了?’ ‘很危险吧,越是深入地挖下去,就越……’ 想着想着,表情也变得有些惊恐了,自豪于研二的能力,但当过分的好奇心用在危险的地方时,不由担心起来,就是这样矛盾的心情吧。 好在,当他即将露出无可抑制的惊慌表情时,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阿叶。” 他叫了我的名字。 * ‘阿叶。’ 舌尖缱绻地点着短促的音节。 没有看到叶藏的时候,心头盘桓着无数的话,等真看见,又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手不知不觉间,放在他滚圆的肩头上,热度透过厚重的布料,传递到他的肌肤,低头,便看见了叶藏那张秀美的脸。 叶藏很高,却清瘦,萩原研二比他更高一些,有一身漂亮的肌肉。 从这个角度低头看他,很美。 “你在等我吗?”不由问出声。 “当然了。” 叶藏的声音……怎么说呢,让萩原研二听来,有些娇,简直像抱怨的妻子。 他的心酥酥麻麻的。 叶藏皱着眉头说:“你一直不出来……” 萩原研二哂笑:“嘛,因为我也在等阿叶啊。” 他略作停顿,“还好最后,等到了。” 叶藏摇了摇头:“我是不会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忧郁:“集团里……盯着我的人太多了,太关注你的话,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问到了正题。 其他人的话,或许会为了不让叶藏担心,说“完全没有问题”之类的话吧,但因面前的是萩原研二,反倒不一样了。 他举起被包成粽子的手,问叶藏:“你要看看吗?” 过度包扎,看着有些瘆人。 研二这么问了,叶藏当然会点头,但这时,研二却苦恼地说:“这里不是看的地方。” 虽不说人来人往,加班的人都回去喝酒啦,但到底是在公司里,万一碰到什么人,就说不清楚了。 于是他进一步提出:“去我家怎么样?” 第315章 他的安全屋就在附近。 叶藏想到跟琴酒的十一点之约,想:如果没有按时回去,gin一定会发火吧。 或许,会在公司里发现什么端倪也说不定。 他瞒着琴酒的事太多,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拒绝了萩原研二的提议:“不行,今天没有太多时间。” 研二也不强求,说:“既然这样,就到我车上吧。” 他问:“这样行吗,阿叶?” 叶藏答应了。 * 对研二这样爱车的人来说,车是他的第二个老婆,也是他的第二个家。 夜已经深了,地下停车场却不显空荡,看样子,在办公大楼里加班的人可不少呢。 乌丸集团到底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一生悬命的人一点儿也不少。 都有通宵住在公司的。 在地下停车场走着的时候,叶藏想:要把监控删掉才行。 就算他尽量躲摄像头,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看到研二的车,还是有些安心的,因为,四面的车窗上都贴了防窥膜,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到车内空间发生的一切。 因为有很多话跟研二说,就到了后座,刚一坐进去,研二就跟了上来。 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挤了两个大男人,就更加狭窄了,仿佛一扭头,嘴唇就能蹭到对方脸上的肌肤,的热度,更是扑面而来。 在这样的环境里,胡思乱想也不奇怪吧。 然而暧昧的气氛还没有酝酿,就被萩原研二一手打断了。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不太明朗,研二的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下。 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呢? 或许有些恐怖吧。 忽然,他问道:“小诸伏……是什么情况?” 叶藏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砸晕了,露出十分诧异的神色。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呢?还是疑惑于他所提出的。 萩原研二看着他的表情,有自己的想法,他像是泄了一口气似的,无奈地说:“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阿叶。” “公安通知的时候,我也非常的诧异。但转念一想,如果小诸伏死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吗?”这分明在说,他们在黑珍珠号上的情景。 萩原研二继续道:“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断定,他一定还活着。” 这样判断也太草率了吧! 叶藏如是想到,但又觉得萩原研二说的没有错,如果小景死了,自己一定几年、甚至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这样拙劣的演技,也就在他费心想要欺骗的人面前奏效了。 “他受了伤……”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这句话作为突破口。 “现在,跟阵平在一起。” 忐忑不安地看向萩原研二,这样的话,会让他满意吗?还是说,要更多…… 研二却没有多问,而是故意做出了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这样啊,那我就安心了。” 他这样说了,叶藏却显得有些“不依不饶”起来,或许是等待时产生的愁思扰乱了他一贯的状态,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了,他问道:“不多问吗?” 不想知道更多吗?无论是景光的事,还是阵平的事…… “不用了。”萩原研二的话有些光明正大了,跟蜷在狭窄后座的样子完全不同,是漂亮而充满信任的话。 “虽然不知道细节,但一定是非常危机的情况吧。”他轻声道,“卧底暴露,在组织里被追杀,小降谷都传来了死亡讯息。” “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保全小诸伏的性命,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不愿意多谈,也是因为警视厅内有卧底吧。” 不愧是研二,一下子抓到了关键问题。 最后他说:“交给这样的阿叶,完全没有问题,我不需要知道更多了。” 有些幽默地加上了一句:“这样的话,哪怕我被抓到,严刑拷打,都不会吐露出更多的信息呢。” 听了他的话,叶藏作出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 对了,找研二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兴师问罪”,之前的气氛太好了,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就是因为他说了这么不吉利的话,完全想起来了。 他捂住了研二的嘴。 因为太不想听研二说这样的话了,就动了手,还有就是,到底跟研二发生过那样的关系,又是自己送上门的,界限完全就没有了。 动手动脚显得很自然。 “不许说这种话。”此时的叶藏看上去真的很不高兴。 但就算他不高兴,语调都显得软绵绵的,当然,这是萩原研二的看法。 还有就是,因为凑的太近了,总觉得仿佛闻到了某种香味。 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臆想呢? 产生了这样的遐思。 “还没有好好问你,到底是怎么进到乌丸集团的。”叶藏带着点责备地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反而没有说“快收手吧,不要继续下去”之类的话,或许是心底深处明白,研二他根本不可能停下。 无论是出于警察的身份、责任感,还是他本人有的敏锐洞察力与旺盛好奇心,都不可能刹车。 “没有办法啊。”研二又用那种拖长了的撒娇语气说。 “阿叶你那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就是无视了一切推到的过程,直接告诉我答案吗?” “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不去追求谜题的底面呢?” 叶藏收敛了眉毛。 他脸上又浮现出了一重哀愁的神色。 在信任人的面前,他是会把敏感心思放在脸上的类型。 就算是藏在腹内,也是瞒不过研二的。 “不要露出这样的神色啊。”研二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车里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轻而易举就贴在一起了。 “你知道的,最后都会到这一步,阿叶。”又展现出非凡的冷峻了。 为了打断叶藏的一切想法,主动说起了某些情况,比方说自己到底是怎么进入乌丸集团的。 “实在是太难了……”有些小抱怨,“比东工大的入校考试,还有国家公务员考试都要恐怖多了,他们竟然在夜里三点给我打电话,足足面试了十七轮。” “这也是企业的通病了……”因为坐在ceo的位置上,对日本的企业文化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要筛选出来的正是能够忍受这样多繁杂的审核,最终胜出的人。”可以被企业完全打磨成想要的样子呢。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盛大的服从性测试。 萩原研二也忍不住吐槽:“不愧是发明了社畜这个名字的日本职场。” 本国人完全知道职场的通病与弊病吧。 但他确实是个很擅长“花言巧语”的男人,尤其跟其他人相比,比方这个时候,就会说: “不过,我可是通过了那么苛刻的审核来到你的身边啊。” 笑容加深了,“还帮你挡了一杯咖啡呢。” “这样的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阿叶的话,也会保护我吧。” 恰到好处的示弱,是只有他具有的高级技能。 面对这样的萩原研二,又如何能说出拒绝的话呢。 他忧心忡忡地说:“当然了。” 但却不希望,自己的保护让他深入到更加危险的地方。 叶藏不知道的是,萩原研二此时的样子,要是给伊藤知道了,一定会大声感叹,这个男人掌握了某种非常高级的技能。 也就是“楚楚可怜小白花”! 研二酱,很代入自己的身份呢。 在鼻息交缠的时候,叶藏看了一下时间。 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十点半了,根本没有意识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所以他不得不从研二这里挣脱了出来,说:“不行,研二,已经很晚了,我要走了。” 在地下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呢。 但是,在这句话脱口而出后,事情却变得不对劲起来。 具体说来,就是研二的表情,变得有那么些……幽怨? 幽怨的研二酱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是去找琴酒吗?” “……”这句话,让叶藏一下子哑口无言起来。 因为自己真的要去找gin。 又想到了研二跟琴酒的关系,无论是他目睹了琴酒对自己最糟糕的岁月,还是两人的追捕风云…… 他讨厌gin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研二的手指像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叶藏地手指缝里。 这是一种很亲密的姿势,不是说先前的抚摸就不亲密了,但却给了人一种抽/插的感觉。 研二是不会指责叶藏的,那样并不公平,但是…… “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呢,阿叶?” 毫无征兆地a了上去。 “先前他们邀请我去参加联谊,我说我有女朋友。” 表情看上去有些落寞。 “已经那么久不曾相见了,算是被动分手了吗?” 第316章 “……” …… 研二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直到家门口,脸还在不断发烫。 他是一个人开车回来的,研二倒是说了可以送他,但是叶藏才不会让他以身犯险呢,如果被琴酒撞上就糟糕了。 开车的时候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问出那个问题的空白的时间里,研二凑了上来。 他的动作,非常、非常的缓慢,仿佛在说“如果不同意的话,就伸手推开我”一样。 给了充分反悔的机会呢。 但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抵御的动作。 因为曾经跟研二有过那样的关系,有的时候也会想,没有通知他就开始跟小景谈恋爱,是不是一种背叛呢……总之产生过类似于自己不够专一之类悲惨的想法,因为研二是为了自己才会遁入地下的。 每当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愧疚之情就会折磨他,连带着一起批判起淫/乱的关系。 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样的人呢…… 因为gin的原因,从身到心完全改变了。 而且,再说的话,对研二,确实不是没有喜欢的心,再再一次看到他,而又意识到研二进入了乌丸,干了那么危险的事情后,这颗心跳动得越发激烈了。 对他的一切,忍耐度都变高了,如果研二真的强行的话,自己也会半推半就地同意吧……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不知道小景跟自己发生了什么,也会更加的主动,像是零跟gin,完全就在顾及着过去的事情,但是先来后到的话,研二才是更先来的一个。 关系搅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只能被动地僵在那里,随便他做什么,像揉面团一样将自己摆弄也可以,根本提不出拒绝的心。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只是蜻蜓点水的,在嘴唇上留下了一个近乎于纯洁的吻。 而叶藏,因为这一枚吻,心头大乱。 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对于研二,又应不应该回应呢…… 总的说来,是完全a上来了。 不过,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进门之前,也将所有的想法都收拾好了。 因为,推开门的时候发现,灯已经开了,琴酒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生出了不太妙的预感,是会发生什么吗? 直觉已经在警告他了。 * gin很不高兴。 进门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一点了,再看到披散着长发,穿高领羊毛衫坐在沙发上的人后,更加确定了。 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的gin。 而在看到晚归的叶藏后,气势变得更加凛冽了,甚至用他鹰隼似的眼睛盯着叶藏。 因为跟研二的事情,下意识地瑟缩,这是某种本能反应。 但这一切,落在gin的眼中,就变成了无法辩解的罪证。 最终,他嗓音低沉地说。 “我遇见了波本。” 双眼直视叶藏。 “他的身上,有一根黑色的头发。” 他这么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242章 波本? 紧绷着的心一下子松了。 不由产生了罪恶的想法: ‘原来不是研二啊……’ 因为刚刚研二的话、他的体温、暧昧的动作, 多少有些心烦意乱了,在看见浑身冰冷的琴酒时,身心都要被冻结了,满心都是难道他跟研二的事被发现了, 要怎么办。 但在听到暴露的是“波本身上的黑发”时, 又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人之常情, 就身份来看, 零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又混得风生水起,在情报上是三四号的人物, 得到了朗姆的重用, 跟贝尔摩德的关系也很好, 就算他们之间的事情被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事),以波本对组织的作用, 琴酒也不能做什么。 叶藏咬了下嘴唇。 研二的情况, 就完全不同了。 先前, 叶藏就为了他距离真相太过接近而忧心忡忡,如果他被琴酒发现的话, gin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赏他一枪。 ……不, 那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被发现警察身份的话, 会被关进组织的最深处, 折磨到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吧…… 他隐隐知道,那些恐怖的手段。 而自己, 因为景光的事情本来就失去了boss的信任, 如果研二出事的话,绝对会被人寸步不离地看管起来, 根本没有救人的机会。 相较研二,零的实际处境要好太多,所以,自己才会为被发现的是他而庆幸。 但是…… 随即,阿叶感到了深深的愧疚,为这仿佛“恶念”一般的想法。 ‘我会这样想,不是对零很不公平吗……’ ‘被gin盯上,惹gin的怒火,无论如何对他都不好吧。’ ‘而且,这样的话,不就沦为研二的挡箭牌了吗,自己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庆幸呢,我对零竟然……存在着利用的心思吗?’ 虽然是符合人之常情的,但一想到零的体温,他们过去的经历,还有在知道小景活着的时候温暖的、紧紧的拥抱,与落在自己肩膀上滚烫的泪,就感到了愧疚。 ‘我,怎么能这样想呢……’ 但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自怨自艾了,他又太熟悉琴酒的脾性,知道他能坐在自己的面前,质问自己,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说到底,他也根本没有隐瞒。 * 在琴酒的眼中,叶藏根本就没有愣多久,连表情的变化都只有一瞬。 以上那些纠结的、缠绵的心思只发生在瞬息间。 落在他眼中的,就是叶藏静谧地扭过头,只用一张雪白的侧脸面对他,琴酒能看见洁白的贝齿咬住他娇艳的嘴唇。 什么时候起,阿叶的嘴唇变成这样的呢? 在很久以前,两人没有除了搭档以外关系的时候,他的嘴唇总是苍白的,又因姣好而薄的唇形,给人一种病弱的错觉。 说错觉的原因是,叶藏的身体其实很好,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生过病。 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的纤细。 这样默认的姿态,点燃了gin的火焰。 冰冷的火焰,充斥着怒火。 “特助……波本那个男人,竟然在你身边一个月了。” 琴酒冷笑一声:“真是好本事。” 在叶藏身边一个月,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叶藏一定是根据自己的日程,把波本完全调开了,那个男人竟然也配合他。 几次嗅到了,野狗的味道,却被蒙混过去了。 虽然不说,但就现有情况来看,完全就是“小丑竟是我自己”吧。 感受到琴酒膨胀的火焰,叶藏根本不敢看他,眼神闪了闪,用一种外强中干的语气说:“他是朗姆安排的。” 仿佛在解释,不是自己主动的。 琴酒根本不会被这种拙劣的词蒙混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藏完全说不出话。 他就是故意的。 琴酒又冷笑了一声,这是他今天晚上第几次发出这样的笑声呢? “你心虚了吗?” 对沉默不语的叶藏,说这样的话。 但这句话,却像是火星点燃了干草垛,一下子激起阿叶的逆反情绪。 或是因为,在过去的岁月中,他只对一个人发过脾气,那就是gin。 在被逼迫到极限的情况下,心虚中燃起了一丝怒火,或许是潜意识中明白,除非这样,否则根本没办法解决。 以及,当对琴酒产生怒火后,过往的记忆就一下子涌上心头。 “阿阵这样问我……”他的声音很轻,言语却很有分量。 “是出于怎样的身份呢?” 终于扭过头,看向琴酒。 这个时候他眼中的心虚已经全然消失不见了,留下来了,只被逼问后的不满,以及一丝丝的……骄纵?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琴酒的记忆都在回溯,在他们作为搭档的时候、同居的时候,叶藏反而对他发过小脾气,但发生了□□的关系后,这样微小的情绪,就全部消失了。 他像一团软绵绵的泡芙,那里夹着一触即化的白芯,性格也变得无比柔顺。 在某种层面上,看到生气的叶藏,反而能让喜欢猛兽的琴酒,心情好转。 前提是,不在这样的情况下。 叶藏还在继续说。 “波本是朗姆派来的。” “我难道有拒绝的余地吗?” “无论是告诉你,还是不告诉你,都没有改变的可能。” 不,如果告诉琴酒的话,波本一定会被换掉,因为boss好像很看好gin。 跟当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对叶藏来说,来的是降谷零,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起码在意我,帮助我完成了那么多重要的工作。”萦绕在琴酒耳边的,是他完全不想听见的话,但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原因,并没有打断叶藏,只用危险的眼神,锁定着宛如在发小脾气的人。 第317章 “那我为什么要拒绝。”叶藏说完了。 但在讲完这样的话后,他因一时冲动而产生的,没有缘由的怒火又突然消失了,根本不敢看琴酒的表情,扭头就走。 看他这模样,gin直接就气笑了,但却没有拉住叶藏的手腕。 他还是有顾虑吧。 如果拉住了叶藏的胳膊,不允许他走,后续又有怎样的发展呢? 总不能真的把他…… 琴酒的表情变得更加烦躁了。 犯过一次的错误,虽然他一点也不后悔,但不能重蹈覆辙了。 * 叶藏锁上了门。 以琴酒的身手完全能够破门而入,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心头盘桓着无法发泄的怒火,一开始是对波本的怒火,在跟叶藏对峙后,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在这空荡而静谧的客厅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他干脆下楼、上车,刚刚离开的,组织的某一处基地。 他才离开这个基地没多久,也就是在这里,他看见了波本。 现在又回到这里,未尝没有找波本泄愤的念头。 他有预感,波本并没有离开这。 结果,琴酒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波本跟其他人有一些工作上的交集,虽然十一点半了,人还没走,这也是组织生物的特性,他们习惯昼伏夜出。 琴酒的眼神像利刃一样,钉在波本的身上,而他的杀意,根本没有掩盖。 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波本交接的组织成员,早就吓得两股战战了,实际上,就算在代号成员中,恐惧琴酒的都是大多数。 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他情人,与被优待对象的叶藏,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法报复琴酒,就攻击他的情人,只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被大型猛兽锁定的波本,却言笑晏晏,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琴酒的杀气。 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且别说波本是一个敏锐的神秘主义者,看他浑身上下紧绷的肌肉,就知道有多么的戒备了。 他能够如此的有余裕,或许是因,在几个小时前琴酒用十分恐怖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让他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 甚至降谷零十分担心,琴酒会对叶藏做什么,刚才就给叶藏发去了消息,但不知道出于怎样的缘故,后者完全没有回。 眼下琴酒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起码,阿叶是安全的…… “哎呀,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top killer吗?”他伪装成才发现琴酒的模样,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着。 波本对面的人非常不自在,正好跟他的交接结束了,飞速地小声说道“那我就离开了”,对琴酒点了点头表示尊重,就脚底抹油地逃走了。 但是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在暗处观望两人。 虽然并没有猜到,他们相互对峙的原因。 叶藏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在组织了,在跟苏格兰谈恋爱的时候,他曾经的狂热追求者波本,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做过什么逾越的举动,组织人的更新换代非常快,眼下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当年的事情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琴酒?” 他口蜜腹剑,像一条毒蛇。 对波本,琴酒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他看上去,像一条大白鲨,下一秒就会咬断毒蛇的脖子。 “你很得意?”牙齿散发着森森的冷光。 波本挑了一下眉头,竟然就承认了。 他说:“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他慢条斯理地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简直像被打入大奥的妃子,琴酒,你在感到幽怨吗?” 如果伏特加在这里,一定会先琴酒一步掏出枪,对波本把弹匣全部打空,他竟然敢这样侮辱大哥! 但不知怎么的,面对赤/裸/裸的挑衅,他反而冷静下来,起码怒火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油嘴滑舌的东西。”琴酒淡淡地说着,“到头来,还是像老鼠一样藏头露尾。” 听了这话,波本挂在嘴角的微笑,也变得浅淡了。 好吧,对于这两个男人,他们都有各自可以攻讦的点。 波本又笑了,一句话被他说的如同蜂蜜一样黏稠:“啊啦,难道你不知道吗,gin。” 他的声音如同情人在耳边呢喃:“就是这样,才足够刺激,足够……温柔小意。” 打嘴仗并不是这两个人的风格,或者说,在这样的事情上,口舌是最没有意义的,到头来还要回归原始,像野兽一样,通过最基础的搏斗,选出更加强劲的雄性。 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当年苏格兰在抢走琴酒情人的时候,两个人不也靶场见了吗? 即便是苏格兰暴露、死亡的现在,当年的盛况,还在被组织众人津津乐道。 也因此,尊尼获加成为了真正的海伦。 甚至有些人在说,他起了这么大的风浪,让组织的代号成员们反目,甚至找了一名卧底谈恋爱,怎么还能活着呢? 现在,他虽然在组织里淡化了,但却没有听说尊尼获加的死讯。 实在是太奇怪了。 * 最后,波本跟琴酒在决斗场上打了一架,让这名不见经传的基地,一夜之间爆火。 叶藏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之前就说过,在被琴酒紧密地看管后,他就主动放弃了在组织的内网游荡,精心经营着乌丸集团,所以,也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对叶藏来说,前半夜,也就是刚刚摔门躲进房间的时候,他其实是非常担心gin破门而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完全熟透了的他已经不像当年那样天真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可能被那样对待,也没有觉得非常的厌恶,只想着如果那样了,会彻底对琴酒死心。 但结果,琴酒并没有进来,这让他有些意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仿佛说明着“那个男人,已经产生了变化”。 不久之后,他听见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琴酒离开了。 这让叶藏有些忧虑,但思来想去,都没有跟出去,在忧心忡忡中,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跟降谷零发了消息,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并让他明天不要来上班。 也就是这个时候,才看到对方留给他的信息。 看了一眼发消息的时间,那个时候他正跟萩原研二在车后座,忽略了这些消息。 次日早八点,叶藏按时睁开了眼睛。 昨天晚上,他睡得不是很安稳,以至于起床的时候,感到了一丝丝的头痛。 站在门背后,踟蹰了很久,却没有听见什么声响,就推门出去了,发现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还保持着昨天的模样,看来琴酒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心头的忧虑完全没有削弱,又看了一下,看见昨天发给降谷零的讯息已读不回,生出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他到了公司,在办公位上坐下没多久,听见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失礼了。” 是零。 他立刻站了起来,腹中回荡着某些话。 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但在门打开后,这些话就被自动咽了回去,看着降谷零的脸,非常诧异。 只见他的右脸颊贴了一条ok绷,嘴角也凝固着血痂,颧骨上乌黑一片,但是这模样,并没有让他的帅气减分,反而像一个,逃学后打架的不良少年,带着年轻的魅力,与平日里穿着西装马甲的模样,各有千秋。 不过叶藏却没有欣赏的余裕,他眼中充斥着对降谷零的担忧,脱口而出道:“怎么回事?” 又像想到了什么,犹豫地说:“是gin?”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降谷零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这时撒谎的话,一下子就会被戳穿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僵硬地扭头说:“我也给他留下了足够的教训。” 降谷零甚至能跟从小练习的松田阵平打个平手,跟gin也打得有来回。 他脸上有伤,琴酒的身上也有。 想到这,降谷零的表情变得更加臭了,因为,琴酒的伤一点儿也不外显,倒是自己,脸上被打了好几拳。 叶藏盯着零的脸,眼中闪过了一丝极为明显的心疼。 同时,他想到自己昨天的邪念,对零如此的不好,凝聚在心头的愧疚,让他几乎没办法呼吸了。 ‘一定要想一个办法,补偿零才可以……’ ‘零的话……做什么才会让他开心呢?’ ‘但组织的情报不可以透露。’ 叶藏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对了,还有研二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心中更加的纠结,语调也越发轻柔了,他像是在没话找话,但是声音却如同春风一样,搔在听者的心上。 “疼吗?”如此干瘪而又充满柔情的问话。 降谷零当然不会承认,但正当他即将说话的时候,叶藏与他一起听见了,沉重的、分量感十足的脚步声,这让两个人的脸色一遍,完全猜到了来者是谁。 第318章 gin。 * “……” 每一个看见gin的人都退避三舍。 对乌丸集团的人来说,他是保镖“琴”。 身份上完全没有组织的top killer来的那么有压迫力,但他外放的气势,让每一个遭遇他的人,都像摩西海一般,让出一条路。 琴酒金色的头发,被扎成一束高马尾,随着他的步调微微晃动着,他身边散发着寒意。 有人注意到,保镖先生今天的步伐,跟以往不一样,过去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走起路来都悄无声息的,今天他的每一步都重逾千斤,发出沉重的闷响。 仿佛要去杀人。 突然,有人意识到,刚才,金发的特助先生是不是敲门进了社长的办公室,过去,琴先生跟安室先生从来没有在相同的时间,出现在这栋大楼。 不止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件事,于是,他们的想法也萦绕着今天的意外,扩散下去。 ‘啊,原来是这样。’ 围观人群的心中,产生了这样的明悟。 ‘是来捉奸的吧。’ * 萩原研二今天出外勤。 但在下午的时候,出于汇报的便利,还是回了公司一趟。 结果发现,怎么说呢,整座公司的气质都不一样了,空气中弥散着浮躁的因子,一些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有一些人带着古怪的表情刷手机。 当然,该好好干活的还是在干的,比方说他。 但这么大一个公司,总有一些闲人,而在今天,这些人的心,像被某个大新闻牵动似的,浮躁地跳弹着。 研二产生某种预感。 他看见一个泛泛之交的女前辈,拦下对方,发挥自己出色的社交能力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苍井前辈。” 对方的脸色有些古怪,又有一些慌乱,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拦下来问这种样子的事,她将文件举到胸前,坐立不安地说:“没有啊,是你的错觉吧。” 萩原研二眯起眼睛,又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道:“原来如此、果然是我多心了吧。” 对面的女同事忙慌不迭的点头,根本不想让他知道任何的内情。 萩原研二也很体面地把人送走了,他到办公室里溜了一圈,同正在干活的其他同事打了个招呼,又听说他要汇报工作的上司不在,松了一口气,然后找了某个理由溜了出去。 他打开了小蓝鸟。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打开小蓝鸟, 直奔同僚的记录贴。 怎么说呢,她似乎是将这段不知是否为真的隐秘拉扯,当成忙碌而充满压迫力工作中唯一的调剂品了,会不分时间地随心记录着。 话不多, 大多数就一两句, 描写的时候偶尔会带着腐女子特有的逐帧解读与妄想, 但在知道真相的萩原研二的眼中, 很多还真的不是妄想呢, 简直就是看透了假象的敏锐嗅觉。 以及,因为所有人的名字都打码了, 而且这是匿名贴,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所云, 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关注的也少, 偶尔几个, 应该也是公司的, 且与帖主有相同爱好的结社成员,总之, 她们的对话都像是打了码一样, 神神秘秘的。 萩原研二已经在努力学习了, 争取完全能够看懂她们的话。 直接定位到前几天自己看的。 后面一条, 其实就在说昨天的事了, 上午的时候没发生什么,或许是他们的工作都十分的忙碌吧, 只有寥寥几条: /累……/ /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 此类的哀嚎。 真正的高峰反而是晚上了。 /没想到h君竟然也卷入了恋爱的战场, 简直就是少女漫里的剧情,不过这几年的bl中也不是没有这种呢, 靠一杯咖啡吸引注意力,最近的日剧都不这么拍了xd!/ /不过h君是有女朋友的,出于道德就先不chu他好了,果然社长就是很母呢,像妈妈一样同情心泛滥与多愁善感。/ /他跟h君真的不认识吗?都快哭出来了。/ 看到这里,萩原研二的后背简直要冒冷汗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苦笑地想着: ‘真是,完全不知道是该说太敏锐了,还是真的有看破了现实的眼睛呢。’ 竟然猜到了他跟叶藏认识。 因为萩原研二还在潜入中,本质上并不想被发现与叶藏之间的特殊关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说,是因为叶藏当时的焦急太真实,感情太充沛了,才会被看出端倪吗? 无论如何,都是种甜蜜的折磨啊。 继续往下看。 或许是“h君”,也就是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设,再加上去了医务室之后没有后续,社长桑也没有像少女漫画一样来看望自己——私下相会已经进入里番剧情了。 这一段完全不能让人知道呢,不仅仅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想要私下珍藏的回忆。 然后,就来到今天了。 其实,从发的消息中基本能锁定帖主是谁了,因为早上出现在社长办公室那层楼的员工并不是很多,一定是陪着其他部门负责人一起送签材料的吧,这样的人完全能够排除出来呢。 言归正传,因为这一工作,结果上来说,就成为了“内围姐”,第一时间目睹了小降谷跟琴酒的事。 第一条消息是关于小降谷的。 /安室先生的脸上有伤呢……让人在意的位置与形状。/ 这里说得有些暧昧,接着往下看,就知道哪里“让人在意了”。 /哎哎哎?!不是吧!保镖桑,为什么会在这里?/ 萩原研二皱起眉头,完全可以理解帖主的惊慌失措,看过之前的消息就知道,他们会对小降谷、阿叶以及琴酒的三角关系产生妄想,是因为小降谷跟gin真的是王不见王,完全被错开了。 今天的相见,仿佛昭示着什么。 下一条是几分钟之后了。 /部长果然没有敢敲门呢,也是,保镖桑刚才的表情超级难看,啊啊,聚集在社长层的人完全散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啦,躲避危险是人类的本能嘛,但是,也就是说,保镖桑跟特助桑跟社长竟然在一间办公室里!也就是说,门的后面是战场!/ /虽然有点期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angry sex,但果然,实际情况非常危险呢……/ /最近的工作还是老实一点好了。/ 今天的小蓝鸟结束了。 看完后,萩原研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已经完全可以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发生什么了。 按照先前的说法,大概率琴酒并不知道小降谷在这里,看来昨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窗事发了。 但是,他在这里,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坂元桑,这份文件拜托了哦!”脸色难看的时候听到了前辈的呼唤,立马换上一张面具一样的笑脸说,“就给我吧。”然后来到笔记本电脑前奋笔疾书起来。 手指在动,在机械地工作,脑袋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他一心二用的功夫还真是不错的。 首先肯定是为了叶藏担心的,但是这一种担心却没有非常的重。 一方面,是知道小降谷在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琴酒伤害到叶藏的。 还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阿叶调节纷争的能力颇有些信心。 也可以说是调停修罗场的能力吧。 只在分析事态之余,萩原研二的心情多少有点微妙了。 这种微妙占的分量很小,连萩原研二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它代表着,信念中近乎于“邪念”的部分,在叶藏的安危与任务面前,过于狭窄了。 ‘没有我的名字吗……’ 虽然在他脑海中停留时间不到1秒钟,但确确实实产生此类的念头。 他肯定是不满的。 甚至在内心深处喟叹了一声: ‘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啊。’ 正是他对自己的定义。 …… 叶藏这里的情况,与萩原研二想象中的没有多少区别。 让他本人来看,多少还是有些地狱的。 起码现在,正在听下属战战兢兢汇报的叶藏露出了非常痛苦的神色,这让本来就受到安室透假笑与琴酒杀气洗礼的下属舌头打结,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没错,波本与琴酒都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左一右,把纤细高挑的人夹在正中间。 虽然很痛苦,叶藏却还保留着判断力,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精英下属根本汇报不出什么东西来,琴酒的杀气实在是太吓人了,和平年间长大的社畜怎么可能能经得住狂风暴雨的摧残? 于是他温和地说:“到这里就可以。”为了给对方留面子,还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手机,“我这里有一项十分紧急的工作,汇报推迟到几天后进行,到时我会让安室通知你的。” 这也是特助的工作之一。 第319章 而他的下属,东大毕业的精英中的精英,并没有为了一次失败的报告而垂泪,而几乎是迫不及待、欢天喜地出去了。 以他完美主义者的性格不应该这样,具体原因叶藏是知道的,简单来说就像是劫后余生吧,不想处在生命被威胁的危险的境地中,为此,吃瓜落、不再承担相关工作,都是可以承受的。 把人送出去后,叶藏叹了一口气,等他一抬头,却发现那两个猛兽一样的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最多也就是眼神不一样罢了。 这让叶藏一个激灵,就像是被提起后颈肉的猫。 此时,他的心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其中就包括着对这两人的不满。 叶藏不算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但是乌丸集团,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为了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经营集团上,他是认真的。 因此,叶藏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上班时间,当然也是为了下班以后干自己的事情,总之,他希望工作更高效,更加不希望他精心培养的下属被琴酒他们玩坏了! 想到这里,叶藏有些恼火,几乎就要对着琴酒与降谷零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你们两个……”他也确确实实做到了,鼓起勇气,说现状。 但…… 听到了叶藏的音节,无论是琴酒还是降谷零,都竖起耳朵。 降谷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琴酒则像大型猛兽一样,眼睛锁定着叶藏。 但在被一动不动地盯着看后,叶藏才强行提起来的一股气,却又忽地消散了。 他变成了一块柔软的,又夹杂着香草内心的小泡芙。 戳破酥皮,流出来的是白色的液体。 叶藏在心里碎碎念:‘这个时候根本就应该说:适可而止一点!不要影响别人工作了!” 但是……怎么说呢,对着这两个人,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说到底“适可而止一点”这样粗野的用词,根本不是叶藏会说的。 于是,等词语从他的口中流淌出后,又变成如同本人一样的绵软了。 “稍微注意一些啊……”呢喃般的抱怨,“都把人吓跑了。” 因为是用非常柔软的语气说的,一点指责的成分都不剩了,反倒像撒娇。 对此,降谷零的态度是笑着说“抱歉”,因为他现在是“安室透”是波本,肯定要表现出打死不改、只是表面糊弄一下的轻佻态度。 琴酒的话当然是一言不发,只是把眼神转移开了。 之后三人又在工作,琴酒处理的其实是组织相关的工作,降谷零一方面是承担了乌丸集团的很多事务,不得不跟叶藏立刻对接,从小心思上,也有想博得更多注意力的想法在呢,对比琴酒的沉默,他看上去过于活跃了。 这到底是“降谷零”想要这么做,还是“安室透”的性格特征呢? 忽的,叶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从结果来说,根本没有意义,说到底在进行了长期的卧底生活后,零已经跟“波本”融合得很好了。 虽然对降谷零跟琴酒抱怨过了,结果来看,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中层来找他汇报跟签字,一定是听说了顶层的修罗场状态! 这样的情况,既让叶藏松了一口气,也暗自有些羞恼,多少觉得这两人因为私人原因影响了正常的工作。 他显然是乌丸集团的负责人吧,这样的话,感到不满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降谷零有在老老实实打工,大头工作还在推进就是了…… 心中继续着一些怨气,到头来,还是要有发泄的途径啊。 结果,大概七八点的时候,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降谷零跟琴酒同时动了。 降谷零凑上来,用“波本”的语气,甜蜜地说:“我送你走吧,阿叶。” 虽然他要回琴酒那里让降谷零并不愉快,什么时候阿叶能够搬出来呢…… 如果自己在组织留下更多的实绩,是不是可以争夺呢? 琴酒目露嘲笑之意。 他冷哼一声:“走吧。” 竟然直接忽视了降谷零,对叶藏说。 “我……不回去。”很突兀的,叶藏说出了这句话,语气生硬,琴酒的眼神立刻就不对了,波本的笑容更加甜蜜。 甚至不想用降谷零来称呼他,因为眼下不是两个人的场合,还有一个琴酒,于是在这里的,就只有波本。 他的关心都藏在玩世不恭的表皮下。 叶藏想,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啊,他继续说着:“我……约了小庄。” 这第二句话,终于不那么奇怪了,或许是万事开头难吧。 “有别的工作。” 琴酒的表情恢复了,波本更是热切地关心着:“原来如此,既然这样,要加油哦。” 两人都同意了。 * 呼…… 出办公室的门,叶藏长舒一口气。 逃开了。 他几乎想立刻顺着门扉滑坐下来,然后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过于混乱的脑袋埋膝间。 只不过,那样做的话,一下子就会被发现了。 所以,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抱着这样的想法,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以前就有这样的习惯,无法承受的时候来到安全通道,静静地坐着。 还是上顶楼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摸着扶手,拾级而上,最高层的铁门没上锁,这是叶藏嘱咐的,给出的理由是最高层可能要用作停机坪,不能锁。 然而,一推开最沉重的铁门…… 一瓶散发着热意的咖啡,贴在他的脸上。 萩原研二说:“要喝吗?” * ‘研二他,有调节气氛的能力呢……’ 看到萩原研二,一般情况下会更加头疼吧,因跟他有那样的联系,在陷入感情修罗场的现在,见到了一个有所亏欠的人,本应陷入更深层的情绪漩涡。 但因出现在这里的是研二,他的态度,他的谈笑都避开了这一层更加深刻的关系,而让叶藏感到非常的熨帖。 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有点,这是属于研二的“超能力”。 两人在平台上,吹着风,萩原研二潇洒地依靠着安全门,叶藏则靠墙坐到地上,又是抱膝盖的,乖巧的坐姿。 手边是叶藏喜欢的奶咖。 深秋的风其实有点冷,但不知道怎的,或许就是足够凉吧,把叶藏过热大脑中的思绪、烦恼,一起吹没了。 他小声道:“研二,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因为在高中的时候,叶藏你一有烦恼的事,就会跑到安全通道里面啊,有时候会上天台。” “只是试了一下,没想到你真在这,太幸运了。” 他是这样说的。 听了研二的话,叶藏的思维回到遥远的高中。 本像是蒙了一层纱,记忆不大真切了,但是一被说,又立刻想了起来,蒙尘的记忆再度焕发出光彩。 确实是这样呢。 叶藏想着,比起现在的自己,高中时代的他心思要更加敏感、腼腆。 他其实在班上很受欢迎,自己却没有感觉到,总觉得除了跟萩原千速外就没有朋友了,所以一开始,在松田他们可以来高中部前,中午连一起吃便当的人都没有,但如果让他跟被霸凌的学生一样去厕所的隔间吃,自己都无法接受。 总之养成了去楼道、天台吃便当,还有发呆的习惯。 因为他太敏感了,就格外容易受到伤害。 萩原研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陪伴他,在这深秋的夜晚,喝了一杯暖人肺腑的咖啡,然后跟着他一起,一级一级走下去。 等到自己的工作层时,萩原研二停了。 他说:“我还有些工作要做,就先走啦。” 营造出了非常轻松的氛围。 叶藏:“嗯。” “今天,真的谢谢了,研二。” 有人陪伴的感觉很好,还有这样沉默的陪伴。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有事叫我”,而是告诉叶藏。 “没关系。” 他说:“当你烦恼的时候,我会找到你的,阿叶。” 这是他的承诺。 * 下到了地下车库。 叶藏没有骗降谷零跟琴酒,他是真的叫了小庄。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在告诉他减少工作,眼下却突然让人到乌丸集团接送自己,想想就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叶藏用的是黑木舜平的身份呢。 不过,小庄并不是一个会问这些事情的人,而且叶藏作为自由的艺术家,有的时候因为取材,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很正常。 见到小庄前,去掉了脸上的易容,还换了一身衣服。 时间卡得刚刚好,小庄的车也就在地下车库停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内,小庄的心情有多么波澜壮阔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第320章 在看到叶藏的时候,第一反应观察他的脸,看他的眼角有没有变红,有没有流露出即将崩溃的、命悬一线的情态。 小庄跟众多艺术家接触,知道这群人的精神有多纤细,情绪坚韧又脆弱,他已经很能体察这群人的情绪了。 小庄松了一口气:还好,叶藏老师的情绪很平稳。 在萩原研二的陪伴下,已经消化一阵了。 等坐上车后……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叶藏老师?”小庄状似平稳地问道。 “没有。” 叶藏说:“随便哪里都行。” 小庄还是很稳定,他说:“既然这样,有一家我很推荐的拉面店。” 叶藏欲言又止。 小庄:“那里可以喝酒哦,叶藏老师,晚饭没有吃吧。” “嗯。” 不得不应了。 “既然这样,就跟我一起去吧,是一家非常棒的店呢。” * 小庄推荐的,是一家宛若“深夜食堂”的,藏在深巷里的拉面店。 开门时间是晚上五点至凌晨五点。 但比起叶藏印象中,只能容纳五六个人的小吧台,这家店意外地大呢。 简单来说,能容纳二三十人。 小庄将菜单递给叶藏:“一开始确实是叶藏老师印象中的那种小店啦,不过,因为这里的拉面太过美味,开门的时间也跟社畜的下班时间相合,不知不觉间,来的人就变多了,去年的话,干脆搬了一个地址,变得能容纳更多人了。” 叶藏:“原来如此。” 他看向菜单。 门口竟然没有拉面券的机器,还是传统点单呢…… 在这个年代,有点少见了。 小庄说:“实际上只有三种拉面呢,这家主要做鱼汤的,小料可以自己加。” 叶藏说:“这样的话,要清汤面好了。”鱼汤清汤,实际上味道也很鲜美。 还有就是…… “酒,要喝哪种?”小庄主动问。 一般情况下,小酌的话应该是啤酒或者嗨棒吧,但看叶藏老师现在的情绪…… “啤酒,还有……”叶藏说,“清酒与威士忌。” 出现了,叶藏老师情绪很崩溃时的混喝! 小庄不动声色合上菜单:“给我来一杯啤酒就好了。” 内心拉响十二级警报,今晚是不可能回去了! 等酒上来了,叶藏先喝了一杯威士忌,度数相当可怕呢,不过叶藏老师跟许多艺术家一样,是非常能喝的人。 因为空腹喝酒对胃不好,虽然叶藏的肠胃跟他纤细的外表不同,十分的强健,同行常有的胃炎之类的疾病一个都没有,但小庄还是劝说他将将吃了一些面。 清汤面果然非常美味,就算是他这样不喜欢吃饭的人,都吃了好几口。 然后,就切入正题了。 因为是跟完全无关的小庄,而不是研二,琴酒跟降谷零的事情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来,还有给予自己温柔熨帖的研二,以及降谷零跟景光的关系。 对了,因为是跟小庄在说,所以要说景光死了才行。 小庄听完后,虽然看似很镇定,实际上已经瞳孔地震了! 什么,绿川先生死了? 什么,又跟已经分手的极/道大佬同居了? 什么,绿川先生的好友,曾经也追过叶藏老师但是退出的另一名先生也加入了竞争。 什么,还有一个跟曾经萩原先生非常像的主动的地下情人?! 因为研二也在潜伏期,所以用了假身份呢,小庄问为什么跟他产生联系的时候,叶藏吞吞吐吐地说“因为跟研二很像”。 在听完这一系列之后,小庄的手都跟着颤抖了。 内心大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开什么玩笑,这种等级的修罗场,怪不得要借酒消愁了! 但因为是叶藏老师,所以肯定是别人的错误! 只听见叶藏老师用迷惘的声音说:“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呢?” 完全就是理不清的关系。 小庄故作镇定地说:“这样的话,先出去散散心如何。” “完全脱离环境的话,一些问题,或许会迎刃而解呢?” 这根本不是他地风格,小庄一直是一个堂堂正正,面对困难就解决的人,但…… ‘实在是解决不了啊,叶藏老师!’ 他完全没有办法了。 叶藏说:“啊,可以这样吗?”因为是小庄说的,开始深入思考了,好像……也不错? 他本来就是很喜欢逃避的人。 小庄这里堆积了非常多的邀约,都是要找叶藏老师的,因为一个月前老师说暂时不接额外的工作了,绝大多数工作都回掉了,现在这些都是没有来及回绝的。 他记得有一个…… “群马县,怎么样?” 突然想起来:“群马县有一家私人纪念艺术馆开幕了,说邀请了许多海内外知名艺术家,来观赏他们开业之初特别展出的宝钻——深海精灵,那里有温泉,也有很好的雪场,最适合放松了。” “去看看怎么样,叶藏老师?” 群马县啊…… 叶藏的思绪飞了一瞬。 在长野县的边上呢。 最后还是采纳了,小庄的建议。 准备出发去群马了。 作者有话说: 决定暂时逃跑,开始进行哥哥跟弟弟未亡人的剧情! 第244章 与小庄分开后…… 决定去群马, 就要早做准备,最主要的是gin要同意,回去后立刻就和他说了。 琴酒当时正在擦枪,淡淡地应了一声。 叶藏听了之后, 只有点小惊讶, 但不知道为什么, 又觉得不奇怪呢。 ‘总觉得, 只要不是去找零, gin都会同意。’ 生出这样的感觉。 降谷零的话,在工作时也告诉他了, 完全不在意, 一下子就说“我知道了”。 这里有个让叶藏比较高兴的事, 这两头围绕在他身边的头狼与蟒蛇,除了在第一天角逐, 各自散发气势后, 就没有再共处一室了, 而是根据一开始的工作安排,该来就来, 该走就走。 这倒是让叶藏没那么苦恼了, 他想, 有这样的结果是他们都是成年人, 有很多的工作, 意气之争进行一下子就可以了,最后还是回归了正轨。 至于琴酒跟降谷零真怎么想的, 就不知道了。 * 此外还有一个人, 也被特意通知了。 当时叶藏正窝在跟琴酒共有公寓的宽大沙发上,软绵绵地躺着, 手指在手机上一点一点。 他在跟萩原研二聊天。 因为研二无论如何都想要跟他联系,最后还是捡起了从苏格兰死亡后就没怎么使用过的网络技术,悄悄地搞了一个小程序。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随时会消失的透明的“聊天室”。 专门用来跟研二一对一聊天呢。 一开始,研二说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希望能够联络上,叶藏是不同意的。潜入公司已经非常非常危险了,如果在某一天,被琴酒发现他们私下联系,研二肯定会没命的。 为他的安全,应该保持距离。 但是研二请求了,他说:“在公司的时候,我一定会保持距离,装作不认识你的样子,不给你添乱的。”他用多情的桃花眼盯着叶藏,“不应该……给我一点念想吗?” 他这么说着。 他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请奖励我吧”。 被这样看着,再加上叶藏也有点想要联系,怎么说呢,夹在零跟gin的中间,还是需要一点支柱的,最后实在没忍住,迈过了那条界线,又跟研二联系上了。 这种说法,好像偷情啊。 这样想着,不由咬了咬嘴唇。 实际上,只是聊天……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着。 /要去群马了。/ /哎?【贴图】【贴图】/ 叶藏不由露出微笑,研二的话,真的很喜欢表情包呢。 是可可爱爱的小狗。 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适合他。 叶藏解释:/有个参加美术馆开幕式的工作……/ 其实,是想要从窒息的环境中挣脱出来,小庄给的建议,但这样的话是不能告诉研二的,无论如何,不想让自己在他的眼中,成为一个水性杨花的人,即使,根本没有想清楚,应该怎样跟研二发展关系。 到底怎样,对彼此是最好的呢? 他像苇草,也像浮萍,永远被荡来荡去,推着向前走。 除了跟小景,他一直是被动型呢。 /原来如此。/消息,又浮现了。 /虽然阿叶离开的时候,会感觉到寂寞,但我会好好工作的。/ 又贴了一张小狗打气的图。 这下子,叶藏沉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而坐在他正对面的,正在客厅餐桌上办公的琴酒,看到叶藏的笑容。 第321章 他大脑里某根不存在的弦,被轻轻地拨动了,问道:“你在看什么?” 琴酒的声音很冷,像质问,又像聊天的开端。 叶藏慢吞吞的,像一团糯米糍那样的开口了,声音很软:“在看漫画。” 手机屏幕牢牢对着自己的方向:“很有意思呢。” 琴酒皱眉。 他在那一刻的想法是,屏幕实在太小了,不能去买单行本吗? 但这种话如果被说出来,实在是太ooc了,毕竟琴酒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人,太家常了。 他又觉得用手机看漫画是一件坏事,不由地卡在了这里。 倒是叶藏,主动解释说:“不是普通的漫画,是被简称为p站的漫画网站呢。” “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作品。” 说着翻转手腕,对琴酒晃了晃,但因为他手机上贴着防窥屏膜,距离又太远了,除了黑色琴酒什么都没有看见。 其实他很享受,叶藏絮絮叨叨说这些小事情,但是,以琴酒的性格又绝对不会承认,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顽石,定定看了叶藏一眼,又扭过头,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了。 叶藏也低头,在琴酒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后,松了一口气,果然,蒙混过去了。 * 第二天,小庄如约前来,带着叶藏一同前往群马。 叶藏老师都借酒消愁了,还是再多陪伴一些吧。 更何况,出去工作的话,经纪人陪着不是很正常吗? 他来到给自己的地址,是一栋建在港区的,高耸入云的塔楼。 小庄自己已经算是成功人士了,但依旧买不起这种地方的房子,心里想着:‘这是叶藏老师买的房子呢?还是那个男人买的?’ 想的正是跟叶藏老师同居的男人。 依照小庄的人记忆,叶藏老师没看过这附近的房子,他是不乐意经营财产的艺术家,见小庄可靠,干脆将不动产部分委托给他。 ‘也就是说,是那个男人的……’ 多少有些感慨:‘跟叶藏老师在一起的男人,都很富裕啊。’ 最差也是国家公务员,但依旧住的起警视厅边上三室一厅的塔楼呢。 这让小庄稍微接受了一点,毕竟,如果叶藏老师跟穷男人在一起,他是真会觉得老师被严重苛待了。 “久等了。”胡思乱想的时候,叶藏下来了,意外而又不意外的是,琴酒跟着他一同下来了。 虽然被提早告知过,但乍一看到琴酒的脸,小庄还是非常的紧张,这甚至不是一种应激反应,而是本能。 在遇见位于人类顶端的猎杀者时,会有的紧张。 好在小庄足够专业,看见琴酒也没感到害怕,只是恰到好处地点头致意,然后就拉着叶藏离开了。 至于琴酒,还是一贯的目中无人,小庄跟他打招呼,完全没回应,倒是叶藏,主动跟琴酒说:“小庄桑跟你打招呼,不能没有反应,阿阵。” 是以前的话绝对不会说的话,小庄听得目瞪口呆。 他记得,叶藏老师之前就像小妻子一样,永远在那斯拉夫男人的身后,现在复合,竟然倒了过来,对方开始听叶藏的话了吗? 对这件事的疑惑一直留到了车上,坐新干线去的时候,还非常的恍惚,以及…… “我之前,是不是看过他的样子?”他疑惑地说。 叶藏不是很明白,他说:“小庄桑,前几年应该经常能看到琴酒吧。” “嗯……”小庄皱眉,又甩了甩脑袋。 突然,灵光乍现! 小庄想起来了。 他的眼神叶变得十分犀利,当然不是亲眼看见的,他是在警视厅的通缉犯中,看到过这样一张脸。 叶藏老师啊啊啊啊! 内心都要尖叫了。 真的跟犯罪分子在一起了。 * 新干线顺利到达了群马。 不知道为什么,在车上的时候,小庄并没有将那些能让他震动的话告诉叶藏(侍奉的老师跟犯罪嫌疑人恋爱什么的),而是带着他直接往美术馆的方向去。 他有预感,叶藏会喜欢这个活动的。 至于其他,先让叶藏老师心情变好再说吧…… 但小庄发誓,自己是一定要说教叶藏老师的。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还是先去活动现场吧。 为了老师的出行方便,在本地租了一辆车,提完车后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这次的活动地点,叶藏对长野很熟悉,甚至知道县与县之间,边境线上的景色,惊讶地说:“这是在往长野的方向去啊。” 小庄说:“是吗,我不大了解这里。” 他说:“叶藏老师,经常去长野吗?” “谈不上经常。”叶藏说,“但终归是来过一些次的。” 实际上他干脆就是个长野人呢。 到了现场后却发现了有点奇怪的一幕,首先,这里的警察非常非常多,已经远超正常艺术馆开幕时的等级了。 其次,好像还分两拨人,一半是群马的警察,一半是长野的?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觉得十分奇怪。 就在这时,一道莫名的视线落在了叶藏的身上,但等到他回头,看究竟谁是视线的主人后,那道视线却消失了。 * “……” 诸伏高明回到了一开始就布置好的,供群马县警察活动的场所。 大和敢助他们早就在这里了。 因为收到了怪盗的邀请函,这家美术馆又几乎是坐落在边境线上,美术馆的主人决定喊更多的警力来保全自己的作品。 但当大和敢助看向诸伏高明的时候,挑了一下眉头。 他直言不讳道:“发生什么了,你心情很差的样子。 “……” “没什么。” 高明这样说着。 他的表情淡淡的,你真不能从他的表现中看出什么。 大和敢助也不纠缠,他只是想:从一个月前起,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差。 作者有话说: 疯狂加班ing…… 第245章 大庭叶藏…… 见过叶藏后, 高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白皙的脸,近乎柔弱的神态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与一年多前的场景比对。 身为兄长,他从没想过, 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看见弟弟与他的……爱人, 在被暴风雪包裹的林间木屋, 在温暖的床上…… 诸伏高明狠狠一皱眉, 随即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当时的他, 只觉得有些尴尬,从来不知道, 弟弟的性向竟然是这样, 此外, 因猜到了他所执行的任务,多少有些奇怪为什么会在潜入阶段, 发展出那样的关系。 但最后, 他都决定相信弟弟, 而且,他回头看向那人的温柔神色是藏不住的。 就连高明都感觉到, 他身上有某种近乎于“魔魅”的吸引力。 但在月前…… * 因为工作上的原因, 去了一趟东都, 却在回程前, 接到了一条讳莫如深的短信, 让他前往公安部一趟。 那个时候,诸伏高明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他是金表组的精英, 多少猜到了,什么样的情况下卧底的家人会被喊到总部。 结果, 没有任何人跟他对话,他只是得到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背后画了一个“0”。 这让诸伏高明想到了国中时代所见的,弟弟的朋友,当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说他也想成为警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上大学后,也陆陆续续听说了一下“零”的消息,跟自己一样考入了东大,最后也成为了一名警官。 之后,随着景光的深潜,也就没有别的消息了。 这份文件夹一直等到他回东都的旅馆才打开,当他看清楚那被子弹穿过的手机,与沾染上的仿佛血液的污渍时,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仿佛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 ‘殒命之时吗……’ 如果从未见过景光,他就什么也不会做,也做不到,但因为一年多前的阴差阳错,让他知道了一点他的消息,其他不敢确定,但一定与大庭叶藏有关。 他无法抑制地在网络上搜查起大庭叶藏的消息,因为是国宝级别的艺术家,又是才华横溢的漫画家,即便深居简出,关于他的消息都是不断的。 但是,诸伏高明却看见,上一次他出现在网络上,是几个月之前,一些关注他的人哀嚎着,说为什么不现身,不过,又因为叶藏总是懒于网友互动,也不是很奇怪。 他的作品,并没有停更。 那几天,高明一直在不断地搜索、搜索着,期望从茫茫的信息之海中,找到一两条能用的消息,结果,怎么说呢,竟然是真的看到了。 似乎是有他的粉丝在外出的时候遇到了叶藏,说他的脸色憔悴,看上去像大病一场呢。 这样的话。 但让高明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叶藏。 某种意义上,也是命运的安排了。 第322章 * “高明!高明!” 耳边传来大和敢助的呼唤。 诸伏高明知道,自己又陷入回忆的漩涡中了。 他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不能让情绪影响工作。 好在,他此时的走神只有三十秒,还能无缝继续查看现场的部署。 群马派来的警官是山村操,比起这些长野的精英们,要差上很多,在部署上完全没有心得。 诸伏高明说着:“如果是想盗取深海精灵,很有可能会混入宾客中一同查看。” “必须对往来人进行身份校验。” …… 叶藏在参观。 他穿了一席小西装,利落的剪裁勾勒出他窄细的腰身,头发也是来之前刚刚做过的,这是心照不宣的社交礼仪,参观这一类的活动,必须打扮好才行,否则会被同行耻笑的。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美术馆的投资人完全没想到叶藏会来,他是出了名的难约,最近,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艺术界的工作完全推掉了,除了漫画还在连载外,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但因为过去的奖项,再加上他本人的长相、性格,又是最受到日本社会欢迎的那一类“艺术家”,导致即便许久不出现在媒体上,也是众人的焦点,投资人一下子就围到叶藏周围寒暄,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叶藏的作品,还是单纯出于对美丽的人的喜爱,总之在他身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个人也看过叶藏画的漫画,因为是推理漫画,出道时得奖的短篇又是怪盗跟侦探的对决,他自以为发现了叶藏过来的原因,滔滔不绝地说着怪盗发来的邀请,还有警察属地之类的细节。 叶藏漫不经心地听着,脑海中却时不时闪过刚才那古怪的感觉。 像被盯上了,却没有恶意,到底是谁…… “……因为美术馆地域的特殊性,一部分的场馆卡在长野跟群马的分界线上,两地的警署对‘深海精灵’都非常关注,派了精英刑警来。” “这是当然的,按照几年前它的成交拍卖价,已经超过了二十亿日元,更不要说,那些围绕着深海精灵的离奇传说,甚至有改编成电影的……” “你刚刚说,”叶藏忽然打断了投资人的话,“长野跟群马两地都派了刑警来?” 此刻,叶藏的语气中已经染上了一丝慌乱,这让跟随在他身边的小庄回头看他一眼,不过投资人却听不出他的变化,顺嘴道:“没错。” “不过我还是更看好长野的警官,怎么说呢……”他摆出了苦思冥想的模样,“总觉得他们更靠谱啊。”说着说着,竟然走到了警察堆中,说曹操曹操就到,投资人眼尖地看见了,刚才谈起的精英们,指着说:“看,大庭老师,这些就是我刚刚说到的警官们。” 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与诸伏高明上挑的猫眼相接,叶藏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盯着自己看,他的眼神并不严厉,却十分的,全神贯注,像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那一瞬间,一柄铁锤狠狠地砸在叶藏的身上,他脑海中冒出一行字: 他知道了。 高明哥……一定得到了消息,知道小景死了。 为了小景的安全,绝对不能把他的真实情况透露出去,但这样看着我,对高明哥来说,跟小景谈了恋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呢?会不会在他的心中,自己就是小景死亡的罪魁祸首? 本来,叶藏最近的精神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在这里,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的遇见了诸伏高明,让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有些头晕。”叶藏听见自己说,“想出去透透气。” 他也终于回避了诸伏高明的视线,叶藏肯定不知道,就在刚刚,与高明对视的时候,他露出了怎样脆弱的姿态。 修长的脖颈宛若唱挽歌的天鹅。 诸伏高明身边,大和敢助也注意到了那道视线,又因为之前处理过叶藏的案子,还是两次,知道他的受害者体质,颇为惊讶:“那个大庭,竟然也来这里了。” 不过,他看向这里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呀…… 大和敢助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虽然无厘头,但惊人的直觉让他把诸伏高明的异样跟叶藏刚才的神色联系到一起,好像上次,在长野,高明也是主动把他送到了酒店,莫非这两个人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联系吗? 因为大和敢助是一个钢铁直男,无论如何都猜不到,这两人竟然是哥哥与弟妹的关系,又因为弟弟死了,弟妹变成了未亡人。 在日本的社会伦理中,这样的身份多少有些别扭,以为在古代,多得是兄终弟及的事。 不过,目前对高明来说最重要的,恐怕是搞清楚小景背后的秘密,他想,看叶藏刚才的表情,他并不是一无所知。 但这一切,必须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才可以谈论。 于是诸伏高明移开眼神,又将注意力放在警力的部署上了。 * “叶藏老师,叶藏老师!” 小庄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叶藏。 虽然说什么“想出去透气”,叶藏完全是副落荒而逃的姿态,埋着头一个劲地向前走,连投资人都撇下了。 以叶藏的礼仪来看,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但小庄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根本猜不到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他。 不管怎么样,还是跟着一起出去吧。 叶藏说想要出去透透气,真就到了露台的位置,这在美术馆的二楼,一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秋日的凉风,多少吹凉了他发热的头脑。 但一想到诸伏高明专注的、严厉的视线,他就打心眼里发颤。 自己能隐瞒过高明哥吗? 小景死了的话,自己对高明哥,应该是怎样的态度呢…… 这些问题,每个都让他困扰。 眼见着叶藏老师露出了忧郁的神色,小庄也记得团团转,但无论怎么问,叶藏都不说原因,最后,小庄只能叹口气,他说:“我去帮你拿点温暖的汤吧。” 还要拿一件防寒的大衣,叶藏老师不肯进来,怎么都不是个事啊。 叶藏没怎么听小庄的话,就含糊地应了一声,此时此刻,他的心都在高明的身上。 然而,叶藏却没感觉到,悄悄逼近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46章 三十分钟后。 诸伏高明与大和敢助忽地听见了一阵提高了的嗓音, 在这静谧的美术馆中很不寻常。 往来的宾客都是艺术家,或各行各业的领头羊,他们自忖上流人士,在这样的场合, 是不会喧闹的。 如果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高明跟大和敢助对视一眼, 立刻来到喧闹的中心。 正是急出一头汗的小庄跟先前陪着叶藏的中村, 也就是美术馆的投资人。 “你是说, 大庭老师失踪了?”中村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毕竟他们给怪盗盯上了,真要怪盗化身劫匪, 也不是没可能。 小庄的理智还是在线的, 只听他说道:“没错, 二十几分钟前,叶藏老师正在与您谈天, 我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出去接了电话。” 中村回忆, 还真是这样, 事实上,在发现小庄几乎跟叶藏寸步不离的时候, 他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那个时候, 大庭老师……好像出去透气了对吧。” 他当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想要跟老师再说说话呢。 “在那之后。”小庄说, “我就没见到叶藏老师了。” 他甚至还去盥洗室、吸烟室找了一圈, 都没有看到人,打电话也不接, 才会冒昧地提出看监控的要求。 中村依旧有些犹豫, 这不是警方提出的要求,而只是经纪人, 如果叶藏没有失踪,只是出去了,不就侵犯了其他宾客的隐私吗?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名巡警拿着一枚手机过来了,他戴着白手套,确定没有用指纹污染手机。 他向自己的上级敬礼,然后说:“报告,刚才在花坛里发现了一个手机。” 小庄眼尖道:“是大庭老师的手机!” 好吧,这下子真的连警察跟中村都一起紧张起来了。 人失踪,手机陷落花坛,是典型的案件先兆,不调查都不行了啊。 然而,在查找监控的时候却出现了经典的“监控消失”。 按照小庄与中村的陈述,叶藏应该是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之外透风,但是,监控摄像头里甚至没有出现他的画面。 中村的脸都白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不就意味着,他的布置千疮百孔吗? “负责监控室的一个都不许走!”已经嚷嚷起来了。 诸伏高明跟大和敢助倒是不同,他们的重心在找到失踪的叶藏上,所以,在确定了监控不能用后,立刻来到现场。 第323章 事发已经找了巡查去封锁现场了,没有一个人进得去。 小庄看他们要走,一同跟上说:“我也去。” 他看上去倒没有那么六神无主,或许是跟叶藏相处久了,已经宠辱不惊了吧。 * 诸伏高明来到二楼的露台。 他跟大和敢助一眼看到了,露台外的白线。 一楼,像停车场一样,用一根白线为分野,划出了群马与长野。 大和敢助说:“这是县分界线吧。” 诸伏高明说:“没错。” 两人随即开始搜寻现场。 美术馆是才开业的,地面打扫得十分干净,因此,在角落里端正摆放着的两枚硬币,很快就被发现了。 说端正摆放着,因为它们并不是随意丢弃的模样。 无论是大和敢助还是诸伏高明,都没有捡起这两枚硬币,而是喊巡查过来,拍过照片后,特意趴下,看两枚硬币的方向。 朝外的,也就是更靠近露台中心的,是一枚十元硬币。 而更接近露台跟室内场馆的,是一枚一元硬币。 十元硬币摆放得十分端正,而一元则是向左旋转了九十度角,也就是说,它是竖放的。 这古怪的模样,让诸伏高明他们产生了一些想法,与此同时,在监控室的上原由衣也传来了消息。 她跟群马县的县警山村操一起合作,把所有的监控都试了一遍,最后发现,只有这个监控是坏的,而另一个能够拍到露台大门的监控,清晰地记录了,包括叶藏在内,在过去半个小时内进出的四人。 其中一人的名字,让诸伏高明与大和敢助同时看向了与硬币连成一线的边境线。 切实收到了,叶藏失踪前留下的讯息。 *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推理环节,在找到其他证据后,叶藏的提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犯人就是你,浅井龙二先生。” 高明说:“这是大庭先生留下的讯息。” 名为浅井龙二的,正是一位著名的收藏家,自己名下有多家画廊,如果说他就是怪盗,或者是什么绑匪,肯定没有人相信,而他也跟其他犯人一样,在被指认的时候要求证据跟推理过程,更重要的是,破解叶藏留下来的所谓的暗号。 大和敢助说:“一个很简单的字谜。” “分界线在硬币的右侧,‘十’被两县的分界线穿过,自然而然变成了井,而竖着的‘一’,加上了一竖则成了‘二’。” “不过,在被绑架的瞬间,就能做出反应,也真是很了不起了。” “至于其他的证据……” 诸伏高明握住了浅井龙二的手腕。 “可以看看你西装的内衬里塞了什么吗,浅井先生?” * 浅井龙二会选择迷倒叶藏,是因为对方撞见了一些不应该看见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他即将实行的犯罪。 运气不错的是,因为事发突然,他根本不可能把犯案的工具处理掉,所以,就连同迷倒人的□□手帕也带在身上。 可能是没下过手吧,又或者对艺术家的珍惜,并没有选择用重物殴打叶藏,直接把人干掉,而选择了更加温和的方式。 被逮捕后也老老实实交代了把叶藏塞在哪,实际上就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给他放作案工具的仓库。 以及,果不其然,本次盗窃,是外部人士跟内部人士相勾结呢。 诸伏高明跟大和敢助一起踹开了门,因为□□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叶藏人还昏睡着,让受害者一个人躺在这里,可不是警察应该做的事啊。 大和敢助还没有受伤,对自己的体格很自信,背一个远比其他人轻的成年男人没问题。 但是诸伏高明先他一步,已经把人背起来了。 当然不是公主抱,对男人来说,那不合适。 如果叶藏醒来,也会尴尬。 高明承认,他对叶藏过分地关注了,或许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与自己想象不同的好消息。 如果真的景光…… 对叶藏的态度,多少有些五味杂陈。 但在背着走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颠簸吧,总之,叶藏醒了一小会儿。 像在半梦半醒间。 是与诸伏景光如出一辙的黑发呢?还是瞥见一瞬的瞳孔呢,身为亲兄弟,有太多的相似之处,而且叶藏也没有想过会被高明背着,在此之前,也就是小景背他的机会最多了。 迷迷糊糊说着: “小景……” 感到非常的安全。 而背着他的诸伏高明,顿了一下。 * 结果,肯定是送到医院等待。 高明把他放下来后,就立刻退了出去。 实际上有很多想要问的事,但是,总要等人醒来再说啊。 然而,走出病房的时候,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不,某种意义上也是情理之中。 “敢助。”他无比冷静地喊了一声。 “高明。”大和敢助原本依靠着墙壁,看高明出来后,人也站直了,跟他说,“一起走?” 诸伏高明同意了,还有一些后续的收尾工作,真正陪伴叶藏的有小庄速就够了,那才是经纪人呢,就连高明把人送到医院,都显得过分体贴了,一般情况下,送到车上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因为叶藏又成了受害人,笔录是逃不掉的,也算是体会到了,所谓的受害者体质到底是什么。 大和敢助跟诸伏高明在一辆警车上。 “你跟大庭老师,绝对认识吧。” 上一次就那么想了,这两人之间,应该是有些渊源的。 甚至,他直觉,诸伏高明先前的心情不佳,跟叶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其中,到底是什么缘故呢? 对大和敢助的提问,古文造诣很强的三国迷高明说:“苟求便身,率为依阿两可之言。” 大和敢助变成了月半眼:“哈?” 但这里没有一个精通古文的小兰做解释,诸伏高明只能亲自解释了,他说:“也就是模棱两可的意思。” 大和敢助继续约半眼,心道:直说就是了。 不过,他跟高明认识这么多年,早就熟悉了他说话的风格。 就天马行空地猜起来:“亲戚?” 总觉得不完全对,确又比朋友靠谱多了。 高明说:“义理上的。” ??? 大和敢助惊讶极了,这种说法,一般是用在“妹夫”或者“弟妹”上的,他依稀记得,高明有个当了警察的弟弟,不过因为从小寄养在亲戚家,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或许,说得是远房表妹? 钢铁直男如大和敢助,依旧没有往“那个”方向想,不过,这或多或少也能解释,为何高明如此关注大庭叶藏。 但心情不佳…… 他天马行空地想象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 不能是因为跟远房亲戚的感情危机,而别扭吧。 * 二者很快回到警署。 已经跟小庄约定过,叶藏一醒来就通知他们,高明说要跟他做一通笔录,实际上想要做什么,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但让诸伏高明没想到的是,到警署没多久,就有刚刚到办公室的新人刑警说:“诸伏警官,有您的信件。” 诸伏高明并不奇怪:“就放在那里吧。” 警官们时常会收到过去案件相关人的感谢信,他们不便透露自己的地址,这些信件,都会寄往县警署。 当然,有的时候也会收到恐吓信,正好拆开了,全警署一起分析,也算省略了从家里拿过来的路程。 诸伏高明一般信件都当场拆,倒不是急着阅读对自己的表扬,而怕是错过了罕见的恐吓信,或者犯罪预告。 但这一封…… 诸伏高明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 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医院的天花板大同小异,叶藏醒来时,竟没觉得奇怪。 他只是在回忆,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头并不觉得疼,那就只是昏倒了,看样子,他留下来的暗号已经被破解了。 高明哥在这里,案件当然不会有波折。 对景光的哥哥,他一直很信赖。 因为叶藏太安静了,哪怕是小庄,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醒来。 但也不算非常的慢,总之,很快就以惊喜的口吻诉说着:“你终于醒了,叶藏老师!” 叶藏看上去反应有点慢,实际上,只是他在想别的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想: ‘刚刚,好像看到了小景?’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小景恢复得很好,复建得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就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但他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所以,他看到的小景一定是高明。 想到这里,叶藏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324章 他既谴责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明明高明哥跟小景没有那么得像,如果被听到的不是高明哥,而是别人,光是“小景”这两个音节,就会带来无穷尽的麻烦。 但或许,正因为背着他的是诸伏高明,所以在那个瞬间才会觉得安全吧…… 无论如何,这是天大的失误,紧接着他就想,如果是高明哥,听到他那么说,会有什么想法?会不想会想要知道小景的下落。 他熟悉公安的作风,更知道零,他绝对不会留话的,把小景的“遗物”还给高明哥,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 打断叶藏思绪的,竟然是电话。 随身携带的电话响了。 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打来的是……零! 真是想到谁就来谁啊。 如果是别人的话,接电话没有关系,但是零…… 叶藏看向小庄。 恳求的眼神,醒来就不得不接的电话,还有自己的回避,让小庄有了不好的预感,来的一定是让叶藏老师退避三舍的,讨厌的追求者! 对目前纠缠着叶藏老师的人,他没有一个看得上的,但考虑到琴酒的武力值,无论是他之前对自己的绑架,还是日本警方的通缉,那都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 于是小庄愤愤不平地出去了。 当然,为了保证叶藏老师的安全,他将门留了一条小缝,如果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 直接冲进去,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 但让小庄没想到的是,出门的时候,竟然跟那位诸伏警官相遇了。 等等,诸伏警官的脸…… 刚才形势危急,他是真的没有空看清楚高明的长相!先前跟高明也没有接触过,但是,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绿川光他是认识的,这俩兄弟,乍放在一起看,不觉得特别的相似,但分开来看,又觉得许多特征都一模一样了。 又因为绿川光是小庄最为欣赏的,叶藏老师的一任男友,他对其有深刻的印象,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不过,等等! 小庄瞳孔地震。 绿川先生,已经死了啊! 还是最近,才得到这个噩耗的! 小庄特意留下的,方便自己监听的门缝,这时候便宜了高明。 似乎是某个在他心中盘桓依旧的郁结被解开了,他内里的某些东西,发生了变化,态度也变得更加平和了。 此时,他正借着小庄的便利,光明正大地听叶藏的电话。 “嗯……没关系,我现在在长野。” “没有完全取消,今天原来参观得很好呢,开幕式要推迟几天了。” “安心安心,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听着很轻松,时不时提到了对方的名字,“透”,是朋友还是组织的成员呢?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通电话才挂掉,第二通就来了,也有可能是冲掉了第一通电话,直接打进来的呢。 因手机另一边人物的改变,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阿阵……” “没有,不是他来的电话,刚刚,是我在接小庄的电话。” 找了一个非常烂的借口,让门口的小庄都从情绪中挣脱出来了,完全猜到了,电话对面的一定是gin,小庄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而这一切,都被诸伏高明收入眼中。 “不,没有关系,没有受伤。” “但我想,再在这里玩一阵子。” 像在屏息等待对方的审判,过了一会儿,声音明显雀跃起来。 “谢谢你,阿阵。” 声音带上了一股刻意的温柔缱绻,但只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吃这一套吧。 对面的那个男人也不例外,叶藏把电话挂断了。 诸伏高明细细的眉头拧在一起,不那么高兴的模样。 还有第三通,但是高明与小庄无缘听墙角了,因为萩原研二的身份,是不能正大光明打电话的,只能文字问候。 或许“深海精灵”的报到时同一时间出来的,三个人来信的时间也很一致,刚刚从昏睡中醒来的叶藏空前繁忙,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发现端倪。 否则,是真的有可能,杀到长野的。 那样的话,被看到高明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心又拎了起来,而门口的小庄伸手敲了敲门,问道:“好了吗,叶藏老师。” 正好把萩原研二回完了,叶藏说:“没问题,快进来吧。” 紧随小庄进来的第二个人,让笑容在他的脸上凝固了。 是……高明哥。 * 横滨。 叶藏这里的好戏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时候,远在横滨治疗的景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准确说,是他的复建彻底结束,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 但是…… 松田阵平难得说这样的话:“你真的不去澳洲吗?” 之前叶藏说过,那是组织触角还没有伸到的一个洲,在那里,诸伏景光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但同时……好山好水好无聊。 他的理想无法践行。 “不,不去。” 他笑着回答:“我绝不从自己的战场上逃离。” 作者有话说: 第247章 跟所有的侦探预备役一样。 擅长推理的高明, 童年时创造了无数的暗号,并将它们与景光分享。 其中,最经常被使用的,是一种汉字偏旁部首改编来的暗号。 小时候, 高明就是一个三国迷, 认识非常多的汉字。 日文汉字中, 并没有偏旁部首的概念, 因此, 他创造的汉字类暗号,很难被破解, 刚才, 他收到的这一封明信片, 看似是寻常的问候,实际上充斥着他与诸伏景光独享的暗号。 他对叶藏的态度, 自然而然地改变了。 * 另一边, 叶藏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他偷瞄小庄的神色。 不大自然, 恐怕是听见了他的电话吧。 与零还有gin的…… 还好跟研二是文字聊天,如果被听到的话, 也太混乱了, 连续三个不同的男声。 因为跟小庄抱怨过, 他们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叶藏没什么好羞耻的, 但这里还有个高明,不得不想道: ‘高明哥, 在这里多久了呢?’ ‘他会不会, 都听到了?’ 打量他的脸色,什么也看不出来。 诸伏高明的话听起来有些公事公办, 他问了一下叶藏的身体情况,然后对案件的细节进行询问,甚至拿出一本本子,要做笔录了。 笔录的话,小庄在这里就不合适了,他看诸伏高明是一个正派人,不会对叶藏老师刚才的电话质疑些什么,就放心地退了出去。 连带着也忘记了,诸伏高明跟绿川光特别像这件事。 小庄放下下心来,叶藏却没有,真要说的话,现在的他甚至有一些疑惑。 因为,就在刚刚,自己昏迷之前,还能够从高明的身上,感受到低气压,正因此,叶藏才断定,他已经知道了小景的死。 但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现在的高明完全看不出容色的改变,像大海一样波澜不惊。 笔录进行得差不多了。 也问到了一些现实问题,高明问:“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叶藏犹豫了一下说:“工作上的原因……也想来散散心。” 突然他的注意力被诸伏高明的手表拽走了。 跟许多毕业于东都大的警官不同,高明手上并不是“金表组”人手一块的高档手表,而是一块雅致却材质简朴的功能性表,此时此刻,他正在用手指甲敲击表链,如果不是仔细听,一定会错过其中的长短调。 ‘你需要帮助吗?’变种的摩斯电码翻译出这样一段话。 让叶藏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哎? * 高明所用的摩斯电码跟先前明信片上的密码一样,基于汉字偏旁加工出来的,他几乎是跟明信片暗号同一时间,传授给了当时还小的景光,也算是兄弟间独有的传承了。 知道叶藏会用这理论上只有他们俩兄弟才懂的密码,是因一段存在于高明脑海中的童年回忆。 那个时候景光完全被“小叶姐”迷住了,每天回家都“小叶姐”长“小叶姐”短的,高明其实比景光大不少,也被迫听了一肚子弟弟儿童时的恋心。 因为都是孩子,除了景光外谁都没有当回事,毕竟小时候,哪个人没有玩过办家家酒的游戏呢?没想到,他的弟弟最后竟然找到了“小叶姐”,只是性别上跟当年想象得并不相同。 高明记得,在小景熟练掌握了那套摩斯电码后,尝试教给自己的其他玩伴,当时好像说,还教给了“小操”,但因为对方怎么都练不会,小景有一些苦恼。 某天却兴冲冲地跑回来,惊喜地告诉他:“小叶姐完全掌握了!” 说“只教了一遍,果然小叶跟哥哥一样聪明吧。” 第325章 高明当时莞尔一笑,但不知怎么的,就跟着童年时创造出的摩斯电码一样,这段记忆意识停留在他的脑海里,在恰当的时候,从水面上浮了起来,抱着某种念头,在叶藏面前试了一下。 看他愕然的表情,果然完全听懂了。 听懂了,这本只属于他们兄弟的秘密电码。 * ‘……怎么会……’完全没想到,高明哥竟然这么做,叶藏的第一反应,就是摇了摇头,熟练地敲出了一连串的长短音。 ‘谢谢您的关心,我没有事。’ 只是这样表达着。 高明没想到的是,这段他早已经尘封在记忆深处,不怎么使用的摩斯电码,对于叶藏来说,却熟练得很。 因为他跟小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许多不能开口的场合,而用组织人员都知道的手势来交谈,又会让叶藏产生一种赤条条露在众人视线下的羞赧。 他不愿意这样做。 于是,当年高明哥发明出来的密码,就被经常使用了。 他只是没有想到,高明哥与小景如此地心有灵犀,竟然选择了完全一样的对话方式。 诸伏高明在被叶藏拒绝后,却没有气馁,但也没有逼迫,而是又恢复了警察的角色,对他继续进行问询,但他的脑海中,却不像面上所表现的那一般平静。 ‘两通电话,三个男人吗?’ 门虽然只开了一条缝,叶藏的话,却清晰地钻入高明的耳朵,从他的角度来看,甚至能看见叶藏的小半张侧脸,于是最后小庄所忽视的,不能言语的最后一人,也被高明推理出来了。 他那么的聪明,轻而易举地就猜到了,这是景光“死后”,变成这样的。 明信片传递了景光未亡的消息,相信他那么做,绝不只是想让自己知道他的平安,而一定跟后续的某些部署有关,但因叶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诸伏高明无可抑制地想着,叶藏是否知道景光“死亡”背后的真相,而在这其中,他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不知道的话,景光的死也一定给他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说,他甚至帮助了景光…… 无论如何,如果叶藏对现状感到困扰的,他会尽其所能地帮助。 但…… 想到叶藏的回答,不由在心中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力气有所不殆吗……’ * 跟诸伏高明隐秘的对话,让叶藏的心情微妙地好了起来。 或是想到了,跟小景在一起的日子。 那些什么都不用担心,与他温柔地靠在一起,充满了默契的时光,跟现在这居无定所,夹在众人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现状,真是让人想要落泪啊。 说起来,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小景拿出那套密码的时候,还十分的惊喜呢。 毕竟那个时候的叶藏,实在比同龄人聪慧太多了,别说是同龄人,甚至连大人,那些在深山中服侍他的佣人们,也一点都不聪明。 所以,在才认识小景的时候,以为终于碰到了同类。 不过,很快,在自己夸奖他的时候,小景又一点也不居功地说:“是是我哥哥发明的。” 想到高明哥当时的年纪,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 等叶藏从童年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脑海中便多出一个猜想,那就是高明哥的态度为何会产生这么大的改变? 是因为知道了,小景没有死吗? 但是……为什么? 叶藏多少有点迷茫了,他知道,零是绝对不会说的,那就是小景自己? 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会对高明哥之不及吧,为什么…… 他多少有了点慌张,好像计划好的将被打破,面向不知迈向哪里的未来。 …… 本来抱着出来逃避的心,但最后,因为突如其来的案件,并没有休息好,相反远在长野还陷入了地狱修罗场之中,竟然还被高明哥看到了。 想到这一点,叶藏就觉得更没有力气了,甚至难得想,这就是逃避带来的不好的后果吗? 所以,还要去正视现实啊,正视修罗场。 但是在回去之前…… 新干线向前行了两站,进入关东圈后,叶藏就跟小庄说:“我在这里先下,有一些事等会儿就回去。” 他是在横滨下车的。 小庄没有多想,又或者他想得太多,以为叶藏就像是躲避接机的名人一样,使了个障眼法,跟他分了两路,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要多逃避一会儿,于是小庄拍着胸脯保证道:“就交给我吧,叶藏老师”。 他甚至被琴酒用枪管顶着脑门威胁过,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叶藏当然很感谢小庄,在横滨下车之后,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景光的电话。 “休养得怎么样了,小景?” 这样问着。 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已经完全康复了。”景光是这样说着。 这也意味着,距离苏格兰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组织在很早以前,就确定了他的死亡。 叶藏松了一口气,说:“去澳洲的机票……” 他迫不及待想要将小景送到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 但…… “关于这件事,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小景温柔而坚定的说。 “可以见个面吗,小叶?” “……” 沉默了许久后,叶藏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因为他已经提前意料到,小景他,绝不可能选择轻松的那一条路了。 作者有话说: 不行,感觉兄弟组太暧昧了,搞不了瑟瑟 我要快点杀回乌丸集团修罗场,搞点修罗场剧情 然后大口吃饭 发现已经五十章没有搞有点颜色的东西了,加班的我需要点官能刺激 第248章 叶藏火急火燎地来到医院。 他隐隐有种预感, 小庄拖延不了多久的,如果只是零来接他也就罢了,如果gin也来的话,这件事就很难解释了。 以前的话, 绝对不会做梦, 认为gin会来接自己, 即便在遥远的过去, 上下学的时候, 都坐过gin的车,但他总觉得, 那是对方顺路的, 总之, 让gin为自己服务,听起来就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不一样了, 已经很清楚了, gin对自己的心思, 虽然每当想起的时候都像在梦中一样,那个阿阵怎么会喜欢上人, 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他怎么会为了自己破例, 又怎么会跟零……争风吃醋?真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啊, 但确实产生了某种竞争之心。 那么, 来接自己, 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显得很正常了。 所以, 一定要抓紧时间, 跟小景私会,不让他被发现才行。 他们自然不可能约到外面, 整座横滨,完全在他控制下的医院是安全的,叶藏走私人电梯上了最高层,迈出电梯的时候,整层楼安静地连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那是当然的,为了小景的疗养,早就清场了,眼下,为了避人耳目,这栋医院还在看似正常地经营着,实际上,这层楼都改成了小景的活动空间,有一支医疗团队无时不刻为他待命着。 过去的大几个月,都快半年了,诸伏景光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这让他恢复得格外快,根据松田阵平的说法,他的复建期已经完全结束了,小景的身手跟原来一模一样,按照叶藏的原定计划,这个时候就应该把人送走了,去安全的澳大利亚,跟袋鼠为伴,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回来,在叶藏的庇护下过着悠哉的生活。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小景……会答应吗? 叶藏推开了门。 此时,诸伏景光背对着他,他穿了一身便装,站在窗户前。 他在看雪。 不知不觉间,天上飘起了小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因为在不冻港的边上,是海洋性气候,横滨很难下雪呢。 “小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诸伏景光的背影,一下子就把压在心头上,像沉甸甸石头一样的话脱口而出了。 他说:“你不想去澳洲吗?” 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地说出来了。 说出来后,叶藏自己都很吃惊,在知道小景不想去之后,他对这个话题一直都遮遮掩掩的,因为本心来说,根本不希望被拒绝,无论如何都希望小景能够安全,甚至产生了某种阴暗的想法,干脆把小景弄晕,送过去好了。 但是,也就是想想,以叶藏的性格,他还没有强硬到能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诸伏景光他们很强硬的话,他一定会退缩,叶藏就是这样的性格。 所以才会被boss喟叹着说“不堪大任”啊…… 超s的基因等级跟omega的身躯,大体说来,就是这种设定吧。 诸伏景光一般是个不强硬的人,虽然有自己的坚持,但在一切可有可无的事情上,他是很体贴的,而且他知道叶藏不喜欢被逼迫——除了某些特定的时候,所以,平时对他,基本上是顺着来的。 第326章 但在这一次,在叶藏最不想听见拒绝的答案的时候,却转身,带着一如往昔的温柔的笑说:“是的。” “我是不会离开这片土地的,小叶。” 说了非常坚定的,叶藏完全不想听的话。 甚至下一句还加深了,把叶藏乱七八糟的心思碾了个稀巴烂。 他说:“如果你一定要送我去的话,我会自己回来的。” 阻止不了了。 叶藏十分绝望地想着。 在绝望之下,他的大脑也开始混乱了,像是走投无路一样,质问道:“你联系高明哥了吗?” 这下,诸伏景光完全愣住了,因为他一点也不知道,叶藏去了群马的事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安全,也是叶藏刻意的,在这里养伤的几个月,他像完全跟外面的世界隔离了,只有打造好的四季如春的玻璃罩子,除此之外,一些消息都是松田阵平带来的。 景光知道那是为什么,叶藏怕他再受到伤害,还有就是,他希望自己之后一直过着类似的生活,提前模拟罢了。 耳朵、眼睛、鼻子,所有的一切,完全被塞住了。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 诸伏景光说:“我有些想调查的事。” 他承认了:“为了接下来的部署,需要哥哥的力量。” “……” 叶藏哑然了。 承认了,一点也不避讳。 他绝望了。 自己无论做出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动摇小景,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件事。 这让他有些摇摇欲坠,但某些东西支撑着他,让他没有完全倒下去,或许是因为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人也变得坚韧了呢? 为了守护,他是可以持续站立的。 “那样的话。”叶藏听自己说,他都很诧异,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顶着这张脸是不行的。” 诸伏景光又惊讶了。 叶藏说:“所以,要学易容吗,小景?” * “易容?!” 降谷零脱口而出。 跟降谷零的对话发生在第二天,在乌丸集团的办公室里。 正如同叶藏想的那样,才跟诸伏景光说了一会儿话,琴酒的电话就来了,果然是没有接到他,好在当时,叶藏已经从横滨回来了,在jr上,跟琴酒支支吾吾,像是撒娇一样说自己去海边散步,马上就回来,还在群马给他带了礼物。 琴酒沉默地听着,把电话挂断了。 因为叶藏回来得足够及时,也真的给他带了珍藏的好酒,当天晚上没有发作。 第二天,因为记挂着小景的事情,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爬起来,到乌丸集团上班了。 为了小景,需要降谷零的配合。 “是的。”谈论自己计划的时候,叶藏的表达很顺畅,因为他知道小景对零来说也非常的重要,甚至比对自己更加重要,所以他一定会配合自己。 “他不能顶着现在的那张脸。”叶藏说,“我要为小景做一张新的脸,跟一套新的身份,但是,如果不在身边的话,人皮面具要坏了就不能弥补。” “所以,我想教会他易容,就算我不在,也能自己化妆,还有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掌握一些变装的技巧。” 虽然不可能像他,像贝尔摩德,像黑羽盗一一样成为千面的大师,但起码要有在组织眼皮子底下逃跑的能力吧。 “没问题!”降谷零一口就答应了,“需要我做什么。” 叶藏接下来的话,就显得有些欲言又止了。 “我……最近gin盯得有点紧。” 其实不是最近,从苏格兰“死后”,一直就是这样了,想要在这样的琴酒眼皮下底下暗渡陈仓,是有些男的。 “可以帮我们打掩护吗?学习的话,起码要两个月才行。” 易容不是一门容易的技巧。 降谷零的思路很清晰,他问:“你想怎么做。” 他说:“是上班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还是让hiro过来?” 这点叶藏其实很犹豫,时间上的话出去肯定是更赶的,但如果让hiro混入乌丸大楼,被瓮中捉鳖的话…… 最后还是决定:“出去吧。” 抱歉地说:“要你多费心了。” 降谷零打掩护、安排一定更加困难。 后者说:“我无所谓。” 他笑道:“甚至还能跟hiro见面,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只是,跟我出去的借口……”他眼神闪了闪,轻声说,“要好好安排才行啊。” 掩护着阿叶,跟hiro见面吗…… * 跟零确定好后,就加足马力,努力工作了,直到晚上九点才下班。 因为叶藏不是个拿架子的人,他不会专门给自己搞一台新的电梯,很多时候都是跟着公司的大流上下班呢。 不过,上班的时候,总是跟大名出巡一样,普通员工会被中层挤在外面,根本不让他们进,自己抓紧机会跟年轻的社长接触。 实际上,谁会喜欢跟有老人味的人相处呢? 叶藏是不喜欢的,但是他不说。 下班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因为叶藏下班的时间很随机,有的时候很早就会离开,但有的时候,要等到深更半夜才能走呢。 今天的话,大概是十点走的,大多数员工九点的时候拿到加班费就会离开,但今天,或许是有几个项目比较赶吧,下去的时候乌央乌央到处都是人,而且每一层楼都会停。 第一次是在十七层停下来的,当时项目组的人看到叶藏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最里面,都不敢进,还是比较随和的叶藏说:“各位进来吧,再等一班还要很长时间。” 领头的人是知道叶藏体恤下属的风格的,毕竟他们项目组的“坂元”,也就是萩原研二,被年轻的社长好好地关照了一番,boss都这样说了,再拒绝也显得太不识好歹了,于是就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带着一行人进去。 不过站的时候,还是非常有技巧,几个人用高大的身躯为叶藏隔出一堵墙呢。 但接下来,因为叶藏被遮蔽得太狠了,等到十六楼十五楼也涌入非常多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向里面走,科长就算想说些什么,嚷嚷着“社长在里面”也太没品了,只能沉默着岿然不动。 实际上,他单薄的身躯顶不住汹涌的人流,还是越来越挤了,空间在不断收缩。 ‘好挤……’ 叶藏想。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这个时候,很难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吧,但是小拇指跟人的指腹摩擦,接触的瞬间还是感觉被烫到了。 ‘好奇怪的感觉……’ 忍不住睫毛颤动,悄悄地看了一眼,果然…… ‘研二。’ 趁着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从萩原研二的视角来看,说是“瞪”更合适吧。 这一眼看得研二心头荡漾,没办法,他就是这样在日常生活中抠糖的人。 不安分的小手指更加不安分了,偷偷跟叶藏的手指勾连在一起。 热度通过粗粝的皮肤传递。 “叮——” 电梯,到一楼了。 * 回去的路上在手机,果然研二发了消息来,一点也不咄咄逼人,没有提到像偷情一样勾连小拇指的事情,只是问他,在群马玩得怎么样? 如此不温不火的话,正如同他那天沉默的陪伴一样让人心头暖暖的,还有刚才那小小的刺激与短暂的接触,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让叶藏怦然心动,连带着对研二也升起了异样的情绪。 终归是亏欠他的…… 但是现在,亏欠的人是否有些多呢? 他跟研二说“很好哦”,因为跟高明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即便是研二。 对了。 因为同时出现了高明哥跟研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小景跟高明哥联系上,是通过什么呢? 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让他还是陡然产生了一股不满的因素在,说到底,对于小景不愿意去澳洲这件事情,叶藏一定是有怨言的,但因为自己到底是在小景的心的边上开了一枪,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小景发脾气。 这股气会向着另一个人而去。 或许是过了位高权重的日子,不知不觉“任性”起来了,又或者,只是没有过去那么战战兢兢呢。 而被他“审问”的对象,是小阵平,当然是小阵平。 叶藏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打电话时不行的,如果被捕捉到声音就糟糕了。 但,发消息的话……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阵平有时候回消息的速度非常的慢,说不定等到他回消息的时候,叶藏已经把怒气消化掉了,甚至想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任性的话呢。 但今天,也许是命运女神的垂青吧,阵平恰好到处地看到了手机,又难得有时间可以跟叶藏说几句。 第327章 /啊,是我。/ /给他寄了明信片。/ 叶藏看到这两句不知悔改的话,心头一阵火起,抓着手机键盘,噼里啪啦打字说: /为什么不跟我说啊,阵平!/ 非常生气。 /因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阻止景老爷吧。/ 松田阵平特有的大大咧咧的口吻,一点也不体贴! /如果是我的话,也不会接受逃跑的。/ /这就是警察啊。/ 不知道为什么,连他发消息时的表情都能猜到,一定是跟平时一样有些臭屁又有些得意,但透着帅气认真的表情吧。 这种样子,叶藏是非常喜欢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不顾自己的想法的,大男子主义的话,却让他不那么生气了。 真的非常奇怪。 ‘或许是,很喜欢小阵平用自豪的口吻说,这就是警察啊,这种话的样子吧……’ 迷蒙间,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小阵平很忙,就也没有接着发作了,还有就是,叶藏已经回到了安全屋。 虽然他的五官不敏锐,直觉却很强呢,也知道琴酒今天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这个点的话,一定会在家里等待自己吧。 推门前,叶藏想到了很多。 如果说,一个星期以前的自己苦恼得不成样子,被夹在三个男人间,就要溃不成军,想要逃跑了,现在想到要教小景易容,让他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后,不知怎的,就生出了某种力量,为了达成目的誓不罢休。 ‘想要找到教小景的空隙,就要让gin更加放松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聪明了起来。 ‘让gin,让阿阵更加信任我……’ 实际上,完全知道怎么做不是吗? 于是他推开了门,对坐在沙发上的琴酒,露出了一个一点也不突兀的,最近偶尔会展现的,有些羞赧的讨好的微笑。 正如同遥远的过去,他戴着围裙,对gin笑的样子。 说: “我回来了,阿阵。” 轻柔的吐息,几乎拍打在琴酒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有灵感了,我忽然有灵感了! 我要在修罗场中做饭! 第249章 馨香盈满鼻腔。 与扑面而来的热气。 gin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他到底是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 也曾享受过大鱼大肉的饕餮盛宴,即便已经许久没有尝到肉的滋味了,却还能保持top killer的矜持。 于是,他的眼睛仅睁大了一瞬, 就又恢复以往波澜不惊的样子了。 佯装出游刃有余的模样, 仿佛在看叶藏耍什么花招。 然而, 下一秒, 那热意转瞬即逝, 就像是金鱼摆动漂亮的尾,掀起阵阵水波, 又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这让他心中生出点异样的滋味, 但gin是不能承认的。 叶藏想:不能太刻意呢…… 他心中是有些忐忑的, 第一次使用这样的计谋,有没有效果呢, 用眼角的余光打量gin, 只觉得他矗立在那里, 像一块顽石,完全不为所动似的, 让叶藏的心有些失落。 gin是很能撑场面, 也很能装的, 像他这样有一家之主气势的大男人, 必须展现出不为所动的模样。 把厚重的外套脱了下来, 即便在下雪的日子里,gin也只穿了一袭风流倜傥的大衣, 仔细看, 还是叶藏三年前买的,旧倒是不旧, 因为过去叶藏实在给gin买了太多的衣服,但当时的他从来都不知道珍惜,反倒是喜欢穿组织里的样式货,眼下却是从当年置办的衣服堆里挑挑拣拣,只是,这到底是三年前的剪裁了,虽然经典,却不够时髦,跟当下的流行有微妙的不同呢…… 也谈不上落伍就是了。 琴酒问叶藏:“今天的工作如何?” 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比起很久以前回家就知道看资料看报纸的样子,要好太多了。 多少学会张嘴了。 叶藏松了口气,gin愿意说话,就比想象中的好呢…… 如果他一直沉默的话,叶藏的自尊心也难免受挫,不敢继续下去了。 他笑着说:“还是老样子。”但一想到今天降谷零在,琴酒一定很在意这点,便流露出一些刻意的回避与不自然,力图让琴酒发现一样,但在他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生硬地转移话题,扯到了与老到发臭的董事会成员的扯皮。 虽然叶藏是名义上的社长,一把手,在工作的时候有许多项目都是落地而不是高屋建瓴的,比方说乌丸集团的某条线想要达成一些几十上百亿日元的收购案,就必须上报董事会。 今天也不是没有发生让叶藏感到高兴的事情:“……新未来接受了第三轮的注资,情况非常好,现在我们正在物色一个全新的地点,构建幻想中的宇宙,以之前的工作室体量是完全不够的,所以还要从世界各地收拢志同道合的人……” 他既是社长,又是这个项目最初的发起人,对“新未来”这家公司充满了情感,所以一不小心就多说了,滔滔不绝似的,又因为琴酒不说话而露出了羞赧的神色,抱歉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说,“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琴酒淡淡地说:“无所谓。” 私下里,却开始等待了。 因为他知道,这样温情的、可爱的、和平的叶藏并不是一种常态,如果说他从群马回来思想突然产生了转变,也不是什么很正常的事,生性多疑的琴酒认为,更大的可能是叶藏有所图。 他或许有某种想法。 很快,就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叶藏说起,他们决定收购一条化妆品线,原因是乌丸集团早期在这方面的试水得到了非常好的反响,在重工业与传统制造业势微的现代,他们需要拓展多元化的途径,在一些已经取得不菲收益的新行业上注资,就是很好的追加。 叶藏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要跟朗姆手下的品牌对接呢……” 他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志保在的那家。” 听到这,gin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冷笑了。 这冷笑有几重含义,首先,他完全可以知道,为什么叶藏会对自己那么好了,显然是有求于他的。 发现这一点,让他高兴,也不高兴。 如果还是原来的叶藏,完全可以自己跟朗姆谈投资,但他现在戴罪之身,虽然在组织最核心的地方,不为人知的乌丸集团发光发热,但在组织实际的黑暗工作上,完全被排除在外了,二把手的朗姆也成为了他不可接触的对象,想要拉这笔合作,必须要靠琴酒。 除此之外,不外乎就是为了那个小女孩,雪莉。 那样的小心翼翼,竟然是为了宫野志保…… 不过,从很久以前起,他就对宫野志保这样了,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有些古怪的母爱。 最后,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宫野志保的项目,是波本负责的。 想到最后一条,他的心情变恶劣了。 于是琴酒居高临下地看向叶藏:“你希望我同意?” 还说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又暗含恶意的话。 寄托了一些糟糕的情绪。 琴酒的意思,他的姿态,又非常的明显。 在他的眼中,叶藏显得有些犹豫。 琴酒近乎冷酷地想:这不就是交易吗? 这样的辛苦,让他心中黑暗的情绪不断翻腾,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心情却完全没有变好。 但就在他心越发落下的时候,却看见叶藏不知道是鼓起勇气还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总之,当琴酒感觉到的时候,那饱满的,散发着馨香的柔软的唇,就贴到了他的脸上。 这让琴酒的笑容变得更加嘲讽了。 ‘哄小孩子吗?’ 心中这样想着,而他的双手像一双铁钳,毫不犹豫地握住叶藏纤细的腰肢。 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琴酒对于怎样对待叶藏藏着一份不是很top killer的犹豫,但他到底是一头大型猛兽,又活在黑暗的世界中,没有伦理道德的约束,对于送上门来的人,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更何况,他又在叶藏仿佛奉献一般的姿态中感受到了某种欲拒还迎的诱惑,在他主动的情况下,对他做任何的事情,叶藏都不会拒绝,这就是琴酒感受到的。 而实际上,也确实是那样。 他冰冷、强硬、精准地撬开了他的舌关,那顺从展开,露出一条通道的贝齿,跟主动“诱惑”他的人一样,显得十分柔顺,甚至像是欢迎一样的,迎接他的掠过。 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攻略城池,肆无忌惮地吮吸他的唇舌,似乎感到了一双手软绵绵地搭在自己的胸膛,却没有展露丝毫推拒的力道,晶莹剔透的涎水几乎要溢出来了。 琴酒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他在不断地打量着叶藏,于是他立刻就发现,自己吻上的瞬间,他就闭上了眼睛,只是他敏感的鼻尖、耳垂、脸颊,正随着自己的攻略不断地变红。 第328章 熟悉而又陌生的躯体在攻略下一下子就丢盔弃甲,变得绵软起来。 这完全是他导致的,是他教会了叶藏这一切,虽然之后涂抹上了一些让他不快的色彩,但显然,这具身体很快回忆起了,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也很绵长,当然对叶藏来说,这更像一场无比持久的战役,却没有如同琴酒想象那样让他丢盔弃甲,最后叶藏还是睁着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站在那里,没有瘫软。 他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琴酒却没有去追,或许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叶藏的动摇,在这个吻后,有什么被打破了,就算是个“交易”,却让他看见了某个未来。 他注视叶藏关上的门,脸上闪过一丝隐藏得非常好的餮足。 来日方长。 * “呼——” 把自己关进房间后,第一时间冲到了盥洗室。 那里有一整面的大镜子,可以让他清晰看到自己的脸。 一点都不意外瞧见了眼中的水光,波光粼粼的,像是日光下的湖面,而脸上暧昧的红痕一下子让这一切变得旖旎起来。 叶藏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gin的话,一点也没怀疑呢……’ ‘果然,这样能让他放松警惕。’ 如果是过去,主动做这样的事会让叶藏觉得罪恶吧,但如果是为了保护,为了小景,就连自己也变成武器了。 而且,再去深究的话,他对gin不是没有愧疚之心的,所以对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也并不会觉得排斥。 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这样了…… 甚至连自怜自艾的时间都没有,叶藏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 之后的几天,过得很平静。 琴酒在做任务,他让自己等待他的消息。 没有忘记,为了宫野志保而跟朗姆牵线搭桥,琴酒就是这样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人。 就在等待的时候,某一天,降谷零的消息却更早来了。 趁着汇报工作的时候,看似口蜜腹剑的金发特助向叶藏传递消息。 他说:“都安排好了。” 这让叶藏变得很精神,降谷零问他“要去看看吗?” 想到今天琴酒不在,叶藏一下子就答应了。 没想到,降谷零安排的,私会小景的地方…… * 看着眼前气派的建筑物,叶藏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竟然是一座宾馆! 降谷零带领他在其中隐秘地穿梭时解释着说:“如果是安全屋的话,非常难逃跑。” 确实是这样,目标太明确了。 “宾馆就不同了,每天有成百上千的客人,而且,这座有百年历史的,曾经为皇室特供的宾馆,有着它的独特之处,让他在现代,都为达官显贵所爱。” 这样说着,带领叶藏来到了总统套房。 这里的房型分布也跟酒店不一样,最差就是行政套房,总统套房有不知道多少间,而且他们基本上不做新客、散客的生意,正如同京都的茶屋一样,采用完全预约制。 “咚咚、咚咚。”降谷零敲了敲衣橱背后,不知道触动什么机关,一条隐秘的通道在他们的面前徐徐展开。 他慢条斯理地说:“这里,曾经是皇室与达官显贵私会情人的地方。”密道一开始就是为了偷情准备的! 就算诸伏景光被发现,有降谷零挡着,他绝对能够逃走! “嗯……”叶藏有些犹豫地答应了。 怎么说呢,确实能够完美符合他的需求,但……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从功能性来说,这里是最合适的了,所以一下子就答应了。 叶藏问:“不过,小景要以什么身份来呢?” 是客人,还是这里的员工? 降谷零说:“果然是要那种,出现在酒店敲门,一点也不奇怪的身份吧。”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戏谑的意思都没有,确实是全然为了诸伏景光考虑的。 这是当然的,诸伏景光是他的幼驯染,除此之外,降谷零是一个天性严肃的人,跟他演绎出来的安室透完全不同呢。 虽然,卧底了这么多年,两个身份完全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叶藏从他的话中还是嗅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但又觉得降谷零说得非常对。 他说:“既然这样,就拜托你了,零。” 准备身份上,肯定要情报大师,才最合适啊。 …… 横滨。 “我已经跟小叶说清楚了。”诸伏景光对难得来此的松田阵平说,“我就留在这。” 松田阵平来的次数越发少了,一是因诸伏景光的身体逐渐恢复,还有就是,最近又是爆炸案频发的季节。 关东的爆炸案,从来都一阵一阵的,□□处理班的警官们几乎能分出淡旺季了。 松田阵平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显然,一开始他就是支持诸伏景光的。 对叶藏那天真的、一厢情愿的想法,从来都不置可否。 这就是有使命感的警官与他最大的对立吧。 景光说:“小叶也答应了,不过说,为了我的安全,要教会我易容。” 松田阵平说:“那你接下来,准备潜入哪里?” 他一直都知道,诸伏景光早就有想法跟方向了。 他想,对方的下一个目的地,一定跟那封信有关。 但诸伏景光只是笑,不说话。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说:“你们这些搞情报工作的。” 诸伏景光哑然道:“我可不算啊。” zero才是标准搞情报的呢。 松田阵平才不管呢,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一接一抛说:“不管怎么样,把我的手机号记下来。” 他笃定地说:“你一定有要我帮忙的时候。” 确实,比起有公安做后盾,到现在都销声匿迹的萩原研二,“被死亡”的诸伏景光,形势更加严峻呢。 景光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把手机号背下来了。 如果说欠,他欠松田阵平跟叶藏的,真是一辈子也还不完啊。 前几天诸伏景光就告诉松田阵平,今天是自己离开横滨的日子,所以前者才会特别来,又等了一会儿,松田阵平问:“你准备去哪,我开车送你去?” 他是警察,送诸伏景光的安全系数更高。 哪里知道小景说:“不用。” 松田阵平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了喇叭的声音,还是连续的三声,这让他忍不住探头看去。 想这个人也太没有素质了吧,这可是需要静养的病院,还是vip楼,不应该禁止鸣笛吗? 结果却看见了一样熟悉的马自达。 松田阵平一下子变成了月半眼。 金发混蛋…… * 诸伏景光坐在降谷零的车上。 虽然是久别重逢却没有说什么话,不仅是这样个人,松田阵平跟降谷零也是一样的。 只是打了个招呼,松田阵平就回去上班了,还说:“既然这样,我以后就不用来了。” 他戴上了耍帅的墨镜,黑色镜片后漏出来的视线锁定降谷零道;“景老师就交给你了,金发混蛋。” 降谷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穿了粉色的衬衫与马甲,车里开着暖气,一点也不冷。 “啊。” 难得说了很“降谷零”的话:“就交给我吧。” 然后诸伏景光就上了车。 没有潸然泪下,没有互诉衷肠,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所有的眼泪都在叶藏的怀里流干了。 降谷零只说:“我真的很高兴,小景。” 还有重逢的一天。 诸伏景光也笑着说:“我也是,zero。” 时间很宝贵,降谷零没有继续煽情,而是说:“情报在后座,看一下吧,你的新身份。” 这么快吗?诸伏景光有点惊讶,然而,在看清楚情报的第一页后,他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应、应召男郎? 作者有话说: 第250章 “应、应召男郎?” 诸伏景光持续豆豆眼。 通过后视镜看到幼驯染的表情, 降谷零辛苦忍笑,解释说:“安排你们见面的地点是帝国饭店。” 虽然叫“饭店”,实际是“酒店”。 “以酒店员工的身份混入其中,反倒不够灵活机动, 而且员工进入客房是大忌, 学习的时间也不好把控。” “那么, 能够随时随地出现在这, 又不过夜的身份, 选择只有那么多。” “此外,相较其他白天的身份, 夜晚里工作的人, 更加鱼龙混杂, 身份也难追溯。” 他说的,正是那些投身风俗业的人。 这可不是降谷零在胡说八道, 实际上, 日本高中生离家出走, 沦为流莺或者牛郎的并不占少数,其中也有些家里欠下高额贷款的人。 第329章 这些人往往只有花名, 还有一些驾驶证之类的不够真实的身份, 连出身证明都丢掉了。 日本特殊的国情, 让许多人能在远离出生的城市后改名换姓, 此刻, 诸伏景光手上的这套身份材料,便是这些“边缘人”的典型代表。 希罗, 出身于名古屋的小会社之家, 因经营不善而破产,背下高额贷款, 他在国中没读完的时候就离家出走前往东京闯荡,游走在歌舞伎町一带,是典型的便利店打过工、卖过唱,像是集装箱男孩一样在许多女性家留宿过的流浪儿童,然后理所当然地在二十岁的时候投身牛郎界,因为一些原因在各家店中辗转,最后似乎是找到了固定的金主,也不怎么去挂名的牛郎店打卡了,成为了上门的应召男郎。 因为生了一张温柔多情的脸,再加上擅长料理,很受到人的欢迎呢。 “希罗的脸是阿叶为你选定的,”降谷零继续说,“你要学习的,就是这张脸的易容法。” 此外应该还有一些变装方式,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能够学透一项就可以了。 他多解释了两句:“这样的身份,哪怕是后期洗上岸,或者换其他职业,也会显得不那么突兀,而且,你是想打听情报对吧,hiro。” 一眼就看透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友人要做什么。 “既然这样,灰色的身份更容易发挥。” 这也是他的心得。 说到这里,一切都透明了,更不要说,诸伏景光本就不是油盐不进的那种人,他是相当听劝的。 一开始的豆豆眼,只是因为即将下海,过于震撼罢了。 “我明白的。”却因对象是zero,忍不住抱怨了两句,“不过,解释这么多,果然还是有看笑话的成分在吧。” “被发现了。”降谷零悠哉地握着方向盘,“因为真的很有趣啊。” “zero……”景光无奈极了。 不过…… 降谷零想:没想到还能有这样轻松的对话呢。 这个“恶作剧”也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叶藏的话,他跟hiro之间,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对话了啊。 对了,还有另一件事…… “hiro。”他正色道,“过几天,我会把阿叶送过来,他现在是乌丸集团的社长。” 画外音是,你……知道这件事吗? 透过后视镜,再度观察景光的表情,果然! 看他瞳孔地震的模样,与霎时间抽搐的嘴角,完全不知道呢。 不过,虽然被这晴天霹雳的消息震撼的不行,景光的大脑却飞速运转起来,除却一开始还不清醒的时刻,景光勉强能坐起来后,叶藏并没有限制他收集信息,新闻每天都看。 乌丸集团作为全日本第二大的经济巨擘,换帅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此外,缠绕在集团几个继承人身上的凶杀案,也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那段时间,打开的每个电视台,都在播报乌丸集团的事。 他飞速从记忆的角落中,把人拽了出来。 “黑木舜平?” 听他的语气,与其说是不确定,不如说是担心自己叫错了名字。 “没错。”降谷零肯定地说,“那是阿叶易容的。” 诸伏景光冷静下来了,他问:“是偷梁换柱?” “不。”降谷零说,“我倾向于,这个人一开始就不存在,是为了某个人精心打造的。” “……” 降谷零:“果然,他并没有告诉你。” 诸伏景光苦笑:“关于自己的事情,小叶完全没有说过。” 甚至如何救下他,都只字未提。 降谷零说:“乌丸跟组织的联系,你知道吗?” “不,完全不知道。”他这样说。 不过,又多了一条方向啊…… “只知道小叶出生大户人家,但具体是哪家……” 二者分享情报,结束了。 降谷零说:“后面,我会送阿叶过来的,只是你们在学习的时候,我会在外间给你们打掩护。” 打掩护的意思是…… 一时间,诸伏景光了然于心了。 假设说叶藏被琴酒看管着,哪怕有一天,降谷零带他去酒店被撞破了,也只会觉得是……偷/情。 因为组织里的人,都很清楚,波本对叶藏的心思。 这对幼驯染避开了彼此的视线。 他们心知肚明。 终于,降谷零的车停了下来。 诸伏景光的临时安全屋,到了。 …… 叶藏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盯着降谷零看。 后者一秒也没耽搁,告诉他:“都安排好了。” 叶藏长舒一口气,随后又说:“那,什么时候可以去呢。” 降谷零说:“最快是后天。” “我已经查过了,gin那天有任务。”根本不会在东都。 叶藏点了点头。实际上不只是降谷零查过,他也是偷偷上了内网,看过呢,此外,虽然琴酒不会主动说自己的安排,到底在同一屋檐下,二者也不是完全没有交流的。 “不过……” 降谷零的下一句话,却让叶藏的心提了起来。 他若有所思地说:“最近,他对我的态度,似乎好了点。” 眼神射向叶藏:“你知道原因吗?” 虽然叶藏的心咯噔了一下,却表现得滴水不漏,露出了吃惊、忐忑的神色,回应道:“我,不知道。” 他很犹豫:“琴酒的话,每天还是一样。” “是吗。” 降谷零想,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他从琴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意气风发,还有就是,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分明之前还想事狼要咬死猎物一样,跟他两军对垒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敌意虽然没有消失,更多的却是轻蔑。 到底是什么原因…… * 琴酒回来了。 推开门,就看到叶藏,他坐在沙发上,对着摊了一茶几的画册发愁。 那是各大品牌新一季的衣服。 琴酒不动声色地关上门。 那一个吻后,到底有什么改变了,琴酒想,他很清楚叶藏的性格,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以他的害羞、矜持,是一定会逃离的。 所以,他也没有穷追猛打,因为琴酒知道,已经跟之前不同了,他再一次打破了界限,这次甚至不是他强求的,而是叶藏也情愿的。 他愿意更有耐心一点,用自己的气息将柔软的兔子一点一点熏透了,等到他无知无觉,完全被麻痹的时候,再拆吃入腹。 他是这样想的。 不过,这也不是琴酒没有来的自信,因为在那天过后,叶藏是发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像是被唤醒了一样,那句躯体回忆起了遥远的过去,再度变得丰润、成熟,连带着他倔强的性格也有了一些改变。 他么正在一步步地回到过去。 虽然因为很忙,叶藏不可能像小妻子一样忙东忙西,亲手料理家事,但体贴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性,又因为过去的经历,实在无法放下照顾人的习惯,琴酒又总是穿着三年前的衣服在他的面前晃荡,多重影响之下,他终于升起了帮琴酒购置一些新的衣服的念头。 琴酒知道,以叶藏的性格,自己强保下他这件事,一定不会在他的心上毫无痕迹,他多少是会又些愧疚的情绪的。 但是,就像料理跟家务一样,眼下也没有在各大商圈里逛来逛去的时间了,又因为一些隐私性上的事情,他更愿意喊对方到家里来服务。 如果是以前居住的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现在住的却是琴酒的安全屋,叶藏想,琴酒才不愿意自己的安全屋来乱七八糟的人呢。 这里有一定的隐秘性在。 总之,因为以上的种种,他有些苦恼。 因为他苦恼得太真情实感了,思绪像是一朵朵飘荡的云彩,萦绕在他的身边,让琴酒无法忽视,而他又不是完全没有长嘴,就冷冰冰的,像审问一样地说:“你在想什么。” 叶藏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倾诉了自己的苦恼,却得到了没想到的答案。 琴酒不置可否:“搬家。” “搬家?”叶藏惊讶地提高了音调。 琴酒轻描淡写:“千代田的宅邸还空着,那里离乌丸也很近。” “你是说……”叶藏露出了点怔怔的神色,因为琴酒说的,正是他跟苏格兰的家! 虽然被琴酒带着清扫过了,苏格兰的痕迹付诸一炬,但之后一直没有住进去呢,像被刻意遗忘了。 琴酒一直没有提起,今天却…… 像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起码在gin的眼中是那样的。 叶藏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 之后的一切像按下三倍速,快得有些过头了。 因为,在叶藏点头后的第二天,竟然就搬了! 也不是很奇怪吧,千代田那里一直被组织的后勤保养着,什么都有,琴酒的安全屋如果没有叶藏居住的话就冷冰冰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每一个安全屋都有一份的。 第330章 也就是说,搬家只要转移一下私人物品就行了,那些不算很多,毕竟还有些千代田的家有现成的。 在琴酒的命令下,第二天的傍晚,叶藏就一脸诧异地被送进了千代田的家中,他发誓,这一切真跟他想的不一样。 从这么快的动作中,他感受到了一种……迫切。 一种琴酒非常想要消除苏格兰的痕迹,取而代之,回到这他曾经亲手打造的黄金囚笼的迫切。 ‘呼……’ 叶藏想: ‘这样的话,计划就更加容易成功了。’ 让gin放松后,偷偷见小景的计划,零的话,也会更加安全吧。 只是…… 没想到自己在琴酒的心中这么有分量,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抱歉了。 基于这种抱歉,他给琴酒买衣服的速度就更快了,他也想被鞭策了一样,当天晚上就联系了之前许久不联系的sa,让他们送样品衣过来。 对方收到消息后自然是欣喜若狂,再看看地址,居住在东都寸土寸黄金的富人区,这消费力,真没出乎他们的意料啊。 无论在不在休假,都带着一堆衣服过来了,像叶藏这样的超级大客户,把整家店塞进卡车给他送来挑选都是没问题的。 对琴酒的尺码了属于心,又想处了这么多年,很熟悉他的喜好,想到琴酒最近几乎不穿组织的常服了,就把现在推出的所有衣服从内到外都挑了一遍,适合琴酒的全部留下。 等晚上gin回来的时候,等待他的就是一个焕然一新的衣帽间。 还有因为难得下厨穿了围裙的叶藏。 他忧愁地说:“好像买的有点多,你的房间放不下了……” 琴酒现在睡客房。 叶藏烦恼地说:“放在我的衣帽间可以吗?” 混放。 琴酒淡淡地嗯了一声。 因为靠得近,他低头的时候,鼻尖几乎与叶藏的鼻尖碰在一起。 * 第二天一早,琴酒出门做任务了。 波本开着车,带叶藏去帝国饭店跟应召男偷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1章 车一路向前, 驶入帝国饭店。 为了避人耳目,降谷零换了一辆车。 车的四窗贴了防窥膜,叶藏的身侧是一个保险箱,里头放了易容的装备。 降谷零注意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 叶藏换了身衣服。 想到有一段时间没见小景了, 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叶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明显的焦急, 降谷零却不动声色,让车顺着滑道, 缓缓驶入地下一层。 正门不是给心怀鬼胎的政客准备的。 在地下一层, 有几条秘密通道, 可以帮他们躲过一切摄像头,直通自己的房间, 这正是降谷零选择帝国饭店的, 其中一个原因。 隐蔽性。 带领叶藏的路, 他摸索过无数次,驾轻就熟, 在写着408的门前敲了三声。 门隐秘地打开一条缝。 叶藏迫不及待地说:“小景!” 声音很轻, 除了他们仨, 没人能听见。 诸伏景光说:“小叶……” 他看了眼最后的降谷零:“一起进来吧。” * 进门后。 降谷零脱下外套, 马甲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说着:“我在外面。” 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本电子书样的东西,实际上是平板电脑。 屋内的几条暗道, 三人通通走过了, 如果有什么意外,降谷零完全可以挡一阵, 让那两个人安全撤离。 有了零,叶藏明显松口气,他实在是太可靠了,扭头对小景说:“那我们,开始吧。”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两个人迅速进入状态。 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一定要好好学才可以。 叶藏的声音又些轻,内容却很专业,考虑到他的学生只有诸伏景光一人,这个音量刚刚好。 他跟景光讲解了面部结构,却保留了他那双辨识度很高的猫眼。 如果是见过“苏格兰”的人,会觉得“希罗”有点似曾相识呢,到最后一定会发现,他们有着相似的眼睛吧。 关于这点,是叶藏故意的。 想到其中的小心思,忍不住咬了下嘴唇,眼中也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羞耻。 一方面,这样的特色十分难改正。 另一方面,正如同“希罗”的身份很有迷惑性一样,叶藏私下里总有种隐隐的忧虑。 担心他们秘密的会见,会被撞破。 如果是基于“黑木舜平”这个身份是无所谓的,考虑到他是乌丸集团的社长,应该没有媒体敢曝光他吧。 害怕的一直是被琴酒发现。 但,如果被看到的话,这双眼睛能提供些理由,让“希罗”不那么被怀疑。 为什么找男妓,因为相似的眼睛。 这方面的考虑,说出来的话,就显得太过羞耻了,他真希望其他人也没看透自己的心思啊。 * 只呆了一个小时,就匆匆离开了。 学得很认真的话,这一个小时能让诸伏景光练习很久了,易容的东西早就在安全屋给他留了一套,除此之外,就是叶藏的身份实在特殊,从公司的行程里挤出来一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他还是很担心跟降谷零外出被发现的。 总之,为了做出没有出公司的假象,要匆匆赶回去才行。 走的时候,因为降谷零在,也没有跟小景吻别,明明两个人之前是情侣,一下子又好像变成了战友、朋友的关系了。 果然是有第三者在,无法放得开啊! 而且,这种为了生死学一门技术的关头,真没有那样的心思! 开到公司没有花太长的时间,降谷零的飙车技术实在是太突出了,参加个方程式比赛绝对没有问题,又因为后面坐着叶藏,开那么快都不觉得颠簸,只是丝滑。 他在地下把叶藏放了下来,自己从另一个通道走。 要足够小心才行,都不能走一条路。 叶藏也是知道的,他来到一楼,伪作出等电梯的模样,一路上,见到他的人,都不断地打招呼说“社长好”,虽然是个社恐,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微笑着答应。 哎,某种意义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啊! 而在默默关注着叶藏的人中,却有发现了奇特的端倪的,那就是一直没有跑来跟他打招呼的萩原研二。 研二盯着叶藏的衣服,想:这跟早上可不是一套呢! 按理来说,乌丸集团这么大的地方,容纳着成千上万的员工,每天看到社长的概率非常之低。 但是,萩原研二跟叶藏之间就像是有着隐秘的磁铁,虽然叶藏没有特别注意到研二,但后者每天都能遇见叶藏两次以上。 只是大多时候都远远地观望着,因为他总是被簇拥在人群的正中央,像是外出巡视的大名。 于是乎,凡人只能等待他的垂青,又或者说是临幸,其他时间,都在大奥里呆呆地守望着。 或许是守望的太久,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叶藏的事情,连他穿了什么样的衣服也能记得了。 研二是真的每时每刻都在想叶藏呢!想……他跟乌丸与黑衣组织的联系。 这是他潜入此的意义。 ‘早上穿的衣服,领口跟现在的不同。’ 他想着: ‘换衣服了?但,为什么?’ ‘出现在一楼的话,是什么日程,刚才阿叶身边没有其他人,他是从哪里来的。’ 萩原研二拥有出色的洞察力,这是成为优秀侦探的基本素养,发现了一点点的不同,就不断地延伸着,虽然不至于打一个照面就扒出了全部的真相,却让他产生了足够多的好奇心,他几乎能确定,叶藏刚才干的,不是预定内的行程。 他去做了别的事。 跟组织有关吗? ‘不,如果是组织的事,反而不用这样偷偷摸摸了。’ 因为,乌丸集团很有可能就是组织背后的企业! 直到上电梯的时候,萩原研二还在思考,能让叶藏偷偷摸摸去做的,或许与诸伏景光有关,因为,就自己目前所知,他干的最大胆的事,恐怕就是这个。 为什么见小诸伏要换衣服呢? 研二总悬挂在嘴角的笑,变得有些虚幻了。 *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脱掉了。 叶藏是社长,他的大办公室有一道暗门,里头是休息的地方。 已经不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港区的高档公寓不过如此。 穿的衣服已经尽量跟早上相像了,没办法,叶藏不像是gin,好多衣服都一模一样,他是艺术家,大多数都是不同的。 临时找的话,只能尽量相似,而且,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人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吧。 就算是研二,一眼能看出不同,也有些变态了。 因为,他真的没有看多久啊。 第331章 脱下衣服后,就赤足走入淋浴间,不多时,便想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他必须要洗个澡。 当然不是因为跟小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那一个小时,他们是老老实实度过的。 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gin。 gin生了一个灵敏的狗鼻子。 不对,准确说来,他整个人就像是寻血猎犬一样,在这些细节的方面,充满了洞察力。 就像是,现在发现了,叶藏身上的头发丝,甚至能联想到是谁的。 这种时候,以往让叶藏感到羞耻的,对gin的了解,便起到了些作用。 朝夕相处,让他成为了最了解gin的人,无论是他的缺点还是优点。 以为自己做到万全了,但只要跟小景相处过,身上便总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他相信,哪怕自己一根头发丝都没有,gin也能嗅到他身上陌生人的气。 这就是gin。 所以一定要洗干净,从内到外的。 但洗着洗着,又产生了一种新的焦虑,如果洗得太干净,身上就会氤氲着水汽,gin也会发现的,他会嗅到水跟香波的味道,问他“你为什么洗澡?” 话中或多或少带着逼问的味。 所以他得洗干净,但又不能特别的干净,这其中的平衡,真难把握啊。 好在,叶藏的脑筋转得很快,一下子想到了个好点子。 * 降谷零来得很快。 他跟叶藏分两条路走,又为了创造“不在场证明”,去了一趟其他部门,这一大圈绕下来,真的花了不少时间,于是等他再度进叶藏办公室时,发现其中已经“空无一人”了。 只有屏息等待一会儿,才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 他顺着进去,来到叶藏休息间,看到盥洗室的门缝中氤氲着水汽。 叶藏,正在洗澡。 饶是他,那一瞬间都产生了些非分的想法,但下一秒就打破了,无论如何,hiro跟阿叶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干出什么的。 门外还有自己。 但他为什么…… 思索的时候,门内传来了叶藏朦朦胧胧的呼声,他问:“外面的是透吗?” 实际上,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 为了安全,在这里都叫他“透”。 “是我。”降谷零扬声回答道。 像是为了让说话更容易,叶藏把水关了,一开始还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后面只能听见人的声音,但就像是吸饱了水蒸气,那声音总让人觉得憋得慌,带着股莫名的韵味。 叶藏用那过于饱满的声音问:“可以,帮我买瓶香水吗?”声音越发的轻柔了,像一把小小的钩子,让人心里痒痒。 降谷零一口就答应下来:“没问题。” 随即却用若有似无的试探口吻道:“为什么突然要买这个呢,阿叶的话,从来不用香水吧。” “嗯……确实是这样。”因为是零,就说了实话。 隔着一层薄薄的磨砂玻璃的门扉:“我怕gin发现。” 他是这样说的:“他的鼻子,真的很灵呢。” 降谷零的瞳孔变得越发幽深了,语气却没什么变化,还是很平稳,他说:“既然这样,要什么味道的香水呢?” “我……不太清楚。”叶藏有些犹豫地说,“多买几瓶吧。” 其中总有一瓶合适的。 * 于是降谷零驱车前往市中心的百货公司。 因为心中藏着怒火,他那辆能被拍卖出高价的古董马自达引擎嗡嗡作响,在东都的大街上,风驰电掣,差点被交通警察撵着跑了。 降谷零不愿意用言语剖析他现在的心情,总之,是很不愉快的。 不管怎么样,叶藏交代他的任务要完成。 百货公司的一层是化妆品的集合店,市面上所有的专柜都能找到,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卖珠宝的小隔间。 降谷零绝对没有想到,正如同萩原研二偷偷看叶藏的衣服一样,他在这里也遇见了一个老熟人。 午休的松田阵平看降谷零在化妆品专柜前,表情有些古怪。 松田来百货公司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看首饰。 虽然叶藏嗔怪着,不允许他买这些昂贵的东西,松田却完全没有听。 他的工资足够高,又搬回了警视厅的员工宿舍,除了买这些,根本没有花钱的余地。 他本来是看了一串项链,但在发现降谷零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香水啊……’松田阵平的视力非常好,一下子就看到他在挑选什么了,如果是警校时代,说不定还觉得他是谈女朋友,现在的话,知道降谷零在执行任务,就不那样想了。 看了一会儿,又接到一通电话,通知他紧急回去,就将这件事记录在心灵的角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离开的时候,降谷零福至心灵,看向了松田阵平的方向。 他皱了皱眉头,奇怪地想:‘松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 琴酒回到了家。 他回来的时间非常的晚,到底是组织的top killer,忙起来的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的他穿着一袭新买的大衣,是当季的最新款,叶藏昨天买的。 穿上这衣服,虽然不至于扬眉吐气,早上伏特加却感叹着,大哥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呢! 当然,琴酒肯定是没有回应的。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这么晚,就算是敬业的嘱咐,也应该躺在床上哄小孩睡觉了吧。 他们两个没有孩子,所以琴酒的待遇应该是从冰箱里把用塑料薄膜封好的小碗菜拿出来热了吃。 这才是传统日本上班族的待遇。 出乎意料的是,叶藏没有把做好的菜塞进冰箱,他推开工作室的门,聘聘婷婷地出来了。 穿了一年可以勾勒出他漂亮身段的白色高领羊绒衫,头发因为洗过,打理得也十分精致。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凑过来的时候,身上传来的一抹幽香。 并不是那种清新的味道,什么木质调啊海洋的气息之类的,而是一种淡淡的甜味,像水果,更具体说来像是快要熟透的腐烂的馥郁芬芳的猕猴桃,既有多汁的清甜,也有种被诱惑了的熟透的香味。 琴酒自认为在今天之前他最擅长辨别的是各种毒药的气味,可现在…… 他的眼神也变得幽深了。 这样的香水味…… 是一种勾引。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哥限时返场,大吃特吃 明天零点我们不见不散! 第252章 傍晚。 对摊在茶几上的诸多香水, 泛起难来。 降谷零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为叶藏精心挑选了十几款的香水,来自不同品牌,不同的专柜。 因为是给含蓄的日本人挑的, 自然不会是中东的古怪香气, 整体说来, 都是清新淡雅的高雅味道。 跟贵公子很配, 但又因叶藏不那么高冷, 感觉有些奇怪呢。 叶藏用试卡,扇起阵阵的香风, 说老实话, 不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的, 是更加……的味道。 但这种话又不能跟零说,讲的话也太难为情了, 而且, 他也不那么确定, 要使用这样的招数。 心烦意乱的时候,又发现零一起送来的还有小样, 因为买了很多的香水, 收到小样装是正常的。 神使鬼差, 把小样也拆了, 其中有一瓶, 外形就很让人在意呢。 瓶身是粉红色的,盖子的位置做成了红心。 但这颗心的颜色格外的深。 一看就是女士香水。 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喷了一下, 香味让他眼前一亮,正是叶藏想要的。 接近于水果的香味, 但比起清甜,更像是某种烂熟的水果,甚至酿造出了一些酒的气味。 “……” 虽是他想要的味道,却犹豫了。 那是因为叶藏知道,如果在gin的面前喷这样一瓶香水,会有怎样的结果。 勾引。 他张开嘴唇,吐出几个音节。 无疑,这是他对gin的勾引。 实际上也真的是那样,下午的时候,某个念头突然击中了他。 ‘如果想让小景更加安全,应该怎么做呢?’ 就像是他跟gin之间的那个亲吻,还有搬回家后给他买衣服,这一切无疑击中了gin,虽然不说,从他的日常表现中能发现,gin他真的越来越高兴了。 而就算是组织的top killer,也是人类,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放松警惕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他对叶藏又有着强烈的自信,似乎是以为,在自己的陪同下,叶藏产生了某种动摇。 而这也不是假话,却是,叶藏几乎要淡忘了,当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了。 他忘记了那些……“伤害”。 或者是,对他来说,那也不完全是伤害。 第332章 一开始就想到了要诱惑gin,让他放松,会想到最后一步,也是理所当然的。 叶藏咬了下嘴唇,光是想到喷上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身体就变热了。 他感到羞耻,为了身体的真实反应。 但…… 叶藏的脸变红了,而他的双腿,更是不知不觉间,难耐地绞在一起。 经历了连绵不断的浇灌后,再也没有办法变回原来纯洁的样子了。 有的时候,甚至会感到渴求…… 或许是最近一直处在高压的修罗场中,积攒了非常多的压力,还能够感到被夹在其中的性/张力,总之就是,他也被感染到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跟gin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小景一定会更加安全吧! 虽然有些对不起gin,但以叶藏对他的了解,如果真的那样了,gin就不怎么会怀疑自己了。 甚至,他也不会针对零了,因为对gin来说,那样的零毫无威胁力。 还有藏在集团中的研二。 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缺点了。 对了。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那么做一样,脑海里又冒出了一个新的理由。 那就是boss。 如果跟gin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完全接受他的话,boss是不是也能被讨好呢? 已经彻底地感觉到了,在跟苏格兰的事情曝光后,boss的放弃状态,叶藏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一蹶不振的话,以boss对他的态度,一定会被作为礼物,完全打包送给gin吧。 因为,gin对自己一直抱有那样的心思。 有作用的时候boss会好好对自己,如果大脑不能起到作用,就会被作为礼物,发挥最后的用处呢。 他并不责怪boss,因为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 早就意识到了,想要更好地保护在组织中卧底的零,还有其他的人,最重要的就是爬上高位,眼下虽然在乌丸集团当社长,实际上就是一个工作的傀儡,想要有力量,还是要在黑暗的世界中有一席之地才行啊。 之前做的很好,作为组织的尊尼获加,确实能够调动很大一部分力量,本来是可以在组织里逐步攀升了,小景的暴露确实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连带着boss对自己的信任也消失了。 因为他了解叶藏,知道叶藏多么的聪慧,在情感上又多么的软弱,所以他注定发现了苏格兰的事情又选择了隐瞒不报。 想到这,叶藏越发地有希冀了。 那如果,自己跟gin修复关系呢? 他一直知道,boss希望自己跟gin成为势均力敌的关系,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自己依附于gin,会让boss更加放心吧。 而且,怎么说呢,也不算错的,过往的自己让boss产生了某种刻板印象,那就是他像传统的日本妻子一样,是会将丈夫当成自己的天的。 所以,如果跟gin回到了那样的关系,自己又是纯自愿的。 好像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 想通这点之后,最后的阻碍也不存在了,总而言之,叶藏完全说服了自己。 还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在gin为自己做了如此多破格的事情后,他确实动摇了。 不能说是心动吧,但要说他对gin完全没有情分是不可能的。 朝夕相处的时候,也会收到荷尔蒙的影响。 也就是说,他本人并不排斥跟gin…… 甚至做了几个旖旎的梦,早上醒来的时候,面颊绯红,香汗淋漓,甚至不敢跟琴酒对视。 这一切,都推着他,在耳后根喷了作为赠品的香水。 …… 琴酒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他靠近叶藏,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耳廓。 敏锐的嗅觉告诉琴酒,香味是从耳后根来的。 他注意到,叶藏的耳朵变红了。 即便如此,叶藏却没有向后缩,只是不跟自己眼神对视,低头,似乎能看见他波光潋滟的眼,其中蕴藏的情感,跟与他亲吻拉丝那天太像了,琴酒轻而易举地辨别出来,那是涌动着的情/欲。 这不说让他志得意满,却也胸有成竹了。 因为是gin,他是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胸膛中喷涌的情感,是自信。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开口,声音喑哑。 “你喷香水了。” 比平时更加低沉的声音。 而他的双眼,没有一刻不锁定在叶藏的脸上。 他不愿意放过哪怕一瞬间表情的变化。 “嗯……” 到现在都不愿意看琴酒,但他的音节,像是嵌着钩子,旖旎的尾音像一双轻柔的小手,按在人的心上。 琴酒接收到了讯号。 他问:“怎么想起来喷香水。” 此前,叶藏没用过这种东西。 但是,叶藏却不说话了。 他不愿意回答琴酒的问题。 而琴酒从这无声的话语中,读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一点也不奇怪。 像个胜利者一样,强有力的双臂将叶藏抱了起来,后者因骤然失去的平衡,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又像是保住水中的浮木那样,揽住gin的脖子。 琴酒把他扔到了床上。 * 一切都显得有些水到渠成了。 琴酒像是陷入了一团柔软的云中。 就算是他,也不是没有回忆过过去,哪怕是被二度流放到中东,却从未后悔过。 他就不是那样会后悔的男人,而与叶藏发生的一切,又都是他强行得来的。 当时就已经食髓知味了,否则也不会每天都把人强压着,翻来覆去地弄,这栋大宅的每一个角落,厨房的流理台、餐桌,阳台的栅栏,还有盥洗室的镜子上都有他的痕迹。 偶尔他会觉得叶藏像一个面团,他从来不知道人能柔软到这样的地步,又让人沉迷。 这一切,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现在,却又些不同了。 分明是在床上,在叶藏那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宽大的床上,却像是在海洋中。 一双白皙的手始终揽着他的肩膀。 在靠近肩膀的位置,那里有着一些白色的柔软的肉,冰冰凉凉的,跟琴酒自己身上那些过于流畅而柔韧的肌肉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他感受到了某种配合与依恋。 白皙的皮肤上是汗水,下面则是涌动着的热流。 以前,似乎不到了让叶藏崩溃的时候,不会发出声响,当然,只要用力,他总是会吟唱出颤抖的气音,但那其中到底有些不情不愿的,到了极限的逼迫感。 现在却不同了,他……很配合,也很沉迷。 不论捣哪里,稍微一用力,就有成熟的汁水喷溅,也能听见他低哑的猫儿似的吟唱。 琴酒在心里点评,像是发情的猫。 而在离开他的时候,无论是柔软的巢穴,还是他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的痴态都在挽留。 他在渴求我。 这个念头,让他血脉喷张。 * 第二天早上,到了很迟的时候才醒来。 哪怕窗帘没有拉全,冬日的阳光刺在自己的脸上,叶藏也是到了十点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还有身体产生了变化,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并不是疼,而是骨子里渴求被满足的酸软。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喂饱的猫,每一根手指头都透露着慵懒。 又因为眼角的嫣红,还有丰润而饱满的身躯,以及那浅淡的粉红色,让他看上去像一个被满足的□□。 终于吃饱了。 看着他,难免产生这样的联想。 以及,或许是早就习惯了琴酒的节奏,还有本人的天赋异禀,从一开始就没有做清洁工作,却不会因为残留的液体而感到不适。 那些没有经过处理的痕迹黏在他的身上,又像是从深处流出来似的,在腿上,小腹的位置镀上一层薄薄的膜。 让他看起来,有些淫/乱。 琴酒从盥洗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依靠在柔软而蓬松的白色的被褥中,堆叠的羽毛枕垫在脑后,眼睛半睁着,像还睡意朦胧,又像是在怀念。 而当他看见了运动又洗完澡后浑身蒸腾着热气的gin时,不仅没有害羞,还笑了一下。 那微笑中,是什么呢? 总之,他完全成熟了,好像连过去的那些被摆弄着的泫然欲泣与隐秘的不满都消失了。 琴酒也第一次享受到了,他主动配合的乐趣。 他像是吃饱了的狮子。 琴酒告诉他:“我马上去集团。” 今天,按照正常的日程,叶藏应该去的,但他不可能下得了床,光是想想就知道,他走一步,小腿就会抖动得如同初生的羚羊。 他应该就在床上,修长的双腿的作用是夹着自己的腰。 叶藏像是没睡醒一样,过了很久,才沉闷地应了一声。 第333章 那时,琴酒已经穿戴好了。 * 降谷零一大早就在集团等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昨天睡得太迟了,他总觉得自己的眉心在突突地跳。 是咖啡因汲取过多吗? 一大早就有种在即将落雨的酷暑的沉闷感。 想要吐,又吐不出来。 即便如此,却没有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不适,还是跟以往一样处理工作。 不过,叶藏一直没有来呢,于是那些中层还有其他的董事成员只能“安室桑”“安室桑”地叫着,将等待社长批复的文件递给他,让他放在叶藏的桌上。 降谷零一直在等。 却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最让他讨厌的人。 琴酒,或者说阿琴,他出现在乌丸集团的时候,总是扎高马尾,穿他的高领黑色羊毛衫,安室透听那些以貌取人的职员议论,说他就像是国外走秀的模特。 非常的酷。 或许是顶级杀手特有的警惕心吧,他从来没有露出过自己的脖子,无论是咽喉还是后脖颈,永远都包裹在高领下,哪怕是夏天,也像是能够罔顾东都40度的天那样,穿高领的短袖。 但今天,破天荒的,他穿了一件圆领的衣服。 降谷零、波本,面无表情地盯着琴酒的脖子。 他看到了一个牙印。 琴酒路过他。 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嗯,gin感受到了熟/妇的快乐 —————— 在不断地加班中,我变态了 满脑子都是写这种东西与修罗场 第253章 牙印。 圆润的牙印烙印在gin的脖颈上。 不深, 却足够刺目。 不知不觉间,降谷零的脸冷若冰霜起来。 他用仿佛能冻结冰渣子的声音问:“叶藏呢?” 一时间,琴酒与波本的身份好像倒错了,以往, 琴酒才是散发冷气的那个, 而波本, 嘴角无时无刻挂着甜蜜的笑意。 即便他的甜, 很像是工业糖精。 但是今天, 或许是无意识的吧,连笑都不复存在了。 “注意你的态度, 安室。”琴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 在公司, 他才不会喊“波本”。 倘若平时,琴酒或许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但此时此刻, 他却近乎于轻蔑。 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毫无威胁的竞争者的嘲讽。 今天的琴酒, 已经不是昨天的琴酒了,对于破防了的波本, 他可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于是淡淡地说:“我帮他请假了。” 这句话多少有点怪, 毕竟他的身份是社长身边的保镖, 说得好像他是对方什么人, 能够左右他的行为一样, 这也恰恰证明了,在琴酒的心中, 叶藏是他的所有物。 然后, 他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琴酒的计划中,他要完成不少工作, 并不是组织里的事,而是用他专业的眼光,对乌丸集团内的安保进行升级,他要把这里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堡垒,琴酒有这样的自信。 * 留在原地的降谷零又是另一种状态了。 不得不承认,某个瞬间,他看向琴酒的眼神近乎于憎恨了。 他是个成年人,是一个受到过蜂蜜陷阱训练的卧底,所以他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琴酒脖子上的牙印是什么,也不可能猜不到,那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他的眼角,布满了血丝。 但,无论如何,降谷零都不认为那会是叶藏主动的,胁迫,只有可能是胁迫。 他看叶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畏惧琴酒,又怎么会主动干这种事呢? 今天也没来,是被琴酒囚禁了吗…… 产生更多奇怪的想法。 这些想法,让他心烦意乱,但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没有立刻给叶藏发消息。 他有那么几个瞬间会担心,阿叶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跟gin……那样,是为了自己跟小景,为了给他们打掩护。 如果真这样的话,他就要羞愧至死了。 但降谷零并没有犹豫多久,因为,他担心叶藏需要帮助,如果他回复的话,“波本”一定会向gin开展的,作为一个男人,总有不能忍的时刻。 于是,他给叶藏发了消息。 /你没事吧。/ 发了这样一行话。 * 中午。 日上三竿的时候勉强睁开眼。 十点的时候醒了一会儿,又沉沉睡去,再度睁眼,已经是十二点了。 肚子却一点也不饿,他本来就吃得很少,对食物,不说讨厌,也没有那么喜欢。 比起因为饥饿而传来的感觉,更多是一种酥麻感。 摸着肚皮,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天饱胀的样子——他实在是太瘦了,人也很薄,肚子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在昨天,却顶起了鲜明的凸起。 还有连绵不断的,如浪花拍打一样的快乐,就算是现在,一想到,甬道就不由自主地瑟缩着,肚子也在发热。 这是怎样的感觉啊…… gin跟研二、小景都是不同的。 虽然是最早的一个,但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强劲有力了吧,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还有就是,或许比起研二的研磨或小景的缠绵,其实更加喜欢被压榨、被逼迫到极限,被控制的感觉,无论怎样哭喊都不会停下,只会一次次被拽到深渊,这种感觉虽然嘴上不说,内心甚至身体都很喜欢的。 但是,对于许久没有经历过那样事情的自己来说,昨晚的一切当然是有负担的,所以才会很晚醒来又沉沉睡去,明明已经睡了那么久,身体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没,只酥酥麻麻的。 但在看到手机上弹出的消息时,久睡的慵懒与旖旎却一下子消失殆尽了,甚至恨不得一下子弹坐起来。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那么做的,但身体实在支撑不了,那样以后又倒了回去。 好在他的床十分的柔软,柔软到了对脊椎不好的地步,但叶藏真的很喜欢软床,想来琴酒也很满意。 他的肌肉很硬,能当床垫用。 降谷零的消息让叶藏心惊肉跳。 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几乎立刻就想到了。 一定是gin,一定是他,跟零炫耀了…… 虽然一开始就能猜到,但在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产生了一股按捺不住的幽怨之情,既羞愤,又埋怨,如果gin在面前,一定会忍不住锤他的胸膛吧。 发生就发生了,竟然跑到零的面前…… 这个样子,自己要怎么做人啊! 抱着这样的念头,面对零的消息,却只能强撑着说:/没事,只是有些着凉。/ 虚假的回复,是他们间最后一块遮羞布。 降谷零的反应很快,他回复:/原来是这样。/ 干巴巴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对于能说会道的波本来说,把话题聊死,是一件非常少见的事情呢。 接下来,就再也没有发消息了。 * 看到降谷零不回,叶藏委实松了一口气,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还要看到降谷零,不由软绵绵举起枕头,又摔打在床上。 他的胳膊无力,就算是愤恨,也显得轻飘飘的。 怀着对琴酒的忿忿从床上爬起来,腿有点软,踩在干净又毛茸茸的地毯上勉强站得住,终于不像早上以为的那样,是颤抖的羚羊了。 决定起来后,昨天夜里到今天白天,身上被涂抹、风干的属于gin的痕迹又变得明显起来,一定要冲洗掉才行,快乐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到了gin的不好,便立刻回忆起小景温柔的样子了,以至于对gin更加的不高兴。 总之,先在浴缸里放了水,等勉强能够没过浑身上下唯一丰腴的雪白的臀部时,便坐了下去,任凭水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到自己的胸口,然后,艰难地清洁起来。 因为很多年都没有自己干过这样的事情了,再一回想起来就有些不熟练,而且比起许多有同性伴侣的人,他在干这事的时候显得笨手笨脚的,或许是因为叶藏天赋异禀,从第一次开始,就不会因为残留的液体而腹痛,让他缺少了清洁的动力。 结果就是,只是在水里埋了一阵子,把身上处理赶紧了,至于内部呢,也不知道有没有,gin太有存在感了,明明离开了那么久,却还是不自觉地抽搐着。 但是,现在一想到gin,完全没有一大早那些酸涩的感觉,有的只有愤怒。 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说他一通才是! 叶藏这样想着。 因为,他也不知,怎样发火啊。 * 如果说叶藏是不高兴,降谷零在收到他粉饰太平的消息后,剩下的只有无力了。 甚至连手,都颓丧地垂在裤缝边。 无论是波本还是降谷零,都是胜券在握,充满自信的,很少露出这般模样。 在多年以前,就知道叶藏跟gin的关系,知道他们有□□的关系,却也不曾这样过。 第334章 为什么会如此失落呢,因为他其实很清楚,无论是香水,还是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要为了小景,甚至要为了自己打掩护才会这么做的。 明明说好保护他,结果…… 手指攥紧了。 如果不是“波本”,一定会朝自己打一拳吧。 …… gin突然抬头。 或者说是……琴。 正在为了乌丸集团的安保而操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于是放下了手里的安保队长。 高大的男人跌在地上,捂着脖子,不断咳嗽。 中午的时候,他组织了一场模拟训练,总之是把人杀得体无完肤,现在的话,又在单独“教育”那些人。 他不是无时无刻都在“社长”身边,想要选拔出一支精英小队,并且测试他们的忠诚是理所当然的。 好在乌丸莲耶还是很在意这明面上可以掌舵乌丸集团,并且扭转局势的继承人的,这些人都足够忠心,就是武力值在组织大名鼎鼎的top killer来看就完全不够了,还需要磨练。 言归正传,在进行这样活动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充满了敌意。 top killer是很敏锐的,立刻就看了过去,然而,或许是对方的隐匿性够高,也有可能是移开了视线,他竟然没有发现。 这让gin皱起眉头。 不过,哪怕是作为“琴”,在乌丸集团也收到了不少敌对的视线,真要说的话,刚才那视线的恶意,跟其他一些比起来没有太大差别。 但在某一个瞬间,心中却是回荡着熟悉的不愉。 像是吞了蜗牛一样的恶心感。 最后因为没找到人而不了了之了,其中也有叶藏的功劳,今天的琴酒,比过去的任何一天都要更加好心情,更加的宽容。 回到办公室的萩原研二的脸却阴沉得可以滴水,周围的同事遇见他,宛若摩西分海,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虽然潜伏在乌丸集团中,他却没有停下调查,目前,已经查到了黄金之馆就在叶藏叙述过的小时候的居所附近,让他想趁着节假日过去实地查看。 本来在脑海中想着这些事,不想一抬头却看到了琴酒,还有他脖子上的…… 萩原研二的眼神无比幽深,像酝酿着一场风暴。 …… 六点,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琴酒准时离开了。 他本来是个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狂,但今天,因为家中有了牵挂的对象,在完成工作后迫不及待地回去了。 明天他要去完成组织的任务,又有几天不在日本了。 所以今天…… 想到回去后会发生的一切,top killer冷酷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笑意。 叶藏在家等他。 作者有话说: 加班结束,复活! 第254章 激荡的情感可以克制吗? 叶藏不知道。 如果在极端情况下, 一定可以吧,只要摒弃了软弱的灵魂,让理智成为主宰,他就能成为演技大师。 比如, 在“苏格兰”死去的时候。 可绝大多数情况, 他不愿意那么做。 比如现在。 下班, 推门而入, 因为是冬天, 六点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琴酒进门,看到了黑洞洞的玄关, 并没有点亮温暖的灯光, 叶藏也没有拖着毛茸茸的、柔软的鞋, 迫不及待地迎接他。 但他一定听见了,自己回来的声音。 这让琴酒觉得有些不对, 他意识到, 有什么发生了。 但琴酒毕竟是琴酒, 天生的猎食者,他沉住气, 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在一楼的客厅看见了叶藏。 仅打一个照面就意识到了, 叶藏他, 并不高兴。 此时的叶藏穿了一套毛茸茸的睡衣, 比起他常穿的修身款, 看着大了一些,但跟宽大毫无关系。 他浑身上下都是白的, 这是居家服的底色, 又因毛茸茸的材质,在琴酒看来, 他简直像一团柔软的毛球,只是一点儿都不胖,看上去又香又软又蓬松。 其实平时,就算在家里,叶藏也是偏好穿纤细的衣服,比方说有点像西装裤的黑裤子跟衬衫上衣,你说让他穿运动服套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几次穿套头衫,都是借宿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家的时候。 穿他们的衣服,才会做那样的打扮。 说到底,叶藏是个艺术家,他更欣赏有设计感的喜欢,他希望自己看上去美一点。 他可以把自己装进只有ed患者才能穿进的吸血鬼套装里,说实在的,在外面走的时候,他看上去简直像一个秀场的男模。 今天不可能做这样的打扮了,就说窄紧的裤子,都不可能穿。 说到底是因为琴酒太过分了,他一向是这样的风格,毫无节制,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叶藏未必不享受这样的感觉,但浑身上下还残留着昨晚的触觉,再穿那样的衣服,就是一种另类的酷刑了,就算是叶藏也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 他穿得很舒服。 这毛茸茸的样子,在琴酒的眼中又有点另类的可爱了。 说到底,他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性在里面,叶藏美丽的时候也很好,但这居家的模样,会满足心中隐秘的欲望。 将他困在家中,哪里都不许去。 话虽如此。 琴酒瞥了眼冷锅冷灶。 这不符合叶藏的习惯,如果能起来的话,他更乐意像小妻子一样操持家事,琴酒很清楚,没有任何人强迫叶藏那么做,是他的天性,是他喜欢干那种事。 恰巧,他干得很不错。 家里如此的冰冷、干净,这是他表达不满的隐晦手段。 琴酒觉得无所谓,他已经准备打后勤电话叫餐了,觉得来不及的话带叶藏出去吃也可以,事实上他觉得后面那个选择不错。 已经在想去哪家店了。 他并不是那种不能品味美食的家伙,只是绝大多数时候,为了像保养武器一样保护自己的身体,他的营养摄入更加科学。 就在琴酒漫不经心地想着的时候,叶藏的一双眼睛却凝视在他暴露的脖颈上。 低领。 这让一股火焰从叶藏的心头而起。 他几乎要气笑了。 叶藏一直都知道琴酒的癖好。 不只是出于安全感还是其他什么,总之比起低领,就算在炎热的夏天都会穿高领无袖,材质上也是喜欢针织线衫大于柔软的棉。 在有条件之后,叶藏就没有看到过他穿圆领的衣服,最多就是代表组织谈事情,不得不穿衬衫。 这件圆领,甚至不是叶藏给他买的! 天知道他从哪里找到了这件衣服。 因为太生气了,也太无语了,十分干脆地开口说道:“你是从哪找到这件衣服的。” “你就穿它,去公司的吗?” 在琴酒苍白的脖颈上,吻痕非常的明显。 上午的牙印已经褪去了,但是亲吻的痕迹还在。 一想到他顶着跟自己亲热的痕迹大摇大摆地去公司,叶藏就要红温了。 忽然想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好像在好几年前,很久以前,被他扇了一个巴掌,结果在美丽国基地进进出出的,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除了红温,内心还冒出了更多的担忧,零绝对已经看见了,研二不会也发现了吧…… 说实话,总觉得某种意义上,研二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他如果看到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又安慰自己,gin毕竟是社长的保镖,应该不会下到普通员工层吧,他也不是自己那种会跟员工坐同一个电梯的性格,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吧。 面对叶藏严厉的质问,琴酒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直接说: “所以?” 无动于衷的样子。 叶藏加重了控诉的口吻,说;“你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琴酒挑起了一边的眉头。 看他的表情,叶藏就知道,如果自己不继续说下去,琴酒绝对会当作没有听见,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自说自话,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其实之前,从琴酒虽然跟叶藏住在一起却不逾越便能看出,他还是非常在意叶藏感受的,只是斯拉夫的男人天生不擅长表达,叶藏清楚知道这一点。 这个时候,会想要指责他,想要说这些话,完全是因为在发生了昨晚的一切后,两人的关系又产生了新的变化,让他不由自主找回当年的心态了。 “一定是故意的,阿阵。” 分明带着怒火,说出来的时候,又像是嗔怪了,尾音带着钩子,让人的心酥酥麻麻的。 像在撒娇。 琴酒先是恍然大悟,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在他回家的时候,叶藏就如此的生气,以至于连玄关的灯都没有开。 他冷笑着说:“波本告诉你的?” 第335章 虽然知道这两个人一起工作,不可能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但一想到波本竟然在下班之后给叶藏发消息,很有可能还会通过手机调情,琴酒的心情一下子糟糕起来。 他俯视叶藏,这几乎可以称为睥睨了。 “他给你发消息了?” 与其说醋味,这个音调该怎么说呢,质问更加合适吧? 说来也有些奇怪,一开始明明是叶藏在质问gin,但一谈到波本,两个人就好像攻守易位了,叶藏的气势也平白无故矮了一截。 其实,就像是gin一定会去炫耀一样,在一起搭班,波本对叶藏又有想法,他是一定会跟叶藏发消息的。 “我身上有你的痕迹,有什么不对吗?”琴酒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调一直很冷,又充满了力量,他仿佛在质问叶藏他们的关系,这让叶藏更瑟缩了一下脖子。 因为心里很清楚,跟琴酒发生关系是为了给小景他们打掩护,当然,这也是他愿意的,他也非常舒服……但被质问的时候,心还是颤了颤。 他有些心虚了。 所以,语气也变弱了。 “我是说……不要那么明显……” “明显?” 琴酒的威胁感更重了。 他问:“你介意被谁看见?” “是公司的人?” 冷笑了一声,继续说:“还是,波本?” 这下,叶藏是真的憋不住了,他本来会因为琴酒的反向质问而矮一头,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他依旧不擅长处理情感中的多线关系,无论对哪一个,都会或多或少产生点愧疚的心。 但是琴酒的下一句话,却让叶藏怒气蓬□□来。 因为琴酒冷笑着说: “如果你介意的话。” “昨天又为什么诱惑我。” 冷笑得越发厉害了,他居高临下地宣布:“他迟早会知道。” 到底是被戳中了心事而愤怒,还是因为琴酒揭露了叶藏的诱惑呢?虽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实际上却不肯承认,被揭穿了就会恼羞成怒,说的就是眼下的情况吧。 因为太生气了,又因为过去曾有过打琴酒一个巴掌的前科,总之,这个时候,出于某种下意识的反应,手已经抬起来了。 但在巴掌下去的时候,琴酒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坐以待毙,上一次是因为确实对叶藏干了不妙的事情,突破了二者间的界限,被打的时候像是被惩罚一样,也就认了。 这一次,因为中间有个波本,一想到叶藏可能因为波本而扇他巴掌,就发自内心地不愉快起来。 甚至想要……惩罚叶藏。 所以top killer动了,他精准地拦截住了叶藏扬起在半空中的纤细的胳膊,虎口轻而易举圈住了他的手腕。 叶藏挣扎了两下。 然后,另一只手也被圈了起来,琴酒高举着手,牵制住了叶藏的胳膊,让他的胳膊不受控制地抬起来,高过了他的头,又被死死压在墙上。 简直就是……被强迫了。 而琴酒,他理所当然地吻了下去。 一开始是单方面的攻略城池,在吵架中,叶藏怎么可能会配合他,牙关紧闭,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他进来。 但是,gin的舌头跟他本人一样有力,怎么说呢,叶藏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又在被扫荡口腔的时候狠不下心来,狠狠咬他一口,所以只能无力地张着嘴,涎水从嘴角流出,空气完全被掠夺了,鼻腔用力地呼吸,却只能闻到琴酒身上的气味。 说是杀手完全没有额外的气味,但实际上,叶藏却一直知道,琴酒有他自己独特的味道,真说的话,简直像西伯利亚的冰雪,冰冷,却不让人讨厌。 被掠夺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一个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的吻,让他头昏脑胀,连琴酒是什么时候松开他的手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琴酒的手已经钳在他的腰上了。 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两圈红痕,虽然琴酒已经非常注意了,却依旧在叶藏的身上留下痕迹,他就是这样的体质,太容易被涂抹上色彩了。 他的手放在琴酒的胸膛上,随着自己的呼吸起伏不断地颤抖着。 因为被亲得太厉害了,几乎产生了窒息的感觉,这个时候便觉得空气格外的美好,想要多呼吸几下。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是什么样的,但琴酒却知道。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藏,刚才的掠夺,对琴酒来说只是本能,更何况,他也有要宣泄的怒火。 早上在公司看到波本,虽满心满眼都是对这男人的不屑,但实际上却能感觉到,叶藏对他的宽容,而且从无数起年前起,波本就在觊觎自己的东西。 虽然他从来没有完全得到过,但一想到苏格兰……那个叛徒,便也知道不能完全对这路边的野狗掉以轻心。 明天自己就要出差了,而波本还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一点,就觉得一定要在叶藏身上打下痕迹,把他喂得饱饱的,不让外面的野狗有任何的机会。 即便,他一直相信,如果跟自己有了纠缠,叶藏就不会去找别人。 琴酒认为自己对叶藏有一些了解,他不是那种能够毫无负担,同时跟多个人发生关系的家伙。 实际上,他很纯情。 这是琴酒的看法。 “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 说着让人不高兴的话,眼中却倒映着因为深吻而情动的叶藏。 top killer敏锐的观察力帮他捕捉到一切,他看见叶藏绯红的脸,他因为被唤醒而绞在一起的腿,还有眼中涌动的情/欲。 昨天晚上不也这样吗?只要自己的一个吻,就能把他变成这样。 “你在说什么啊……” 软绵绵的话,跟他搭在自己胸膛上的手一样的无力。 现在琴酒已经打定主意,要让叶藏“饱”到不能去找第二个人了,而在这件事情上,他有丰富的经验,这个家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多年以前他们纠缠在一起的痕迹,他清楚地记得,叶藏的身躯,这具丰润而多汁的身躯完全是自己调/教出来的。 有一阵子,他甚至不能穿衣服,因为浑身上下都太敏感了,尤其是他柔软而挺立着的胸脯,上半身看上去瘦得没有一点肉,但他的胸膛却十分的柔软,像天生为了哺育人而生。 当他敏感到极致的时候,一点点与布料的摩擦,就会让他脸红,让他心惊肉跳,口中会吐出不由自主的呻吟。 而只要自己靠近,他就会变的汁水淋漓。 此时此刻,琴酒想要把他变成当时的样子,只有这样,他才没有空去想波本。 于是乎,他把叶藏抵在了墙上。 后者发出一声惊呼:“你要干什么,gin?” 他声音颤抖,有些害怕,又像是……有些期待。 琴酒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脱下了让叶藏深恶痛绝的圆领的衣服,露出仿佛大卫作品一般,比雕塑还要完美的肌理。 * 太……超过了。 第二天早上,叶藏睁开眼睛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 他眼中仿佛炸开了无数多的烟花。 甚至连昨天晚上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应该说是……昏过去吧。 对了,几个小时前,琴酒就走了,但他一无所知。 他其实知道刺激到了gin,但是对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完全没有预计,总之,两人之间的第二次根本没有发生在柔软的床上,他完全是为了折磨自己,让他嶙峋的背抵在挂了毛毯的墙上,整个人都是悬空的,唯一的受力点只有…… 那只是一个开始,gin将他从一楼抱到了二楼,从楼梯的扶手到宽大的座椅,到淋浴间……最后可能是到了床上吧,他早就因为过分的快乐而神智不清地求饶了,他请求gin,什么都哭叫出来,喊他阿阵、旦那、亲爱的、老公…… 记忆的碎片划过大脑,让他的脸腾一下子红了。 自己竟然,会说出那么羞耻的话! 肚子也因为再也撑不下了,而满满地鼓起来,琴酒很恶劣地将手覆盖在他的肚皮上,向下压。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gin他,实在是太恶劣了! 他的脸红得都要滴水。 几乎要恨恨地捶打枕头了,却听见手机嗡嗡地作响,实际上他会醒,就是被铃声叫醒的。 看到来电显示,心又咯噔了一声。 是零。 想到了今天的第二个邀约,心想:糟了! 没错,原本就约好了,gin今天要出差,所以一定要去小景那里才可以,但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如果不快点去的话,根本赶不上。 这让叶藏一下子心乱如麻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接通电话吧! “零?” 叶藏绝对没想到,自己沙哑中透着一丝餮足的声音,让降谷零松了口气。 他上午一直没有看到叶藏,这让他很担心,几乎以为他们的行动被琴酒发现了,好在叶藏接通了电话,让他知道对方没事。 第336章 只是在放下心后,难以忽视他的嗓音。 “阿叶,你没事吧!” 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我……没事。”跟小景约的是十二点…… 如果要赶上的话。 “零……”他有些犹豫,不过,家附近的监控全在他的掌握中,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你可以来接我吗?” 他这样说着。 * 理所当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降谷零甚至没有问他原因。 想着零过来大概要半个小时,在这半小时内必须要收拾好自己。 抱着这样的想法,拖着轻飘飘的,几乎不像是自己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没入地毯中。 叶藏进了盥洗室。 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灵感喷涌而出! 第255章 这是……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叶藏真完全受不了了,两只手不由捂住了他巴掌大的脸。 按理说,这是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应该很熟悉才对, 但眼下, 镜子里的那个“我”显得那么熟悉又陌生。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情/欲的气息。 先不说那斑驳的痕迹吧, gin就像是狮子、狼、狗, 他喜欢啃噬, 喜欢在自己的地盘上留下痕迹,对他来说, 叶藏雪白而柔软的身躯就是一盘菜, 是他叼在嘴里的肉骨头、点心, 动不动就要咬上一口,所以叶藏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很多红色的痕迹, 那是吮出来的, 还有些看似可怖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比方说他手腕上的。 大多数时候,gin并没有用力, 只是叶藏……他的皮肤太娇嫩了, 像豌豆公主, 稍微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一开始, 琴酒还会皱眉, 现在他完全明白了,这样的力道并不会让叶藏感到疼痛, 只会让他哭出声来。 这些并不是最让叶藏感到害臊的, 说白了青色跟红色,除了情/爱, 如果对人施加酷刑,也是会产生的。 腿上蜿蜒盘桓的白色痕迹,更是清楚地诉说着,这具身躯得到了怎样的疼爱。 以及……不知道是不是叶藏的错觉,明明只经过了两天,总觉得柔软而丰腴的胸部跟臀部的曲线一下子柔和起来,如水蜜桃般饱满又多汁。 是因为汲取了太多的养分吗? 再看看他的脸吧,真让人难为情,变了又好像没变,总觉得不知不觉间,他那张精致的仿佛能入画的脸,又变得像浮世绘中淫/乱而丰腴的美人,变得餮足,诱惑力十足了,眼角流露出的风情,哪怕是点了朱砂画起飞扬眼尾的大夫都不一定有呢。 风情万种,可以用这种词吗? 总之跟这几个月失去了小景又被看管的凄风苦雨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就算是跟诸伏景光在一起的时候,也完全不是这样啊。 仔细一想,跟小景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有性/生活,但完全就是新婚妻子的模样,更多是相敬如宾,在一起度过美好的日子,当时的叶藏是羞涩的、纯情的,或许不那么纯洁,但总之,还是天使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要跟gin在一起,人就会突然熟透了。 变成了饱满多汁的□□。 这些想法从叶藏的脑子里一一划过,他几乎要尖叫了,再也忍不了看这样自己的自己,迫不及待地投入温水中。 身体虽然变化了,心态上也产生了一丁点儿的改变,但要他承认自己被gin变成了另一副样子,还只花了短短两天,根本不可能接受。 还是洗澡吧,用纯净的水把自己埋葬了。 * 抱着肩膀投在温热的水中,什么都没有做,过了一会儿,水面上却浮起一层白白的垢。 他抱着膝盖坐在水里,心乱如麻,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见到零了。 现在这种情况,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零一定很清楚,在自己跟gin之间发生了什么! 知道归知道,让他真正直视…… 还有小景。 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跟零不同,到目前为止,跟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就算被猜到了跟gin发生什么,那也是对朋友的难为情,但是小景,他们之间是有夫妻之实的,小景也很了解自己的身体,怎么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呢? 只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就会被狠狠咬住。 要在小景面前承认跟gin发生了什么,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想到这里,叶藏就任由水没过自己的嘴、鼻腔,在水底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 气泡一个接着一个,不断上浮着,他如同水藻般鸦色的头发,更是在清澈透明的水中飘荡着。 在这仿佛回归了羊水一般温暖的水流中,思绪终于能暂停一会儿了,仿佛能从纷乱的思维中,找到唯一的真相。 叶藏咬住自己的嘴唇: ‘难道这就是gin的目的吗?’ 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跟他发生了……所以才那么用力,把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 他有些委屈地想: ‘实在是,太讨厌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留给他收拾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想到这,叶藏又终于从水中抬头,但是他抬起头的模样,更像是海妖从湖底深处探头,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只是叶藏,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多有魅力。 ‘现在是冬天,只要穿得足够多,就不会发现什么吧?’ 不得不自欺欺人起来,即便知道在警校是佼佼者的人们的观察力有多强,也要先说服自己。 ‘小心一点,是不会被小景发现的。’ 他告诉自己。 …… “咄咄咄——” “咄咄咄——” “咄咄咄——” 降谷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住地拍打着。 他又换了一辆车来门口接叶藏。 很久以前就知道这里是他的住所,好像从自己上警校那会儿,叶藏就住在这里,虽然很想从记忆里抹除掉,但在这里成为他跟hiro的家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是叶藏跟gin住在这儿,而现在,那小人得志的家伙又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这里,仿佛宣称着自己的位置。 是的,现在,降谷零对琴酒的一切行为,都会进行另类的加工与解读,且他并不认为,自己想的是错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琴酒在他心中的形象变成了这样,而且,这似乎还不是降谷零因为仇恨而臆想出来的,有一定的事实依据。 不管怎么样,对降谷零来说,在车上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煎熬,硬要说他此时的心情,那就是既想要见到叶藏又产生了某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恐惧吧。 从挂掉早上那一通电话开始,叶藏沙哑的嗓音就时不时在他的耳边回荡,让他痛心疾首的同时,又不自觉地面红耳赤。 从来没有听过,叶藏那样的声音,色气得就好像拿了一根小小的羽毛,在他的耳道里挠痒痒。 他产生了某种冲动,又在瞬间,感到十分地羞愧,对为了自己跟小景,与gin委屈求全的叶藏,竟然产生了旖旎的心思。 明明发过誓,要保护好他,要尊重他的。 降谷零终于停下了焦躁不安的手指,他想:不行,等见到阿叶的时候,一定要正常地对待他。 他知道,但凡自己流露出丝毫的不同寻常的情感,叶藏都会发现的。 他的自尊,一定会受伤。 “咔哒。” 车门,好像被拉开了。 与冰冷空气一起涌入的,还有高雅清冷的木质香,降谷零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前天买的香水。 虽然说是买香水,但他一想到叶藏喷它是为了糊弄gin,就买了最不近人情的一些味道,想要断绝一切因香水而产生的旖旎心思,手上这一瓶,就是基于这个目的买的。 能够提神醒脑,闻到的时候,只能想到雪山上的高岭之花,那些冒犯的想法,绝对会烟消云散。 读完香水的滋味后,才想起来看叶藏,只见他穿得严严实实的,当然,考虑到此时正是冬天最寒冷的时刻,大街小巷的人,除了为了联谊露大腿的那些,绝大多数跟叶藏作一样的打扮。 他的外面套了一件中长的白色羽绒服,特殊的设计使他的腰身凸显出来,盈盈不堪一握,里面穿了一件白色高领的羊绒打底衫,高领直接堆到了他的下巴尖,叶藏的下巴没在毛茸茸的高领里,让他看上去乖巧极了,一点也看不出即将三十的样子。 时光女神好像格外眷顾他,让他一直保留着初见时的容颜。 降谷零接着往下看,或许是出于某种侦探的敏锐直觉吧,一下子看到了叶藏的长裤,是一条近似于运动裤的柔软而舒适的裤子,跟他的上半身不可以说很搭,但在外头穿,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降谷零的观察力十分敏锐,虽然没有刻意去看,却也知道叶藏更偏于那些有设计感的、窄紧的裤子,这条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第337章 但降谷零很快敏锐地意识到,或许这条叶藏不会穿的奇形怪状的裤子,就暗示了与琴酒发生的一切,降谷零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感,但无论是公安的honey trap训练,还是他在年轻气盛的时候,因为一些妄想而不断在电脑上搜查相关的资料,让他成为一个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的理论大师。 以及…… 他隐秘地抬起眼睛,看向后视镜。 气质这种东西,一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明明三天前才见过叶藏,却忽然觉得此时坐在车后座的这个人,熟悉又陌生,说到底是缠绕在他身上的气质产生了改变。 降谷零很难形容是怎样的改变,要文学性的语言,那多半让人联想到浇灌过后盛放颓靡,几乎要熟透了的花。 叶藏周身的气质,如同梦境一般,暧昧又旖旎。 或许是降谷零看得太久了,也有可能是现阶段的叶藏非常的敏感,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意识到。 此时此刻,面对零的眼神,他决定先发制人,问到:“怎么了,零,我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声音很轻,但没有人能不在意他话中的内容。 “不,没有……” 降谷零收回了视线。 沉默。 他跟降谷零之间好像还没有出现过,如果绵长又让人感到尴尬的沉默呢! 仿佛为了打破这一气氛似的,降谷零想了一下,又继续问道:“等会儿还回公司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又轻松,但这并没有让叶藏的心情变得更好受,说到底,现在的他无论降谷零摆出怎样的态度,都很清楚,那是为了不让自己感到不自在,但这一份体贴本身,就足够让他难过了。 但如果降谷零直接问出来,他更会像被击中了一般簌簌发抖,这么说来,无论是进还是退,都会让他感觉到不愉快啊! 所谓日本人细腻多变又难搞的心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要回去。”即便如此,因为被正常地对待了,所以就要勉强给出正常的回答,叶藏说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 他的心又缠缠绵绵起来,那些不快的、尴尬的心思如同秋日绵绵的细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好像都变得阴沉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工作,因为昨天没有正常去公司啊,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本意,而是gin……’ 一说到gin的名字,烙印在身上的痕迹就像是淫/荡的纹路一样,随着想起他而发作起来,存在感十足,这让叶藏的脸有些发热,那些紧紧锢在身上的柔软的衣料,也变成了一种绵长的折磨了。 ‘可恶,明明选择了尽量舒服的衣料了……’ ‘胸口,好疼……’ 实际上比起疼,是另外一种感觉,但是他拒绝用其他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触感。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gin导致的,他是故意的。 即便如此,自己能做什么呢……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从他陷入了思绪的漩涡起,降谷零又偷偷地抬起眼,透过后视镜看向叶藏了。 于是乎,他波光潋滟的双眼,还有面颊上蒸腾的热气,那一切隐秘的、微小的改变都被他收入了眼中,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方向盘。 车辆平缓而丝滑地行驶在大道上。 * 然后就是跟诸伏景光的教学时光了。 因为是非常专业的课程,又跟小景的性命相关,在那一个小时中,叶藏是没有丝毫的功夫想东想西的。 当精神全神贯注的时候,身上的一切不舒服都是可以被意志战胜的,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但在最后的时候,依旧出现了问题。 具体叙述的话,大概跟他被gin搞得鼓鼓囊囊的肚子有关,之前就说过了,因为叶藏本人体质的原因,即便满满当当的,却也不会发烧或者肚子痛,琴酒本人不是那么体贴的性格,是根本不可能帮他清洗的,甚至很希望自己的种子永远留在叶藏的肚子里生根发芽,而你确实不能指望一个从小被养在洋房里的继承人对这种“活计”有多么的懂,所以叶藏本人也根本不擅长清理。 早上把自己埋在温水中漂浮到水面上的白垢已经是极限了,一般情况下,剩下的也可以被吸收掉,所以叶藏完全不在意。 但是昨天,说到底就是琴酒实在是太努力了,还有些在很深的位置,随着早上的走动以及甬道间火热的温度,在被完全吸收之前就流了出来,一开始怎么说呢,他走得最多的路就是从家门口进降谷零的车,然后又从降谷零的车来到小景的房间,根本没什么让它下坠的可能,大多数时候都是坐着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不对劲起来。 已经感觉到,臀部的某一块被彻底濡湿了。 而且跟自发性产生的完全不同! 如果在这样紧锣密鼓的教学中淌出清亮的液体,怎么看都太糟糕了吧,所以根本不是! 太糟糕了!真的太糟糕了! 其实知道这样肯定是徒劳的,但无论如何都要努力一下。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那样的东西留在小景的面前啊! 诸伏景光自然发现了叶藏的僵硬,距离这么近,他又是如此地关心叶藏,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于是柔声问道:“怎么了,小叶?” “不,没什么。”叶藏含混地说,“我们继续吧,这个手法……” 熬过了最后的十五分钟,站起来的叶藏特别看了一眼坐垫。 很好,是软垫,完全看不出来呢。 这让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成功了,然后对小景露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笑容,说着:“我们下次见,小景。” 诸伏景光还是那副沉静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温柔地笑着说:“好的,小叶。” “我会期待的。” 但等叶藏离开后,焊在他脸上温柔的笑容就像是被揭下墙皮的纸一般,瞬间就消失了。 正因为景光脸上常常带着温和的笑,此刻面无表情的他,才显得更加冰冷可怖。 他维持着那样的表情,看向叶藏离开的方向,然后伸手,在他刚刚坐过的柔软的垫子上,摸了一下。 湿润的。 又热,又湿。 是什么原因呢。 诸伏景光的睫毛颤了颤。 * 中午,终于回到了公司。 即便身为社长,有一大堆的活等着他处理,但是,还是要先换一条裤子啊。 总之找了个借口,把零支开了,然后就一只脚踏入了淋浴间。 但让他感到恼怒的是,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清理一番了,可能是经过了几个小时,剩下的那些已经完全被吸收了,要不然就是凝结成了白痂,在他滑腻的臀、大腿或者是最贴身的裤子上。 裤子已经变得沉甸甸的、硬邦邦的,成了一块板,脱下来的时候他真是又羞耻又恼怒,已经发誓要睡在公司,最近绝对不回家了。 太过分了,gin,真的是太过分了…… 好在顶层的社长办公室里有换洗的衣服,不至于让他穿着脏的或者什么都不穿地离开,只是在此之前,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会这么快地跟gin恢复关系,所以没有放那些会让他穿着觉得舒服的柔软的衣服。 甚至被布料紧绷着,尤其是腿跟屁股,让他觉得不是很舒服。 还有就是,那些剩下来的衣服,留在这里让人处理吗?不行,出于安全因素,顶层办公室的卫生甚至是特别助理负责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心怀鬼胎的人混进来了。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零看见。 抱着这样的心思,一股脑地塞到了随身携带的包里。 他随身是会带着一个很大的包的,上学的时候是书包或者好看的托特,眼下也是如此,里面有些方便快捷的便装产品,还有就是笔记本电脑,很多的机密资料都在其中。 简直像是哆啦a梦的宝箱。 洗好澡后,就全神贯注投入了工作之中,某种意义上,也有借着工作让自己遗忘这个尴尬的早上的意思吧。 然后,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叶藏在完全投入后,也称得上是工作狂了,再加上乌丸集团真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集团,就算他有着世间顶尖的聪明头脑,操纵起来也不是驾轻就熟的,不去谈论那些并不是很服从他的下属,在这段时间,叶藏已经用各种方法把他们分化了,问题是投资的方向。 怎么说呢,前任真的是庸才中的庸才,庸人的话,偶尔会有觉得自己非常聪明的灵光一现的时刻,正是这种时刻的叠加,让他做出了无数的错误的抉择,也让这艘大船向着沉没的彼岸前行。 想要纠正这些错误,确实要花很多的时间。 其实有无数的更加黑暗的整顿的手段,但那都是不可持续的、竭泽而渔的方式,以他柔软的心脏来看根本就做不到。 第338章 实际上还是选择了对未来好但是会让他花更多时间的方法呢。 这也就是为什么,乌丸莲耶会把他放在这个位置吧。 虽然很喜欢逃跑,灵魂又很懦弱,但实际上是个好孩子呢。 也因此,才撑不起来庞大的黑色帝国啊…… 这又是个让乌丸莲耶感到头疼的老生常谈的话题了,明明把gin配给了他,如果两个人能合作好的话,完全就能成为完美的一对搭档呢,但实际上,是gin的吸引力不够,手段过于强硬,还是叶藏太过多情了呢…… 总之,有点事与愿违吧。 这些不谈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很快到了六点。 这个时候,就算是叶藏也饿了,他本来就有些不喜欢吃饭,虽然到不了厌食症地地步,但一整天实际上就在小景那里吃了几块他烘烤的小饼干,到晚上也觉得有些极限了。 降谷零刚才打电话给他,因为是内线,所以是特助的恭敬口吻,他问叶藏:“社长,晚餐要给您送上来吗?” “嗯。”叶藏轻轻答应了,他说,“三明治就行了。” 降谷零的手艺深得诸伏景光的真传,又加入了他本人的一些创意,在那么多的料理中,做的最好的是轻食,无论是三明治还是那不勒斯意面都非常的棒。 反正叶藏吃过两次后惊为天人,根本想不起来,这是大学时代完全不会做饭的厨房白痴——零。 十五分钟后,新鲜的热气腾腾的三明治就送到了他的门前。 让零放下就离开了,一方面是,身为特助的零简直像这庞大集团的总管一样,非常的忙碌,还有就是,在发生了一切后,叶藏多多少少有些躲避跟他相处了。 就是……尴尬吧。 从工作中解脱出来后,那些刚刚没有困扰着他的幽怨的情绪又如影随形,再一次纠缠他。 这让叶藏有些喘不过气来,想找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任由晚风吹散他纷乱的思绪。 于是,他拿着三明治,上了天台。 那是他的清净之地,是跟萩原研二的秘密场所。 本以为今晚只会有自己一人,然而,在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 萩原研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则拿着啤酒罐。 他眺望着茫茫夜景,独自喝着啤酒。 作者有话说: 我在写什么啊(宇宙猫猫头) 是连续的加班让我变态了吗…… ———— 上一章不改了各位,目前的段落屏蔽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关键都保留了 如果再进审核就要全删了 所以就这样了(安心闭眼) 第256章 “研二……” 叶藏后退了两步。 在错误的地点见到研二, 再一次助长了他心中幽怨的情绪。 诚然,研二这张脸,在绝大多数时刻都能为他带来快乐,排解忧愁, 但绝不包括现在。这几天一直在各种男人间打转, 且别说身为罪魁祸首的gin了, 就算零跟小景没有说什么, 也为他带来了深重的压力, 在这种时刻,想要逃避一切的时刻, 在自己的秘密基地见到了另一个曾经纠缠过的男人, 怎么会让他感到心情舒畅呢? 尤其是, 一直知道,在这方面, 研二到底有多么的敏锐…… 知道这样对萩原研二不公平, 但在这一刻, 叶藏迁怒了,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研二, 一定是故意的……’ 恼怒转瞬即逝, 紧随而来的, 是自怜自艾的情感, 他就像是一株波浪中的浮木、风中飘扬的柳絮、无根的浮萍, 连愤怒的情绪都显得那么弱,以至于更像是近乎嗔怪与撒娇的怨气, 在几个男人中盘桓, 除了gin,他真没有对什么人发过火呢! 就连对gin, 都显得…… 或许在琴酒看来,那更像一种另类的调情。 总之,叶藏打定了主意,无论研二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回答的,最好能把人赶走,自己一个人独享天台的风,如果实在做不到的话,自己扭头就走好了。 但他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实现,归根结底,研二跟琴酒完全不同,虽然是个敏锐的,会读空气的人,却是以叶藏的想法为首的。 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叶藏藏在心里的情绪,并且决定什么都不问,给他消化的空间。 当着叶藏的面,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已经这么晚了。” 又旋即看向叶藏,脸上写满了抱歉道:“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我回去加班了。” 叶藏一句话都没有说,天台就让了出来。 真的是太体贴了,研二酱。 如果从人的阴暗面揣测,这又未必不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因为,在研二表现得如此体贴后,信心思更加敏感细腻,并且更擅长自我谴责的叶藏,一下子感到了莫大的罪恶感。 ‘研二这么体贴,自己却这样揣测他……’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把自己的不满,阴暗的心思发泄到了研二的身上,甚至准备着如果他不离开就冷暴力他,把他赶走,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糟糕了。 从心思的千转百折来看,叶藏确实是个典型的容易不安的樱花妹了,无论对方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很容易让他产生想法呢。 相较之下,研二虽然敏感,却显得更像个大男子呢,说要将地方让出来就准备走,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在他与自己错身而过的时候,叶藏突然伸出手,拽了一下研二的胳膊:“等等……” 却没有注意到,研二手上还拿着啤酒的罐子,而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叶藏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刚刚开始喝,现在啤酒罐子还满满当当的呢。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要立刻回去加班的谎言又不攻自破了。 但不考虑这些部分,眼下最关键的是,因为叶藏超乎了研二想象的突如其来的挽留动作,他的啤酒完全撒了出去,而且因为遮挡得不及时,几乎全部来到了叶藏的胸前。 哎…… 两个当事人完全愣住了。 之后的发展,又不得不说研二的反应实在是太迅速了。 他蹲下身,将没喝完的啤酒放到远离脚边的位置,如果一会儿不小心把它踢翻就糟糕了,研二酱还是很重视社会公德的。 然后,从兜里拿出了手帕,按在叶藏的胸上揩拭起来。 他的动作显得过于行云流水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叶藏,说实话,他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酒水弄蒙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正处于怎样的状态,而且,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穿厚重的羽绒服外套,他不大喜欢穿那种很厚的衣服,先前就说过,叶藏是喜欢修身衣服的。 不是下班,才不会披上大衣呢。 萩原研二也是这样,身上只有一套西装,但警察的身体一直很好,身材也是,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一点儿也不怕冷。 但当那对他脆弱的胸脯来说过于重的力道覆上的时候,终于感觉到有一些不妙了。 本来,那就是他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又被gin磨得过于敏感了,早上离开的时候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拿个别的什么贴一下,最后还是羞耻心战胜了一切,没有那么做。 在零车上的时候就觉得被布料磨的感觉过于明显了,后来因为跟小景接触时候有了更让他在意的事情,还有醉心于工作让注意力集中暂时忘记了胸前的触感。 但在洗澡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 因为被gin啜了好久,甚至肿大了…… 真的好奇怪。 此时此刻,被猝不及防地一按,叶藏难以控制地发出了“啊”的颤音,浑身上下都被这小小的一点牵动,腰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白皙的脸颊飞上一朵红云,甚至连他含情脉脉的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翻涌浪花。 研二几乎是反射条件地搂住了他的腰。 然而,发出声音的人跟拦住人的人家伙皆是一颤,眼神也不自由自主对视了。 “我……”萩原研二完全卡住了,他不是不经人事的家伙,那天琴酒脖子上大剌剌的牙印更让他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想要借酒消愁。 他只是没有想到,叶藏的身子会这么敏感,只是一按,竟然就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聪明的研二大脑也宕机了,而在心灵的深处,对琴酒黑暗的情绪冒了头。 叶藏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心烦意乱,脸红得惊人,甚至连耳朵尖都完全红了。 这样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跟gin发生了什么,更不要说在研二面前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大脑一片混乱,又觉得害羞,又觉得没有办法面对研二,抱着这样的情绪,狠狠推了他一下,然后直接从顶楼跑走了。 怀中的三明治落在原地。 望着他的背影,萩原研二不由自主伸出了手。 但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跟上去,而是任凭叶藏跑远了。 第339章 ……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在办公室里,叶藏将头深深埋在臂膀间。 此时此刻,他正趴在办公桌上,像一只缩头的鸵鸟。 今天一天,根本没什么好事! 他难过极了,也委屈极了,还有就是羞愤。 这些情感混杂在一起,让他干不了一点工作,好在下午已经将积累的工作完全清掉了,现在的他,只想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呆着。 家里也不想回去,虽然知道gin不在,但一想到他留在那里的气息、痕迹,就一点回去的念头都没有! 找个安全屋吧,开宾馆也不是不可以。 总之,不要在这里呆着了。 抱着这样的心,干脆离开了公司,一般情况下他有专用的司机,或者让降谷零接送,但很显然,这个时候,他不会想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结果就是,叫了计程车,让他将自己送到附近的城市公园。 在后座上,看着计程车钻入汹涌的车流,缓缓向前,东都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在染了冰霜的车窗上,终于让他炽热跳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些。 逃离的叶藏拿出手机,给降谷零发了消息。 如果不想自己的抬走引起轩然大波,或者让降谷零晚上出来找自己,发消息是必须的。 /有些事情,我先走了,就不用你接送了。/ 这样一句话。 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只要是跟叶藏熟悉的人,又多少能察觉到话中的僵硬与冰冷了。 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没有心思,让自己看上去同以往一样温柔了。 车在附近的公园停下了,其实叶藏没有来到过这里,地址也是刚刚在geogle map上查的。 进入期间,发现这开放的城市公园,跟普通社区附近的小公园没有丝毫的区别。 有一座滑滑梯,还有一个小沙坑,此外只有两架孤零零的秋千。 因是在寒冷的冬夜,一个人都没有。 叶藏向前两步,坐在秋千上,手握着铁链搅成的绳索。 有些冷,正如同寒风吹拂他的脸庞,带来阵阵寒意,但此时此刻,这样的寒冷是他需要的。 他已经不想要了,如同被浸泡在热水中一般酥麻的触感。 想要更冷静一些。 想要远离那些,过分炽热的情感。 不想被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似乎,总是事与愿违。 一辆车,一辆不那么新的二手车停在了街边上,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 松田阵平围着他乱七八糟的围巾,跑到叶藏身边,粗鲁地问着:“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随后,不等叶藏回答,就把他的围巾解下来,结结实实地围在了叶藏的脸上。 很……温暖。 作者有话说: 因为胸部太敏感被擦的时候发出了淫/荡的声音,承受不住的小叶再度逃跑 于是到了真正的纯情野兽派笨蛋,阵平酱的场合! —————— 肉吃多了,来点清淡的 第257章 好温暖…… 被阵平的气息包围了。 冬夜的风到底有些寒凉了, 叶藏只在秋千上坐了一刻钟,脸就被冻僵了,但他并不抱怨,这就是他想要的。 叶藏生了一副瘦弱的样子, 实际上身体却很好呢, 几乎没有生病过。 所谓只有笨蛋才不会感冒, 在他身上不成立。 不管怎么说, 过于寒冷的风确实吹散了他身上近乎于“邪念”的东西, 被松田阵平用围巾围上的时候,终于没有被旖旎的心思困扰了。 人也毫无抵抗力地被塞进了副驾。 他半张雪白的脸埋在柔软的围巾里, 小阵平并不会选围巾, 于是它看上去并不漂亮, 却是海马毛织成的,足够柔软、且温暖。 从中嗅到了一丝丝烟草的气息, 却不呛人, 阵平跟gin一样爱抽烟, 烟瘾却没那么厉害呢。 于是,以往让叶藏觉得有些臭的尼古丁的气息, 闻起来都不那么坏了。 还有就是……海盐柠檬的气息, 是用这一款香波吗? 除此之外, 就是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不知道是不是荷尔蒙的气味, 总之,非常的松田。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后, 四肢百骸都被温暖了, 期间,松田一直没有踩下油门, 而是在这里静静等待着。 他虽然没有萩原研二那样读空气的能力,却有种近乎于野兽的直觉,嗅到了空气中激素的变化,那或许意味着,叶藏已经从冰冷的状态中解脱了,变得可以交谈。 他已经极力压抑自己的烦躁了,但显然,成果不那么好,问话都显得冲冲的,若不是了解松田,会以为他在审讯犯人。 那双锐利的眼睛锁定在叶藏身上,却意外没有让叶藏感到不舒服,或许是,野性又纯情的阵平酱没有意识到他身上的不同? “你在那里做什么?” 冒失地问着。 “我在……放空。”叶藏轻声回答着。 该怎么形容他说话的状态呢?倘若找个评论家来看,一定会笃定地说“这就是艺术家的特质啊”。 谜语人、茫然、空白,他好像在跟你对话,精神却飘到了宇宙。 松田阵平却一点也不欣赏这特质,他希望叶藏有话直说,却也知道,后者这辈子都做不到,深吸一口气,调整起伏的内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为什么要在这里放空?” 叶藏不说话了。 好吧。 松田告诉自己,他知道叶藏隐瞒了自己很多,不仅是自己,恐怕还有hiro旦那他们,但是,他总怀疑,自己是知道最少的一个,譬如最近,他根本不知道叶藏在做什么,住在哪里,为他下了ins跟小蓝鸟追踪,但最近,就连社交媒体上都很少披露他的情况了,一整个处于半隐退的状态。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路过街心公园的时候,竟然会遇见叶藏。 其实,他露出这里,也像是命运,这根本不是松田阵平一贯开回宿舍的路,他只是想要到海边兜兜风,吹散烦躁的心思,却意外看到了叶藏。 真要说的话,路过公园的时候,就像冥冥中有所预感,开车的速度忽然就放慢了。 然后就见到了孤零零灯光下形单影只的人,他坐在秋千上,正如同他说的那样——放空。 “……我送你回去。”最后松田阵平还是放弃了。 他说:“地址。” 没有直接送叶藏回家,是知道他经常更换住处,松田觉得,这是组织人员的特性,安全屋随便住。 所以,去哪里肯定要问一嘴。 叶藏想了一下,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到千代田的家里,但其他的安全屋?虽然有后勤人员一直打扫着,却也不是很想去。 跟小阵平一起回宿舍,不,他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想来想去,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帝国饭店。 因为要小景的缘故,在那里长期有包房,这么晚了,小景应该回去了吧? 松田阵平眼神闪了闪,却没有问更多,他一脚油门,车滑出去很远。 ‘果然是阵平的车呢……’ 或许是心情平缓了吧,都能想东想西了。 ‘看着平平无奇,推背感十分的厉害。’ ‘果然被改装了吗?’ 话说回来,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之前看到研二还那么排斥,跟阵平在一起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是为什么呢? “话说。” 松田阵平不是那种可以沉默一路的人,他的心理建设能力也很好,不一会儿就调节好了心情,他问叶藏:“你是不是长胖了?” “哎?”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让叶藏直接变成了豆豆眼。 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说到这个! “啧。” 注意到叶藏的神色,松田阵平冒出了弹舌音,他抓耳挠腮,在想怎么形容。 “怎么说呢……肉感觉变软了?”敏锐地感觉到叶藏身上有什么不同,但因为是个纯情处男,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只觉得他慵懒、丰腴的模样就像是冬眠之前储存热量的小动物,变胖了,他笃定地说,“绝对是变胖了吧。” 一般人冬天就是会多吃啊,储存热量。 “……”这下就算是叶藏都被无语住了,他完全读懂了松田阵平的想法,就是因为他太没有经验,太白目了,虽然意识到自己产生了改变,却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造成的! “阵平,是笨蛋吗?”不由自主说出了这样的话。 “哈?” 被无端攻击的松田阵平都要跳起来了,他说:“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看错。” “就是看错了。”叶藏说,“我根本没有多吃。” 对喜好纤细的艺术家来说,变胖根本就是最严厉的指控,而且,怎么说呢,或许就是因为松田实在是太纯情了,让叶藏自心中陡生出一种安全感。 第340章 这样的安全感,是那群知道情/事为何物的豺狼虎豹都不能给他的。 总觉得跟小阵平在一起,自己都变纯洁了呢。 松田阵平还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他们的车划过港口。 因是在深夜,根本看不到海,路灯照亮的,只有码头,以及坐在码头的人。 “——”车忽然停下了。 一点一点,倒退着回到了,可以停的隐蔽的位置。 叶藏有些奇怪:“怎么了。” “抱歉。”松田阵平没有看他,一双眼睛锁定在码头,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坐在码头的人身上,“等会儿才能送你回去。” 他拨打了内线电话:“呼叫呼叫,东都港三号码头。” 他略作停顿说:“疑似有人试图水入。” 叶藏顺着车窗看去,在寒冷的夜晚坐在那里,确实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想要跳河,想要去死。 这样看来,松田阵平的话确实谨慎,那人毕竟还只在徘徊着。 松田拨打的电话是专门处理此类事的,当然,在这个水入大国的日本,就算是普通的巡查,都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松田阵平是爆炸班的成员,理论上没干过这样的事,但他停下车后,也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了救生衣,提前穿上了。 叶藏不知道警方处理的流程,看他只是穿上衣服,又静静地回到车上等待,有点不理解,问道:“不去阻止他吗?” “不用。”松田阵平说,“就在这里陪着他就行了。” 或许那个人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或许他并不会死,而警察在这个时候冒然前往,反倒会破坏他的心境。 所以,只要静静等待,静静地守护就可以了,穿上救生衣,车停的位置也刚刚好,无论他什么时候一跃而下,都能救上来。 这就是他所学到的知识。 松田阵平不说话了,他必须盯着那里,全神贯注,就算是他身为巡查的同僚来了,他所在的位置也是最好的。 叶藏想了一下,主动打开了车内的广播。 松田阵平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叶藏柔声说:“夜晚很漫长,如果一点声音都没有,恐怕会睡着吧。” “或者,我可以跟你轮换守夜。” 松田阵平硬邦邦地拒绝了,他说:“不用,后座有毯子,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吧,这是我的工作。” 他又说:“车上有咖啡。” 咖啡不是给叶藏的,是给自己喝的。 “抱歉,难得说要带你回去。” 结果,不仅送不了人回程,还要他跟自己一起在这里等着。 叶藏轻声说:“不用道歉,阵平。” 他发自内心地说:“这是最有意义的事。” 静谧地守候着另一条生命,他甚至汲取到了某种力量。 跟松田阵平的行为比起来,自己过去的一切,那些困扰着他的事,都不再是事情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烦恼是那么的渺小,而在这不同于拆弹的平静的守候中,又感受到了某种真谛。 让他的心,完全静下来了。 * 这个晚上,非常的漫长。 那个人一直坐在码头,双脚悬在水上。 叶藏都担心他是不是已经冻僵了、死了,因为这个晚上实在是太冷了,在外面那么久,身上准要结一层霜。 好在他时不时站起来,动两下,或者是跺脚,或者是走几步,这也告诉远远观望的警察们,他还活着。 小阵平一直在看着,或许是拆弹赋予了他惊人的集中力,一个晚上过去,一点困的意思都没有,起码在叶藏还醒着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睡意。 倒是叶藏,不知不觉间,或许是在松田阵平边上太温暖,也太安全了吧,竟然头一点一点的,萌生出了睡意。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头忽然就垂下了。 他睡着了。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叶藏,从后座扯来一条毯子,他的车上常备这些东西,警察的话,总有在车上过夜的时候,哪怕他不是地方派出所的巡查或者盯梢的刑警,而是□□处理班的成员。 给他盖上后,又继续,看那在码头徘徊的人了。 * 再次醒来就是黎明了。 扰乱叶藏梦的,并不是调皮的光,而是声响。 因为松田阵平的动作太过大开大合了,他又习惯浅眠,一下子就醒来了。 也因此看到了全过程。 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飞溅的浪花,只有人与沉重的石头一块儿落下,才能有这样震天动地的声响。 震天动地是他的脑补,实际上,距离这么远,只能听见海风撞在车玻璃上呼呼的声响。 松田阵平像一只猛虎,一下子扑了出去。 他撞开门,来不及合上,于是清晨呼啸的北风源源不断地灌进车窗内,让叶藏打了个激灵。 他彻底醒了。 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心,从车里站了起来,来到外边,他看向码头与海的方向,只看见一轮金色的太阳,正逐渐从水平面上缓缓升起。 从附近的车里跑出越来越多的便衣,都穿着救生服,却没有松田阵平的动作快。 他看到松田阵平矫健地跃进水面,没有带起太多的浪花,像一个游泳健将。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难到他,但不自觉的,心还是拎了起来。 几乎想要冲过去呐喊松田阵平的名字。 但他忍住了。 因为,就在几个呼吸间……或许是几分钟,在那个时候,叶藏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他看到松田阵平从水里钻出了脑袋。 还有另一个人,跳下去的人。 便衣警察们有条不紊地把他们弄上来,还有早就准备好的毛毯,盖在了松田的头上,后者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对他们点点头,在晨风中打了一个喷嚏,就裹着毛毯迫不及待地回车上了。 他在车里放了换洗的衣服。 对警察来说,车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拉开车门,发现叶藏还在副驾上,已经醒了,他忽然想到自己湿漉漉的,又带着腥咸的海味,如果把叶藏弄脏就不好了,于是维持着半身钻进车里,另外一半又踟蹰着在外的模样。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在松田阵平的计划里。 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只记得叶藏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逼仄的车厢里,环着他湿漉漉的脖子,摸着他浸满海水味道的脑袋,给了他一个无比深入的吻。 作者有话说: 阿叶的自我代入是水入的人 有那么一瞬,他也觉得被小阵平拯救了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 所以下章小阵平上桌(狗头) —————— 这段剧情并不在我的大纲上 忽然就被夺走了笔 忽然就觉得安排小阵平上桌很合适了 一切就是那么突如其来 —————— 明天零点不见不散各位 第258章 “——” 水在流淌。 松田在淋浴间。 叶藏坐在客厅。 他的羽绒服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他没有去帝国饭店, 而是来到了松田阵平狭窄的一居室宿舍。 松田搬回宿舍很久了。 说狭窄,也只是针对叶藏那过于大的千代田豪宅,那是实打实的洋房。 实际上,警视厅的待遇很好, 尤其是对松田阵平这样活跃在第一线, 干着最危险工作的警察。 他的一户建是新筑, 才建成三四年, 室内面积达到三十平, 洗手间、盥洗室、开放式厨房应有尽有,地理位置也十分不错, 这样的房子, 在都内一个月少说要十五万的租金。 是相当不得了的豪华公寓了。 * 把人从海里捞回来后, 被亲得晕乎乎的松田原本还撑着要把叶藏送到帝国饭店,却被本人拒绝了。 “阵平你这个样子, 我怎么好让你送回去。”他是这么说的。 本来以为会听见“反正天也亮了, 就让我打计程车回去吧”之类的话, 没想到叶藏说:“这里到小阵平的宿舍也顺路吧,既然这样, 一起回去好了。” 松田听了之后, 甚至有点没理解, 他说:“你是说, 跟我一起回宿舍?” 叶藏轻颔首:“是这样的。” 又作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行吗?” 当然不会不行。 松田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叶藏,因为刚才抱在一起亲, 他身上也沾染了水汽, 用大男子主义的语气道:“好吧,反正我那里也有干净的衣服, 你就先换上吧。” 明明是要跟他一起回宿舍,却只想到了这样的事情吗…… 叶藏几乎要忍俊不禁了,心中对松田的喜欢,像溪流一样潺潺流淌,再也克制不住,他用富含情感的眼神看向松田,说:“就听你的。” 第341章 其实他想开车,但松田就是不同意,后者一路风驰电掣开了回去,打了三个喷嚏。 回宿舍的时间是六点,早上六点,对警官来说,这个时间也太地狱了,因为还没有到上午的交班时间,只有可能是因突发情况加班到这个点,所以,一个人都没遇见。 就算遇见了,也只是带着关系好的朋友回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呢。 滴答着水进屋后,松田阵平就被叶藏塞进了淋浴间,进去后隔着门,松田扯着嗓子说干净衣服放在哪儿,叶藏也提高了声音回答说:“我知道,你快点冲个热水澡吧,小阵平。” 然后就去拿衣服了。 其实松田不说他也知道衣服在哪里,虽然之前什么都没发生,却也跟阵平与研二同居了那么久,对他们的衣服放在哪儿,了如指掌。 其实并不觉得里头的衣服被濡湿了,但小阵平这么坚持,还是换上吧。 于是套了他的运动服。 洗得很干净,很蓬松,但没有放柔顺剂。 好在这是松田阵平穿了很久的运动卫衣,已经被他穿得很柔软了,甚至连领子都扯大了,空荡荡地挂在叶藏身上,也不觉磨的难过。 只是,这件衣服是圆领的,那些留在他脖子上的痕迹,全都露出来了。 如果是被小景、零甚至研二看见,都会觉得羞耻到难以自容吧,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能袒露在阵平的面前了。 叶藏半蹲在冰箱前,打开冷冻层。 冷藏跟他想的一样,只有鸡蛋跟冰啤酒,冷冻意外有些预制菜。 他准备做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卧一个蛋。 煮面的时候,身后哗啦啦的水声不停,在这样的气氛中,心头的一切不安,那些难以启齿的情绪忽然就消失了。 或许因小阵平太纯情,又或者是,他忽然明白了,对方守望的爱,正如同这个穿着救生衣默默度过的晚上一样。 他是安全的,可以拯救自己的。 不知不觉间,有了这样的想法。 或是因为,叶藏非常能理解那个在码头前徘徊了一夜,又在太阳升起的瞬间,跳下去的人吧。 所以,当他被小阵平救起来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也被拯救了。 突然就意识到,小阵平是可以包容自己的全部的。 于是才有了那个情不自禁的吻。 想到松田阵平懵的样子,又忍俊不禁地笑了。 不过,到底是如同纯情野兽一样的阵平酱呢,很快就反客为主,狠狠地咬了上来,最后气喘吁吁的根本不是被亲的他,而是自己了。 之后就催促着阵平回来,开车的时候,他偷偷观察阵平,发现对方的表情十分纠结,几次都欲言又止,叶藏完全能猜到松田阵平想问什么,一定是那个吻。 他根本搞不清楚,为什么叶藏突然那样做。 明明早就无声地决定了,跟他的关系止于那一步,松田阵平也沉默地接受了,他几乎不再跟叶藏联系,只是在发了工资的时候,默默地买那些,他觉得与叶藏相配的首饰。 本来以为,一辈子的关系就那样了。 但这个吻…… 淋浴间,热水自上而下,打湿松田阵平一头卷毛,他将头发从前往后撸,露出饱满的额头与俊美的五官。 充满了野性。 但就算被热水浇灌,眉头还纠结在一起,因为他完全搞不懂,叶藏那么做的含义! 急着问清楚,让他加快了洗澡的速度,不过,没忘记让热水浸泡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 东都湾的水很冷,更别说在冬天的夜晚,如果不好好洗澡,明天就要风邪入体了。 警官对自己的身体管理,与运动员比不遑多让,为了更好得执行任务,必须要照料好自己才行啊。 于是,这个澡又洗了并不短的时间。 等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叶藏高挑纤细的背影,在他不怎么使用的灶台前,身上穿着自己的大码运动服。 空气中,满是拉面的香气。 这样的画面,就算不曾出现在松田阵平的幻想中,看到的时候也让他怦然心动。 这是本能。 被本能驱使着向前,想要将人揽在怀里,诉说些什么,却眼尖地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 “喂,阿叶,那是什么!” 再纯情的野兽,也有不可侵犯的禁区。 * 咚、咚、咚。 是叶藏的心跳声。 跟他想象中不一样,本以为被质问的时候,一定会很紧张,跳得非常快,实际上,并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的镇定,或许是因为早就想到小阵平会质问吧。 他关掉电磁炉,甚至盖上了小锅盖,转头,表情不说冰冷,也十分冷静了,双眸中倒映着松田眼中滔天的怒火。 “是gin留下的。”他听见自己说。 “小景暴露后,一直跟gin在一起,他救了我,也看管着我。” 松田眼中的火焰越发旺盛了:“是他强迫你的?” 很久以前就知道,琴酒跟叶藏的关系,但从未如此直观地看到过,因为叶藏一直避着自己,不让他看到这一面。 以及,他跟琴酒,好像也断了很久了。 “不。”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不知是否出自他的本心。 叶藏说:“是我自愿的……” 松田阵平眉头一直纠结着,他自己想要问什么,但没有说出口,是在组织语言吗?还是说,是不想用言语伤害叶藏? 在这样的时刻,无论说什么,问什么都是徒劳的,最后只有沉默。 让他想不到的,依旧是叶藏的下一步动作。 他本就跟松田阵平的距离非常近,稍微一转身,就像是镶嵌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是自愿的,但也到极限了。” 是什么到极限呢?身体,还是精神? 他又想做什么呢? 松田阵平低头,看到了叶藏那双含情脉脉的眼。 他像是在梦呓。 “可以让我忘记这一切吗,小阵平?” * 拉面坨了。 在蒸腾的热意与汗水中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但已经无所谓了。 叶藏迷糊地想着。 他跟松田阵平滚在那张长两米的单人床上,因为不是为了让两个人睡而设计的,只有一米二的宽度。 就算是松田阵平,在意识到叶藏不是自暴自弃,而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己让他忘记一切后,也怀着复杂的心情,全然投入了。 衣服开始散落,他本来洗完澡只穿了一条裤子,上半身勉强套了一件t。 年轻人的身体太好了,热力十足,家里又是四季恒温的,就算在冬天,他在室内也只会穿一件夏天的t。 叶藏那身属于自己的宽大的卫衣被他推到了最上面。 触手全是滑腻的感觉,几乎让他留下汗,不是几乎,背后蒸腾的热一路向下,同时,他的身上、额头上也凝结了汗珠。 是白玉一样的触感,明明都是皮肤,自己的手指灵活,皮肤却无比的粗糙,关键处有数不胜数的茧,但他的皮肤却是那样的……嫩。 像是颤巍巍的奶油布丁。 然而在这些奶油布丁上,却点缀着斑驳的红痕。 这让他们的情/事,染上一丝苦涩的痕迹。 “不能过分,小阵平。”说这样话的人,并不显得仓皇,反而是在教导他,“gin过几天就会回来,不能被他发现。” 这让松田阵平的心情又是烦躁,又是低落,但主动被叶藏拥抱了,这让他又觉得非常的……兴奋,多种情感在心中打转,混合在一起,是怎样的感觉呢? “嗯。”他闷闷地发出声音,就像是一条凶狠却忠诚的大狗,给主人的回应。 “小心一点,轻轻覆盖在上面。”叶藏还在轻言细语地引导着,又因为阵平过于灵活的手指,时不时泄漏出一两声颤音,他就像是春日里的小母猫,稍微被摸一下,就会主动地翘起屁股,发出绵长撒娇的声音,看他翘起的颤抖的尾椎骨,就知道了。 覆盖在哪里? □*□ 毫不犹豫地咬上去,又因为想到了叶藏的关照,只敢轻轻地磨,然后便听到了,比梦境里煽情无数倍的声音。 “啊……” 野兽就是野兽,只要有一个开头,就完全不需要人教导了,空闲的手一路向下,却发现…… 在肥大的,卷起了裤腿的空荡荡的运动裤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他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这一发现让松田血脉喷张,很难叙述他这一刻的感觉。 他沉默着,全然放开,又小心翼翼,将狂风暴雨一般的情感全部泄给了叶藏。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射在叶藏的脸上。 或许因为想通了一些事,又是在完全曝露自己,带着琴酒留下的一身痕迹“引诱”了阵平,让他心头回荡着不一样的感觉。 第342章 不是怅然,不是羞涩,也不是自责,而是…… 他撑着酸软的身体,勉强坐起来,手轻柔地拂过松田阵平的眉间,又一点一点,顺着脸部轮廓,一路向下,停留在他的颌上。 而就在这温柔的抚慰后,松田阵平睁开了眼睛。 像一只刚刚醒来的大狗,有些睡眼惺忪,却又在回想起睡前发生的一切后,毫不犹豫地起身。 那套格子的被单滑落,露出松田阵平的皮肤,还有比之更加雪白而柔软的、叶藏的肌肤。 因为昨天的突发情况,松田阵平难得拿了一天调休,而今天的东都的罪犯也在休息日,东都塔没有爆炸,摩天轮照常旋转,新干线飞速向前。 是太平无事的一天。 床太小了,他们的肉挤在一起,毫无阻隔。 “你……”当醒来的时候,松田就不自觉地流露出他像杜宾一样的气质了,问出的第一个问题,记既在叶藏的想象中,又好像不在。 “你说,已经到极限了,是什么意思?” 完全是叶藏本位的话。 “……” 换任何一个人,叶藏都不可能说实话,除了松田阵平。 他就像是……最后的浮木,牵着他的蜘蛛之丝。 叶藏知道,那不一定是对的,但在昨天过后,他直白而纯粹热烈的情感拯救了自己。 即便,自己作为回应的,或许是将他拖入深渊。 “字面上的意思。” 不自觉地剖析自己的心脏。 “跟gin发生那样的事情,有多方面的考虑。”他说,“希望gin能够放下警惕,方便外出,以及,如果可以的话,再度回到组织的中心。” “……” “但是,实在无法承受……” 无法承受什么呢?为了阵平的安全,也为了不暴露更多,实在没有办法将真实和盘托出,只能选择告知很少、很少,部分的事实,剩下来的事情,都隐没在未尽之语中。 “对不起,小阵平,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他说,“但是,在昨晚之后,非常、非常想跟小阵平做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我,果然很邪恶吧……”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又看向自己已经完全不同的、熟透了的身躯:“这样的我,确实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跟纯情的小阵平比起来,我早就坏掉了。” “但是……”他压低声音,仿佛在祈祷,“只有这件事,请你一定要相信。” “我是发自本心,跟你这样的。” “想要用小阵平的气息,覆盖一切。” 那会给他一种……安定的感觉,仿佛自己也被拯救了。 “既然这样。”一直沉默着的松田阵平转身,将他压在身下,忽然改变的体位让叶藏不可避免地倒在床上,砸进柔软而蓬松的枕头中。 身上的人眼中熠熠闪着光,那又是怎样的光芒呢?夹杂着愤怒,却又让他感到了一往无前的坚定, 仿佛下定了决心。 “那就继续吧。”他的口气依旧莽撞。 但叶藏知道,那不是什么气话,只是根据自己的反应的真实流露罢了。 于是他伸出手,再一次抱住了松田的脖子,丰腴的臀部更是引诱般的蹭了蹭。 低声而煽情地说:“拜托你了,小阵平。” …… 叶藏没有来。 这并不奇怪。 社长不是每天都要到的。 琴酒甚至不在国内,不用担心。 降谷零对着键盘,不停地敲打着。 将他放在特助的位置上很合适,也就身为打工战神的降谷零可以一边做着波本的工作,一边当组织的安室透了。 但是…… 他合上了电脑。 从专用电梯下到b层,开走了自己的马自达跑车。 他要去找hiro。 作者有话说: 第259章 车停下了。 降谷零戴了一顶鸭舌帽, 一丝不苟地盖住他全部的金色的发丝,上身穿了一件高领运动服,遮住了下颌的尖角。 他甚至戴了一副无度数的眼镜。 这模样,正好介于“像斯托卡”与“路人”间。 是不引人怀疑的模样。 “咚咚咚——” 敲响了门。 诸伏景光, 或者说“希罗”的公寓, 并不像高档的牛郎一样, 在大酒店的行政层, 他居住在更加隐蔽、鱼龙混杂的区域。 下海人的背景错综复杂, 高/利/贷、□□的债权人,都不少见, 为了掩盖行踪住在这种地方, 一点也不奇怪呢。 甚至, 降谷零这样低调的打扮,都不会有人看第二眼, 你怎么不知道, 与自己错身而过的, 不是极力隐藏的杀手呢? 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确保了景光的安全。 诸伏景光开了一条缝。 三两束橙色的灯光透出来。 降谷零一声不吭, 隐蔽地闪进去。 进门后才开始对话, 景光看上去并不紧张, 但降谷零知道, 他看似松弛状态的背后, 是上衣外套内的枪,甚至, 他都不是透过猫眼看敲门者为谁, 而是隐秘的监控的屏幕。 他们在门口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zero,这么晚了, 有什么事吗?” 亲昵地问道。 他们是从国小便形影不离的幼驯染,异于常人的童年经历与被群体排斥的苦闷让他们更像一对兄弟,对诸伏景光来说,降谷零或许比高明更亲近。 ——这也意味着,对降谷零的心思,他能猜到七分。 “我来给你送备用的身份文件。”从出生证明到驾照,日本公背靠考国家机器,是真正的造假王者。 这个理由看似冠冕堂皇,给了降谷零来找他的理由,实际上,这些东西并不是很紧急,等到叶藏下一次教学的时候给他也是可以的。 会来有别的原因。 想跟诸伏景光单独谈谈。 但究竟从哪里开口呢…… “谢谢你,zero。”景光的表情软化了,有这样一名幼驯染关心自己,确实是件让人感到愉快的事,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更不会觉得孤立无援,从而迷失。 他笑着说:“我正在复习,细节上有点不对,但勉强能画得七七八八了。” 侧身让出一条道:“要来看看吗?” “嗯。”降谷零愣了一秒钟神,立刻同意了。 诸伏景光真的在练习。 桌上摊着的东西,是叶藏一开始买好的,同时,也给诸伏景光开了一张清单,告诉他去哪里购买。 以后,叶藏不在身边了,也能一个人买。 诸伏景光跟降谷零都是认真的性格,诸伏景光说尝试,让降谷零评一评,后者就一丝不苟地看了。 虽在反复不断地练习,到底还是个新手,足足画了半小时才大功告成,降谷零上下打量着,从完成度来说,八成是有了,一些细节还要调整,此外,不知道为什么不怎么服帖呢,尤其是景光作表情,有些僵硬。 以及,在过去的半个多小时中,他们一直在谈论业务问题,对于降谷零想要问的,想要被责问的事,一句话都没有提到。 降谷零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头:hiro,已经知道了。 因为,如果什么都没发现的话,他一定会问到叶藏,问他最近在公司里的境遇,有没有被gin为难……这虽然是儿女情长的部分,叶藏到底曾经是小景的爱人,又是付出一切救了他,如果不闻不问,倒是景光没有心肝了。 哪怕为国家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的心总有一个角落,是牵在叶藏身上的。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降谷零知道那是为什么。 避讳。 完全不敢提及,担心自己泄漏一个字就会有多余的情绪给自己造成负担,才体贴地没有问。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其实,降谷零多么希望,诸伏景光能够质问自己啊,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叶藏。 如果被狂风骤雨般地攻击了,他心中的愧疚反倒会减轻,罪恶感就会得到满足。 但他一开始就知道,hiro不会那么做,一是他的性格,还有就是,hiro实际上也有着深深的负罪感,觉得叶藏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完全不愿意提及。 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想到这件事,从而不能入睡呢? 这个念头从降谷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乎是瞬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的,hiro肯定夜不能寐。 如同自己。 于是乎,降谷零又觉得,自己特意来找hiro显得没有意义,即便这也是人之常情,但这异于往常的举动,也一定被hiro发现了,然后,他就会明白,自己也知道了。 他们只能面面相觑。 想通了这一点后,降谷零又说了些有的没有,主要是跟hiro接下来的打算有关,然后说着自己不能离开太久,免得让人生疑,又像没事人一样地离开了。 诸伏景光保持着心照不宣,把门拉开一条缝,带着刻板的温柔的笑容,将他送走了。 第343章 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叶藏一个字。 他们就这样分别了。 但在降谷零的脚步渐行渐远后,诸伏景光松开了紧握着的手。 被精心保养的,属于狙击手的珍贵的一部分。 流下了血。 是他拳头握得太紧,指甲镶嵌进了肉里。 …… 又醒了。 冬日落日的余晖撞在警官宿舍的小推窗上,分散成五颜六色的光的粒子。 看着美丽的景色,叶藏有些恍惚了。 好几天前,他也是在这个时间醒来的。 他翻了一个身,因为叶藏睡觉不是很老实,松田阵平没发现他已经醒了,于是叶藏得以看见他精壮的后背,肌肉起伏的线条跟gin的不一样,他看上去更加精瘦、柔韧,完全是亚洲人的样子,但又足够高挑。 皮肤也不是高加索人的苍白,而是有些小麦色。 他正在聚精会神地刷手机。 究竟在看什么呢…… 叶藏陡然间又些好奇了,想要凑过去,又因为动静真的很大,被松田阵平捕捉到了。 他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狗,一惊一乍的,瞬间把屏幕按黑了,然后猛地转身。 动作间,更多大片的肌肤露出来,叶藏得以看见自己的杰作,抓痕、一道一道、纵横交错,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勇者的勋章。 这…… 他惊讶地瞪圆眼睛,什么啊,自己昨晚,竟然这样肆无忌惮吗? 不过,gin的身上也有那些痕迹,或许是他暗藏的幽怨的心思,在被逼到极限的时候,会以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来,所以他身上的抓痕是最多最重的,因为想通过这样猫爪似的形式来报复。 对小景跟研二,倒是温柔的。 “你、你醒了。” 松田结结巴巴的,之前,叶藏从来没见到他这样,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狗狗。 仔细打量他的脸,耳后根竟然红了,看上去真的是太纯情、太可爱了,明明今天一天一直在做,竟然还这样羞涩吗? 面对这样的松田,不由浮现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更想逗逗他了。 “嗯。” “你刚刚,在看什么?” 问出了让松田汗流浃背的问题。 看他反应那么大,查的一定是跟自己相关的事情吧。 更准确说,一定是跟刚才发生的一切,息息相关的。 “没什么。”脱口而出,“新闻,我在看新闻。” “嗯……”发出一道悠长的声音,因为昨天这样叫了太多声,即使意味是不同的,也让松田的脸更红了。 现在的他,像处在盛夏,鼻头都红彤彤的。 “原来是新闻……” 这句话是含笑说的。 “我说你!”莽撞地开口了,说出口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强行抑制回去,又说,“不洗澡吗?” “?”叶藏睁大了眼睛,实在想不明白,他的思维怎么会跳到这里。 又听见松田阵平笨拙地说:“不是说……那些东西在里面,会发烧吗?” 昨天发生的太突如其来了,根本来不及去买计生用品,好在松田的身体十分健康,叶藏也一样,结果就是,搞得胡天海地,叶藏平坦的小腹又鼓起来了。 刚才就在网上后知后觉查这方面的事,虽然一直很欢喜阿叶,凭借的却都是野性直觉,根本不像萩原研二那样未雨绸缪。 好在松田阵平的身体好,二十大几岁了,跟高中时代的区别也不大,总之就是钻石男高那种,技巧不行,凭借着体力跟力道强行撞开。 结果看来,叶藏也是很受用的。 刚才在网路上一通查,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反而开始惴惴了。 “那个啊。”叶藏轻声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呢……” 他说得很隐晦,但对面的松田根本听不懂,他已经翻身下床,竟然是要帮叶藏去放洗澡水了。 也得以欣赏他漂亮的肌肉于身型。 叶藏想要阻止了,只能说清楚了:“我的话,并不会觉得不舒服。” 他半坐起来,松田阵平回头,给他雪白的肌肤与红色的斑驳痕迹晃住了眼,还有就是叶藏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他鼓起来的小腹,几乎像是囊袋了,在他的瘦削的身上显得肉感十足,十分可爱,一想到这微微鼓胀的肚子是怎么来的,就又要露出失态的表情了。 叶藏没有放过松田阵平脸上任何一丝改变,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太纯情了吧,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没有改变,反而让他非常想要逗松田阵平。 捂住自己的肚子,痴痴地笑了起来,说:“小阵平,射得好满……” 松田阵平的脸红得非常彻底。 “都能被吸收掉,所以,不用去洗澡。” 解释清楚了。 明白自己干了蠢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到被窝里了,怎么说了,就算是现在,小阵平都有种仿佛高中生的倔强。 他干脆穿上了裤子,上衣的话,因为屋子里非常温暖,暂时没有穿上,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继续搜查着:“我马上就去联系中介,找房子。” “?”叶藏的脑海中真的浮现问号了,他意识到,松田已经完全混乱了,他的一切都被昨天的经历打乱了。 如果他真干出不得了的事情就不妙了,叶藏连忙问道:“什么房子?” 松田阵平反问他:“你是要租,还是买?公寓的话,首付没有问题,可以带你一起去看。” 虽然给叶藏买了很多昂贵的东西,松田自己却不花钱,年入相较同龄人,高得惊人,所以能买期房,一点也不奇怪。 怎么跳到房子了…… 叶藏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了,完全跟不上他的想法! 不得不说:“我觉得这里就很好,小阵平。” 松田阵平挑起一边的眉头,这是他不赞同的表现。 有了对象还要住宿舍,还要在宿舍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太不符合他的大男子主义之心了! 叶藏说:“如果是租房的话,根本不用,1kd在都内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房子了。”从性价比的角度来看。 还有就是…… “我喜欢小一点的屋子。” 至于为什么不买。 “这里是警视厅的宿舍,非常安全,根本不会有人猜到,我会到这里找你吧。” 只有这条,说服了松田阵平。 确实是这样。 他甚至叶藏深陷于犯罪组织,当年甚至跟研二一起差点逮捕了琴酒,更不知道这些事吗? 如果是商品房,哪怕是富豪居住的塔楼,也谈不上真正的安全,倒是这里,没什么问题啊! 叶藏到有些别的想法,是松田阵平积出来的,他喃喃自语道:“不过,如果被人看到的话,总是来,也有些奇怪啊……” 松田的“不奇怪”已经到了嘴边了,哪知道叶藏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他突然抬头,看向松田阵平说:“女装怎么样?” “女、女装?” 他又变成结巴了,脑内十分的混乱,想:是我理解中的那个女装吗? 叶藏却是很认真的,他说:“也不是没有吧,其他警官的男女朋友来找的事情。” 松田阵平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但真的很少,倒不是说别的,单纯就是警察这个职业,除非是内部消化,都则也太难找到对象了! 内部消化的话,谁找谁都不奇怪,但以男警来说,就是他知道的,从警校时代开始几乎就没有对象啊。 □□处理班就不说了,是结婚老大难部分,单就是正常的刑警,也因为上班时间极度不固定,来活的时候七天七夜都在盯梢,连回对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而被断连呢。 就算是已经人到中年的那些,也有因为从来没有去参加过亲子运动会而痛哭流涕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找到对象也太难了吧! 叶藏继续说:“嗯……我的化妆技术还可以。” 其实想要说易容,但小阵平的工作接触不到这一部分,他也不想表现出组织成员的一面,所以才找了个温和得多的说辞。 生怕松田阵平不相信,主要是真的很担心他去买房子,主动说:“我带来了哦,工具,给你看看吧。”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松田一个箭步过来扶着他,根本不用叶藏说。 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更让他忍俊不禁了。 然而,在打开包的时候…… 看到白色的一角,又立刻把拉链合上了。 胖次。 完全忘记了这个! 就算是叶藏,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也变得又些慌乱了,崩溃时不至于的,从小阵平这里汲取了力量的他,已经无比稳定了。 但是,才跟小阵平发生了关系,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看到了沾满了gin……的胖次,怎么看都太超过了! 而且,这个时候的自己,肚子里灌满了小阵平的东西。 第344章 太淫/乱了吧,我! 产生了这样气极败坏的抱怨。 松田问:“怎么了?” 看叶藏忽然僵住的身影,觉得有点奇怪。 “没什么。”立刻把工具拿出来,但包还是合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到,松田阵平这么纯情,也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就是了。 叶藏说:“让我来试一下吧。” * 他是不亚于千面魔女的熟手,没过一会儿,一张有着叶藏特色,又不是他的女性化的脸悄然呈现在松田的面前。 后者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看到叶藏戴上假发,又穿着自己从衣橱里扯出来的衬衫后,脸再度红了。 从叶藏醒来开始,他脸上的温度根本没有退下去过! 叶藏端详镜子里的脸,几年前,这张脸他也曾经画过,还有一配套的身份,正因如此,才会选择用这张脸。 还记得当时,是跟研二…… 叶藏的思绪断了,在跟小阵平一起的现在,想到与他的幼驯染曾经的过往,不正说明了自己的乱七八糟吗?叶藏并不想正视这件事,思绪一下子划过了。 总之,几乎没有几个人见到过这张脸,所以出入小阵平的宿舍没什么问题。 不会引起关注的。 “你看,这样的话,被认出来了也无所谓。”他这样说着,又不由自主地逗起人来,“这样,小阵平就可以说自己是有彼女的人了。” 他说完后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更重要的是,有无数条的工作短信。 虽然叶藏是一个很聪明很能工作的人,也知道自己耽搁太久了,而且,因为小阵平,自己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了最好,以及,小阵平的话也要去工作了吧,刚才就注意到,他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是同僚的电话吗?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叶藏站了起来。 松田阵平立刻说:“我送你。” “不用了。”叶藏说,“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松田阵平急了,他直接说:“你要这样走?” 叶藏想,是易容的问题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应该……没关系吧。” 不如说想要把身份坐实了。 哪里知道松田阵平急了,他涨红了一张脸说:“不是!” 眼见着叶藏十分迷茫的样子,心一横直接说:“我是说你的身上!” 虽然里面的那些可以吸收,但是外部还有很多要洗的地方,现在叶藏浑身上下都被腌入味了,这样子出去的话,一下子就知道,在这狭窄的房间里发生了多少事,肯定要洗干净才能出去啊! 真是,阿叶这家伙…… 松田气急败坏地想:也太没有常识了! …… 琴酒走了好几天。 因为跟叶藏的关系突飞猛进,走的时候他的心非常的安定,还有就是在他身上留下了足够多的印记,以叶藏的身体,就算是一个星期痕迹都不会完全消退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将积累了很久的工作一扫而空,带着伏特加世界各地地打野,甚至发动了一轮清洗工作。 前段时间,朗姆那里传来了很多的资料,似乎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组织里的老鼠就像是野火烧不尽的杂草,过一段时间就会生长出一些,现在又到了收割的时候。 以及,在干完了这些工作后,要跟boss进行细致的汇报。 也已经很久没有跟boss汇报过了呢。 关于乌丸集团,关于叶藏,要好好说上一说。 而乌丸莲耶也一眼就看出了琴酒的状态,春风得意的太明显了。 伏特加的话,只能看出大哥的心情很好,但是身为养大了那两个孩子,时不时就关注一下,到现在都没有对叶藏彻底死心的boss,他知道的更多。 他打趣道:“很久都没有做过离开叶藏这么长时间的工作了吧,gin。” 琴酒没有回答,他看上去一如既往地冷酷,有条不紊地汇报工作。 但汇报的,是跟叶藏相关的。 说他在乌丸集团做的那些,这艘即将沉底的巨轮确实在他的掌舵下逐渐来到了正确的方向,以及,也谈了一下私事,比方说跟叶藏一起搬回了那栋房子。 这过于亲昵的举动,昭示了某种修复的关系。 boss理所当然地意识到了,于是他问琴酒,问了那个他酝酿已久,也等待已久的问题。 他说:“你觉得,他可以吗?” 他,叶藏,组织的尊尼获加,可以再度回归组织,能力为他所用吗? “没有问题。”在boss的面前,琴酒没有戴帽子,他金色的发丝成松散的一束。 这句话,说得无比笃定。 “他是安全的。” 乌丸莲耶说:“既然这样,我就相信你,gin。” 他说:“监管他的工作,我依旧交给你。”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gin。” 他是这样说的。 以及…… 乌丸莲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边。 那里有一叠资料。 是他最关注的新项目之一。 * 琴酒回去了。 在阔别了东都半个月后,又回到了这座城市,因是下午,还没有到社长下班的时间,他也没有先回到那承载了他跟叶藏无数过去的房子里,而是在车上完成了易容,让伏特加直接将他放到乌丸集团位于中央区的大楼里。 他又是跟随着社长,一步不离的保镖阿琴了。 因为他有一阵子没有出现在集团里了,不是没有风言风语,但他迈着一致的步伐进入集团时,那些谣言又不攻自破了。 他依旧拥有在任何地方行走的权限。 琴酒回来的时候,叶藏正在开会。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隔着玻璃看他的表情,那双扑闪扑闪的灵动的双眼,像是小鸟一样。 仿佛推开门,就会投入自己的怀抱。 他如此地自信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60章 感到一股视线, 如影随形,黏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在听取汇报时,叶藏分出了一丝的心神,透过一整块的玻璃面, 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 望见了gin那张易容后有所改变, 却本质相同的脸。 他高束着马尾, 站在那, 像一柄锐利的刀、剑,又或是他最熟悉的现代的武器, 看着他, 仿佛能闻到硝烟的气息。 琴酒是帅的, 但他身上总有一种,超越了美丑、帅气的东西, 你看他, 第一眼只会感觉到畏惧, 而遗忘了其他。 可现在,叶藏看他, 已经不会觉得畏惧了, 就算才跟松田阵平发生了那样的事, 也不会感到害怕。 一方面, 是从小阵平那里得到了支撑, 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纯情的、手足无措地被逗弄着, 却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汲取力量。 另一方面, 跟gin发生关系,并非逼迫, 而是他逐步从这淫/乱的情/事中,不得已地掌握了某种东西。 某种可以牵动人心、操纵人的东西。 有的事情,叶藏会觉得,自己真是变坏了、堕落了,但一想到跟gin那样可以保护好小景跟零,跟阵平那样又可以让他感到高兴,就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自己也很舒服呢…… 总之,他已经跟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心态的转变让叶藏行动起来也越发地得心应手,从喷上诱惑的香水开始,他与gin的攻守就倒错了,但是琴酒,好像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gin像幽灵一样,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或许,他去检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集团发生了什么变化。 又或者,他去操练为叶藏精心挑选的卫队,看他们是否能胜任守护社长的工作。 但在三个小时后,这冗长的会议与演示结束时,琴酒又像是忠诚的卫兵,等在门口,迎接叶藏的到来。 最先出来的当然是社长,那些中层、研究员一定是滞后的。 等到叶藏的脸冒头,琴酒似乎侧了侧身,想要说什么,却看到一张让他无比讨厌、想要碎尸万段的脸。 是波本。 几天不见,波本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厌恶,无论是他看向自己挑衅的眼神,还是守卫在叶藏身边,像一只垂涎着肉的狐狸。 想到他毒蛇般的心性,与擅长蜂蜜陷阱的传闻,琴酒又感到十分不快了,毕竟从几年前,在美丽国开始,他就十分的碍眼。 随即又看到了叶藏的眼神,他看向自己,不带一丝的勉强,反而又是惊喜,又是羞怯。 于是,对波本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不满,又换成了另一种心思,琴酒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而波本的笑容肉眼可见变得难堪起来。 “阿琴,你回来了……” 阿琴的读音跟阿阵肖似,他念得温柔缱绻。 又回头,看向身后一步的安室透,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说:“我有些事情要跟阿琴说,透君,你先过去吧。” 第345章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对叶藏点点头,随即又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琴酒一眼,率先离去了。 至于被堵在后头的其他企业领导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在叶藏并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上司,回头,轻声细语说:“你们先走吧。” 虽然他的语调很柔和,但这段时间磨合下来,他们也知道叶藏有多么的聪明跟深谋远虑了,扭转了红字的财报就是叶藏眼光的证明,就算有些人并不喜欢他,想要谋害他,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说是连夜全家搬迁到了澳大利亚,坊间却总有传闻,说他们被沉入了东都湾,考虑到叶藏身边眼神能杀人的保镖琴,与笑面虎的安室,这又不是不可能的。 反对他的人如果没有闭麦,就物理消失了,这让叶藏的统治前所未有地稳固起来。 在社长的一声令下后,所有人依次离开,很快,会议室门口只剩下叶藏跟琴酒了。 前者也一点估计都没有地投入了琴酒的怀抱。 实际上,以叶藏平日里的习惯与害羞的程度来看,投怀送抱显得太过刻意了,可在琴酒的心中,他就是这样小妻子的模样,又才缔结了□□的联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偶尔冲动一下,也不奇怪。 琴酒站在那里,像一株西伯利亚的雪松,他总不会像叶藏那样失态,只虚虚地揽了一下又退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好在他没有卖关子,立刻告诉了叶藏boss的决定。 “三天后,有一个任务。” “需要你给我当后援。” 叶藏露出迟疑的神色:“你是说……” 琴酒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硬,声音又显得不容置疑。 “组织需要尊尼获加。” 如琴酒期待的那样,叶藏瞪大眼睛,作出惊讶的样子,又因为他比琴酒矮一些,后者得以俯视,看到他如此可爱的模样,倒有了些日本男人看一米五可爱小妻子的感觉了。 嘴上却毫不留情:“做好你应该做的事。” 叶藏的反应更让琴酒惊讶了,只见他飞快地在琴酒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要知道,这里是公司,他从来不会干冒险的事情!人来人往,如果被看见就糟糕了! 但还是那么做了,一定是因为,他太开心了。 “谢谢你。” 叶藏强忍着羞涩,这样说着,随后飞速地离开了。 琴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半晌,他摸了下上扬一度的嘴角,又旋即恢复成冷漠无情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 “哗啦啦啦啦——” 降谷零在洗手。 这是他不常到的十七层,刚刚,他正在一个中层的办公室里,完成了审讯。 说逼问也没有错。 然后他来这层南侧的洗手间洗手,不想,却听到了风言风语。 “……琴桑回来了?” “相当不得了,一回来就把社长堵住了。” “今天不是说……开新品报告会?是那个很看重的全息网游项目吧?” “没错,所以安室也在。” 门内传来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声:“哇,那不是……” “很精彩,明显是不知道他回来了,看到人的时候,听说社长惊讶得不得了,安室的话,表情很难看。” “总觉得是人之常情啊……” “结果,就算是超级特助也有力所不逮的时候,在琴桑的面前不得不退却。” “真可怜……不过,确实,没有人敢挡在那个琴的面前吧?” “我懂,听说保安队的人被打得一塌糊涂。” “好凶——” “简直是漫画里的剧情。” “确实……不过是bl漫。” 哗啦啦—— 水一直没有关停,但降谷零已经没有再洗手了,一直在水下冲刷的话,手的皮肤会被泡发。 但是,他确实想看看,在里头谈论着的,是什么人。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极度不高兴的,但如果说升腾起火苗,又太超过了,从表情来看,他甚至是没什么表情的,只是严肃的,用浅色的瞳孔盯着镜面。 只听见“咔哒”一声,那俩上班摸鱼的人笑着出来了,却在看到门口究竟是谁时,笑容一僵,随后便成了诚惶诚恐的样子。 “安室特助……” 真可怜,声音都在打颤了。 但是安室透,他肯定是不会屈尊去理两个小职员的,只是慢条斯理地拧上水龙头,又看了看他们胸前的挂牌,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或许是他跟琴酒的明争暗斗太显眼了,才会成为隐秘流动的谈资。 …… 夜晚。 gin从来不会装模作样。 工作的时候,他一心一意地工作,除了苏格兰那件事外,从未被私情打扰过。 实际上,苏格兰的那件事,也全部汇报给了boss。 叶藏现在的地位,是boss一手敲定的。 但这不是重点,提到他不会装模作样,是说这个人并不会在吃完晚饭后还要伪装工作,等待叶藏熄灯,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再摸黑进入叶藏的房间。 他们两个到家的时间都不早,大概是七八点,叶藏说已经在公司里吃过了。 琴酒了解他的习惯,回家后不是吃饭就是先洗个澡,洗掉一身的尘埃,因为吃过了饭,休整一会儿就开始洗澡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脱掉了上衣,推开了盥洗室的门。 浴缸里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流淌着,叶藏正在用淋浴间,蒸腾的热气让偌大的浴室里雾蒙蒙的,似乎被水声打扰了,叶藏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不速之客的到来,直到他闭着眼睛后退了一步,撞上硬邦邦又带着点弹性的胸膛。 还有他丰腴的屁股,已经被顶起来了。 他用的花洒模式很细,因为叶藏不喜欢过于强劲的水柱,从头顶上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将他跟琴酒笼罩在其中。 他想到了琴酒那头金发的长发,不怕被打湿吗? 不过gin一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转了个身,gin的大手揽在他的腰上,那些被藏在布料中的肉细腻嫩滑,被一双火热的,满是茧子的手握着,光是摩擦力就让他被接触到的肌肤酥酥麻麻起来。 跟小阵平那样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不确定gin回来的具体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却没想到,他出差了半个月。 之前,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自己如此久了呢。 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说,在他心中,已经可以不用时刻监视着自己呢? 琴酒不知道叶藏的心思,他只是打量这具雪白而熟悉的躯体。 说来有些奇怪,他本不是个重/欲的人,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具身躯跟他的主人,总能轻而易举点燃他身体里的火焰。 他清楚地记得,为了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宣示主权,让属于自己的印记长久地停留在这具身体上,他费了不少劲,不过,时间过去两周,当时斑驳的躯体已经恢复完全了,像一块洁白油润的玉石。 琴酒不觉得失望,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同时,他属于top killer的卓越眼力,让他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如,比起先前,他的皮肤确实更加软腻了,脱离了短暂的荷尔蒙后,那些被吸取的精华从内而外地滋养、改造这具干瘪的身躯,他的肩头变得更加圆润,胸、臀、大腿…… 揉搓的时候,皮肉轻颤,像荡漾着波涛的水面。 他很满意,又联想到了几年前,叶藏与自己夜夜笙歌后,调/教而成的样子,距离当时,还有一段距离,但…… “你进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然不是恼怒的,甚至比起害羞,更多的是娇嗔,这样的感觉,是过去不曾有的。 主动与被动的区别,让他更加食髓知味了。 琴酒没有说话,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藏,他不是多话的性子。 而叶藏,也没有被这侵略性的沉默打扰,他似乎想起来了,之前被琴酒搞得浑身酸软、全是印子的不便,“恼羞成怒”地抱怨起来。 “太过分了,gin……你知道我穿了多久的高领衣服吗?而且,最近新未来的项目正在关键期,因为你那样,我有三天都没能去公司。” 他真情实感地生起气来: “我又没有拒绝你,为什么要那种样子,我不是躺在你身边,什么都不做的人,那样真的让人很困扰。” 其实还想说“在身上留下那么多的印记你是狗吗”之类的话,但又深知,以琴酒的脾气,如果真说了那样的话,反而会让他冷笑,然后更变本加厉地对待自己,所以只能说一些好听的,又不伤经动骨的、软绵绵的抱怨的话。 这跟约会的时候只会说“你真的好厉害”眨巴星星眼的女孩有什么区别。 不开心地想着:gin实在是太难沟通了。 更加让他不高兴的事,明明已经这样说了,gin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它在到处作乱,让叶藏的身体如同风中簌簌发抖的落花,却还要强撑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阿阵。” 第346章 用手软绵绵地推搡他的胸膛。 琴酒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不喜欢波本看你的眼神。” 看似跟之前的话没有关系,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叶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对琴酒喏喏地说:“我跟他之间没有……嗯……” □*□ □*□ 是因为在浴室里吗? 琴酒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知道,这就是叶藏,这就是他面前这具多汁身体的特性。 他笑了,像是撕扯猎物的、兴奋的鲨鱼:“你很喜欢。” 为叶藏的情/动下了定论。 后者似乎又些气极了,提高了声音说:“一点都不!” 但琴酒,没有给他争辩的机会,没过多久,他的手掌便无力地贴在了淋浴间的墙面上,脖颈如同吟唱挽歌的天鹅一样,极力向后伸着。 “等……等……嗯……” □*□ □*□ □*□ * 实际上还是把叶藏的抱怨听了进去。 看似大开大合,实际上阿叶一直清醒地从头到尾,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除了浑身酸软,没什么多余的感觉了。 酸软而酥酥麻麻的感觉,并没有让他觉得不舒适,反倒像是连月的空虚被满足一样,整个人焕发着异样的光采。 像是被浇灌了。 苍翠欲滴的花。 还有一种可能是,顾及到三天后的任务,恐怕琴酒也知道,这对叶藏的重要性吧,毕竟是组织的任务,在苏格兰的事情过后,他几乎没有染指组织的事,虽然明面上的乌丸集团同样重要,但这到底是不被信任的证明啊!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次的机会。 为了让叶藏保持好的状态,除了刚回来的那天外,什么都没有做。 当然,最后任务完美完成了。 实际上,无论琴酒怎么样,都会完成呢,毕竟叶藏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好的。 * 以此为界限,尊尼获加又回到了黑暗世界的舞台上,不知道有多少组织成员悄悄盯着,又心下称奇,想他经历了那样的事还能回归,真是不得了。 不过,区别还是有的,跟先前不同,现在的尊尼获加,仿佛跟琴酒绑定了,这让琴酒的工作变得高效。 他们都知道,琴酒是尊尼获加的监视者、保护人。 考虑到他之前是琴酒的情人,又在苏格兰出事后,琴酒一反常态,对他百般维护,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有人余情未了,现在又回到琴酒的身边,是再续前缘了吗? 朗姆知道后,十分的扼腕。 不管怎么样,叶藏还是在稳扎稳打地完成工作,组织中,不说他的地位攀升吧,一些更有分量的工作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他的手中,白天的工作上,新未来的技术得到了突破,目前他们的线上世界模块已经从一个小小的房间,拓展到了一个小岛那么大,以及在招募志愿者进行广泛的尝试了,或许过一阵子,就会得到新的突破。 从这角度来看,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的工作都很不错啊。 自阴影中彻底走出来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得到了,boss的召唤。 * 琴酒亲自开车,送他到指定地点。 以前的话,是叶藏一个人去,他被boss召见也只有自己知道,现在,到底有什么不同了。 已经太久没有看到boss了,他也猜不透自己被召见的理由,在车上的时候,心中就有些惴惴,时不时看向琴酒。 gin一言不发,坚如磐石。 “……是什么缘故呢?”到最后,还是叶藏先开口了,这时,车已经差不多到了地方,他们划入一栋戒备森严的,仿佛极/道组长之家的庭院。 “不知道。”琴酒回答的干脆利落,“那位先生没有透露。” 也是…… 叶藏的心稍微放回了原地,如果gin知道的话,不至于完全不提醒。 虽然他惜字如金,对叶藏还是不错的。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还不错。 就算是变恶劣了,也是其他方面呢…… 车停下了。 琴酒告诉他:“我在门口等你,boss单独召见了你。” “嗯……”叶藏看上去依旧十分的局促不安,他再一次确定道,“你会跟我一起回去吧,gin?” 琴酒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废话”,随后目不斜视,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看来,接下来的路,只有自己走了。 * 面见boss的程序,跟叶藏想象得差不多。 像乌丸莲耶这样的反派boss,是很有格调的,必要的时候,他会让你感受到如同亲人一样的温暖、仁慈。 所以他只字不提叶藏跟苏格兰的事,也仿佛让叶藏远离组织的中心,甚至有可能将他送给gin的命令不是他下的一样。 不过,如果叶藏真的恢复不了,送给gin,反倒是一条不错的路了,以乌丸莲耶对gin的了解,那个孩子会照顾好他的。 这算是他仅有的仁慈吗?还是说,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boss找自己来,是为了新未来的项目。 这时他才想起来,虽然后续一直不闻不问,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boss重点关注的。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一个多疑的反派,不能完全信任将自己的灵魂上传到虚拟世界中,如果游戏崩盘的话,他不就会永久地死了吗?而且,像他这样从一百年前就存活的人,本能地不相信电子生命。 意识上传,对他来说只是无奈之举,更好的选择依旧是用“银色子弹”变年轻,得到永生。 在了解到已经开始招募志愿者后,boss非常慷慨地将组织的死囚、卧底给了叶藏,让他废物利用。 又在最后,勉励了阿叶让他好好干。 似乎问了很重要的工作,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呢…… 或许,他只是想要看看自己,想要见证一下……自己对gin的依恋。 迷蒙中,叶藏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 之后的一段时间,琴酒一直没有出差的机会,就算是难得出去了,也只有一两天,看来,杀手也有了淡季。 这还是给叶藏带来了一些影响的,去小景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小阵平根本就没有找到机会探望! 松田没有降谷零给他打掩护,自己工作又忙,又住在警察公寓,与叶藏聚少离多倒是正常的。 终于,在情人节过后,琴酒的工作又来了,还是要当空中飞人,飞到欧洲去。 似乎是要追杀什么才抓到后又逃走的卧底。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卧底又猖獗起来了。 在琴酒离开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让降谷零带他去找诸伏景光。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他下车的时候,竟然撞上了另一伙人,领头的似乎是经济省的官员呢……也兼任内阁成员? 对方却没有跟叶藏寒暄,倒不是没有认出他,是因为这名政治家背后的募金人,跟乌丸集团很不对付。 不过,在他们错身而过后,叶藏很难不产生古怪的想法: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呢? 要知道,政治家跟酒店一旦挂钩,所等着的,是源源不断的丑闻,大选在即,他们的政敌会毫不留情地打压他们,甚至还会通知记者来蹲点! 叶藏惴惴不地想着:运气不会那么糟糕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1章 安藤是一名记者。 不是最高级的, 可以冲普利策奖的战地记者,如果他自我介绍的话,会说他的工作勉强跟政经相关,也会涉足艺能界。 说到这, 懂的人都应该猜到了, 他是一名狗仔。 当然, 这个称号听起来也太侮辱人了, 实际上他背靠的大社在业内有非比寻常的名气, 《文艺春秋》,俗称《文春》, 以什么都敢爆料出名。 偶尔他会想到欧罗巴臭名昭著的《太阳报》, 那里的小报记者都称自己为无冕之王, 他矜持地认为,自己跟他们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到这不难发现, 安藤还是很有职业成就感的。 他是发自内心地热爱这份工作。 虽然是狗仔, 却不是每个明星都会跟踪爆料的, 要知道,蹲一条新闻, 有漫长的周期, 他们会先从同行那里打听到蛛丝马迹, 然后调查目标对象的工作、路线以及人际圈等等, 最后施展比私家侦探还要出色的跟踪技巧, 拍下宝贵的照片。 这周期,是非常漫长的。 就像现在安藤的这个目标, 内阁的小山, 他已经跟很久了。 小山是经济省的官员,也是内阁成员, 是目前炙手可热的政治家。 但安藤却知道,政治家该有的一个问题,小山一个不落下,比方说行/贿、受/贿、婚外情等等。 不仅如此,他完全就是个政治白痴,是出自于一贯制的私立学院,偏差值是笨蛋的四十,这样的家伙,竟然能够当上大官,完全就是日本子承父业的政治习惯导致的。 第347章 安藤这个人,对于一贯制的格差社会很看不顺眼,连带着对小山更不喜欢。 比起那些搞不伦的艺能界明星,他更愿意爆料这个家伙! 而且,在蹲了一算时间后,安藤意外发现,小山这个家伙,该说是有胆量还是无知者无畏呢,他婚外情的对象,好像根本就不是银座某家club的妈妈桑,或者是女明星之类的人物,而是党内提名人的奥库桑,也就是党魁的妻子! 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安藤震惊得眼睛都要脱眶了!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拍到了照片,又爆料的话,绝对会引起党内的大地震! 出于这个目的,他更加努力地跟踪、拍摄了。 终于,他有惊无险地跟踪到了小山跟情人搞不伦的酒店,也就是声名远扬的帝国饭店。 某种意义上,说臭名昭著也不为过吧,听说皇室成员养情人都是在这里,一些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会出入帝国饭店。 这家饭店内里的玄机,像安藤这样的屁民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只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这家酒店,修了几条秘道,能够让搞不伦的情人们,在被捉奸前迅速地逃跑。 但究竟是不是真的,密道口开在哪里,又是个新的谜团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安藤长久以来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因为,他拍到了大臣下车的照片,而且,他的镜头得以穿过保镖们层层叠叠的守护,照到了车内的另一个女人。 无比清晰,完全能看出,那就是曾经以政治家夫人出入各种场合的,党魁的优雅妻子! 安藤还是很警惕的,拍了照片就跑,然而,等他回到自己的公寓,传导照片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别的入镜人。 看着镜头里英俊的金发黑皮青年,与先前在政经界引起轩然大波的贵公子,安藤眯起眼睛。 这是…… …… 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遇见小山桑后,叶藏的心一直跳得很快。 没错,刚才那一小会儿,已经完全想起来了,经济省大臣兼内阁议员的名字。 虽然叶藏根本不关注这些政治新闻——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这些东西完全忘在脑后,让它们再也不打扰自己的生活,但因有一颗过于聪慧的头脑,根本无法漏掉这些消息! 在对上小山脸的瞬间,甚至连他的募金人跟背后的企业也全部想起来了,甚至还有他的丑闻跟推行的颠倒政令等等…… 最近他有什么新闻吗?一边教小景如何调整发型,一边想着,结果,却没有搜索到相关的信息,可恶,一定是他太不关注了,回去查查看吧。 他想,如果对方身上没有事,是不如会让自己如此不安的,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却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还要把自己卷入其中…… 叶藏由衷地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的,但很可惜,他的直觉一向非常、非常得准。 “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叶?” 或许是他不安的太明显了,甚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种纠结的情感,被曾经朝夕相处过的诸伏景光捕捉到了。 低头,对上他那双湛蓝的,如同果冻海一般波光粼粼的眼眸,一下子,所有的托词都忘记了。 而且,让他不安的事跟组织没有关系,说一说也没什么负担。 “刚才,我在地下停车场遇见了小山,是经济省的大臣。”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诸伏景光以安抚人的语气,进一步问道:“不好的预感是指……他可能会对你不利吗?” “不,本人的话,应该不至于吧。”他说,“如果是小山的话,来到帝国饭店一定是干不好的事。” 叶藏也听说过,小山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草包、白痴。 但是,乌丸集团跟他没有任何的交集,最多就是跟其背后的募金人有龃龉罢了。 叶藏想:所以,这就是不安感的来源吗?自己来这里会暴露什么的。 诸伏景光多聪明啊,已经从叶藏半遮半掩的话中听出真正让他感到纠结的东西,立刻起身,推开了门。 客厅里,降谷零本正处理工作,看到诸伏景光出来,惊讶极了,连忙起身道:“怎么了?” 之前叶藏跟小景的教学都全神贯注,不到限制时间不出来,现在才进去一会儿,hiro的表情又如此认真,是出什么事了吗? 诸伏景光上前,传达了叶藏的担忧。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其实之前,降谷零跟叶藏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人,这到底是一家酒店,不说往来的宾客,就算是酒店内的工作人员,也是知道谁在这长期包间的,但正如同诸伏景光说的那样,之前没有谁,让叶藏有这么大的反应! 既然这样,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降谷零也相信叶藏,相信他的直觉,相信他的一切,于是表情立刻凛然了,说:“我马上就去调查。” 他还继续说:“这家酒店已经不安全了,要不要先撤离,等我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继续。” 叶藏也跟出来了,正好听见降谷零的这句话,表情变成了“囧”的反而是他了。 他踟蹰着说:“不用这么麻烦。” 并不是叶藏不够警惕,事关诸伏景光的安危,几乎没有人比他更加重视这件事了,他这样说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 “就算是连锁反应,也不会这么快的,小山自己来的居心就不良,不会刻意针对我,我担心的是被卷进去……” 降谷零冷静的说:“如果是担心小山被跟踪,我们被波及的话,最好也是立刻撤离,我先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着手调查,最近小山惹了什么人,如果被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也能让他们及时删除。” 他已经想好了,先去查酒店的监控,当然,帝国饭店这种隐私绝佳的酒店是绝对不会让客人干这种事的,但降谷零可不是一般的客人,也不是寻常特助,在危机时刻,“波本”就要出现了。 波本弄信息,从来不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 话说到这里,叶藏也被说服了,因为,小景跟零的如临大敌,说到底是担心自己,而且,他是绝对不会拿他们的安危来赌的。 于是又露出被关心后特有的,有点羞涩,又担心自己添了麻烦的表情说:“谢谢,那就拜托你了,零。” 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像一阵风。 而被风抚过的波本,表情也柔和了一瞬,但只有一个瞬间,又立刻投入了工作中,他看向诸伏景光说:“我直接去调查,快的话,还能追上。”他已经笃定,小山一定被拍了,就因为叶藏虚无缥缈的预感。 又说:“阿叶,就交给你了,hiro,我在地下三层还停了一辆车,稍后将他送回指定地点,我会给你地址的。” 诸伏景光跟降谷零搭班多年,直接点头应道:“交给我吧。” 只有叶藏一个人没有被安排任务,这两个人都急匆匆地行动起来。 * 他跟着诸伏景光走了电梯,他们租的是私密性极高的总统套房,确保一梯一户,此外还有通道。 现在还没有到最紧急的情况,所以密道还不想暴露。 一路,十分顺利地到了降谷零留下的车中。 叶藏坐在后排,系上安全带,听着引擎启动的声音,轻轻地说:“安心多了。” “有你跟零,在我的身边,帮助我,保护我。” 小景温柔的,极具安抚性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实际上,保护我跟zero的一直是小叶你。” “我们做的比起你所做的,都不算什么。” 是温柔到让人要落泪的声音,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小景的话中还有些奇妙的情愫。 或许是出于自我保护,叶藏本能地不想探究,那情愫的指向。 而在开回去的路上,像是聊家常般,诸伏景光开口问道:“最近……有什么烦恼吗,小叶?” “烦恼啊……” 叶藏想了想,歪着脑袋说:“工作太多算吗?” 关于这点,他已经小声抱怨过好几回了。 诸伏景光笑着说:“当然算啊。” 但,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听见其他的烦恼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叶藏的脸,确实是没有一点勉强的样子。 不仅如此,皮肤白皙,脸颊红润,泛着莹莹的光。 还有他的唇。 娇嫩而多汁,像染了玫瑰花瓣。 不知怎的,一个想法划过诸伏景光的脑海。 ‘他好像,比之前气色更好了……’ 这让他陷入了难以自控的沉默。 心底深处,生出一股酸涩的情绪来,又被诸伏景光瞬间埋藏了。 …… 每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包括叶藏。 或者说,他是最明白的那个。 但又能如何呢?从跟琴酒……开始,就知道一定隐瞒不过零跟小景,因为,以gin的习惯,每次出差之前,都要像狗在墙角尿尿一样打下无数的印记,确保他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道,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尿尿了,把他完全灌满了…… 第348章 之后又立刻要跟小景授课,因为那就是最好的时机,所以,小景是完全不可能被隐瞒过去的。 只能装作不知道,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这也是一种自己保护机制,如果不能装傻的话,绝对会被自责压垮的。 但那些酸涩的情绪并不是不存在的,都埋藏在叶藏的心的深处,甚至比其他人的酸涩来的更加酸,更加涩,因为他是个很敏感的人啊。 情绪堆积多了,就会变成厚重的精神压力,体现在身体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只能自己找点排解情绪的方法。 好在,他现在已经有了,绝佳的排解途径。 跟小景授课完的那天,久违地跟小阵平发了消息。 其实,在第一次跟小阵平过了一天一夜后,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只能用隐形的聊天室时不时说上两句。 已经能感觉到,小阵平的抓耳挠腮,他非常想要发消息,但或许是因为关系产生了改变,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呢,能感觉到他发每条消息前斟酌许久的努力。 虽然这样,让他们的对话显得更加尴尬了。 真是奇怪啊,听说小阵平跟研二发消息一直非常的顺畅,但跟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怎么话多呢。 叶藏有些委屈地想:明明自己非常希望message聊天的…… 这可能就是直男吧,纯情的直男。 再加上小阵平的工作非常忙,所以肯定不会跟那些无职男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回消息,真那样也太沉重了! 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跟小阵平发了消息。 /明天,有空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阵平竟然是立刻回的。 干脆利落,只有一个字。 /有。/ 答应得太干脆了,想到明天能见到小阵平,叶藏的眼睛都开始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他说话就会非常的轻松。 ‘因为小阵平太好懂了吧……’ 这样的小阵平,也很难让人辜负他,因为,一旦辜负了他、欺负了他,他也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只会像是落水的小狗一样,用可怜而固执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看,一言不发,默默承受带来的痛苦。 一想到他会这样,就觉得舍不得。 而且,说实话,叶藏想,自己带着一身琴酒的痕迹去找小阵平,第一次跟他发生关系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本来就非常的欺负人了,不能再欺负他了。 要不然,自己也太坏了。 /阵平,明天几点下班呢?/ 又发出了这样仿佛在呓语的话。 松田阵平说: /十八点。/ 这是不加班的正常下班时间,实际上别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午休的警察了,就算是正常大手企业的社畜,都不可能晚上六点直接下班吧! 乌丸集团的话,正常的下班时间默认拿到了加班费的九点,更不要说还要去陪着上司开酒会之类的呢。 因为他们是历史悠久的企业,率先实行终生雇佣制,养了一大堆“家臣”的老牌糟粕企业,这些让人讨厌的职场文化更加盛行呢…… 叶藏继续说:/这样的话,我明天来找你。/ 又想了想说: /小阵平,又想要吃的吗?/ /点心我可以做哦。/ 明天不得不来公司一趟,如果做好了便当带来被发现就糟糕了!点心就不一样了,小饼干之类的根本没有味道,才不会被发现呢。 而且,在想起来要做小饼干的时候忽然冒出了其他的想法,比方说,他可以一次性多烤一些,因为公司里也有很多他在意的人,比方说最近都没有机会见到的研二,他怎么样了呢?上次自己离开的那样失礼,又把不好的情绪发泄在他的身上,迁怒了,无论如何都要赔礼道歉才行啊! 还有零,帮了自己那么多,之前听说他一天只睡三个小时,一定要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才行。 小景最好也带一点,他之前就说过,很喜欢吃自己烤的饼干,如果转交给零的话,他一定能找到机会帮自己带给小景吧…… 不知不觉,一圈人都已经想完了。 松田阵平当然不会拒绝,但他还加了一句:/哪里见,我来接你。/ 他都这么说了,叶藏才不会拒绝呢,反正去跟小阵平见面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女装,那又是另一个人了。 一个大家闺秀的身份。 出于某种突然产生的,调皮的心里,多回了一句:/这是约会吗?/ 小阵平的回复一秒出现。 他说: /是。/ “啪——” 叶藏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了。 桌面上的镜子,倒映着他的脸。 非常、非常红,连耳朵后面都红了。 ‘到底是为什么啊!’ 连叶藏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虽然不想那么说,但在男人的方面,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已经变成了以前的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的,熟透的样子,按理来说,这样被gin过分开发的他,甚至能够带着gin的痕迹跟小阵平发生关系的话,是绝对不会有羞涩的情绪的。 他以为自己的害羞之心已经死掉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跟小阵平聊了这样几句话,只是说要约会而已,而且自己一开始还是抱着逗一逗小阵平的心,但在得到了那么认真的答案后,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小阵平那张杜宾一样的脸,看到了他黑亮的眼珠,于是从心底深处生出了一股情绪,一股仿佛初恋的害羞感。 恋心,完全被点燃了,以至于以为早就消失的纯洁,乃些会因为爱恋而被牵动的情绪,完全得复苏了。 他又看了眼镜子,看不下去了,脸颊都烧得绯红了。 于是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跟小阵平发生关系的时候都没有感到害羞,现在,却因为一句“约会”而变成这样,真是……无法理解! 说到底,日本人对性如此的早熟,却会纯情地在樱花树下告白,最多能说出“我喜欢你”,但在谈论爱的时候却只能隐晦的表达为“月色真美”,就是这样一番情景吧! * 初恋的感觉,让他前所未有地充满了动力。 于是晚上,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荡荡的大宅里,快乐地忙活起来。 高筋面粉、鸡蛋、奶油等等,他好像施展了家务的魔法,一切都在他的手下,仅仅有条,过了一个小时,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岛台上满满当当的。 然后就开始了烤制工作。 这可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啊,因为除了之前提到的四个外,最后还是决定给gin也留一些,虽然完全不想给他小饼干,gin的话根本就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嘛!当然,他只是有些偏好,实际上只要是自己做的,就算是他不喜欢的日料也会吃光光。 但是…… 想到gin,脸颊几乎要鼓起来了,对他的行为就是有些愤愤不平,上次已经说过了,让他走的那天不要弄的那么狠,自己还要上班,他要是弄的太过分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见人!但是gin完全不听!而且昨天,他真的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把自己按在玻璃上这样那样,前面太冰了,但是身后又一阵火热,在冰火两重天之下,他都快哭了。 gin那个混蛋竟然说自己几年前就喜欢这样,现在根本没有改变,他哪里有喜欢的样子啊! 而且,夜里还把他的……一直塞在自己的身体里,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感觉很别扭,仿佛身体里还有什么一样…… 浑身上下也脏兮兮的,要知道,小阵平在跟自己第一次后,都想着在网上查资料要清洁,但是gin到现在了都不会,有的时候完全能感觉到,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把自己变脏! 这种习惯,真的是太差劲了! 总之,从床品来看,他根本就是罄竹难书,想起来就让人生气,这样的老公,被po在小蓝鸟上是一定会有人劝他用老公的牙刷刷马桶的! 不过,从某个隐秘的角落来看,叶藏又不是完全不喜欢这样,说到底,他的天性就是喜欢被主导,被控制的,又因为天性的羞涩,在那种事情上无法主动说出自己的感受,但是gin对他所做的超过的一切,对这具天赋异禀的身体来说,又刚刚好。 所以才会说,他现在熟透的样子,完全是gin调教出来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机会,也绝对开发不成这样。 一想到跟gin做那种事情就会浑身发热,连带着胸前雪白肥腻的皮肉都开始酸涨,说他完全不喜欢,也是不可能的…… 对gin有一点喜欢,让他决定将饼干分给他,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是,gin实在是太敏锐了,该说是鼻子还是他浑身上下的感官呢……如果在家里开火,他一定会发现的。 为了自己以后的安稳,还是分给他好了,虽然也很难解释,为什么gin在的时候不开火,等他一离开就要做饼干了。 第349章 说自己想吃就行了吧,在这方面他还是蛮好哄的。 三两下就找到了对付gin的说辞,看似不走心,实际上这样也够了。 然后就开始烤小饼干了,是他调整过的独门秘方,还用白巧克力跟奶油做了夹心层,因为要兼顾吃的几个人的口味,做得不怎么甜,不过,不甜对甜品来说已经是另类的赞赏了。 结果,大概到了凌晨一点才全部结束呢,送进冰箱冷藏了,巧克力要冻得硬一点,明天早上再打包就行了! * 次日一早,五点半就起来了,其实这跟日本男人的习惯不符,他们一般都是七点起来洗漱,打着哈欠走到餐桌的边上,一边吃早饭一边刷手机的。 但叶藏在以前工作不多的时候,甚至可以每天早上起床做便当,就知道他实际上是喜欢这样的生活跟做家务了。 现在打工,对他来说完全是被迫的,以及强度真的太大了,所以才放弃了他喜欢的生活模式。 画漫画不属于被迫的部分,那是兴趣,是放松的方法。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每天到底要完成多少工作,一定会大为吃惊,因为画半月刊本来就是地狱,他还不请助手,还永远有三话的余裕,还有那么多的三次元工作,能够全部完成真的很奇怪! 尤其可以看出,叶藏的工作能力有多么了不起了。 一大早把所有的饼干都打包完了,也进行了收尾的工作,因为起的太早了,顺便做了早餐跟要带走的饭团,里面的馅满满当当,又用塑料薄膜纸包了起来。 然后就出门工作了。 降谷零在门口等他。 琴酒在的时候,一般是琴酒给他当司机的,没空的时候也会强行安排一个后勤接送他,但就算是琴酒都知道,很多时候回来,叶藏是降谷零送来的,毕竟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降谷零也认识,而且这邪恶的波本无孔不入,找一切机会同叶藏献殷勤。 琴酒厌恶至极,却也没有办法,说到底,他确实控制不了波本。 而叶藏……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离开前,把叶藏灌满了。 但他依旧不认为,叶藏跟波本有什么更加额外的关系,说到底,这一切只是波本无畏的妄想罢了! * 七点半。 降谷零听见“咔嚓”一声。 车门被拉开了。 他闻到了一股温暖的香气。 让人口舌生津。 作者有话说: 第262章 像鸟雀一样, 投入了后车厢。 “久等了,透。” 为了不在关键时刻叫错名字,平时也会叫“透”呢。 这个发音,跟“零”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叶藏上车, 又系好安全带, 降谷零再回头, 他一边踩下油门一边说:“不, 根本没等多久。” 早上的氛围轻松又愉快, 他们并没有聊公司的事,而是伴随着轻柔的音乐, 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降谷零说:“好香啊, 是带什么了吗?” 这种香气,分明属于食物, 而不是香水。 叶藏羞赧地笑了, 看上去无比可爱, 他用有些雀跃的语气说:“我昨天烤了饼干。” 又说:“最近……承蒙你的照顾,真是辛苦了, 请一定要收下。” “如果没有你的话, 公司的事, 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降谷零有些惊讶, 他说:“给我的吗?”真是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的答案啊,他自己完全没有想到。 说帮助叶藏管理公司, 那实际上是朗姆布置的任务, 而且,在知道了乌丸集团跟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后, 他就展开了对他盘踞日本已久的庞然大物的调查,试图挖出它的根茎。 所以,虽然是在努力地打工,但是目的,不可以说很纯洁啊。 还有就是,在“照顾”叶藏的方面,降谷零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 这些却不可以跟叶藏说。 “嗯……除了你,还有些是给小景的。”这才是让降谷零松了一口气,觉得不奇怪的答案! “我不知道小景住在哪里,有机会的话,请帮我带过去吧。”他相信,降谷零跟诸伏景光不可能没有联系。 “我明白了。”降谷零说,“那么,给景光的部分就放在后座吧。” 叶藏加上一句:“给你的,我就直接拿下车了,上班的时候可以吃吃看。” 他说:“是我自己琢磨的配方,如果喜欢的话,就太好了。” * 于是乎,在这个早上,每个出入安室透办公室的人都会发现,安室特助的桌子上多了一个可爱的竹编框,油纸底上放了一块块漂亮又诱人的夹心饼干。 从卖相来看,甚至有点像六花亭的招牌点心呢! 多少觉得有点奇怪了,此前,安室特助的桌子上从来都干干净净,别说是这样容易掉渣的点心了,连茶水都看不见。 是别人送的吗? 多少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但不管是不是点心的功效,总之,在今天早上,笑里藏刀的严格的安室特助,保持了好心情,从他这里得到签字都变容易了呢! 这就是手工点心的作用吧! …… 第二个是研二。 约研二很简单,只要发出一条短讯就行了。 发的时候,叶藏顺便看了下历史记录,就意识到,上一次跟研二聊天,还是在那个夜晚前。 其实,真说的话,研二并没有得罪自己,他只是一个冲到炮火前面的可怜人。 在那个跟小阵平发生关系的前夜,他被无形的精神压力逼得十分焦躁,以至于不愿意看到任何“有心”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研二他是特意来自己面前刷存在感的吗?现在想想,倒也未必,心情变好后,叶藏也变得宽容了,他天真地想:或许,研二就是上天台吃饭,喝啤酒的,只是运气很不好地撞见了不开心的自己。 这样一想,对他就更加愧疚跟同情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扫了台风尾。 因此,他给研二的短信是这样说的。 /有空吗,研二?/ 跟做警察工作时不一样,在乌丸集团的研二,几乎是随时随地回消息的,这让叶藏生出了一点资本家的想法,还是工作不饱和啊…… 仔细一想,这是工作性质导致的。 研二说:/什么时间呢?/ 没有回答“有”真是太好了,如果他真的这么说,叶藏反而会感到压力,因为那意味着,研二放弃了工作来迎合自己。 /中午可以吗?/ 叶藏继续发着: /一不小心,午饭做多了,想要跟你一起上天台吃。/ 这句话中,道歉的意思很明显,之前,为了保护研二,一直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跟他的接触,两个人遇见完全靠研二的“偶遇”,叶藏主动邀请,还真是第一次啊。 萩原研二立刻说: /好的。/ 于是,等到午饭时间,叶藏提着塑料袋,从逃生楼梯走上去,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英俊潇洒的萩原研二已经靠着栅栏,极目远眺了。 距离春日的到来,还有一段距离,就算在正午,吹着顶层的风,也有点冷呢。 叶藏只出去了一会儿,呼吸的时候,就会冒出一阵白气,他对萩原研二招手道:“研二,来这里啊。” 萩原研二听见门传来咯吱声的时候就知道叶藏来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他的本能,又或许是上回的前车之鉴,他一直等待着叶藏喊自己,等对方出声了,才回头,作出才发现叶藏的样子,笑道:“好哦。” 走了过去。 叶藏注意到,他的肩膀已凝结了一层霜色,下意识用抱怨的口吻道:“真是的,你不觉得冷吗?” 说是抱怨,内容听起来跟撒娇也没什么区别了。 萩原研二还是笑着的,他说:“还好,这比警校地冬季训练温暖多了。” 又说:“而且,是阿叶你让我上天台的啊,不一定要趴在那里吹吹风吗?” 叶藏说:“我只是让你来这等我,没让你吹冷风啊。” “但是,”还是研二一贯的幽默风趣,他说,“那样比较帅。” “你真是……” 叶藏嗔怪地看他一眼,那眼神该怎么说呢,像是幽怨,又像是钦慕,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眼里飞出钩子。 曾经,叶藏也会有类似的眼神,但那显得纯洁、懵懂的多,现在或许是身经百战了,也在gin的身上学到了如何收放自己的魅力,不由自主地在研二身上施展。 因为他希望研二忘记上次的不愉快,不由自主用了这样的方法呢。 萩原研二明显吃这套!又或者,全天下的男人很少有能抵御的了的。 现在,天台的门合上了,两个人坐在楼道里,就算是安全通道,也清扫得十分干净。 叶藏坐台阶上,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出来。 第350章 有很大个的加了超多料的饭团,还有热浓汤,以及最重要的夹心饼干。 萩原研二问:“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叶藏颔首,又说:“饼干可以带回去慢慢吃。” 萩原研二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开动了,吃相是恰到好处的豪迈。 “好吃!” 简直是模版里的男朋友呢! 叶藏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说着“那就好”的同时,脑子也在飞速旋转着。 他有些拿不准,他不要因为之前的事情跟研二道歉。 以他的性格,总不愿意提起过去的冲突,而且,那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但要是提起来的话…… 又咬了下嘴唇。 有些难啊,不仅仅是要想起带着一身gin的痕迹,来上班,还被发现的事情,跟小阵平的关系也让他有些难以面对研二。 说到底,其实研二才是他的第二个男人,他跟小阵平的关系又是那样的好,现在自己跟研二,虽然没有了□□上的交际,情感上还是有些藕断丝连的,更重要的是,他觉得研二,还是在等自己的。 但还要跟研二继续吗?那样也显得太淫/乱了,就算是现在的他,也做不到这样的事…… 这样想了一圈,叶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总之,还是装傻吧,只要不主动提及,研二也不会去问的,他这个人,就是非常得会读空气呢,看起来有侵略性,实际上,又很体贴。 ‘不行啊,这不就是柿子捡软的捏吗……’ 内心谴责自己,但为了让生活安定,还是这么干了。 结果就是,在天台跟研二度过了轻松愉快的午餐时光,然后叶藏先从天台下来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萩原研二则是坐在台阶上,修长的腿伸远了又弯折,潇洒又落拓。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了饼干的包装袋,这又是叶藏“女子力”的体现了,一般男生,就算是在白色情人节回礼,也不会在包装上做得如此精致呢,所以,他确实很有成为主妇的品格。 一共有二十几枚,错落有致地堆叠着。 研二捻起一块,他一口吃完了,就免去了饼干渣的掉落。 他其实不是那么喜欢吃甜腻的食物,但是叶藏调配得刚刚好,真比买来的更符合他的口味啊。 ‘所以,是和好了吗?’ 他一边吃一边想着。 但也不得不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安抚了阿叶的,到底是谁呢?’ 有的时候,敏锐的洞察力带来的不仅仅是好处,还有过多的思虑。 会发现一些,不那么想发现的事。 * 关于研二与饼干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简单来说,就是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被狗鼻子的同事闻到了饼干的味道。 因为研二出去的时候没有带包,只能捏着饼干包装进来了,伊藤看见后眼镜片闪了一下,说:“爱心手作?” 他们办公室的气氛非常好,或许是因为科长小文田是个老登,下属们倒是前所未有地团结。 他们都知道,帅气的坂元研一君有女朋友! 不过,目前为止,完全没有看见过人就是了。 手机上也没有合影,但这也是因为,无论是电脑还是手机,萩原研二都贴了防窥屏膜,本人的防范意识也很好,所以其他人也没有看到的机会。 像他这样的人,在日本也不少,而且这毕竟是个手机自带快门,偷拍违法,每个人都很注意隐私的国度,同事们也不会刻意去打听。 萩原研二笑笑,没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等他回到工位,又满足了在座各位八卦的欲望,因为他打开了饼干的包装。 “小山桑、小山桑!”呼朋引伴喊来了女性职员,其实根本不需要喊,大家都很关注万人迷坂元的恋爱情况! “怎么样,小山桑!”会喊小山,是因为她是这个办公室唯一料理还算精通的,毕竟是乌丸的企业,他们这个办公室负责的工作又很重要,能进入此的,学历、工作能力,一样都不差,基本没有传统日本企业中那些“想要在家庭上奉献更多”的女员工,都是独立女性呢。 所以,符合刻板印象的,基本上都是要请家政的家务白痴,只有小山是喜好烘焙,会做点心的。 小山看着那比自己精致太多的手作,直接怼回去说:“这还用说吗?根本不用喊专业人士就能看出来这是一等一的上品佳作了吧!” 伊藤:“说得也是呢……” 又看向萩原研二,意料之中的,这个好运的家伙根本没有准备分享。 也是人之常情啦,不过…… 伊藤吃味地说:“你这个家伙,是独占欲很强的类型吧。” 所以根本不给他们看女朋友的照片,点心什么的也毫无分享的意思,要知道,按照日本的社会氛围,经常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家伙会余有荣焉地分享老婆或者女朋友的作品呢! 社会氛围如此吧,这些年,就算是双职工家庭数量增长了,也不过只到了全社会的百分之五十,大多数樱花妹还是热衷于做家庭主妇跟“好女人”的,家务能力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不过,萩原研二倒不是那种传统的男人呢。 让伊藤他们惊讶的是,萩原研二思考了一下说:“不,我应该不算。” “怎么可能……“ 面对众人的话,他只是暧昧不明地笑笑,说了一句:“我反而希望我是呢。” …… 到了下班时间。 因为是社长,根本没有人管他是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只要把工作全部完成就可以了。 想到晚上跟小阵平地date,不由马力全开,大概在下午四点就完全做成了。 早上就跟零说了,今天不用他送回家,自己走就可以了,然后就下了停车层,开走了一辆车。 叶藏的话,虽然对车没什么兴趣,但位置在那里,有非常多的车呢,不过,他开的大多数看上去都非常低调,并不是gin那种喜好开古董车的家伙。 因为对车,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审美,只要能用就可以了。 回家的时候是五点,开始对着镜子,不断地摆弄着。 易容的话非常简单,因为叶藏自己的五官就十分精致,头脸也很小,只要适当地修饰,让他看起来跟自己原本没那么像就可以了,简单来说,是把一些过于瘦削跟料峭的骨骼修得更加柔和了。 然后就是假发。 衣服上倒要更加在意些,因为,他虽然长得很美,看上去完美无缺,但身高对遍地一百五十公分娇小女性的日本来说还是太高了,要知道,在东都的大街上,一百七十公分就已经能傲视群雄,称为天空树了,更不要说,叶藏本人有一米八。 软底鞋是肯定的,然后打扮上,果然是长裙吧…… 裤子的话,会让易容变得困难。 就像是真的为了约会惴惴不安的少女一样,换了好几套衣服,直到找到了一条优雅的白色长裙。 说起来,叶藏最适合的,一直是大小姐风格的衣服呢,而且要是纤细、优雅的,宛若大正时代洋派的少女。 这与他的背景跟性格有关。 不过,这样的审美,也不算是典型的大和抚子了,真正的大和抚子,还需要武家刚毅质朴的部分,他显得太过纤弱敏感了。 在优雅长裙的外面,罩了一件羽绒服,下半身只穿了一双软底的小皮鞋,搭配了白色的打底袜,虽然圣诞节飘着雪的街上还能看到很多露大腿的人,但他可没有那样的勇气啊。 还是暖和点好。 下午的时候收到了小阵平的消息,干脆约在了银座的标志性建筑物那里。 叶藏选择开车到一间隐蔽的安全屋,再还计程车。 这一间安全屋,就是为他的女性身份准备的。 之前就说过,这个身份甚至有一整套完整的证件,是实打实的深闺大小姐呢。 计程车还没有打到地方,就看到了小阵平的背影。 那是因为,他看上去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虽然凶凶的,却是实打实的帅哥。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松田阵平并没有穿着他上班的衣服来约会,而是一件像是飞行夹克一样的衣服,而且是墨绿色的,还以为他上班之后就全是警察专用的黑灰色社畜装了。 原来还有私服吗…… 下半身是一条笔挺的牛仔裤,越发衬得他腿长两米。 以及,那无时不刻架在松田阵平鼻梁上的黑色墨镜也消失了。 他那张俊秀、帅气的脸完全显露出来了! 远远看着,只是模糊的一条人影,却产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或许是被叶藏那样看着,松田阵平突然抬头,他极具有穿透力的视线穿透了所有的人,穿透了一切,锁定在叶藏乘坐的,那辆尚未停稳的车上。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先叶藏一步,打开车门。 第351章 看到了一张包裹在乌黑长发中,雪白的脸。 这张脸,给了松田阵平很大的震撼,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愣在那里了。 愣住的杜宾犬也是小狗,看上去更加可爱了。 而对这样的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犹豫、矜持、被动已经完全消失了,叶藏莞尔一笑,对松田阵平伸出手道:“小阵平?” 松田阵平如梦初醒,伸出了手。 小麦色的肌肤掌心朝上,叶藏被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本来是为了遮掩男性与女性戛然不同的骨节,这样被握着,反而觉得有些色/情呢。 * 第二个让叶藏有些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小阵平预约了西餐馆。 是非常高级的,人均要两万块的西餐厅。 虽然叶藏在里面十分的自如,听着小提琴与钢琴的协奏曲,松田阵平却显得很不舒适,就连拿刀叉的姿势都很笨拙。 而且他的衣服,虽然在叶藏看来已经非常花心思了,但是在这种餐厅吃漂亮饭的男人,无一不是西装革履,头上又擦满了发胶的男人,松田阵平在里面很格格不入。 以及,就算是注重隐私的西餐厅,或许是因为女装的叶藏太美,他对面的松田虽然英俊,却像是跟上流社会格格不入的“坏小伙”“穷小子”,周围的食客或多或少地朝他们这里看。 这两个人在一起,该说是搭调还是不搭呢?看似毫无关系,又是那么的和谐…… “没关系吧,小阵平?”因为觉得松田阵平看上去太约束了,不由地小声问道。 “啊?没事。”松田阵平正在奋力地肢解一块牛排,以往无比灵活的手指在这个场合中却变得笨拙了,他以莽撞的口吻道,“倒是你,吃得还习惯吗?”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叶藏说完这句话后,又小声道,“我原本以为,会跟你去吃拉面呢。” 从他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对这个场所的喜欢。 松田阵平变成了月半眼,实际上,他原本也是准备带叶藏去拉面店的,因为他之前就吃的很喜欢啊! 但是,这一想法,却被警视厅那群多事的家伙给阻止了。 * 回到中午。 就算是松田阵平,也觉得穿着上班的衣服约会不太好,这是他稀薄的恋爱知识告诉他的,于是在办公室里放了一套常服。 这套衣服,还是他进入警校以前买的呢,当了警察后每天都是制服制服制服,还有皱巴巴的西装衬衫这样的社畜服。 好在他的身材十年如一日地精壮,穿大学时代的衣服完全没有问题。 但在面对空空如也的衣柜的时候不由咋舌,想着如果这个时候hagi在就好了,那个家伙就算是上班,也有一柜子花里胡哨的衣服。 不对! 杜宾犬的耳朵立起来。 如果是跟叶藏约会的话,某种意义上,不能让hagi知道吧…… 一整个办公室都是警察,还基本上是未婚人士,松田阵平又是带衣服又是要按时下班的申请引得一群人的侧目,很快,就有第一个忍不住的寂寞的单身汉上前了。 语气是试探性的、警惕的。 “我说松田。” 一双豆豆眼中射出精光。 “我说你,该不会是要去,约会吧!” 松田阵平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直接就大大方方地说:“对啊。” 这下可不得了,整个办公室像被点燃了一下,一下子,所有在干活的、不在干活的,全部凑到了松田阵平的身边,用燃烧着火焰的双眼盯着她看。 “什么!” “你这小子,到底是在哪里认识的!” “不会是偷偷背着我们,参加了相亲吧!” “还是联谊?” “肯定是付费相亲!” 七嘴八舌地说着。 松田阵平气笑了,他说:“我怎么可能去参加那种东西!”随后又用有点别扭的语气说,“我不是一直有对象吗?” “不可能!”心直口快的同事直接说,“你早就被甩了!” 诚然,他们都知道,松田阵平来□□处理班的时候是自带女朋友的,还享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女友便当,他们都暗自咬手绢,想着“果然脸就是一切吗”“可恶为什么松田这么好命”“真有对爆炸班警察不离不弃的好女人啊”……那段时间,松田阵平甚至是出去租房子的,俨然就是一副即将结婚,成功人士的样子,是他们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然而,随着萩原研二的消失,他的运气也变背了,反正,就他同事们知道的是,松田被甩了,被从警校时期就不离不弃的女朋友甩了! 那段时间简直是松田队长的人生低谷,他身边的气压一直很低,其他人出于人道主义同情,都不敢跟他提这一茬。 但是内心又觉得,这也是爆炸班警察的宿命了,孤独终老什么的。 毕竟,警察本身就很难结婚啊,这样朝不保夕的职业,只有少数人能成为社内情侣,一起维护正义,但是爆炸班,因为死亡率太高了,就算是内部的女警也少有考虑的,只能通过高薪相亲到一些愿意早早就死老公成为富婆的人。 就算是这样,有人愿意跟他们结婚,也要感恩戴德了! 松田这种样子,一看就不是会为了结婚而低三下四的,也就是说,他又找到了一个眼瞎的,迷恋他皮囊的好女人! 可恶啊…… 谁知道,松田被这么一说,几乎有些破防了,他猛地站起来,用杜宾即将咬人的恶狠狠的眼神看向那个心直口快的同僚说:“我们复合了!” 不仅复合了,还更进一步,他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毫不夸张地说,在跟叶藏缠绵了一晚后,他连在哪里买房子,去欧罗巴领证,然后国内通过收养关系入籍,并且领养几个孩子都想好了!如果叶藏不喜欢孩子的话,没有也无所谓…… 虽然,从叶藏让他住在宿舍这点看就知道,他想达成这样的未来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是,他们已经复合了,已经又是对象了! 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松田的表情太真,而且,在这方面说假话确实没什么意思,虽然同事们怀有“不会是谈了一圈恋爱还是觉得松田最好骗”的隐忧,还是纷纷拍手祝贺。 考虑到他们中有许多人都参加了入会费三万的相亲局,有不少即便跟坏女人在一起也想结婚的,吃回头草已经是个高尚的行为了。 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才行啊! 虽然酸成了柠檬,还是问道:“所以,松田,你要去哪里约会?” 松田随口说:“拉面店吧。” “——”整间办公室,完全安静了。 “……你是说?”在长久的静默后,忽然响起了一丝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拉面店?好不容易复合的可以给你□□妻便当的女友?” 在松田阵平,叶藏的标签并不是大小姐,而是可爱的手作达人,非常会做料理的好女人。 也就是传统的可爱日本小妻子呢。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研二身上都是叶藏买的贵价品牌,而松田阵平更热衷于带女友便当吧,所以两人的标签却不同。 “对啊。” 他随口回答着。 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肩膀被按住了。 “?” 动弹不得。 “松——田——,你这家伙!!!”单身汉们的怨念几乎把他压垮了。 “给我好好挑选约会的地点啊!” 可恶,为什么这样的呆子会有女朋友! *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叶藏实在是太好奇了,问松田后,后者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把前因后果说给叶藏听,包括他们怎么打开app分数从高到低挑选店铺,又压着他帮他搞了头发做造型的,要不是松田阵平极力拒绝,一定连花都帮他订好了。 叶藏听完后,笑得不行,他很优雅,连笑都显得那么克制,只有流淌的泪水才能证明他被逗成了什么样。 结束后说:“其实……拉面店也很好。” “我就说啊!”松田听到叶藏这么说,就像是获得了某种胜利,连带着对面前盘子里漂亮白人饭的不满也要宣泄出来,“肉这么少,调味也平平无奇。”要不是知道叶藏不怎么能吃,他甚至是烤肉放题派的! “可恶,就不应该听他们的,去吃拉面多好。” 叶藏对松田阵平招了招手。 松田:? 附过去,侧耳倾听。 “其实,比起拉面,我更想吃……” 腾—— 松田阵平的脸,像是爆炸了一样,完全红了。 一起爆炸的,还有…… 他面红耳赤地想:到底是谁教阿叶说这样的话啊! 回头,又看到一双盈盈的、含情的眼。 叶藏轻声说:“小阵平,会满足我的,对吧。” 第352章 作者有话说: 小阵平的牛子要爆了 —————— 我好喜欢写恋爱剧情…… 第263章 因为叶藏的那句话, 接下来松田阵平吃得心不在焉。 虽极力按捺着激荡的心情,到底是纯请无比的小阵平,耳后根的红一点也没有褪去。 叶藏看他的样子,在慢条斯理地优雅地切开柔软的鱼腹时, 忍不住笑了。 ‘阵平酱, 真可爱……’ 其实, 本来还应该有更加过分的调戏方式, 比方说悄悄地用雪白的脚趾, 攀附在松田阵平的大腿上,但叶藏到底有点大小姐的品格, 做不出那么“过火”的事, 以及, 小阵平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刺激了。 再来的话,真的要爆炸了。 这顿饭大概吃了一个多小时, 音乐没怎么欣赏——松田阵平并不是有艺术细胞的人, 他是典型的工科男子, 还从小练拳击。 叶藏也无暇欣赏,一方面, 这里的音乐不过是普通水准, 比起乐章, 他还有更加想要观赏的美景。 比方说小阵平的表情, 他的脸。 松田阵平能够感受到叶藏的视线, 正是这股含笑的,又似乎有些灼热的视线, 让他耳后的高热不退, 但比起嘟囔着说“你在看什么啊”,他选择的是大胆地直视回去, 今天的叶藏是那么的特殊,也是那么的美。 说实话,在此之前,松田阵平从未想象过,他女装的样子! 他到底是个纯情男子,在恋爱上的成熟度不比dk强多少,对叶藏的想象也是那么的贫瘠,女装很适合他,却从来没有出现在阵平旖旎的梦中。 今天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梦中的景色有了更加丰富的场景。 离开店的时候,叶藏紧紧地抱住松田阵平胳膊,他就是有这样的习惯,喜欢的时候恨不得一秒也不分开,但好像在此之前,从来没有date的机会。 于是这些小爱好,也无从暴露。 叶藏轻声地问着:“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 其实,光是他在吃饭时跟小阵平说的那句话,就完全可以拦一辆taxi直接回到警官的宿舍了,但松田阵平展现出了符合他习惯的固执与倔强,他说:“去涩谷sky。” “我约了门票。” 现在去,时间刚刚好。 叶藏才没有说什么“不如回去开房”之类的话呢,他可不是那样猴急的人,只要跟小珍平在一起,就会感到快乐,在床上很好,一起看夜景,享受纯情的约会也很棒,他直接说:“那就一起去吧。” 餐厅距离涩谷sky有一段距离,但叶藏这样的打扮,是万万不可以坐公共交通的,松田阵平也一秒都没有想过。 他的车停在警视厅,是地铁来找叶藏约会的,所以这时,就叫了计程车。 看外表不觉得,松田已经是年入快达到一千万的高薪人士了,放在整个日本,也称得上年少有为,爆炸班队长高风险背后,是与他劳动相符的薪水,东都的车费高昂,但对他来说,真不是个事。 当然,叶藏的年入其实比他多得多得多,对于叶藏这样的人来说,钱已经不是钱了。 他才不会扫兴地抢着买单呢,这是给小阵平展现男子力的时刻啊。 大约开了二十分钟,就到涩谷sky了。 * 关于去涩谷sky,并不完全是松田阵平的主张。 如果没有警视厅同僚的以死相逼,他差点就带着叶藏去吃拉面了,即便在看到叶藏的装束后,也意识到很不合适,足以证明,他对约会缺乏了解。 警视厅的其他人,都是理论上的巨人,趁着难得的闲暇,疯狂刷小蓝鸟、脸书、line与ins,筛选出了最近热门的约会地。 如打卡网红咖啡店,樱花妹喜欢的搞怪大头贴,亲手制作一块香皂等等等等,以直男的审美,怎么可爱怎么来。 松田全否决了。 当时的他,并没看到叶藏穿长裙的样子,就算是穿了,他到底是个男人,是不会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的。 倒是查了一下画廊跟影展,发现都是早上开门,他下班的时候,早已日落西沉了。 小蓝鸟页面飞速地划过,涩谷sky的夜景,突兀地吸引了他的视线,松田立刻决定了:“就是这个。” 佐藤小山等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有些平平无奇啊……” “不过,以松田队长的审美,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吧?” “也是热门的景点。” 得到了警视厅同僚的一致赞同。 然后就来了。 * “真漂亮啊——” 涉谷sky的观景层,除了游客就是情侣,一对一对,扒在玻璃上,俯瞰东都的夜晚。 照日本的传统,约会的情侣们,都精致到了每一根头发丝,无论是男还是女。 但在其中,松田阵平与叶藏照旧是最耀眼的。 松田就不用说了,他的打扮只是普通水平,比起潮到风湿地city boy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脸,却是花多大力气打扮都比不上的。 超过一米八的身高,长年练习拳击的精壮身材…… 还有他的脸。 最为帅气的脸。 仿佛杜宾跟柴犬结合体的气质也是加分项。 总而言之,在场人中没有谁比松田阵平更能打了。 叶藏就不用说了,他仿佛是从梦二美人图上走下来一样,精致的五官与幽怨的宛若从大正时代走来的气质。 白色连衣裙外穿了一件毛茸茸的披肩,皮毛顺滑,远看便知跟廉价的人造品不一样。 他很高,在场其他女性只到了他的肩膀,但这种高放在他身上却很和谐。 ‘像模特一样高挑。’ 很难不产生这样的想法。 只是看他在松田阵平的边上,姿态又称得上“小鸟依人”,又觉得不可能是闪亮的国际模特。 无论怎么看都是深闺大小姐。 他的打扮,放在现代人中,已经不怎么常见了。 虽然吸引了众多男人与女人的视线,叶藏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当然不是没感觉到了,他一向是视线敏感人,只是,到现在,基本能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看向他了。 因为他的长相。 曾经的话,他是美而不自知的类型,人群的关注让他十分的苦恼,尤其是来自同性赤/裸的视线,总是分不清恶意与欲念。 现在的话,大体上是知道了,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就像是过去,还会苦恼于自己的长相、气质,不够阳刚,日本人的话,一直追求男人的刚毅质朴不是吗?而他的一举一动,显得过于柔和了。 现在却完全无所谓了,甚至能穿着裙子,落落大方地站在这。 顶着众人的视线,他轻轻贴近松田阵平,在他脸颊边上耳语。 “真漂亮……小阵平,来过这里吗?” “啊。”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 跟情绪价值拉满,口灿若花的潮流男不同,他显得过于惜字如金了。 只有一直跟叶藏紧紧相扣的十指,才能流露出他对身边人的珍视。 叶藏是一个绝好的话题引导者与陪聊对象,他继续温柔地说:“是什么时候呢?” 松田阵平凝视着脚下的夜景,又或者是看玻璃上倒映的自己跟叶藏的脸,主要是叶藏,他侧脸看向自己,半张脸的线条十分优美,衔接着一截天鹅似的脖颈。 “去年七月。”他说着,那个时候,还在他跟叶藏的断联期,“两名歹徒在涩谷sky上放置定时炸弹,中午十一点三十分,警视厅接到消息,由我带小队进行拆弹。” 正在偷听他们讲话的人不少,距离松田阵平那侧的一对情侣,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或许他们正在内心抱怨:你在说什么啊! 内容没有问题,但在约会的时候谈爆炸案,不觉得太破坏气氛了吗?! 谁知叶藏宛若呓语一样地接话道:“我知道。” “是差点炸毁廊桥的高难度拆弹,在孤立无援的高空中独自作业……” “但小阵平只花了三分五十秒就完成了。” 被叶藏说出来后,松田阵平反而不好意思了,或是为了掩盖自己害羞的情绪吧,喋喋不休起来:“那个炸弹还算少见,是由溶液混合而成的□□,但在过去,也见到过类似的,相较之下只是拙劣的模仿,现在再给我的话,只要一分五十秒就可以完成了。” 他微微扭头,发现叶藏笑盈盈地看向他。 这鼓励般的笑容让他生出一股突如其来的情绪,莽撞地说:“你都知道?” 明明那个时候,他跟叶藏已经很久不联系了,难道他一直…… 但如果由本人亲自提问,又显得太过自大了,松田阵平从来不是那么自我意识过剩的人,相反,他一直绝对地尊重叶藏。 “我没有一天放下对小阵平的关注。”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第353章 “只要是小阵平出场的报纸、节目,我都看了。”如果不是身在组织,说不定会情绪价值拉满地做一本搜集的相册呢?但他不能这么做,如果被琴酒发现就糟糕了,要保护好小阵平才行。 松田阵平的表情一阵动摇:“所以你才知道……” 叶藏有些羞赧似的:“所以在问问题前,就知道小阵平来过了。” “这样的我,会不会太狡猾了。” “没有。”松田阵平秒答,但在这么说之后,却觉得自己的口气太生硬了,于是加上一句,“我很喜欢。” 但在说完之后,就算是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 还不如不说! 懊恼体现在他的脸上,只有在热恋中的人,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吧!但他的表情,他一切的话落在叶藏的耳中,都觉得无比可爱,于是说:“谢谢你,小阵平。” “我也……非常喜欢。” 就这么一句,又把松田阵平的脑袋轰成西红柿了。 * 涩谷sky在高空,下去要坐电梯。 不一会儿,透明的电梯厢里塞了满满当当的人。 其实也没看多久的夜景,三十分钟吧,但在这三十分钟内,松田阵平跟叶藏的关系好像又飞升了一个阶梯,两个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因为叶藏说想要看下去时外面的景色,两人早早地到电梯前排队,第一个进去,也卡在厢内的最里面。 半侧着身,看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化,万家灯火映在他的眼中。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产生了一股冲动,或许是过去,从来没有跟人这样约会过。 “小阵平,过来一下。” 松田阵平听到了轻轻的呼唤。 才凑过去,发现嘴唇上印了一个温软的、果冻一样的东西。 是叶藏的嘴唇。 啾~ “!” 松田阵平已经不知道,这是今晚的第多少次惊讶了,明明他看上去才是更有野兽直觉的那个,但是在叶藏面前,输得体无完肤,甚至完全没有看似羞涩的叶藏主动! 在大庭广众下亲吻,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都被主动吻上来,如果不回应的话,也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 于是,本来准备碰一下就立刻离开的叶藏,被松田阵平叼住了。 准确说,是他的嘴唇被叼住了。 像是被狮子撕咬、玩弄、品鉴的肉块,在他散发着热度的嘴里被舌头捣得乱七八糟,又被雪白的牙齿撕膜着。 这下子,招架不住的要变成叶藏了,他还勉强记得,自己跟松田阵平是在外面。 不行……会被看到…… 才产生这样的想法,就被小阵平热烘烘的舌头舔得乱七八糟了。 * 到一楼的时候勉强分开了。 电梯小姐用甜美的声音告诉他们“到着”了,车厢内的其他人鱼贯而出,只剩下最后的叶藏跟松田阵平。 放开之后,松田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了,当然,只是表面看起来,毕竟他的真实情绪,全部都体现在耳朵上。 不好意思一定会变红。 倒是叶藏,先前分明看上去游刃有余的,现在,因为被亲得太过分了,脸颊变成了完全的红色。 眼中氤氲着水光,看上去含情脉脉的。 到这里,一个晚上的约会就结束了,来到了最重头的地方。 其实松田阵平订了非常高档的酒店,这个倒不是警视厅的同事教他的,他才不是会分享这种事情的垃圾男呢。 只是出于某种大男子主义的情怀,比方说跟叶藏那样过后就想要买房一样,还是觉得要去最好的一个晚上十万日元的酒店才能配得上他啊! 但在这件事情上,叶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说:“我想去有小阵平味道的地方。” 也就是宿舍。 不是出于价格的考量,单纯因为宿舍是最安全的,而且,虽然过着相当奢侈的生活,叶藏却有很居家的一面,跟松田一起窝在三十平的小公寓里,不觉得非常温馨吗? 这是他性格中“小”的那一面。 松田阵平也没有多坚持,这种方面的事情,肯定是叶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啊。 于是叫了一辆计程车,来到警察宿舍。 因为是宿舍,警察又是很容易被报复的职业,门口当然有看守的警官。 都不是现役,而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许是伤病,或者是家人被报复,而退下来的警官。 都是曾经的英雄,所以待遇上还是享受以前,此外,警察宿舍也是会被报复的重中之重,只有这样的人在这里警惕、守卫着,才让人有安全感啊。 执勤的高阳先生认识每一位居住在此的警官,更不要说松田阵平是如此的鲜显眼,没有谁是不认识他的,也因此,在看到松田带了这样一名美丽的小姐过来的时候,高阳完全地震撼了。 本来要他敲玻璃,高阳才会打开执勤岗的窗口,现在的话,松田人还没有到,这人到中年的大叔就立刻把窗口打开了。 松田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月半眼地啧了一声:这大叔…… “马自达!”声音也是非常的热情,将好奇心写在了脸上。 “这位是?” 外人进出警官宿舍,都是要登记的。 松田阵平才没有回答呢,他扭头对叶藏说“出生证”,随后,直接替他抄录起来。 高阳警官到底还是守礼节的,飞速地看了叶藏一眼后,大手盖到了松田阵平的头上。 “喂,你这小子!”是恨铁不成钢的气音,已经极力不让叶藏听见了。 “这么美的女朋友,就带来这里?” 松田阵平一头卷毛都被压塌了,他说:“我有什么办法,这是她决定的啊。” 高阳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那是上周,松田拖着一辆小车,将家具的组建运进来,说:“所以你才……” 叶藏的身份信息已经登记好了。 “好了大叔。”他把登记手册推回去,又“威胁”似的说,“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安心。”高阳拍着胸脯说,“我还是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 * 进屋后…… 叶藏眨巴着眼睛。 不一样了。 屋里有一件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了。 或许是他凝视床太久,让身边的松田阵平展现出一种异样的紧绷,就算是他,这个时候都会有点坐立不安啊。 会不会太明显了。 一米二宽的单人床,变成了一米四的,这里的双人床,基本都是这么大的尺寸呢? 说老实话,在单人宿舍放这么大一张床,有些奇怪。 “小阵平……”叶藏泄漏出两三声笑,有点痴,也有点揶揄。 松田阵平这下子连鼻子尖都红了,他嘟囔着说:“我也没办法,谁叫你就是喜欢来这里!” 他在叶藏下床的第二天就下单了。 早做准备。 门关上了。 在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中,叶藏变得无比的大胆,他说:“所以……果然小阵平也很期待吧,这才一早就做好准备了。” “……” 这是个事实,但如果贸然说出来,又显得太变态了吧! 而且,怎么说呢,虽然有经验,但也只有一次,再加上叶藏晚上那些仿佛“挑逗”的举动,他们两人此时站在床前,松田阵平又胡思乱想起来了。 ‘现在该怎么做?’ ‘立刻开始吗?’ ‘才刚刚回家,先洗个澡吧……’ ‘可恶!’ 无论进还是退,都有些局促啊! 打定主意问叶藏要不要先洗澡的时候,不想身边的人,却仰起一张雪白的面孔,用看似天真的口吻道:“不帮我把裙子脱掉吗?” “阵平。” * 雪白的衣服层层叠叠、层层叠叠,堆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毛茸茸的披肩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于是第一件落地的,是看似轻薄的白裙、手套还有白色的长袜。 如果是真正的女性,应该不会用这样纯洁的颜色吧,但到底是男性扮演的,所以,他的样子,也像是梦境中的人物。 是符合异性幻想的,长发白裙的大小姐。 假发没有摘掉,还有他的妆容,整个人倒在那张全新的,一米四的床上,头发像是缠绕着的水草,妙曼地铺开了。 松田阵平精壮有力的上半身,撑在他的身上,阴影笼罩着叶藏。 已经被诱惑了,但在最后一刻,却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理智,这也是他纯情的优点。 松田阵平问:“你……不把装卸掉吗?” 叶藏现在的脸,完全是女性化的,像是一个有关联又不熟悉的女孩子,就算刚才约会过,又把他的嘴唇啃得红彤彤的,松田却还有些顾虑。 但是,白皙而修长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脖颈。 第354章 “等会儿再说。” 他是这样说的。 他的□□,兼有丰腴与骨感,说来有些怪,所以该瘦的瘦,不该瘦的有肉,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但却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后天调/教、浇灌出来的。 现在的叶藏,他的身上理所当然遍布着,琴酒留下的红色痕迹。 已经是第二次看了,却还觉得无比的刺眼。 像雪地上滴落的血。 他像一条美人蛇,修长而肉感的白腿盘在松田阵平的咬上,耳边的呼唤完全打消了他最后一丝顾虑。 “先来一次。” 又说了跟之前一样的话。 “想要被小阵平的气息包裹着。” “想要被……灌满。” 他微微挺起上半身,一只手扶着松田阵平的肩膀,另一只手主动而充满诱惑地点燃了火花。 他急切地说:“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想。” “可以吗?” * 松田阵平当然做到了。 他们先在床上,叶藏因为刺激,不住地摇晃着头,他乌黑的发丝落在身上,又散落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 松田很小心了,他亲吻着琴酒曾经吻过的地方,让那些红色的痕迹变得更深,手放在叶藏的腰窝上。 肋骨卡进去地方,伸手就是一团肉,他不自觉地用力。 但有爱惜地,没有留下手指的痕迹。 然后就是叶藏一直想要的……被灌满。 除了身体里面,甚至连外头,都是松田的味道,有汗水,也有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 等到下半夜的时候,假发摘下来了,但是脸上的妆容,根本没有卸掉的余地,叶藏用的又是易容的法子,所以轮廓在他的脸上,固定了,焊死了,只是一次又一次,露出失神的模样,最后,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像是在梦中的痴笑,就算是泄漏出一两句的话,也是含糊不清的“好厉害,小阵平”。 松田阵平几乎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而叶藏,也急不可耐地挂在松田阵平的身上。 一刻也不想分离。 * 第二天早上。 他们是被手机铃声唤醒的。 松田阵平一下子就睁开眼睛。 扑面而来的馨香,让他在那个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好在,睁眼后就立刻回忆起来了。 打开手机,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因为,并不是有什么紧急工作打他的电话,而只是早上上班的闹铃。 昨天忘了关了。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一般情况下,他会先晨练,然后在便利店买一个简易的早餐。 铃声与起床的动作弄醒了叶藏,他躺在松田阵平的怀里,就算是睡着了也要在一起,必须紧贴着。 是因为太喜欢了,还是缺乏安全感呢…… 新换上的一米四的床已经不能看了,被子皱巴巴的,沾满了不知名的液体,但因为都是他跟叶藏制造的,不是很在乎。 “是……要上班了吗?” 长而密的睫毛随着眼皮的抖动不断闪烁着,叶藏慢吞吞地询问。 脸上还带着没有睡饱的朦胧,此外,他身上的红色与白色更加醒目了,因为是自己造成的,并不会像昨天那样,心头有不好的情绪闪过。 “还能再睡一会儿。”松田阵平说。 “这是我的晨练闹钟。” 他是个自律的拳击爱好者。 叶藏也有了别的想法,他又往松田阵平那里凑了凑,头枕在他坚实的腹肌上,打拳击的人,身材总是又瘦又有料。 他已经完全食髓知味了,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羞涩,而且,这可是跟松田一起的难得的时光,必须要好好珍惜才可以。 所以一分一秒,每一滴都不能浪费。 “本来还想着,给你做早餐的……”用了撒娇一样的口吻抱怨,“但是肚子好酸,大腿也是,根本起不来。” 在上次之前,完全没想过,叶藏会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但立刻就适应了,因为这样的语气放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不仅如此,还会觉得叶藏很可爱。 “不用。”不过,因为是松田,完全不可能说下床坐什么的,他说,“我出去一趟,你要吃什么,给你从便利店带。” 嗯,只能做到那样的地步了。 “阵平,还要晨练吗?” 叶藏问。 后者此时还没有从他的问题中读出些什么,干脆地点头:“时间来得及。” “既然这样……”手指又开始动了,暧昧地打着圈,说着以前完全不会有的、恬不知耻的话。 “要不要再来一次?” 已经完全沉溺在欲/望中了。 身体无时不刻想要被满足,以及…… 他在心中想着:因为是小阵平,才会这样。 * 叶藏都这样提出了,完全不可能不满足,不过,考虑到之后还要上班,没有闹腾很久,面红耳赤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后,迅速洗了个澡,就跟叶藏说着下楼买早餐了。 早餐买了饭团跟茶,是自己吃的,叶藏的话,虽然他说自己没有关系,还是买了好消化的速食粥。 只要放在微波炉里打一下就可以了。 挑选的时候,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感到血气翻涌,以及叶藏魅魔一样,好像离不开他身体的姿态。 ‘他是一开始就这样吗……’ 多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填饱他,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情。 松田阵平十分钟后就回去了,担心叶藏一个人在宿舍里会等得急,等他回去打开门,一边说“我回来了”一边脱鞋子的时候,看到他正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毛茸茸的头发与雪白的脸,完全被盖住了。 屋里的荷尔蒙的气息让人有些心惊肉跳,但是看到这样的叶藏,心底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于是说着:“早餐我放到桌上。” 顿了一下道:“我去上班了。” 如果要走的话自便,这样的话完全说不出口,虽然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却希望叶藏一直在这里,永远不要回到…… 回到组织。 但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叶藏却从床上勉强爬起来了。 浑身赤/裸、□□的,像婴儿一样,走到他的身边,搅乱了一个缠绵的吻。 他说:“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说: 大哥不好,灌成魅魔后,小叶开始自己觅食了 第264章 第二百□□章/在宿舍的一天/ “嗯……” 躺在床上, 慵懒地翻个身,睁开眼睛。 是九点。 其实,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多久呢,很多时候, 意识沉沉浮浮, 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只小船, 随着海波荡漾而翻腾着。 或许是减少了精神上的压力, 空虚的□□也得到了满足, 仅有几小时的睡眠质量很高,早上醒来的时, 他几乎是神采焕发了。 不对, 真要说的话, 他的□□并不觉得寂寞,毕竟gin离开之前, 把他喂得饱饱的, 几乎溢出了, 但接连不断的耕作,提高了他的上限, 总之, 变成了非常易于承受的样子了。 还有就是, 对小阵平的渴望胜过了一切, 情到深处, 自然就有了瘾,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又水到渠成了。 他懒懒地趴在床上, 小阵平的味道让人安心,躺在被褥里, 浑身上下一件衣服也没有穿,就这样子,划拉开手机。 先进入组织的内网,看gin的动态。 让人高兴的事,他这个出差不会太快结束,现在人还在意大利呢!于是叶藏开心地决定,今天不走了。 “咕——” 肚子忽然传来了一声叫。 也是,昨天晚上运动那么久,就算是他,也会感到饿啊。 这才悠哉地从床上爬起来,软手软脚地来到桌子边上。 窗帘一直拉得好好的,只有几缕调皮的光线从缝隙里漏出来,照亮了一整间房,屋子里一直很温暖。 小阵平把空调温度打高了,昨晚有些时候,他们不完全在被子里,身上又覆一层薄薄的汗,温度低的话,感冒就糟糕了。 加工的速食,味道总不会有多好,叶藏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一个是胃里被一些乳白色的液体占据了,还有就是,他很挑嘴,这样的滋味,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想到这里,又蹲下身,拉开小阵平的冰箱,喷涌而出的冷气接触到柔嫩的肌肤,让他打了个寒颤,冒出细小的鸡皮疙瘩。 果然,空空如也。 除了啤酒,就是冷冻层的速食。 眉眼中不由染上一丝嗔怪。 ‘实在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小阵平。’ 这样想着,决定给他做一锅美味的料理。 * 准备做料理的话,锅是必须的,但小阵平家里有这种东西吗? 这样想着,便四处寻找起来。 第355章 结果没想到,在储物的小房间里,看到了…… …… 盯—— 一大早,就被幽怨的视线盯着。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写任务报告,干了这么多年,文书工作依旧是最让他苦手的一环。 虽然不在意被旁人看着,但那些警官同僚的脑袋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阴云,存在感十足,让他不得不在写完这份材料后抬头问道:“什么事?” 脸看上去很臭,像是机敏而凶悍的杜宾。 此话一出,同僚们的情绪就像是拉开闸门的水,倾泻而下,松田阵平才发现,对他充满幽怨的,不仅仅是看到的那些,他一开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几乎将他淹没了。 “松田!你这个好命的家伙!” 声嘶力竭的血泪控诉。 “为什么你的女朋友,会是那种等级的超级大美女啊!” “哈?”松田的脑子也开始转了,他的语气很危险。 究竟是谁泄漏了叶藏的情报?总不能说是高阳叔吧,那个大叔,说出来的话还是值得信赖的,说帮他保密,应该没问题。 记忆不断回溯。 然后…… “啊。”松田阵平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楼下那家家庭餐馆,你在啊。” 这么说着,看向边角不起眼的小山。 他订的餐厅人均三万日元,是超高档的法式餐厅,楼下则是人均一万日元的意大利餐馆。 因为满心满眼都是美丽的叶藏,完全忽视了小山,现在回忆起,他好像是跟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性在一起的。 “对啊!”小山怨念大爆发,都要掀桌了,当然,他掀桌并不是因为松田阵平忽视了自己,而是将自己失败的相亲跟对方成功的恋爱作对比。 小山的相亲对象,是米花综合医院的护士,在缴纳了三万的入场费后,他拿到了相亲宴会的准入券,并成功牵手一名卡哇伊的女性,对方对他九百万的年薪也很感兴趣。 小山鸡贼地只写了自己是东都警视厅的一名警官,而没有展开说明,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在意大利餐厅问了个底朝天。 □□处理班,根本隐瞒不住! 结果,当然失败了! 他失败的同时,松田竟然在跟国宝级的大美人约会,这对比,实在是…… 他心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突然,小山的头被按住了,比松田阵平他们大不少的老前辈平川,也是这里难得拥有家庭的人好奇地说:“所以,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小山的嫉妒太真情实感了,部内单身人士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燃起来,但像平川这样的人,更多是想知道,让小山如此盛赞的美人,究竟长什么样。 实在是好奇啊! “啧。”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头别过去。 叶藏的照片,他当然是有的,松田是个纯情小天才,叶藏却是会恋爱的,于是昨天,在光线好的地方,问松田:“要不要拍合照?” 松田内心当然是想拍的,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怎么说呢,是大男子主义的耻感吧,对可爱的东西啊、合照啊,这样的东西有些过敏。 看他别扭的样子,叶藏捂着嘴巴笑,拉住松田的胳膊说:“一起吧。” 采用了自拍模式。 只能说他们两的脸太硬核了,随随便便都能拍得好看,又或者是叶藏有摄影师的底子,在极端的黑夜中,也能找到合适的光线。 拍出了非常美型的照片! 唯一的问题是,松田的表情有点僵硬。 此外,还有一张…… 想到这,松田都有些羞耻。 早上,看叶藏睡着的样子实在是太美好了,鬼使神差,留下了一张照片。 角度问题,看不出长发还是短发,镜头里,只有他静谧的睡颜。 真的很美。 其实想要拿这些照片作手机背景,但转念一想,警官的伴侣很容易被报复,叶藏的身份又那么特殊,只能自己收藏着,偶尔描摹一下他的脸罢了。 但如果是给同事看…… 多少还存在着一丝,想要被人知道的心,再加上叶藏好像并不介意出入他的宿舍,就跟平川说:“你等下,我问问。” 如此守男德的话,让在场人都吃了一惊,但想想,松田好像就是又纯情,又爱惜女朋友的人呢! 展示照片都要经过女朋友的同意,好男人,也真的被吃得死死的。 “松田,是爱妻的好男人啊……” 不由发出这样的感叹。 松田阵平原本正在发消息,用他灵活的手指,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感叹后,手抖了一下,喊道:“喂,说什么啊!” 这样的话,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不知不觉间,耳后根又有点红了,好在他架着一副墨镜,看不出耳朵的颜色。 在室内还带墨镜,有够怪的。 ‘阿叶他……会不会在睡呢?’ 走的时候,对方一副要睡回笼觉的样子。 糟了,想到叶藏跟自己道别时的样子了,实在是……太香艳了。 他优美的酮体…… 不能再想下去了! 本来打定主意,如果叶藏没有立刻回复,就无视这件事,把堆在身边的人驱散开,但他完全没想到,叶藏,竟然秒回了! /照片?可以的。/ 这样一句平平淡淡,又暗藏羞涩的话。 因为松田阵平回复慢了一点,又加上一句。 /小阵平,是不想吗……/ 松田阵平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乎都要搓出火星子了,跟叶藏说: /没有。/ 斩钉截铁。 又觉得文字表现不出自己的想法,看到叶藏那暗含失落的话,加了一句: /我想给他们看。/ 手机另一边的叶藏喜笑颜开。 他想到另一件事,立刻问道:/对了,阵平酱,我在储物间里发现了锅还有数位板。/ 松田阵平立刻回到了家政频道,解释说: /那是之前留下的。/ /研二深潜后,我就把原来的房子退掉了,还有些家具没有处理掉,就一起带到宿舍了。/ /哎,这样……/ 继续说: /数位板,我可以用吗?/ 松田阵平说:/当然,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又继续问:/晚餐,要吃什么?/ 突然想到他还在上班,惊慌失措地说:/哎呀,我忘记了,同事们都在等着吧,快点去吧,小阵平。/ 看到这样的话,松田阵平嘴角的笑意挥之不去。 他酷酷地打了一个单词: /汉堡肉。/ 晚上要吃汉堡肉。 终于把聊天的界面关上了。 能猜到的,抬头便能看见同事们的血泪控诉。 如果说刚才只有小山一个人嫉妒到质壁分离,现在没有女朋友的普罗大众,每个人裂开的眼眶中,都留下了两行鲜血。 好羡慕,真的好羡慕! 松田阵平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她同意了。” 想要看照片的冲动他到了一切,争先恐后地冲了上来。 “看看看看!” 叶藏睡着的照片是不可能给他们看的,那是松田阵平私藏的美景,于是乎,给同事的自然是两个人的合照,对着镜头很亲昵地靠在一起。 开了闪光灯,把叶藏的脸照得雪白,旁边的松田阵平也帅气逼人。 “啊!” “啊!啊!” 嫉妒的人们化身猩猩,只能听见狂吠。 有老婆的平川还是有理智的,对松田阵平感叹道:“小山这次真的没说错啊!” 他用了《世界奇妙物语》里的梗:“这样的长相,一定要缴纳超级高的美人税吧。” 越漂亮的人缴纳越多的美人税。 还有些有妻子的也被吸引过来,看后说:“这种打扮……不会是财阀家的大小姐吧?” “确实,总觉得普通人家不会有这样的气质呢。” 打扮复古而正统。 又充满了森茉莉式的诱惑。 松田阵平随口一答:“她家确实很不错。” “好像是华族的小姐。”他的国文学的不好,但因为跟叶藏有关,竟然记住了,“而且是公家的分支。” 一般情况下,公家总显得比武家更高贵些。 “等等!” 有人发现了华点。 “所以之前那些便当,不会是大小姐做的吧,她就是你那个从警察学校时代到现在的女朋友?” 松田阵平月半眼:“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一个人。”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尤其是才被甩的小山,哀嚎一声甩在松田阵平的身上,双手死死地钳住他的肩膀,松田说:“喂喂,你这家伙,干什么啊!” “可恶!”小山的嚎叫比乌鸦还难听。 “为什么连date都差点去拉面店的松田能有这样的女朋友!” 第356章 松田的拳头痒痒的:“喂!” 因为小山的动作太大,松田的衬衫领子被拽开了,他不耐烦扣子扣到最后一颗的约束感,本来领口就敞开的,这一下子,便让小山还有周围一圈人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比方说……红色暧昧的痕迹。 小山、小山石化了。 松田的脸彻底黑了。 他站起来,反手扣住小山的肩膀,身后都是黑黢黢的烟。 露出了大反派的表情说:“练练?” * 热知识,松田是从小被拳击手父亲训练大的。 所以他的身手非常的强悍。 警备科的警官们每天穿二三十斤的防护服,负重还是可以的。 身手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小山毫不意外地,被小阵平狠狠教训了一顿。 …… 对警视厅发生的一切,叶藏完全不知情。 一想到他跟小阵平的合照会被同事们看见,就快乐得哼着歌。 没办法,他的大脑里充满了与小阵平恋爱的快乐,被这种情绪笼罩的时候,人总是想公开的。 而且,形象上来说,他的易容天衣无缝,绝对不会被猜到,女体跟叶藏之间的联系。 以及,跟研二不同,阵平酱的话,当年确实没有暴露呢,否则gin一定会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的。 敢这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gin,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琴酒,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呢,在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后,仿佛就觉得,叶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了,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偷吃。 自信……嗯,也是有好处的。 留在阵平这里的数位板可以用,就见缝插针地工作起来。 嗯,漫画家的本业,有好好在做呢。 工作的时候,就把时间完全忘记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别说是午餐,已经快要到下午四点了。 “糟了,快到晚餐时间了!” 上午就想好要给小阵平美美做一顿晚餐,结果因为沉溺于工作差一点就过点了,内心慌乱之余,赶忙站起了起来。 他在小阵平这里只有昨天一套衣服,还好小阵平跟gin不一样,没有撕衣服的癖好,现在衣服还香香的,很漂亮,只有一点点没有熨烫的褶皱。 以他的精致,本来是要把褶皱熨平,但一想到外头还有件披肩可以压着,以及这样下去真的要来不及了,就这样穿了起来。 也褪去了阵平宽大的衬衫。 有阵平穿旧的柔软的大衬衫与运动衫作为室内装,出于某种对美的追求,还有……诱惑,选择了衬衫。 希望小阵平回来后可以看到呢。 然后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出去的时候,竟然碰到了熟悉的陌生人。 并不是班长啦,为了筹备婚礼,他早就搬出去住了,而是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 佐藤比降谷零他们年纪小,叶藏跟他有一面之缘。 而且,毕竟是搜查一课中唯一的红花,精英中的精英,会认识她并不觉得奇怪。 佐藤美和子回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精神也有些萎靡。 没办法,就算是她,在连续盯梢一周后,也保持不了整洁的样子呢。 正要开门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咔哒声。 这让佐藤美和子有些奇怪,她知道,隔壁住着脸臭臭的警备课爆炸班的松田队长,两人的交流限于少有碰面时的点头,这个时间出门,难道对方也调休了吗? 正准备点头致意,香风先传到了她的鼻腔中。 是刑警不会有的,所谓“女孩子的香味”。 为了盯梢方便,佐藤美和子留短发,身上一年四季没有任何气味,如果喷香水泄漏了自己的所在地,就糟糕了! 巴掌大的脸从门缝里弹出来,还有飘荡的一缕长发。 佐藤美和子难以控制地睁大眼。 “哎呀。” 对面传来了,怎么说呢,意料之中的,细细的声音。 看到人,很惊讶似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超!级!大!美!女! 佐藤自己也是超级大美女,还是英姿飒爽的那一款,要不然怎么会成为搜查一课所有人的梦中情人呢?即便如此,在看到叶藏的刹那,她依旧被某种情绪击中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不好意思的叶藏呢,这时候是万万不会自报家门的,于是只点了点头说“你好”,对面的佐藤美和子也呆呆点头,然后就出门了。 来到了附近的百货商场。 负一楼有他常去的超市。 除了松田阵平点名要吃的汉堡肉外,还要做些配套的小食,这一部分都是看当天什么蔬菜比较新鲜就买什么的。 最后他看牛蒡跟豆苗都不错,于是买了,还有做味增汤用的猪肉、胡萝卜什么的。 这样配上汉堡肉,就算是两种肉类了。 这一家百货超市给的是纸袋而不是塑料袋,把一个大纸袋捧在怀里的样子,还是比拎着塑料袋漂亮的,就算那个纸袋被装得很满,走起路来也还算方便。 又因为这家百货公司距离警官的宿舍只有八百米,就步行往返。 回到宿舍门口,看门的依旧是高阳叔,他老远就认出来叶藏,对他挥挥手,直接放人进门了。 …… 松田今天下班也很早。 仿佛罪犯都在为他的恋爱让出一条路,一连几天都没什么事,这样的情况,放在一整年中都不多见呢! 虽然他没有对象的同僚们还在坚守岗位加班就是了,没办法,一个个家里没有人等待,除了办公室无处可去,回不回宿舍又有什么区别呢? 总之,当松田阵平离开的时候,同僚们的眼神十分幽怨。 不过,就算是松田,走到家楼下的时候,也有点紧张。 因为他担心,回家后,看到冰冷而黑暗的房间,以及放在桌上的做好的汉堡肉。 叶藏的上一次离开,就显得突如其来,没有给他丝毫的心理准备,即便出门前答应了做汉堡肉,以他们真实的状态,无论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显得奇怪啊。 这一切,又像是叶藏雪白酮体上由琴酒留下的红色痕迹,是他必须忍受的。 但松田阵平不想忍受,没一会看见了,心中就会升起一阵火焰,只是在叶藏扭动的、蛇一样的身体,与时不时发出小声喘息的催促声中,强行按捺下去罢了。 因这突如其来的紧张,他在一楼深吸一口气,与从楼上下来的佐藤美和子相对视。 佐藤美和子给了他一个……非常奇怪的眼神。 以纯情直男松田阵平的读空气能力,真看不出来,这眼神中写着什么。 “松田警官。” “佐藤警官。” 总之,互相称呼名字,打个招呼,平平无奇地错身而过了。 而到自己那一层楼时,松田的心陡然放下了。 他现在站在家的门口,隔着门扉,侧耳倾听,那用来捕捉炸弹倒计时声响的灵敏听觉,听到了锅咕嘟咕嘟冒泡的沸腾声。 门底,泄漏出了句光色的灯光。 人在里面。 这个念头,一下子让他的心变安定了。 于是他将钥匙插进门孔,扭动,看似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门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叶藏,依旧是松田阵平不那么熟悉的形象,头发很长,披散在白衬衫上。 他穿着自己的白衬衫,又套了一件鹅黄色的围裙,因为衬衫有些宽大,下半身就什么都没穿,细细白白的腿在衬衫下摆若隐若现,让松田忍不住猴头滚动。 叶藏并非不知道,这样打扮的诱惑力。 他完全,是故意的。 就像是那瓶香水,在熟知自己的魅力后,能够轻而易举地拨动人的心弦,区别只是他想做或者不想做而已。 小阵平的话,值得他花十二万分的心思。 像是没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火热的视线,回头,对小阵平莞尔一笑:“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呢?” 本来是小影片开头一样的问话,但在听叶藏说了这句话后,松田眼中压抑着的欲/望消失了,浮上水面的,是许久不见的怀念。 以前,跟研二、叶藏住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听到这样的话。 但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啊。 除非抓到组织的首脑,让黑暗彻底烟消云散,他们才能回到阳光下。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也不用被扭曲吧。 “先吃饭。” 他这样说着,随后又关心道:“腿这样,不冷吗?” “没关系。” “家里开了暖气,穿短袖都没有问题。” 松田阵平还是忍不住说:“我找条裤子给你,穿上吧。” 叶藏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目含情,又像是有一些幽怨。 “比起这个……没有别的话要说吗,小阵平?” 第357章 叶藏一说这样的话,松田阵平就没有招架的法子了,在那里吃愣半天说:“很漂亮。” 好在,叶藏也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大吃特吃,相反,他十分享受跟松田阵平的闲暇时光,然后说:“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开吃了。” 吃饭的时候,因为小阵平的坚持,还是穿上了丑丑的裤子。 出于某种习惯,比如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有点声音,打开了电视机。 背景音是新闻频道,但是,正在播报的内容,却让叶藏有些在意呢。 因为米花电视台生在映出的,是在帝国饭店碰到的,政治家的丑闻! 竟然是跟党魁的夫人在一起,完全无法想象! 此时此刻,报纸恐怕在马不停蹄地印刷吧,但是新闻的网页,还有电视上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播放了,记者将议员地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让叶藏产生了非常不好的预感,那天晚上他跟零可是撞见了这人啊,会不会也被卷入其中呢? 担忧让他心神不宁起来,桌对面的松田阵平感受到了这种不安定,问道:“怎么了?” 叶藏新闻看得很入迷,顺嘴回答道:“工作上的事……” 心头多少觉得,跟小阵平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在想工作不太好,但是,如果让他不关注的话…… 谁知道松田阵平主动说了:“如果要处理工作,不要考虑我。” 他正用筷子尖切下一块汉堡肉,送进嘴里。 语气很认真,却没有给叶藏另类的压迫感,因为他说:“你的工作也很忙碌,不是吗?” “我希望在这里,阿叶能够自由地做任何事。” 他很明白,叶藏是顾虑他,担心吃饭时破坏心情,但是,爆炸班的警察,有多少都是在约会到一半的时候被紧急召集。 过去,叶藏从来都以最大的力度支持他的工作,他当然要投桃报李才行啊! 但就是这样尊重的态度,让叶藏更加感动了。 “小阵平……” 他完全被松田阵平迷住了。 却推开盘子,站起来说:“我去打一通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ok。” 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说。 因为是私密电话,还是跑到了洗手间去打,这也算是他个人的习惯了,合上门的刹那,松田阵平听到了一声: “透……” 又是在叫谁呢? 作者有话说: 重感冒ing 第265章 “透……” 软绵绵的声音。 接这通电话的时候, 安室透正在换衣服,褪下他属于特助、在乌丸集团呼风唤雨的一身行头,扣上隐蔽的鸭舌帽。 晚十点,有一个属于“波本”的工作, 需要他亲自盯梢。 平衡在集团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与黑暗世界情报贩子的工作, 真有些难度呢。 还有就是, 真正的公安间谍头子的身份…… 因此, 他尽力不出现在镁光灯下, 好在叶藏也不是个喜欢抛头露面的性格,虽在才登上宝位时被媒体追踪了一阵, 眼下因其过于低调的生活, 狗仔们也消停了。 恐怕他们没见过反侦察这么强的“大人物”吧! 因是叶藏的电话, 换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他柔声道:“怎么了?” 其实完全明白, 一定是小山深陷丑闻的事, 虽忙碌, 他却没有一刻错过热点新闻。 果然,叶藏说:“是小山的事。” “不用担心。”降谷零直接说着, “我一直派人盯着爆料他的人。”他说, “爆料的源头是《文春》, 应该是名叫安藤的记者吧, 对方狙击的对象并不是我们呢。” “目前为止, 还不确定,有没有拍到照片。” “就算被拍到了……” 他自信地笑了:“带着特助, 在帝国饭店会谈, 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降谷零确定,安藤最多只拍到了他们在地下一层地照片, 虽不知道叶藏为什么会如此惶恐,还是伪造出了一整套在帝国饭店洽谈的资料。 世人虽知这是皇室豢养情人的地方,但许多有名的商业协定,也是在这里签订的,保密性高的酒店,作用本就是一体两面的。 听到这里,叶藏的心完全放了下来。 不愧是零,真是安心啊…… 却没想到,出色的侦探降谷零,正在通过电流中透出的蛛丝马迹,猜测他的所在之处。 ‘回音……’ 在狭窄的洗手间内电话,声音会变得空旷。 比起在空荡的旷野上,他更相信,叶藏躲在盥洗室内。 ‘琴酒不在境内,他去找了谁呢?’ 不由自主,冒出了这样的猜测。 虽然叶藏并不是每天都会来集团报道,可他这两天的缺席,让降谷零下意识地关注。 他又强行按捺住,自己窥伺的欲望,无论在哪里,都是叶藏的自由。 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他换了一个话题:“明天来公司吗?” “来。”立刻就回答了,“下午有个会议,必须要出席。” 出于某种隐秘的情感,仿佛在安抚人一样,用带着钩子的声音问道:“到时候,可以来接我吗,零?” 他知道零很忙,但……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需要这个。 降谷零一口就答应了。 “没问题。” …… 英吉利。 “真是糟糕的气候。” 皮鞋又踩上水坑,伏特加忍不住抱怨道。 他不喜欢英吉利,以前也不是没有随大哥进行任务,这里一年四季,都阴雨绵绵的。他们到英吉利一个星期了,每天都下着绵绵的细雨,偶尔雨变大,大哥就会打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仿佛报丧的鸣钟人,伏特加看了,暗暗觉得大哥很有范,这才是黑/帮大佬应有得样子啊。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雨小的时候,他们就会直接走入雨中,好在厚重大衣的质量够好,毛毡的材料根本不透水。 还有大哥的礼帽,勾勒出一圈进入的领域,让他宽大帽檐下的金发保持干爽与柔顺。 就算冲入狂风暴雨,大哥都不会狼狈,伏特加是如此坚信的。 “耐心点,伏特加。”面对小弟的抱怨,琴酒如是说。 他很清楚,伏特加的坏心情,不仅是阴雨天带来的,还有过于会东躲西藏的老鼠。 他们在英吉利呆这么久,是为了追捕一名bnd(德国联邦情报局)的探子,对方并没有潜入组织,而是在组织与俄罗斯寡头进行交易的时候,追踪寡头目睹了交易现场。 要把人清理掉才行。 被穷追不舍的bnd探子,甚至无法回到同在欧罗巴大陆的德意志,不得不在英吉利暂时停留,但这并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不得已之下的狼狈逃窜。 他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琴酒的表情却游刃有余,甚至因为这场刺激的追捕,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阴沉的雨很合适。” “这样的天,不正适合送葬吗?” 半个小时后,随着一声枪响,bnd的探子倒在血泊中,他身下有红色的、粘稠的血在蔓延,而且,或许是感应到了他的死亡吧,又或者是为了gin提供便利,雨变得越来越大了。 暴雨冲刷他留下的鲜血,还有琴酒他们的痕迹。 在大雨倾盆之际,伏特加在琴酒的身后,撑开了他的黑伞。 因为大哥的身高比他高太多,所以伏特加的手高举着。 琴酒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他说:“走吧,伏特加。” 走入雨幕,在英吉利的小道中漫步着。 虽然这条路人迹罕至,天也黑了,只有橘黄色的灯闪烁着,现在只是晚上八点,一些小店还没有关。 琴酒的视线,忽然被其中一家店吸引了。 这是一家古着店,黑色蕾丝的礼裙放在展示柜中,在橙黄色灯光的映衬下,美极了。 琴酒却没有看那条裙子。 他注意到的,是裙子边上的黑胶唱片机,原木的盒子上雕刻着暗纹。 如此华而不实的东西,一看就是叶藏会喜欢的。 他干脆利落地停下脚步,撑着伞走进店,伏特加看大哥忽然换了路,小跑跟上了。 因为琴酒的样子过于有震慑力,店主——一名在手上套了二十个手镯的棕色人种女子,一开始还有些恐惧,但看琴酒表情冷淡地买了这台黑胶唱片机,并且让她找个漂亮的盒子包起来后,逐步放开了。 但她依旧感跟琴酒聊天,只是猜测,这应该是一份礼物,送给“她”或者“他”的礼物。 伏特加一直在门口张望着,等待大哥,对这突如其来的采购,他已经很熟悉了,毕竟,叶藏位于千代田的宅邸中各式各样的古董与家具,都是琴酒淘来的,他身上有斯拉夫人的冰冷,也有他们的浪漫,会亲手挑选叶藏会喜欢的东西。 在这安宁的时刻,大哥不喜欢被打扰,伏特加只要静静等待就够了。 第358章 采购的过程很克制,琴酒很快就提着装盒的塑料袋离开了,出门的时候,拎包小弟伏特加恰到好处地接了过去。 他像深夜出没的吸血鬼,消失了,带着买给叶藏的礼物。 …… 对于降谷零的心思,还有远在英吉利发生的一切,叶藏一概不知。 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生出别的心思吧,早就习惯了,gin到世界各地出差的时候,会给他带礼物。 这么说有点奇怪,看起来一点也不柔软的gin,是会去比利时的时候给他带巧克力的类型呢! 不过交给他的时候,还是沉默着,一言不发,只会静静地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而已。 这也是他罕有的浪漫了。 因为是从很多年前就有的习惯,叶藏并不会觉得诚惶诚恐呢。 总之,他挂断了跟降谷零的电话,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考虑到小阵平还在等他,就没有跟零多说什么,火急火燎地结束了。 然后看到,小阵平正坐在餐桌上玩手机,他面前的汉堡肉才动了一半呢。 叶藏有些担忧了,脱口而出道:“是不合口味吗?” 他明明记得,这是小阵平最喜欢的味道啊…… 松田阵平说:“怎么可能。” 他大大咧咧地说:“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而已。” 这一句话,让叶藏的眉眼都舒展了,一下子笑起来。 “真是……”他故意地说,“但我吃得很慢哦。” 吃饭慢条斯理是他的习惯,比起小阵平这样的肉食动物,他是不怎么喜欢吃饭的人呢。 “无所谓。”松田阵平又动起筷子,“我会等你。” “小阵平……” 好奇怪啊。 心中不由地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幸福的小泡沫。 这就是恋爱吧,明明其他时候,会因为其他人等自己吃饭而感到诚惶诚恐,强迫自己吃得更快更多,但小阵平说要等自己,不仅没让他感觉到惊恐,心中还生出一股跟他做着相同事情的甜蜜。 因为是跟小阵平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啊,无论如何,明天早上都要离开。 想到这,眉眼中又浮现出了一层朦胧的雾霭。 而且,回到集团之后,等gin回来后,无论如何都要把小阵平忘记才行,因为gin,可是很敏锐的…… 这样想着,又觉得今天的一夜,格外的珍贵了,于是在收拾完碗筷,小阵平坐在双人沙发上,皱眉看着新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褪去充满他味道的白色衬衫与裤子,套上了那条鹅黄色的,很衬他肤色的鹅黄色围裙。 除了围裙,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 突然从身后揽住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还没回头,以为叶藏在跟自己玩闹,但是,一伸手却接触到了细腻的软肉,还有一层薄薄的绣着蕾丝边的布料。 他的大脑卡顿了一下,又立刻反应过来了。 等等,阿叶,穿了什么啊! “不回头看看我吗,小阵平。” 耳边响起了,充满诱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艰难地尝试调整更新时间 这样,之后每天不是12:00更就是0:00更 也有可能双更(真的有可能吗) 各位整数点进来刷新一下就好了,其他时间不会更的哈 第266章 围裙……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天早上, 罕见地腰酸背痛。 之前的话,都不会到这种地步呢。 但因为是自己主动的,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 酸胀也会觉得酥酥麻麻的, 十分餮足。 在阳光正强烈的时候醒来, 进到小阵平的浴室里, 看着镜子里的身躯, 不由想着: ‘就算是这样,小阵平都克制住了, 没有在身上留下多余的印记呢。’ 有好好的, 把自己的话, 全部记住了。 但…… 想到昨晚的场景,就算是叶藏, 白皙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两团红晕。 虽然没有留下别的印记, 但是……情到深处的时候, 像是为了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小阵平把他浑身上下都舔了一遍。 像是狗对自己心爱的肉骨头那样, 从里到尾, 十分细致, 不愿错过哪怕一丝肉的残渣, 舔得非常彻底。 而当时的叶藏已经因为接连不断的刺激, 非常敏感了,被这样对待的时候, 只能无力地摇着头, 时不时发出一声到极限的哭喊。 但经过了这几次,小阵平已经有了经验, 不会因为听到他的哭腔而停下了,相反,仿佛猜到这是最后的晚餐,更加用力了。 然后,叶藏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非常快地洗了个澡,但肚子依旧感到火热,捧着的时候,有种小阵平还在里面,被充满了的错觉。 像变成了宝宝房子,有蝌蚪在里面游动…… * 洗完澡后,看到放外面的衣服。 女装的话,只有穿来的那一套白裙,但,出于某种精致的坚持,如果第三天还穿一样的衣服,会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想了一下,就给小阵平留了便条,请他送出去干洗,然后就把衣服留在这里。 下次,就有换洗衣服了。 至于他回去穿的衣服……小阵平也知道,叶藏有些娇气的习惯,恐怕早就猜到,他今天不会穿裙子走吧,于是早早地拿出了,自己的运动裤以及卫衣。 是高中时的款式,洗得很干净,叶藏穿上去不会觉得突兀,如果是保持女性的装扮,或许会觉得是嘻哈风吧。 是能穿出去,不会觉得奇怪的衣服呢。 外套的话,找了一件自己的羽绒服大衣,好在叶藏的身高跟他相仿,这件又不是蓬松的款式,套上也不会觉得邋遢。 最后就是一顶鸭舌帽了,给他扣在假发上的。 这细致的准备,让叶藏更加动容,此时此刻,无论松田阵平做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地感动他,这就是恋爱的魔力吧!更不要说,松田真的很细致,关心到他的方方面面了。 这只会让叶藏沉沦得更深。 从警官宿舍出来后,叫了一辆计程车打到安全屋,就算是在无人的场合,也不会放松警惕呢。 就算在车上,想到了接下来的工作,还有下午要面对降谷零,都不会破坏他的好心情,因为,跟小阵平的相处,给予了他无限的力量。 到安全屋后,将这些衣服寄了一个包裹,还给小阵平了。 不敢留在身边,如果被gin发现,就糟糕了! …… 降谷零中午准时来接叶藏。 他们像好朋友那样寒暄了一会儿,又讲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叶藏便上车。 完全没有谈论,过去的两天他去了哪! 以降谷零的性格,他是不会问的,只是,手握在方向盘上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响起那通电话,还有他的推论。 ——叶藏躲在厕所里,跟他悄悄地打电话。 于是乎,也不由去观察叶藏的脸。 其实叶藏掩饰得很好,但或许是降谷零的心理作用,总觉得,他的眉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春/情。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大脑中停留了一瞬,便被立刻消除了。 仿佛冒出这个想法,就是罪孽本身。 * 下午的会说重要也不重要。 决定了某个产品的问世以及后期集团的注资。 这个产品,并不是叶藏最看好的,也不具有划时代性,但是他聪明的大脑告诉自己,可以挣钱,于是履行了社长的职责,拍板同意了。 像这样的会议,在他执掌乌丸集团后,已经经历了无数个,而反对派的声音,随着叶藏一次次、一次次做出正确的决断,为集团带来大量的收入后,也逐渐销声匿迹了。 眼下,与叶藏柔弱外表不相符的,是他精准老辣的投资眼光,甚至有些怀疑他来路的董事会成员,都不得不承认,乌丸旁支的少爷,会坐上社长的宝座,一定是因为挖掘他的人有足够的眼光吧! 他具有将一个日薄西山的夕阳极端,重新带回巅峰的能力。 所谓的“运”,武运、财运,就是这么一回事。 * 虽然是平平无奇的会议,也到晚上六点才结束,但是今天的叶藏依旧不准备加班,一个是没有需要他紧急加班完成的工作,还有就是,这个晚上,他也早就跟人约好了。 降谷零像是他忠诚的司机,又把人送到了银座,在一家隐蔽性极高的、被包场的米其林寿司店中,宫野志保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她正在看一本时尚杂志。 现在的宫野志保,跟叶藏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那个时候的她还是小孩子,个头也小,看外表,完全是小学生。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年,降谷零他们从22岁的警校生长到了27岁,宫野志保也是十六岁的少女了。 第359章 放在正常的社会,已经是高中生了。 今天很冷,但她还是裹了一件卡其色,像是风衣的外套,此时此刻,外套挂在她的身后,只穿了打底的毛衣跟短裙,坐在椅子上看杂志。 俨然有了少女的模样。 叶藏对她,却总是将她当成小孩子,见她只穿了这点衣服,当然要拧着眉头轻声说:“不觉得冷吗,志保?” 于是乎,萦绕在宫野志保周身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雪,消失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因为她手上的化妆品、保健品副线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为组织攫取了大量的金钱,甚至超过了专职干这个的皮斯科,她的气势也越发盛了。 叶藏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传闻,说雪莉大人越来越像琴酒了。 他虽然不那么认为,但比起小时候,能被研究员骑在头上的宫野志保,现在的她,无论有没有冷下脸,都让人感到惧怕。 于是叶藏有些苦恼地想:不会真的是学gin吧…… 仔细想想,志保跟阿阵的关系,不知从何时起,没那么糟糕了,好像就是最近吧,甚至可以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即便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让人胃疼。 明明她小时候很害怕gin呢…… 叶藏又有点走神了,所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对gin态度的转变,好像就是这些年啊…… 宫野志保乖乖地说:“研究所有空调,出门就有代步车,根本没有接触到冷空气的机会。” “除非……一会儿在街上逛。”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带着一些希冀,真的很希望跟叶藏一起逛街呢! 在她心中,叶藏完全是家人(妈妈)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也弥补了她成长过程中亲人的缺位。 叶藏拧着细细的眉头,像不赞同似的。 “外面太冷了,还是去室内吧,高岛屋、三越百货,到时候让车送到门口好了。” 听到这句话,宫野志保脸上泥古不化的冰霜消失了,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 他们吃的是常人要提前一年约的寿司,却不紧不慢的,根本没有一些食客被菜逼着的感觉。 一般情况下,在这种地方吃寿司,师傅上十八贯,就算是撑到了极限,也要全部吃完呢,否则就是对店家的不尊重,但是叶藏跟宫野志保完全不会这样。 店被包场了,小鸟胃的叶藏吃了五六贯就放下筷子,师傅隐身人一样地捏着寿司,时不时给宫野志保切点她喜欢的鱼。 这就是特权。 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聊到了出差的gin,这个话题竟然是宫野志保主动挑起来的! 她问叶藏:“琴酒什么时候回来?” 问这话的时候,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了嫌弃。 叶藏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把心提起来呢,想着:果然他们的关系,没有完全缓和啊…… “不清楚。”他还是细声细气的,“或许是下周?” 宫野志保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声音都变冷了,她道:“他没说?” “志保……”叶藏并不是为了琴酒开脱,但是听在宫野志保的耳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说,“组织的任务你也是知道的,根本没办法确定回来的时间。” 宫野志保的回答就是一声冷笑,如果不是年龄限制让她不能喝啤酒,这个时候肯定会把酒一口干了。 “那是对其他人,我们在说gin。” 虽然叶藏不能理解,但志保好像对gin没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尤为不满呢…… …… 关于gin回归的时间,叶藏算得正正好。 当时跟宫野志保说,是下周回来,正好一周以后,他打开了叶藏家的门。 或许,他觉得,那也是自己家吧。 等gin回来的时候,叶藏的身上,已经是光洁一片了,什么都没有。 他的皮肤是很嫩滑,过一周,痕迹也退光了,更不要说他会做皮肤管理,用身体乳什么的,也可以加速恢复呢。 琴酒回来的时候谁都没有通知,当时叶藏正好在居家办公,听到楼下有声音就匆匆跑来,因为猜到了,只有gin会这样大摇大摆地回来,所以故意做出了惊喜的表情说:“你回来了,gin。” 他知道,琴酒喜欢这个,想听自己说这样的话。 面上的话,琴酒还是不为所动,于是叶藏殷勤地凑上去,像贤惠的主妇那样,帮他拿着风尘仆仆的外套,故作为难地说:“上周烤了小饼干,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吃,现在已经不新鲜了……” “今天在家里,反正有空,晚饭吃罗宋汤怎么样?” 准备亲自下厨了。 琴酒说:“随你。” 还是一样的酷。 叶藏却适应良好,他问:“要先洗个澡吗?” 看他身上带的霜雪,大衣的下摆甚至有可疑的褐色痕迹,应该是血滴吧…… 这样看来,gin真的是归心似箭,一秒也没有耽搁呢? “可以。”果然,琴酒也同意了。 于是叶藏又赤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给琴酒放洗澡水去了。 而gin也顺手把礼盒放到了客厅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盒子好像比之前大一点,但因为是伏特加负责的后续,肯定没问题。 如果他在这种小事上都会出错,琴酒根本不会把他带在身边。 gin洗澡的时候,叶藏发动了主妇的技能,就是超快速地做出一锅gin喜欢的菜,他回来前根本就没有说,好在叶藏提前盘点过冰箱,知道存货够,不过,这么短的时间,罗宋汤里的牛腩根本炖不烂,所以只能用高压锅了。 吹毛求疵的话,会觉得比不上炖煮出来的,但在情急之下也没有办法了。 而且gin,不太能吃得出来呢…… 就算吃出来了,也不会说的。 这样想着,在速速做完后,甚至有裕余给gin拿了浴袍,在门口敲门说:“阿阵,我把浴袍放在门口了。” 没想到,才说完这句话,门就被打开了。 看到了gin散发着热气的赤/裸的胸膛。 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但是乍一看,还是觉得…… 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这就是身经百战的纯情吗? “晚饭……已经做好了。” 他这么说着。 琴酒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去吃饭了。 * 因为都是gin喜欢的菜色,再加上英吉利实在没有什么好吃的,他的吃饭速度几乎称得上是风卷残云了。 叶藏一直坐在gin对面,脸上带着那种讨人喜欢的笑。 放在他的脸上,并不觉得刻板。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琴酒对叶藏抬了一下下巴,仿佛在点他身后的流理台。 上面放了一个大盒子。 其实叶藏一早就看到了,甚至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但像他这样的人,除非是gin说,否则不会主动去拆的。 “给你的。”而琴酒,连“礼物”两个字都懒得说。 不过,叶藏早就习惯了。 因此,还是露出了有点惊喜的表情去拆。 不过,他的惊喜并不是完全伪装出来的,因为,gin挑选的礼物……该说是在一起太久了吗?确实很合叶藏的心意。 从小到大,他送的都是对的。 果然拆出了一个,一定是他喜欢的黑胶唱片机。 这下,连他的快乐,都有十分的真实了。 “谢谢。”声音也变得轻柔,“我很喜欢,阿阵。” 但,忽然发现,盒子里别有洞天,边上还有一个扁平的盒子。 有些好奇地拿出来,因为是琴酒送给自己的第二份礼物,却没有想到,琴酒在看到的时候,眉头也跳了一下。 因为他只挑选了一台黑胶唱片机。 叶藏打开了,是展示在人台上的,黑色蕾丝裙。 琴酒狠狠地皱眉:伏特加那个蠢货! 他几乎能猜到伏特加的心思了,一定是觉得,自己多看了这条裙子一眼,是在暗示他买下来! 伏特加自诩是大哥肚子里的蛔虫,却偶尔会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起码琴酒,并没有那样的心思。 但此时,该怎样开口呢…… 或者是,一言不发? 正当他沉默着思索的时候,却看见叶藏,他捏着黑色蕾丝的一角,踟蹰地抬头了。 他的表情,像小动物一样,带着股异样的纯洁……与诱惑。 他怯生生地问:“阿阵……是要我穿上吗?” 作者有话说: 伏特加:没有人比我更懂大哥! —————— 咳咳,两件事: 一个是最近颜色搞多了,xp大爆发,所以迅速摸了一个abo的文案,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预收够多就开 《军校o就不是o吗!》 沈泽是一名新时代的omega 意思是他生在ao平权,抑制剂自由,两性摆脱发情期控制的新时代 第360章 然而,他的内心却十分封建,或者说“返祖” 很久以前起他就希望找一名最为强大、粗壮的alpha狠狠标记他 最好能将他困在巢穴里嗷嗷叫的那种 为了找到最强大的alpah,他加入了军校机甲系,成为了万叶丛中一点红 然而,他却成为了联邦军校历史上最璀璨的明珠 今天的沈泽也很忧郁 什么时候能来一个让他嗷嗷叫的alpha呢? —————— 还有就是,本篇续作《君临天下的他》改名了,改成了更加简单易懂的《成为战国大名》,其他不变~ —————— 正在尝试调整更新时间,12:00或0:00更,也有可能会双更,看我的加班情况…… 其他时间就不要刷啦! 第267章 ‘什么啊……’ 琴酒没想到的是, 看到黑色蕾丝裙的时候,叶藏先心慌了一阵。 因为,gin从来没有这样过! 虽然曾经在那个家里,摆弄过无数种姿势, 但是女装……一次也没有。 他了解阿阵, 知道这个男人还是有点传统的, 他更像是斯拉夫的男人, 对于东亚女装的癖好, 是嗤之以鼻的。 于是,比起琴酒突然开窍, 叶藏更担心他在暗示什么。 因为, 自己刚穿着白色的裙子, 跟小阵平这样那样过。 但…… 敏锐地发挥了自己读空气的优势,从gin的表现中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起伏。 所以, 并不是? 而且, 他对自己的防范很自信, 连零都不知道他正在跟小阵平约会,更不要说gin了。 所以, 只是……学坏了? 确定了这点后, 心态也产生了一些变化, 脑海中回忆着黑蕾丝裙的模样, 有些嗔怪地想道: ‘阿阵, 学坏了。’ 而且,已经把裙子拿到自己的面前了, 却一言不发, 是要自己主动吗? ‘真是太坏了……’ 转念一想,自己不只有自己, 还有小阵平他们,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拒绝啊。 而且,发自内心地说,跟gin发生那样的关系,并不是忍辱负重,如果感到屈辱的话,心就不会跳那么快了。 所以,自己也是……期待着的吗? 发现这点,内心又很羞耻,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 但还是仰起头,他知道,gin就喜欢自己这样看他。 好像是纯洁的、完全驯服的。 于是开口问了。 “阿阵……是要我穿上吗?” 沉默。 果然,完全没有拒绝呢。 甚至,他看到了琴酒眼中清晰的动摇。 ‘真是的,明明都敢买这样的衣服,当作礼物送到自己的面前了,还要摆出这样的脸……’ 对gin升起小小的不满,但这种不满,都带着艳色的诱惑。 * 虽然答应了gin,但在他面前换上也太超过了。 所以一个人跑到了盥洗室。 gin就在外面等着。 拉拉链的时候想着:其实,如果gin的表现好一点,不要那么沉默的话,在他的面前换也不是不行的。 因为,如果是小阵平,他就不介意,对方一定会大惊失色,脸红彤彤像番茄,想看又不敢看吧! 如果是gin的话,应该会装成稳重的,一点也不害羞的样子。 实际上嘛…… 脸颊不由地鼓了起来,因为他确实猜不到,gin看他换裙子会是什么样的! 蕾丝裙跟黑胶唱片机一样,都是古着,或许是上一任主人是高大的欧洲白人吧,叶藏轻轻松松地套了进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gin的眼光太精准了,严丝合缝,一点也不大呢。 他对着镜子打量,比起易容,完全女性化的样子,现在的他用自己原本的脸,又是短发。 但,不知道是不是神色的问题,又或者是无关太过精致了,嘴唇又红艳艳的,配上眼角流露出的羞涩与情/欲,他看上去竟然有些雌雄莫辨,更加中性了。 也有可能是裙子导致的吧…… 进来的时候没有穿袜子,所以也只能赤着脚出去了。 盥洗室的门被悄悄地推开。 gin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好像是在处理工作,他正盯着电脑屏幕。 但叶藏知道,gin一定有一丝注意力,是拴在自己身上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这个时候却不肯抬头…… 是在等自己呼唤吗? ‘这样的性格,也太糟糕了吧!’ 不由在心中比较着: ‘小阵平要坦率多了!’ 面上,却轻轻呼唤着:“阿阵……” 颤抖的尾音,好像很紧张。 又好像这是他的第一次女装似的。 当然不是,但因为是第一次跟gin,轻而易举地兴奋起来了。 夹杂着一丝丝的……害怕,就像是小猫咪遇上真正的狮子。 琴酒也终于不装模作样地看他的电脑屏幕,他抬头,看向叶藏的眼神熟悉极了,也几乎立刻把叶藏给点燃了。 他白腻的大腿搅在一起。 渴望。 * 之后的一切又顺理成章了。 要让叶藏点评的话,gin有些不好的习惯,比方说他容易撕衣服,但或许是这条黑色蕾丝的裙子让他很新奇,一开始是没有撕掉的。 不仅没有,还掀起了叶藏蓬蓬的裙摆,裙摆大,看上去却很轻盈。 从裙子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向上堆叠,露出雪白的大腿。 直到里乱情迷的时候,上半身还是穿着衣服的。 他抱着叶藏,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像是一只漂亮精美的娃娃。 让他自己动是不可能的,倒不是不肯,如果提出来,或者把他逼到极限的话,会咬着红艳艳地嘴唇,缓慢地移动两下,但以他细白的长腿,跟柔软的腰肢,一下子就不行了,而gin也不满足于那隔靴搔痒的力道,等叶藏不行了,他就会接过去。 只是拦着叶藏地腰,不断地用力罢了,又因为特殊的位置跟下坠的力量,让叶藏比平时更加意乱情迷。 今天的叶藏,却更加不同了。 裙子因为gin的接连用力,已经扯散了,覆在琴酒腰上的裙摆且不说,上半身的裙子也晃晃荡荡的。 领子后面的拉链散开了,于是短袖顺着叶藏嶙峋的肩膀一溜地滑下去。 一边已经落到了胳膊肘,露出白雪的胸脯,还有那一点点,漏出来的软肉。 随着gin的动作,一颠一颠的,而叶藏也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叫声。 像是喊着哭腔,又像是到达了极限。 但看他的神色,又分明是很痴迷,很喜欢的,以至于露出了一截粉嫩的舌尖。 等到下班夜的时候,这条漂亮而昂贵的裙子终于不复存在了,它变成了一条一条的布,又因为是蕾丝的,如同绷带一样缠绕在叶藏柔软的躯体上,黑的黑、白的白。 配上他失神的表情…… 完全被弄坏了。 …… 第二天早上,琴酒神清气爽地去公司了。 又给叶藏顺手请了假。 他不是松田阵平,不需要小心翼翼,而且,在叶藏经历过的人中,gin是最自我,也最不会体谅他的。 如果是其他人,看他到达极限,就会停下了,但gin从来不听自己的,只会一直、一直,到自己满足才停下。 虽然那会给叶藏带来截然不同的感觉,但毕竟是顶级杀手的体力,于是在经过那样的一个晚上后,叶藏是不可能起来工作的。 脑袋都完全变成浆糊了,身体也软绵绵的,整个人浸泡在荷尔蒙里,几乎等全部吸收了才会醒来,就算那样,身体也会很有感觉。 以及,似乎是昨天打开了新的世界,gin尤为的激动,所以今早,等到他离开的时候,叶藏都没有醒来呢。 从他身体中抽离的时候,也只是动了动,没有彻底睁眼。 琴酒并不在意,对他来说,他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乌丸集团又是组织的重中之重,他需要定期前往、巡查,确保万无一失。 “阿琴”这个身份,本来是社长的贴身保镖,现在的话,顺理成章成为了安保组的队长,那些人高马大的大汉,遇见他像变成了小绵羊,一个个顺服极了。 冤家路窄,出电梯门的时候又看到波本了。 琴酒并不是很在意他,今天的琴酒心情很好,看到波本,只想露出嘲讽的笑。 对他来说,应该是胜利者的微笑吧。 似乎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波本没有问琴酒叶藏的事,他只是假笑,又步履匆匆,工作去了。 …… 今天公司没有发生大事,但是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叶藏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安藤,也就是《文春》的记者,他的公寓被光顾了。 考虑到他工作的性质与年薪,安藤的公寓保密性很强,只不过,似乎是小山的咖位太大,毕竟是出入内阁的人,背后的力量不是艺能界的明星可以媲美的。 第361章 或许还掌握了一些隐秘而不为人所知的力量途径。 如果不是安藤也是个非常小心的人,恐怕都发现不了,自己公寓被光顾的事实。 他每天离开家的时候,都会做一些措施,比方说在门上夹一根头发,又或者是打开针孔摄像机。 结果发现,摄像机没什么,应该是对方携带了高级的干扰设施,但是门口的头发落了。 也察觉到抽屉隔层被动过的痕迹。 这一下让他的眉毛抽动起来,好在,最关键的信息,他从来不带到家里,都放在那安保系数比国会都要更高的办公室里。 于是出现在家里的,只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废片。 其中当然也包括有叶藏跟降谷零出镜的。 安藤对那张照片并不看重,因为,正如同降谷零对叶藏说的那样,大商社的社长出现在帝国饭店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或许他是去那里谈生意的。 安藤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是养了情人,对于商社的社长来说,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他的胆子没有小山大就行了,再说了,也没有拍到关键的照片。 无伤大雅。 但,安藤跟降谷零是这样想的,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的。 正如同紧急搬家的安藤所想,派人潜入他家的,确实是走投无路的小山一系人。 小山实际上已经被放弃了,狗急跳墙做出这种事,是担心安藤的手上还有更多值得爆料的东西。 并没有找到什么,叶藏那张照片,已经算是还可以的了。 之前也提到过,叶藏所在的乌丸集团,跟小山背后的募金人是敌对关系,出于一些不知道什么样的考虑,或许是想要诈骗吧,总之,这唯一的成果还是被挑了出来,作为匿名信,寄往乌丸集团。 为什么没有直接给本人,是因为叶藏的住所到现在都没有公开呢。 而这种没有来路的东西,是不会交给社长本人看的,如果夹了炸弹就糟糕了。 所以,第一个拆除的,毕竟是安保处的成员。 作者有话说: 第268章 千叶, 是今日的安保小队长。 虽然有着一个秀雅的姓氏,看外表,却是个跟风雅无关的络腮胡大汉,又沉默寡言, 宛若黑/帮打手。 一大早, 先接到了前台的通知, 用甜美可人的声音告诉他们, 匿名包裹又来了。 先前也不是没有过, 这样的情况,刀片与动物的死尸、威胁信都是家常便饭, 最夸张的几次, 接到了正在滴滴作响的炸弹。 这毕竟是在柯学世界, 全国数一数二的大会社接到炸弹是很正常的事,不如说他们的社长没有连死四五任, 已经是运气非常好了, 麾下的正社员都会感叹着说:真是太好了, 他们的领导层很稳定呢。 当然,乌丸子女的互相谋杀不算, 毕竟他们的权力还没变动, 人就都死了, 社长的位置便宜了外姓人, 这样一次性的改变, 是可以接受的。 基于此,安保的每个人, 都掌握了出色的拆弹技巧, 甚至连前台那都有金属探测器,会听一下有没有“滴、滴、滴”的响声了。 今天的运气不错, 匿名包裹中,并没有触动金属探测仪的东西。 就这样递交给了千叶。 不过,就算没有炸弹,也不能说明没有危险,起码千叶在拆包的时候,就穿上了防护服,浑身上下的皮肤没有泄漏哪怕一寸,他身边其他的成员也是如此呢。 就这样打开不算硕大的包裹,漏出几张轻飘飘相片、纸张的角。 千叶不愧是小队长,能担此重任,反应也比其他人快得多,只一眼,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然后瞬间把盒子封回去了。 角度原因,他身后的其他人什么都没有看到,都抬起头,疑惑的眼神穿透面具,实在摸不清队长为何会做此反应。 千叶看上去还是有些淡定的,他沉默地打个手势,告诉其他人“安全”“散开”。 安保队的内部治理接近军队,上位者有绝对的权威,千叶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散开,继续执勤了。 等空无一人的时候,千叶才褪下面罩。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面罩下的脸,竟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按理说,乌丸集团内四季恒温,是便于西装革履的十八度,而安保处这里,人都受到过训练,耐极端温度的能力很强,是不会被热出这么多汗的。 汗水的来源是……恐惧。 确定私下无人,这个姿势监控又拍不到后,千叶再度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盒子。 是一张照片。 背景看不清,应当是在某个地下车库吧,但绝不是他们集团的,而照片中的人,是安室特助与社长。 配有一张纸。 /如果不想被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这样的话。 千叶的表情十分严肃。 如果是个其他部门的人,尤其是其他部门,什么八卦都不听的人,或许不会想到什么吧,又或者,哪怕是胡思乱想,都会认为是社长带着安室特助做了什么非法的勾当。 但,千叶,是在安保处,是在琴酒统领的,负责社长个人安全的安全保障部门。 这就意味着,他们对叶藏的很多事,无论是信息安全监管,还是个人安全,都了如指掌。 也就理所当然地知道了,社长与俊美特助、冷酷保镖之间的纠葛。 说实话,到这个地步,几乎是集团公认的秘密了。 而他们的顶头上司,神秘莫测的琴,从来没有掩饰过,对社长的关注。 无论是维护到近乎于控制的姿态,还是要将人拆吃入腹的赤/裸的眼神,亦或是每次出差回来后,都请假的社长,还有琴队长脖子上明显的咬痕……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耀武扬威啊! 当然了,队长大人耀武扬威的对象绝对不会是他们这等屁民,通过队长大人看自己一行人的眼神,千叶就自知他们在琴队长的心中连人都够不上,完全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钝兵器。 能够留在这里,完全是队长大人的宽宏大量,他们要好好磨练自己才行…… 于是乎,炫耀的对象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同样让他们看不出深浅的安室桑。 这群安保队成员,基本上都上过战场,有一双毒辣的看人的眼睛,他们自然会发现安室手上的茧不一般,也能嗅到对方身上的血的味道与危险的气息,因此,他们对安室十分的尊敬。 不过,因为他们更加尊敬恶鬼一样的琴队长,对于身为琴队长情敌的安室,也只有敬而远之了。 在知道这骇人三角关系的情况下,这看似普通的照片也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千叶的表情十分严肃。 他想: 战争,要开始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隐瞒下来,不让战争爆发,但这行为一旦被发现的话…… 千叶打了个冷颤,那就是自己的失职了。 但是,给琴队长的话,也有可能被迁怒吧…… 不不不,还是失职比较严重。 所以,还是要交给队长大人才行。 哎,记得队长大人这两天的心情不错,社长也一直没来上班,用这种方式打断对方的好心情,不是要糟糕了吗! 千叶都要宽面条泪了。 真不想去啊…… * 十五分钟后,相片送到了琴酒的案头。 连同威胁的信。 千叶低垂着头,站在琴酒的办公室前,一言不发。 冷汗,濡湿了他的衬衫。 与一大早虽冷淡,情绪却不错的琴酒不同,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让人宛若置身于西伯利亚的极寒中。 他一双浅绿色的、鹰隼一样的眸子锁定在那张照片上,一动不动看五分钟了。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的气氛让千叶大气也不敢出。 半晌,千叶忽然听到了一声冷笑。 冷的像能把骨头冻断。 只听见琴队长问:“还有谁看过。” 千叶:“只有我。” 他心里发寒,不会要因此,把自己做掉吧…… 不、不会吧! 琴酒一言不发。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跟千叶说:“出去吧。” 似乎不是要人命的语气? 千叶如蒙大赫,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恢复空无一人的房间中,琴酒淡淡地想:波本…… 呵。 …… 即便看到了这样的照片,琴酒还是不动声色,最多只让人觉得他的心情不好,周边的温度更低罢了。 他本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因此而被抓到小辫子是不可能的。 甚至连下午碰到波本的时候,也只爆发了一下杀气,但是,他对波本这样实在是太常见了。 毒蛇一样的男人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阴阳道:“看来,我们的琴队长遇见不顺心的事情了。” 他冷笑了一下说:“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不会有顺心的时候。” 第362章 波本稍微有点意外,不过一想,琴酒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话,也是正常的。 不过,看来组织是出现了什么事情啊,他竟然会这样。 果然是心情不好啊。 带着这样不好的心情,琴酒回家了。 回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但是,叶藏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肯定是洗过澡了,身上只松松裹了一件浴袍,因为身体还不是很舒服,或者说过于酥软了,一直没有换上长袖长裤。 琴酒盯着,发现他脸上散发出某种红润的光泽,眼角更是泄露出了被过量快乐侵蚀后的情/欲,那是一种近乎于魅惑的神态。 听到了琴酒的动静后,懒洋洋的叶藏回头,似乎还不准备起来,却娇娇地呼唤了一声:“你回来了,阿阵。” 声音中的钩子并非他的本意,只是在休息了大半天后,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嗓子更像是两瓣连在一起,发出了一种近乎于黏腻的声音。 但琴酒像是完全不为所动一般,浑身上下的冷气并没有随着叶藏的呼唤而消散。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很奇怪的情况。 而叶藏,在发现后,面上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这让他勉强支起上半身,试探性地问道:“是公司出事了吗?” 不过,就算是公司或者任务出了问题,也很难见到让琴酒不高兴到这份上的时刻呢。 而gin用非常冰冷的语气道:“是一只老鼠。” 叶藏听到这并没有怀疑,因为,琴酒总是因为老鼠而心神波动,不过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兴奋,亲手捉老鼠对他来说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叶藏刚想问,这只老鼠是不是带来了巨大的破坏,甚至想着,要上组织的内网看看,但他还没有行动,琴酒那只苍白的手,就钻到了他浴袍的底下。 “……阿阵?” 手很大,很火热,但这样急切的情况…… 他稍微有点迷糊了,心中隐约泛起一丝不安。 琴酒说:“用点新鲜的东西吧。” 他拿出了,之前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残酷”的道具。 什、什么啊! 叶藏睁大眼睛。 “等、等等,gin。”伸长脖子,像是天鹅一样,急切地呼唤着gin的名字,仿佛是想要抢过他手上的东西,让他不要那么残酷地对待自己,然而,就在急切抢夺的时刻,gin的手已经摸上了他肉感的滚圆,那小小的圆润的东西,一下子就被他湿润的甬道吸引住了。 因为gin的习惯不好,夜里从来不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在过了一夜之后,他的那里依旧是湿润的充满火热的。 gin根本没有受到阻碍,就把东西塞进去了。 然后…… 毫不犹豫地推到了最高档。 “嗯——” 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的悠长的声音,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等等,太奇怪了……” 虽然之前在这栋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被开发过,但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样的东西,还有昨天的黑色蕾丝裙……gin他在意大利究竟学了什么啊! 这个想法在叶藏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他就陷入了没有止境的潮水般的快乐中。 过分快乐,到了近乎于痛苦的地步。 但很快,琴酒就忍不住了,他果然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啊。 换上了自己的,狠狠地将叶藏惩罚了一顿。 作者有话说: 不对劲,果然是加班加的压力大了吗,我怎么搞了一个月让裤子飞掉的剧情了…… 有点吃撑了,要来点纯爱调调味(嗝) 第269章 之后几天, gin一直表现得十分正常。 但不知怎的,那一天的经历,深深地烙印在叶藏的心里。 真要说的话,其实也没有被gin弄伤, 他只是学了一些意大利人不好的习惯而已, 以gin一贯的发挥来看, 也不是不可能吧, 毕竟他很久以前就无师自通了那么多的花样…… 但叶藏依旧很忧虑,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隐隐的担忧是从何而来的,虽然琴酒的每一天都很正常, 正常地工作、正常地生活、正常地做/爱, 但他就是觉得, 有什么变了! 这种感觉甚至让他放弃了暂时与松田阵平还有诸伏景光见面,并且嘱咐降谷零更加小心, 降谷零完全听进心里, 他本来就是个谨慎的人, 也很愿意相信叶藏的判断,毕竟……叶藏是距离gin最近的。 即便这是让他心痛的点。 虽担忧着, 但因为琴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点, 叶藏也不能一惊一乍, 等能从床上爬起来后, 他就将精神力放在了“新世界”的项目上。 目前, 在组织提供了大量意识上传的实验体后,他们已经制造出了经得过安全检验的生命仓, 就只剩下打造世界的部分了。 这里员工们产生了一点小的分歧, 在生命仓技术完全达标,他们也确定能够做出一个虚拟世界后, 关于这个世界的塑造,人们的想法有两种。 一种是认为,这毕竟是世界上首款虚拟现实游戏,他们应该稳扎稳打,做一个剧情向的,小一点的世界,这样既能控制住玩家的行为,推广的时候也稳妥。 没错,就是做一款类似于贝克街亡灵的游戏! 另一种则是以泽田弘树为代表,兴致勃勃、也野心勃勃要打造一个虚拟世界的了! 这群人的想法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干脆创造一个世界,只添加部分的剧情,更多的却是让玩家尽情探索。 这两者的区别是,前者一定能成功,且会在一到两年内问世,后者的话还不一定能做成,安全隐患也大,搞不好就要上演现实版的《刀剑神域》了,投入也是个无底洞,不知道多少年能做完。 选择哪个,最终决策权在叶藏的手上。 这是最近困扰他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工作上的进展,那就是,因为gin的推荐以及在“新世界”上的成功,他再度得到了见boss的机会。 距离上一次见到boss,回到权力的中心,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而boss为什么见他,实际上也是为了生命仓。 bosa毕竟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了,即便在长生上走得那样久,身体维持得很好,也不过就是维持着老年人的身体机能,年轻人的活力离开他很久了。 但是,意识上传的话,身体的状态完全是由自己进行设定的,在游戏的世界中,他久违地感觉到,从四肢百骸中涌现出的力量,这年轻的感觉,让他非常着迷。 虽然他内心还是个非常传统的人,想要造出返老还童药,回到真正的壮年时代,但眼下,boss不说离不开生命仓与作为建模的小镇,也是很愿意在其中的。 就连处理工作的效率都变得快得多。 不过,这个镇子到底是太小了,而且比谁都快推动项目,让他感觉到年轻的力量的叶藏,还没有获得嘉奖,boss决定去鼓励他。 然后就见了叶藏。 虽然有些紧张,当正如同叶藏所预料的那样,谈话的过程轻松友好,仿佛boss从来没有准备放弃叶藏一样,以及关于游戏,从用户体验的角度给他提了几个确实有参考性的宝贵的建议。 从这角度来说,叶藏是很感谢boss的。 然后日子还是在正常一天天过去,其中琴酒出差了两次,叶藏一直紧盯着琴酒,却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时间一天一天流转而过,上次见到小阵平的时候还是冬天,转眼间,上野公园的樱花全开了,又在一场雨后转瞬即逝,等到五月的时候,天俨然变得炎热起来,几乎有点夏天的感觉了。而叶藏也不可能十年如一日地怀疑琴酒,实际上,明天就是gin的第五次出差了,叶藏已经有点不记得自己一开始为什么坚持他可能发现了,心态也变得平和起来。 这个时候的他,更倾向于是自己疑神疑鬼。 于是,他准备久违地去寻找诸伏景光,因为易容的课程还没有完全结束,听说最近一阵子,诸伏景光带着半吊子的易容出去了好几次。 其实,景光的易容已经接近天衣无缝了,但如果对上千面魔女,还是有些不够看啊! 在小景的安全上,叶藏向来是防范再多也不嫌的。 总之,还是完善一下比较好吧…… 不管怎么说,在那一天的小半年后,就算叶藏也被琴酒的忍耐给麻痹了,通过降谷零又联系到了诸伏景光。 不过,这一次可不敢去帝国饭店了,无论如何对那里都有阴影了,所以请零找一间安全屋。 降谷零自然是答应的。 先前是上班的时候,伪装成谈事情的样子离开了,现在的话,出于某种更加谨慎的情绪,挑了大多数人都离开的夜晚,这样公司里看到的人就更少了呢。 说是选择了月黑风高的晚上也没有问题。 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叶藏跟降谷零都没想到会被发现。 第363章 但,在降谷零开车从地下车库低调滑走后,一辆更加黑黢黢的、泯然于众的车,悄无声息地跟上了。 驾驶座上的琴酒,露出了一个冷笑。 * 私下查过,叶藏跟安室透的行动轨迹。 确实有帝国饭店的记录,跟之后的一笔生意严丝合缝。 但或许是日本丈夫的疑神疑鬼,又或者是救了琴酒无数次的直觉,告诉他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于是,拿出了做任务时,猫捉老鼠的耐心,静静等待着。 直到他觉得,叶藏放松了警惕为止。 * 车上,降谷零跟叶藏介绍安全屋的地理位置。 是在鱼龙混杂的街区,没有摄像头。 且受到了帝国饭店的启发,公寓里也有一条“密道”。 这么多的准备,让叶藏也勉强放下了悬挂着的心,尽可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展的课程上。 虽然是降谷零的安全屋,诸伏景光却在半天前就到了,一直等候着。 降谷零他们来的时候,门也是只开了一条小缝,仅能容纳一个人进去。 叶藏与降谷零鱼贯而入。 而琴酒呢,为了让多疑的波本放下他那该死的防备心,他开车一直缀在远远的地方,几乎要出视线范围了。 让他在这样极端情况下找到叶藏的,不是别的,就是直觉。 是能够在保时捷中发现棕色发丝是雪莉的直觉。 他将车停在了鱼龙混杂的巷道中,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稳健地迈向了叶藏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在的公寓。 * “!” 像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击中了。 叶藏猛地站起身,情急之下甚至掀翻了眼前的小桌子。 诸伏景光惊讶极了,也站起来,立刻问道:“怎么了,小叶?” 叶藏浑身上下颤抖着,正如同原著中的宫野志保感应到琴酒那样,抱着自己的肩膀说:“gin……他来了!” 叶藏的反应很快,在说完这句话后,立刻道:“快走,小景!” 诸伏景光一秒也没有犹豫,就在这个时候,降谷零推门进来道:“怎么了?” 叶藏猛然回头道:“gin、他来了!” * “——” “——” “——” 琴酒的脚步很浅。 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他毫不犹豫地在一扇门前停下了。 然后…… “哐当——” 伸出脚,踹开了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这样不行, 透。”叫着降谷零的假名,诸伏景光已经逃走了,但叶藏能感觉到,琴酒的脚步一步步地逼近。 他压低声音说:“gin不会相信的。” 此时此刻, 降谷零已然明白了叶藏的意思, 即便心底深处存在着些许犹豫, 却利落地应道:“我明白了。” 他扯松了自己的衣领, 平添两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另一只手面不改色地伸进叶藏的衣摆。 在接触到细腻微凉的皮肤后,降谷零的心颤抖了一下。 “用力, 零……” 在这样的情况下, 叫了降谷零的本名。 叶藏能感觉到, 降谷零游动的手带着一丝丝的迟疑,即便他熟透的身体在这样故作老成, 又稍显青涩的抚弄下迅速醒来, 让他微微打着颤, 呼出的气音更是打着泡,却还是说, “向上一点……” 樱花般的嘴唇凑到降谷零的耳边, 挺着胸膛说:“对, 就是那里, 掐一下……啊~” 在他指导下, 零迅速地切中了要害,叶藏的尾音也一下子上扬起来。 他更加靠近降谷零了, 主动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与他拘谨的唇舌搅动在一起,然后, 或许是雄性的本能吧,刚才还有些紧张的人,一下子就反客为主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 □*□ □*□ “咚、咚、咚——” 是自己的心跳吗?还是幻想中琴酒的脚步,又或者是死神迫近的鼓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湿润了。 他的身体,很早以前就变成了这种样子,连带着思想都改变了…… 门口一直很安静,但在某一瞬间,就像是大型猛兽迫近人类的第六感会发出警示一般,降谷零浑身的肌肉更加紧绷,并且下意识地将叶藏紧紧揽在怀中,用他劲瘦的身躯完全遮盖住了叶藏。 下一秒,门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是琴酒。 那一瞬间,叶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想要尖叫,但人在真正感到恐惧的时候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他便是这种情况。 根本不需要伪装,在对上gin的脸的时候,感到了恐惧。 而琴酒,他冰冷而残酷的视线在屋内逡巡,波本的脸色很难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波本这样的表情,明明之前无论被怎样冷嘲热讽,都会戴着恶心的笑面具。 叶藏的表情呢,根本看不清楚,看样子,还有人要逞英雄,这种时刻,把人的脸挡得死死的。 叶藏的脑袋完全被降谷零捂在怀里。 琴酒没有冷笑,他在车里的时候是笑得出来的,但当这一切真切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只会面无表情了。 他一秒也没犹豫地掏出枪,子弹向降谷零的脑袋飞去。 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对组织还有用的人,琴酒是不会太过针对的,当然,他是个人,也有自己的喜好,比方说那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宾加,如果有机会,琴酒绝对不会放过他。 还有这个,胆敢给他戴绿帽子的波本…… * 就算是降谷零,在跟琴酒距离这么近的时候,都是很难做出反应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子弹飞向自己,那一瞬间,大脑里一片空白。 而让他远离子弹轨道的,是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的,缩在他怀里的叶藏的猛的一撞。 在最关键的时候,让子弹远离了他。 那颗子弹擦着降谷零的脸飞过去,深深地、深深地镶嵌在其脑后的墙壁上。 这电光火石间的改变,足够让降谷零反应过来,掏出他的枪了。 提防着琴酒要来,那枪一直放在最趁手的位置。 叶藏却没有给他跟gin对射的机会,他一点不怕地顶着枪口,双手抓住琴酒钢铁一样的手臂,对降谷零说:“快走!” 好了,这一下子,真成了完全的捉奸戏码了。 但,比起诸伏景光的死而复生被发现,这已经是影响最小的方式了。 唯一倒霉的,只有…… 束缚着gin的时候,扭头,以哀求的眼神看向降谷零,真是一副十足为“奸夫”担忧的模样了。 降谷零的动作停了一瞬,想到曾跟叶藏排演过的,万一“偷情”被发现后的计划。 “立刻走!” 叶藏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斩钉截铁地说着: “无论如何,gin绝对不会要我的命,但如果你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拔枪的!” 虽然降谷零的体术在一众警方的精英中都出类拔萃,但琴酒毕竟是组织的top killer,真要说的话,几乎没有人比他更会射击。 尤其是在必中的狭窄空间中。 最好的方式就是叶藏拉住他,降谷零头也不回地离开。 降谷零卡顿了零点几秒,说到底,将叶藏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这一切绝对不是男人的行为,好在他牢记叶藏的嘱托,反应过来后,做了波本应该做的事。 他跑了。 看降谷零消失了,叶藏不仅没感到难过,反而松了一口气,琴酒冷眼看他的模样,也没有追过去,而是缓缓放下持枪的手臂,用冻掉渣子的声音说:“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吗?” 他看叶藏的样子,衣衫凌乱,嘴唇红润,因刚刚目不暇接发生的一切,些微地喘息着,本来配合他急促喘息的,应当是呻吟。 不由产生了一个疑问,也就问了出来:“有多久了。” 跟波本的偷情,有多久了。 其实想说婚外情,但他跟叶藏可不是结了婚的关系。 “……第三次。” 叶藏咬了一下嘴唇,自然而然把跟小阵平的关系嫁接到降谷零的身上了,用非常弱的声音说:“这是第三次。” 琴酒想要冷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没有发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是过去三十多年间从未出现过的! 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他软弱。 因为,如果是真正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这时就应该干脆利落地送背叛了自己的妻子一粒花生米!他甚至还为叶藏做了那么多,在苏格兰死后几乎是违背了原则,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但就算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准备送他去死,才是真正的软弱。 当然,琴酒有无数个借口来说服自己,比方说叶藏的头脑、他跟boss的关系,如果是因为绿帽子恼羞成怒把人崩了没办法跟boss交代。 第364章 但实际上,作为top killer的他并不会找借口来麻痹自己,他没有不能正视的事实。 那个事实就是,他看重叶藏,像是珍视一朵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花,不愿意伤害他。 如果他身上有“爱”这种情感,毫无疑问,对叶藏的一切情感无限接近于爱。 他并不会不承认这点。 沉默在两人中蔓延,逐渐的,叶藏脸上浮现出惊惧与愧疚的神色,看来,比起被恶狠狠地angry sex,这样持续性的沉默,对他来说更有压迫力。 不过,有可能,他在gin面前所表现出的慌乱,又有几成是表演。 “阿阵……” 像被捉奸在床的日本人妻一样,发出了小猫叫一样的声音。 琴酒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穿上。” 还是很冰冷。 叶藏这个时候,只能悄无声息地换上了衣服,又因此让琴酒看到了他的身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红梅映雪。 波本那个家伙,甚至不敢留下更多的印记。 也难怪之前他发现不了了! 想到这里,琴酒的表情就更加嘲讽了,他不由出声说:“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在这种时刻就逃跑只留下你一个人,哪怕跟你上床也不敢留下更多的印记。” 他嘲讽的语气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的眼光,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但是,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戳到了叶藏的神经,或许是因为“不敢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记”,让他想到了一直在辛苦忍耐的小阵平,又对琴酒对降谷零的抹黑而感到非常的不满,又或者是,他深谙该如何对付琴酒,反倒是像弹簧一样,按捺不住幽怨似的说道: “是我让他走的啊!否则,留在这里的话,阿阵你绝对会杀了他吧!” “而且……” “你以为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甚至让人无法理解,明明是出轨的那一个,却能够理直气壮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过去,无论波本怎么做,我都没有动摇过……但是,是阿阵你,把我的身体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只要微触碰一下就会颤抖,放你的东西一整夜都不会感到难受,甚至能够自如地穿着裙子跟你做那样的事情……” “如果你不在的话就会感觉到渴望,连一点些许的诱惑都经受不住,发自内心地感觉到饿了,想要被填满……” “都怪你,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淫/乱的样子,如果不是阿阵的话,根本不会到这一步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俨然像是有点崩溃了,带着让琴酒陷入了沉默的哭腔。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一下子,攻守易位。 作者有话说: 我彻底沉浸在自己的xp中,无可自拔…… 小叶真是好美味一款日本妻子 第271章 “我的错?” 琴酒气笑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 并不能理解日本妻子的脑回路,他跟叶藏完全是白人男与日本妻的配对,在日本人纠结细腻的心思与从古至今访妻制带来的淫/乱的性观念根本无法理解。 叶藏多汁的,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成熟身体是他引以为豪的点, 但要是说, 因为变成了这样的身躯, 所以要从别的男人那里吃饱…… 琴酒只会觉得, 是无稽之谈。 而且, 在是叶藏的错跟崩了勾引自己的老婆的波本的选项中,理所当然选了后者。 但叶藏既然说了这样的话, 一定要给他教训才行。 这样想着, 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叶藏的细弱的手腕, 说是圈住、钳住更贴切。 而在绝对力量的镇压下,叶藏感到了突如其来的恐惧, 那是柔弱的草食动物在面对强大的自然界的统治者时会有的下意识感觉。 他颤抖了一下, 扭动着说:“放开我!” 就算不可能逃离, 也要挣扎,正在气头上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呢! 跟琴酒说的一切, 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琴酒根本就没有管他, 像提着赤果的小羊羔, 一路钳着他将他塞到了车里。 这里是波本的地盘, 琴酒是个永远谨慎的男人, 是不可能在对方的地盘上多停留的,而且, 他很清楚, 正如同自己想杀了波本,一旦有机会, 那毒蛇一样的男人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夺走自己的性命。 他跟波本已经变成了这样刺激的关系。 将叶藏塞在后座,绑在椅子上后,风驰电掣地开出去,并没有回到家,而是在最近一处安全屋的楼下停车了。 是公寓楼。 叶藏没有再挣扎了,在琴酒手下扭动的时候,香汗淋漓,他又不是擅长体术的类型,情绪的大起大落之下,全身的力气都耗尽了,而且,他完全能想到,迎接自己的会是怎样残酷的对待。 只是一些□□上的事情而已,这甚至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只是几天无法下床而已。 只有第一次,尚且青涩的他被gin困在房子里,没日没夜地做的时候才会感到苦恼,现在的话,已经身经百战了,这对自己甚至称不上惩罚。 门被琴酒打开了。 跟叶藏温馨而又充满了居住气息的房屋不同,组织的安全屋只是一处落脚的地方,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活人气。 琴酒将他摔到了床上。 叶藏并不是傲娇的性格,除了情绪大爆发的时刻,他根本不会跟琴酒嘴硬,于是这个时候,只发出小声的喘息,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然而,琴酒的动作却让叶藏吃了一惊…… 一开始是在他身上点火,带着怒气,这具久经挑战的身躯,很快就热了起来。 然而,在到了极限,不由自主摆动着臀部,希望gin进来的时候,却戛然而止了。 不仅如此,手、身上、腿是被绑了起来,成了一个非常羞耻的动作,又牵一发儿动全身,稍微扭动一下,敏感的部位就会被粗粝的绳结磨到,这对叶藏来说是难以言喻的折磨。 更加过分的是,关键部位的尖端… 被死死地堵住了。 这也就意味着,无论他怎样哭叫,都无法达到巅峰,只能在一波一波的浪潮中,无力地徘徊着。 然而去,干了这些事的琴酒却离开了。 离开了他空虚而寂寞的身体。 他还是用那双让人害怕的眼睛看向叶藏,冷笑着说:“看来,要锻炼的还有你的忍耐能力。” 他对情动难耐,又不得要领的人,一个字一顿地说:“你跟哪个男人上床,我就会杀了他。” 对于出轨的日本妻子,他如是说着。 …… 之后的几天,叶藏都没有出现在乌丸集团。 降谷零人没有去,却还留着眼线,更何况,社长的一举一动被无数人看在眼中,根本无法隐瞒。 他没去,琴酒却时常点卯,社内的人都默认,他在代替社长做一些事。 降谷零知道,琴酒已经恨透了自己,贸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等待自己的一定是颗子弹,在危机的时刻,叶藏是如此决绝地挡在自己的面前,如果只是为了一时意气,去跟琴酒对线…… 他眼中闪过痛楚,如果只是作为一个男人,这样也未尝不可,但无论是波本,还是肩负着公安任务的自己,都不能做这样不负责任的事! 坦白来说,为了个人的原因,跟组织的top killer不死不休,已经是件对任务很不利的事情了,如果他想要在组织深耕的话,本来应该跟琴酒的关系不那么僵。 琴酒显然容不了他,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很快,朗姆就给降谷零打了电话,有些奇怪地说:“乌丸集团的任务,你不用去了,琴酒不允许你去。”他应该是接到了boss的通知吧。 下一刻,朗姆问道:“你怎么惹到琴酒了。” 降谷零的表情很难看,从叶藏那儿逃走开始,他的脸色一直都是发青的,声音却很稳定,起码朗姆听不出任何的端倪。 对朗姆轻佻地说:“我怎么知道。” 这是波本一贯的语气。 但……朗姆……该怎么说呢,似乎是在“感情”上有着独特的天赋,正如同他一眼看中降谷零,希望他另辟蹊径接近“公主”,从而为自己的派系增加筹码开始,就知道在叶藏的事情上他有多么的专业,怀揣着某种美好的愿景与试探说:“总不能你挖了琴酒的墙角吧。” 就算是降谷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沉默了一个节拍,而着小小的沉默,已经足够另一个情报大师朗姆从中窥见一两缕真相。 他先是难以置信,然后又欣喜若狂,喊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波本!” 降谷零:“……” 他又用慢条斯理的语气找补道:“您怎么就确定呢?” 但这句话却完全没有迷惑朗姆,后者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无可自拔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gin确实容不下你,不仅如此,能活着已经是一件幸事了,波本。” 第365章 朗姆在说这话的时候,难免夹杂着一丝喜悦,因为,琴酒的针对还会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波本将会完全倒向他。 没办法,虽然朗姆有心培养波本,也时常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太过聪明了,他在各方间游走,贝尔摩德似乎也对他欣赏有加,苏格兰死后,贝尔摩德手下本就少了一名大将,她一直想从朗姆这里挖墙脚呢。 琴酒厌恶波本,但在此之前,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因为他也知道,波本的能力。 但现在…… 以朗姆对琴酒的了解,波本一定会被高密度地追杀,也会遭到琴酒的针对,而在组织里,能够跟如日中天,又“尚公主”的琴酒相抗衡的,只有老臣、二把手朗姆了。 “我会让你去其他国家,最近就不要在日本了,波本。”他一副全然为了波本考虑的样子,降谷零听到这里,沉默不语。 是的,对现阶段的他来说,朗姆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但得到了对方的帮助,也就意味着,他要给出相应的“价值”。 在叶藏的事情上,无论是出于八卦之心,还是了解现实的必要性,朗姆都问道:“所以,你是被捉奸在床吗?” “那位对你,究竟有多喜爱?” 波本当然不可能一五一十地回答,而朗姆,或许他需要的并不是波本的回答,完全可以从现实中推断。 琴酒跟叶藏再度如胶似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尊尼获加“复宠”的背后,是琴酒的努力。 一些老人私下里讨论,说琴酒就像是中了邪,他不是最讨厌老鼠吗?尊尼获加跟老鼠走得这么近,就能忍耐? 然后又说到几年前尊尼获加才暴露,知道他是琴酒的情人后,日夜兼程的守护。 虽然难以置信,但他们都大差不差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琴酒爱叶藏。 以他的天性来看,说爱惨了也不为过吧。 但是,叶藏会如此爱琴酒吗? 朗姆认为,首先一个正常人,都不应该能持久地喜欢琴酒,其次,如果他真的那么爱,就不可能出轨,综上所述,那位“公主”一定是有些喜欢波本的。 无论是叶藏的身份,还是他在组织里的重要性,一旦他能偏向波本,偏向朗姆的派系,确实能从手指缝中露出不少的东西。 想到这里,朗姆就兴奋起来了。 他一定会护好波本,不让他在gin的枪下血溅三尺。 朗姆是这样想的。 * 虽然朗姆想了很多,又打定主意要扶持降谷零,眼下最重要的,却是躲过gin的追杀。 出国的话,会安全得多,抱着这样的心思,选定了最合适的任务,跟最快的航班把降谷零送走了。 于是,直到飞机脱离轨道,在空中翱翔时,望着窗户的降谷零依旧不知道,叶藏遭遇了什么。 * 一周之后,叶藏终于来到了阔别已久的公司,但在上电梯的时候,却遇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2章 研二从电梯间出来了。 他被汹涌的人流裹挟着向前走, 脑海中依旧闪过见到叶藏时的场景。 ——单薄的身躯在衬衫下微微颤抖着。 这不是重点。 让研二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表情。 一副空虚、欲求不满又极力忍耐的样子。 * 在过去的半年中,萩原研二一直在调查乌丸集团,甚至找到了叶藏生活过的地方。 伪装成登山客的模样来到长野,在靠近黄金之馆的位置时, 一下子被发现了。 萩原研二能感觉到, 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无形的打量。 出于安全, 以及不想打草惊蛇, 还是退走了, 好在因他在乌丸集团工作,又很关注一些细节, 从集团的人事调动上也发现了端倪。 毕竟, 乌丸集团跟组织互为表里, 说完全不通是不可能的,正如同琴酒在这里担任要职一样。 可惜他不是经济出生, 无法看资金的流向, 否则, 能发现更多呢。 将他观察到的一切汇报给了公安,果然让他好好在这里蛰伏着, 就当一个探子。 以及…… 在过去的半年中, 通过观察乌丸集团的主推业务, 研二也产生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比方说, 为什么现在最火热的, 投入最多人力与资金的会是“新未来”项目呢? 全息网游,乌丸集团可不是以科技起家的, 怎会突然迸溅这样的热情呢?说是叶藏喜欢也是不够的, 现在几乎是倾全集团的力量来培育这个项目了,只凭借个人, 根本做不到。 所以,那一定是在幕后的人授意,也同意的。 还有另一块,也是在他的调查中发现,是乌丸集团这些年突然冒出来的企业之一,而且是盈利得很好的部分。 美容线,宣传上是抗老主打,包括口服与外用精华液。 不仅仅是炒作出来的风很大,是真的有肉眼可见的效果呢,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国民拳头产品了。 好像有一阵子,因为在国际上刮起飓风,代购将专柜一扫而空,成了供不应求的稀缺商品,之后又拓展了东南亚的生产基地,才能全球供应,目前给乌丸集团带来的利益,已不可胜记了。 研二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项目时,内心忽然闪过一丝明悟,侦探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在深入调查中发现,注册基地,实际上是一个皮包公司,宣传中说得天花乱坠的研究历史根本不存在。 当然,研二一早就猜到了。 手头各种资料汇总,让他找到了一个方向,他认为,这个拳头产品,应该是组织某项研究的副产品。 抗老、虚拟世界……萩原研二眯起眼睛。 组织的真实目的到底是…… * 以上都是他过去半年的成果。 与他潜伏过程中展露的出色的搜集情报的能力不同,在情场上,萩原研二一直是失意的。 情郎有意,可惜叶藏却不准备延续他们的关系,这点萩原研二早就感觉到了。 又能怎么样呢,说到底,他潜伏了那么久,叶藏又是一个充满魅力的人,身边有无数人都紧盯着,放在其他潜伏前辈那,他消失的几年足以主妇改嫁,再生一个孩子了,更不要说阿叶。 能以朋友的姿态陪伴在他的身边,已经很好了。 让研二感到不满的,一定是现在在他身边的人。 琴酒。 那个被他抓住,又逃走的顶级杀手,依旧像一抹幽灵,缠绕着叶藏,这点让萩原研二非常不能接受。 只是,虽然叶藏的状态有所起伏,但在过去的一年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好的。 可是现在…… *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还在想叶藏的样子。 为什么说他欲求不满呢?那或许是一种直觉。 萩原研二一看到他,就关注到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 眼角带着一缕微红,只要跟这样的他对视一眼,就会血脉喷张。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能够正常对待下属的叶藏,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神思不属,无论如何都不肯跟其他人对视了。 研二一开始就觉得,他这样的神态似曾相识,在电梯上升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他被挑逗到极限,忍耐不了哭喊时的模样吗? 研二并不想产生如此的联想,但他毕竟是有过经验的男人了,叶藏的模样确实骗不了他。 这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不是欲望那一部分的,而是……愤怒。 愤怒于……阿叶为什么会这样出现在公司! 琴酒,到底做了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进办公室后,就听见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人事变动。 他们部门是较早得知的,很快,整个集团都会地动山摇吧! “你是说……”萩原研二的语气也不再淡定了。 “安室……要离职了?!” “嘘——”伊藤对研二比了个很夸张的动作。 “声音小一点,坂元副科长!” 他如此说着。 坂元是萩原研二伪造的身份,在过了大半年后,讨人厌的上司小文田被一贬三千里,现在,研二已经生成副科长了。 虽然不符合工龄序列,但以他的贡献度来说,也不奇怪,在警察系统里,也是迅速就成为了队长呢! 萩原研二配合地压低声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伊藤说:“我也不知道啊!” 以安室透的口风,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不过,听说上周、一整个星期,安室桑都没有来呢。” “下面都议论纷纷。” 萩原研二点头,确实,安室透几乎是以公司为家,他本以为自己打两份工已经够厉害了,但强度在降谷零的面前根本不够看,萩原研二甚至怀疑,他到底做不做组织的工作了! 不过,乌丸集团跟组织密不可分,或许他干乌丸集团的工作,就等于干组织的工作? 第366章 萩原研二只能猜测。 “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受伤了,没想到,今天就听到了这个大变动!“ 已经是确定的消息了,交了辞呈,正在走流程。 研二试探性地问道:“但是,他的工作……” 伊藤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安室特助的话,手上工作应该很多吧,一个交接不好,就会存在非常多的问题,不过现在,还没有听说他的继任者是谁呢,就把他的工作散下去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伊藤几乎要哀嚎了,因为,安室透虽然严厉,却是一个脑袋非常正常的领导!如果这样的上级离开了,换了一个老登,下面人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他虽然是传说中距离社长最近的男人,但有问题他是真解决啊! 萩原研二也附和了两句:“确实,很麻烦……” 眼皮却垂落了。 阿叶的异常,与这件事,又没有关系呢…… …… 叶藏要疯了。 并不是gin的放置行为导致的,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更多的还是安室透离职带来的。 因为他对安室透的能力足够放心,虽然没有把跟组织联系过于紧密的部分交给他,但在明面的业务上,他真的承担了很多。 而且,叶藏根本就不怕他动什么手脚,送上来的东西只要签字就可以了。 非常多的工作是安室透完成的,他在集团,说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也不为过,与此同时,承担了过量的工作。 现在,他要走了,工作谁做呢? 虽然他发来了交接工作的指南,并且表示只要是不到集团的工作,他可以跟完,但叶藏想到他跟琴酒的关系,还有那一枪,哪敢让他出现,好言好语地说,在安全屋藏好就可以了,集团的一切不用担心。 但实际上,找不到人接替他的工作,只能亲力亲为,叶藏几乎要忙疯了。 光是不停地调度人手就跟让人伤脑筋了,有的时候,临时找不到人,只能自己上,交接的哪怕再细致,新上手的时候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与空白,这种感觉…… gin又在这个时候搞放置play,身体得不到满足,还要遭受让他难以忍受的“折磨”,精神上又因为工作的原因岌岌可危,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但是,一想到gin,是他导致了这一切,脆弱的情感就会转化为怒火,在忍耐了很多天后,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爆发了出来。 一回家,就对漠视一切的琴酒大发雷霆了! * 上周,他们在gin的安全屋里过了三天,然后就回到了叶藏的家。 在那里,还是过着一样的生活,某种意义上,也是锻炼阿叶的忍耐力吧,把人搞到了精神崩溃吐舌头的样子,却不给他满足,放置到求饶了,才会一次性让他吃到饱。 而且还伴随着top killer的威胁,如果叶藏跑出去偷吃就要把那些被他偷吃的人做掉什么的。 总之,听起来还是很有效的,而且,为了保护零、小景,还有真正躲藏在背后的一无所知的阵平与研二,一定要安抚好gin才行啊! 只是,在身体的两极中,叶藏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了,而且,就算去上班了,gin却一点都没有收敛的样子,还是要在晚上惩罚他! 忍耐到极限后,他就爆发了,尤其在工作上还被添了那么大的乱子,几乎是哭叫着跟琴酒说:“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吧!阿阵你是真的不管公司里的事情吗?!” 甚至威胁着说:“波本离开得这么突然,公司里的人都被打得措手不及,如果真的造成什么动乱,被boss知道了,你要我怎么回应!” 琴酒却根本没有被吓到,不仅如此,他还冷笑着说:“这难道是我导致的吗?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一开始就不应该那么做。” “恐怕朗姆那个老家伙,已经被波本上了眼药,所以今天才找我说了些难听的话,如果你想让boss知道我也无妨。” 不仅如此,还继续给波本上眼药道:“波本……那个男人,在这样的时刻根本不敢为了你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 果不其然,爆发出了情人所导致的没有营养的争吵。 叶藏说:“如果波本真出现的话,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吧,我怎么会让他回来!” 已经口不择言了。 而gin听到这样的话,除了不爽还是不爽,叶藏甚至不愿意在他面前否认一下!当然,就算他否认了也是没有用的,于是他冷笑着说:“既然这样,你就继续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吧。” “说这样的话……你根本就是只会折磨我……” 叶藏正说着,琴酒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与此同时,叶藏的手机也响了。 这让他们变了脸色,根本不是吵架的时候了,一定是组织发生了大事! 果然,他们接到了消息,诸星大,疑似是卧底! 作者有话说: 像gin这样没有容人之量,还要搞放置play的男人是要被惩罚的 以及,柯南元年快到了 谁能想到这篇文在元年以前我就写了快三百章…… 第273章 什么?! 叶藏跟gin像两个一触即分的皮球, 霎时间弹开了。 什么波本啊、出轨啊、小三啊,在正事的面前统统让道,何况是这样一件对gin有深远影响的大事。 琴酒的表情很是难看,当然, 他平日就没有笑模样, 此刻, 他抿起的嘴角更加冷肃了。 这是当然的, 黑麦威士忌、诸星大、赤井秀一, 是他手下的第一得力干将,从多年前他被流放, 找人盯梢叶藏时起, 赤井秀一就展现出他惊人的存在感。 虽因不想卷入男人们的修罗场, 而跑远了,但也证明, gin很是重用他。 在专精行动组后, 赤井秀一更是展现出不亚于琴酒的惊人狙击水平, 在这方面,就算苏格兰的极限距离都要比他差点, 却胜在稳定。 但由于苏格兰跟叶藏有着那样的关系, 又是贝尔摩德派系的, 到最后, 都跟行动组的人格格不入, 倒是黑麦威士忌…… 组织的人都说,他像琴酒。 不过, 雪莉也像琴酒, 身份又特殊,再加上黑麦威士忌那么像gin, 却没卷入组织的桃色修罗场内,一些人觉得他又没那么像琴酒了。 真像的话,以那位的吸引力,不应该出现什么真假替身梗吗? 总之,他是琴酒麾下一员得力干将,又野心勃勃,如果他是卧底,其事态的严重程度,也就比苏格兰那事儿低一点。 最重要的是,琴酒的威信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要知道,他在组织里的威望有一部分是靠敏锐的嗅觉与杀老鼠的兴味叠加起来的,他手下出问题,那就证明琴酒识人不清,一定有许多人蠢蠢欲动,等着落井下石吧! 再加上,这条消息是朗姆告诉他的…… 拿着手机,琴酒的脸更黑了。 朗姆经过电流扭曲的声音像鸭子一样聒噪。 他不是不通人心的莽夫,相反,能在组织里攀升到高位,以三十的年纪与三代家臣的朗姆不相伯仲,甚至还有让朗姆眼红的“尚公主”的机会,是因他拥有与其武力相媲美的头脑。 派系斗争的方面,转瞬间就想清楚了。 朗姆敢给他打这通电话,黑麦威士忌是卧底的事可以相信个八九成……此外,波本的事情,他不能说是没给朗姆把柄,毕竟,他跟波本的“争风吃醋”已经影响到了乌丸集团的工作交接。 原本,只要没出大问题,即便朗姆送到boss的面前,也只会被认为是年轻人的小打小闹,轻拿轻放,现在…… 琴酒垂下眼眸,冷笑着,已经能想到朗姆扇阴风点鬼火的模样了。 一定会被大肆宣扬吧。 * 琴酒这种样子,叶藏也并不好受,他默不作声地打开电脑,寻找诸星大是卧底的蛛丝马迹。 在组织潜伏了这么久,一定有所动作,或许,能通过他留下的一些轨迹预判他未来想要做什么。 别看他跟琴酒吵得那么大声,心里却很清楚,他跟琴酒是一体的。 虽然,琴酒威信下降、被怀疑,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因这样的缘故,叶藏心里也很不好受啊。 而且,官方的卧底潜伏在gin的身边,是想要做什么呢,一定会对gin不利吧! 想到琴酒可能被追捕、受伤,他的心又隐隐地揪起来,让叶藏都要唾弃自己了。 这摇摆不定的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全力以赴的话,叶藏还是能找出很多东西的,而且,现在的他就像是拿着答案推断过程,解题变得更加容易了。 与此同时,或许朗姆对琴酒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琴酒冷笑了两声,把电话挂了。 他倒是不可能错过送上门的信息,应该是朗姆说完了吧。 然后就抬头,问叶藏:“查得怎么样了?” 第367章 其熟稔的态度,一点都看不出,刚才他们还在吵架呢! 叶藏也很配合,工作是工作,而且,在吵架的“夫妻”前他们才是合作最久的工作拍档呢!伏特加想要当大哥肚子里的蛔虫,但是论对琴酒的了解,他不可能超过叶藏。 “境外,特别是美丽国的任务上,确实有几个因为低级原因失败的,但因为做得很巧妙,没有特意往情报泄漏的方面想。”叶藏的语气冷静,说话也有逻辑,报出了一连串的专业名词。 “以及,进行资格审查的时候,因为诸星大贴着你的标签,也被直接放过去了。” 这句话没有让琴酒的容色改变,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并将其视为一定要洗刷的耻辱。 “所以,我会亲手处决他。” 他这样说着。 叶藏蹙眉,劝了一下说:“还没有完全确认……” 心里也知道,是朗姆通知的吧,八字没一撇。 果然,琴酒冷酷地说:“难道还有什么值得幻想的余地吗?” 叶藏给他一说,又把脖子缩起来了,其实,根本就不关他的事啊,只是劝了一句…… 但也知道,这就是琴酒的说话方式。 他继续浏览着数据,突然视线一阵凛然。 “阿阵,你来看一下这个……” 琴酒一叫就动,来到他的身后。 叶藏的电脑贴了三百六十度的防窥屏膜,只有在正后方,而且距离叶藏非常近的时候才能看清楚屏幕。 现在的姿势,像他把叶藏揽在怀里。 “有几名记录在册的fbi探员入境了……” 这些自以为是的精英一定没有想到,他们的假身份组织也有记录吧。 恰恰证明着,fbi内部也有组织的间谍,而且位置足够高跟隐蔽。 琴酒没有说话。 叶藏的脑内却产生了一系列的联想,他真的很擅长把蛛丝马迹串联在一起! 人们都是,琴酒才是“嗅觉”最灵敏的那个,其实并非,群人中最擅长推理的是叶藏。 大量fbi入境、诸星大的异常、暴露…… 不由想道:为什么他会留在境内呢,又要有什么大动作? 一阵突如其来的惶恐如同网一般笼罩着他,叶藏脱口而出:“阿阵,他们的目标是你!” 琴酒低头看他,这视角有些怪,他如此鲜明地感受到了叶藏的惶恐、惴惴不安。 他在担心自己吗? 脑海中不由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叶藏却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琴酒竟然还会走神,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三天后,你与诸星大有一个任务,他就是为此留在日本的。” “他要活捉你。” 这就是fbi邪恶的计划。 说出来后,下意识地看琴酒的脸色,淡淡的,一点变化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叶藏反而放心了一些。 琴酒说:“既然这样,就让他来试试好了。” 真是他会说的话啊。 叶藏不置可否,只是心,又落回了原处。 我 …… 人一旦忙碌起来,就仿佛连身上的难过也会消失。 说的就是叶藏的情况。 虽看破了fbi的计划,琴酒却不愿缺席,要在周围等着围剿。 朗姆不曾跟黑麦威士忌见过,自告奋勇要去试探。 可能是他对自己的易容足够自信,但更大的可能,是他要去看琴酒的笑话。 两次。 这是琴酒的第二个严重错误。 上次是他差点被日本警方逮捕。 朗姆不由想着,这两项加起来,还抵不过自己当年的错吗? 仔细一想,确实是抵不过的,因为琴酒只是差点被抓,而朗姆其实是泄漏了boss的身份,对组织来说,当然是后者更加严重了。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在boss面前狠狠地上眼药,他跟波本争风吃醋差点坏事了也要说! 倒是丝毫不怕boss对挖墙脚的波本有什么看法呢! 叶藏本来也想跟着去,但琴酒说没有必要,只让他负责远程支援跟做计划,于是,叶藏本人还是在乌丸集团里,处理降谷零离职的烂摊子! 到了第三天,黑麦威士忌狼狈逃窜,琴酒跟朗姆联合打击fbi的消息传来后,叶藏紧绷着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了。 因为,这代表着,琴酒没事了。 放松下来后,人的精气神也就不同了,叶藏终于有了点松弛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身体还叫嚣着“饿”。 本来就是被调/教过头的丰腴身躯,时时刻刻需要被滋润,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吃饱过了,不仅如此,甚至被刻意“饿”着,还要他忍耐,一旦注意力集中到躯体上,一点微小的摩擦都会让他颤栗、心神不宁,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但这一切,都被意志力暂时压抑下去了,gin才作出那样的宣言,又即将被组织审查,这个时候还满脑子那样的想法,是绝对不行的。 虽然主观上压抑住了,但客观上…… 总有些意料之外的诱惑。 * 吃午饭的时候碰见了研二。 并不是天台,这段时间,他会刻意避开天台。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甚至会卸下“社长”的伪装,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属于叶藏的脸来——对于社会来说,他已经算是“过气网红”了,除了漫画家的工作外,其他的长期停摆,虽然作品一如既往的红,单行卷出到十六本了,但因为他不怎么组织签售会的活动,读者只能去盘包浆的过去的照片,最近的话,哪怕路透都没有呢。 因为每天带着“社长”的面具。 叶藏在城市公园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只有一些周围的社畜会来此吃午饭,但他们每一个都不属于乌丸集团。 因为是从上世纪留下来的老大手企业,有一些绵延的恶习,比方说不吃午饭为了防止下午犯困什么的,就算是吃,乌丸集团的食堂精美到了富丽堂皇的地步,有各个国家的厨师,这些都市丽人完全可以吃免费而高级的员工餐,而不是路边的便利店买一个饭团垫饥。 ——这里几乎是他小小的秘密花园了。 今天,秘密花园里闯入了一个旧人。 萩原研二,他明显是刻意找过来的,身材高大、英俊潇洒,以及,伸出了作乱的小拇指,在叶藏柔软细腻的掌心上刮了一下。 就这一下,却让叶藏的眼睛像是过电似的,一下子水润起来了。 但紧接着,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勾引的男人,又用关切而坦诚的语气说:“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阿叶?” 他说了正事:“我听说了,小降谷……” 到这份上,叶藏不得不说了。 他小声道:“zero跟gin不合。” 关于他们不合的原因,却含糊其辞了,跟发生过关系的前男友说因为争风吃醋两个人要干掉彼此的事情,也太难看了。 他并不想在研二的心中留下自己水性杨花的印象。 即使…… 酥麻感从手心一路向上,不知怎的,仿佛连腰都像过电了一样,微微颤抖着。 是研二离自己太近了吗?已经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荷尔蒙的味道,就像是夏季的海盐,铺天盖地地向他闷过来。 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忽然看到了他被濡湿一小块的白衬衫,因为是夏天,外面有点热,在这种天穿着长袖的衬衫,西装哪在手里,除了像自己一样怕冷的体质都会流汗吧。 几乎看到了,薄白布料勾勒出的饱满的胸肌…… 体内娇颤的花茎抖得更厉害了。 不行…… 他还在挣扎着,如果被发现的话,gin一定会…… 但心中的魔鬼又在告诉他,比起出去跟小阵平幽会,对公司,他是有控制力的,而且,根本没有人会想到自己跟副科长“坂元”的关系。 gin最近又不会回来了,他正在根据自己的计划到处追杀fbi呢。 不、不可以。 研二用那种坦荡的语气说:“如果有什么可以来找我,阿叶。” “小降谷不在的话,我就是离你最近的人了。” “我……可以帮助你,阿叶。” 无论是什么方面。 * 与此同时,赤井秀一逃脱,琴酒失利的消息也传到了boss的案头…… 作者有话说: 老公出事了就是贤内助 老公安全了就要开始新的偷情了 本不至于吃一口研二,是小叶被gin哥饿惨了 第274章 琴酒毫不犹豫地推开最后一扇门。 乌丸莲耶坐在门背后。 他看上去不过六七十的光景, 或许有些八十岁的、精神矍铄的老头也会这模样,满头银丝,穿着上世纪老绅士特有的西装三件套,脸上写满政客或财阀特有的精明的和蔼。 除了鹰钩鼻, 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不和善的地方。 像不知发生了什么似的, 朝gin露出了长辈的慈祥的微笑。 第368章 “gin。” 他呼唤着。 “boss。” 琴酒言简意赅地回应了。 乌丸莲耶打量琴酒, 他像一柄锋利的剑, 即便在被问讯时, 都看不出丝毫的犹豫,表情也是极为冷静的。 即便在他犯了错的当下, 看见这样的gin, boss依旧十分满意。 多年来培养了那么多的孩子, 琴酒依旧是其中最出色的。 而且…… 乌丸莲耶转念一想,赤井秀一的事情, 虽然对琴酒在组织里的地位造成了一些动摇, 对乌丸莲耶来说却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一方面, 对于他这样的老人家,年轻人的失误本就是一件寻常事, 他从来都不指望琴酒什么错都不犯。 这孩子的性格十分突出, 优点与缺点一样明显。 还有就是, 以组织的体量来看, 出现卧底本身就不奇怪, 几乎所有的代号成员都被卧底欺骗过,比起叶藏那样知情不报的, 琴酒最多只是监管不利。 但…… 想到朗姆毕恭毕敬来汇报, 又给琴酒暗上眼药的模样,他突然觉得有点头痛了。 * 昨天, 他的老伙计、朗姆,亲自跑了一趟自己的老巢。 乌丸莲耶很诧异,已经很久,没有看朗姆如此殷勤地跑过来了,自从他十五年前犯了错后,就一直有些害怕、躲避自己。 乌丸莲耶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朗姆这种恐惧的态度才是他想要的。 但一想到他昨天跑来,说了什么,乌丸莲耶就有点啼笑皆非了。 完全就是给gin上眼药,而且竟然是用波本跟叶藏的事! 朗姆义正辞严的模样历历在目:“……尊尼获加跟波本,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琴酒却将这段关系带来的影响上升了,现在波本不得不离开集团,听说,交接的时候手忙脚乱,差点带来经济上的损失!” “……我这里没有谁比波本更适合这个职位了,重新挑选人的难度且不说,将自己的个人情感凌驾于组织的事务上,什么时候琴酒的私心变得这样重?” “而且,在我看来,这件事不值一提,大庭叶藏毕竟是您的后嗣,他不过是做了个全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事!波本一向仰慕他,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会让那个狡诈的男人对组织更加死心塌地,这样想,可是一点缺点都没有!是琴酒,他竟然如此没有容人之量……” 说实话,boss在听得津津有味的同时,感到非常的目瞪口呆。 这、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毕竟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反派,不可能有闲心去听组织的八卦,更何况,组织里有资格见到他的人很少,苏格兰都是因为跟叶藏的关系而听说的,这个波本,竟然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跟叶藏那样,还被琴酒抓到了,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说实在的,在组织这种柯南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反派机构,竟然因为感情原因代号成员反目成仇,真的是…… 反正boss听完十分头疼。 * 时间回到现在。 按下头疼,boss问道:“黑麦威士忌的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赤井秀一不愧是赤井秀一。 即便设下了天罗地网,火力全开要将他留在日本,人还是跑了。 当然,不是说fbi没有付出代价,实际上,他的跑路是以八成以上fbi日本成员的折损作为代价的,就算他回到了美丽国,日子也不会好过,毕竟,总有人要为了同僚的死负责。 琴酒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比鲜明的杀意,他斩钉截铁道:“我会去美丽国,亲手洗刷这耻辱。” boss无奈地笑了下,又摇摇头:“是你会说的话。” 他话锋一转:“叶藏,怎么办呢?” 琴酒的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他安排好了一切:“集团需要他,组织也是。” “他会留在日本。” 乌丸莲耶挑眉,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 他想:琴酒总不会让他失望,他不会真因个人的情感跟欲望,作出不利组织的事。 叶藏在乌丸集团的成果再一次证明了,boss没有选错人,如今的他,在明面上发挥的作用甚至比在组织里更大。 于是,他也不是能随意跟琴酒去美丽国的类型了。 更何况,叶藏远程支援的能力一直很强,如果琴酒不断不顾要带他走,了解他们的boss只会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gin想把他绑在身边,不跟波本接触。 好在他没这么做。 于是,乌丸莲耶到嘴边的话也撤了回去。 算了,就不提波本了。 只不过,在这场谈话的最后,他依旧隐晦地提示了琴酒。 “阿叶那个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他这么说着,仿佛那个时候已经准备放弃他,把他送给琴酒的不是自己一样。 乌丸莲耶看似抱歉地说着:“多包容他一些……gin。” 琴酒的眼神动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乌丸莲耶心漏了一拍的话: “我不会让那些问题,扰动我们。” 他是这么说的。 boss:。 嗯,你这话说的,是要吧小三小四小五全干掉吗? 脑海中不知怎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 见过boss后,去美丽国追杀赤井秀一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boss没有阻止他,不仅如此,还吩咐以美丽国为大本营的贝尔摩德接应,让她提供必要的帮助。 叶藏在听到这件事后,作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他的心情都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虚假。 “美丽国是fbi的大本营。”他坐在沙发上,只穿了一件高领无袖的琴酒侧对着他,正在喝水,叶藏的坐姿很端庄,双手放在膝盖上,背也挺得很直,因是扭身看琴酒的,带着一丝优雅的弧度。 “赤井秀一……”现在,他们都知道诸星大的真名了,“在日本都没有能抓住他,更不要说美丽国了,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就为了抓你吧。” 他退一步说:“就算是去,我也要跟着,一个人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咕嘟、咕嘟、咕嘟—— 琴酒的喉头滚动,将一杯水喝了大半。 又把杯子放在水池里,冷冷清清地说:“不用。” “我一个人去。” “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干掉他。” 虽然琴酒这样说,叶藏却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但他又知道,琴酒向来执拗,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 他发出小声的惊呼,手不由自主攥住了琴酒胸前轻薄的布料。 他把自己一把抱起来了。 “gin……” 琴酒抱着他回到卧室。 明天就要走了,为了追杀赤井秀一,一秒也不能耽搁,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离开前,肯定是要温存一番的。 在这个晚上,没有人提到波本,即便无论是琴酒还是叶藏都知道,他们将迎来漫长的分别。 …… 琴酒到美丽国后,也不是说就完全不关叶藏的事了。 贝尔摩德主动将手上的一些资料,打包送给叶藏。 这次琴酒来美丽国,除了干掉赤井秀一外,还肩负打击本地帮派以及与企业谈判的任务,因为琴酒是个多面手,又是组织对外的一块招牌,干脆把他能干的工作全都塞给他了。 工作狂琴酒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这一类任务,以往都是需要叶藏出面的,都知道他是组织里的操心师,即便在万里外的另一个国度,只要有足够的资料,就能编织出相应的计划。 贝尔摩德才不会放着他不用呢。 毕竟,帮助琴酒追捕赤井秀一,挑衅fbi几乎算是私仇了,她贝尔摩德可没什么好处,这对“夫妻”帮她处理一些事,等价交换,也是应该的。 不过,说到“夫妻”…… 贝尔摩德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连带着她看向琴酒的眼神都有些不怀好意了。 最近朗姆上蹿下跳得相当厉害,恨不得将他手上的波本装在礼物盒里,绑上丝带,推销着送出去。 他跟叶藏的事情,不说人尽皆知,但你说搞情报的贝尔摩德不知道,还是有点难的。 但就算是贝尔摩德,也不会用这个“玩笑”去挑衅琴酒。 她熟悉琴酒的性格,她想,自己终于找到了波本这一阵子销声匿迹的原因,以琴酒的性格,绝对不会吝啬给他一枚子弹。 不过,他竟然放心叶藏一个人在日本…… 这样想着,干脆问出来了。 “你竟然没有带miko一起来。”贝尔摩德并不知道,乌丸集团现在的社长是谁,她在美丽国,跟这部分完全割裂。 她意有所指:“像他这样不带刺的玫瑰,如果没有玻璃罩子看护的话,实在是易折啊……” 琴酒却不接茬,只是用不善的眼神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第369章 “无所谓。” “阴沟里的老鼠……我会赏他们一颗子弹。” 贝尔摩德笑了,她嗔道:“真是沉重呢……” 琴酒的爱,真的是沉重极了! …… “阿嚏——” 或许是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太低,又或者是被讨论着的若有所感,叶藏打了一个可爱的喷嚏。 捂着鼻子,声音细细软软的。 想着自己不会是感冒了吧,叫了一杯热咖啡。 琴酒在美丽国干活,他就在日本干活,而且干双份的活。 这样的强度,就算是叶藏都觉得有些吃力呢,好在他已经习惯了一心多用,虽有些辛苦,却还是能做完的。 但是,在这样的工作节奏下,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想了,而且,琴酒走的时候,跟他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其实,不仅仅是这样…… 正在阅读材料的叶藏停了一下,因为他注意到,这内部方案的撰写部门,正是“坂元”副科长所在的,甚至连方案的起草者,都是“坂元”副科长呢。 研二。 不由想到了上次在公园的一面与研二大胆的勾/引。 是自己散发出了欲/求/不/满的气质吗?在此前,研二一直很含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当时是有些心思浮动的,但之后又出了那么多的事,那点色心一下子又收回去了。 这样说有些矫情,但总觉得,如果是为了单纯的满足欲望“使用”了研二,对他也非常的不公平。 因为,就感情上,自己寄托的比较多的是小阵平吧,碍于小阵平跟研二的关系,总觉得同时跟他们发生什么就太奇怪了!而且,跟小阵平如胶似漆的话,总觉得有些对不起研二,所以之前才会下意识地避开他…… 现在,情况就更加复杂了,明明没有跟零发生任何事,他却背了黑锅,还差点被琴酒杀死,无论怎么看,也很对不起零。 最后,小景行踪不知,除了报平安外,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gin又有要杀掉自己情人的吓人宣言。 等冷静后就发现,就算是为了研二本人的安全考虑,也不可以冒然答应。 最近,还是把心放在工作上比较好,自己又不是真的离了人就活不下去。 叶藏是这样想的。 然而,研二的方案还没看完,手机就响了。 打来的竟然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5章 八点。 警视厅灯火通明。 松田阵平在工位上写报告, 入职五年有余,文字工作对他来说不算苦手,却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就算是不喜欢的工作,以往, 他都会全身心地投入, 一气呵成, 等写完再做别的, 今天, 隔壁的小山却发现了异状。 等松田阵平第六次看手表时,小山终于忍不住说:“松田队长, 晚上是有重要活动吗?” 松田扭头看他, 像一只机敏的警犬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山忍不住露出怪异的神色, “你一直在看表啊。” 就算是爆炸班的成员,也会有基本推理能力的! 松田露出不爽的表情。 小山是个健谈的性子, 他好奇道:“所以, 晚上有约会?” 他只是随口一说, 并不那样认为,约会的话, 松田队长六点就应该走了, 今晚可不是他的班, 干嘛拖到八点! 没想到的是, 松田竟然点了点头, “啊”了一声。 “什么?”这下小山可惊讶了。 他说:“那为什么六点不走?!” 又轮到松田阵平奇怪了,他大咧咧地说:“要等她下班啊。” 想到叶藏在同事们的眼中是“女”朋友, 特意改了称谓。 却不想小山睁大眼, 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松田月半眼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 我只是,太惊讶了。”小山吞咽一口口水,思忖着说,“因为,她看上去,不像是会加班的样子啊。” 他得承认,自己是有点以貌取人了,但是,松田的女朋友,一看就是超级大小姐啊,还是非常老派的那种!这样的人,总觉得跟打工格格不入,更不要说是加班到八点了! 就算东都这几年的双职工率上涨,也不过只有一半,还有一半家庭的女性都是在当全职太太的,这一类人大学或者短大毕业后,最常见就是找一个轻松的派遣工作,悠哉悠哉等结婚。 虽然奇怪,但这就是日本的社会现状。 “哈?” 显然,小山是懂社会的,松田却不是,他是个就算被拽去联谊也埋头干饭的男子,说实在的,你跟他说社会现状、男女不平等,他完全没概念。 只是说:“她当然有工作,甚至比我忙得多!” 这是真的,跟叶藏住在一起的时候,萩原研二经常感叹“阿叶是有三头六臂吗,怎么能同时完成这么多的工作”。 以前就听说过,周刊跟半月刊漫画是地狱,那还是在请了好几个助手的前提下,叶藏从来不请助手,还有三话的存稿,还要做很多除了画漫画以外的工作,正常人怎么做得到! 现在的话,虽然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叶藏在组织的工作,向来是对松田阵平只字不提的,只从他又跟琴酒住在一起,就能看出问题了。 无论如何,忙碌程度一定加倍。 “比你还要忙?!”小山听到这句话,几乎怪叫起来。 警察本就是一等一忙碌的职业,松田阵平尤甚,他是爆炸班的“s”,是一面旗帜。 但,偏偏小山知道,松田不会说假话,所以,他只是在头脑风暴,什么职业比松田阵平还要忙。 他都要缠着松田,问他猜得对不对了。 正当小山说话的时候,松田收到了消息,是叶藏发来的。 /我准备好了。/ /餐厅见。/ 看到这两句话,松田阵平立刻起身,对身后的小山道:“我走了,回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山望着他寻疾如风的背影,喃喃自语:“真好啊,我也想要女朋友……” * 跟叶藏约在了警视厅附近的餐厅,这个地点还是叶藏定的,松田阵平决定步行去。 一边走着,一边想:‘他说有要当面说的事,会是什么?’ 他不由忆起上午的事。 给叶藏的电话,完全是个意外。 手机放在口袋里,跟钥匙串相撞,不由拨通了电话,好在他的耳朵够灵敏,听见叶藏疑惑的“阵平”声时,立刻把手机掏出来。 然后就说:“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碰到了手机。” 他并不会给叶藏打电话,除非是发消息确定能联系了才会行动。 因为松田知道,叶藏跟琴酒住在一起,他很难。 “吓了我一跳……” 传来软绵绵的声音。 松田阵平的心一动,脱口而出:“不方便的话,挂掉也没关系。” 叶藏轻笑了一声说:“方便的。” 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琴酒又去了美丽国,有什么不方便的呢? 只不过…… “小阵平,今天有时间吗?”有些事情,还是要跟阵平说清楚啊。 叶藏说:“可以吃个晚饭吗?” 回忆一下今天的日程,松田说:“应该没问题。” 叶藏挑了一间警视厅附近的家庭餐厅,档次不是很低,以前他跟阵平、研二吃过,味道很不错,然后就约了八点见。 叶藏抱歉地说:“今天工作有点忙……” 于是松田冒出了新的问题:忙碌的话,为什么要约吃饭呢? 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 因为,他也很想见到叶藏啊! * 时间回到现在。 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叶藏,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显得十分素雅,长头发盘在头顶上,像是外交访问的公主, 脖子上戴了一条同色系的chocker,遮住喉结。 这是一种很考验人手法的易容,因为,不借助厚重的头发遮住脸的话,很容易看出谷骨骼上的端倪,但,如果这样都能做好,绝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性别。 叶藏讨巧的是,他的骨骼对于男性而言很纤细,脸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能撑得住这样的发型。 还有他的脖颈——日本人迷恋的“恰似一低头的温柔”,也生得标志,如同天鹅一般。 松田阵平不由放慢了脚步,为了这宛若仕女图般的一幕,随之,他的脚步又加快了,大步走着来到叶藏的对面,在卡座上坐定道:“抱歉,我来晚了。” 叶藏甚至用了更清脆的女声,这跟他本来的声音有相似之处,细听又觉得截然不同。 他摇了摇头,耳坠上的珍珠一晃一晃,反射出多种颜色的光。 akoya,日产的瑰宝。 “不,我也刚到。” 松田阵平确实错过了那一幕,他从计程车上下来,拿着小手包的样子,几乎让这间家庭餐厅蓬荜生辉,他几乎能让人想起,泡沫经济顶峰时期的光景。 第370章 于是乎,店里每个人都暗戳戳关心着,“她”等待的到底是谁。 结果…… emmmm,帅是帅的,但怎么回事,有种大小姐被体育生骗走的感觉。 松田阵平的嗓子有点痒,是想咳嗽吗,他说:“点餐吧。” 因为是在公共场合,有很多话都不方便说,所以这顿饭,主要是松田说了点工作上的事。 他无疑是笨拙的,想要找话题,却没有萩原研二那么游刃有余,但这样青涩的笨拙,正是他吸引叶藏的地方。 明明说着很普通的话题,却把叶藏逗乐了好几次。 餐厅里所有关注他们的人都在想:好运的家伙。 然而,其中有一个人,想法却跟其他人截然不同,不仅如此,从松田阵平进来开始,他就深深地埋下脑袋,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也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 原因很简单,此人正是萩原研二在公安的同事,也是当年萩原研二深潜的时候,守护着他跟自己女朋友见最后一面的大谷! 最近因为其他的秘密任务,被调进了警视厅的其他部门,看似普通的行政,实际上确实秘密警察! 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又瞥了一下叶藏跟松田阵平,在心中大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首先,必须说明的是,大谷对萩原研二的女朋友有深刻的印象,即便只有一面之缘,即便那是几年前的事。 怎么说呢,叶藏的品貌,只要是看过的人,都不可能忘记。 然后,萩原研二可是为了跟女朋友道别而推迟了深潜时间的,而且,怎么说呢,那场景,简直像是日剧中才会有的! 后来,在公安的人都听说了萩原研二的事,什么女朋友是超级大小姐啊,从警校时代就一直谈啊,他一直超级喜欢秀恩爱什么的。 深潜时候也总是会露出仿佛在回忆什么的表情,又经常摩挲手上的戒指。 即便如此,他们这些公安其实也不很看好萩原研二跟女朋友的感情就是了,毕竟不是夫妻,哪怕是夫妻,失踪几年都有可能改嫁了,女朋友的话,分手可能性很大吧! 当然也有可能出现日剧中的场景,一直在等待什么的,不过,那样的大小姐,如果真的耽误了她,也会觉得不好吧。 要是真一直在等待萩原研二,就是一段佳话了。 偶尔,大谷也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是! 现在! 这是什么情况! 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首先,那一定是萩原研二的女朋友,其次,对面的男人,不就是萩原的幼驯染,跟他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的松田阵平吗?! 萩原研二进入公安前的资料,大谷也负责审核,对他的人际关系一清二楚。 看他女朋友跟松田阵平的状态,绝对不是什么朋友妻啊或者嫂子的关系啊,而且就算是你们在一起吃饭也很奇怪啊! 不对不对不对,重点是,这两个人谈了吧,百分之一百谈了吧?! 大谷:松田你小子…… 一时间,他脑海中闪过非常多的剧情,什么明明是照顾朋友的妹妹却照顾到床上…… 不对,这是兄弟的女朋友啊! 但是,以那位小姐的长相与性格,被吸引也很正常吧…… 但萩原还活着啊,你有没有想过他再度遇见你看见这场景会做出什么事啊,马自达! 大谷的心在怒吼! 而直觉超强的松田阵平,像一只立耳的杜宾那样,突然抬头,锐利的视线射向大谷所在的方向! 对面的叶藏注意到他的改变,轻轻问道:“怎么了,阵平?” “没什么。” 他切下一块肉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有一股奇怪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太过美丽的妻子,守寡后被兄弟继承,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第276章 饭很快吃完了。 叶藏有些焦虑, 他约松田,是有话要说,但这里无论如何都不是个谈话的地方,到处都是人呢! 于是, 在吃完后, 他主动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阵平酱。” 松田完全随他, 只要叶藏提出来的不可能说一个不字, 站起身,酷酷地说:“走吧。” 叶藏一只手拿起小包, 另外一只手, 才空闲下来, 就被松田阵平温暖的手指给勾住了。 即便是夏天,也要牵手。 这让叶藏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情绪。 他跟阵平, 正在感情最好的时候呢, 又因gin突如其来的发现, 好久没见面了,现在又要…… 但是, 话还是要讲清楚的。 两人往松田的公寓走, 散步的时候, 路过一个小的团地公园, 这里靠近住宅区了, 人稀少,在夏日的夜晚, 凉风吹拂, 竟很惬意。 叶藏在这里停下来了,他坐在一个秋千上。 松田问他:“要推吗?”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不太会说话,行动却是一点也不落的。 坐着的姿势,正好可以仰头看松田,他看着松田瘦削的下颌骨,嗯了一声。 身后人卖力地推了起来。 于是夜风更加温良,几乎能听见风在耳边簌簌的响。 不知道为何,那些盘踞在心头,如同阴云般笼罩着的东西,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就像是多云的夜空,风移影动,月亮探出脑袋。 心变得畅快了。 而松田阵平,那机敏的像犬一样的眼睛锁定在叶藏的脸上,像是在拆解一个无比复杂的炸弹,他突然说:“心情好了?” “嗯……”不知怎的,一股情绪涌上心头,叶藏问,“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呢?” “哈,这种事情……”松田拧着一张脸,像在思考如何回答叶藏,最后说,“看就知道了。” 非常无厘头的话。 果然,叶藏小声抱怨道:“真是好没道理的话。” 但是,本来有些紧绷的气氛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了。 松田僵在那,有点纠结自己要不要问叶藏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有一阵子没联系了,虽然之前就没有那么频繁,但…… “被gin发现了。” 没想到,叶藏冷不丁地开口了。 “我偷/情的事。” 松田阵平本就不小的眼睛睁大了,他在叶藏的背后,以他此刻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叶藏优雅的洁白的脖颈,与圆润的珍珠耳夹。 “他为难你了?!”这是他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 “没有。”叶藏摇头,又不知想到什么,道,“不应该问别的吗?” 松田阵平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他语气也有点急吼吼的,很担心叶藏受到什么伤害。 叶藏:“不是你想的那样……” “偷/情……不是跟小阵平。”他说,“其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偷/情。” 松田阵平没说话,他看着叶藏,大有听他说完的样子。 “实际上……” 说了跟小景一直以来的易容教学,也说了降谷零帮他们找地方、打掩护。 这一部分的事,一直没有跟松田阵平说过,因为是跟组织相关的。 松田听得很仔细,在夜光的照映下,他的眼中落满了繁星。 “结果就是这样……” “要给小景留下逃跑的空间,而且……gin会跟踪一定是确定了什么,在那样的情况下,跟零伪装成……的样子反倒是最好的选择了。”或许是害羞,他隐去了关键词。 又立刻辩白说:“我跟零……没什么,那只是权宜之计。” 在喜爱的人面前,光是承认与gin的关系就足够艰难了,当然不能被误解与零有其他的联系,以及……降谷零确实没有表露出过分的情感,跟松田这样说一点也不奇怪。 松田阵平道:“我怎么会在意那个!”他说得斩钉截铁,“重要的是你,阿叶。” “我?” 歪着头,有些奇怪地问道。 夜风吹拂起他的鬓角与刘海,借助皎洁的月光,扭头看向松田阵平,站着的松田看上去高大又可靠,像他身后被风吹拂着杈丫的高大健壮的树木一样。 他认真的表情很帅,更不要说是英俊的面庞了。 那一瞬间,真的感到,怦然心动。 “你真的没问题吗?琴酒那个家伙,没对你做什么?” 以松田阵平对琴酒的了解,他有旺盛的报复心,放过出轨的叶藏,是不可能的! 内心下意识地反驳着: ‘他也配追究阿叶?!’ 说到底,松田根本不承认琴酒跟叶藏的关系,一切都是gin强迫的。 叶藏:‘要说做了什么……’ 不由想起了被放置的事,心尖猛地一颤。 “没有……” 还是这样说着。 松田的表情一点好转的意思都没有,或许他从叶藏的脸上读到了什么。 像转换话题,叶藏又说:“gin最近去了美丽国,有一阵子不会回来,但后面,如果想见面的话就有点难了。” 第371章 他露出了不大情愿的低落的神色。 “……” 松田阵平说不出话来,又能说什么呢?立刻把琴酒抓到?这样的尝试几年前已经做过了,或许,他真应去搜查课,与罪犯做搏斗。 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正当松田阵平绞尽脑汁的时候,叶藏旋即抬头,又说:“不过,今天晚上是可以的。” 露出一个有点乖的、讨人喜欢的笑容说:“跟小阵平回去是可以的。” 松田却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好像有点生气,以至于语气都变得严厉了,跟叶藏说:“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重点是阿叶你的心情。” “难道说,我在你的眼中,只对那种事急切吗?”话说得重了,或许是叶藏有点讨好的笑,让松田生出了别样的感受。 他有点生气了。 “我……”叶藏也踟蹰了,或许他有点讨好型人格,格外不能接受被喜爱的人用严厉的语气说话,又或者松田阵平说中了他的心思,想要用性讨好小阵平。 被戳穿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慌乱地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或许是松田阵平直白的话太有说服力,又或者,是月色太美,让他不自主地说了实话。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他小声道: “我想让你高兴点,小阵平。” “……” 松田阵平变成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一肚子真实存在的怒火,在叶藏的这句话下陡然被浇灭了,又因为叶藏的自然流露,不知说什么的变成了他。 晃动着的秋千,不知何时停下了。 月亮下,两道修长的人影重叠在一块。 松田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最后说:“还走吗?” 叶藏本低垂着脑袋,一副要垂泪的模样,但只留给人半张忧郁的脸,眼角似乎没有泪痕。 仔细想来,他是很难哭泣的,只常作出泫然欲泣的样子。 那也不是故意的伪装,而是真实的感情流露。 见叶藏扬起面孔看自己,松田干巴巴地说:“去宿舍,还走吗?” 叶藏没有“破涕为笑”,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 走回去的气氛也很奇怪。 两人都沉默着,像是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带着恼人的沉默,一路回到了宿舍。 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十点半,第二天松田阵平还要上班,就轮流洗了澡。 打开橱柜,叶藏拿出了自己的换洗衣服,是看不太出性别的全棉的睡衣,此外还有外出穿的衣服,甚至还有易容的工具,伪装成化妆品的模样,放在松田阵平这。 连牙具都多了一份,不知不觉间,这小小的宿舍,俨然有了同居的样子。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 ‘冷战吗?’ 叶藏又觉得不是那样。 他先洗了澡,跟同琴酒在一起时不一样,跟琴酒在一起,家里第一个泡澡的一定是男主人,但是松田阵平绝对会让叶藏先。 他巴不得所有好事,都让叶藏先享受。 洗好后,叶藏一个人忧心忡忡地来到床上,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的,想要跟小阵平缓和关系,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这种感觉,真是有点憋得慌啊! 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松田阵平冲了个战斗澡,也很快上床了。 两个人都躺下后,他关了灯。 黑暗中,另一具靠近的温暖的躯体,显得格外明显。 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见。 “阿叶。” “嗯?” 骤然响起鼻音。 “抱歉。” 从松田的话中能读出他懊恼的心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 “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点。” 高兴点、舒适点、快乐点,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他的想法一直很质朴。 希望叶藏可以快乐点。 所以,当叶藏跟诸伏景光在一起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第二线,明明看到他身上的琴酒留下的痕迹,被苛刻地要求不能在他身上留下更多,也沉默地答应了,甚至被打为了偷情的对象…… 以他的性格,哪个都不应该接受,但就结果来看,他完全地接受了。 叶藏翻了个身。 他缩在松田阵平的怀里,睁着一双鸳色的眼睛,看着松田黑暗中模糊的影子,然后,亲了他的下巴一口。 “我知道的。” 他说: “我知道的,阵平。” 相拥着过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277章 次日。 叶藏一动, 松田阵平就醒了。 怀里的身体馨香又温暖。 因为是夏天,六点的天已经有点明亮了,松田凭借透过窗帘的光判断时间的早晚,跟叶藏说:“还早, 再睡一会儿。” 他一般会在七点起来晨练。 一双柔软的手撑在他的胸前, 以往, 这双手会灵活地游走、打着圈, 现在它什么都没做, 只安安静静地放在那,像在感受松田阵平的体温, 又像是在聆听胸膛下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叶藏的眼中毫惺忪的睡意, 一大早, 只含着莹莹的秋水。 眼波动人。 “我已经醒了。”他说,“我想给你做早餐, 阵平。” 美丽的妻子说这样的话, 又怎么能拒绝呢?更何况他是真的享受着做这样的事。 总的说来, 被社会规训过的“好妻子”都很热衷于一大早起来做早饭、做爱心便当吧。 在叶藏的一双美目中,松田阵平败下阵来, 本意只是希望他不要那么劳累, 但如果叶藏不感到劳累, 反而能收获快乐的话…… 他外强中干地错过了视线, 说:“我要去晨练。” “嗯。”叶藏也轻轻应了一声, 更加凑近松田了,脑袋几乎是依靠在他的胸膛上, 那静静趴伏着的手也“醒”了过来, 如同灵活的蛇一般从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又在紧实的胸肌上打着圈。 他的嗓音中永远带着怯生生的羞涩, 行为却十分的大胆。 看着松田阵平染上一层薄粉色的耳廓,小声地说:“真的不可以吗?” 真是甜蜜的诱惑啊! 松田阵平的喉头滚动了。 看他这副模样,叶藏心头又生出一阵窃喜,想着:自己是越来越熟悉了。 这种一点都不“男人”的娇嗔的姿态,仿佛跟他昨夜的装扮融为了一体。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哪怕是被迫的,都没有如此主动地诱惑过,对琴酒,擦香水就是极限了。明明在公司里,被西装包裹着还能作出一副纤细贵公子地的模样,对小阵平,就完全地堕化了。 但,这是他极少有的,不会因此而自我贬斥、自怜自艾的时刻,反倒是因此能逗弄小阵平,让他露出面红耳赤的模样,而隐隐自豪着、窃喜着。 说到底,是因为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的爱,得到了“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底气,而这样的感觉,是其他人不曾给予他的。 真的好奇怪,为什么是小阵平呢?为什么在他面前能够自如地表现这样的一面呢?为什么特别想要逗弄他呢? 叶藏着迷地盯着他的下巴,又逐渐迷失了,他的思维像漩涡,又像是粉色的海洋,连自己都分辨不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总之,他是享受的,而且,每当他苦恼的时刻,只要跟小阵平一见面,那些纠缠着他的心思就一扫而空了,只剩下最单纯的、恋爱的快乐。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 就算是心头喊着奇怪,都感到非常的甜蜜。 为什么他乱成一团毛线的人生中,还会有这样的时刻呢? 眼看着松田阵平动摇了,他的腿也像海妖一般,缠绕上松田的腰。 年轻力壮的男子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一下子弹起来,反客为主,像一头矫健的猎豹,把柔弱的羚羊压在身下。 最后,晨练没有练成。 早餐也没有做。 但建议的午餐便当,倒是完成了。 因为做饭的时候太过刺激,两个人一起站在半开放的厨房前,叶藏无助地用手撑着大理石的台面,以至于中午打开餐盒的时候,松田阵平又面红耳赤了一阵。 …… 跟小阵平说清楚后,心境又产生了变化,连带着身体上的空虚,也变得可以忍耐了。 又或者,是在小阵平那里得到了“补充”。 去集团前就已经想好了,怎样处理一团乱麻的关系。 研二的话,不得不承认,之前在被“饿”到极限的时候是动摇过,恐怕对方也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才主动上前“引诱”的吧。 第372章 不过,现在的话,他已经没有那么脆弱了,身体与心灵上的空虚一起被填满了,所以,虽然很抱歉,跟研二的关系,还是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在集团里有点尴尬的、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可能是跟小阵平现在是这样的,如果跟研二再发展什么,总觉得会有点别扭吧,都说爱情是排他性的,自己已经跟gin那样了,为了小阵平,人不能变多。 他是这样想的。 还有就是,心中也有种隐隐的愧疚。 ‘如果,是因为自己太寂寞了,而答应了研二,那也就看轻了对方。’ 多少也有这样的想法。 至于降谷零,根本就没有把他视作发展关系的对方,因为对方除了很多年前在美丽国基地的那一次外,就再也没有提出过了,而且那时候,自己跟gin甚至都不是现在的关系,所以,叶藏对他只是觉得很愧疚、很担心。 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却要承受琴酒的怒火,从这方面看,他才是最倒霉的一个吧,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所以,想要在工作上尽可能地补偿零,比方说,让他更加接触到组织核心的消息。 但自己跟boss的关系……又不能完全透露出去,其中的尺度,真难啊。 不过,工作上的事,其实没有能难住叶藏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连上班都觉得可以忍受了,每一个进入叶藏办公室汇报的下属,都能感觉到他昂扬的心情。 在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阴暗地揣测:为什么社长的心情会如此好呢?是因为琴队长不在,可以出去打野食了吗? 先前安室透的黯然离职在整座集团大楼都掀起了风浪,谁都阻止不了下属阴暗八卦的念头,更不要说“安室特助与琴队长与社长”三人的血雨腥风,早就在集团传遍了,成了公认的地下秘密。 工作能力超强的安室毫无征兆地突然离职,与琴队长熹妃回宫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根据下面的传闻,琴队长从社长毫无征兆地成为社长开始就伴随在他左右,听说过去也是青梅竹马,安室一看就是后来的野心勃勃的小白脸,这怎么看都是小三上位失败关系暴露的故事。 当然,也不是对此事没有意见,因为琴队长虽然受安保人员的尊敬,但他们毕竟是个集团啊,对绝大多数的员工来说,脑袋正常的上级可遇不可求! 安室透年轻俊美,头脑清晰,既不当谜语人,也不跟下属抢功,这样的上级可遇不可求啊! 他的继任者还不知是人是鬼呢!而且安室透离职后,交接工作也烦琐,于是下属议论纷纷,办公室恋爱不可有,一朝分手,问题实在是多。 而且,除了当小三,安室特助没有缺点!他勇敢追爱又算什么缺点呢? 被老登上司折磨疯的员工们议论纷纷。 不管怎么说,三角恋太有看头了,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在等续集。 再说汇报完工作后,萩原研二同部门的一把手将“社长心情大好,大赦天下”的消息带回办公室,自然又被议论了一阵。 萩原研二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一直带着笑容:“心情很好啊……” 耳朵边上的佐藤说:“有可能是跟安室特助联系上了?” 他口直心快:“安室桑真的不能回来吗?” “好了好了。”才汇报完的上司拍拍手,“别议论了,该干活干活。” 这样说完后,又拿着一份文件送到萩原研二的面前说:“坂元,下午的批示你去吧。”他是个善良的上司,格外提携萩原研二,平日里也帮他说了不少话。 用鼓励的眼神说:“混个眼熟。” 萩原研二笑着接了过去:“好。” 心里想什么,旁人是不知道的。 * 对于下面这一番诡谲的心思,叶藏并不在乎。 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在乎。 说来也怪,他整个人,一直在“极度在意他者的看法”跟“完全不在乎之间徘徊”,成长这么多年后,变成了“极度在意自己在意的人的看法”,至于乌丸集团的那么多人,对他来说就像一个个看不清人脸的图像,只要按照他的要求排兵布列就好了,至于他们真正在想什么,一点都撼动不了叶藏。 这也是为什么,他看似柔弱,却能做好社长的原因了。 能够依据人的特质,把不同人放在不同的位置,微妙地操纵在一起。 由此看来,boss意属他,让他继承组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就这样,在高效的工作中度过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消息。 其实早就等着这一通消息了。 失踪了许久的降谷零说: /有机会见一面吗?/ 作者有话说: 因为小阵平太好味了,会专注跟小阵平谈一段时间的恋爱 一开始大纲并不是这样的,写到一半被抓住了笔(bushi) 以及零要被发好人卡了 谁叫他一直不争不抢呢(笑) 第278章 “零——” 他在沉睡。 在白茫茫的雾中沉睡。 突然,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呼唤,由远及近,像是碧波荡漾水平面上的涟漪, 又像是四月里吹拂着樱花的风, 飘飘荡荡地来到他的耳边, 对着棕色皮肤的耳廓吹气。 带着馨香的气息顺着耳道, 一路向内、向内, 深钻着,带来阵阵瘙痒, 这种痒, 又像是用羽毛轻扫他的心尖, 让降谷零的心也在颤动。 他想要睁开眼,但比视觉先一步抵达的, 是手的触感, 他摸到了一片软滑细腻的肌肤, 这种感觉,几乎让他打了个颤。 “啊……” 耳边传来的轻吟让他充血了。 睁开眼, 引入眼帘的, 是一双含羞带怯, 眼角氤氲着粉红色情欲的眼。 “阿叶!” 降谷零突然从床上跳起来。 睁开眼, 是黯淡的天花板, 一缕清晨的余晖从窗帘的缝隙中漏出。 脑海中的红与粉,滑腻柔软的触感统统消失了。 他单手撸起垂落在额头前的金色碎发, 又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 7:02。 “睡了三小时啊……” * 三个小时的睡眠, 已经够降谷零恢复精神了。 他是天生的高精力人,打潜入组织开始, 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乌丸集团任职后,这岌岌可危的时间再度压缩,进入了三的界限。 但你看他,永远的神采奕奕,一点儿也看不出,昨晚只睡了两小时。 最近,乌丸集团的工作彻底放下了,诚然,组织的事需要处理,朗姆却像很满意他似的,给他放了一个悠长假期,如果不是额外的“打工”,降谷零可以回归大学时代的失眠时间——七个小时。 但他仍有很多想要知道的,比方说乌丸集团与组织的关联。 叶藏分割得很清楚,他任特助,却发现不了足以顺藤摸瓜找到源头的蛛丝马迹,听闻偌大的集团中还有警方其他的卧底,也是潜伏多年,未曾挖掘出关键信息。 早晨起来,给自己制作了简易的早饭,然后打开电脑,处理贝尔摩德那的信息。 贝尔摩德远在美丽国,一些不方便做的日本的事转给了他,听说贝尔摩德被美丽国的琴酒与fbi的争端绊住脚,分身无术。 一连处理到十二点,降谷零合上轻薄的笔记本,起身出发了。 昨天下午,不知出于怎样的深思熟虑,给叶藏发了条消息。 成熟的降谷零可以找出一百个见大庭叶藏的理由。 比如“商谈乌丸集团工作交接事宜”“;比如“朗姆最近不太对劲”;比如“告诉他诸伏景光的下落”;比如“波本与尊尼获加就组织的任务进行沟通”…… 每当他脑海中冒出一个个冠冕堂皇理由的时候,总会想起那含羞带怯的表情、低吟浅唱的呻吟与滑腻的触感。 于是,当降谷零将自己塞进安全带里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心底陡然升起的紧张感几年未见。 叶藏,会对他说什么呢? 他们的关系,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呢? 他也是不太专业了,浅薄的思想时不时从脑海中冒头,纠缠着他,让他的心不平静地弹跳着。 …… 叶藏走进料亭。 他并不新奇地打量环境。 零是一个非常妥帖的人,在久远前的大学时代,他就知道这件事,当降谷零成为他的助理后,对此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有的时候,就算叶藏都会想,他怎么能周到成这样呢? 待人接物、安排场合,他甚至有一张冗长的过敏单,记载着不同合作商社高层的禁忌。 全东都的高档酒店、料庭都跑过了,偶去京都,再大牌的歌舞伎也能请来演艺……他对全日本的商务接待地了如指掌,又能找到隐私性最强,最适合商谈的那一家。 第373章 其实降谷零本人更喜欢咖啡厅或者家庭餐馆,但或许是为了让叶藏中午的离开显得更加冠冕堂皇,也确保没有人会发现,他选择了一家东都才开不久的专作豆腐料理的料庭。 纯和式建筑,又有流觞曲水,养着锦鲤的荷塘上面,是弯弯的、曲折的小道,或许是出于隐私保护,在庭院里走着的时候,甚至看不到其他客人的影子。 ——这里每一组客人都是错开的,进出人士的信息绝对保密。 这也是为什么降谷零选择的是新开的料亭,那些流传已久的,说是隐私性强,实则背后一定有东家与盘根错节的利益,琴酒的侦查能力那么强,还嫉妒得要情夫的命,肯定要选择更加私密的新料亭了。 想到这,叶藏的心情有些失落,又或者是,有点愧疚吧,他抱歉地想着:如果在这件事中,只有一个人是完全无辜的,那必定是零。 偏偏,他承受了gin的怒火。 于是他想:要跟零道歉才可以啊。 最好有点实质性的补偿。 他苦思冥想起来,脸上带着点真实的苦恼。 ‘果然,还是在零调查组织的时候提供点帮助吧……’ ‘但要给多少呢?’ 并不想真的让组织覆灭,又要支持零的工作,两者的平衡,真难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路走到了尽头,穿漂亮和服的女将像一樽精致的人偶,静静地替他拉开门。 看到了穿着衬衫与西装马甲,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零。 真奇怪,分明是混血儿的长相,应与这纯日式的装修格格不入,看上去却非常得英武、有男子气概。 “久等了。” 叶藏进门,将西装外套褪下,他不爱穿马甲,于是里面只有一件雪白的衬衫,说来也有意思,降谷零的衬衫颜色多种多样,甚至有粉色的,叶藏却唯爱白色。 女将替他把衬衫挂了起来,如一抹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叶藏则是跪坐在垫子上。 他的姿态优雅又漂亮,真是贵公子一般。 宴席是蟹料理,等按铃女将才会鱼贯而入地上,现在只有茶食。 这段时间,是给客人留下谈天的。 降谷零回答道:“不,我也刚来。” 他细致地看过叶藏,面色红润,身姿也不憔悴,虽然带着他一贯的纤细,状态却比自己想象中好得多。 这让降谷零松了一口气,看来,叶藏并没有受到琴酒的折磨。 他发自内心地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叶藏抿嘴一笑,语气带着一丝感谢,但不知怎的,或许是太客气了,总让人感到有一丝的疏离啊。 “这是我该说的。”他轻声道,那双总是出现在降谷零梦中的双眼流露出真实的担忧,“倒是你,零……” 他咬了一下嘴唇,像有难以启齿的事。 “gin,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降谷零摇头。 他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这种力量却不同于松田阵平或者其他人,带着他自身的烙印。 或许是因为他当久了波本,笑起来的时候,仿佛能闻到蜂蜜的气味。 “当然没有,我甚至没跟他见面。” 他说:“赤井秀一的事,给了朗姆机会。” 他一直不喜欢黑麦威士忌,也不喜欢把日本当后花园的fbi,两者叠加而成的赤井秀一更让人厌恶,但降谷零没多说朗姆,因为朗姆对自己的赞赏与给琴酒找的麻烦,百分之九十都跟叶藏相关。 他不愿让叶藏知道,朗姆狂热地支持自己成为小三。 “太好了。”于是松一口气的变成了叶藏。 降谷零公事公办地说起诸伏景光的事情来。 “出于安全考虑,hiro暂时离开了东都。” 降谷零说:“你教给他的已经足够了,公安中也有会易容的,只是没有你那么精通,他在公安的地下完成了秘密课程,已经以希罗的身份开始活动了。” 希罗,甚至没有姓,是歌舞伎町常见的没有过去的边缘人。 叶藏并不觉得身份有什么不好的,比起那些更容易查到过去的正派身份,社会的边缘人无疑要安全得多,就算是琴酒也很难追踪跟发现这样的人呢。 “最近,他正在名古屋活动,为了将这身份坐实。” 叶藏听后更安心了,东都是个是非之地,离得越远就越安全。 以及,都谈到小景了…… 叶藏轻轻放下了杯子。 这像一个信号,当陶瓷的杯底与红木矮桌面相触碰时,发出一声轻响,无端的,这轻响落在了降谷零的心上。 其实来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提起那天发生的事。 情感上是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原谅他的冒犯一类的,但理智又告诉他,如果想要完全地掩盖过去,根本就应该一句话不说吧。 故意提起这个话题,就好像……他在留恋一样。 双面间谍善于隐忍,善于将全部的真心掩藏在蜂蜜陷阱的微笑下,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因为叶藏曾经是hiro的恋人,他为了景光付出了一切,自己怎么能…… “关于那天的事……” 让降谷零没想到的是,先提出来的竟然是叶藏,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降谷零梦中那般羞怯又充满诱惑的表情。 而是很抱歉似的。 “对不起,零,那时候,只有这一种办法。” “我希望你不要因此……”他隐去了自己的语言,用充满希冀的纯洁的眼神看向降谷零,说: “我们,还是朋友吧?” “——” 梦里的人,消失了。 降谷零露出一个让叶藏安心的笑容说: “当然,阿叶。” “我们是朋友,不会有任何改变。” 作者有话说: 太隐忍又知道太多,所以很难上桌 降谷零,惨 第279章 把一切都说清楚后, 叶藏感到轻松极了。 他几乎是感激地看向降谷零,继续当朋友真的太好了! 叶藏实在是太在意为数不多的朋友们的感受了,本来,零就对他跟小景还有gin的纠葛一清二楚, 跟小阵平偷情的事也瞒不住他, 当然, 零不知道偷情的是小阵平。 那天发生的事情, 叶藏记得很清楚, 更多的一定是担心琴酒真伤害到零,但……他其实能感觉到, 在跟自己假装情人的时候, 零紧绷的身躯, 以及火热的下半身。 他天真地想,那是人之常情啊, 自己在被抚慰的时候, 身躯不也轻轻颤抖吗?他真的不希望, 零因此认为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又或者因为这超过的举动, 改变了他们的关系。 他的朋友不多, 降谷零就是一个, 而且是从大学时代就作舍友的关系, 他一直记得, 那时零对自己的帮助与维护。 所以,零能够答应他继续做朋友真的太好了。 这让他心情雀跃, 也吃下了比平时更多的饭,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零那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呢, 果然还是不能原谅琴酒吧…… 总归是有了好结果。 叶藏不由想起了松田阵平的事,跟小阵平恋爱后,一切都变得好了起来,果然,人开心的时候,作什么都是顺心的。 这一切都是小阵平带来的啊! 吃完后,大概就到下午三点了,他跟降谷零从料亭分道扬镳,回到了公司。 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呢。 * 午休刚结束,萩原研二就敲响了叶藏房间的大门。 其实在门口的时候,听见他恭敬的“社长在吗?”,那勾人的、充满磁性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萩原研二。 在昨天之前,看到萩原研二都会觉得尴尬、心怀愧疚,但有了小阵平的爱之后,连面对研二都有勇气了。 更何况,他对研二不是没有情愫的,只是…… 叶藏轻轻地想:要跟研二好好解释清楚才行啊! 不过,人真是一种双标的生物呢,上午的时候分明希望降谷零不觉得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但从他既同时跟琴酒与阵平发生关系,又对研二怀着浅浅的情愫来看,又不能说他是个纯洁的、忠贞的人了。 跟研二,如果真的一刀两断,退回朋友,自己也会觉得不行,但要是更进一步,又觉得对不起小阵平,他就处在这样纠结的情绪中啊。 即便如此,小阵平给予的力量,又让他准备将这纠结的情绪跟研二统统说清楚了,或许是他太任性,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总觉得,如果是研二的话,跟他说是能理解、包容的。 自己真是不知廉耻啊…… 这样想着,轻声呼唤道:“进来吧。” “啪嗒——” 门推开了。 萩原研二合上门,用他似曾相识的电眼给叶藏一个月牙似的微笑:“失礼了,社长。” 叶藏轻咳一声道:“坂元君,你来了。” 就算顶层办公室只有叶藏一个人,就算没有监控摄像头,在公司的范围,在脱下假面之前,他们都会以“社长”与“坂元君”相称,这既是为了安全,有时,又因为阶级分明的称呼,而感到异样的情趣。 第374章 萩原研二进来的时候,先汇报了部门的工作,他进退有度,声音不急不缓,在萩原研二魅力全开的时候,很少有人能躲过他的攻势,更不要说是对他本就怀有情感的叶藏了,一双眼睛黏在他的身上,没有分离一秒。 而萩原研二,他有一心两用的能力,毕竟,论作侦探的功夫,连降谷零都不如他。 于是他趁着汇报的时机,从上到下,好好地打量叶藏。 ‘他看上去,跟先前不同了。’ 如果用猫来形容的话,现在的阿叶就是一只油光水滑的布偶猫,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毛发都展现出他充分被爱,油光水滑、容光焕发,还有那含笑看着自己,松弛的态度。 上一次看到的叶藏,简直像是在饥寒交迫的冬日散发着荷尔蒙的母猫——他没有任何贬斥的意思,只是,他能从叶藏每一根手指、每一束头发丝与他莹莹的眼中感受到渴望。 还有那种……空虚感? 说实在的,萩原研二看到这样的叶藏,一点都没因自己得到了机会而高兴,相反,他甚至有些生气。 因为叶藏被养得很不好,gin……那个该死的家伙,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上前诱惑,而叶藏,他也差一点就点头了。 现在,虽然叶藏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了,萩原研二也并不觉得沮丧,只是心中的某个角落,传来了带着嫉妒的低语: ‘现在的阿叶,到底是谁让他焕发光彩呢?’ 他毕竟是个男人,心中固然为他得到好的对待而高兴,但一想到那不是自己,总是嫉妒的。 在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把项目汇报完了,一心二用真是个好技能啊! 叶藏呢,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像一名合格的上司,用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握着万宝路的钢笔,在纸质的文稿上一点一点。 差一点就要鼓掌了。 “非常好的提案,坂元君。”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鼓励。 “不,这都是部门人的功劳。” 说完后,他一顿,话锋一转道:“社长桑,看上去很好呢。” 来到了私密的频道。 虽然还口称“社长桑”跟“坂元君”,话中的内容却像角色扮演,打哑谜的同时,有点调情的意味了。 叶藏说:“很好的意思是……” “气色。”萩原研二心想,就像□□与灵魂都得到了滋润,说出来的话确实,“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本来以为叶藏会回避这个问题,他一直是这样子的,却没想到,办公桌后面的贵公子停顿了一下,下定决心地说:“因为……先前遇见了很多糟糕的事,跟身边人的关系也破裂了。” 身边人,说是的gin? 本能的,萩原研二讨厌这种说法。 “但现在,我想通了,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了开解与支持的力量。” 他直视萩原研二,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水润,却又像是一碧如洗的天空,澄澈而透明,那些怯懦的、欲拒还迎的,带着艳色的东西完全消失了。 现在的他很健康。 萩原研二不得不承认,在叶藏身上,罕见这样健康而积极的精神面貌。 于是他发自内心地说: “那真是太好了,社长也遇见了很好的人呢。” 萩原研二笑着,从眼中看不出情绪,只有两道弯弯的月牙,像是全身心都为了叶藏的快乐而快乐,为了他的健康而守望,但心底深处,却浮现出声音: ‘是谁呢?’ 发疯了一样想要知道。 ‘让他变成这样的,是谁?’ 萩原研二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的阴暗之处,是他永远在作祟的占有欲,在过去他能容忍跟松田阵平一起与叶藏同居,是因为小阵平在他心中的地位同样重要,那是他如同孪生兄弟一样的幼驯染,贯穿他大半人生打破他心灵壁垒的朋友,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跟小阵平分享的,这甚至影响了爱情的排他性。 但是其他人,一想到那个治愈叶藏的与他偷情的男人,藏在角落里,自己却根本不知道是谁,他就嫉妒得要发疯了。 他一直想要为叶藏做什么,让他逃离琴酒,结果适得其反,而在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却有别的男人能给予他无与伦比的力量与支撑,这种感觉真是…… “坂元君也是很好的人。”在妒火中烧的时候,却听见了半真半假的这句话。 说半真半假是因为,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好,为什么他没有被选择呢? 按捺着心中的想法睁开眼睛,又是一片善意了,对叶藏,萩原研二几乎不会露出身上不大好的那一面,因为,他希望叶藏能够幸福,又深深地知道,自己因为深潜得到了一些东西,又错过了一些东西。 “在最脆弱的时候,能得到你的支持,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叶藏不那么隐晦地提起了之前的事,“虽然,最后发现,还没有到那一步。”他看似羞涩地笑了,“但是,一想到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刻,还能找坂元君,就觉得非常安心。” 如果他真的因为gin的放置而无限地堕落下去了,绝对会去找研二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这样的自信,即便看到那样狼狈的自己,研二也会接受他,抚慰他,然后在白天,在琴酒的面前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是他在这个群狼环伺的公司里的,最后的托底。 这样想想,竟然觉得有些安心了。 不过…… 叶藏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说,总归是很自私的。” “希望坂元君能够一直在这里支持我。” 萩原研二突兀地笑了。 他柔声说:“当然了。” “社长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他按捺下满心的妒火,将最温柔积极的一面呈现给叶藏。 作者有话说: 咳咳,给隔壁的《名反派太宰》打个广告,正文已经完结了,番外绝赞更新中,感兴趣可以去看! 第280章 看似大度地许诺了叶藏, 等一出社长办公室的门,萩原研二的笑容便沉下来。 一回头,就能看到我吗…… 他心想:真是漂亮的话啊! 虽做出了这样的许诺,内心的一个角落, 阴暗的情绪却不断滋生着, 究竟是谁, 填补了叶藏心灵的空缺呢? 明明每天都在公司, 经常能看到阿叶, 却完全没有头绪。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里,轻飘飘地盘桓着, 面上, 萩原研二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回到办公室, 同科室的员工都等着他带来凯旋的消息。 “怎么样,坂元副科长!” “社长是怎么说的?” 萩原研二展开企划书的最后, 是社长娟秀的签名, 将他围成一圈的同事屏息, 等待萩原研二的好消息。 “通过了!”微微扬起的声线模拟着雀跃的情绪,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缺乏穿透面具看见人真实心灵的能力, 欢呼起来。 有了社长的全力支持, 接下来, 他们部门的企划一定会得到资源倾斜吧。 然而, 在雀跃的人群中, 佐藤,也就是萩原研二才入职的时候陪伴他去医务室的男人悄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萩原研二脸上还带着标准的笑容, 他说:“什么?” 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 而在乌丸的职场上能活下来, 佐藤是非常会读空气的,他看着萩原研二完美无缺的笑脸, 扭头,含糊地说:“没什么。”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坂元副科长,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佐藤想:是社长说了什么吗? * 为了庆功,也为了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拿出十二万分的力,萩原研二的科室组织了饮酒会,这也算是日本职场的惯例了,又因为他们科室已经没有会灌酒跟咸猪手的老登了,气氛非常好,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地找了个吃烤肉的店,一边嚼肉一边喝啤酒,气氛好得不得了。 萩原研二从学生时代起就是调节气氛的高手,对他来说,读空气是深入骨髓的本能,该在什么时候说俏皮话,如何调节气氛,这些都是不用学的,因此,在任何场合,他都能够如鱼得水,又能掩盖住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 看上去跟谁都处得很好,实际上很少人能打破心之壁,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在烧肉店吃到了九点,一些女员工说要回家了,准备续二摊三摊的人也没有阻拦,挥挥手,跟她们快乐地道别。 除了要早点回家的女员工,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现在被萩原研二扛着的佐藤,谁也想不到,在第一家店就喝得醉醺醺了。 “真是……” 一起去唱卡拉ok的人吐槽道:“这家伙一个人坐在角落,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啤酒、嗨棒,最后还点了烧酒,他是老爷爷吗?” “平时也没有看见佐藤这样,简直是故意把自己灌醉啊!” 扛着他的萩原研二眼神闪了闪,随口说:“可能有什么心事。” 第375章 “不过,他这个样子,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萩原研二说,“各位,我就先带佐藤回去了。” 剩下人随口说:“真是好人啊,副科长。”还有想接着玩的人立正敬礼道,“那就拜托了!” 萩原研二笑笑,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人走远后,把佐藤放在路边的石墩上,蹲下来道:“怎么样,佐藤君,是打计程车回去,还是地下铁?” 才九点钟,地下铁还没有停运。 佐藤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醉,不过,到底是乌丸的正社员,收入高得惊人,即便是东都的计程车,难得一次也承受得起,于是佐藤大着舌头说:“计程车……拜托了,副科长。” 萩原研二还是笑眯眯的,挥着手说:“没问题。”立刻拦了辆车,再把佐藤塞进去。 顺便还替半醉的佐藤报了公寓的地址。 在做完这些事情后,萩原研二拿出手机,有一条未显示来电人的讯息。 他在心中感叹着:工作啊…… * 越是在心情糟糕的时候,工作就越多。 才下了饮酒会,就响应公安的着急,参加秘密行动。 当然了,比起某个打工皇帝,萩原研二的公司算不上太繁忙,毕竟,乌丸集团的任务不像组织那样多变。 平均一个月,只有两三次会喊到萩原研二,与他搭档的,也是些认得他的老公安。 像今天,临时小队的人中就有恰巧看见了叶藏跟松田阵平吃饭的大谷。 他跟萩原研二也算是老相识了,所以在看到松田阵平勾搭萩原研二女朋友的时候才会感到不满啊! 大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萩原研二,一时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当然,他好歹也是公安的精英,很快就调节过来了,却没有想到,萩原研二那么敏锐的人,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 指挥行动的时候,萩原研二一心二用,想着:大谷警官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是警官的第六感,让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在凌晨三点,工作结束后,一群人计划着吃碗拉面再回去休息,萩原研二也混入其中。 他总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先一起吃了拉面,然后提议去吃关东煮,吃的时候不停地劝酒,这些公安一个个都很能喝呢,而且,能在这里吃夜宵,就证明起码明天上午是没有工作的,大家干的又是压力很大的职业,哪怕是风见那样的精英,都变成了偶像宅释放压力,绝大多数人都是很喜欢一杯杯拼酒,来让自己好过点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萩原研二就来到了大谷的身边,又不留痕迹地劝酒,最后大谷也醉熏熏的,他就自然得到了机会。 重复了几个小时前,跟佐藤的那一翻表演。 “大谷桑好像醉了,就由我送他回去吧。”大谷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萩原研二扛着人,如是说着。 因为剩下的警官也都醉熏熏的,根本没有人能看出萩原研二的目的,他们当然是同意了。 而在回去的路上,真的醉了的大谷很安静,挂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睡着了似的。 萩原研二轻声呼唤着:“大谷桑……大谷桑……” 把人勉强喊了起来,其实也只是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大谷有些大舌头地说:“萩原啊……” 他的脑袋真的有些混沌了。 “一开始,大谷桑看见我,表情很奇怪呢。” 他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 公安的话,多经受过训练,就算在醉酒的状态中,也不会什么都说,面对萩原研二的提问,或许是本能认为这是不能说的“秘密”,他沉默了。 而大谷的态度,更让萩原研二确定了什么。 他的大脑飞速地旋转着,从第一次认识大谷,第一个任务,再到自己身上让他沉默的部分,跟自己的家里人是不会有交集的,联系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大谷陪同自己去见女装的叶藏,很有可能…… “你是看见,小叶了吗?” 这是他曾经对同事们说过的,前女友的昵称。 萩原研二确信,叶藏是个给人以深刻印象的人,只要是见过“她”的,就完全不可能忘记。 果然,大谷混沌的大脑在听见“小叶”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就像是过电了一样,他下意识的反应根本隐瞒不过萩原研二。 那是一种,异样的心虚。 萩原研二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说:“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小叶见过面了。” “如果能知道她的近况……如果你看到了什么,请不要隐瞒我,大谷桑。” 或许是萩原研二的嗓音太过有迷惑性了,又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听起来太过诚恳,醉熏熏的大谷在天人交战后,给出了萩原研二想要的答案。 即便他说得非常委婉。 “小叶小姐……我看到她在跟松田吃饭。” 他是这么说的。 当然加上了一句描补的话。 “应该是在打听你的消息吧,萩原。”大谷又些大舌头了,这已经是他在大脑被酒精浸润的情况下能找到的最好的借口了,而且,如果不是知道叶藏的近况,这个借口听起来天衣无缝。 打听失踪了很久的前男友的消息,听上去是多忠贞的好女人啊! 但萩原研二,他恰恰知道,叶藏像是被一段新的恋情,一个新的男人,完全滋润了、填满了。 于是他笑了。 “原来是小阵平啊。”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萩原研二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的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善意的微笑。 …… 另一方面,叶藏完全不知道,自己跟小阵平的关系已经被最应该知道,也最不应该知道的萩原研二看透了。 此时此刻的他,接到了一通来自遥远美丽国的电话。 是贝尔摩德。 第一次听见贝尔摩德如此正经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戏谑。 “尊尼获加。”甚至叫了他的组织代号,而不是五花八门的小猫的昵称。 她说:“琴酒失踪了。” “他中了fbi的圈套。” 作者有话说: 马上前往美丽国英雄救美 然后就是时间飞逝大法,到柯南元年了! 第281章 叶藏坐在他的湾流g650里, 任凭白色的气流划破天空,将他带到位于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度。 这架购入价超过100亿日元的商务私人飞机是乌丸集团社长的配备,他对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没有兴趣,只是从上一代的手里继承了。 来自贝尔摩德的通讯让他手足无措, 连前往机场的余裕都没有了, 罕见地动用了私人关系, 特批航线、独享专机, 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美丽国。 现在的叶藏, 正经受空中气流的颠簸,他单薄的身躯被安全带牢牢地束缚在座椅上, 高空的网路还算稳定, 通讯是会被扭曲的, 文字的传递速度却很快。 贝尔摩德以最快速度跟他说明了情况。 简而言之,是他们准备好了调虎离山的计谋伏杀赤井秀一, 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落入了fbi的圈套。 谁也想不到fbi埋伏那么多的人手甚至不准备将组织的人一网打尽, 反而对着琴酒穷追猛打,这样逆天的方案一看就是赤井秀一制定的, 夹带私货, 天知道他把大量的fbi探员折损在本土后, 上级怎么还如此信任他。 从结果来看, 他们完全成功了, 贝尔摩德得到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琴酒从布鲁克林大桥上坠落,然后就没有了声响。 诚然, 组织的人员顺着洋流隐秘地寻找着——这里毕竟是美丽国的地盘, 他们也担心被fbi发现,一无所获。 fbi在各个要道口设置了巡查的人, 以及他们在fbi的密探传来了消息,无论如何,赤井秀一没有抓到琴酒,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贝尔摩德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们甚至没有机会向你求援。”在组织的“脑”叶藏介入前,这一切就结束了。 “我已经向boss汇报过了,虽然我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对gin依旧不能放弃。” “接下来的行动,由你指挥。” 听见这一系列委以重任的话,叶藏没感到丝毫的开心,相反,他的状态差极了。 在高空中一副晕机的模样,脸惨白得吓人,冷汗从额头、后背不间断地冒出来,他看上去想吐,又显得忧心忡忡过了头,空中小姐几次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或者吃点什么,都被叶藏摇着头轻声拒绝了。 他什么都吃不下。 这种样子并不是因为他感冒了或者晕机了,而是在听见那条消息后的应激反应。 琴酒失踪了。 他可能会死。 做好准备。 三句话,三行字,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的世界天旋地转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他身上唯一智慧的器官,大脑,完全停止运行了,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第376章 像梦游一样上了飞机,对刚才发生什么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吩咐人安排航线的。 而只要他想到贝尔摩德的话,他的头就开始疼。 如果说是哪句话唤醒他的,或许是贝尔摩德在意识到叶藏那里产生了大片沉默后,安慰的一句: “琴酒那样的男人,是不容易死的。” “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下,都会顽强地活下来,他就是那样的人。” “嗯。” 这句话起了作用,让叶藏的神智勉强回笼了。 除了空姐,没人看得到他现在的表情,贝尔摩德那里也只出现了深思熟虑后的文字。 “我也是这样想的。” * 叶藏活了过来。 他拒绝去思考很多事,譬如琴酒死了怎么办。 不得不承认,在今天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跟那个又爱又恨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是boss配给他的剑与盾,是指给他的野犬,是“婿养子”,是他的搭档与第一个男人…… 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哪怕被强制过,叶藏也从没产生过,自己会跟gin彻底分离的念头。 gin会死,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隐隐觉得,像他这样的大恶棍,是会活到最后的,哪怕被警察抓住了也会逃脱,如果真的有一天零把组织捣毁,他可能会去坐牢吧,自己应该会探监,也有可能跟他一起坐牢。 但在无数条未来中不包括他从布鲁克林大桥上坠落,并死去。 所以,叶藏被惶恐填满了,而且他单薄的身躯中甚至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对赤井秀一的怨恨。 ‘贝尔摩德说得对,与其思考这样的事情,不如想想gin可能在哪里。’ 产生这个念头后,他刚才那虚弱到不能起身的模样被打破了。 准确说,他看上去还是很难过,冷汗淋漓,小腹隐隐作痛,又很想呕吐,却能压过这些不舒服,强行打起精神,在电脑上翻看起来。 fbi的模拟方案、布鲁克林大桥、洋流、gin可能去的地方…… 又不由地想着,如果gin,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不联系我呢,就算我不可靠,联系组织,贝尔摩德也可以啊,难道说,他正在一个没有办法联系人的地方,还是说他…… 叶藏的心又慌起来,他想,不、不可能,他是不可能有事的! 一旦深入地想,就会觉得他是不是重伤昏迷,是不是已经……除此之外,根本想不到,有什么可能让gin不联系他们! 组织在美丽国的势力并不小,如果gin联系的话,无论他在哪里,组织都能找到他。 * 整整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叶藏没有停歇哪怕一秒,他强迫自己跟满心的担忧共存,利用他聪慧的大脑炮制出无数种方案,又选取当下最要紧的发给贝尔摩德,让她部署。 他的一部分视线锁定在小小的对话框上,只希望什么时候就能得到“找到了”的消息。 但很可惜,就算贝尔摩德赞叹于他搜查行动的精妙,直到叶藏下飞机,都没有找到人。 不仅是活的人,死的也没有。 从机场到贝尔摩德的老巢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段时间,叶藏实在忍耐不了打字沟通,直接跟贝尔摩德连线了。 他说:“再确认一下,fbi的内线,他们真的没抓到阿阵吗?” 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最亲密的称呼。 贝尔摩德回绝掉了。 “他不是时时刻刻能传递消息的。” 又跟叶藏说:“我们才确认过,不会有太大变化,fbi的人也在搜寻。” 叶藏说:“他们……可能是在声东击西。” 贝尔摩德说:“那只是你的臆想。”她显然发现了叶藏的不正常。 贝尔摩德的声音变严厉了:“如果琴酒真的死了,我们不能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废掉在fbi里的一步棋。” 很残酷,又是事实。 贝尔摩德对琴酒本来就没过多的情感,她完全是从组织的角度知道不能失去这个男人,而且,如果收到boss看好的top killer折损在美丽过,组织在蒙受重大损失的同时,一定会有人为此负责,贝尔摩德逃不过惩罚。 她固然要找到琴酒,但比起隐隐失常的叶藏,她要冷静多了。 “你的布置已经很完善了。”贝尔摩德说,“但我们需要时间来等待。” 叶藏说:“但是黄金搜救时间……已经要过去了。” 距离琴酒失踪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再不找到他的话…… 叶藏的情况明显不正常。 贝尔摩德这样想着。 她略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做出些极端的事情。 说实在的,之前一直知道,叶藏跟琴酒是一体的,就像是王与后的关系,不,他们没有那么平等…… 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以为叶藏已经改变了很多,从完全依附琴酒,躲在他的身后,变得能鼓荡一面了,却没有想到,在琴酒出事后,他展现出了如此夸张的神经质。 在这样的时刻,一定不能由着他来。 不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产生了不太妙的预感。 她严厉地说道:“还没有。” “如果你想救琴酒,就快点来组织主持大局。” 特别提醒了叶藏:“不要想着以身涉险,现在唯一有可能计算出琴酒在哪里的只有你,我们需要你的智慧。” 叶藏:“……嗯。” 好像被她严母一样的口吻给说服了。 但实际上,叶藏明白,如果自己去组织的话,根本不可能被放出来亲自搜救琴酒,他知道自己的体能不适合,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他一个人坐在大后方,怎么可能忍得住,想亲力亲为,根本就是人之常情! 他产生了一些想法,却伪装出顺从的样子。 贝尔摩德也被叶藏的沉默迷惑住了,或许是因为,在过去,叶藏从来都乖乖的,很容易被主导。 她有些疲惫地说:“我会用尽全力找他的。” 叶藏轻声说:“我相信你。” 然而,一个小时后,那载着叶藏前往组织基地的车,并没有到达。 叶藏消失了。 而他的方案,还在通过无法追溯源头的远程邮件,源源不断地发向组织。 他没有听贝尔摩德的话,选择亲自找琴酒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正宫来了 第282章 “你好, 米兰达。” “你好,约瑟芬。” 华盛顿的fbi总部正进行这样一场对话。 这是美丽国防卫最强盛的地方之一,再往上或许是军部或白宫,里面充斥着会“开门, fbi”的警察头子, 考虑到他们野蛮的作风, 再精神病正常的人都不会在这联邦总署做什么。 因此, 他们也不会猜到, 这里在发生怎样惊天的一幕。 被称为约瑟芬的男人是一个典型的白男,说着证明他血统的优雅的上东区口音, 简单来说就是被矫正过的伦敦音, 他在fbi里位置不算低, 柯南中的詹姆斯都是他的下属。 今天跟往常一样,他跟遇见的人优雅地打了招呼, 谈了谈天气, 然后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开始办公了。 整整一天,约瑟芬都一如既往地工作、发号施令, 所有与他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没有感觉到任何问题, 甚至在他打开那加密电脑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卡顿。 约瑟芬的皮下, 叶藏浏览着屏幕, 想:‘没有啊……’ 确定琴酒没有落入fbi的手中, 他先松了口气,转念又觉得, 如果真被fbi逮捕了, 或许也不是那么坏的事,那意味着gin还活着, 自己可以想无数种方法拯救他。 哪方都找不到他,倒显得有些前途未卜了。 但他看上去很冷静,或者说,在接受了琴酒已经失踪超过72小时的现状后,他呈现出一种近乎被冰冻的冷静之感。 冰封的外壳下,是疯狂,所以,他才会潜入fbi的总部。 如果贝尔摩德知道他做了什么,一定会大惊失色,千面魔女是潜入与易容的好手,可她比谁都清楚,一次完美易容的背后要做多少准备,观察期在一个月向上,才能保证不出大错,叶藏他怎么有胆子,仅仅几天就假扮fbi的中高层,潜入对方的总部呢? 不管怎么样,他确实这么干了,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发现,不仅如此,还用他聪明的大脑记下了fbi全部的行动计划与搜查的结果。 ——他不需要拷贝资料,只要看过就够了。 这就是叶藏的记忆力。 * 一天平安结束了,晚上的时候,也没有狗血地遇见任务的直接责任人赤井秀一,对方应在纽约主持工作,于是叶藏顺利地、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fbi的总部。 然后,他跟组织的人发号施令。 不仅接过了对fbi的围剿与反围剿,还精准定位搜查范围,此外一些美丽国分部争论不休的方案、工作也一起处理了,因为他希望尽可能地腾出人来找琴酒,其他人不能被琐事拖累。 第377章 即便他心中的琐事涉嫌绑架、恐吓、走/私、帮派斗争……单拎一个出来,都足以把牢底坐穿。 美丽国分部的人都被尊尼获加的大手笔给震慑住了,他们跟日本的成员不一样,对尊尼获加不够了解,甚至不确定,叶藏就是多年以前琴酒柔弱的情人——跟波本与苏格兰走得很近的那个。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只知道他是空降来的负责人,跟贝尔摩德关系匪浅,贝尔摩德听他的调遣。 以他任务的完成情况与效率来看,这个负责人是名至实归的。 叶藏又联系了贝尔摩德,到美丽国后,他就完全失踪了,一开始贝尔摩德很担心,总怕他在琴酒可能死亡后失了魂,做出让boss震怒的事情。 结果发现,叶藏是失了魂,但他还在持续地操控,甚至统领组织,而且他做的一切,无限逼近boss对他的期待。 贝尔摩德跟叶藏也有血缘关系,他们是血亲,不过,对于在黑暗中的人来说,血缘代表不了什么,boss在意血缘,完全是上时代残留的天性。 旧时代的血缘联系,让贝尔摩德距离boss更近,得以知道他的一些规划。 老实说,她并不看好,不是因为叶藏不够聪明,而是他与琴酒畸形的纠缠关系,实在是太弱了,这样一株要攀附他人而生的菟丝子,怎么会有boss期待中的力量呢? 结果发现,是她看走眼了啊……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在听完叶藏的新一轮部署后敏锐地说:“你买通了fbi的人?” 她只能想到这件事,又或者是叶藏找到了组织在fbi的间谍,审问了他? 不,即便如此,也得不到如此清晰的资料。 那是…… 就算是贝尔摩德,也无法立刻猜到叶藏做了什么。 而电话另一端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却很冷,冷到了让贝尔摩德陌生的地步。 “与你无关。”像在耳边喷出了一团气流。 他说:“你只要做好该做的就行了,贝尔摩德。” 他甚至用了敬语,但在某个瞬间,贝尔摩德僵直了。 这种感觉…… 她迅速地化解了话中的冰冷意味,又或者,是她对叶藏低头了。 “好吧,尊尼获加。” 叫了对方的代号。 “我相信你的谋划。” “那么,我要去执行命令了,祝你带来好消息。” 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叶藏也挂断了电话,从他僵硬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消息吗…… …… 琴酒失踪后的第九十六个小时。 调集最大人手,地毯式地搜索了可能性最大的几个区,一无所获。布鲁克林大桥沿岸,守着组织的人,跟fbi的人一样,泯然于众人,他们没有看到疑似gin的浮尸。 叶藏已经四天没合眼了,他短暂地睡了几个小时,却睡得很不踏实,一会儿就会惊醒。 他没有住在组织的基地里,而是在酒店,他用了一张全新的脸跟假身份,任何人都猜不到他真正的身份。 四天,琴酒还是杳无音讯。 他有点怀疑琴酒是不是真的死了,因为叶藏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小希望,搜查了大半座城市的入院记录,显然也没有一个陌生的金色长发斯拉夫裔男子被送进去接受治疗。 如果他一直在深度昏迷的话,四天下来,应该变成了一具硬梆梆的尸体。 他甚至考虑胆大包天黑入美丽国的天眼,看能不能凭借某个抓取人脸部特征的软件找到琴酒,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这里的摄像头也没有那么多,很多三不管地带的摄像头都是被破坏的。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叶藏只能列出了一些区域。 那是常年在火拼的,没有身份的人、逃犯会生活的区域,甚至一般的流浪汉都不敢到这里头去。 铁丝网隔绝的废弃的街区中,每时每刻都在进行不法交易,许多放不到台面上的小黑/帮在这里活动。 只有这样灰色的街区,才会完全找不到人,没有任何的信息,因为就叶藏所知,一些区域甚至遵循古老的法则,以物换物。 为什么他会知道,因为很多年前,陪同琴酒做任务的时候,被他们逼到尽头的、走投无路的目标逃入了这种地方。 琴酒当然是追踪上并且结果了他,但因为在这种区域,叶藏的策划能力跟网络能力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他印象深刻。 用个日漫里的场景比喻,就是像“流星街”一样的地方。 琴酒……会不会在这里呢? 虽然产生了类似的想法,实际上却是叶藏没招了,如果他不在三不管地带,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布鲁克林大桥下的海里,随着波涛漂浮。 试试吧。 不搜一下的话,总不会死心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藏拒绝了所能调动的人手,让他们乔装潜入这些地区搜索。 就算是组织成员,在进入这样的无序地带都是要小心的,里面各个都是亡命徒,下手不比职业杀手与佣兵弱,而且他们占据了天时,对地形很熟悉。 组织人不深入跟清理这些地区,是因为从这些边缘人身上得不到利,还有可能折损人手进去。 现在,叶藏为了gin,让他们去了。 * 因为是上级的命令,不得不去,同时,美丽国分部的成员也知道,他们这名新的负责人,从日本爬上来的尊尼获加,对gin确实很在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考虑到他在短时间内给自己等人带来了那么多的利益,以及他快刀斩乱麻的手段震慑了非常多的人,就算对让他们深入无序地带的命令颇有微词,还是照做了。 结果,当然是有伤亡的,有意思的是,受伤的概率比跟fbi火并来的还要大。 但终于给叶藏带来了,让他振奋的消息。 “金发的猛兽。” “我所得知的,只有这个称呼。” 这便是深入无序街区后受伤逃出来的美丽国分部成员带来的消息。 叶藏只有一个想法。 ‘那一定是阿阵。’他近乎是执念地想着,‘果然,阿阵没有死!’ 只不过…… ‘如果是阿阵的话,为什么不回来,不联系组织呢?’ 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吗?’ 作者有话说: 嗯,为了找gin,阿叶几乎进化成太宰的样子了。 第283章 下雨了。 对生活在黑街里的没有身份的人来说, 雨并不是一个好东西。 它意味着潮湿、腐烂,发白的创口生蛆。 黑街是无序之地的名字,进来的都是些在社会上失去身份,一离开这里就会被拘捕的人, 他们沦落至此, 往往是走投无路, 没有第二个地方接受他们了。 可能监狱会收他们, 他们却不愿意去监狱, 或许是监狱有他们的仇人,进去也会死。 无论如何, 每个身在其中的人, 都有理由。 “阵”却不是。 他不大能确定自己的名字, 是jin,还是gin?抑或是其他的拼写? 按照第一个发现他的人的叙述, 他是顺着街尽头的小支流, 一路从不知道哪里飘来的, 总归是海上。 发现他的人以为他死了,因为当时, 他金色的头发在水中飘荡, 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苍白, 脸上、头上明显有伤口, 在水流的护短冲刷下发白, 身上也被子弹洞穿了。 一般这样的人,在经历颠簸后, 有九成概率会死。 总之, 那些人以为,他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凑过来的唯一理由是“摸尸体”,看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没有,人的器官、血肉也是很值钱的。 尤其他是个白男。 对这里的人来说,吃人肉,真的太正常了。 这本来是每天都会发生在黑街中的惨绝人寰的景象之一,但之后的发展颇有些欧亨利小说的味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简单来说就是倚靠河岸没有生机的水鬼忽然睁开眼睛,拖着是个有眼睛人都觉得千疮百孔的身体连续干掉了七个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其中有落魄的佣兵也有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或者是瘦骨嶙峋的毒虫。 干掉他们甚至没有花三分钟。 这样的画面把第一个胆敢冲上来的人吓尿了,跌坐在地上,也有可能是他认清楚了敌我差距,根本不可能逃离。 于是他成了“活口”,可以被审问的那种。人的求生本能让他将关于黑街的一切告诉眼前的男人,老老实实带他到了可以休息跟处理伤口的地方。 这不小的区域里必然有医生,他们几乎是混得最好的一群人,因为绝大多数人身上带伤,又不想死,这时就需要有人为他们缝合伤口、夹取子弹。 虽然带金发的男人来到了医生这里,但他并没有让医生割开自己的皮肉,而是如法炮制直接把医生给绑了,正如同他对给自己带路的男人一样。驾轻就熟地找到为自己切割缝合伤口的针线,做应急处置,甚至是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 第378章 他没有用麻药,但持针的手一抖也不抖,让人以为他是个假人。 捡回一条命后黑医感叹,如果他不走,这条街就要变天了,黑医来这里如此之久,已经练就出判断人强大与否的眼力,显然,这不知名的金发男人是最凶悍的那种。 之后的事就不用说了,让一个现代作家来看,一定告诉你这是狗血的集大成者,且要素过多,包括全职猎人的流星街,这个杀手不太冷的技术,以及一系列失忆但身体记忆犹在的丰富多彩的梗。 不知名的金发男人显然就是在fbi围剿下跌落布鲁克林大桥的gin,或许是他在昏迷前做出的判断,又或许是命运使然,总之他就像是被上天眷顾那样错过了一切组织与fbi成员驻守的闸口,来到了这片他最适宜生存的土地。 醒来之后却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脑海中只有一个音节。 “阵?” 耳边仿佛想起了,某个人呼唤自己的嗓音,那是柔和的,打着颤的音节,像是初生小鹿瑟瑟发抖的腿。 更富有戏剧性的是,虽不知道自己是谁,身体记忆仍在,他不仅有顶级杀手的体格还有顶级杀手的智力与技术,在此不动声色地潜伏下来,只等搞清自己的身份再做打算。 沉默的失忆者内心活动不多,但每条想法都清晰而冷静。 他来此不过两个可能,一是躲避仇人,二是意外。 不知为何,阵总认为,世上没有让自己如此东躲西藏的仇人。 如果是意外…… 等待。 听着房檐下淅沥沥的雨,他点了根烟,橘黄色的明灭的火光与呛人的烟雾让他熟悉,阿阵知道,自己应该抽更好的烟。 在这样的环境下,聊胜于无了。 等待。 对自身一无所知,又有组织挂靠的时候,需要充沛的耐心。 直到人找到他。 * 虽然是雨天,却不影响“阵”的行动。 任何环境中,人都有阶级的差距,黑街也不例外。 不如说,这里的差距更明显了。 底层的人是“肉”,是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生前饱受虐待,死后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会被使用。 外面的社会,最差的人也不至于成为食物,因为那里食物不短缺。 而顶层……因是在没有法律制约,纯粹靠暴力与智谋生存的地方,站在那的都是最暴力的团体,一个人的力量往往是不够的,成建制的暴力才有威慑力。 阿阵也在顶层,却只有他一个人,说到底,他是一个人抵得上千军万马的那种。 他过着还算正常的生活,简单来说,有消炎药吃,有劣质的酒喝,有烟抽,能吃到新鲜的食物。 目前要说有什么不足的,是他没有沟通外界的通讯设备,考虑到他没有记忆,阿阵没有特意搜罗。 有也没用。 下雨天不曾影响“阵”的行动,但他决定在寒冷的雨天给自己搞点好东西。 不是温暖的玉米浓汤,是能让他全身温暖的酒。 过去,琴酒的生活习惯也不怎么样,虽然没到伏特加去种地为了让烟酒为生的大哥多吃大米跟蔬菜的地步,对于食物,他的态度是维生就好。 有喜欢吃的跟不喜欢吃的,比起烟酒,不是那么重要。 决定弄点酒后,他就出门了。 这其实有点意思,因为就他大脑残留的“等待”讯号来看,应该隐蔽地藏在此地,不做额外的事情,但这又能看出他的本性了,天生地喜爱混乱,规则中带着一丝肆无忌惮的无序,同时又是违法犯罪人中有组织荣誉感的那一批。 混乱与守序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成一体,于是在这个等待的当下,他并不介意制造混乱,而让自己过得更好。 比方说弄一瓶酒。 一瓶好酒。 这中间肯定伴随着血腥与斗争,但阿阵不在乎,他凶兽一般的名号,就是从这里来的。 他想做到的事,肯定会做到,于是他打劫了一个暴力团伙,说硬闯也不为过吧,反正里头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他能打,也没有他会下狠手。 接着弄到了几瓶不错的酒跟烟。 他拿了自己要的东西,正欲往回走,不知怎的,却感到了一股视线。 以往,被盯着,他会先一枪甩过去,阿阵就是这样的人,敏锐而心狠手辣,这一回,不知道是冥冥中的预感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一种感觉阻止他这么做。 只是很酷地转身,一动不动地看向那个拐角。 冷淡的眼神仿佛在说“出来”。 * 叶藏出来了。 他没有易容,穿这一身与他平日里打扮格格不入的黑食物防水布外套,款式像冲锋衣,却更加宽大,高领隐没了他的半张脸,下巴尖在立起得高领里面。 他没有打伞,而是戴了一顶鸭舌帽,雨滴顺帽舌而下。 看他的脸,真是苍白,像失去了全部的温度,又像是雨天里的一幅画。 “阵”的眼神锁定在他的身上,忽然就不动了。 而叶藏,他鸢瑟的瞳孔黏在阿阵的身上,与其苍白的面色不同,现在的叶藏,眼中迸溅出无数的神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狂喜。 终于找到人的狂喜。 阿阵轻而易举地看出叶藏眼中的情绪,是因为太显眼了,还是他对眼前的人的情绪如此敏感呢? 不知道为什么,阿阵心中忽然升腾起了小小的近乎于快乐的得意,这情感立刻被本人自己掐断了。 他不喜欢被感情控制。 仿佛在为了眼前男人眼中的狂喜而高兴,与此同时,又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某种近乎于比较的酸涩的情感,但这情感流逝得很快,还没来得及细品就直接溜走了。 真是奇怪。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与这个男人,定然是认识的。 叶藏却没有那么多丰富的心理活动,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失忆,但在找到琴酒后,他真的要喜极而泣了。 已经做好了gin遇害的准备,完全没想过…… 想到自己有几个瞬间想到了琴酒的死亡,叶藏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把这些不吉利的想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还好没有放弃! 他感觉不到天气的冷暖,脑海里只有纯然的快乐,以及眼前的男人——gin。 “gin……”终于,雨幕里的人试探出声了。 他苍白这一张脸,伸出手道: “我是来带你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4章 “手。” 用碘伏擦拭手掌心大大小小的划痕。 叶藏小声说:“头, 低一下。” 金色柔顺的长发送到他的面前,叶藏用毛茸茸的大浴巾揉开琴酒的头发,难以抑制地产生某种想法: ‘好像大狗狗啊……’ …… 琴酒被带回了叶藏的安全屋。 或者说“阵”。 在黑街的巷道里短暂地对视后,“阵”毫无征兆地走向叶藏。 一般人这个时候总会担惊受怕, 黑泽阵, 他的体格是那么的高大, 气质与黑暗融为一体, 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走向你,不像是要友好地打招呼, 反而是要捏住你的咽喉, 将你提起来的模样。 任何人在他高大身躯的阴影下, 都不可能按捺住不后退。 叶藏却没那么做,他有种奇妙的预感, 又或者是与琴酒朝夕相处, 让他失去了天性的恐惧, 琴酒走向他的时候,叶藏的眼中甚至带着不正常的喜悦与亢奋, 又或者, 不认识他的人, 会将其看作一种迷恋。 他着迷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完好的琴酒。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阿阵没事真的太好了…… 脑海中病态地重复着。 霎时间, 琴酒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沉默地看向叶藏, 一双青铜色的、泛着绿光的眼,像鹰隼, 也像猎豹, 更像是小狗狗,看着是那么的专注。 虽然没说话, 却意外地接通了脑电波。 叶藏问:“走吗?” 主动牵上了“阵”的手。 后者眼神一动,被他带着走了。 * 叶藏没带人回组织的基地。 从琴酒异常乖顺而沉默的举动中已经可以看出,他完全地失忆了。 组织里有最好的医生,但在琴酒有记忆的时候,那都是个虎穴龙潭,各路派系的人错综复杂,心思诡谲,无时不刻想将琴酒陷入死地。 虽相信着,即便现在,他也不是什么手无寸铁的人,叶藏却觉得,还是小心为上啊! 总之,先把失忆的gin带走吧。 他是这样想的。 于是乎,来到了他位于纽约的一处安全屋,是很高档的一间公寓。 过去几天,叶藏住在这里,贝尔摩德没能发现他。 叶藏认真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 带回家的第一步,是给脏兮兮的狗狗洗个澡。 第379章 将琴酒带到盥洗室,有点担心。 “这是花洒、这是水龙头……”介绍了一番。 其实他不觉得琴酒不明白,他只是失忆了,杀人的技巧却没生疏,抽烟跟喝酒都没有忘记,这样的情况下,有多大的可能不会洗澡呢? 但出于某种莫名的担忧,还是给他介绍了一遍。 琴酒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但他一直观察着叶藏。 被那样盯着,叶藏又冒出新的想法: ‘gin,在想什么呢?’ 失忆了的琴酒没有让叶藏帮他洗,或者一起洗,等介绍完,他也就退出去了,淋浴间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让人安心,总归是在好好清洗呢。 趁这个时候,安排了一下组织的工作,接琴酒是他一个人去的,其他成员都不知道,叶藏想再隐瞒贝尔摩德一段时间,观察一阵子。 然后把便携式的家庭医药箱拿出来,尤记gin身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细小的伤口,要好好消毒才行啊。 对了。 叶藏的头猛然抬起。 gin进去的时候,没拿衣服…… 又慌忙放下医药箱,拽了一件浴袍并大浴巾出来,还没到放进雾蒙蒙的盥洗室,就听见水流的声音,停下了。 “……” 门外突然打开了,跟从外头来的叶藏撞个正着,他无可抑制地看到了琴酒的身躯,那具过分精壮的、苍白的、如同武器一般被砥砺得很好的身躯。 疤痕陈列在这苍白的大理石似的躯壳上。 对琴酒来说,这是勇敢者的伤疤,他不会特意去除。 除了湿漉漉的皮肤上的水,与他大卫一样的身躯,蛰伏着的器官下意识吸引了叶藏的注意力,他看到那多次在自己躯壳中肆虐着的器具的模样,以及淡金色的毛发,虽然过去看过无数次,但这一回,叶藏还是害羞了,脸无法抑制地别了过去,脸颊上浮现一层朦胧的红晕。 连带着他的声音,都产生了干渴的意味,声音像含羞草的叶瓣,轻轻地打着卷。 “不能这样啊……” 软绵绵的声音,说着拒绝的话,却一点力道都没有,双手捧着大浴巾,在他精壮的身体上胡乱地揩拭着。 惊鸿一瞥注意到,gin是冲完澡就出来了,苍白的肌肤上划过晶莹剔透的水珠。 擦得大差不差后,又把半干的大浴巾一股脑地围在他的腰间,终于把坦坦荡荡暴露在灯光下的蛰伏着的蟒蛇给盖住了。 这让叶藏乱跳的心勉强恢复了平静,又去拿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浴袍。 “得穿上这个。” 他这么说着,琴酒一动不动,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叶藏。 不知为何,总觉得琴酒的眼神跟以往很不一样,过去的话,他总是能从琴酒的眼中看出某种情绪,或是冷嘲热讽,或是燃烧着炽热的欲望,又或者是…… 现在却不同。 他的眼睛,显得……很安静。 只是安静的,一动不动地看着。 专注地看着。 ‘这种感觉……’ 叶藏试探性地说:“手。” 双手,抬起来了。 虽然琴酒比叶藏高很多,后者还是踮起脚尖,给他把浴袍穿上了,在腰间系了个结。 ‘好乖。’ 完全没有动弹,配合地把衣服穿上了,这让叶藏更升起一种古怪之感。 * 然后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擦头发。 gin是长发,淋浴后湿漉漉的。 他一般不怎么用吹风机,都是用毛巾揩拭后等着完全干,正因为这样,琴酒的长发一直柔顺而富有光泽。 叶藏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gin是怎么搞头发的,擦的时候,那奇怪的感觉终于有了明悟。 ‘真的好像狗狗啊。’ 没错,现在的琴酒,就像一只忠诚而凶猛的大型犬,缰绳在主人的手上时,安静而沉稳,一旦碰见了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则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断对方的喉咙。 叶藏有些困惑。 为什么,自己是手持缰绳的人呢? 不管怎么说,这样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 洗完澡是吃饭。 很想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gin做好吃的,但他洗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找不到gin的日子里,叶藏食不下咽,家里根本没什么吃的。 好早他囤了一点冷冻食物,先垫饥足够了。 叶藏不愿意叫外卖,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安全屋。 冷冻食品有披萨、煎饺与杯面,自己吃的时候不觉得,等蹲在冰箱前翻找的时候,就觉得相形见绌了。 主要是才找到gin,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又失血了,总应该吃点好东西补充一些营养吧!一想到要给受伤的gin吃这些东西,总觉得很抱歉呢…… 叶藏趴伏在冰箱的冷冻层前,出神地想着,这样的动作充分展现他纤细的腰肢,还有滚圆的臀部。 琴酒的视线扫过他的背、腰、臀,似泛起了涟漪。 “——”叶藏勉强拿了一下出来,转身,对琴酒说:“一会儿去隔壁的亚超买一点食材吧,现在的话,只能将吃点了。” 他试探性地问着:“可以嘛,阵……” 琴酒点了点头。 不对,现在的他,只是“阵”,阿阵。 * 吃的方面选择了做煎饺以及解冻一盒米饭,还有烤披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就是现在的叶藏,他又要自怜自艾起来了。 ‘明明知道gin会回来,却没做好准备,真是……’ 十分钟内就端上了成品,琴酒穿着合身的浴袍坐在桌边上,叶藏恍惚间又觉得这样的景象很陌生,gin有他的坚持,会穿浴袍坐在沙发边上品酒,却不会这样子吃饭。 这更加暗示了他与以往的不同。 将脑海中的杂念甩出去,端着烹饪好的速食上桌,抱歉地说:“对不起,家里准备的不多,先垫一下吧,等会儿我出去买菜,会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解开围裙,在琴酒的对面坐下了。 gin保持他从回来开始的寡言,仔细一想,从遇见叶藏开始,竟然没有说一个字,这也太奇怪了吧! 某个想法击中了叶藏,让他更加患得患失起来,该不会,gin的嗓子…… 虽知道不可能,却产生了相当糟糕的联想,生怕他出问题。 “gin,你该不会……” 他焦急地站了起来,上半身无法抑制地向前倾斜,正如同他遮掩不住焦虑的心。 问道:“可以说话吗?” 不会不不会吧不会吧,gin该不会…… 琴酒垂下金色的睫毛。 “可以。” 冷冷清清的一句话,几个音节,像西伯利亚的冰雪,这又是对叶藏来说无比熟悉的语调了。 叶藏快喜极而泣了,他道:“那就好。” 又坐了回去。 这段时间,gin可能死去的阴云笼罩在他的头上,几乎要把人给压垮了,好在、好在…… 琴酒把眼神收回去。 对叶藏的想法,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但…… 看向平平无奇的煎饺与白饭,内心冒出了一个小气泡。 ‘好吃。’ 他是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5章 ‘接下来, 怎么办呢……’ 推着购物车,叶藏有些心不在焉。 像先前说的那样,他带gin买菜了。 出门的时候记起他们的脸不能示人,无论是大庭叶藏还是琴酒, 都不该出现在美丽国的超市, 于是施展他神乎其技的易容术, 为gin换了一张脸。 一开始还担心失去了记忆的gin会不满, 会有什么意料外的举动, 结果,他全程盯着叶藏, 一动不动, 对自己跟叶藏的新脸也没什么表示。 就像他认人是靠气味、感觉, 而不是一张脸。 随后来到超市,叶藏开车, gin坐副驾, 在两人中, 真是头一遭。 过去,gin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作风, 跟伏特加在一起, 是小弟开车, 跟叶藏, 怎么着都不能让“妻子”开。 现在, 因为gin失去了记忆,无论如何, 叶藏都不会让他摸方向盘。 下车后, 领着gin在超市里走,不时殷切地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真希望琴酒说想要吃红菜汤, 或别的什么啊! 然而,琴酒只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眼神,该怎么说呢,一如既往地专注,又淡淡的。 他盯着叶藏,一秒都不曾错开。 正是琴酒这样的表现,让叶藏一边挑选着食材,一边陷入了胡思乱想。 ‘怎么办呢……’ 不是想菜谱,而是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琴酒是要回归组织的,但对失忆状态的他来说,组织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 无数人想要琴酒去死,宾加就是一个。 第380章 琴酒健全的时候,组织里的人畏惧于他的力量,失忆之后,这群人绝对像嗅血腥味的鲨鱼,一下子蜂拥而至,恨不得撕掉他身上的每一块血肉! 所以,必定不能让组织人发现,琴酒的异常! ‘但是……’ 随手拿下一包番茄,大脑在不断运转着。 ‘只是寡言的话,还好解释……’ ‘不行,一定要训练成gin素日会有的样子。’ ‘究竟怎么做……’ 想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人、大狗狗,就像眼睛片刻不离地钉在他身上一样。 “gin。” 他轻声说:“可以帮我……拿一袋肉吗?” * 测试还在继续。 从拿肉、推车这种小事,到胆战心惊地让他开车,甚至执行任务,琴酒像一把刀、一把剑、一枚火枪那样精准高效。 叶藏不得不承认,boss一直是对的,gin是武器,不仅是附加的那些——他所善于使用的各种冷热兵器,他的身体也是武器的延伸,是其中一个部分。 还有就是,武器是不需要自己意志的,只要执行就够了。 但这又不够,他想到很小时候boss宽厚的手掌摆在自己的脑袋上,像再普通不过的、慈爱的长者,给予自己教诲: “只会执行命令的武器,到最后只是武器,如果你足够强势,这般泯灭了自身意志的刀,倒是最好的礼物了。” 叶藏尚且记得,当时的自己怯懦又无助,跟当下的自己比起来,又是另一种模样了。 他说:“但……我,不喜欢。” 这是他鼓起勇气对boss的反驳,也正是因他早就体会到,boss意识到他不是能完全握住武器的人,才会说这样的话,否则他会更加唯唯诺诺,连拒绝boss的话都做不到。 “我当然知道,孩子——”乌丸莲耶叹了口气,可他真的因此感到叹惋吗?或许不是真的,选定叶藏何尝不是因为他天生怯懦的性格,如果他不够怯懦,而是带着点野心,还没有放下自己王位执意于长生的乌丸莲耶又不一定能看上他了。 在人的选择与性格的培养上,都是一体两面的。 “所以,‘阵’那个孩子对你而言刚好。” 他对七岁的叶藏如是说着。 彼时的黑色阵不是琴酒,他不足十岁,距离获得代号还很远,已经是受到boss看重像小辈一样培养的“武器”了。 能成为全境首富,又把黑衣组织发展至此,乌丸莲耶身上是有一些“运”的,不仅如此,他还非常善于看人。 看到黑泽阵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与叶藏相配,也看到了他光辉的未来。 但是…… 叶藏从回忆中惊醒。 ‘不一样了。’ 他喃喃自语。 ‘情况不一样了。’ 琴酒不再是对组织忠心耿耿、有主见的琴酒,他变成了没有心的武器。 说完全没有心,好像又不是那样,他的身上保留着一些东西。 但…… * “原来如此。” 听叶藏叙述完,乌丸莲耶的声音照旧沉稳。 虽然没有让组织的人、乃至贝尔摩德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决定将真实的一切汇报给boss。 “失忆了吗?” 叶藏说:“是……回忆方面什么都不剩了,□□记忆还存在,能够依照过去的习惯执行任务,关于武器的专业知识也潜伏在脑海里。” “根据医生的扫描,他的脑部有淤血,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他的记忆会随着淤血的消退而恢复,时间不确定。” 乌丸莲耶明白叶藏的未尽之意,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琴酒再也无法恢复,至于那恢复的百分之七十,也不知何时回到本来面貌。 精心培养的武器、婿养子成了这副模样,还是在他任务失利,地位风雨飘摇的当下,本应急出一连串的燎泡,却因嗅到了不一般的气息,乌丸莲耶还保持着镇定。 他察觉到了某种蜕变,从叶藏汇报的精妙顺序中,便可得知一二。 于是把这个世纪难题抛给了曾经看好过、放弃过,又回到原点的真正的后嗣,他好整以暇:“阿叶,是怎么想的。” 他预感,会得到意料外的答案。 “我想……” 叶藏的声音,该怎么说呢,熟悉又陌生。 “我想维持原状。” 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boss继续循循善诱:“你的现状是……” “我不希望,gin的异常被发现。” 叶藏如是说着。 “……” 乌丸莲耶沉默了。 在无人言语的窘境中,叶藏没有不安,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无比宁静。 “你想怎么做?” “我尝试了一下。”叶藏斟酌着说,“对阵下命令的话,他都能够执行。”接下来的话有点冷静到冷酷了,几乎不是叶藏会说的。 “从拾取物品到开车到执行组织的刺杀任务,经过了一系列的实验,发现不知为何,阵很服从命令。”服从他的命令。 “在此基础上稍加训练,不难呈现出‘琴酒’的样子,只要接下来的任务我都前往的话,大致能隐瞒过去。” 他这么说的。 乌丸莲耶饶有兴致:“也就是说,gin成了你的武器。” “……” 并不想承认,因为琴酒对他来说绝对不是武器,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又不得不承认了。 出于对gin的另眼相待,以及不想将这称呼加诸在他的身上,叶藏保持了沉默。 乌丸莲耶笑了。 他说:“我明白了,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但我给你尝试的机会。” 叶藏鲜明地感觉到,boss说这话时的语气与态度,跟苏格兰出事后,伪装崩溃的自己的处置是一样的。 “阵”失去了记忆,对组织的用处就没有那么大了,因赤井秀一的缘故,权威得到了挑战,真就消失也只会淡淡的惋惜。 比起作为“武器”废物利用,不如给叶藏,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boss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自己被作为报废品送给gin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感觉,只觉得这是一早就想到的,但是gin,像是试验品一样塞给自己,给自己当武器,当提线傀儡,却感到了淡淡的不愉。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愉快,是向着boss去的。 是不是证明了,gin在自己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呢…… * 总之,这通电话打完后,叶藏的心情变得更差了,明明目的达到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收了手机,再读回头,“阵”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此刻正在播放的,是美丽国的新闻,似又发生了什么惊天大案,fbi正在调查。 叶藏一阵恍然,他想道:琴酒也很喜欢看新闻。 他们这样的人,信息往往比他者传递得更快,但从新闻中,依旧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以及,琴酒这样的性格,除了新闻外,好像不可能看别的东西,甚至连烧脑的电影,都难以想象。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的一句话,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叶藏想到过去的gin。 仔细一想,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啊! 恍神的时候,“阵”已然扭转了脖颈,叶藏飘渺的视线落在他紧实的身躯上,比火燎更加的明显。 素日里,琴酒能第一时间发现叶藏到了,便是这缘故。 现在,他的脑海里没有那些冗杂的信息,近乎于澄澈,也因此,更能意识到叶藏的存在。 “抱歉。” 叶藏下意识地扬起一抹歉意的笑,柔声道:“是我打扰你了吧,阿阵的话,继续做喜欢的事就行了。” 没话找话似的。 “是在看新闻吗……” 说着很没有营养的话。 但是“阵”,他的视线还是锁定在叶藏的脸上。 久违地开口了。 “为什么道歉。” 说了这样的话。 ‘不想让他道歉。’ 这是盘桓在他空落落脑海中的唯一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6章 “阵”打靶的时候, 叶藏接到了一通电话。 贝尔摩德打来的。 他们在叶藏联系的私人训练场中,完全包场了,只有他们俩,这里的设备比基地的还精细。 叶藏看了眼背后的gin, 因接连射击, 又是后坐力强的重狙, 他戴着降噪耳机。 ‘能接吧……’ ‘就算被听见, 好像也没什么。’ 他跟如一张白纸的“阵”间, 没有秘密。 电话接通了。 贝尔摩德的问题在叶藏的意料中,她问:“找到gin了?” 上扬的话诉说她的惊讶, 贝尔摩德不是装的, 就算是gin, 在被fbi堵截又失踪那么多天,很难想象他活着。 第381章 恐怕整个美丽国, 只有赤井秀一与叶藏相信他还活着吧。 “嗯。”清浅的一声, 从他的声音中既听不出淡淡的喜悦, 也没有恼人的哀愁,一切情绪像被抽离了, 深谙演绎的贝尔摩德也听不出端倪。 不由在心底吹着口哨, 想:miko, 终究是不一样了。 她第一次见到叶藏的时候, 他还那么弱, 那么小呢。 只听叶藏说:“gin在黑街。” 并不想贝尔摩德听出什么,避重就轻道:“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最近, 一直在养伤。” 也算解释了,这段时间的悄无声息。 “哎——”贝尔摩德却没有顺叶藏话说下去的意思, 拖长音,饶有兴味似的,问道,“为什么不带回组织呢?我们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吧。” “……” 叶藏沉默。 贝尔摩德自顾自地续上了猜测。 “因为对琴酒来说,有风险不是吗?” 她早已完成了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宾加在美丽国也很有势力,重伤的话,遇见他的人就糟糕了。” 试探一个接着一个,下一句又是: “但我听说,你在美丽国做得很好,他们都很信服你啊。” 好吧,就算是贝尔摩德,也完全想不到,那就算电视连续剧都不会上演的老套剧情——失忆,会发生在她的身边,还是那个最不可能的琴酒。 在她心目中,首先gin不可能失忆,其次不可能有人能接近那警惕的杀人的动物。 在贝尔摩德看来,琴酒如果失忆了,杀伤力翻倍,叶藏怎么可能安全呆在他的身边!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琴酒重伤了,甚至有可能昏迷中。 叶藏莞尔一笑,没有回答的意思,贝尔摩德不会让沉默继续下去,问道:“那么,剩下的工作怎么办?” 这是她没话找话了,gin留下的工作,叶藏不曾一天忘怀,已经分配给了各代号成员,都完美达成了。 “继续那样做吧。”叶藏说,“等gin养好了伤,会接回去的。” “嗯——”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鼻音。 “对了,还有fbi……” 叶藏用清丽软和的声音,说出了相当残酷的话,从他短促的语气中,他愤怒的报仇之心可见冰山一角。 “继续。”他是这么说的,“gin在美丽国的工作,要完成才行。” 给fbi打击、报仇,是其中的一部分,又因为琴酒的伤,要加倍回给他们才行。 贝尔摩德笑说:“真是有志气啊。” 她语气嗔怪:“都不像平时的你了。” “不过,看到你这副样子,那位先生一定会很欣慰吧,gin也会感叹你的用情至深呢。” 她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伺机藏匿着的毒蛇,忽然一下子露出锋利的尖牙。 “不过,他究竟是伤到哪里了?竟然连话也不能说。” 仿佛在讲一句玩笑话。 “总不会是喉咙吧?” * “……” 叶藏掐断了电话。 ‘果然,贝尔摩德生疑了。’ 心理上早做了准备,直面现实的刹那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然而,气息还没有抹匀,一抹无声的幽灵,飘到他的身后。 “为什么叹气。” 突然出声让叶藏的背一耸,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连瞳孔都紧缩起来了。 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gin不再打靶,而是出现在他身后。 距离叶藏非常近呢,不足一米。 其实,多数时候,叶藏都是很敏感的,像他这样的人,就算在街上被人多看一眼也会有所感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对琴酒,或许是太熟悉了吧,对琴酒的气息又一点都不防备,所以才会被他站在这么近的位置,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有他的问题…… 叶藏想着:‘为什么会叹气,这种话,如果是原来的gin根本不会问啊。’ 他就是那种完全无视人感情需求的大男子主义者,以外露感情为耻,更不要说谈论了,过去叶藏跟他说那些絮絮叨叨的小事时,gin从不回应,说老实话,总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轻视呢。 现在,纯白一张纸的“阵”,比起询问“电话对面是谁”“说了什么”,第一个注意到的,竟然是叶藏的心情。 当然,他只觉得这是失忆导致的,因为现在的gin是雏鸟,心连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才会对自己微小的情感变化格外关注,叶藏想,等他恢复记忆,就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了。 “嗯,我只是……有点累了。” 说了敷衍的话。 却见“阵”继续问:“累?” 冷冰冰的,只有一声,是gin的说话风格,就算失忆了,他的话中照旧粘着股挥之不去的嘲讽。 就好像在说“你累什么?” 叶藏缩了下脖子,不想说话了。 “阵”却没有结束,失忆没让他话变少,反而变多了。 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是谁?” 简短的词语,叶藏一下子就懂得了他的意思:“贝尔摩德,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要把“阵”伪装成“琴酒”,补充过去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巧的是,叶藏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对琴酒的工作又无比了解。 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把组织的知识掰碎了说给“阵”听,见他面上不置可否,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提问的时候却对答如流,扮作其他组织成员跟他模拟的时候,态度也很对,寡言而高傲的样子几乎让叶藏以为,他都想起来了! 真实情况是,“阵”照旧失忆,他只是看上去很像“琴酒”。 听见“贝尔摩德”这个名字,他又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说没有表情也没什么问题吧。 叶藏反而想多唠几句了。 他眉头微蹙:“贝尔摩德,起疑心了,只不过,她怀疑你受了重伤,甚至在昏迷状态,没想到……” 没想到你失忆了。 也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无所谓。”并没有听到熟悉的冷哼,对了,gin失忆后,好像都没有冷哼过呢,对叶藏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忧愁,都会好好回答,即便他吐出的字依旧很少。 “我醒着,在你身边。” “阵”像在,简简单单地叙述事实,又因为他看叶藏的眼神太认真了,后者的影子完全倒映在前者的瞳孔中,让叶藏头晕目眩起来。 极其偶尔的,叶藏会产生一种错觉,像自己被珍视着。 不是说gin之前不喜欢自己,毫无疑问,在苏格兰死后能保下自己,做出一系列的举动,他一定是喜爱自己的,但喜爱中又存在着某种残酷的强迫意味,有的时候叶藏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而像是宠物,像是盛放/肉/欲/的容器,没有得到平等的爱。 可是现在,听“阵”平静的对话,他的每一句话都跟自己息息相关,反而觉得,自己得到了某种超规格的爱。 不过,这就如同“阵”这没有记忆的人偶一样,都是镜花水月,等梦醒时分,就烟消云散了。 “嗯……” 叶藏轻轻地应了一声:“确实。” “有的时候会觉得,只要gin你在我的身旁,就会无所不能。” 很多年前,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但,随着跟越来越多的人相遇,得到了小阵平他们的爱后,事情又改变了。 “继续练习吧。”叶藏打断了这对话,他要想一些办法,加速gin的恢复,让他越快越好地出现在贝尔摩德的面前。 还有对fbi的捕猎以及回到组织后如何确认地盘跟权威。 都是很大的难题啊! …… 与此同时,华盛顿fbi总部。 “适可而止吧,赤井探员!” 本该在纽约主持工作的赤井秀一被喊回了华盛顿,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斥责。 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赤井秀一天生就有当传奇探员的天赋,从他加入美国联邦调查局后,几乎没有干过任何一件错事,晋升的速度像坐了火箭。 因此,任务失败后仓皇逃回美丽国,才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啊。 毕竟是那个活着的传奇。 金发碧眼的老政客狂拍办公桌后说:“不管怎么样,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我们又在各个关口布下天罗地网,始终没有反应,我不相信那个老家伙活着!” 赤井秀一还没准备说话,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但…… “就算你在日本立下汗马功劳,传递了足够重要的资料就可以牺牲这么多的同僚了……” 批评还在继续,赤井秀一却魂归天外了。 他在想别的事。 比如…… ‘你究竟藏在哪里,我的宿敌” 作者有话说: 加班,但还是艰难地更新了 第382章 第287章 “再好好想想吧, 赤井探员!” “过度的执着只会把你推向死路!” 高级主管的训斥掷地有声,却没砸在赤井秀一的心上,相反,从总局出来后,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点了一根劲很足的烟。 日头渐晚, 顶着凛冽的深秋的寒风, 橘红色的火光明明灭灭, 赤井秀一闻到□□的臭味,还有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流浪汉。或许是察觉到他身上不好惹的气息, 无人靠近。 赤井秀一在思考, 思考那些, 跟琴酒相关的事情。 首先是纽约党等地fbi的退败,在他诱敌深入, 导致琴酒失踪后, 组织的阴影只退潮了一小段时间, 又卷土重来,当他被召唤到华盛顿总部时, 手下探员的伤亡已然过半了。 诚然, 他们获得了一些成果, 但在这恐怖的受伤比面前, 那些成果显得过于不人道主义。 此外, 头顶上的高级主管对他怀有些成见,认为他追逐组织之影, 早已失了心疯—— 对这点, 赤井秀一不能说是错的。 但,在今天的对话后, 他清晰地知道,情况要一变了。 比方说,对琴酒的搜捕不能摆在明面上。 他吐出一阵迷幻的烟雾。 不,明面上的搜捕早已无用,他脑海中闪过布鲁克林大桥下水的流向,此刻,赤井秀一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地图,fbi的人手如同棋子,排列在地图上,搜查过的交通要道涂抹红色的线条,剩余的那些,曾有组织人手出现过的标上蓝色。 最后…… ‘果然……’ 在美丽国生活多年的他,脑海中冒出一个词。 ‘要去黑街看看啊……’ * 黑街不欢迎日光底下唐皇行走的人。 fbi的条子尤甚。 这里都是罪犯、疯子,逃走的人,黑街超过九成的居民都有一张fbi的通缉令,不是没有铁血探员想进入其中,逮捕他们过于疯癫的目标,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黑暗的子民能轻而易举嗅到条子身上的味道,诱敌深入,赶尽杀绝,面对fbi,他们变得团结。 在丧失了数名探员,与不知因何缘故,官方就不愿意取缔这样的街道后,面对孤注一掷逃入其中的人,探员决定放弃,好在逃犯中的绝大多数,都更愿意去服刑,而不是到这不知能否看见明日太阳升起的地方。 不过,放弃入此,是对绝大多数的fbi而言,对赤井秀一来说,有丰富潜入经验的他,并不畏惧来到这地方。 就结果来说,他扮演的走投无路的帮派成员也很成功。 但…… 当赤井秀一有意无意打转着,寻找“金发野兽”的时候,暗处,依靠着墙垣而坐的流浪汉,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然后…… 等人离去时,拨通了某个神秘的电话。 …… 叶藏又在买菜。 推手推车的变成了gin。 他在艰难地对比,哪种有机番茄更酸、更新鲜。 他与琴酒所在的,是附近的高档超市,出入其中,多是身材窈窕的主妇,从货架上偶尔拿下十五美元一份的沙拉,与几刀一克的高档熟成牛排。 叶藏对食材没有病态的追求,但不得不承认,这的蔬菜是比其他地方美味一点,而松散规整的店铺设计,也很博得叶藏的好感。 不喜欢被盯着、不喜欢拥堵的环境……或许是他这一类人的特色吧。 来之前就想好了菜谱。 ——罗宋汤。 gin的话,曾经很喜欢这道菜呢! 就算是琴酒,都有些民族情结啊,从他住的国家来看,完全称得上世界公民了!又因为组织的大本营在日本,很多年都在东洋国家度过的,但不知怎的,比起米饭更爱列巴,对味增不屑一顾却好酸奶油,罗宋汤与红菜汤都是冬日叶藏经常做的菜,因为gin喜欢! 之前做过一次罗宋汤,失去记忆的“阵”也很喜欢呢! 其实他吃任何东西,都没有过分的表情,可叶藏太熟悉“阵”了,他眼神的波澜、上扬一度的嘴角,都昭示着他的喜好。 因此,选番茄的时候顺嘴就说了:“gin,从小就很喜欢罗宋汤呢。” 最近,时不时会跟“阵”提起琴酒的样子,一是为了让他扮演更贴合,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刺激他的记忆。 不知怎的,总会觉得“阵”有时不开心呢……但每当叶藏看他的时候,又觉得那些微小的情绪,霎时间溜走了。 ‘总不会是不喜欢过去的自己吧……’ 偶尔,叶藏的脑海中会闪过这些天马行空的念头。 ‘为什么呢?’ 玩笑似的想: ‘总不会是嫉妒过去的自己吧?’ 很合理,又觉得放在gin的身上,绝无可能了,因为叶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会让他嫉妒的! 在他心中,gin实在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即便是罗宋汤,也是淡淡的,可有可无的。 “不喜欢。” 身后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这简练的一句话,让叶藏愣住了,更像是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两束细细的眉头纠缠在一起。 “什么?” 又些诧异地问着。 却听见惜字如金的“阵”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那声音,就像是对着低着,咬牙,从喉咙里冒出威胁声的猎犬一样,呜呜地说着: “我不喜欢罗宋汤。” 把这句话说完全了。 “哎呀!”叶藏完全慌了神,“阵”在失忆后,比过去更喜欢说话了。 反驳琴酒,不是叶藏的习惯,他不会争辩说“明明你很喜欢啊”,而是手忙脚乱地表达道:“怎么办……红菜汤喜欢的,我会加酸奶油的,还有……瓦罐焖牛肉?” 急急忙忙地根据手头已买了的食材调整食谱,如果gin都不喜欢的话,全部丢掉重买也没关系。 “不用。” 再次得到了生硬的否定话,像是前后打脸一样说:“就吃罗宋汤。” 叶藏给他的态度搞不会了,小心翼翼地说:“确定吗?” 明明说着不喜欢却要吃,琴酒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对他不喜欢的东西,向来是一勺子也不碰的。 好在gin不喜欢的东西不是很多,对绝大多数食材都可有可无。 面对叶藏的问话,本来,gin的习惯是惜字如金地告诉他“确定”,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自某种隐秘的嫉妒心吧,正是这种嫉妒心,才让他说出了刚才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而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他会说些,有记忆的自己,绝对不会说的话。 为什么失忆了就说呢,或许是,现在,gin的本能占上风吧。 “我不喜欢你提过去的事。” 他高高在上,鹰隼一样锐利的翠绿色的瞳孔锁定叶藏。 “我……”在外头,叶藏显得更局促了,为什么gin不愿意提起呢?我没说错话啊。 因是他的要求,吞咽一口口水,露出代表沉浮的柔顺的白皙脖颈,又讨好似的笑了一下道:“我明白了,阵。” 毫无怨言地,同意了某人没有任何以理由的要求。 “我不会提了。” 叶藏在心中加上一个期限“暂时的”。 * 几乎是叶藏低头的瞬间,“阵”就被击中了。 外人看不出区别,就算是叶藏,也无法辨别出琴酒的情感波动。 他只是,看到了一片古典美学作品中才会有的完美无瑕的、散发着芬芳的脖颈,而这脖颈,勾起了一些毫无印象的回忆。 (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失忆前发生的。) 那些画面是零散的、不连贯的,但其中仍有大量的,相同的脸反复出现。 叶藏的脸。 瞳孔都是破碎的,伴随着叫春的猫咪一样“喵喵”的呻吟,在他耳道中循环播放,身上也是白茫茫一片,好像没穿衣服—— 有时一秒,像是顺移似的,“阵”再度回到了现实世界。 而这一次,他带着问题,又像是带着笃定的答案,他确定,自己跟眼前的俊秀的青年存在着某种更深刻的联系。 “阵”想谈一谈这联系,如果确定他是自己的爱人(不可能有第二个可能),“阵”就决定跟他问清楚,刚才碎片中的画面是真发生过的么。 但,天有不测风云,叶藏的手机忽然响了。 本来他是不会愿意接的,肯定要买完东西,回到僻静的家里再接电话。 但打电话来的人,让他很在意,此时此刻叶藏的翻开手机中没显示号码,但他知道这是谁打来的。 在黑街留下的线人会在发现“那个男人”后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摩西摩西。/ 顶着“阵”没什么感情的视线,叶藏被过去打电话了。 得到的回复是:“有一个自称帮派堕落者的家伙进入了黑街,他在隐秘地打听琴酒大人的去处。” 听到这,叶藏笑了。 第383章 那笑容中含有太多负面的情绪,几乎都不怎么像他了。 但是叶藏义无反顾的,把真正的琴酒放在脑后道: “继续坚持,注意他的行踪,一旦有异就地……” 格杀。 他对fbi动真格了。 作者有话说: 恢复更新! 第288章 “咕嘟咕嘟咕嘟——” 珐琅瓷锅里, 罗宋汤正在冒泡。 叶□□有的做法,用了新鲜的番茄、罐头与番茄膏,整锅呈现出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诱人的红色。 高丽菜切成碎,在右手的备菜盘里待命。 叶藏身着黑色高领毛衣, 又套了一件鹅黄色的围裙, 汤勺在锅里顺时针旋转, 裹满汤汁的劲道的牛肉粒、片成片俄罗斯的烟熏红肠不时被勺子翻出水面。 他似准备用黄油和面粉勾芡, 却突然发现…… 叶藏把火拧上了。 折叠围裙的时候, 声音远远的我,飘至客厅, 飘进gin的耳朵里。 “我出去买黄油, 阵。” 轻飘飘的, 说了这样的话。 gin呢,一双碧绿色的招子黏在屏幕上, 甚至没给回音。 他到底是听到了, 还是没听到呢? 只听“咔哒”一声, 门,合上了。 …… ‘糟糕的感觉……’ 赤井秀一如是想着。 他的调查, 应当是顺利的。 过去的几天中, 走完了纽约四个漆黑的街道, 也听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金发的野兽。” 瞬间, 宛若脑海中擦过一道金色的电火花, 赤井秀一霎时确定了,那一定是琴酒! 他游走在混乱的街道中, 利用“侦探”的天赋, 搜集、整合“金发的野兽”的传闻,有人告诉他, 此人来自河堤,受了重伤,却把想袭击他的人一个个毙了。 又有人说,不知道哪天,野兽就离开了,到现在,都没人有再见他的影子。 “有可能死了。” 被他追问的,在黑街藏了好几年的人如是说着,还万分珍惜地吸了口赤井秀一不屑的劣质烟。 那个人说:“这里每天都有人去死。” “你怎么知道,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能活下来呢?” 他是这样说的。 “……”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但他心中不曾有一刻认为琴酒死了。 所以主管认为他得了病,一种狂热的疯病,将全部的热情投在琴酒的身上。 或许,在这一刻,抓住琴酒比捣毁组织对他来说更重要,又或者,在他的心中,琴酒与组织是划等号的。 得到足够的消息后,赤井秀一又撤离了,他很谨慎,不仅担心被痛恨fbi的黑街子民袭击,同时,一种隐隐的预感一直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是那么愉快。 ‘讨厌的感觉。’ 再次在心中低声念着。 但这种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赤井秀一并不确定。 即便如此,他却没有收手,还是到了下一个预定的地点,不过,或许是直觉的预警吧,进入这里前,他做了一些准备…… 结果,自第一枚子弹擦过赤井秀一的脸颊,他就知道,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 “赤井秀一——” 叶藏低低地念着他的名字。 他真的很少这样,压低的声音中能听出一些情绪,痛恨、厌恶…… 因为叶藏是个很懦弱的人,像他这样的人甚至没有力气去发自内心地恨一个人,所以,在此之前,他从未对人抱有如此强烈的负面情感。 赤井秀一是第一个。 源头就是,他差点杀死gin。 耳麦响起卡尔瓦多斯的声音,他“啧”了一声说:“打偏了。” 叶藏不做回应,而是在公共频道中淡漠地指挥着:“干邑白兰地,移动到六号位。” “卡尔瓦多斯原地待命。” 是的,没错,他根本不是出门买黄油,而是在得到线人的情报后,以最快的速度拉起一支全是代号成员的队伍,还有些合作过几次的雇佣兵,在黑街围剿赤井秀一。 真相是史密斯夫妇呢! 正如同fbi痛恨赤井秀一为了抓琴酒投入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叶藏为了堵截这个男人所组建的队伍也过分豪华了。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最近,他在美丽国真的立下了汗马功劳,让尊尼获加这个代号在美丽国获得了许多的支持。 又或是……收获了恐惧。 这就是组织的好处了,能者为上,叶藏展现出了出色的规划、统筹能力,他对人心的操控又让人感到畏惧,很难说美丽国基地的人是信服他还是恐惧他。 总之,只要是尊尼获加制定的计策,就没有人不服从的。 看在赤井秀一与他麾下的人给美丽国基地还有琴酒造成这么大破坏的份上,他们也并不觉得,动用好几个人围剿赤井秀一,是什么兴师动众的举动。 只可惜,赤井秀一确实像他所展现出的那样,逃跑也很快。 “可恶!” 找来的狙击手其中一人与基安蒂的性格很类似,开抢时沉着冷静,等待的时候就有点焦躁了。 镜头中,赤井秀一就像一只灵活的老鼠,东躲西藏,他也应当是第一次来到这条街,但左右穿梭的模样,就像是生长在这里,让同为外来的组织成员十分被动。 “跑来跑去,跑来跑去,真是烦死了!” 不由嘟囔着。 “沉着。”叶藏在频道里淡淡说了声。 不知是否为电流的处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 “4号,到达b3地点。” 所有人都戴着单边眼镜,叶藏发出指令后,眼镜片上呈现出棋盘似的地图,这就是组织投入巨额开发的辅助机器,得以让叶藏如同电脑中枢一般,将脑海中的景象传递给众人。 人们也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跟上了。 但,不知道是赤井秀一跑得太快,还是他真的是气运之子呢,又或者是今日的大风天总不适合狙击。 虽然有几枪擦着他的肌肤过去,人却没有事。 而且,糟糕的是,如果不能抓到他,在下一个路口,他就会把死局盘活,彻底逃走了! 这个事实让叶藏不大愉快,没看见他倒也罢了,如果让赤井秀一在自己的眼前逃走,叶藏的心一定会想被挤了毒汁,皱巴巴窝成一团的! 他虽不想迁怒,却觉得在这里的人,狙击水平都太差了,琴酒就不用说了,连苏格兰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完全做不到指哪打哪。 这让他自己,占据了c1的聚集点,直接抢过了对方的“好伙伴”。 c1点的组织成员惊呆了,问叶藏:“喂,喂,没问题吧?” 要知道,人用枪都有自己的习惯,看他小胳膊小腿的,不会真觉得,比自己要厉害吧? 叶藏并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完全进入狙击状态了。 很久以前曾经说过,叶藏的枪法其实非常的高明,小时候,他是跟gin一起训练的。 像他这样的天才,想做什么都是能成的,除非是需要先天条件,有需要日积夜累努力的,锤炼□□之类的事,狙击的话,在身体达到最基础条件后,主要靠的是技术,而且,这里并不需要叶藏连续开枪。 一枪、只要一枪! 他想:我一定能击中。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了,还有信念。 但…… 一枚子弹,擦着赤井秀一的身体过去了。 那是因为,赤井秀一正好躲进了掩体,那是一辆车。 这又绝对不是失败的一枪,因为,这枚子弹,不知道打到了车什么地方,直接把它点燃了! 叶藏却猛地抬起头,刚刚那枪,根本不是他开的! 公共频道中,一些组织成员吹了一记兴奋的口哨,他们天性是嗜血的,目标的死亡本就让人兴奋,更不要说是组织的头号敌人了。 “这下,赤井秀一要死透了吧。” 听见了这样的话。 叶藏却是无心的,一方面,不知怎的,或许是赤井秀一那仿佛气运之子的表现吧,让他对这人是不是真死了丧失了信心,还有就是…… 刚才拿枪,究竟是谁…… 顺着某种隐隐的直觉看过去,瞄准镜正好落在前方的一角,他看到了,gin的脸! 与此同时,琴酒也收了枪,若有所感似的,回头,锐利的眼神缩短了与叶藏间的距离,划破长空,精准地钉在他的脸上,明明,相隔甚远,以人类普通的视力,是绝对不可能发现叶藏的,可后者就知道,琴酒在看的,一定是自己! 不仅如此,瞄准镜中,他的脸上浮现出那种半是嘲讽的微妙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叶藏一阵恍惚,因为,这是属于“琴酒”的表情,而不是“阵”的,难道说,他恢复记忆了吗? 一想到说不定是因为赤井秀一而恢复的,他就满心苦闷,与此同时,又有些惶恐,生怕gin生自己气了。 第384章 毕竟,他出门的理由是“要买罗宋汤里的黄油”。 眼下,这个谎言不攻自破了。 他踟蹰地想着:gin,他会说什么呢…… 总觉得,gin会生气吧,因为自己的隐瞒,还有突如其来的失踪,但是,就算他生气了,自己也没办法说什么啊。 以及,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阵”出现在了这里?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个非常奇怪的可能。 难道他是尾随自己,来到此处的吗? ‘不不不!’ ‘尾随自己什么的,阿阵的话,绝对不可能吧?!’ 作者有话说: 大狗狗闻着味道就来了 第289章 第二百□□章/你是我的妻子/ 映入眼帘的, 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赤井秀一身旁,汽车炸裂点燃的花火。 叶藏已经无心去管了,或许,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丝疑惑, 火星燃起得太快, 火势又起得太猛, 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他多余的疑心通通倾注在琴酒的身上。 ‘阵……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放下枪, 小跑着去找gin, 其实,他还在黑街, 这里危机四伏, 有许多排斥组织的人, 但,叶藏潜意识里认为, 只要是gin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于是他毫不顾忌地将自己暴露在群鸦的眼瞳下, 到那过分显眼的人的面前。 gin一点隐藏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他的站姿里透着一股嚣张, 但任何人, 无论是有没有拿枪的, 或是那些潜藏在黑暗的巷道的, 只要看见他, 就会意识到,这是个强者, 会下意识地将己身藏起来, 躲避他的视线。 这就是琴酒。 “阵,你怎么在这里呢?” 急急忙忙地说完这句, 叶藏便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太糟糕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虽然他知道,从看到阵开始,“出门买黄油”的理由就破灭了。 gin淡淡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琴酒”一定不会回答叶藏,只冷笑吧,用冰冷的声音吸引叶藏的注意力,让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打鼓。 但,“阵”就不会了。 他真回答了! “三十四分钟。” 说了一串让叶藏觉得莫名其妙的单词。 “什么?” 叶藏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这么聪明,却没有第一时间理解“阵”的意思。 “你去买黄油的时间。” 面不改色地说道。 叶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阵”竟然计算了自己去买黄油的时间吗?诚然,如果在附近的超市,二十几分钟差不多就能打来回了,但,这是说他没有尾随自己,只是出来寻找人找到黑街吗? 叶藏又不能相信了,因为,无论是谁,带着狙击枪找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完全是有备而来的样子,叶藏也不认为,在脱离三十分钟后,gin还能找到这里。 他又踟蹰了,gin说了假话吗?没有必要啊…… 因为“阵”的话语行为都一反常态了,跟琴酒完全不同,让他根本猜不到这个人的真实想法,只能期期艾艾跟在“阵”的身旁。 却突然听见…… “琴酒!” 远处的卡尔瓦多斯发出震惊的喊声。 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心腹,恐怕从她那里听到了一些猜测,比如,琴酒正在昏迷中,这也是为什么叶藏不让他见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完好的gin! 卡尔瓦多斯细细打量着:那高傲的站姿、不屑的眼神,一子弹点燃汽车的精湛技艺,没错,绝对是琴酒! 然而,无论是还是叶藏,都没空理会震惊的卡尔瓦多斯。 前者居高临下地睥睨叶藏说:“走吧。” 一切事,回家再说。 “嗯……” 叶藏有些恐惧,却顺从地跟着他离开了,不忘在组织的频道里飞速地宣布解散,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给卡尔瓦多斯一个眼神。 目瞪口呆的代号成员从黑街飞速撤离了,到达安全地点后,卡尔瓦多斯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 “什么?!” 贝尔摩德震惊地从水里站起来。 “你看到了琴酒?!” “没错。”卡尔瓦多斯一五一十地说着,“他的身体情况很好,背着重狙,一枪解决了赤井秀一。”后面都是他的脑补,其实卡尔瓦多斯只知道,琴酒射爆了一辆车,那辆车跟赤井秀一平行,火把他吞没了。 某种意义上,是不是赤井秀一解决了。 贝尔摩德缓慢地坐下,让雪白的胴体浸润在泡泡中,为了驱散寒冷,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洗了个泡泡浴,这也是她在日本生活时养成的习惯。 温热的水抚平她的疲劳,在舒适的环境中,大脑转得更快了。 贝尔摩德缓慢地问:“他怎么样?” 受伤了,还是…… 不。 贝尔摩德的眼神凛然,能够单狙赤井秀一,不可能身受重伤。 果然,卡尔瓦多斯斩钉截铁地说:“他很好,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之前贝尔摩德的猜测完全被推翻了。 “尊尼获加呢?” 贝尔摩德另辟蹊径地问。 可惜,卡尔瓦多斯的观察并不仔细,以及他来的委实有些晚了。 “跟平时一样。”很嫌弃似的,“落后半步,跟在琴酒身后。” 像个女人。 说的更准确点,像个日本妻子。 卡尔瓦多斯是组织的老人了,知道琴酒与叶藏的爱恨情愁,他们这些早年加入组织的,绝对不会被叶藏现在的功绩迷惑,在他们的印象中,叶藏是琴酒的情人,是在组织里掀起波澜的海伦,对了,几年前他还跟那个叛徒——苏格兰在一起,这些事卡尔瓦多斯记得清清楚楚。 “……”贝尔摩德沉吟,她没有完全相信卡尔瓦多斯的话,这家伙就像一条忠诚但愚笨的狗,总是抓不到重点。 看样子还要她亲自出马才行啊! …… 琴酒再现引起的波澜,叶藏全能想象到。 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无暇关注组织的地震了。 一路默不作声地同“阵”回家,路上,无数次想开口,又把话咽回去。 叶藏的脑海中盘桓着多个问题,每个都同等重要,他实在想不到,先问哪一个。 “阵”呢,也拿出了琴酒的风范,非常沉得住气。 他一直没说话,甚至都没怎么正眼看叶藏。 这种感觉,让叶藏熟悉极了,甚至起了疑心:难道说,gin的记忆苏醒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回家后,他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来找我,gin?” gin跟“阵”的读音,几乎是一样的,但是“阵”自己能分辨出,叶藏在叫什么。 “不是说好,完全学好再出现在组织人的面前吗?”内容有点埋怨的意味,语气却没有,柔软得有些过分了,甚至带着些惶恐,但“阵”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其中叶藏的退让一样。 合上了冰箱。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冰箱里的酒,似乎准备一饮解渴。 琴酒原来就是离不开烟与酒的人,“阵”也是这样的。 种种迹象,让叶藏把他们看成完全相同的人,有的时候都会遗忘,“阵”不是gin。 “阵”冷笑着说:“你也会对那家伙这么说吗?” “什么?”叶藏又没反应过来了,毕竟,谁会把自己称作“那家伙”啊。 手中的酒也不香了,随手把杯子放在岛台上,“阵”逼近了叶藏。 他只是走近,但两人的体型太过悬殊了,一个像猎豹,一个呈现出艺术家特有的、模特一般不健康的瘦削。 逼近的同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让叶藏的灵魂都在颤抖。 在皮囊的深处,他对琴酒存在着畏惧,这是过去岁月留下的永恒烙印。 但他不会后退,只是像初生的牡鹿一样,笔直而瘦的腿不断打抖。 “阵”的下一个动作,完全出乎叶藏的预料了。 他低头,猛地、狠狠地撕咬叶藏的嘴唇。 什么?! 这绝对称得上一个吻,因为他们唇齿相依,不仅如此,动作还很激烈,叶藏被舔舐的动作惊得魂飞魄散,灵魂深处,却有另一种声音告诉他,这很正常,这就是他想要的。 琴酒的粗壮有力的舌头,他的气息,让自己意乱情迷,而且,因为琴酒的失忆,他一直处于惶惑之中,没有完全的依靠,现在能够全身心地靠在gin的身上了。 但这又称不上一个吻了,那些甜蜜的情愫完全不存在,叶藏从“阵”的动作中只能读出嫉妒与占有,或许还有一丝丝的恼怒,是狂风暴雨般的负面情绪。 这些情感又是来自何处呢? 总之,等这个不像吻的吻结束后,叶藏的的嘴唇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了,脸颊更是娇艳欲滴,一双眼满含秋水。 第385章 而“阵”,在激烈亲吻的时候,脑海中又闪过了零碎的画面,那是让他兴奋与嫉妒的画面,此时此刻,他已经很激动了。 只是去除那让叶藏浑身发软的荷尔蒙的气息外,看他的冷脸,真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啊。 “他会这样对你吗?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很享受被人这样对待吗?” “阵”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 叶藏又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了。 看他犹豫的模样,“阵”心中的怒火烧得越发旺盛了,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嘲讽,而他接下来的这句话,更是让叶藏魂飞魄散了。 因为他听见“阵”说:“你甚至不愿意承认是我的妻子。” 叶藏:? 等一下。 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对。 但是,直接否认gin,又是很不明智的。 脑袋转速高至无限后,叶藏吞吞吐吐地说:“我们,不能算夫妻,gin。” 理由是…… 作者有话说: 第290章 不是夫妻的原因有很多。 叶藏混乱的思绪之海中, 无数的念头随着浪花翻腾,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首先,他们不是那么忠贞的关系。 诚然, 日本夫妇的出轨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但在琴酒到美丽国前, 他们正因叶藏的偷吃而冷战。 简直像《失乐园》中的剧情! gin……琴酒也绝对不是个好丈夫, 在他们那纠结成一团毛球的操蛋过去中, 琴酒对叶藏做的一切糟糕的事,哪怕放在日本普通家庭中, 都会落得个离婚的结局。 不是每个“妻子”都能接受自己被调/教成充/气/娃娃的, 他现在的身躯跟蓬勃的欲望, 跟过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但叶藏确定“阵”没有那部分的记忆,否则他也不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话。 对这样的“阵”, 叶藏充满了怜惜, 很难将对琴酒那些基于过去产生的微小怒火投射在他的身上。 于是, 他找到了一个合适而苍白的理由。 “因为……”叶藏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日本没有通过同性婚姻法。” 同性情侣,想要入籍的话, 往往通过收养的关系。 但, 这个理由对组织成员来说, 也太贻笑大方了, 他们什么时候遵守法律了? 一群法外狂徒。 “阵”却不吃这套, 叶藏的理由在他看来苍白至极,于是他冷笑一声, 这模样, 可真像琴酒啊,又说:“我们在美丽国。” 他认为, 自己轻而易举戳破了叶藏的借口。 “哎?” 叶藏愣在那里,像没听懂“阵”的话,这让高大的男人忍不住又冷笑了一声。 他心头确定,叶藏在充愣装傻。 跟过去的他做过那样的事情,竟然不想结婚吗?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坚定了。 真是心怀鬼胎的妻子…… 他笃定叶藏有自己的小心思,按理说,这不是他观察到的,因为这样一个脆弱的人,竟然独自前往危险的街区,找到了他,又把他藏起来,教导他、给他灌输过去的记忆,这一切,无疑是用他微小的力量保护自己,即便自己根本不需要。 刚才也是,在发现他撒下拙劣谎言的时候,“阵”疑神疑鬼,甚至有点怒火中烧,但意识到叶藏是在为自己报仇后,心中又泛起丝丝的甜。 这一切都能说明,叶藏,对自己用情至深,回忆起来的情/色的片段,充分证明“阵”的念头是对的,但是,他本能认为,这样的妻子,总有欺瞒自己的地方。 所以,他打心底深处产生了某种执念,或许是琴酒散落在这具失去记忆□□上的本能,让他坚定地认为。 “我们在美丽国。” 稍微长了嘴的“阵”宣布道。 “可以结婚。” ……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被拽下飞机的时候,叶藏依旧搞不清情况。 不,应该说,理智上是清楚的,但这一切对他来说也太过匪夷所思了,所以,即便乘坐飞机从纽约来到了远离本土的拉斯维加斯,他还没理清楚这一切。 让组织人胆寒的尊尼获加的智慧已经远离他了,现在的叶藏,脑海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找不着北。 拉斯维加斯是赌城,但无论是琴酒还是“阵”对赌博都毫无兴趣。 来这里的原因,是拉斯维加斯高效、便捷的结婚流程。 “阵”忍不了从申请结婚许可证到等待期之间的时间,以及他极度厌恶要在有人见证、举办仪式之后才能领取结婚证书,比起相对繁琐的州内的结婚流程,他更愿意购买当天的机票,飞往拉斯维加斯,感受最简便的流程。 马上就可以成为在法律认可范围内的“夫夫”了。 “阵”认定了叶藏是自己的妻子,说“夫妻”也没错。 但…… 叶藏的浆糊大脑再一次发出警示。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第一次意识到,失忆对琴酒的改变这么大。 脑海中又冒出一缕清明的念头,叫嚣着,想让他看到真相: ‘就算是失忆了,也不可能直接要结婚吧,而且除了这点,gin根本没有改变啊,比起突发脑疾产生的念头,更像是多年的执念,失去了束缚后一下子破土……’ 只可惜,这缕念头没有唤醒装睡的叶藏,不仅如此,一下子就从他脑海里略过去了,他继续惶惑不安,继续被“阵”拽着,拽进了登记结婚的事务所。 而这一幕,也被初次来美丽国游玩的少男少女看见了。 甚至还…… * 毛利兰第一次踏上美丽国的土地。 对新一来说,却并非第一次,因为他的父母在美丽国定居多年,其父工藤优作在这里的名声并不比在本国小。 或许是抱着要多玩一个地方的念头,选择了拉斯维加斯转机,他们在这里有一天的时间,虽然毛利兰极力反对赌/博,只是在著名的游乐之城里逛逛,却是可以接受的,只是没想到,随便逛吃的时候,却看见了在本国深居简出已久,却还活跃在粉丝心里的人。 ——大庭叶藏。 “新一。”毛利兰从很久以前就关注叶藏了,她不仅是空手道的高手,在文化跟艺术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她喜爱读文学小说,对《三国志》中的名人名言也如数家珍,看过大庭叶藏的艺术展就更能理解了。 此外,在侦探题材的漫画上,他强得独树一帜,连身旁的侦探迷新一都每周按时追他的连载呢,明明那家伙是个福尔摩斯迷,几乎从来不像他的同龄人一样喜看漫画。 工藤新一一直试图说服毛利兰,比大庭叶藏画功更好的是他编织案件的头脑,这是工藤优作都会赞许的精妙。 除此之外,工藤新一记得,这名在国内名声鹊起,又在近年来过着几乎隐居生活的艺术家、漫画家,他的住宅正在自己家的隔壁,不过,那栋房子时不时就会闲置,大庭先生有其他居所呢。 “那是……大庭老师吧。” 毛利兰如是说着。 用的是不大确定的、惊疑不定的语气,但从她肯定的陈述句结尾来看,已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是吧。” 工藤新一也看清了叶藏的脸,更不要说,被gin强行带到这里的他,并没有好好遮住自己的脸。 ——所有的脑细胞都用在解析gin的行为上了,完全顾不上保护自己呢。 也是没想到,在如此遥远的美丽国,还能遇见故土的熟人吧。 毛利兰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庭老师出现的频率那么低呢。” 是要结婚的缘故啊。 毛利兰的英文不错,知道他们进入的那栋楼代表着什么,以及叶藏确实没有不情愿的样子,她空茫的表情,更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冲击了。 如果不是跟叶藏不熟,贸然祝贺有些突兀,毛利兰一定要说“恭喜您了”。 虽然日本不是一个接受同性婚姻的国家,但是,对艺术家来说,跟同性发展出清干什么的,真的是非常正常呢。 工藤新一道是觉得,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因为,就刚才一眼,他便判断出,跟大庭叶藏在一起的男人,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看上去……非常的危险。 但他对此并不是很关注,比起同一个社区的名人在美丽国跟同性登记结婚了,他更加在乎找个地方吃饭。 这是叶藏的私事,又不是发生案件了,新一才不会管呢。 工藤有希子倒是跟叶藏的关系不错,也知道他尚未声名鹊起的时候跟黑/道有染,传闻中,他是□□的情人。 有希子担忧过,但曾经是天后的她也明白,在日本的艺能界,这并不是罕见的事情,以及,叶藏有自己的想法。 之后她看过叶藏的新男友,也就是那一阵子跟他同居的苏格兰,还曾经感叹过,叶藏从泥潭中挣扎出来了。 第386章 但这一切,跟还是个小鬼的工藤新一没有关系。 急着找家店吃饭的他,甚至没有牢牢记住琴酒的脸,而毛利兰在念叨了几句后,就带着对叶藏的真挚祝福,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虽然喜欢叶藏的作品,但不会去打扰他,在对方人生中重要的一天,只默默地守护着他的快乐,这才是粉丝的品格啊。 * 而被守护着的叶藏…… 看着新鲜出炉的证件,委实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用的是“大庭叶藏”的身份,“阵”用的正好是黑泽阵。 一个有着日本人名字的俄罗斯裔,跟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叶藏在美丽国的飞地上结婚了。 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 伴随着工作人员的祝贺生,叶藏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中。 他跟gin结婚了。 “阵”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但……为什么? 以及,无端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样的话,跟小阵平发生什么,不就是真的出轨了吗?’ 这样游神的时候,gin的故作冷淡的嗓音将他拉了回来。 回到着匪夷所思的现实之中。 “我们结婚了。”他再一次宣布这个荒谬的事实。 “你是我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第291章 “哗啦啦啦啦——” 是自动感应水龙头喷洒水柱的声响, 轻薄的水珠与人手掌的肌肤相接,发出不规律的撞击声。 水流动的声音,漩涡乍响的声音,门开合的声音…… 就着这些乱中有序的音符, 叶藏将自己关在昏暗的隔间中, 梳理他混乱的思路。 * 从登记婚姻的役所出来后, 阵带着失魂落魄的他去填肚子, 他们选择了一家位于拉斯维加斯的高档餐厅, 看门口悬挂着的黄铜色金属牌匾就知道,这家餐厅已蝉联米其林多年。 按理说, 这样的店, 总需要提前一俩月预约, 他们来拉斯维加斯本就是突发奇想,是万万不可能提前准备的。 但是“阵”, 他在飞速地学习, 也很快了解到如何运用组织里的特权, 叶藏甚至没关注他打通了哪一路的关窍,总之, 他们被殷勤地迎进去, 安排在私密性极强的位置上。 “阵”把菜单递给叶藏。 叶藏本就是小胃口, 眼下,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哪里有吃饭的心思?但他只草草吃了两口飞机餐,又奔波了一天, 完全不吃的话, 真担心晕倒啊! 而且,在吃饭这件事上, 琴酒一直管束着他,用填鸭的法子,让他尽可能多吞咽一些食物。 过去的记忆烙印在身上,以至于看着桌对面的gin,完全不敢说“吃不下”一类的话。 勉强打开菜单,点了些推荐菜。 如果是以往的gin,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的,即便gin实际是一个观察力非常敏锐的人,跟叶藏在一起的时候,又总把一部分的注意力黏在他的身上。 但他就是不肯张嘴,惜字如金。 换成“阵”就不同了,或许是从结婚的经历中顿悟了什么,深谙开口说话的重要性,即便他脱口而出的内容,像威胁大过关切。 “阵”说:“不喜欢?” 叶藏不想再换一家店了,他摇头说:“不,只是……没有胃口。” 又撒娇似的补充一句:“我本来就不爱吃东西。” “阵”放过他了:“你上一次进食是十三小时前。” 飞机到中途的时候。 “必须吃一些。”淡淡的强制。 “我知道的。”叶藏又露出了一个有点讨好的笑,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跟gin相处的习惯。 “阵”眉头一皱,又说:“不想笑就别笑。” 叶藏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如果……不在gin面前露出那样的笑容,他就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脸,“阵”收回了视线,一反常态地盯着菜单。 他心虚了。 如果平时的话,他更乐意用那堪称执拗的视线盯着叶藏,现在,或多或少是因为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合时宜。 想着告诉叶藏,不需要为了讨好自己露出刻意的笑脸,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说出来就显得非常生硬,以至于吓到了对方,这反方向的努力,让他感觉到了……错误。 “阵”比琴酒会说话,但本质上,只要是gin,就不会话多,更何况,现在正“言多必失”,叶藏则一直是话藏在心中的人,跟多数人间隔着厚厚的心之障壁,尤其是被凶了之后,更加说不出什么,你指望他开口,是完全不可能的。 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后,叶藏说要去洗手,“阵”点头答应了。 在浮动着暗香的高档盥洗室内,叶藏坐着梳理思路。 今天对他来说,也太玄幻了。 * 然而,就算把自己关在盥洗室的隔间,也没思考出所以然来,虽然知道琴酒喜欢自己,或许这份情感被继承到了“阵”的身上,却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阵”执着于结婚。 说到底,他是低估了gin对自己的爱,但像琴酒那样不说话的男人,除了在关键时刻破戒保住自己让你能窥探到他的心思,此外的绝大多数时候,他的感情都是捉摸不定的,让人惶惶不可终日。 叶藏正处在惶惑中,他有太多的不理解,对自己、对gin的情感又很不自信,在盥洗室恋恋不舍地呆了十分钟,不得不出来。 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他什么都没想清楚。 这就导致了第二个结果,那就是回到“阵”对面的叶藏比一开始更忧郁了,细细的眉头拧成向下撇的形状,漂亮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楚楚动人的阴云。 “阵”看他的样子,因为有了妻子而雀跃的心又落了下去,叶藏这副模样,好像跟他结婚是什么让人困扰的事情一样。 但又想到自己刚才说了错误的话,他决定按捺住自己的脾气问:“你在想什么?” 这个句子,更像是拷问了。 仿佛是吸取了刚才冷硬说话的的经验,他的语言能力又进化了,用旁人看来外强中干、欲盖弥彰的语气说:“你看上去不高兴。” 叶藏原本因为“阵”的话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 他其实本能地觉得,“阵”不是在责怪自己,因为哪怕是脾气更加生硬的琴酒,都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像是刻意戳痛点一样。 但要说他提问是关心自己…… 有这样想法的自己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然而,却没有第二个解释…… 叶藏的心一直在七上八下地打着鼓,他是典型的日本人,在这些不重要的、过于细枝末节的情感上常困扰着他,又像是那些接纳了自己社会地位的本国女性一样,配得感很低,他内心隐隐觉得gin是在关心自己,又觉得自己不配,gin是不可能关心自己的。 不过,“阵”配上的第二句解释“你看上去不高兴”,却证明那让叶藏觉得自己厚颜无耻的想法——gin在关心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这让他的思维混乱,又像是被“阵”推着向前走一样,也说出了平时自己不会说的话,在他意识到的时候,那个问题已经出去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跟我结婚。” 这个问题从“阵”决定跟他结婚后,一直盘桓在叶藏的脑海中,没有擦去哪怕一瞬。 “阵”却像是不能理解叶藏的问题。 他说:“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必须跟我结婚。” “不是这个问题……”面对这鸡同鸭讲的答案,叶藏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盯着眼前的那盘菜,上好的牛小排,他只吃了1/5。 “我是说,如果只是做/爱的话,根本就不需要结婚。” 他也是自暴自弃了,话变得赤/裸。 “我们没有一定要结婚的理由。” 他这句话让“阵”的脸色更加冷峻,他好似还在鸡同鸭讲。 “除了我,你还想跟别人结婚?” 脸色很难看。 叶藏几乎绝望了,他第一次觉得对面的男人如此难以沟通。 “我不是这个意思……” 内心不住地抱怨着:根本不懂,“阵”究竟是什么意思! 失去记忆可以让人的逻辑一并失去吗? 可是下一秒,“阵”说出了让他惊呆了的话。 “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一直当我的妻子。” 俄罗斯裔的日语十分纯熟,他们俩的声音并不小,好在,这间不大的米其林餐厅几乎全是西洋的面孔,应当是没有人能听懂日语的。 “所以要结婚,这有什么问题吗?” “……” “你是说……”叶藏声音变轻了,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你要跟我一直在一起?” “阵”的眉头也拧起来了,他像叶藏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如太阳东升西落、地球绕着太阳旋转,都是人世间固定的法则。 第387章 gin不想给回答,因为他觉得这个答案比“1+1=2”还要简单,但直觉告诉他,这又是个很重要的答案。 于是他跟叶藏说:“当然。” 从他看到叶藏的第一眼起这就成了既定的事实。 这个从天而降来寻找他的一定是他的妻子,而他们这一辈子都会纠缠在一起。 这是毋庸置疑的铁律。 “……” 叶藏不说话了。 他开始切割牛小排。 机械地切割。 在这顿饭剩下的时间里,他都一言不发。 …… 呵呵、呵呵。 工藤新一月半眼。 这是什么三流的恋爱剧吗? 这间米其林餐厅几乎没有东洋面孔。 几乎。 毛利兰与工藤新一是例外。 来这家店的契机也很巧,路过富丽堂皇的门扉时小兰感叹了一句“这不就是xx综艺里出现过的米其林餐厅吗?” 工藤新一看她有兴趣,就问她要不要吃。 毛利兰当然踟蹰了,她说:“这样的店,应该是完全预约制吧。”临时前往根本进不了。 工藤新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你等一下,我问问老妈。” 有希子在美丽国很有些人脉,她与演艺圈的重量级人物相熟。 果不其然,一通电话后,搞定了预约。 于是毛利兰跟工藤新一得以沾光,来这家名声远扬的米其林餐厅吃饭。 不想进入门,就听见了日语的情感连续剧。 怎么说呢,在到处都说着英文的地方,对家乡的语言本就更敏感,不要说这情节千转百折,他这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的逻辑侦探,都不由屏息凝神,听他们的对话,更别谈对面的小兰了。 更加巧合的是,主人翁才在他们的面前领了证,这种感觉…… 总之,在叶藏跟“阵”对话的时候,这对来自日本还没有捅破窗户纸的小情侣一直佯装成看菜单的样子,实则偷偷听他们的对话,头更缩得像鹌鹑,等到两人吃完离开,才呼出一口气。 小兰忧心忡忡地说:“大庭老师,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好像也不奇怪,他的粉丝都知道,叶藏的性情纤细,但这也…… 嗯,跟那个高大金发男人的搭配,怎么说呢。 是霸娇。 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 叶藏跟“阵”原定在拉斯维加斯呆三天,在这里没有任务,但来都来了,总要稍微看一下城市的风光吧。 然而,出了米其林餐厅不久,贝尔摩德的电话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292章 昏黄的酒馆中, 一束光照亮舞台,伴随悠扬琴声的是黑人女歌手的低吟浅唱。 琴酒点了一支烟,耳畔回响着布鲁斯蓝调的乐声,宽大的黑帽檐轻压在璀璨的金发上。 他坐在隐秘而不起眼的角落里, 但这组织麾下的酒馆内, 没有任何人敢忽视这安静栖息着的凶猛的野兽, 除了那不知下面宾客的歌唱家能自如地一展歌喉, 其余人都保持着克制与安静。 琴酒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小圆桌, 一把可爱的椅子斜插在gin座位的侧边,不知那里有没有人。 酒保拖着圆盘, 从他身后走过来, 脚步不重, 却谈不上悄无声息,像个服务业的中年男子。 然而, 琴酒快速出手了, 火光划过身后男人的发丝, 像用一把锐利的小刀拉开了人皮面具,贝尔摩德蓬松的大波浪从面具下展现出来, 她顺水推舟, 撕去了面上的遮掩, 问琴酒:“怎么看出来的。” 琴酒不执一词, 只留给贝尔摩德一个冷酷的侧脸。 恰恰是他这样的行为, 让贝尔摩德的心完全放下来,只安静地打量他, 此时此刻, 贝尔摩德的眼神宛若x光,灼热得快把琴酒穿透了, 就为了看出他身上有什么秘密,让叶藏煞费苦心地隐藏他。 四天前,贝尔摩德给叶藏打了一通电话,以玩笑的口吻向他询问了gin的情况,然后,给出了一个叶藏难以回绝的任务。 ——潜入国际刑警组织。 当然不是他们亲自潜入,而是协助其他成员。 这个任务是朗姆牵头发布的,已经谋划了好几年,此时提出需要叶藏跟琴酒的帮助,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不如说,这个时候拒绝,才会更让人生疑。 叶藏没有犹豫,用一种很平淡的口吻答应了,这一定程度上打消了贝尔摩德的疑惑,但或许是千面魔女的直觉作祟,她总觉得有古怪的地方。 于是,今天还是忍不住试探了琴酒。 当然,平日里的话,她也会这样,跟琴酒开一个“玩笑”。 “贝尔摩德桑。” 贝尔摩德的身后,传来叶藏略带不满的声音,虽说着敬语,他的语调中却透着一股愤怒,因为,无论是叶藏还是贝尔摩德都知道,她是故意趁着叶藏不在的时候来找琴酒的。 叶藏在那张小圆凳上坐下来,他还没说话,就见刚才沉默的琴酒吐出一阵烟,用惯常听见的,有点冷漠又带着绝对统治力的语调说:“你有什么事,贝尔摩德。” 于是,叶藏恰到好处地缩回了琴酒的影子里。 这又是贝尔摩德最常见的,二者的相处模式了。 她越发确定,琴酒或许之前受了些伤,但现在,已经无伤大雅了。 “一些事情,需要搞清楚。”又是贝尔摩德习惯的谜语人语气,或许搞情报的都这么说话? 她的视线瞥向琴酒。 “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 无论是从琴酒还是叶藏的脸上,都是得不到答案的,如果被她这样半真半假的语调试探出来,那他们也太不专业了。 “所以,赤井秀一死了?” 这是贝尔摩德的第一个问题。 那个该死的fbi,用他出色的布局与组织在美丽国付出的代价证明了,他确实有能力成为组织的心腹大患,短短几年竟爬到了行动组的高位,也不是因为裙带关系,而是他本人的能力十分出色。 叶藏细声细气的:“我亲眼看见,gin的子弹击中了他身边的车。” “如果在那样的火势下能够活下来,也真是不死之身了。” “嗯——”贝尔摩德拖长了音,“虽这么说,但在赤井秀一的事情上,琴酒一点信誉也没有呢。” 也只有贝尔摩德敢说这样的话了。 感受到琴酒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是宛若看死人一样冰冷的视线,贝尔摩德却笑了。 她深知,即便自己惹怒了琴酒,对方也不会真做什么。 代号成员一半不内斗,而她与boss间特殊的关系,也赋予了她更多的权利。 说起来,gin身旁这位……视线转移到叶藏的身上,又在他的手指上久久停留。 该说是自己的子侄吗?不,他跟琴酒的关系,更像是青梅竹马的黑/道若头与大小姐。 深谙日本文化的贝尔摩德,只能用如此东亚的比喻来诠释他们的关系。 毕竟,叶藏这样的人,几乎是国民性中菟丝子那一面的代表了。 纤细的神经与过低的配得感…… “哎呀,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gin。”贝尔摩德嘴上如是说着,“难道不是吗?没有把他留在日本的是你,被重创的也是你。” 她意味深长地说:“可要好好感谢一下阿叶啊,如果不是他的话,你的尸体已经漂浮在布鲁克林大桥底的湍急的水流上了。” 除了叶藏,在琴酒失踪那么多天后,没人觉得他会活。 贝尔摩德眼角的余光放在叶藏的身上,她感觉到,叶藏三番五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就像顾忌身旁的琴酒,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这又是日本“好女人”的特性了,不会先于丈夫说话。 “你来就是为说这些无聊的话吗,贝尔摩德?” 琴酒如是道。 “我只是提醒你,或许有人会去验证,赤井秀一是否活着。” “还有就是……”贝尔摩德又笑了,她好像一直在笑。 “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么说也没有错,琴酒在组织里不可撼动的权威确实因为赤井秀一而动摇,组织里的人都不是善茬,他们是豺狼,琴酒能够高高地站在行动组的顶点,是因为他的从不失误与过人的能力,现在,他在赤井秀一身上栽了好几个跟头,多的是人蠢蠢欲动,想把他从至高位上拉下来。 “我们的一名同伴计划陷入国际刑警,听说他们在太平洋上建设了一个不得了的设施。” “或许,在其中,会诞生潘多拉的魔盒呢?” 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实际上,已经很确定国际刑警会做什么了,能让贝尔摩德传递,琴酒他们协助,潜入的人身份一定不低,少说也是个代号成员,而为了他的潜入,组织前后要做非常多的工作。 琴酒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厌恶,对组织中的部分人,他会如此。 第388章 比方说波本,他现在看波本,就是看死人。 “宾加。” 他低低地说着。 贝尔摩德道:“他很关注你,不是吗?” “不过,看来,那家伙取得了反效果。” 琴酒:“……” “那么,等当事人到了,我们再做打算吧。”贝尔摩德不准备在这里久留,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琴酒身上曾经发生了什么,现在,在这里的他完好无损,贝尔摩德确实没有看出丝毫的问题。 以及…… “新戒指不错。” 她对一言不发的叶藏如是说着。 …… 回到安全屋,在关上门的刹那,叶藏长呼一口气。 “呼——” 终于结束了。 琴酒,或者说“阵”在他的身后,次第脱下大衣,将那顶代表着琴酒的礼帽放在玄关上。 他似乎不太喜欢那顶帽子,因为叶藏告诉他,这是“琴酒”的标志。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琴酒”,“阵”抱有某种叶藏所不能理解的敌意,明明是同一个人! 但,虽然不快,却按捺着一遍遍地听琴酒的事迹,配合叶藏模拟遇见不同人时应有的表现,好在“阵”跟“琴酒”是同一个人,他学习得非常快。 想到他们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叶藏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他不由低头,看向圈住手指的戒指。 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连打标记的方法都一模一样…… 在拉斯维加斯领了结婚证后,“阵”与他一起在偌大的繁华都市内闲逛,不由地就看到了珠宝柜台。 当时的叶藏神思不属,还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醒来,又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身心俱疲,但他身旁的“阵”,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仅如此,叶藏已经感觉到了,藏在他皮下的快乐的情感。 这让他更加迷茫了,对gin来说,跟自己结婚,是这样一件让他快乐的事情吗?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他有些胆怯,为这与认知不同的现实;又有些恐惧,为了gin一辈子的誓言;但在最后的最后,心头的一角,又有种快乐的圆满感。 被爱着,既让人恐惧,又让人感到幸福,他心中隐秘的自卑的角落被撞了一下。 原来gin,是这样爱着自己的吗? 就在他迷惘的时候,gin带他去买了戒指,这个时候,对方的脑袋中又生出一些“常识”。 结婚的夫妻,是要戴戒指的。 于是这枚婚戒,又回到了叶藏的手指上。 正当叶藏游魂的时候,“阵”强有力的双臂揽住了他的腰。 “阵”说:“按照你说的,结束了。” 说的是应付组织人的事。 “嗯……” 叶藏回过头去,对上“阵”直勾勾的眼。 要奖励。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他不合时宜地想着:真的好像大狗狗啊。 不,看他凶恶的眼神,该说是饥饿的狼才对吧。 作者有话说: 结婚后一直没有履行丈夫的权利 饿到你真是对不起了,gin桑 第293章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被“阵”一把抱了起来,忽然移动的重心与晃出残影的视角让叶藏不得不伸出手,勾住“阵”苍白而健硕的脖颈。 “等一下……”拖鞋挂在他的脚尖,摇摇晃晃, 坠落下去, 展现在人眼前的, 只有可爱的雪白的棉袜与绷直的脚尖, 平整的脚背像芭蕾舞演员一样优美, 又诉说着叶藏的紧张。 他试图延缓道:“还没有吃饭……” 并非因即将发生的事而紧张,说来有些羞耻, 在这件事上, 叶藏也称得上身经百战了, gin跟他又不是没有做过,应该说, 跟他亲密次数最多的就是gin了。 不过, 说他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也是不可能的。 说老实话,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 他就有点心神不属, 意识到“失忆的gin一如既往地爱着他, 想要跟他共度一生”后, 心就像是打翻了一整个厨房的调味料, 酸、甜、苦、辣什么都出来了。 一时间,他很难去处理这样过于沉重的感情, 也不知道怎么去回应。 而且……怎么说呢, 失去了记忆的“阵”,有点像毛头小子, 叶藏早就感觉到了,他对于过去的自己的微妙的敌意,与比较的心理。 在这样的情况下,贸然满足他,发生什么,不是很不妙吗?贝尔摩德的一通电话也拯救了他,叶藏说服了自己,当务之急是给“阵”补充知识。 “阵”暂时接受了,但没有一刻,他不用野兽一样赤/裸的、直白的、充满坦诚欲望的眼神看向叶藏。 ‘糟了……’ 叶藏黏糊糊地想着。 ‘都做到的话,要给他奖励才行啊……’ 已经多次,把“阵”看作大狗狗了,不过,他是有攻击性的犬科生物,说狼才更合适吧。 总之,内心有一个隐隐的角落,早就做好了“奖赏”阵的准备,但在这个时刻到来的时候,或许是担心自己承载不住毛头小子的破坏的欲望,而感到些许的退缩了吧。 “阵”呢,很难说他有没有感觉到叶藏的“退缩”,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双手抱着叶藏,用脚踹开了二楼房间的大门,那是大庭叶藏的房间,陡一进屋,阵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宛若夜间绽放的昙花,高雅,又透着一股只会在夜间出现的清甜的诱惑。 然后,就把叶藏放在了那张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的大床上。 他放叶藏时轻手轻脚的,称得上温柔了。 接下来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毫不犹豫起来,“阵”一刻也等不了,他像一头穿戴整齐的野兽,迫不及待地伏在叶藏的身上,白色羊绒衫被毫不犹豫地推在胳膊肘的位置,露出一片雪白的细腻的皮肉。 屋子里四季恒温,饶是被脱了一半的衣服,叶藏却不觉得冷,又因被压着的缘故,根本看不到阵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贴着自己的肌肤,不时地嗅着,像在闻嗅他身上的气味,游走的唇舌与手每到一个地方,就带来通电般的战栗感,不多时,叶藏的身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他白皙的脸颊与脖颈,也透出一种多汁蜜桃般的粉色。 “等等、阵……”被他粗鲁的动作搞得发出了异样的声音,叶藏在享受,同时也有些难受,他潮红的脸上,细细的眉毛如同柳叶般向下撇,又呈现出一种被欺负了似的,楚楚可怜的色彩。 现在,他能切实地区分琴酒跟“阵”了,对前者的记忆已经不真切了,但在有印象的时候,他展现出了一种黑暗世界子民特有的游刃有余,自己的身体,完全就是被gin调/教成现在的样子的,面上看不出来,其实他有非常多的花样。 “阵”的话,就有些不得要领了,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就像是口嗨的高中生一样迫切,又因缺乏经验,而像一只贪婪的小狗,吮吸皮肉的力量让叶藏心惊胆战,他真担心自己被“阵”撕下一块肉。 不过…… 叶藏绝望地想着,这样子,这具身体还会流淌出蜜与奶,真是没救了。 直视自己的淫/荡与下流,对他来说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是不行的。’ 在脑子被搅成一团浆糊前做出了决定,他抬起软绵绵得双臂,抱住了“阵”的脑袋,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阵”的动作停了一下。 在此前,他一个劲地攻略城池,而叶藏持续退缩,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因为自始自终,叶藏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完全接受了他。 但在他不得要领的心中,跟主动又是完全不同的。 □*□ “!” 阵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看似生疏的手指却展现出了魔术师一样的灵巧。 “请让我来吧……”为了不让猴急的高中生弄坏自己,选择了主动的引导。 他轻柔地揽住了“阵”。 一片白纸的时候,是琴酒在他的□□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色彩,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了小小的兴奋。 ‘就像是在……欺负gin一样。’ …… “啧。” 宾加发出一阵响亮的弹舌音,配上他有个性的脏辫,整个人都显得很嘻哈。 贝尔摩德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用一枚精致的、价值连城的锉刀擦着她光滑的指甲。 护甲油轻薄地覆盖在指甲片上,让它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珍珠一般温润的色泽。 “gin呢?” 不讨喜的宾加一屁股坐在了贝尔摩德的身边。 他跟贝尔摩德的关系不好不坏,两个人没什么交集,不过,让贝尔摩德来说,琴酒跟宾加也没什么交集,就不知道为何,后者如此讨厌,并执着于琴酒了。 分明只是朗姆麾下的人,甚至不是他的首席心腹,到底要如何跟行动组的实权一把手相比呢? 第389章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想:组织说到底,是一个依托暴力而运行下去的黑色的地方,在这里,没有什么比纯粹的暴力更好用了。 朗姆都遏制不了琴酒,宾加更无法撼动他。 “不知道。”贝尔摩德说,她终于放下了锉刀,像是打量艺术品一样,欣赏自己闪闪发亮的十根手指头,“通知是十分钟以后到,他还没有迟到呢。” “……” 宾加又露出了,那半是嫉妒半是不屑的表情,不过,还没等他口吐恶言,小酒馆的门就被推开了。 这正是昨日gin聆听布鲁斯民谣的地方,但比起昨天不算人声鼎沸的客人数,今天,整家店都空荡荡的。 显然,贝尔摩德包场了。 对此,“阵”几乎要嗤笑了,他是没有恢复琴酒的记忆,但无论有没有记忆,都不可能喜欢这神秘主义者大费周折的行为。 很可惜,无论是贝尔摩德还是宾加,都有这样的爱好。 “正说着不就来了吗?”贝尔摩德招呼道,“坐过来吧,gin。” 阵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叶藏,不过,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像是一只呆萌的企鹅,摆动的时候脚不稳当。 阵没有丢下叶藏,相反,他前进的速度一直很慢,像是等人似的,叶藏实在想要休息的时候,他并不吝啬于拉对方一下。 ‘可恶……’艰难挪动着的叶藏,肯定在心头的抱怨。 昨天的他,被阵翻来覆去,将近六个小时,而且,他迷蒙间捕捉到了前任罪恶的画面,把自己在叶藏温暖的身体里埋了一整夜。 这就让叶藏走起路来更能难过了,总觉得缺了什么。 以及,他竟然说什么“你更喜欢哪个”这种羞死人的毛头小子才会说的话…… 想到这,叶藏白皙的脸又是一红。 本心肯定是熟练的gin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快乐,但在昨天那种大脑缺氧的情况下,只能哭叫着说出“更喜欢你”这种话。 真是…… 因为昨天胡天海地到太晚,今天gin本不想让他跟出来,但想到宾加,他可能在,叶藏无论如何都要一同出现。 * “人到齐,我就连线朗姆了。”贝尔摩德是这次的主持者。 宾加耸肩说:“请便。” 阵一直不置可否。 联系的是贝尔摩德,朗姆对她是有点客气的,他简明扼要地诉说了宾加的任务,他需要顶替某个研究员与国际刑警组织搭上线。 到这里为止,气氛还是比较正常的,然而,布置完宾加的工作后,朗姆理所当然地开炮了: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琴酒?” “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美丽国差点被你翻了个底朝天,还把自己也送入河中。” “真不知道是赤井秀一太过狡猾,还是你恶意放他走了。” 阵露出了一口鲨鱼似的大白牙:“你可以自己来做做看?” “……总之,赤井秀一的死亡没有彻底确定,一天都不能松懈。” 贝尔摩德插话道:“我倒是可以去探探fbi的口风,如果他真的失踪,就肯定了。” 朗姆说:“无所谓……我们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探赤井秀一的死讯。” 朗姆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主动请缨前往美丽国的人。 他自信地想:交给他,一定没问题。 只不过…… 他不客气地嘱咐道:“我必须提醒你,组织不允许代号成员对彼此出手,gin。” 宾加勾起了嘴角,他以为在说自己,实际上……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小叶引导猴急高中生阵酱了 第294章 成田机场。 登机箱的齿轮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动, 安室透的西装外套搭在左手的臂膀上,浅粉色的衬衫与灰色的西装马甲将他同步履匆匆的商务人士隔开,或许,像天堑一样将他与社畜区分的, 还有他过于英俊的脸。 宽肩窄腰与金发黑皮的混血儿外形, 吸引了往来乘客的视线, 要不是对女性来说搭讪有些困难, 肯定有人会过来呢! 左手推着登机箱向前, 另一只手则夹着新款的智能手机,当然经过了加密处理。 “就交给我吧, 朗姆大人……” 是他一如既往的甜蜜语调。 与他胸有成竹的不同的是朗姆, 他的语调听起来有些纠结。 “美丽国也不是非要你去不可。” “琴酒毕竟在那里, 他能忍耐宾加,却不可能容忍你, 波本。” 那是当然的啊! 朗姆在心中呐喊。 波本可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听说琴酒最近看叶藏很紧, 跟贝尔摩德开会的时候也带着叶藏, 宾加说尊尼获加走路一瘸一拐,一看就是被琴酒干到不能走路的样子。 是怕自己离开一会儿, 他就会出轨吗? 朗姆不由想着, 毕竟, 这位“公主大人”的情史可是丰富得很啊! 但琴酒……也算是用情至深了, 不, 他真有那样的东西吗?完全是为了占有欲以及组织的继承权吧,兜兜转转这么多年, 竟然又像恶龙一样守护在他的身边, 真是…… 想到着,朗姆就对好不容易撬开一条缝的波本更宝贝了, 虽然他一开始押错了宝,让看似平平无奇的苏格兰捷足先登了,但考虑到苏格兰是个卧底,还被处决掉了,还是波本这样一看就是黑暗世界子民,擅长使用蜂蜜陷阱的情报贩子更保险啊! 众所周知,尊尼获加对情人一向好,更别说朗姆这些老臣都知道,他是boss的直系血亲,跟他有一腿,绝对是有利无害! “如果你想退出这个任务,让贝尔摩德自己上也可以。” 不过就是确定赤井秀一是否死亡罢了,还有就是,去探查琴酒的异常。 朗姆想起贝尔摩德的话,她很确定,在琴酒失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受了重伤,或许是别的,但又因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琴酒天衣无缝,而不能确定他身上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但贝尔摩德特意跟朗姆说了,说那一定是“很严重的伤害”,问她如此确定的原因,却只给出了几个字——女人的第六感。 说真的,朗姆其实不想管这件事,他对琴酒在对fbi任务中的失利颇为满意,而且,毕竟他是三代老臣,琴酒那么年轻,走的还是婿养子路线,暂时威胁不到他,可是波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贝尔摩德的怀疑,主动请缨要去美丽国。 他给出的理由很充分:首先,在现在的代号成员中,他算是很了解琴酒,也很憎恨他的人,其次,波本与赤井秀一也有很大的过节,如果不是琴酒是追杀他的主力,现在波本应该在美丽国。 为什么没有去,当然是怕他先死在琴酒的枪下啦! 最后,叶藏也在美丽国,按照朗姆的猜测,是他胆大包天,想要见缝插针地偷人! 总之,如果琴酒或者赤井秀一有异常,波本绝对是能最先发现的,还有就是,朗姆也有一重私心。 朗姆想: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叶藏的面前,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旧人忘了,又去找小三小四小五呢? 为了巩固感情,波本还是多在他面前露脸比较好啊! * 过了半小时,安室透坐上飞机,当然是头等舱,组织不缺这钱,众所周知,非法买卖一向是来钱最快的。 窝在宽大的座椅中,已经变回降谷零的波本闭目养神,在脑海中复盘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在组织混得风生水起,美丽国不是他活跃的地方,但在琴酒失踪的当天,他就收到了消息,然后便得知,叶藏有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公司了。 这让降谷零的心中更是五味陈杂,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叶藏与琴酒间不仅有协迫,还有真实的情感纠葛,无论是贝尔摩德还是朗姆都透露过,他们是青梅竹马的过往…… 不,不去想那些了。 他把心扳回到任务上。 他到美丽国的任务有几个,排行第一的,反而是搞清楚宾加要做什么。 宾加是组织野心勃勃的新人,目前跟他一样在朗姆的麾下,要说起野心这个标签,也同样贴在他波本的身上,但意外的是,比起敌视自己,宾加的眼光更多放在琴酒的身上,就像是波本不值得作为他的对手一样。 好高骛远到让降谷零嗤笑的地步,但是,从朗姆对他任务的保密与他在美丽国能够让贝尔摩德、琴酒一起援助来看,宾加接手的绝对是一个大型的、长期的、重要的任务。 降谷零要搞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还有就是对琴酒与赤井秀一的试探了,赤井秀一且不说,降谷零对他一直有隐约的厌恶,这种厌恶或许继承自美丽国的fbi把日本当作后花园一样进进出出,又或者是其他。 但,无论怎么样,他不得不承认,赤井秀一的能力很强,降谷零并不相信,他会死在美丽国的陋巷中,即便有琴酒出手。 第390章 所以他才应贝尔摩德的邀约,对赤井秀一的死亡进行试探。 最后就是贝尔摩德的预感…… 琴酒身上发生了什么。 叶藏在隐瞒什么。 气流击中波音,机舱一阵颠簸,降谷零却岿然不动,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十几小时之后的那片土地,与土地上的人身上…… …… “阿嚏——” 叶藏打了一个可爱的喷嚏。 或是从小养成的教养吧,他连打喷嚏都无比可爱,会用一只手捂住嘴巴,发出“啾”的声音。 “阵”立刻扭头,定定地看着他。 叶藏连连摆手道:“没有事。”又呢喃似的说,“应该是有人在念叨我吧。” “谁?” 不想,“阵”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叶藏说了那句话后,更像是狗看向自己心爱的肉骨头,死死地盯着他。 “谁想你?” 不解风情的第二句话来了。 叶藏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意识到,对现在的“阵”来说,这是个死亡问题。 腰跟屁股都隐隐作痛起来。 “可能是公司的人吧。”赶紧找补道,“来美丽国这么久,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志保跟弘树的项目也快完成了吧。“ 找了个理由。 但,如果gin是一个理由就能打发掉的,就不是gin了。 而且,该说不愧是“高中生”吗,因为开了荤,最近看他看得更紧了,一到没有人的地方就像狗一样扒在他的身上嗅气味。 “你在说谎。”直接说了这句话。 不要吧直觉用在这种地方啊! 叶藏在心中呐喊着。 好在贝尔摩德很快来了。 他们正联合宾加还有其他代号成员、外围成员完成了一次任务。 就是帮助宾加混入国际刑警的任务,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对方在太平洋上的部署,这次任务实际上是帮助宾加悄无声息地生擒一名一定会加入太平洋计划的专家,并且要将他压入刑讯室拷问,榨出一切的专业知识,帮助宾加完美潜入。 这对宾加来说并不难,他加入组织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跟这名专家的研究方向高度一致,是可以顶替的。 那为什么要出动这么多人呢?既然是专家,就一定有复杂的社会关系,他的学生、合作伙伴等等,国际刑警的关系审查也是很严格的。 这么多的代号成员,为的就是完美顶替,不仅是当事人,连她周围的人一起清理了,甚至还由叶藏与贝尔摩德齐上阵,现场定制易容,确保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社会关系,保证宾加潜入顺利。 然后就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长期任务了。 审讯部分宾加接过去了,也就是说收尾完后,叶藏他们就没什么事了。 本来叶藏想回日本的,毕竟他出国得匆忙,离开久小阵平也应该担心了,还有就是,他毕竟肩负一个公司,宫野志保他们的项目又在很关键的时期…… 最后是gin,他的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露,还是回到大本营更好啊。 在叶藏心中,一回到日本,他就像游鱼潜入深海,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不过…… 看着“阵”认真的表情,叶藏要汗流浃背了。 在心中喊着:这让我怎么说啊! 根本不敢在gin的面前提到日本的事! 可恶,只是“开荤”了而已,人好像也变得更敏锐了! 解救他的是贝尔摩德的通讯,不过,这未必是好的通讯就是了,为了躲避gin而汗流浃背地接通了电话,本以为会是别的什么事,谁知一听贝尔摩德的话,叶藏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贝尔摩德告诉他: “尊尼获加。” “赤井秀一,再次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5章 屏幕闪着冰冷的白光。 这光打在叶藏白皙的脸上, 配合他身后凝成一片的黑暗,将他的表情映衬得格外冰冷。 那几乎是不属于“大庭叶藏”的表情,光与影落在他的脸上,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组织的尊尼获加。 而能让叶藏露出这样表情打量着的, 自是“赤井秀一”的视频。 按照贝尔摩德所说, 为了扰乱fbi的视线, 让宾加的任务能够更加顺利地进行, 她伪装成最近扰乱全美治安的“银发杀人魔”去吸引刑警们的注意力, 在进行此项任务的过程中,一名组织成员意外记录了某段视频。 那是在fbi拉起警戒线的人群中的熟悉的脸。 赤井秀一。 叶藏细细地打量着, 他半张脸上满是伤疤, 带着标志性的针织帽, 冷漠地打量案发现场,或许是他视线的存在感太强了, fbi中竟然有人发现了他, 是一名金发的女性, 她表情惊骇,伸出手指向他, 仿佛在说什么, 又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 冲向“赤井秀一”。 而那很像赤井秀一的人, 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簇拥在警戒线外的人群,就像是一堵墙, 遮挡金发女fbi的前进之路。 “——” 雪花屏一阵闪动, 录像又回到了一开头,晃动的镜头记录了赤井秀一的脸。 在这并不狭窄的工作间中, gin点了一根烟,他像是享受尼古丁带来的刺激,一言不发,明明灭灭的只有橘红色的烟头。 他在叶藏身后,高大健硕的身躯依靠在墙上,那双礼帽下的眼睛分明也盯着屏幕。 此外,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贝尔摩德,她看上去游刃有余,并不介意二手烟的侵扰,贝尔摩德这样伸出名利场上的人,是不可能尼古丁过敏的。 她好整以暇,等待叶藏的答复。 看了十三遍视频后,叶藏突然开口了,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 他问贝尔摩德:“fbi的反应怎么样?” 他有一把好嗓子,光凭这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音色,去兼职个小歌手也不很成问题,尤其此刻,叶藏的声音失去了一贯的软绵、瑟缩,显得更加…… 更加怎么呢? 反正贝尔摩德是笑了,她说:“难以置信、慌乱……”她抬起下巴,“你看那小姑娘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她认识朱蒂,那毕竟是她灭了满门又亲手放过的人,此外,赤井秀一的个人讯息已经被组织查了个底朝天,fbi内部也有他们的卧底。 更加过去的信息找不到,但他在进入fbi后谈的女朋友,倒是扒出来了。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说:“也就是说,起码他的队友,也默认他死了。” “但是地狱里的亡灵,又爬了出来。” 叶藏轻轻地说:“真的是地狱里的亡灵吗?” 他并没有扭头,于是贝尔摩德看不到他的眼,只能听见他略带机锋的话:“在赤井秀一的皮囊下,活动的到底是谁,是我们认识的人吗,贝尔摩德?” “啊啦。”贝尔摩德的声音一直含笑,“我怎么会知道呢?” 她在装傻。 以及…… “出了这么大的事,gin却一直没有说话呢。” “从任务的直属关系来看,这分明是琴酒的事情吧,可不要一直替他说话啊,尊尼获加。” 贝尔摩德看向与自己平行的男人,她可以看见,琴酒刀锋似的下颚,以及从头至尾毫无波动的表情。 这天衣无缝的模样,让她也有些摸不准,直觉却一直叫嚣着,琴酒身上绝对有什么改变。 她继续试探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尊尼获加?” 过去,都是琴酒主导叶藏,现在,次序隐隐倒错了。 “……” 叶藏不再说话了,他精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gin把烟熄灭了。 “人间徘徊的亡灵也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也罢。” 他微微抬起下颌,冷厉的视线定格在贝尔摩德的脸上。 警告一般。 “能送他下去一次,就能下去第二次。” 他是这么说的。 “哎……” 贝尔摩德发出没什么意义的感叹声。 gin说:“走了。” 这句话是对叶藏说的,拿出了他大男子主义的气势。 叶藏如同一尾游鱼,顷刻间钻到琴酒的身后,他飞扬的黑色躲在荷叶下的小小鱼儿。 贝尔摩德目送他们离开,但有那么一秒,她盯着叶藏的手指说: “戒指,很漂亮。” 叶藏与琴酒的步履都没有停留。 …… ‘来的,到底是谁呢?’ 叶藏的心不安地跳动着。 他毫不怀疑,出现在镜头里的,并不是真正的赤井秀一,而是贝尔摩德的又一次试探。 比起赤井秀一是否真正身亡,贝尔摩德想要知道的,绝对是琴酒身上的变化,假设说好奇心是一种热病,贝尔摩德的病入膏肓一点儿也不比侦探少。 只是,她究竟会让谁来扮演赤井秀一呢? 那个人的代号,几乎到了叶藏的嘴边,越是想起波本可能出现在美丽国,他就越发焦虑。 第391章 精神上的波动体现在□□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夹着火热的甬道,随后,叶藏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闷哼,声音又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等、等等……阵……” 尾音像弯钩,沙沙地,挠在人的心上,在gin持续不间断的冲撞下,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思绪又被冲散了,他像海上的一支小船,只能随着大海的浪潮东倒西歪,不断颠簸着。 而浮在他身上的海浪,又显得过于游刃有余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理智地呵斥他说:“你走神了。” 叶藏在心中呐喊着:杀手的集中力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啊! 但他清明的大脑也只持续了一秒,就被gin接下来的动作撞得魂飞魄散了,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边动作的时候还一边逼迫他,问他:“你刚刚在想谁?” “我……没……嗯啊。” “是过去的那个我吗?” 语调冷酷,但在意的事情意外得可爱呢。 叶藏早就发现了,阵对过去的自己有强烈的攀比之心,在跟叶藏发生亲密关系前,这种攀比还隐隐约约的,现在的话,早就随着他在床上吃味的话,变得无比鲜明了。 ——像高中生一样,在意自己的“能力”,在意跟“前任”的对比。 也太毛头小子了,阵,明明在做任务的时候非常得游刃有余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叶藏又有点难过了,或者说是生出了一些对比起的情绪。 因为,自己很清楚,比起“阵”在意的“琴酒”,排在那之前的还有好几个男人。 或许是跟gin领证了吧,又或者是,身经百战的自己与失去记忆后如同白纸一般的“阵”,面对这样的他,产生了类似于社会人女性与男子高中生交往的错觉,真担心对方在知道自己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人后,产生的打击啊! 不过,等到清醒的时候叶藏又会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因为趴伏在他身上的这个家伙,实际上一点也不纯洁,自己的身体完全就是他调/教出来的! 随着第一次开荤后,又对各种技巧无师自通起来,把叶藏“折磨”得只能发出喘息与尖叫,有的时候叶藏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恢复了很多的记忆,就是没告诉自己呢! 总之,“阵”的逼问从来都不是心血来潮的, 等这一轮结束,叶藏吐着舌头,趴在床上喘息的时候,又问道:“你走神的时候在想谁?” 叶藏勉强从一片茫茫的白雾中找回神智,心中大声感叹gin的难对付,他一定是直觉到了什么,才会不依不饶地发问! 但是,如果说“波本”的话,明天也不可能从床上爬起来,说是“琴酒”更是错误答案中的错误答案! 这时候,只有祸水东引了吧…… 他轻轻地问: “阵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这句话本能地引起gin的不满,可叶藏的下一句话,又轻易将他的不满驱散了。 “刚才弄的我……”他含羞带怯地看向“阵”,很不好意思的模样,眼眶中氤氲着一汪水。 这既是在说gin的技术进步了,让毛头小子的心情变好了,但一想到其背后的意义——过去的琴酒是个高手,就让“阵”的心情多云转阴,嘴角再度下撇。 他说:“没有。” 语调生硬。 其实,阵想起了一些零散的画面,这些画面的主人公只有一个。 叶藏,永远是叶藏。 穿着衣服的、没有穿的、恼怒的、含羞带怯的…… 没什么跟组织有关系的记忆,全都是叶藏。 或许是因为每天跟叶藏相处,想起的才全都是跟他有关的部分。 叶藏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这让阵忘记追问刚才的事情了,而只感到一股不悦的情绪充斥他的四肢百骸。 叶藏强忍着失望的情绪说:“没想起来也无所谓,等到日本就安全了。” 这把自己当成弱者的话,更加激起了“阵”的不满,他从来不觉得任何地方危险,倘若说不同地点对他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是否在叶藏的身边。 在叶藏身边的时候,他会觉得……安定。 就像是回到了家。 …… 就在叶藏等人追踪烧伤的赤井秀一时,在拉斯维加斯有一面之缘的小兰与工藤新一也来到了纽约。 不仅如此,工藤新一在纽约的大剧院完成了身为侦探的首秀,破了金苹果杀人案。 这点插曲并没有影响工藤新一与小兰的纽约游玩,毕竟,在日本的时候,他们也多次被卷入案件中,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工藤优作破的。 在工藤优作前往美丽国后,参与案件的频率才下降。 这天晚上,他们正在时代广场转悠,参观这来纽约必打卡的场景,走到一半的时候,天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好在他们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带了折叠伞。 天气不好,他们本来想回去了,不想忽然听见了警车的轰鸣,新一跟小兰一起回头,只见在距离他们这条街不远的地方,警察纷纷下车,拉起了警戒线,街两侧聚集的人越发多了,像在看热闹似的。 工藤新一略作思考道:“我去看看,小兰,你呆在这里。” 话刚说完,就一头扎进雨幕中。 毛利兰伸出手道:“新一……” 但一扭头,却看到了一名半张脸上覆盖着伤疤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感到似曾相识吧,小兰的视线凝固在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96章 “嘟——嘟——嘟——” 又是忙音。 叶藏皱着细细的眉头, 心中催促着:快接啊,快接啊,零! 他正在给降谷零打电话。 伤疤赤井让叶藏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这有九成的可能是贝尔摩德的圈套, 但他与gin只能徒劳地配合贝尔摩德的试探。 如果单单是伤疤赤井, 叶藏不至于紧张, 他所担忧的, 是那张外皮下的人。 会是零吗? 理智告诉他, 是降谷零的可能性并不大,他犯不着跑到美丽国吃琴酒的枪子, 情感上却认为, 很有可能是零, 如果贝尔摩德告诉他琴酒不对劲的话,他应该会想来的。 ‘而且, 组织往美丽国遣送了这么多人, 一定有大动作, 光是零作为卧底的那一面,都不可能错过这一场盛会。’ 因此, 他迫切地想要确定降谷零有没有来到这片土地, 可惜, “阵”盯他实在盯得太紧了, 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降谷零打电话, 好容易“阵”被调走执行任务——现在,叶藏已经放心他一个人跟基安蒂他们相处了, 这才找到打电话的机会。 然而, 降谷零一直没有接通电话,给他发的邮件也石沉大海, 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随着伤疤赤井第三次出现,叶藏的心变得更加焦灼,又给降谷零打了一通电话。 结果…… “阿叶?” 在他都绝望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听筒另一边的降谷零,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磁性,降谷零有一把华丽的好嗓子,要不然怎么说他适合蜂蜜陷阱呢? 因为太熟了,听见降谷零的声音后,叶藏不由自主地小声抱怨起来: “真是……你一直不接电话,到底去做什么了啊,透。” 安全起见,他只在心里默默称呼“零”,哪怕是四下无人的场所,叫的都是安室透的“透”呢。 不过,这一句抱怨后,叶藏又觉得很不合适,没什么道理,因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亲昵了。 仔细一想,波本是他的“奸夫”,这样叫叫也不奇怪吧。 “抱歉,抱歉。”果然是挑不出错的、息事宁人的话呢。 对方说:“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在执行任务,根本不敢开手机。” ‘骗子。’叶藏在心中小声说着。 ‘哪怕没有接到电话,也不可能没有来电显示,还有邮件,怎么可能没看见?’ 所以,降谷零说的,不过是搪塞自己。 他敏感地抽动鼻子,为什么要搪塞自己,因为他在做自己讨厌的事情吗? 想着,叶藏轻轻开口了:“零的话,现在是在美丽国吗?” 单刀直入,根本不给他说假话的余地。 叶藏在心低疯狂地念叨着:快点回绝我啊。 说在日本什么的,让我安心啊…… 只可惜,降谷零的回答是…… “如果我说是,阿叶又会做什么呢?” 说了这样,几乎是直接承认了的话。 他游刃有余的语气更让叶藏感到不满了,叶藏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即便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人。 “你疯了!”低声呵斥着,“琴酒还在这里啊,是不要命了吗?” 作为回应的,是降谷零低沉的笑声。 “安心吧,阿叶。”还有故意放柔的安慰的语调,“我是不会做危害自己生命的事的。” 第392章 “……”真的吗,但光潜入组织,就足够危险吧,简直像在刀锋上跳舞。 但不得不承认,他相信着降谷零,对方的这句话让他安心了一点。 只有一点点。 “你……”刚想说什么,楼下公寓的第一道警报铃响,叶藏立刻调出监控摄像头,发现是“阵”回来了,这让他十分心虚,飞快地说了一声“我还有事,先挂了”,也不管降谷零会不会多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 于是,等gin回来的时候,看的正是在笔记本电脑前噼里啪啦敲响键盘,好像在认真工作的叶藏,会在gin进门的时候抬起头,轻柔地说“你回来了”“今天的工作怎么样”,可爱至极。 gin的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圈,像是狼王确定自己的领地,也像是嗅到了入侵者的气息,警惕得打量着,他的表现,让叶藏的心又开始打鼓了,咚咚咚咚,七上八下的。 不觉得他能发现什么,可琴酒的敏锐一直不讲道理。 好在,他似乎没发现什么。 叶藏站起身,跟往常一样,柔声道:“我给你倒杯水吧,阵想喝什么呢?” 有的时候他会喝点酒,有的时候是加了冰块的水。 “阵”说:“威士忌。” 叶藏的嘴上还在不乐意,人已经起身了,他说着:“一回来就喝酒……”是那种让gin心头痒痒的嗔怪的语气。 虽然面上不显,实际上他非常吃这套。 “阵”如此,琴酒也是一样的,他永远不会说享受叶藏絮絮叨叨地抱怨家长里短,说那些琴酒觉得无所谓的小事。 但他就是喜欢。 冰箱不在客厅,要拐两道门进去,趁着叶藏去的时候,阵摸了一下他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壳。 温热的。 刚才,在跟谁通话? 等叶藏回来的时候,又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拆装他心爱的伯/莱/塔的阵了。 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 很快,时间转到伤疤赤井再度出现的那天,也就是工藤新一他们围观银发杀人魔的那天。 银发杀人魔现身的时候,叶藏等人在附近的楼栋里严阵以待。 这是因为伤疤赤井出现的时间、地点,有着其独特的规律,每次都在大型案件的附近,就像是故意让人看到似的。 基安蒂、科恩这样的狙击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叶藏的话,则感到违和感爆棚。 太刻意了。 好在他们后来蹲了几次,都没有遇见赤井秀一的幽灵,不过,无功而返也让基安蒂变得更加暴躁了。 这次,没有蹲多久,人就出现在了基安蒂的瞄准镜中,她本在七百码外的高楼上守株待兔,看见赤井秀一的时候在对讲频道里惊呼出声,喊着:“出现了,徘徊不散的亡灵!” 这声音也传入了叶藏的耳中。 此时此刻,叶藏正在银发杀人魔案发现场,他跟gin守候在更近的位置,就等待人出现后能够围堵他。 毕竟,这家伙可是“幽灵”啊,只是一枪击中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必须要搞清楚,他究竟是不是赤井秀一,琴酒的任务有没有失败才行。 叶藏他知道基安蒂在哪个方向,听见了对方在频道里忍不住兴奋的声线后,立刻道:“报坐标。” 基安蒂还是很专业的,根据纵横轴的坐标将人的位置一一道出,叶藏立刻到了附近的高处,将“赤井秀一”收入眼底。 然后,就像是挪动棋子那般,操纵着科恩、基安蒂,还有gin与其他代号成员一同逼近。 被派来的代号成员中甚至有卡尔瓦多斯,在跟贝尔摩德无关的任务中,这个男人往往显得寡言。 伤疤赤井也像是方便他们行动那般,只在人群中看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引诱着他们来到一条人迹罕至的道路上。 起码比一开始所站的人群聚集的地方要好。 本来准备从四面八方涌入,围上去,结果叶藏因为观测到了“某个人”的靠近而说:“等等。” 因为他看到的,正是朱蒂。 * 在跟fbi的上司詹姆斯发了消息后,朱蒂便追着赤井秀一出去。 一方面,银发杀人魔这次的案子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们依旧让那诡计多端的凶手溜走,另一方面,她非常渴望知道,赤井秀一是不是真的活着。 fbi的内部进行了小型的葬礼,因为赤井秀一死了,甚至连骸骨都没有留下。 他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死亡,是在发现他失踪后,基于对系统内骨干探员的倒查,最后再拼凑出赤井死亡的真相的。 当时的朱蒂几乎是痛不欲生了,曾经受到赤井秀一提携,也很看好他的fbi系统内的其他人,也很难过。 但,不管怎样,日子还是要继续的,虽然赤井秀一死了,银发杀人魔案件还没有侦破,对组织的探索又随着潜入其中的“专家”的死亡而陷入僵局,与此同时,组织又暂时放慢了对fbi的围剿,毕竟他们蓄意报复的对象赤井秀一身亡了,这也变相解决了两方对峙的问题。 朱蒂虽然难过,却也知道要向前看,本来,她应该沉浸在工作中,逐步逐步遗忘赤井秀一的,却没想到,她也目击了伤疤赤井,至此念念不忘,也报告给了自己的上线。 包括詹姆斯在内的fbi探员将信将疑,他们虽不认为有人能在那样的火势下活着——黑街里的目击者经过探员们的审问,把一切都说清楚了。 可是,哪怕是在探员们之中,赤井秀一都是格外出色的那个,他就像是007的化身,无论遇见多么危险的事情都能够逢凶化吉,正因如此,詹姆斯等人又存着一丝微小的希望。 如果,他还活着…… 伤疤赤井的事情在他们心中挂号了。 所以,在看到人又出现后,朱蒂毫不迟疑地追了出去,同时也得到了詹姆斯的回话,等到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也会立刻追过去。 * “秀,是你吗?” 虽然朱蒂一直狂追,尽量不让人远离她的视线,但一直没有说话的伤疤赤井真的像一抹幽灵,总有办法从她的眼前飘走。 于是朱蒂只能一边试探着寻找,一边大声呼唤着。 而她的这样子,也被叶藏等人收入眼底。 叶藏像在征求频道中琴酒的意见:“这样看来,就像我们之前知道的那样,在fbi中,赤井秀一应该做死亡处理了。” gin不置可否,他正常情况下都不置可否。 基安蒂暴躁地说:“那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谁,鬼魂吗?” 耳麦挂在叶藏的嘴边,他看不到组织成员们的表情,但却能想象到,他们说话时的神色,在此时此刻,他却显得非常得冷静,到了冷酷的地步了。 通过麦克风说:“这世界上不存在鬼魂。” 同时吩咐道:“基安蒂前往三点钟方向站定,科恩直行,其他人一同缩小包围圈。”他说,“只要看到真人的话,就知道是不是亡灵了。” 话是这样说的,工作也是在正常进行的,可实际上,看似冷静的叶藏的心中一直七上八下打着鼓! 因为,他很担心,一旦摘掉伤疤赤井的头罩,出现的会是…… 作者有话说: 准备开始搞修罗场了 第297章 ‘太好了……’ 叶藏想:‘他绝对不是零。’ 在叶藏的指令下, 组织成员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把伤疤赤井堵在一条只有进路没有出路的小巷中,跟屏幕后焦虑的叶藏不同,跟着他的“阵”始终没有说话, 游刃有余, 玩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色的打火机。 他跟叶藏在一起, gin作为追踪赤井秀一的主力, 又是曾经杀死过他的人, 当然要出面。 叶藏本来可以一直躲在镜头的后面,但因太担心伤疤赤井是降谷零假扮的了, 跟着一起去了。 好在, 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时候, 看着伤疤赤井的背影,叶藏的心忽然落地了。 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他, 那绝对不是降谷零。 他安心了。 不过…… 转念又想:‘不是零的话, 面具下的人会是……’ 基安蒂的声音又在频道内响起, 叶藏一只耳朵戴着麦,当基安蒂过于恼人的声音响起时,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个幽灵……果然你没有做干净, gin!我可以开枪吗?” 她的声线因兴奋而高亢。 “等等。” 又是另一道声音响起, 并不是叶藏, 而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卡尔瓦多斯。 伤疤赤井是谁, 迎刃而解了。 果然,一直背对着他们, 把他们引到巷子里的人缓慢地举起双手, 从背景来看,游刃有余, 一点也不害怕。 转身的同时,单手撕下了面皮,一头灿烂的,仿佛金线纺织而成的蓬松金发像一匹云霞,飘散在空中,贝尔摩德捋着头发,不出所料看到了其他组织成员难看的表情,只有卡尔瓦索斯面带狂热,叶藏跟琴酒的表情毫无变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因被耍了而面色不佳。 第393章 贝尔摩德说:“看样子,赤井秀一真的死了。” 基安蒂嚷嚷着:“贝尔摩德这个家伙,是在耍我们吗?” 可惜的是,她身为狙击手在远处,恼怒的声音只能靠电波在频道里传输,贝尔摩德根本听不见。 gin对此的反应是冷哼一声:“无聊。” 非常的琴酒! 叶藏的心刚刚放下来,说了两句:“不要做这样兴师动众的事啊,贝尔摩德……”内心却想着,‘如果贝尔摩德在这里的话,那银发杀人魔又是谁呢?’ 他知道,在美丽国引起巨大轰动的银发杀人魔早就被组织抓住了,考虑到那家伙是个不服管教的反社会分子,又有点精神变态,除了顶替他的身份,四处作乱,以干扰fbi的视线外根本没有别的用处。 叶藏很确定,之前的银发杀人魔一直是由贝尔摩德扮演的,那现在,这个人又换成了谁呢? * 确定伤疤赤井是贝尔摩德的小把戏后,组织的人很快散了,贝尔摩德乘坐卡尔瓦多斯开的车回自己的老巢。 车辆缓行,汇入车海,贝尔摩德拨通一个号码。 “——看样子,已经被识破了,贝尔摩德。” 像黏腻的蜂蜜,是波本的声音。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赤井秀一,大抵是死了。” “你那里又怎么样呢?” 此时的波本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衬衫与西装,外头套了件版型挺括的大衣,在衣品上他与贝尔摩德一样的高级、精致。 “没什么难度的任务,不过是方便你行动,声东击西罢了。”波本这样回答着。 贝尔摩德继续道:“不过,我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关头,你竟然不想见到他呢。” 这个他说的是谁呢?是叶藏,还是怀疑发生了什么的琴酒? 之前的伤疤赤井不出叶藏所料,一直都是降谷零扮演的,但在这最后一次,不只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跟贝尔摩德交换了任务,这就导致出现在叶藏面前的成了贝尔摩德。 波本轻笑一声,强行将贝尔摩德口中的人理解为琴酒,用他蜂蜜酒一样醉人的声线说:“没办法,就算是我,也是要听话的。” “听话”两个字被他咬得暧昧而动人。 “啊啦。”贝尔摩德似有些意外,又像是打趣,“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吗,波本?” “在海伦面前,如果要得到垂青,这是必要的。”波本说着,“就算是某只狂犬,不也会露出恶心的忠心耿耿的假面吗?” 贝尔摩德说:“如果琴酒知道你这样形容他,又要给你一发子弹了。” 波本说:“我还以为他会因此而汪汪叫,仿佛被褒扬了一般呢。” 贝尔摩德:“说的也是,不过……” “正因是犬科生物,才会有强烈的领地意识,贸然夺走他心爱的肉骨头,小心被咬死哦。” 降谷零正好钻进自己的车里,关上门,换成耳机继续说着:“不劳你费心了。” “以及,关于琴酒的异常,还没有发现吗?” 贝尔摩德闭上眼,两腿交叠,坐姿越发优雅,像为了配合她一般,卡尔瓦多斯驾驶得更加平稳,在贝尔摩德说话期间,他一言不发,仿佛自己只是司机、家具,真不愧是能为了贝尔摩德死的忠心耿耿的追求者。 “很遗憾。” 贝尔摩德道:“直到现在,都没看出端倪。”今天也表现得很“琴酒”呢。 “哎……”波本像在试探,“你还坚持自己的判断吗,贝尔摩德?”关于叶藏一定在隐瞒什么的判断。 “谁知道呢。” 以这句话,结束了二者的对话,又或者说,情报交流? 总之,两个人都心怀鬼胎。 …… 说回叶藏。 琴酒莱美丽国的任务是追杀赤井秀一,现在赤井秀一死了,任务就结束了。 也就是说,他终于要回到让叶藏觉得安全的日本了。 在跟boss汇报完后,便敲定了回程的日期,无比遗憾地汇报完琴酒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后挂断电话。 叶藏坐在沙发上,放空起来。 明明马上就要回到日本了,他却陷入了难言的焦灼。 ‘到底怎么办啊……’ 任凭自己陷在宽大的、充满弹性的皮质沙发上。 回国遥遥无期的时候,总觉得美丽国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危险,担心gin的情况被发现,现在要走了,却没有感觉到松一口气,反而想到了更多新的问题。 ‘日本也是gin呆得最久的地方,大家都对他很熟,更不要说还有伏特加……’ ‘看似瞒过贝尔摩德,她却一直保留了一丝的怀疑,否则也干不出试探的事情了,还有零,好像也有些想法,就连他们都生疑了,如果遇见伏特加,会不会立刻发现gin的问题呢?’ 想到这,叶藏的脸上也浮现出一重焦灼。 转念又想:‘不过,伏特加的话,对gin那么忠心,如果被他发现了,应该能一起隐瞒吧……’ 这样想着,还算有点回旋的余地。 ‘说到底,gin的记忆到底恢复到哪个层面了?’ 想到这问题,表情又变得有些幽怨了,他总认为gin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承认,到底是为什么啊! 想到这的时候,“阵”从房间出来了,弹力布缝制而成的黑色无袖紧紧包裹他的上半身,甚至勾勒出一块一块肌肉的模样。 看见他这样,叶藏立刻弹跳起来,局促地问道:“你要去哪里,阿阵。” 其实猜到了,应该是…… “训练。” gin言简意赅地说着。 安全屋下是组织的靶场,gin这样的杀手,没有一天不曾打磨自己宛若武器一般的身躯,以前琴酒是这么做的,现在的“阵”也一样。 叶藏身子微微向前倾,他像个关心则乱的主妇,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gin失忆后,叶藏对他猛地迸发出一股保护欲来,虽然知道gin有肌肉记忆,可以搞定绝大多数的事,但只要是跟组织相关的,恨不得化身连体婴,时时刻刻在gin的身边。 即便他在贝尔摩德的面前也没有穿帮,叶藏还是有着过多的担心,对现在的他来说,“阵”就是一张白纸。 是男子高中生呢。 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无所谓。” gin说:“我一个人去。” 他淡淡地说:“你一直跟着我,反而会被怀疑,不是吗。” “这……” 叶藏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琴酒说的是真的!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一个人呆着。”说了很大男子主义的话! 虽然叶藏很担心gin的安危,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更何况,还有些事情等到他走了才能做,虽然有些担心,还是让他一个人去了。 等gin走了一阵子后,叶藏拨通了第二个让他担忧的人的电话。 “摩西摩西——” “你今天在哪里。” “透?” 有些责问似的,对着电话说着。 沙发的底下,一枚纽扣样的小窃听器,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 “——” 打靶场内噪声响彻。 那是狙击枪破坏几百码外目标发出的振聋发聩的声响。 一般情况下,只有精神高度集中,才能打中九百码外的目标,但是gin,即便我在这样的时刻都能一心二用。 他想到了叶藏温热的手机。 自己离开后打的电话。 跟谁? 心中有着不好的直感,可能是残留在身体上的记忆,又或是野兽一样的直觉? 思忖的时候,耳麦传来了电流声,然后是…… “你今天在哪里?” “透。” gin想:男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叶藏:失忆的gin是一张白纸 gin酱:捉奸の直觉 第298章 “哎呀——” 滋啦、滋啦。 降谷零尾调上扬, 几乎能想象到,他嘴角微勾的表情了。 “没出现在你面前,很遗憾吗?” 波本当久了,原本严肃的降谷零染上了一丝丝独属于“安室透”的风采, 像这般调侃的反问, 在他们的大学时代是不会有的。 滋啦、滋啦。 听见他的话, 叶藏有些心急, 又有些生气, 不过,他出口的话哪怕是叱责都带着一丝软绵的、挥之不去的娇嗔, 现在也是。 “你别开玩笑了。” 滋啦、滋啦。 “等等。”另一端的降谷零不愧是当卧底的, 警惕心max, 他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不要说话, 阿叶。” “?” “你听见了吗?”降谷零的声音也变轻了, “电流的声音。” 给降谷零这么一说, 叶藏的心也提起来,是了, 刚才就听见了, 隐约的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不过, 因为是在安全屋里, 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第394章 再好的窃听器,都会产生一丝丝的电流干扰, 叶藏深谙各种窃听器的效果, 甚至能判断出,这种等级的电流声, 是哪种型号的窃听器! 但他依旧不大愿意相信,因为,这是他的安全屋,自己不可能放窃听器,干这件事的人只有可能是失忆的gin。 安全起见,他跟降谷零的电话挂断了,改成了文字交流,叶藏环视四周,又拿出了屏蔽、侦查的仪器,确定这里没有摄像头。 降谷零的短消息如约而至。 /你在哪里?/ “……” 叶藏不是很想回,怕他担心还是说了。 /在安全屋。/ 但要是安全屋,怎么可能有窃听器呢? 降谷零立刻想通其中的关卡。 /你跟琴酒住在一起?/ 他甚至都不想打那个问号,很笃定了。 叶藏没有说话。 心乱如麻的同时,手上一刻也没有停下,最终在沙发的底下找到了小小的“纽扣”,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gin他,竟然……’ 就连捉奸的时候,都没有准备窃听器! 不,那个时候没用上,是因为觉得叶藏一定会发现吧,现在用这种东西,反而是他经验不足的证明。 但是,怎么说呢,或许是从小一起长大有一份信任在,从来没有想到,gin会把窃听器用在自己的身上,当然了,就叶藏的出轨人数来看是无可厚非的,根本就是最典型的日本妻子啊!但人总是双标的,出轨的时候一开始对gin怀着一丝丝的歉意,后面因为gin本人的不当人,这种歉意也被无限稀释了,现在的话,虽然是结了婚,特别趁gin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跟降谷零打电话,心底深处对gin的不信任,还是感到难以置信,甚至感到了难过。 就像是,被背叛了。 降谷零的消息还在一条一条传来。 /逃走吧,阿叶。/ 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我来接你。/ 虽然知道零是担心自己,但考虑到琴酒差点一枪崩了他,再加上总觉得窃听器是自己跟gin两个人的事,感到被背叛了的叶藏还是拒绝了降谷零。 毕竟,零只是给自己打掩护时被拖下水的无辜的朋友,这种事情,就不要把他卷入其中了。 …… “……” 耳麦中的声音,断了。 “阵”又毫无保留地打出一枪。 仿佛被叶藏发现窃听器,完全没有动摇他的心智,拿枪的手依旧很稳。 但在心底深处,生出了小小的波澜,只是“阵”完全无视了,这堪称是软弱的动摇。 他的大脑在运转着。 “透”,男人的名字。 安室透。 波本。 叶藏灌输在他脑海里的,对组织成员的知识浮出海面,紧接而来的,是如同海啸、狂风暴雨般的愤怒,堪称狂暴的情感在他的胸膛中激荡,手却照旧很稳,一枪、一枪打出去。 只是频率,似乎比一开始更高了。 他在借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怒火。 哪怕失去了记忆,“阵”也是琴酒,在滔天的怒火中,他依旧能够保持理智,思考着自己异样的情绪。 他对自己还是很清楚的,虽然对叶藏有着占有欲,却也没有到听见他跟波本打电话就会如此的地步,而且,在发现叶藏避着自己跟其他人打电话后选择莽撞的监听,也与他平日里的习惯不符。是身体中有一部分的“自己”,促使着他做这样的行动,此时此刻的怒火,也是“那个他”带来的。 琴酒。 “阵”在心中念着。 毫无疑问,那是过去有记忆自己留下的遗物。 在叶藏跟前,他格外讨厌过去的自己,因为他知道,叶藏会纵容他,完全是过去的自己带来的,他看自己也不是在看“阵”,而是透过他看琴酒。 其实琴酒跟阵都是自己,但或许是在心上人面前就算gin都会变蠢吧,对过去的自己,他一直存着嫉妒,甚至还有不屑。 明明跟叶藏相处了那么多年,却没有结婚,实在是太蠢了! 但在出现外敌的时候,他又能跟琴酒和解了,毕竟,如果没有琴酒的提醒,他很难发现叶藏有什么不对,也很难找到那隐藏得极深的“奸夫”。 是的,没错,奸夫,就在刚才,勃然大怒后,阵的脑袋里又多出了一些零散的画面,都是跟波本有关的。 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带着让自己很不得一拳打上去的恶心笑容的脸,有当年在美丽国他避开自己撬墙角的样子,还有就是,让阵勃然大怒的源头。 他“看到了”,叶藏跟波本在一块,自己捉奸在床的画面! 想到这里,对琴酒又充满了唾弃。 连老婆都看不住的男人…… 阵耻于承认,那是过去的自己! …… 安全屋内,叶藏心惊胆战地等待着。 被gin不信任的委屈过去后,他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阵的记忆究竟恢复了多少。 不是他看不上阵,说老实话,失去记忆后的阵完全像一个毛头小子、高中生,尤其是开了荤之后,非常听自己的话,完全就是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叶藏还是有点自信的,如果是正常状态下,阵绝对不会干出安装窃听器这种事。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在他身体中的“琴酒”促使着他这么做,或许是恢复了一些记忆,那绝对是跟自己“出轨”息息相关的。 叶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外头很冷,北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棂,屋内因恒温系统的缘故,温暖得像在春天。 叶藏却感到很冷,他甚至不敢依靠着沙发背,而是佝偻着腰,手指交握,放在膝头,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神思不属的模样。 怎么说呢,毕竟先前被捉奸的是他,在道德上完全处于败者的地位了,现在又结了婚……虽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外国的结婚证,对他的心理却有些打击,像被上了枷锁,再也不是自由恋爱的时候了。 联系的又是零…… 内心隐隐有种对不起阵的歉意,这股歉意完全把意识到对方装了窃听器的怒火盖过去了。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阵回来后会说什么! 一切都是未知的。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门了。 叶藏变成了惊弓之鸟,猛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想着:是阵回来了吗? 下一秒又觉得非常奇怪,如果是他回来了,为什么不自己开门呢?还要敲门…… 因为太反常了,从猫眼看了外面的人,结果发现,竟然是…… * 门被猛然推开。 降谷零并不奇怪,他确定,琴酒还没有回来,以叶藏的心软程度,出于担心他跟琴酒撞上面,也是不会把他拒之门外的。 不过…… 看着叶藏怒气冲冲又夹杂着一丝惶恐的脸,他心中喟叹着:自己还是冲动了啊。 最好的解决方法,其实应该像是被“捉奸在床”那天一样,飞快地逃走,再也不出现在gin的面前,把叶藏丢下面对他。 但是,光上次被叶藏眼泪逼迫着逃走,就让他深深地后悔了,且别说他对叶藏有种别样的好感与怜惜,就算是普通朋友,在出了那样的事情后把人丢下面对洪水猛兽,都是很没有良心的做法,这样的事情,他再也做不了第二次了。 只见叶藏怒气冲冲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说话太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第二个问题是:“你怎么知道这里?” 他毫不犹豫地把人卖了:“贝尔摩德……她说你有可能在这。” 见叶藏还想说什么,他道:“先不谈这个。” “跟我一起走吧,叶藏。” “趁gin没回来。” 叶藏后退一步,几乎想把门关上了:“你……在说什么啊?!”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应该是透你快点离开吧!gin已经知道你在了,要真被他撞见,是会送命的!” 叶藏急切地说着:“快点走,我可以对付他。”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道:“第二次。” “什么?”叶藏没反应过来。 “这是第二次你让我临阵脱逃了。”降谷零这样说着,“上次离开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绝对不会第二次把你抛下。” “透……” 降谷零的下一句话让他心神巨震:“而且,果然你跟琴酒发生了什么吧?” “!” “那个男人,可不像是会窃听的类型,你完全没发现也很奇怪。” 侦探的直觉作祟,叶藏不是那么不谨慎的性格。 到底是为什么,他会对现在的琴酒完全不设防呢? 又联想到了贝尔摩德的话,琴酒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叶藏:“……” 想到gin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他深吸一口气,改变了主意,用颤抖的声线说:“我们出去说。” 第395章 …… 降谷零说去自己的安全屋更好,叶藏却不愿意,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就坐下来。 他不停地看时间,完全不掩盖自己的焦虑:“我们长话短说,零,千万不要来找我,只是gin的话,我完全可以蒙混过去。” 内心想:不知道gin什么时候会回来,最好在此之前赶回去…… 以及。 ‘糟糕了,如果gin的情况被零发现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针对gin,抓住这次机会的。’ 这是更让叶藏困扰的,琴酒失忆被谁发现都不是好事,但如果被降谷零看出端倪,就是坏事中的坏事了,他毫不怀疑,正义的公安会联合组织的其他成员,将gin踹入谷底。 法理上来说,完全能够理解降谷零的行为,甚至叶藏一直在隐隐逃避着对方跟小景卧底是为了铲除组织。 情感上,乌丸莲耶到底是自己的长辈,gin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让他做不出看着两人铁窗泪的事。 夹在情感与法理间,感受着不同身份情人的角逐,这正是叶藏的烦恼。 ‘不管怎么样,还是蒙混过去吧。’ 他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来面对降谷零的。 降谷零眯着眼睛看叶藏,他说:“但是,琴酒已经完成追击赤井秀一的任务不是吗?你并没有必要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过去的话,阿叶你经常与gin单独行动,但我听贝尔摩德说,最近在美丽国,你们一直形影不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而且,那个男人竟然在安全屋里放窃听器,他是怀疑你了吗?” 这才是降谷零最关心的。 “我……不知道。”叶藏说的是大实话,这让他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因为他不知道,阵是从什么时候怀疑自己的。 如果回去好好聊聊的话,阵会说吗? 叶藏想着,但内心仍不很确定,绝大多数时候,他跟gin相顾无言,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心之障壁。 他站起来,刚才礼貌性点的咖啡都没有上:“不管怎么样,这跟零你没有关系,明明让你不要到gin的面前,竟然到美丽国来,还跟贝尔摩德……”他打开钱包,掏出一张纸笔,垫在冰水杯的下面,“我马上就换安全屋,请你不要干这样冒失的事情了!” 他焦虑又生气:“如果gin真对你做了什么怎么办?” 完全没有正面回答降谷零的问题,叶藏想蒙混过关。 看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降谷零也站起来,似乎想阻拦叶藏说些什么,而阿叶呢,毫不犹豫地转身,竟然要走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与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正面相撞,剧烈的晃动下,那才抽出一张纸币的钱包竟然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到了降谷零的面前。 想到皮夹里有什么,叶藏更是一阵惶恐,声音几乎变调了:“等一下……” 降谷零已经把皮夹拾起来,他看到了,夹在透明皮层下的新证件。 这让降谷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你……跟琴酒登记结婚了?” 没错,放在皮夹里的,赫然是他跟gin的结婚证。 这是“阵”主动放在他夹层里的。 …… 另一边,gin回到了安全屋。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浑身散发着冷气,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谁也不知道,冰层之下,是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gin打开了大门。 空无一人。 他抿成一条线的嘴角再度下撇零点一度,在屋内逡巡一圈,确定一个人都没有后,回看门口与屋内的监控。 但是,对方、或许是叶藏也做全了反制措施,在信号的干扰下,监控摄像头什么都没有记录下来。 gin踱步到玄关。 他推开门,蹲下身。 从高档公寓微水泥的过道上捻起一根金灿灿的头发。 波本。 作者有话说: 突击进入修罗场! 第299章 咖啡馆内。 “你……跟琴酒登记结婚了?” 不知为何, 听见降谷零的这句话,叶藏心头燃起无名的火焰,担忧阵暴露的紧绷、得知降谷零来美丽国的崩溃、发现窃听器时的愤怒与当下不知如何是好的焦躁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簇复杂的、越烧越高的火苗, 这火焰烧尽了他的理智, 让暴戾的、想要伤害他者的情感占据高峰, 脱口而出道: “这跟你没有关系吧!” 口吻严厉而愤怒, 带着一丝丝的自暴自弃, 顷刻间,降谷零被这话语钉在原地, 露出一丝错愕的表情。 他从来没看到过, 叶藏生气的样子, 从来没听他这样说过话! 实际上,除了gin面对过叶藏的怒火外, 其他人从来都没看过他的这一面, 琴酒真的是最接近叶藏的人了, 他的失控、愤怒、口不择言,全部给了琴酒。 当然, 那也是被琴酒逼的。 降谷零意外的表情像一口青铜钟, 锤摆落下,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叶藏脑海中久久回荡, 他神智忽然清明了, 怒火又被刷地一下扑灭了,那怒气冲冲的面具从他的脸上撤下, 换成了“不可置信”。 并不是对降谷零, 是他难以相信……自己,怎么会对零说这么失礼的话! ‘不对, 明明是我把零卷入其中的,他那样严肃的人,竟然认下了与自己的婚外情,还差点被gin杀死……我却这样对他说话……’ ‘而且,我内心都是这样的,无论是他跟到美丽国,还是现在不顾自身安危找上门,都是因为担心我啊!’ ‘我却对他说了这样的话,把怒火全部撒在零的身上……’ 叶藏的心拧成一团,几乎要被愧疚压倒了,他根本不敢看降谷零的表情,低垂着头,又突然开口: “抱歉!” “抱歉!” 他跟降谷零,异口同声地道歉了。 ‘哎?’ 短暂的愣怔,让降谷零抢得先机。 “抱歉。” 他再一次郑重道歉,用的不是玩世不恭的波本的口吻,而是严肃的、认真的降谷零的口气。 仿佛在这一刻,他跟叶藏的时间无限地向前,倒退回了八年前,他们还在东都大学的时代。 那个时候,叶藏与降谷零是室友,他们的情感还很纯粹,叶藏会在降谷零通过国家一级公务员测试的时候去接他,给他送上一束花,而降谷零则会狠狠教训那些强迫叶藏的、占他便宜的同级生。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降谷零是他的保护者,是大学时代清闲生活的守护神。 降谷零说:“我不应该窥探你的隐私。” 他是发自内心这样想的。 不管跟琴酒的婚姻是叶藏自愿还是被强迫的,他不愿意展现给自己,一定有他的理由。 甚至,降谷零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度了,在他看来,自己的反应完全是因为自己对叶藏抱有一丝超过友谊的晦涩的心思,但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确定要守护好hiro与阿叶的恋情了,现在的自己,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既对不起hiro,又没有保护好叶藏,罪加一等。 说着想要帮助他、保护他,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做到,甚至,叶藏与琴酒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他有可能被对方残酷对待,都是自己的保护工作做得不到位导致的。 降谷零想:我被情绪干扰了。 被那不见天日的晦涩的情绪,干扰了。 “但是,请你相信,阿叶,我真的很担心你。” “哪怕你说能一个人处理好。” “接下来,我会听取你的建议,不出现在琴酒的面前,但是,如果发生了任何事,任何我能帮上忙的事情,就第一时间联系我,可以吗?” 降谷零是这样说的。 他决定退后一步,把主动权充分交给叶藏。 “我……” 被抢白的叶藏,在听见这样一番话后,嘴巴开开合合,却没有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最后,他露出略带些丧气的表情道:“对不起,零。” “我……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那样说。” 他真的是羞耻极了,对零发火,这样的事……跟对着琴酒发怒、精神崩溃,是完全不同的。 在降谷零的面前失控、叱责,会让叶藏感到十分羞愧。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这是我跟gin的事,再把你牵扯到其中,会让我觉得很羞愧……” 他躲闪着眼神说:“如果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暂时就不要追问了…… 看他的模样,降谷零说: “好。” * 结果,除了琴酒跟阿叶在拉斯维加斯领证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降谷零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把领证的时间、地点全部看清楚了,竟然是在赤井秀一死后,也就是才过去不久。 但是,为什么呢。 第396章 为什么gin会在这时候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从叶藏的反应中,降谷零意识到,主动领证的绝不是阿叶。 但是,那个gin会如此,就算是因为自己的刺激,也太反常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 正如同贝尔摩德所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 从咖啡店回去的一段路很短,只有几百米。 但就这几百米,却让叶藏走的身心俱疲。 他本不是很坚强的人,今天发生的一切——戏剧性的、意料之外的事情,都对他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为组织的任务连轴转几天,尚且不会让他觉得很疲惫,但夹在gin与零之间,仅是几个回合的交锋,就让他恨不得躺在床上,放空思想,睡一天一夜了。 ‘阵很敏锐,零也是……’ 一想到gin有可能回到家里,等待他的解释,叶藏就觉得头更痛了。 说老实话,现在的他,甚至想不到gin会有什么反应! 拖着沉重的步伐,到家门口,看着高档公寓千篇一律的大门,手握在门把上,不知怎的,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一想到拉开门可能看到gin,心就微微颤抖着。 ‘gin会说什么呢?会质问我吗?’ ‘不,如果他问我的话,一定要恶狠狠地询问他,为什么要放窃听器!’ 转念又是: ‘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是跟零有关的事情吗?’ ‘不,如果他真的想起什么,就不会那样淡定了。’ 叶藏心中,无数的想法拧在一起,不断打架,他就是这样一个又纠结,又小性的人,明明有着在组织中数一数二的智慧,却总是囿于微小的、纠结的情感中,就连boss都会为他的性格而叹息。 想到无论gin是什么反应,都是他必须面对的,此外,内心深处又想知道,他到底恢复了多少记忆,万般纠结后,还是拉开了大门。 黑洞洞的。 习惯了灯光的双眼,蓦然撞进一片黑色里,真是什么也看不见。 叶藏充满希冀地想:‘会不会……gin还没回来呢?’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的期望破灭了。 黑暗中,一股极具存在感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像捕食者看向自己的猎物,把叶藏牢牢锁定了。 几乎能望见,黑暗中闪着光的绿色的眼眸,就像是狼、离群索居的狼。 gin的视线让叶藏汗毛直竖,脖颈后一阵阵的发冷,他动作僵硬地走到玄关的位置,随手打开灯,随着一声“吧嗒”,果然看见gin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悄无声息地盯着他看,显然是观察叶藏很久了,后者在这个当下,只能装作没事人,问道:“怎么不开灯?” 却不曾想到,成年人避重就轻的问话像一粒星火,点燃了阵心中的草原,失去记忆让他的心理年龄倒退了,经历许多的琴酒尚且不能接受叶藏跟波本出轨,抓到的瞬间差点一颗子弹送降谷零下地狱,毛手毛脚的“高中生”阵就更不可能忍耐了。 他甚至走了放窃听器这一步臭棋! “为什么要开灯?”从gin口中吐出嘲讽的语调。 “黑暗不是更方便吗?” 夜幕可以遮挡一切,犯罪、奸情…… 叶藏听懂了他的嘲讽,却装成没有听懂的样子,这是成年人特有的技巧,粉饰太平,如果是深谙日本妻子的深睡的丈夫,一定会跟着装傻吧。 只见叶藏根本没有回答阵的上一个问题,而是走到沙发斜对面的开放式厨房问:“吃过晚饭了吗,阵。” 像准备亲自下厨呢。 gin冷笑、他毫不留情地戳穿虚伪的假面,问道:“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此时的叶藏背对着他,打开冰箱,这姿势让他能够很好地藏住自己的表情。 只听见叶藏轻飘飘地说:“你是说窃听器的事吗?” 冰箱里有萝卜,也叫大根,啤酒、刚做的汉堡肉…… gin心底闪过一丝涟漪,但很可惜,他比过去要莽撞的多,理智上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失去记忆却让他更加积极主动的表达了。 “我在门口捡到一根金色的头发丝,是波本的吗?” “你跟他出去了?” 叶藏还是背对着琴酒。 他说:“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听见阵冷笑了一声:“工作?那只藏头露尾的老鼠还在来美丽国工作?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他?” “还是说……为了见你,他连这样的险也敢冒?” 听见这句话,叶藏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身,一双看不出具体情绪的眼死死钉在gin的脸上,颤抖着嗓音道:“你恢复记忆了?” gin冷笑道:“恰恰是你最不希望我想起来的,背叛的回忆!” “……” 他站起身,逼近叶藏,腰腹紧贴着岛台,不中听的话如同刀子,将叶藏割得千疮百孔:“你很失望?想起来的是最不想被我知道的回忆。” gin的步步紧逼,让叶藏也生出了一丝火气,说到底,他对降谷零发的火还没有散去,见gin如此理直气壮地逼迫他,过去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终于放下手中的白萝卜,抽了一张湿巾,反复擦着双手,又像是从攥紧湿巾中获得了某种力量,跟gin对视道: “背叛,你是觉得我背叛了你,所以才会放窃听器吗?” 其实根本不是,是因为摸到温热的手机后,突然起了疑心,说实话,如果不是刚才“回忆”起叶藏出轨的画面,他根本想不到,他会背叛自己! 在阵的心中,叶藏应该是非常爱自己才对,否则他才不会为自己做那么多的事! 但回忆告诉他,不完全是那样,成年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 于是他说:“啊。” 竟然应了下来。 “事实证明,我没有想错。” “……”叶藏气笑了。 组织的生活充满了尔虞我诈与背叛,但不知道为什么,gin说自己背叛他,这一重指责让叶藏格外得愤怒! 或许是因为,直到现在他都不认为自己背叛过琴酒,而对方的指责又是基于情感上的,他跟琴酒,根本不是“阵”想象中的关系! “你没有想错……”在气急了的当下,他的声线几乎在颤抖,但声音却一如既往地轻柔,“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拽着我去结婚呢?” 他突然抬起双眸,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燃烧着罕见的熊熊烈火。 “为什么要强迫一个背叛你的人去结婚,gin,你不是最讨厌老鼠吗?!” 那是因为,即便知道眼前的人跟波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内心深处却依旧对他怀揣着软弱的,近乎于爱的情感,如果没有这样的情感,早就在叶藏推门而入的瞬间,就送给他一发子弹,像那些丧命于他枪下的老鼠一样,指引他前往地狱了!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gin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自己有如此软弱的情感,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得像个被冒犯的高中生,冷笑着说:“如果在当时,我知道你跟波本的事情,根本不会跟你去拉斯维加斯。” 说出了禁句。 而这句话,让叶藏气急了,他猛地把才重新套上没有多久的戒指摘下来,拍在料理台上,又怒气冲冲地向外走,在玄关的衣架上拽下刚挂起来的衣服,狠狠地说:“既然这样,就还给你!” gin在原地,依旧冷笑,这时候去阻止叶藏是很没有面子的一件事。 而且,他不知为何,总怀揣着一股自信,觉得他只有自己身边能去。 “你要去找波本吗?” 甚至冷笑着问出了如此阴阳的话。 身体在催促他快点动啊,抓住叶藏的细细的胳膊,将他拽出来,狠狠地惩罚他,情感上却因失忆而年龄倒退,产生了一种“一定要他低头自己跑回来,我不会屈尊阻止他”的可怕的倔强。 这种倔强,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正如现在,回答他的,是叶藏轰隆一声甩上的大门。 他真的离家出走了。 …… ‘气死我了。’ ‘阿阵这个混蛋!’ 直到出高档公寓的大门,吹过冬日纽约的寒风,叶藏的脑袋还没冷却下来。 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个笨蛋,竟然在被拖去拉斯维加斯结婚而犹豫了,以为琴酒真的对自己怀揣着近乎于“爱”的情感,甚至因为一张薄薄的,没有真实法律效力的纸而产生动摇。 现在看来,无论有没有失忆,阿阵都是哥混蛋,现在要更加混蛋一点! 无论如何,他今天晚上是不会回去了,还好出来的时候带着钱包,随便找个旅馆凑活一夜吧。 说到钱包,就想起来那张因为gin强烈要求而贴在透明封面皮下的结婚证书,越发怒火高涨起来。 “滴滴”。 不想这个时候,一辆跑车丝滑地停在自己的面前,还俏皮地按了一下喇叭。 第397章 叶藏顺着看过去,只见到降谷零缓缓降下车窗,问道:“要我捎你一程吗?” …… 另一边,被留在安全屋中的gin…… 如果叶藏看到现在的画面,一定会十分惊讶,因为,刚才还梗着脖子跟自己吵架的男人,眼下竟然躺在了沙发上! 好在他们的沙发是五人位,即便gin长手长脚,也完全躺得下。 这被数枚子弹穿透身体也不会哼一声的硬汉,此时竟然蹙着眉头,额头微微冒汗,一副痛苦的样子,好在,这幅模样的持续时间并不是很长,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就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gin跟之前有所不同了。 因为现在躺着的,并不是毛手毛脚的阵,而是琴酒。 或许是激荡情感的刺激吧,又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在叶藏离家不久后,他突然性地恢复了记忆,正如同先前医生说的那样,任何时候,琴酒都有可能完全恢复记忆。 而且,这段时间,作为“阵”的记忆,他也都有,在过去的十分钟内,他处理了大量的信息,充分感受到失去记忆时自己的愚蠢…… 不过。 想到拍在料理台上的戒指,还有代表着自己与叶藏缔结新关系的薄薄的纸,琴酒哼了一声。 那个蠢货,还是做了点好事的。 而且,通过那个蠢货,他多少有点感受到,语言的力量了。 对白纸一样的自己——这个形容让琴酒感到恶心,叶藏确实给予了更多的耐心与关照,对这份优待,琴酒并不讨厌。 而且…… 他闪烁着碧绿色的眼睛,对那个蠢货,阿叶明显更宽容,也更不设防。 这让他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作者有话说: 我就好这口狗血! 加班结束开始猛猛更新! 第300章 在夜幕的掩映下, 降谷零的车迅疾如闪电,在大街上奔腾着。 他没有千里迢迢将马自达运到美丽国,而是改开一辆野马的跑车——跟组织的标杆琴酒不同,身为情报人员的波本不需要自己的标志物。 他不用缔造传说、形成威慑, 只需像一滴水, 恰到好处地融入一捧汪洋。 降谷零依旧开得很快, 又很丝滑, 在这样静谧的夜晚, 远离时代广场的高档住宅区前,街上的车并不多, 降谷零一辆一辆地超过去, 像一抹纯白的幽灵。 他开得很稳, 顺滑的漂移、离心力与推背感没有对副驾上的人造成困扰,隔着琥珀色的车窗, 叶藏眺望夜景, 又或者, 他只是放空地发呆,什么也不曾想, 甚至没有记路。 多少有点对不起降谷零了, 虽上了他的车, 叶藏的心中满载着gin与翻腾的怒火。 降谷零体贴地什么也没问, 此时的他, 只是一名司机。 等远离gin所居住的街道,驶入另一片宁静的东区后, 降谷零才开口:“快到了。” 叶藏如梦初醒, 看着窗外联排的充满时代感的巴洛克风公寓,心知自己来到了与先前居所背道而驰的东边, 出神地想着:组织的经费,真很高啊…… 如果只拿公安的补贴,零绝不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吧,但论对品质的追求,波本在组织内是与贝尔摩德齐名的。 显然,他用的是组织的黑钱。 待车停稳后,跟随降谷零一同下来,在安保严密的街道里拐了几步路,又刷卡乘坐电梯——与其上世纪的摩登外观不同,公寓内的一应陈设都很现代化。 终于,到了公寓口,不知葫芦里埋着什么药,降谷零对叶藏说:“我给你密码,可以由你来开门吗?” 这古里古怪的请求让叶藏十分费解,他点头道:“可以。”站到了门口。 屋内像是有人,传来了细微的骚动,哒哒哒、哒哒哒的,像什么扒拉着门扉,但叶藏并不知道,门内是什么,这微小的声响让他有点紧张。 内心深处却知道,降谷零并不会害自己,最终还是跟随对方的指引,打开了门。 然后,就被一团雪白的棉花球扑了个正着。 白色的毛茸茸小狗携带巨大的冲力,让叶藏仰面坐在地上,身后的降谷零做足了准备,在他下坐的时候托了叶藏的背一把,让他安稳地落在地上。 袭击了叶藏小狗,则趴在他的胸口,疯狂地摇着尾巴,白色的短尾几乎摇出残影。 而叶藏呢,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现在的被俘虏,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陷入白色柴犬的毛毛中,有序地划过他的背脊,让安室哈罗撅起屁股,一副被摸到爽的样子。 降谷零毫无威慑力的亲昵的训斥姗姗来迟:“哈罗!” “没关系。”倒是叶藏,听见他加重音调,迫不及待地回护,双手举起团子。 腾空的姿势没有让哈罗恐惧,相反,即使被陌生人抱起来,他的尾巴都像螺旋桨,带来一阵强劲的风。 叶藏好奇地打量他,纯白萌物带来的新奇冲散了他的怒火,对gin的一切被淡忘了。 “你好呀。”亲昵地打着招呼,小白柴犬仿佛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愉快地汪了一声。 他实在是一只很干净的小狗,温暖又热情,这让叶藏毫无芥蒂地将他拦在怀里,晚间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了,好奇地问着:“他叫什么名字?” 降谷零正在脱下他的呢大衣外套,优雅地交叠在臂弯。 “哈罗,目前叫安室哈罗。” 等他变回降谷零,又会改名为“降谷哈罗”。 “哎……” 叶藏抱着小白柴不撒手了,他说:“没想到你会养小狗呢。” 做着最危险的工作,一看就是不会养宠物的人吧! 降谷零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讲述跟哈罗相遇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他感叹着说,“哈罗比我勇敢多了。” “我倒是觉得。”叶藏调侃道,“能收养哈罗的你,跟他一样勇敢、坚韧又富有爱心呢。” 进屋后,降谷零来到厨房,或许是习惯了日式大平层的内部陈设,降谷零的居所跟叶藏的差不多,客餐厅连在一起,见他带上挂在冰箱侧面的围裙,叶藏还有些惊讶,当即就想把乖乖窝在怀里的哈罗放下说:“我来吧。” 降谷零当然是推辞了,他跟叶藏说:“也来尝尝我的手艺吧,跟过去有长足的进步哦。” 在大学时代,他就是个混迹在便利店跟食堂间的人,手艺差到让人怀疑有没有上过家政课。 叶藏忍不住戳穿他,说:“我知道,是跟小景学的吧。” 诸伏景光曾跟他说过,为了一个潜伏任务,降谷零向他狂学手艺,甚至会做歌剧蛋糕了。 现在的他,已经是能够独立经营一下轻食屋的手艺大师了。 “真是……hagi他,一点神秘感都不给我。”降谷零轻笑着说,身上一直有股成年人特有的游刃有余感。 “那么,就坐到那里休息一下吧。”他用下巴尖点了下客厅的沙发,“很快就好了。” 无形中泄露出一种一家之主的气质,将叶藏乖乖地镇在原地,零看上去温文尔雅,认真起来却非常有气势呢,怪不得被gin称作蝮蛇。 * 降谷零说很快就真的很快,光从叶藏匆忙的表现就能看出,他是一定没有吃晚饭的,于是他用冰箱里的新鲜食材做了拿手的三明治,还榨了富含vc的蔬菜水果汁。 期间,叶藏一直乖乖在客厅跟哈罗玩耍,他真是一只很热情的小狗,总是想用口水洗礼叶藏瘦削的面庞,爪子散发着大米的气味——降谷零的客厅够大,能在这跟小柴犬玩抛接球,仔细看来,虽然降谷零是一个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边角的地方还是能看见哈罗的小玩具,叶藏拿了一个明黄色的胶咬球,扔出去的瞬间,哈罗就欢快地撒腿跑出去了。 降谷零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画面。 这样幸福的画面,让人不由自主露出了微笑,将果汁与三明治放在桌上后招呼道:“可以开饭了。” 他真是有三头六臂,给叶藏准备好餐点的时候,还给哈罗端出一盘加餐。 因为降谷零的工作原因,他家里一般用的是自动喂食器,但是合成的狗粮总是没有新鲜食物味道好的,所以他会在有闲暇的时候手工制作小零食。 想到这里,就不由想起了在日本时风雨无阻为他上门喂狗的风间,哎,还是收养哈罗的时间比较短,他有点分离焦虑,否则来美丽国出差的时候就不会带上他了。 不过,这说不定是冥冥之中的感应呢? “我开动了。” 叶藏的用餐礼仪一向很好,小口撮着三明治,咬去顶上一个小小的尖,降谷零也在吃,忙碌盯梢一天的他是不可能吃饭的,但他依旧很关注,叶藏的反应。 那一口下去,叶藏确实露出了“被好吃到了”的表情,惊讶一点也不作伪。 “很美味……”甚至比小景制作的三明治都要好吃呢! 降谷零说:“那就好。” 第398章 哈罗也“汪”了一声。 * 然后就是洗澡,跟gin住在一起的时候,准备洗澡水都是叶藏的工作,毕竟琴酒是个完全不会在乎这种事情的大男子主义的人,事后都不清洁,毫无服务意识,叶藏在这方面又过于逆来顺受了,小时候的经历让他觉得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降谷零就不一样了,跟诸伏景光一样,非常会照顾人,他又是个情报人员,过于懂得察言观色了,即便叶藏才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身心俱疲,都不会在他这感到一丝的不舒适。 哈罗也配合得很好,让叶藏完全没有去想琴酒的空隙。 总之,一个小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换上了柔软舒适的睡衣,因为降谷零比他高一点,睡衣有点大,但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客房的床铺暖烘烘的,充满了被烘干机捶打的暖意,跟阳光暴晒后的气味不相同,却自有洗涤剂的柠檬的芬芳。 到头来,跟gin发生了什么,零一个字都没有问,只是理所当然地照顾好了自己,理所当然地提供了睡觉的位置,简直像是对一只流浪猫那样。 侧卧在床上的时候,枕着香喷喷的、蓬松的羽毛枕,叶藏想:所以才能把哈罗照顾得呢么好吧…… 躺在温暖而柔软的床上,关上暖橘色的灯,陷入一片黑暗,闭眼的刹那,又想到gin,于是不由自主地摸向手机,想看他有没有发来消息,但脑海中又闪过gin的犟嘴,还有他让人讨厌的冷笑与不中听的话,间或夹杂着可爱的哈罗与降谷零的温柔,让叶藏缩回了手,不仅如此,还狠狠地拍打柔软的羽绒被一下。 他紧逼眼睛,告诉自己: 一切都等天亮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间写了三百章…… 第301章 “……” 叶藏是在小狗的扒门声中醒来的。 哒哒哒、哒哒哒, 哈罗在他的房外,锲而不舍地扒拉着。 降谷零应是在做早餐,叶藏闻到了隐约的烹饪的芬芳,他的反应足够快, 只在哈罗伸出爪子后的片刻, 就把犯人捉拿归案了, 压低声音说:“嚯啦, 哈罗, 不可以。” 微小的动静依旧唤醒了叶藏,他懒懒地躺在床上, 睁开眼, 遮光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窗帘使的白日暗如黑夜。 他还有些迷糊, 却凭借本能,挣扎着摸索手机。 无消息。 以及, 已经八点了。 叶藏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他一向浅眠、多梦, 除非在熟悉的环境里,抑或是前天累到半夜, 是绝不会一觉睡到天亮的, 总要在迷蒙中惊醒几次, 又疲惫地睡过去, 没想到在降谷零的屋子里, 竟然一点芥蒂都没有地睡了一整晚。 明明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心头纷乱, 却没有影响睡眠吗…… 他又想到了自己在外一整夜都没有发消息来的gin, 又气不打一出来,这下完全醒了。 门外, 降谷零正欲抱着哈罗远去,他小声地教育怀中摇尾巴的狗狗:“不可以,哈罗,不能打扰阿叶。”那客房的门却倏尔开了条小缝,探出叶藏漂亮的、巴掌大的脸来。 “我已经醒了,零。” 如是说着。 * “抱歉。” 碗碟被一个一个、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叶藏面前。 味增汤、纳豆、鲑鱼、梅子饭团……典型的和式早餐。 叶藏看着它们,有点惊奇,在他家,几乎不吃和式早餐呢! 不是他不爱,是因为gin,他不喜欢日本料理,考虑到他的口味,叶藏哪怕做也是洋食居多,俄罗斯菜又是首选了。 注意到叶藏片刻的愣怔,降谷零问:“不和口味吗?” “不……”叶藏犹豫下说,“我很喜欢,只是……很少做这个。” 降谷零多聪明啊,脑瓜一转就想到真正的原因,他几乎要克制不住露出一个冷笑了,又想叶藏在面前,硬生生将对琴酒的嘲讽与愤怒压下去,只把温柔留给他,说着:“试试吧。” “嗯。”叶藏双手捧着木碗,呷一口味增汤,发酵大豆特有的咸香裹挟着暖流涌入他的喉咙,或许是新鲜的蛤蜊起到作用,又或者是降谷零用的味增品牌很符合他的口味,与欢快食鸡胸肉的哈罗一样,叶藏露出“被好吃到”的表情。 “啊……”吃到美味人就会变呆,感受味蕾被冲击的幸福,反应都变慢了。 “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真是主观的评价呢! 降谷零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他将木制托盘放下,坐在地上叶藏正对面:“真是太好了。”也安静地吃了起来。 他家教很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正应和叶藏受到的教育,某种封建的道德礼仪、公家的少爷或大家闺秀特有的沉静的优雅。 所有人都沉浸在美食中,饭会变得更好吃。 吃着吃着,叶藏又陷入了另一重思绪,他在梳理自己一天的安排。 实际上,这两天应准备着打包离开美丽国,并没有安排组织的任务,但昨天跟gin闹成那样,让他主动低头回去,叶藏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的,机票也没确定坐哪班…… 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他的时间出现了大段的空白,出神的时候还诞生了另一个让他唾弃的念头:gin现在在做什么,他难道又出任务了吗? 紧接着是难以抑制的担心,但在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叶藏在心中狠狠斥责了自己,他骂着:‘你在想什么啊?那样的男人,值得你担心吗?’ 竟然说后悔跟他结婚什么的…… 一回想起来,就怒火冲天。 ‘难道我就想跟你结婚吗?’ 兜兜转转,又回到情爱的频道了。 耽于小情小爱这一点,真跟组织的“尊尼获加”的身份不符,但叶藏很清楚,自己的格局,就是这样“小”。 降谷零眼角的余光,一直逡巡在叶藏身上,但他从未主动打破过对方的沉吟。 他快速地吃完饭——这是在警校练出的速度,将碗盘塞进洗碗机,又顺便走到阳台,将哈罗的食盆一同清洗了,才慢慢地踱步过来说:“我今天还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出去一趟,阿叶有什么安排吗?” 叶藏如梦初醒:“没有……” “既然这样……”他的口气带上了一丝故作的可怜,看似苦恼地说,“可以把哈罗委托给你吗?” “汪?”提到自己的名字,哈罗猛然抬头。 “哎?” 降谷零叹了一口气:“哈罗毕竟不到一岁,他已经足够乖了,但有的时候还是有些精力旺盛。” “会不停地叼走拖鞋,还有啃家里的线头。” 所以,他已经将危险的电线全部收起来了,而且,从哈罗可以散养就看出,他是一只懂法度,爱干净的狗狗,只有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方便的话,可以帮我看着他吗?我工作的时候总留他一个人,真担心他寂寞啊,而且,万一在家里搞破坏就不好了。” 内心不断地跟哈罗道歉:抱歉,哈罗,我知道你是一只乖狗狗,现在只能这么说了! 哈罗跟他的主人心有灵犀,在降谷零卖惨的时候,也正坐着,可怜兮兮地看向叶藏,水润的黑眼珠里映满了人,被这样看着,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难以拒绝吧! 更何况,叶藏真的很喜欢哈罗。 他立刻溃不成军了:“没问题,反正我……也没什么工作。” “真是帮大忙了。”降谷零接口道,然后将叶藏带到了半开放的阳台上,那里存放着哈罗的牵引绳一类的玩意,细细地讲解了怎么带他出门遛,因为是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叶藏有些紧张,求救地看向降谷零,后者恰到好处地表达着,“方便的话,要跟我一起去遛一下他吗?” 叶藏立刻接口:“当然要去!” * 哈罗是小型犬,在外头溜达二十分钟,就主动牵着人往回走了。 叶藏拿着牵引绳,降谷零紧随他身后,二者之间戴着鸭舌帽,神态亲呢的模样。 “怎么样,很简单吧。”回去的路上,降谷零说着,叶藏点头,有些腼腆地说:“哈罗很乖,比我想象得容易。” 二者的氛围轻松又愉快。 不过,降谷零的工作是够忙的,等回去后就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到头来一个早上,叶藏依旧没有跟零说自己跟gin的事,零也完全不想问。 这“不询问”的体贴让叶藏心中更产生了一丝内疚,还有他在危机时刻收留自己的感激——甚至连他焦躁的情绪都被一并化解了,跟哈罗在一起的时光轻松又愉快,这一切都是降谷零带来的。 他想通过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回报零。 于是问道:“晚饭,回来吃吗?” “不确定。”这又是事实了,“不过我会尽量回来的。” “好,路上小心。”把人送到了玄关,双手递上包。 “工作加油。” 叶藏勾起嘴角道:“早点回来。” 第399章 * 降谷零离开后,家里就只剩下他与哈罗了。 叶藏低头,正巧与小白狗对视,哈罗的尾巴轻轻摇摆起来,像附和他似的,元气无比地叫了一声。 他被逗笑了,对哈罗说:“我们也开始吧!” 先是全家大扫除,零已经足够自律了,但卧底的警惕心让他无法接受任何保洁来打扫,家里多少是有些乱的,虽然不知道他会在美丽国居住多久,但还是把屋子里扫得非常亮堂。 哈罗对叶藏的一举一动都好奇得不得了,整整一个上午,都围绕着叶藏的脚打转。 几个小时过去,降谷零的家已经焕然一新了,盥洗室的浴缸甚至闪闪发着光。 而忙前忙后一天的哈罗,也终于感到了困倦,一个人跑到了阳光下晒得暖和和的狗窝中,蜷缩进去。 可爱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叶藏的心里。 然而,等哈罗睡觉后,他人一下子就闲下来了,闲着的时候,人就喜欢胡思乱想,叶藏先想着:要不还是画画吧,存稿好像不太够…… 等动了两笔,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点开了组织的内网,他还是想查一下,gin今天到底有没有出去,有没有接组织的任务。 一边不由自主地关注着琴酒,一边深深厌弃着自己,如果真的能像他想象得那样,完全不管gin的死活就好了…… 等点进内网后,该说不愧是gin吗,没有一刻闲下来的,还有可能就是,“阵”故意跟自己作对,要气他,果然又跟基安蒂等人联合出了一个任务。 假设说什么让叶藏感到欣慰的,就是贝尔摩德不在其中,叶藏还能勉强劝说自己,这不是完全的坏事,以基安蒂的心眼,是绝对发现不了gin的问题的,甚至他跟自己分开独立出任务,还能迷惑贝尔摩德呢。 ……以上都是借口,真实情况是,叶藏因gin不听自己的话随便做任务而气死了,但在内心又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这样一个叛逆的,一点都不听人话的家伙! “阵”比琴酒有的时候还要反叛! 可恶……想想他积极拓宽的任务单,跟自己早晨起来空空如也的收件箱,鼻子都要气歪了! 想着“管他去死”的时候,手机突然发出“叮”的一声。 是一条短信。 作者有话说: 第302章 “叮——” 袒露在屏幕上的, 是机票信息的截图。 由肯尼迪机场飞往羽田机场,起飞时间为后天中午13:05分。 gin不仅给自己买了票,还给叶藏买了票。 见这没头没尾的购票信息,叶藏更气不打一出来, 他恨恨地想着:难道他以为发条消息就是低头吗?解释都不解释一下, 自己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虽然, 就他对gin的宽容来看, 真的就是一个对方稍微有点示意, 就会屁颠屁颠跑过去的人呢。 他的配得感很低。 不过,就算如此, “阵”吵架时说的话对叶藏来说也太过头了, 他打定主意, 无论如何都不会回gin消息。 没想到,刚想心烦意乱地按黑屏幕, 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 /gin:后天回日本。/ /gin:前几日说定了。/ 竟真作了解释! 这就破天荒了, 叶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似平平无奇的两句话,在不长嘴的琴酒身上, 是那么的奇怪! 失去记忆后, gin比原来健谈, 但, 正因他像个高中生, 吵架后才不会主动低头吧! 慌乱的叶藏双手持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gin给台阶的话, 回消息也没关系吧…… 内心深处,存着一分疑虑, 低头真的好吗?回消息真的好吗? “汪!” 正当他犹豫是否发出的时候,在窝里睡觉的哈罗跑到他跟前,叫了一声,一下子把叶藏唤醒了。 他如梦初醒,方寸大乱地删完所有的文字,留给gin一个空空如也的界面,又抱起好奇看着他的哈罗说:“抱歉,打扰你睡觉了吧?” 他不认为自己敲击屏幕的声音能唤醒一条小狗,果然是自己焦虑的情绪感染到他了。 听说小狗是天生的心理医生,可以抚慰人心,哈罗有这样的能力。 哈罗窝在叶藏的怀里,伸出鲜红的小舌头哈气,又很有精神地叫了,随即叶藏感到一阵湿漉漉,他在舔自己的脸。 “好痒——好痒——”躲避的同时,不由笑出声来,“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让我不要回消息吧,哈罗。”像在自言自语,当然咯,一条小狗,怎么会理解人类间错综复杂的纠结的情感呢? 哈罗偏偏很懂似的,叶藏说完,又干脆地叫了声,好像在应和。 叶藏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界面出现了“已读”的小小标识,虽然在他发消息的瞬间就变成了已读,好像自己无时不刻在等待gin的消息,但,已读不回也是一种态度,就这样吧! * 同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琴酒看瞬间跳出的“已读”,勾起嘴角。 他毫不在乎叶藏有没有回消息,因为他知道,叶藏一定会来。 …… “我回来了。” 晚上九点,降谷零如约而至,或许是记挂着叶藏,又或者他今天任务完成得十分顺利,才能不很晚地回到公寓。 推门的瞬间,缝隙便泻出一阵橘黄色的光,暖暖的,将他的心也烧热了,早就嗅到主人气息的小狗从室内飞奔而来,欢快地撞进降谷零的怀里。 “好啦好啦,哈罗。”他热情地用口水洗礼降谷零,后者克制不住地笑出声来,“可以了、可以了。” 最巧舌如簧的卧底在小狗的热情攻击下,也会失去语言能力呢! 叶藏随后从走廊里探头,他上半身穿了一件白色高领的羊绒打底衫,温暖又美丽:“欢迎回来。” 他说:“等我一下,马上就热菜哦。” 降谷零把哈罗放回地面,信步来到客餐厅一体的连廊,哈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在他的脚边上打转。 “你没吃吗?”有点惊讶。 叶藏摇了摇头,呈现在降谷零面前的,是花样众多的大餐,考虑到降谷零的爱好,叶藏做的是日料,这也是他最擅长的料理种类。 俄罗斯菜反而是后来学的。 “想等你一起吃。”话语中似透露着绵绵情意,但降谷零知道,那只是一种错觉。 叶藏只把他当成朋友、旧同学,从未将他看作一个男人。 这也是他的踟蹰不前导致的。 “如果我一直不回来呢。”很感谢叶藏,但也流露出了一点不赞同的意味,与三餐不规律的自己不同,可以的话,希望叶藏能按时吃饭。 “如果到十点还没回来的话……”叶藏似在组织语言,降谷零很了解他,跟了一句,“就不吃了吗?”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爱食物的人。 “……” 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对上降谷零严肃的视线,一下子矮了半截,像被训斥的学生小声道:“是……” 他说了句让降谷零啼笑皆非的话:“哈罗按时吃饭了哦。” 好似邀功。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狗又应了一声,尾巴快乐地摆动着,降谷零故作羞恼地说:“没跟你说话,哈罗。”语气很柔软,一点也不严厉。 又对叶藏说:“就算不想吃,也要三餐按时吃才行啊,泡澡的时候晕倒在卧室怎么办?” 根据新一轮的国民调查,三成以上的日本女性与男性体重过轻,偶尔在大街上走的时候,会看见瘦削的魔爪女孩昏倒在地呢。 “我……不会发生的。” 由叶藏说出来,好像没什么说服力,降谷零并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说:“好香——” 随着饭菜的加热,微波炉里、锅中、烤箱里散发阵阵迷人的香气,光是加热的器皿就同时用三个,可以想像叶藏花了多少心思了。 这其中,既含着叶藏对降谷零收留自己的感谢,也蕴藏了愧疚。 两人享用这姗姗来迟的大餐,大概吃到九点半,杯盘狼藉,降谷零主动将锅碗瓢盆收纳进洗碗机,叶藏喝着冰凉的大麦茶,侧对降谷零说着:“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冷不丁开启了无人想听的、严肃的话题。 降谷零的表情不变,动作也有条不紊的,他撕开凝珠的包装道:“是回日本?” 刻意避开了琴酒的名字。 “嗯。”好在叶藏给出的答案也不是回到gin的安全屋,他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跟gin一起回日本。” 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稍微咄咄逼人一点就要问了吧,你跟gin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还要回到他的身边?但,人的感情就是反复莫测的,更不要说叶藏跟琴酒纠缠了这么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拆散的,尤其叶藏还是那种黏糊的、纳豆一样的性格。 降谷零似乎已经明白了,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叶藏,来提起gin,总之是一点儿也不能焦急的,也不能强迫叶藏正视,咖啡馆中,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就是前车之鉴。 第400章 要慢慢的,如同柔软的蛛丝,从四面八方将人包裹其中,在麻痹中蚕食。 也就是解语花的路线。 “那要先回安全屋吗?”降谷零启动了洗碗机,发出嗡嗡的声响,他回头,看向躲闪视线的叶藏,摆着一张平和的、善解人意的脸。 “有没有行李要打包?” 其实是有的,但是,因为琴酒真的让自己很生气,现在气也没有消,此外要贯彻“已读不回”的态度,所以叶藏不准备回去了。 反正像他们这样的人,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所有都可以临时购入,所有都可以抛弃。 还有就是,比起与gin的冰冷的充满了争吵的屋子,降谷里这里要舒适得多,哈罗也很可爱,零也不会逼迫着自己表态、做决定,更不会说后悔与他一起那样让人勃然大怒的话。 心中的天平自然倾向机场再聚。 “没有。”叶藏干脆利落地说了,带着点赌气的成分。 降谷零当然听出了他的不快,却没说什么,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事一件呢。 “那……我要准备什么吗?”毕竟是长途飞行,但对组织成员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叶藏说:“不用的,是头等舱,如果缺少什么,飞机上也会提供。” “零的话,什么时候回去呢?” 不由地问道。 “我也不确定。”降谷零说,“等工作结束就会回去。” 他在美丽国的工作,对叶藏来说,也是个谜。 …… 肯尼迪机场距离市区很远,叶藏本说叫个计程车去,经降谷零的劝说,还是由他送了。 他说自己当天没什么事,又可以带着哈罗兜风,比起坐可能臭烘烘的小轿车,不如让自己送,如果担心他跟琴酒碰面,那就只到停车点,之后远远地目送叶藏就行了。 这样伏低做小的说话方式,又激起了叶藏的怜爱与愧疚——其实,以他的头脑又怎么看不出降谷零以退为进呢?正因如此,想到那个强势的、认真的零竟然如此,才会更觉得对不起他。 相比较,某个理直气壮的男人就更可恨了! 叶藏的无名指上还残留着戒指的压痕,他的手指上常年戴着一个圈,此刻却空空如也。 那被他扔掉的婚戒,又去了哪里呢? 降谷零果然信守承诺,等到下客区就摇下车窗与叶藏道别,哈罗的狗头也卡在车窗的缝隙上,叶藏忍不住道:“把头伸进去啊,太危险了,哈罗。”又转脸对降谷零抿唇道,“日本见。” 降谷零说:“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紧接着,叶藏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 过海关、安检……因是头等舱,一切显得轻车熟路,也没有要托运的行李,很快就进去了。 一路上都没有遇见gin,他是还没有到吗?仔细想,自己确实比平时到得更早啊。 一边走一边构思着,如果遇见琴酒,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说什么样的话。 可恶,光是想到他那张可恶的面孔,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出了海关,远远地便见到了琴酒鹤立鸡群的身影。 他穿了一袭永恒不变的黑大衣,配上那头灿烂的长金发,像来自斯拉夫的模特,几乎是在叶藏看向他的瞬间,苍翠的眼眸便回望了。 那眼神,在诉说什么呢? 叶藏被钉在原地。 只见琴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身两侧的人流,像海水一般流淌而过,他是踏海而来的摩西,倏尔出现在叶藏的面前。 他抬起叶藏的手,如同变魔法一样,将被他扔下的戒指圈严丝合缝地归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3章 伴随着一阵激烈的颠簸, 飞机的滑轮驶离地面。 随着气压的改变,鼓膜内一阵嗡鸣,只有耳机中源源不断的音乐勉强缓解这一重不适。 叶藏跟琴酒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条过道。 他想扭过头看琴酒, 又知道, 如果视线落在gin的身上, 他一定会发现! 怀揣着某种赌气之情, 又将头扭了回来, 垂眸看向手指上的圈。 gin赠予的第二枚戒指,也是俗称的婚戒。 本来, 他是怀揣着一腔怒火到机场的, 准备看到gin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让对方充分感受到自己的愤怒, 甚至要讥讽几句, 说“干脆离婚好了”之类的话。 但被对方这番一点也不“gin”的举动打得措手不及。 就像是, 他很在意这段婚姻一样。 琴酒向来爱装,让他低头仿佛要打断他脊梁一样困难, 所以, 当他主动低头戴戒指的时候, 叶藏没反应过来, 这就错过了最好的, 向他询问的机会。 ‘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记忆恢复了多少?’ ‘难道你真的很在意我们的关系吗?’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脑海中盘桓着诸多问题,又因错过了最佳询问的时机, 变得更说不出口。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突然问, 不就像自己很在意一样吗? 叶藏愤愤不平地想着,他绝对不能让gin看出自己的在意, 所以不要问。 说到底,对方之前决绝的、没有经过大脑的话对叶藏造成了伤害,他又不是真的很贱的人,这次,绝对不要对gin低头! 抱着这样的心思,两人陷入了冷战,从gin为叶藏戴上戒指起,一句话也没有说。 琴酒十分淡定,你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让叶藏更不解,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沉默,持续着。 * 从肯尼迪机场到羽田机场是直飞,航行时间14个小时左右。 起飞开始,叶藏一直在闭目养神,头等舱的餐食也全拒绝了。 他心烦意乱,自没有心情处理琐事,好在最近无论组织还是集团都风平浪静,没有要他在航行中加班的道理。 gin也没有处理工作,叶藏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在看报纸。 叶藏心想:过去,琴酒也有看报的习惯。 其实他更喜欢在飞机上处理工作,gin是工作狂,这样大段空白的闲暇时间,让他一直闭目养神是不可能的,杀手的警惕心注定他无法在嘈杂的环境中安眠。 但,gin不是失去记忆了吗?他做的任务都是叶藏挑出来给他讲解的,对组织深浅没摸清楚的他当然不用登入内网看消息。 准确说,是没这个意识。 叶藏懒得再看gin了,越看越生气,紧闭双眼,竟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舱内一片漆黑,叶藏看了眼手机,已经飞行八个小时了。 航行很顺畅,机长通报他们将在五个小时后提前落地羽田机场。 目前东京地表温度为7摄氏度,他们将在最温暖的下午两点到达东都。 断断续续睡了九个小时,叶藏的精神也没有变得很好,在颠簸的飞行中睡觉,一直睡不深,更别说他本就是个浅眠的人。 又因消耗了过多的情绪,整个人显出种发完火的脱力来。 以及,毕竟睡九个小时了,腹部也一阵紧绷,他决定去洗手间。 起身的时候已经尽力轻手轻脚了,但在踮着脚尖路过gin的时候,后者的眼皮还是弹了一下,他睁开眼,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哪有一点朦胧,清醒至极。 以及…… 琴酒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后的另一个世界——商务舱与经济舱,那里传来不妙的骚动。 * “呼——” 叶藏一边吐气一边洗手,他的单耳还戴着自登机来一直缓缓播放音乐的耳机。 为了助眠,他在不间断地播放白噪音,仿佛能按摩头皮。 另一只耳朵,基于以往的习惯,在下座位时摘了下来,此刻,填满耳道的是哗啦啦的水流声。 “?” 他忽然搜回手,感应水龙头也如约停下了,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外头传来隐隐的骚动声。 正当他想打开门一探究竟时,仅剩一只的耳机里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是琴酒。 从见面起他们就没说话。 “躲好。”琴酒说,“别出来。” “什么?” 叶藏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砸晕了,好在他足够聪明,在得到gin的指令后,并没有莽撞地打开门,而是将空着的耳朵贴在门板上,小心地听取门外的声响。 喧闹、哭喊、呵斥,还有枪…… 那绝不是gin的枪,虽他大衣内侧绝对放了好几把那玩意儿,组织的技术能够蒙蔽机场的安检系统。 所以……叶藏眼神一动,劫机案? 说老实话,他一点儿都不奇怪,驶向日本的交通工具就像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国内的新干线爆炸案层出不穷就罢了,公海上的游轮动不动沦为泰坦尼克号,劫机案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上回也是跟琴酒,他还被当作“热心市民”表彰了一番呢! 第401章 这么多年才遭遇第二次,已经是幸运的了。 在意识到那是一伙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暴徒后,叶藏反而放下心来。 因为,论暴力性,绝对没人能超过gin。 就算他失忆了。 * 正如叶藏所预料的那样,十分钟后,耳麦传来gin酷酷的声音。 “出来吧。” 昭示着本次劫机案的虎头蛇尾。 听见声音,叶藏推门而出,甫一抬头便对上琴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向下看去,衣衫都不曾凌乱。 与他不变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跟在琴酒身后表情引擎的人,看装束是副机长,那组劫匪看来是做了些准备的,或许与机组成员里应外合,准备着威胁机长呢! 想到一件事,叶藏忽然觉得有些快乐,想要笑出声,看样子,gin又要变成热心市民了! 当然,他现在用的可不是本来面目,毕竟“黑泽阵”的通缉令还挂在日本国内,他目前的脸便是跟叶藏前往拉斯维加斯结婚的那张。 跟本人颇有相似之处,又能一眼看出是两人。 当然,也不是乌丸集团保镖队长的脸,那毕竟是个公众人物,被扒出来还是有问题的。 发生了这样的插曲,就不可能对琴酒不闻不问了,迈着急促的碎步到gin的身边,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 这男的是真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叶藏有种被噎到的感觉,悲哀的是,他对此已经感到非常习惯了! 于是他继续低声询问着:“劫机原因是?” 这应是警察问的,但叶藏认为,gin一定搞清楚了吧!那些劫匪在被打打破头,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时,一定会交代的。 “岸本信三。”gin在这个时候果然显得很可靠,他随手拿起座位上的报纸,将封面递给他。 是最近深陷贿赂门的炙手可热的议员! 也就是说,是寻仇一类的事件吗…… 叶藏细细看着,他又抬头,飞速地看了gin一眼,先看到他锋利的下颌,然后是冷静看向自己的眼。 叶藏又飞速把眼神收了回来。 心中暗自感叹着:阵……果然比琴酒好相处啊。 如果是琴酒的话,自己问多半不会解释得如此清晰呢! 一下子,又想起“失忆高中生”的好处来。 以及心中轻轻地啐了自己一下,如此轻而易举地原谅他,自己真是没救了。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出乎预料的还在后面。 像是通过这两句公事公办的对话撬开了心灵的壁垒,对gin来说,后面的话也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又或者,对琴酒来说说这样的话本来就不难呢?尤其当他意识到,这可以作为某种武器后。 “我从未后悔过,跟你结婚。” 他话语中的内容,是与其语调完全不搭的热切。 叶藏的眼睛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千言万语汇作一个音节。 ‘哎?’ 这个很像琴酒,但说着一点也不琴酒的话的男人还在继续。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叶藏不由自主地看着,觉得自己在做梦。 如果不是在梦中,琴酒怎么说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在梦中,怎么会有轻飘飘的,仿佛在云朵上的感觉?像置身于温暖的羊水中,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但是,又清楚地知道,确实是gin在对自己说。 而且,叶藏有看透人心的能力,他知道,琴酒并没有说谎,他现在吐露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是很久以前叶藏就隐隐感觉到的,只是在这个当下,这些被埋藏得很深的言语又以叶藏喜欢的,令他怦然心动的方式全部表达出来了。 不过,让琴酒道歉倒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了,所以“对不起”什么的,他是不会说的,真要是说了就ooc了。 当飞机在高空中划过,带着他们穿越人群,回到熟悉的、眷恋的土地上时,叶藏听见了他极其隐晦的抱歉。 琴酒说:“那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4章 “轰隆隆——” 波音787沉重的躯体落在跑道上。 即便是冬日, 正午冷白调的光线照射在狭窄的方形窗口上,分散出七彩的光弧。 “走吧。” 叶藏收回了眺望窗外的视线,平坦而宽敞的露天机场中,各色机型错落有致地停靠着, 其中不乏有本国特色涂装成宝可梦乐园模样的空客。 他的心情十分的平稳, 比起琴酒那一番让他的心跌宕起伏的剖白, 即将面对的媒体浪潮撼动不了他半分, 毕竟, 真正会被长枪短炮轰炸的对象另有其人。成为了乌丸集团的社长后,无论在社会层面还是组织里都拥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让他能够发掘一些隐秘的通道, 尽量低调地避开接下来的战场。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口罩黑色弹性布料上, 鸭舌帽也戴得足够低,他像一个低调的艺能界人士, 而叶藏的身份也确实如此。 即便做好了防护, 也很担心被拍到, 毕竟他登上这班飞机用的是“大庭叶藏”的身份,也只能寄希望于日本的服务业与保密意识, 以及来接机的记者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了。 至于身边的琴酒, 俄罗斯人的身高让他鹤立鸡群, 就算做了易容, 让他变成了另一个帅气却完全陌生的人, 金色的长发却依旧标志性,媒体们认不出来, 不代表叶藏身边的人不会发现啊! 不管怎么样, 还是走吧。 面对悠哉悠哉向他们驶来的接驳车,如是想着。 * “请解释一下, 岸本先生……” “你对近期的受贿指控有什么回应吗?” “本次案件是否与受贿指控相关?” “岸本议员……” “岸本议员……” “岸本议员!” 长枪短炮汇聚在羽田机场为vip特设的通道口,被保镖团团围住的岸本显得十分狼狈,他从美丽国访问回来根本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带的保镖也不够多,记者们的枪炮不仅殴打了保镖,还怼到他干瘦的脸上。 无论是正常出口还是特殊通道都伏击着大量的记者,看来这些“无冕之王”是不准备让他逃走了。 在岸本被记者们追杀的时候,叶藏与琴酒十分低调地从海关口出来,他们只有一个小登机箱,故夹杂在上一班等托运行李的队伍中走了出来,基于英雄本人的意愿,机组成员向地勤提出申请,让他们不要曝光与为难叶藏与琴酒,他们看似很顺利地蒙混过关了。 说看似,是因为…… “咔嚓——” 不由自主按下闪光灯,这是记者的天性吧。 《文春》的新人妹妹佐藤这样想着。 佐藤这姓在日本是在是太大众了,就像是“王”或者“张”一样,一个国中的班级里往往会有三个佐藤。 据说藤姓在古代是贵族的专属呢,果然不愧是公家,繁殖力就是强啊。 佐藤妹妹曾打趣般的想着。 “怎么了?” 身旁的记者是政经频道的,看到佐藤妹妹的闪光灯开了,如临大敌,以为自己漏掉了什么,埋伏在另一个通道口的同事已传来“拦截岸本”的消息,于是蹲守在这里的他们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他跟佐藤的动作比较慢,故留在现场。 “没什么……”佐藤慢半拍地说着。 她刚才照到了相当不得了的画面,有些愣怔,以及,跟在大庭老师身边的男人完全注意到了她,看出来的眼神让她心惊肉跳。 “看到了高挑的模特,不由自主按下闪光灯。”随意扯了个谎话。 政经的人不是很熟悉《文春》的内部划分,而且,就算在全日本,他们都是以拍娱乐圈人士,透露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为名的,有的时候还会辐射到体育明星,甚至极/道人士,认为来拍的同行能认出艺能界,是很正常的。 他也忘刚才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真看到了鹤立鸡群的琴酒,感叹说:“好高,是外国的男模吧,会跑巴黎时装周的那种。” “嗯。”佐藤妹妹胡乱地低头应下了。 政经的记者说:“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回岸本那老头闹出来这么多事,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班要加啊!”说着这样的话,本人却像打了鸡血,说到底,能干这样黑白颠倒,追着新闻跑,完全没有私生活的工作,也是怀揣着一些理想主义的,面对大新闻,就会像豺狼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蹲守的记者像鸟兽一样散去,闷不吭声的佐藤妹妹夹在其中,也没人关注。 怀揣着某种不为人所知的隐秘的激动,她没有急着出去,胆儿来到了角落,框架眼镜几乎要与相机的荧幕相贴。 ‘没有错。’ 她心潮澎湃地想着:‘绝对是大庭老师。’ 不过…… 又有些苦恼:‘叶藏老师,真的好喜欢洋人啊。’ 第402章 是的,没错,这又是个隐秘的叶藏厨,其实,虽然叶藏低调又腼腆,基本不在网路上营业,粉丝还是一大把一大把。 毕竟,他的作品还在连载呢,而且人美型说话又好听,性格也很让人怜爱,跨界又很成功,基本上干一行红哪一行,在宣扬“天才”、人才辈出的业界,也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他那种躲避人群,被问几句就苦恼的性格也很艺术家呢。 不同于那些距离他很远的粉丝,从早期就跟着叶藏,还有那些业内的人士都音乐知道,叶藏老师被极/道人物包/养多年是真的,而且听说还是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外国黑/手/党! 或许是这段经历导致的,叶藏老师从来没展现过对女性的青睐,当然,他的人设也非常bl漫就是了! 后期叶藏换男朋友又被发现的时候,像佐藤妹妹这样的人简直是喜大普奔,毕竟,这代表着他终于隐秘地脱离了黑/道的控制,而且比起外国人,还是亚撒西的本国人更适合他啊! 白人的体形一看就很夸张,而且叶藏老师本来就是那样腼腆的性格,要被压迫就完蛋了! 不过,今天的照片又证明了,果然老师就是喜欢吃洋人那口饭。 想到这里,佐藤妹妹几乎要哭了,果然是外国的男性更能干吗?他们樱花国真的就挑不出像样的男人吗? 不过…… 她将屏幕放大放大又放大。 视线聚集在手指上。 叶藏带了黑手套,内部夹绒,外部由黑皮缝制而成,这样的皮套在他的手上,衬得他手指纤细又色/情。 但这都不是重点! 佐藤妹妹以她拍过无数名人的眼力发誓,那神秘的凸起绝对是戒指! 而他身边的洋人,脖颈上也若隐若小浮现出链条与小半个圆形环状的一角,以她多年腐女子的经验发誓,那绝对是戒指! 其实以前叶藏老师也戴过戒指,而且还经常换种类,因为拍到的都是生活照吗,业内人士基本上有了定论,就是他换一枚戒指就证明换了一个男友,戒指是他对感情忠贞的证明! 不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戴戒指了,可能是对感情失望了吧,而且最近叶藏老师也极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过着几乎隐居的生活,让佐藤妹妹十分扼腕。 现在的话,虽然这条消息对《文春》没有任何益处,而且他们因为敬重着艺术家的大庭叶藏,也不会报道他的负面新闻,但是对于粉他,希望他得到幸福的佐藤妹妹来说,还是很值得振奋的。 叶藏老师又开启了一段新的、认真的情感,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吗?! 没有! 面瘫压住内心的锣鼓喧天,佐藤妹妹从洗手间出来,意外遇见了另一个人。 “你好。” 小庄不卑不亢地说着:“我可以购买你手上的相片吗?” …… 琴酒坐在副驾上。 虽然他说自己可以开车,叶藏也确认过这种技能没有忘,但,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关心则乱吧。 在被飞机上一棍子打懵后,这种意向就更加明显了。 因为担心与gin最熟悉的伏特加看出什么端倪,特别没有喊他来,所以喊了信任的小庄来接机。 多少有点担心被拍到后有首尾要处理,果然,后手用上了。 拜托小庄去处理相片的事情时,叶藏一直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在gin进行完那一番剖白后,他的心一直很乱,说直接接受根本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跟gin的过去堪称惨烈,但纠缠这么多年,又兜兜转转在一起了。 如果一句喜欢就能将过去一笔勾销,那同样对他怀揣着真挚情感的其他人,又应该如何对待呢?不觉得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狡猾了吗? 就算是他,在短时间内也想不出处理的方法,内心又因为自己跟太多的男人纠缠而感觉到痛苦,对他们的愧疚心始终藏在叶藏的心底。 还有就是,gin现在是失忆吧,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也太过头了,如果因此而迁怒了过去的gin,也是另一种区别对待。 以及…… 在他内心的一角,隐隐约约存着某种疑问。 ‘gin他,究竟想起来多少?’ 作者有话说: 长嘴就能赢得小叶的心吗? 当然不可能(冷笑) 过去是不可能一笔勾销的! 但大哥会成为一个更合格的大房! 即将突入柯南元年 谁能想到我前传写了三百章…… 第305章 “咚咚咚、咚咚咚。” 正当叶藏陷入迷思时, 脑袋边传来有节奏感的敲击声,一下将他从若隐若现的疑虑中拯救出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对琴酒说:“是小庄。” gin没什么反应,叶藏却知他默许了, 便起身, 出去跟小庄说话。 月余未见, 小庄还是那么可靠, 对叶藏点点头道:“处理好了, 叶藏老师。” “谢谢……”说完这句话后,因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陷入了沉默。 好在小庄认识叶藏足够久, 也对他够熟悉, 以及,叶藏是从驾驶位那侧下来的, 让小庄有点奇怪。 惊鸿一瞥间, 好像见到了gin桑的金发? 这让他更加草木皆兵了, 要知道,说谁最不愿意叶藏跟琴酒在一起, 小庄一定是排前位的。 剩下的几个男人不算。 ‘不过, 以叶藏老师的性格, 黏黏糊糊、兜兜转转又在一起, 真有可能啊……’ 想到这, 小庄速的汗毛要立起来了,他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哪里知道, 一声不吭的叶藏给他放了个大雷。 “小庄……”他吞吞吐吐, 一看就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幅模样,让小庄内心更加恐惧,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怎么了,叶藏老师?” 啊,连声音都变柔和了。 “我……在拉斯维加斯,跟一个男人结婚了。” 真是惊天大雷。 没办法,叶藏也算是半个艺人吧,知道隐婚的冲击,尤其是相熟的经纪人,如果在一时冲动下做出了这样的事,起码要告知最亲密的工作伙伴才行啊,一旦被发现,出现公关危机就糟了! 而且,在登记的时候,叶藏用的可是自己的本名啊!gin倒不是,说到底,他真的有本名这种东西吗? 结婚照也是跟gin一起合照的,对了,gin那张脸在国内还是通缉犯,一定要把结婚照藏到别人找得不到的地方才行,被发现的话,就会跟之前降谷零看到时一样,引起连锁反应的。 要不p一下?改成易容的脸? 不是不行呢…… 零点几秒间,叶藏想到了非常多的东西,当然,这实际上是一种逃避,他拒绝去思考小庄被冲击后产生的想法,于是就想些有的没的,去冲淡内心的惶恐。 小庄也确实像卡顿的机器人一样,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 在短暂的沉默后脱口而出:“是跟gin桑吗?” 叶藏露出了心虚的表情让小庄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几乎要克制不住露出痛心疾首的眼神了! 没想到叶藏说: “全名是焉岛.瓦里奇.金。”叶藏是这样说的。 “所以,说gin桑也没错……” 因某种莫名的愧疚之情,他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小声,最后根本不敢抬起头看小庄的表情。 而小庄的脸确实扭曲起来。 ‘哈?’ “哈?” 啊,现实中也对叶藏老师发出不得体的声音了。 对溺爱叶藏的他来说,还是第一次呢! 要知道,小庄甚至不愿意大声对叶藏说话?! “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样的发展,让他实在忍不住了,小庄没有尖叫捶头已经是很克制的表现了!他飞速地瞟了车窗一眼,防窥屏膜让他看不见那个传说中的“金”。 哼,出了这样的事情,却让叶藏老师一个人面对,这也算是男人?! 愤愤不平地挑剔起来了。 “就是……没什么情况。”叶藏的头越压越低、越压越低,“就是……嗯……一见钟情,然后结婚了。” 他内心崩溃地大喊: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但让他立刻伪造出一段罗曼蒂克史,根本就不可能啊! 如果拿gin的现实故事改编,说失忆什么的……可恶,那也太像狗血剧了! 然而现实容不得他挑剔,在小庄的逼视下,说了失忆的事情,当然模糊了时间与地点,好在小庄自动补全了一切,他目光如炬:“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叶藏老师神出鬼没,是因为照顾他吗?” 其实不是,是在处理乌丸集团的生意啦…… 但这种话也是万万不能说的,不如说小庄认为是为了gin而深居简出真的是太好了,于是低着头,含糊地应下来道:“嗯,是这样的。” 却不想,装鸵鸟的时候,小庄的眼神越发痛心疾首了。 第403章 ‘替身文学!’ 小庄痛心疾首地想:‘绝对是替身文学!’ 可恶啊,就算是替身,绿川先生不行吗?为什么要是那个最可恶的……’ * 最后小庄还是接受了一切。 不接受也不可能啊,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只能做备案吧! 中间,小庄提出要见金一面,但是叶藏万般阻拦。 其实真的见一面也没有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大愿意呢,到底是害怕小庄看出了端倪,还是gin对小庄态度不佳? 叶藏拒绝去想象这个。 其实没跟小庄说多少话,但坐进车里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精疲力尽了,连开车回家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对gin露出笑脸说:“久等了。” 这样看来,失忆跟机上告白还是很有用的嘛,让叶藏不由自主对他多生出了点怜爱之情。 琴酒淡淡地问:“你们说了什么?” 叶藏还想混过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道:“一些工作上的事。” 后者完全不可能被隐瞒过去,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当然,这是叶藏自以为的,一针见血地问道:“结婚的事?” 叶藏:“!” 没等他说话,就回答道:“看口型知道的。” “嗯。”叶藏焦虑地望向前方,不敢跟琴酒对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小庄是我很信任的经纪人。”他略作停顿。 “我……还算半个公众人物。”呜,这样自吹自擂,羞耻得眼泪都要掉了。 “如果被发现的话……小范围内还是会引起骚动的吧。” 琴酒没有回话。 “我原本想出去。”他开口了。 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但你让我坐在车上,所以就一直等待。” 琴酒说:“我应该出去。” 叶藏奇妙地理解了他的意思,这样的场合,不能让叶藏一个人面对,他一定是这样想的。 “没关系。”他说,“因为你跟小庄不太熟,而且……”小庄对gin有很大的偏见,就能不能让他们直接对线了。 “等到合适的时候,约个地方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吧。”他说,“以金的身份。” …… 过于旺盛的保护欲,让叶藏不放心琴酒干很多事情,他的失忆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刻刻悬挂在叶藏的头顶。 同时,内心深处也存在着疑问,他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叶藏的直觉常叫嚣着不信任,又被他自己忽视了。 回到日本后有一个非面对不可的人,那就是gin忠诚的小弟,伏特加。 坦白来说,叶藏并不讨厌伏特加,因为组织里,只有他对琴酒如此的忠心,能为他做任何事。 但,伏特加却不怎么喜欢自己。 尽管因为琴酒的维护,伏特加不会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但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说呢…… 就是看妖妃的眼神吧。 作为“尊尼获加”在组织出头后,其他人倒没有这样的眼神了,只觉得琴酒是个好命的家伙,但是伏特加却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在叶藏被组织人唾弃、打压、窃窃地说些色/情话题的时候,他却会维护自己,这点,叶藏是感念的。 总之,作为gin的激推,伏特加认为叶藏也是大哥的附属品之一,不愿意他被别人议论。 就是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态。 在以前,伏特加对琴酒的忠心耿耿与爱是绝对的好事,但在他失忆的当下,又成了一件麻烦事了。 叶藏有些烦躁:伏特加……几乎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gin的人之一了,就算是贝尔摩德都能感觉到gin身上的违和,是绝对隐瞒不过伏特加的! ‘但,正因为是伏特加,在发现了之后,一定会跟自己一起隐瞒,并且帮gin打掩护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回到了天平一点。 即便如此,回到日本的第一天根本没有联系伏特加,以叶藏的鸵鸟性格,能推迟一天就推迟一天。 不过,他们离开美丽国的消息逐渐传开,再加上叶藏的宅邸实在是太大,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打扫的,所以还是叫了组织的后勤保洁。 gin的军火库怎么也不能喊外人弄啊…… 于是,在本地组织中颇有地位的gin的忠犬伏特加第二天就嗅着味道来了。 次日早,叶藏做早餐的时候,门被敲得咚咚响,gin正在他的身后看报纸。 听见这急促的敲门声时,叶藏本能感觉到不好,正关了炉子想去开门,却发现gin已经起身了。 “等等,gin……” 刚追着出玄关,却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 堵在门口的大汉正是伏特加。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叶藏的心真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他一眼就看出端倪。 然而…… 看着完好无损的琴酒,伏特加瞬间几乎有些哽咽了,尤其是接触到大哥那熟悉的冷傲又嫌弃的表情时,嗷呜了一声。 “大哥!” “闭嘴,伏特加。” 毫不留情的训斥。 “是!” 叶藏迷迷糊糊地想:‘伏特加桑,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脑海深处,冒出一个疑惑的小气泡。 作者有话说: 第306章 半个月后。 伏特加与琴酒又出现在徘徊着布鲁斯蓝调与乡村音乐的酒馆中。 即便在昏黄的灯光下, 鱼冢三郎低矮的鼻梁上都焊死一副墨镜。 他深知,大哥是个爱好稀少的长情之人,除了杀人、训练、保养枪械就是烟酒,能称得上健康的爱好就是欣赏悠扬的歌声。 他有自己的品味, 对流行乐不屑一顾, 就爱传统的。 吵闹的交响乐也不行。 享受着跟随大哥的静谧时光, 偶像宅伏特加满意地呷一口酒。 经过这段时间与大哥的相处, 他充分意识到, 那些大哥受伤、失利的言论都是无稽之谈,大哥还是一如既往地锋利、冷酷、杀人如麻, 除了在赤井秀一的任务上小小地失误了, 其他一如既往地完美。 他相信, 时间会洗刷一切,大哥由骨与血积累起的功绩与威名会镇压浮动的人心, 冲淡心怀鬼胎之人的窃窃私语。 不过…… 在这样放松的环境里, 伏特加也会问一些“犯上”的话, 他想起琴酒脖颈上的项链戒指,就问道:“大哥, 你与大庭重修于好了吗?” 他不怎么愿意叫叶藏“尊尼获加”, 在伏特加心中, 叶藏从来不是一个了不起的组织红人。 不过, 他的问话也不是很有情商, 因为琴酒并不喜欢“重修于好”这种代表着曾经破裂的词。 所以他没理会伏特加。 后者被琴酒无视惯了,深谙大哥没说“闭嘴”就是可以继续问的道理。 于是说:“我看到你戴戒指了。” 脖子上。 而且…… 伏特加不由想到大哥才回来的时候, 叶藏那“不合时宜”的粘人, 真是,就算知道他很爱大哥, 也不能这样不成体统啊! 竟然还想插手自己跟大哥的任务,这家伙搞没搞错,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 想到那个不分场合,粘大哥粘得不行的家伙,封建小弟伏特加要嗤之以鼻了。 成何体统! 不过,也算他有良心,对得起大哥的付出。 大哥也是铁血柔情,前两次还真的带上叶藏了,好在从第三个任务起,那家伙也忙于组织的其他工作,神出鬼没起来,终于没有缠着大哥了。 这才有了伏特加跟琴酒出来放松一事。 让伏特加没想到的是,冷酷的大哥用他一如既往的平淡口吻道:“我们结婚了。” “——” 伏特加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好在他想到面前的是大哥,强忍着没失态。 只是…… * “结婚?!” 美奈子惊呼出声,马克杯里的抹茶一个打摆子,差点溅出来。 她赶忙低头,见衣领没沾到,才呼出一口气。 看向语出惊人的伊藤道:“怎么回事。” “嘘——”伊藤做贼似的看向左右,比了个夸张的“嘘”道,“声音太大了。” “好了,别卖关子。”美奈子就讨厌他这鸡婆的样子,“你知道的话,人事的各位肯定听说过了,所以到底怎么一回事。” “就是戒指啊戒指。”伊藤道,“社长不是消失了一个多月吗,有人说是去马尔代夫度假,有人说是去美丽国访问……回来时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却是不争的事实啊!” “一个月正好是结婚与度蜜月的市场呢。”他一锤定音,“绝对是结婚了!” 美奈子月半眼道:“所以是捕风捉影的事咯。”她将马克杯放在茶水间的办公桌上,叹口气道,“我说啊,无名指固然是婚戒,恋人也是有可能的吧。” 第404章 “而且,社长结婚的话,股东怎么可能不知道,报纸也会刊登的吧,那可是当之无愧的豪门婚姻。” 伊藤私下是个很爱看少女漫的男社畜,他嚷嚷道:“不是也有那种吗,迎娶了平民公主,被家族反对,所以偷偷结婚,把对方保护得很好的那种。” 美奈子道:“是不是平民公主,过一阵子就知道了,乌丸集团毕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会社,社长也是当之无愧的钻石王老五、豪门贵公子,这两年最想结婚的公众人物排名上,他可是力压群雄,从未掉出过前三啊!” “所以,媒体肯定比我们这些人更关注。” “如果是结婚的话,等等《文春》的通讯就行了。”她一锤定音,又看向不知何时进入茶水间,正悄无声息泡咖啡的萩原研二道,“你怎么看,坂元课长。” “哎……”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打哈哈道,“这种事情,还是不能下定论啊,不过,社长的话,应该不是结婚吧。” 美奈子问道:“为什么呢?” 萩原研二笑道:“只是小小的直觉。” “社长每天几乎吃住在公司,看起来没什么接触女性的机会呢。”说到这,美奈子露出了相当诡异的表情,是啊,他的绯闻对象全是男人! 转念一想,不过,社长真的很符合bl漫中美受的形象呢。 跟女性结婚的话,总觉得对方会很惨,社长也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美奈子几乎被说服了,刚想附和两句,就听见伊藤说:“早上忙着汇报工作……恭喜你了,坂元课长!”他的祝贺十分的真心实意,“这么快晋升成课长,在乌丸的历史上也很罕见吧。”露出一个坏笑道,“饮酒会是跑不了了,课长。” 要请客吃饭嘛。 美奈子说:“我们连店都订好了,坂元课长要请我们吃高档的铁板烧,对吧课长!” 东都的铁板烧店,一个人没有两三万日元下不来,品鉴的也都是宫崎牛这样的高档和牛,萩原研二是下了血本了。 萩原研二笑道:“当然,我都答应了。” 伊藤欢呼一声,又继续道:“成为课长后,跟董事会乃至社长直接汇报的机会变得更多,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最年轻的部长吧。” 萩原研二要不动声色多了,他喝了口咖啡道:“嘛,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先干好手头上的事情就可以了。” 不过,跟社长直接对接啊…… 萩原研二的眼中酝酿着波涛。 结婚啊…… * “阿嚏——” 叶藏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让客座沙发上的女人越发紧绷身体。 如果说他在美丽国的日子,组织干了什么好事,就是找到了接替降谷零的特助,根据降谷零本人的说法,在这名特助小姐上岗前,他还进行了岗前培训,确保对方能力提升的同时,也把人狠狠地威胁了一番。 ‘威胁什么的,做得也太过头了。’与对面的人稍作沟通后,叶藏在心中抱怨着: ‘已经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果然,宫野明美立刻道:“您没事吧,社长。” “没事、没事。”为了缓和气氛,叶藏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应该有人在想我吧。” “……” 好吧。 叶藏尴尬到了小拇指抠地的地步,果然,他非常不会开玩笑! 看着宫野明美的神色,默默想:明美桑的神色,更难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是,他毕竟是易容后当乌丸集团社长的,宫野明美怎么也不会知道,皮子下是叶藏。 如果她知道的话,应该会更紧绷吧…… 对宫野明美来说,一开始,这只是组织的人事调动,在过去的岁月里,她也一直被组织安排着转学、工作,提供必要的信息。 原本,这也是一样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并不是当小职员,而是众人之上的特助,竟然还是传说中的“波本”,那个危险的男人来教自己对接事宜。 这明晃晃地昭示着,日本的第二大经济体,决定无数国民命运的乌丸集团,是组织的喉舌,甚至,有可能是组织的一部分。 这让宫野明美的喉头一阵紧绷,几乎想吐。 她真的有可能……逃离组织吗? 倘若说又什么好一点的,那就是波本告诉她,宫野志保也在为乌丸集团服务,她正负责一个重要的项目,这几年集团不断向志保进行资源倾斜,就为了她能成功。 无论如何,在同一家企业工作,见面的时间就变多了。 这几乎是唯一让她高兴的事了。 * ‘结束了啊……’ 当明美的身影隐没在沉重的木门后,叶藏几乎要滑倒在地。 面对恐惧的宫野明美,真不是一般的劳心劳力啊。 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让她放下心来,不如什么都不说,抱着这样的念头,迅速结束了初谒。 “——” “——” 办公桌上一阵震动,手机界面跳出了信封的图案。 是新消息。 叶藏挣扎着点开了。 背后的落地窗印着一条笔直的白色弧线,那是飞机滑破长空喷射而出的白烟。 * “汪!”成田机场,宠物仓里的哈罗兴奋地叫了一声,不断地摇尾巴。 出海关后,降谷零急不可耐地摘掉他身上的编织网,哈罗趴在宠物推车上,召唤远方的人。 风见裕也被感染了似的,跟哈罗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哈罗。” 随着降谷零一声咳嗽,变成了豆豆眼,遗忘了上司,是何等的失态! “降谷警官,您所布置的工作已交代完毕。” “辛苦了,风间。”降谷零的表情似有些柔和,他摸了一把哈罗毛茸茸的脑袋道,“接下来,哈罗也要麻烦你了。” “是!” * “波洛咖啡厅……” 蓝色猫眼的男人一字一顿地念出招牌上的名字。 一名中年男人陪同在他的身边,表情和蔼可掬,他笑眯眯地说:“谁叫我的爱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侦探迷呢,她最喜欢的就是大侦探波洛了。” “嗯,是个好名字。”柔和的男声,“我会珍惜她的。” “转让给希罗桑您这样爱惜她的人,我再放心不过了。”前任店长说着,“以及,小梓那个孩子,如果可以的话,继续让她在这里工作,可以吗?” “当然。”诸伏景光笑道,“我会把波洛的味道好好传承下去的。” * 回到办公室。 叶藏紧盯屏幕。 发消息的是松田。 /你回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即将突入柯南元年! 开启修罗场大混战! 第307章 19:00, 新宿。 未到乍暖还寒的初春,天依旧黑得格外早,不过新宿这片地,在六点之前, 昏暗的街道就会被各色霓虹灯与led大屏照得灯火通明。 松田阵平在下天桥的位置等待叶藏, 正对面是不知道三井还是东武百货的led大屏, 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宛若欧美电影大片一样的场景——赛博朋克的街巷, 人与机械并行, 又忽能看到天马行空的幻想生物,每一个人都栩栩如生, 一点也看不出是ai构造的, 最后登场的是乌丸集团的会标, 简单线条构造成金色的乌鸦,与一句激动人心的宣传语。 “世界, 等你来创造。” “内测申请时间:1月10日至2月10日。” 松田阵平全神贯注地看向屏幕, 就算是他这样不关注时髦与流行的人, 也听说过乌丸集团这一年来的大动作,早在去年, 他们就放出风声, 要推出一款划时代的全息网游。 由于乌丸集团并不是以新科技著称的公司, 当他们高调宣布时, 媒体与业内人士议论纷纷, 唱衰者居多,不曾他们转身就收购了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成为全息网游开山鼻祖”的“新世界株式会社”。 收购案发生时, 松田阵平隐约有印象, 媒体都担心乌丸集团老派的权力结构会对一家新科技公司造成冲击,也有人认为, 这恰恰代表了新一代掌门人的态度,与时代同频。 无论外界的声音如何,他们还是如期推出了几只宣传视频,其精美程度——怎么说呢,《指环王》也就不过如此了。 根据乌丸集团的发言人所言,视频中的一切都是取自网络世界,不存在任何的加工——“我们只是记录者与搬运工”,他是这么说的。 每当讨论声沉寂时,乌丸集团就会出来挑拨人的心,于是等到游戏进入内测征集阶段时,整座偌大的东都城,已经罕有人不知道了,铺天盖地的病毒式营销将“新世界”带到了这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又因打着“世界第一全息网游”的名号,在海外也很有些名声,即便大量人质疑全息网游的安全性,这是否会是《刀剑神域》搬入现实,但,事实是“新世界”非常的火。 第405章 一只广告结束,另一只接踵而至,松田阵平看了眼手表,他正在吸烟区,于是用燃烧着的火光让自己好好放松了一番。 尼古丁的香气是那样的迷人。 “久等了。” 叶藏气喘吁吁地跑来,只有两步路,但外面实在太冷了,没喷洒一口热气,就会凝结成小水珠,松田注意到,他甚至戴了一顶风帽,盖住他巴掌大的脸。 “没有。” 松田阵平的视线落在他柔软的,吐露着热气的唇上,说: “我也刚来。” * 他们在新宿吃了中华料理,叶藏推荐,他说这儿的中华料理店比横滨的酒楼还正宗呢。 出于保密性,没有去食阁,其实那里的烟火气更重! 走进精致有小包间的酒楼。 转桌依次上了花生米、拍黄瓜还有麻婆豆腐、小笼包等,松田嗜辣,可能跟他火药桶一样的性格有关,还是他这样的人就是很喜欢辣椒呢? “抱歉……”叶藏又理所当然地蹙起眉头,“这么久都没找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一定能去小阵平更喜欢的店吧。”他对富丽堂皇的店铺不感兴趣。 松田说:“打住。” 麻婆豆腐几乎要被他清空了,伸出勺子前先问叶藏吃不吃,被委婉地拒绝了,因为叶藏不怎么能吃辣,然后他就开启了光盘模式,一勺接着一勺、一勺接着一勺,最后那些还被盖在白米饭上,一滴也不浪费。 这样粗犷的吃法放在松田身上只觉得豪迈,看他的吃相,叶藏都不由自主多吃了一点饭呢。 “如果没有阿叶,我根本吃不到美味我的麻婆豆腐。” 松田查过了,这是一家在境内富有盛名,预约排到两个月后的店。 为了不让叶藏继续道歉,他不动声色地说起了工作上的事。如果是萩原研二,调节气氛一定会更加从容吧,比起他,松田是有些生硬了,但对他这样莽撞的“拆弹笨蛋”来说,已经是成长了的表现了。 叶藏也从善如流地接下去。 聊开后,不知怎么就提到了乌丸集团的“新世界”,松田阵平完全是无心的,他一边用筷子尖撕扯下浑厚的肉片,一边说:“全息网游,简直是轻小说里的剧情,我还以为要到十几年后才能诞生呢,没想到这个时代就出现了。” 叶藏心中满是对松田的歉意,听到立刻说:“阵平对新世界感兴趣吗?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内测账号哦。” 他只想满足松田阵平的一切要求。 “哈?”松田挑起一边眉头,抽动的表情让他露出颗尖利的虎牙,可爱又充满野性,“我要那玩意儿干嘛啊,根本没时间玩。” 警察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职业呢。 “不过……”敏锐的观察力与野兽直觉叠加,发现了端倪,“你怎么会有那玩意。” 叶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跟“乌丸”或者“新世界”相关联! 叶藏从善如流地说:“我在为他们作指导。” 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因为这是善意的谎言啊。 “不需要。”松田阵平像放过这个话题了,“一个账号一定很珍贵,不值得你走人情。” 指导的话,不会慷慨地发一个内测账号吧。 叶藏实在有太强的“想要为阵平做什么”的欲望了,他迫切地推荐着:“一点也不麻烦,本来,全国就要单次发放一万个名额,又是按照所在城市的人口占比划分的,东都汇聚了日本四分之一以上的人口,这里的名额是最多的,只是插一个进去,一点也不麻烦。” 松田阵平的下一句话,却让叶藏冒出冷汗,因为他说: “你知道的真清楚。”尖尖的虎牙戳破小笼包的皮,浓厚的汁水差点就顺着小洞钻出,松田又用他那根灵巧的舌头,将丰盈的汁水舔去了。 ‘糟糕!’ 叶藏的心漏跳一拍。 ‘说过头了!’ 就算是指导,也不应该这么清楚吧。 好在松田阵平并没有追问,这像是二者间的心照不宣了,从很多年前起,就知道叶藏与神秘的黑暗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一点私心都无,应该与他断了联系,又或是汇报警视厅,结果却是,不仅没探究他的过去,还发展成了这样的关系,甚至在工作上,都两不打听…… 他还是放任了。 不过,这件事到底在松田阵平的心上留下烙印: “新未来”会跟那个组织有关吗? * 餐后,散步了一会儿,叶藏主动提出去松田阵平的宿舍。 这迫切而赤/裸的暗示让松田闹了个大红脸,也让叶藏轻笑出声,忍不住打趣道:“还是老样子呢,阵平。” “又害羞了。” 老实说,他觉得松田阵平纯情的样子很可爱。 松田梗着脖子说:“哈,怎么可能?” 嘴硬这点也很可爱。 叶藏偷偷的笑了,拽了一下他的袖子,等松田停下步伐,侧耳倾听的时候,才凑上去,轻轻咬耳朵说:“……买了吗?” 这一下子,本来面目只烧在耳后的热气如同火烧云一般,迅速向前蔓延,最后松田阵平的脸、脖子都红透了。 他嘟囔道:“这种事情,我肯定一早就做好准备了啊!” 叶藏实在忍不住了,一边笑一边说:“所以,小阵平明明也很期待。” “哈?”松田道,“怎么可能,才没有!” 实际上是有的,在警视厅偶尔的闲暇时刻,他会抛接着苹果,想叶藏的事。 想他的表情,开心的、难过的、心事重重的、工口的…… 不对! 松田阵平猛地摇头,将他吐出一小截舌尖,失神的样子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哎?”叶藏细细的,如同柳叶一样的眉头搭下来,露出怅然若失的模样。 他似有些难过地看向松田阵平说:“没有期待吗?” “阿叶——”松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像忍耐到极限的野兽。 他说:“不要捉弄我了。” * 叶藏眯着眼睛,像婴儿徜徉在温暖的羊水中。 他跟松田赤/身/裸/体地挤在狭窄的浴室里。 本来结束后,因脱力,他昏昏欲睡了,但松田将他抱起来,说“不清洗完不能睡”。 这好像是他的执念,担心不弄出来的话就会生病,明明一早就告诉过他,自己完全能吸收掉的。 以及,并不是松田不喜欢用套,反而是叶藏,更爱贴在一起,毫无阻隔的样子呢。 ‘我这样色,也是没救了……’ 已经能够自我调侃地想这种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已经结婚了,却还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地跟小阵平干这样的事,自己早就坏掉了吧? 偶尔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又觉得,如果为了gin跟小阵平断掉,反而是不公平的,因为在跟gin结婚之前,自己跟阵平就已经那样了。 关系太混乱了,一点也理不清,既然这样,就不要去想了,活在这个温暖的当下吧。 叶藏闭上了眼睛。 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告诉小阵平,自己在美丽国结婚的事。 然而,第二天早上。 一条消息,炸翻了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虽然结了婚,但论先来后到,“阵”才是后来的那个 所以非常坦然地跟小阵平滚在了一起 第308章 “嗞——”流心蛋边沿的泡沫不断爆裂, 像可乐瓶连绵不断的棕黄色小泡,生长、膨胀、裂开、再生。 松田阵平卷起衬衫的袖口,一边给煎蛋反面,一边刷手机。 他不跟时代脱节, 做早餐的功夫瞄眼当日新闻, 是个好选择。 这时, 一条宛若花边新闻的推送跳入他的眼帘, 又因标题, 松田多看了一眼。 他故意提高声音道:“乌丸的社长,结婚了?” 叶藏本在倒果汁, 他让松田倒, 自己来煎蛋, 对方却怎么也不肯,还半真半假地说:“不要小看独居男子的生存能力啊!” ‘真是, 都说是生存了……’ 叶藏知道阵平心疼自己, 不愿他作活, 内心却嗔怪似的啐了一口。 毕竟,小阵平做饭, 只是能吃。 但, 煎蛋配松软的土司与果酱, 怎么样都不会难吃吧。 松田突如其来的话, 让叶藏的手一抖, 一点儿橙汁溅出来。 “抱歉。”他手足无措地说,“我去拿抹布。” 恰好, 可生食鸡蛋固定成了半流淌的模样, 松田果断关火道:“没事,我来。” 顺手把耷桌面上的抹布拿了过去。 看他的样子, 哪里猜不出,松田阵平是在试探呢?昨天的内测名额,果然让他起疑了。 叶藏忍不住道:“小阵平,超坏心眼。” 松田也听懂他在说什么,道:“谁叫阿叶有破绽。” “……”等他擦干净了桌子,叶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06章 婚讯?难道…… 松田将手机大剌剌地放叶藏鼻子底下道:“你看。” 叶藏也不遮掩,脑袋凑过去。 乌丸变天,结婚疑云?! 宛若八卦小报标题赫然出现在国民报刊的e界面推送上,只能说日本的新闻人燃烧着中二之魂,动不动创造“四千年一遇美少女”“帝国猛虎”之类的称号。 写政经名人的标题写得像八卦杂志,也很寻常嘛。 叶藏先松了口气,坦白来说,这样的发展,他是猜到的。 姑且有些自吹自擂了,但乌丸集团年轻的掌门人,放在本国也算是脚一跺就地震的人物,尤其是,叶藏干得还不错。 比上一代强多了。 虽然主推的“新世界”还没有开花结果,但其他乌丸传统的方向,已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可以说,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这个时候,日本第一贵公子的他悄无声息地戴上了戒指,怎么不让外界议论纷纷呢? 尤其他还不是个难看的人,是年轻帅气文雅多金“有股魔性的魅力”的贵公子。 以上是网友给他的标签。 嗯,实际上,内心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只是没想到,这条八卦竟是松田告诉自己的。 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啊。 松田紧盯着叶藏,观察他表情似的,见叶藏一目十行地浏览完,问道:“很在意?” “不……”叶藏蹙眉,“只希望,不要影响新世界的内测就好。” 他是胡邹的,以组织的决心,任何事物都不可能阻止“它”的诞生。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如果能被这种小事撼动,第一代全息网游,也就不过如此。” 这恰恰是叶藏所想的。 …… 松田阵平不在意,公司却已天翻地覆,从早开始,公关部的人便忙得呷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收接电话、联络客户,昏天黑地。 好早这帮人的嗅觉都灵敏,日前看到社长无名指上的戒指时,便暗暗预备方案,不出所料,用上了,但就算是有准备的仗,打起来也很艰难啊! 跟年轻化的基层不同,董事会的老登们,倒是没一个知情的,主要他们满脑子封建思想,婚配宛若《东京贵族女子图鉴》。 就算叶藏无意,家中都备着几个血脉纯正的,只等与这乌丸偏远旁枝的小子亲上加亲。 哪里想到,他不动声色地戴起了婚戒,这太时新,也太不成体统了! 于是,下午,当叶藏左脚踏入公司大门的刹那,老东西们就收到了消息,龙马精神地杀到办公室门口静坐示威。 以往就有许多人偷看叶藏,今天就格外多了。 叶藏并不恐惧,他本心怯懦,但能让他在意的,真不多,按部就班地进屋,逐字逐句地研读报告,等一群西装革履的老头气势汹汹地闯入时,还能余裕地问道:“怎么了?” 装傻呢。 然后就是三方会审、问责了,乌丸大厦底下多少人关注这场交锋,但在一小时后看到神色灰败的老头子们,就知道一无所获了。 …… 一段时间内,戒指的归属成为了人人探究的话题,好在组织里几乎无人知晓黑木舜平就是大庭叶藏,否则,“狂欢”的人还要更多。 但在知晓的人中…… 久违地接到了boss的电话。 “是gin吗?” 劈头盖脸就是这句。 叶藏几乎要叹气了,他无奈地说:“是,boss。” 听筒另一面,boss发出了和蔼的笑声,不知是否为叶藏的错觉,乌丸莲耶似乎在“新世界”的模块中久违地感受到年轻而强健的身体,身体也好、精神也罢,都好了许多。 他对这些生活中的琐事、趣味,更加关注了。 ‘不……’ 就算是叶藏也不得不承认。 ‘从一开始,boss就很关注我跟gin的事。’ 很早以前,他就存在着配对的心思…… 乌丸莲耶继续好奇道:“是失忆前的琴酒,还是失忆后的?” 叶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实话: “失忆后的。” boss又笑了,叶藏知道他的意思。 一片空白的琴酒强压着叶藏去结婚,当然不是叶藏主动的,乌丸莲耶了解那个孩子。 各种意义上,都有种宿命的感觉了,甚至很罗曼蒂克。 乌丸莲耶说:“这样看来,忘记过去,并不全是坏事。” “有的时候,人会因此而获得勇气,不是吗?” 叶藏:“……” 这要他说什么啊! “不过。”好在boss自行转折了,“组织里不能少了琴酒,我也很想念他。” 果然,下一句是: “gin的记忆,恢复多少了?” …… 社内的传言,并未随着老登们的铩羽而归而烟消云散,而是愈演愈烈,成为了一种全民参与的游戏。 它发生在办公桌的隔板内、茶水间、眼神交汇之刻……情报像波,像电流,在人们的眼波间流转着。 但,在这般密度下,年轻的社长滴水不漏,没有人发现,那神秘的婚约对象到底是谁。 “几乎”没有人发现。 * “……听说了吗?” 玄三躲在吸烟室内。 不愧是大企业啊,既相应了国家的环保号召,又深谙中年男人离不开尼古丁,每层的东西两区都设有吸烟室,门又做成了密不透风的模样,不让往来的员工看清楚,吞云吐雾的到底是谁。 他咬着烟头,默默地回答“听说了、听说了”。 玄三是乌丸安保处的小队长,能在琴老大手下过几招的猛人。 果然,接下来的话是。 “所以,到底是谁啊?” 得,他听出来了,这俩在吸烟室窃窃私语的蠢货,与他隶属一个部门,只是不同小队长分管。 ‘真是,如果是我手下的,一定耳提面命告诉他们,不能在公共场合说悄悄话啊!’ ‘被听到就完了!’ ‘不能因为肌肉发达,大脑就萎缩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安保处尽是这些大脑萎缩的,因为,那么明显的答案,只有自己发现了。 “那样的话,琴老大不是被辜负了吗……” ‘啊。’玄三吐槽道,’琴老大跟社长的关系,真是的太明显了。’ 毕竟,在传言中,他可是赶走小黑脸的最终胜利者,青梅竹马战胜天降的男人呢! 听说社长结婚的时候,一群人都哭天抢地,认为纯爱破灭了。 “就算这样,老大毕竟是个男人,大家族一定要传宗接代的吧?” ‘喂喂,你们小心点,如果被老大听见可就糟糕了!’玄三依旧在心中吐槽着。 ‘而且……’ 他吐出几个精妙的眼圈,眼神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睿智与沧桑,想着: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琴老大脖子上的戒指跟社长手上的是一对啊! 可恶,稍微有点艺术常识啊,混蛋吗?那个明显是对戒! 也就是说,现在正在被下属们愤愤不平、怜惜着的男人,才是最终胜利者啊! 玄三想着:竟然能够冲破世俗的束缚,为对方戴上戒指……社长!琴老大!一定要好好的啊! 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看透了一切的玄三决定支持他们的爱情。 然而,让玄三没想到的是,才过了几天,他偷偷磕的cp就悄无声息地塌房了。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说是轰然倒塌才没错吧,毕竟,全社会都抖三抖了。 源头是不知名小报发出的这样一片文章,简直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扩散,人们还没意识到,就已经传遍全国了。 《应召男郎?金融巨头新一代掌门人的取向疑云?》 “……据悉,自去年3月份起,某位深陷结婚传言的年轻掌门人在帝国饭店长期持有房间,并与一名业界颇负盛名的应召男郎连连约会……” “每次约会时间长达五六个小时,看样子,除了在商场上大展拳脚之外,在全然未知的感情的领域,黑木先生也所向睥睨呢……” 互联网,再一次沸腾了。 作者有话说: 小景的新身份是应召男郎希罗hhh 第309章 “这是针对’新世界’的阴谋。” 位于乌丸大厦第三十七层的会议室是一个压抑的、不透光的矩形房间, 初代设计者将其绘制成一个四面环景,由厚防弹玻璃打造的景观房,但在第一任董事长入主后,立刻为其加装了厚厚的乳白色隔板, 从那时候起, 会议室永远闪烁着冷白的人造灯光, 而踏入这牢笼一般场所的瞬间, 便会感觉到几欲呕吐的压力。 此时, 满头华发的董事会成员填满空位,座无虚席, 唯一的年轻人叶藏坐在远离大门的顶端, 他说每一句话, 都会有超过二十双的招子逼视他。 他却一点都不紧张似的,精致的面庞上, 呈现出一种近乎于金属色泽的冰冷。 第407章 他很冷静地为此事下定性。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话被粗鲁地打断了, 身着黑付纹羽织的三岛董事抖动胡须说, “社长的私德被袒露在镁光灯下,引发全社会热议, 不仅对集团的品牌造成恶劣影响, 还间接导致了股价下跌。” “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又有人问:“戒指的主人是谁?” 慢悠悠地说:“不会是那名应召男郎吧?” 叶藏的表情坚硬如铁:“无可奉告。” 说实在的, 熟悉他的人一定想不到, 他还有这样强硬的时刻。 “……”他的态度像是引爆干稻草的一点星火, 现场嗡嗡作响,每个人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他。 在长久的蛰伏后找到破绽, 这群董事当然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蜂拥而至。 不过,叫嚣着的都是零星的散户, 那些出身乌丸旁系的,还有股权占比多的,反倒表现出一致的沉默,或许是,他们与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知晓纯粹的暴力是不能被口舌的诡计击败的。 小心死神来敲门。 叶藏说:“只是小小的股价波动罢了。” “在座各位因过去的错误决策所造成的损失,远高于此。” 这倒没说错,他上位,不就是乌丸莲耶急着补救这艘宛若泰坦尼克号的巨轮吗? 如没有他,被铃木占据首富的位置只是个开始。 “我不会召开记者招待会。”他说,“也不可能当众致歉。” “一旦技术发布,会说明一切。” 罕见的强硬态度,让众人露出有点震惊的神色,更多是愤愤不平,可他们不得不承认,自成为社长,叶藏从未露出这样的一面。 或许,这证明,他也有不可侵犯的地方。 仿佛应和着叶藏的回答一般,大门被“轰”一声撞开,这声响不仅令在场众人露出愕然的神色,也让叶藏眼神微动。 来的竟然是琴酒! 但,在东窗事发后,叶藏一直躲避与琴酒见面,他也像是生气了似的,不给叶藏打一通电话,发一则消息。 两人间蓦地拉开一场没有硝烟的冷战。 但,正如同跟小阵平相会一样,对gin,实在产生不了多余的愧疚的情绪了,尤其“应召男郎”的真实身份是小景。 除了应下来外,没有第二种方式了吧。 只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gin竟然来了。 不仅如此,他只负责了最暴力的、声势最浩大的破门,琴酒进来后,安保处的其他人鱼贯而入,在被琴酒排查、剔除、训练两轮后,打造得宛若他得私军,那些心怀叵测的董事再也无法插入自己的人。 所以,对于驱赶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他们也毫无畏惧。 一个个像是对待宰的牛羊般,把他们押走了。 现场混乱中透着一丝丝的有序,混乱是因为,在场的董事们大多没经历过这样粗暴的对待,都震惊于“他们怎么敢的”,出于颜面,只能申斥,不可叫骂,却全然无用,带来的保镖等一是不能进入这间会议室,二是早就被安保的其他人放倒了。 再看看他们中股权占比大的,不知为何,即便受到这样的对待,也是一言不发,像麻木了,又思及其召开董事会之初的不积极,怀疑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门道,终于噤声了。 这乱中有序的环境里,gin为叶藏站台,却又一言不发。 最后,所有董事都被“送”了出去。 叶藏长呼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伪装出与他本性不符的强硬,对他来说,真是件困难的事情呢。 但…… 想到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他完全不敢回头。 gin,还在…… ‘该如何面对他呢?’ 处理事件的时候对gin毫无愧疚,现在却又犹豫了,说到底,有没有看见当事人,会动摇他的心啊! 决定不会改变,但当他碰见gin时,一丝丝本下定决心不会产生的愧疚,又悄无声息地从芽地里冒头。 ‘gin甚至帮了自己……’ ‘明明在那个时间,自己已经跟gin在一起了,暴露出应召男郎的事情,他应该生气吧?’ ‘只能不断道歉了,就算被狠狠惩罚也要全吃下去……’ 脑海中有着解决方案,与此同时,一直盘桓在他心中的疑惑,却又冒头了。 ‘为什么gin会一开始毫无反应,表现得又那么大度呢?’ ‘无论是阵还是琴酒,都不是会这样的人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记忆,究竟恢复了多少?’ 因琴酒大度的姿态,产生了浓重的疑虑。 …… 会社的事情才处理了一个开头,还有冗长而遥远的战役要打,但当务之急,是联系一个人。 叶藏从脑海中抽出那一串无序的数字。 是降谷零给自己的“希罗”的联系方式。 也就是诸伏景光。 对诸伏景光在远走后的其他事情不清楚,叶藏多少有点跟自己关联越少,他就越安全的心思在。 现在,却不得不揭开尘封已久的记忆了,小景好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又被卷入了漩涡。 叶藏的心皱成一团,如果说,他对谁最愧疚,毫无疑问,是诸伏景光。 他是这件事中,最无辜的那个。 此外,叶藏存在着另一重担忧,希罗的身份不用担心,降谷零甄选,叶藏又亲自操刀加密过,天衣无缝。 但,虽然可能很小,会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找上呢? 要是再换一个,且不说制造一个新身份的难度,被卷入绯闻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也很奇怪啊,以他对琴酒的了解,那反而会调查,若被查到了什么…… 叶藏打了个冷颤。 其实,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 电话接通得很快。 分明是陌生的数字,在听见放轻的呼吸声后,诸伏景光福至心灵地问道:“小叶?” “是我。” 立刻回答了。 下一句略显艰涩:“你……还好吗?” 诸伏景光轻笑,他本穿着围裙在柜台后,跟小梓一起忙碌,接到叶藏的电话后,对榎本梓笑了笑,指了一下手机。 或许是他比平时更加真实的笑容诉说了什么,小梓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比了个“ok”还有打气的动作。 加油,店长! 诸伏景光忍俊不禁,去到内间打电话了。 “我过得很好哦。” 诸伏景光道:“出于多方面考虑,金盆洗手、洗心革面,过上踏实的生活了,这也是多亏了社长的福呢。” 叶藏也笑了,他知道,诸伏景光是用希罗的身份来打趣自己,也明白了,他准备将这身份经营下去的决心。 于是叶藏继续道:“现在在做什么呢?” “实际上,我上个月就回到东都了。”诸伏景光说。 “哎?”叶藏愣住了。 “实现了一直以来的梦想,经营一家咖啡馆。”诸伏景光说,“生意很不错哦。” “如果有空的话,希望您能来赏光呢。” “嗯……”肯定会去,但这个节骨眼上,会不会不安全,自己才跟希罗传出了绯闻,被看到的话…… “以及,目前还没有人认出我。”诸伏景光说,“毕竟,应该没有人把风俗业跟白天的职业联系在一起吧,而且我低调了很久,本来先前的店就是挂名点卯。”这也是身份设定中比较好的部分了,希罗只挂靠大的牛郎店一段时间,很快就自己独立出来了,最低程度地减少了他地曝光。 以及,为了身份坐实,他也确实去出现了几次呢…… 给店里的常客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虽然他的“同事”们很不喜欢他就是了,离开的时候,店长极力挽留。 有着这样的经历呢。 “总之,不用担心。”他一锤定音道,“如果有什么事,会请求社长帮我解决的。” 叶藏说:“我们的关系,可说不上请求啊。” 又柔情蜜意地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等诸伏景光回到柜台的时候,就看到了小梓pikapika的眼神。 “那一定是店长喜欢的人吧!” 榎本梓是一个开朗的人,猪伏景光也很温柔,一段时间不到,就跟新店长混熟了,他好像并不喜欢人称呼自己的姓氏,于是就“希罗桑”“希罗桑”“店长”地叫着。 因为店长太帅了,经常有客人上门就是为了欣赏美色,也不是没有搭讪过,但一直说自己有恋人,坚定地拒绝了。 说着有恋人,却一直没有出现过了,这让小梓也生出了点好奇心,问过这件事。 得到的回答是: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并不方便出现呢。” 简直像是感情骗子一样的话! 这让小梓内心警铃大作,警惕地问道:“不会是网络恋人吧?!”就算是女公关,都会营业啊,虚拟恋人,从不相见,听起来就很诈骗! 第408章 看小梓如临大敌的模样,就知道她想多了,但这也是她可爱的地方,诸伏景光笑道:“不是不是,我们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 “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只是现在不方便见面而已。”他一边慢悠悠地磨咖啡,一边说,“嘛,毕竟我也有相当混乱的过去呢。” “哎——店长你这样的人,完全不像。”小梓以为他在开玩笑,店长这样温润如玉的公子,怎么可能会有奇怪的过去,一定是他大惊小怪,把远走家乡,来到东都就当成了不得的事情了! 诸伏景光笑了笑,不言语。 …… 挂断电话后,叶藏的心也安定了很多,他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搞清楚是谁用这样低劣的手段狙击“新世界”项目。 以及…… 必须跟gin问清楚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310章 质问琴酒前…… “——”手机震动, 是降谷零。 叶藏连忙接通:“透?” “调查有眉目了。”降谷零直接说着。 不愧是组织的情报专家,这次针对“新世界”的舆论狙击战,叶藏交给了降谷零调查,第一轮被拍时, 他也是亲历者, 交给他最合适不过了。 “安藤的下落, 已经找到了。”安藤, 就是当年追踪小山议员外遇案误拍到叶藏的记者, 当时,降谷零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从安藤那要到了底片, 之后的小半年, 也确实无动静。 叶藏屏息。 “他被杀了。”降谷零的语调甚至有点冷酷了。 “怎么回事?”叶藏镇定地问道。 降谷零:“案件尚在调查中。”他正坐在自己的安全屋内,抬头, 书桌前的墙面上钉着一大块毡板, 上用图钉钉了各色材料, 不仅有读卖新闻的剪辑,还有安藤的照片等, 以及调查出的, 他的行径路线。 “半个月前, 东都湾的低洼处发现一具无名男尸, 经警方排查, 正式三天前备案失踪的安藤。” “去警局报案的是《文艺春秋》的总编辑森下,据说安藤是一位对工作十分认真负责的记者, 从不迟到早退, 记者的身份又很特殊,时常遭遇打击报复, 森下见安藤两日未来上班,又一直联系不上,这才报案。” “结果,还是迟了一步啊。” “我调来了警方的笔录报告,安藤最后一次跟踪的,是哈姆特的社长助理小急田隆一。” “哈姆特……”叶藏沉吟,那正是“新世界”曾经的竞争对手,一家互联网相关的技术公司,他们主攻的方向,是自由度很高的探索类游戏。 也是攻讦全息网游项目最狠的公司之一。 降谷零直言道:“他们有很大的嫌疑,安藤盯梢小急田隆一,是因为哈姆特被卷入了一起洗钱案中,源头就是小山议员的出轨与贿赂案。” 叶藏知道这个案子,已经半年了,却还没有彻底浮出水面,小山与现任内阁首相背后,有一条利益巨大的黑金链,似乎与从棒子国传来的体量最大的邪教——真理教也有关联,因牵扯太多人,调查一直很难推动,但国内那些饱受侵害的家属以及正义的新闻界人士,都在自发性地关注这个案子。 对企业而言,如被卷入其中,那就会被口诛笔伐,到达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哈姆特若真被卷入其中…… “目前最有嫌疑的,是哈姆特的人,不一定是小急田,而那张照片,应该是杀害安藤后,想要获得他迄今为止的调查资料时,附带着发现的。” 降谷零说:“有极大的可能。” 叶藏思忖:乌丸与现在火烧眉毛的内阁首相相当不对盘,他们投注的一向是在野党,很有可能,供给新世界也有政治上的考量。 “我知道了。”叶藏说,“案件侦破得怎么样了?” 东都警视厅的破案率一向高,警方能人辈出不说,还有活跃在全国各地的咨询侦探呢! 降谷零道:“最近声名鹊起的工藤优作的儿子,正与搜查一课联合调查此案。” 心想着,他只是高中生吧,行不行啊。 不过,虽然降谷零没与工藤新一面对面过,后者自出道以来厚厚的战绩,证明他不是草包,等一等吧,很快就有结果了。 叶藏说:“既然这样,我先准备公关申明。”只等到哈姆特的谋杀案水落石出,第一时间辟谣以及落井下石。 降谷零道:“好。” * 结果,叶藏他们并未等久,次日,警方就公布了“东都无名浮尸案”的前因后果,媒体纷纷报道,哈姆特的社长与助理小急田一同锒铛入狱,他们将被指控故意杀人罪。 电视机上,推理的工藤新一意气风发,射向犯人的视线却很冷峻。 正在现场进行直播的水无怜奈配音道:“因为一己私欲,杀害拥有正义之心的记者,又为了混淆视听,掀起风浪,哈姆特公司的暴行令人发指,这是否如同安藤桑调查的那样,源头是备受国民关注的小山贿赂案呢?米花电视台将持续为您跟进案件的最新发展……” 与此同时,乌丸集团第一时间发布声明,网络上的尽是些不实传言,是哈姆特为了混淆视听、栽赃陷害所为,用低劣的手段打击技术敌人,试图阻拦全息网游的发行,是再愚蠢不过的做法!“新世界”的内测日期绝对不会推迟,欢迎各位爱好者积极报名,参与内测等等。 一时间,哈姆特公司如同过街老鼠,被对方当盾牌的乌丸贵公子又被民众怜爱,虽然有少数清醒的人说“乌丸集团没否认那是应召男郎啊”“曝光隐私不对,但事情本身没错吧”,绝大多数的人,在水军的带领下,像忘记那件事一般,只剩下对即将发售的游戏的关注,与对遭受无妄之灾的乌丸的同情了。 先前回落的股价又迎来飙升,蒸蒸日上,董事会的老头们安静如鸡,真不知道他们是理亏,还是被警告过了,总之,没有来挑刺的人了。 * 对于政经界水平面下的暗潮涌动,关东第一高中生侦探一无所知,小兰也是,他们只像局外人一样,在破案后讨论起“新世界”的游戏来。 工藤新一双手抱在脑后,望着天思索:“全息网游啊……” 小兰接话道:“新一,我报名内测了哦。” 工藤新一月半眼道:“哈?听说抽中的概率是万分之一哦。” 小兰还是很乐观的:“只是重在参与,填报名表并不难,如果抽中就太好了。”只是抽了玩玩。 工藤新一说:“既然这样,我也填一个好了。” 小兰露出为难的神色道:“但是,第二批次的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了。” 工藤新一:“什么?” 小兰见他完全没了解过,主动解释道:“本轮内测名额分三批抽取,如果前两轮都没有抽到,第三轮也可以报名,但要是前两轮抽到,就不可以了。” “一个账号绑定一个出生证明,同时还要提供指纹与三个月以内的证件照片,所以,只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进行抽选哦。” 工藤新一继续月半眼:“等填报完,一半国民的数据都会录入新世界的系统库了。” 小兰道:“听说会给内测玩家无偿发放游戏舱,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科幻小说里的一样。” 工藤新一说:“一不一样我不知道,只要不要跟小说发展的一样,产生智械危机就谢天谢地了。” 这也是社会上的主流人士,ai的智能化、游戏舱的维生功能,都让人怀疑啊。 毛利兰还想说什么,却感到手机忽然震了一下,看着新弹出来的邮件,她一点一点睁大眼睛。 “中了!” 工藤新一也很震惊,联系到他们刚才说的,喃喃自语:“不会吧……” 下一秒,只见小兰兴奋地抬起手臂,屏幕几乎贴在他的脸上:“你看,新一,我抽中了!” 赫然是毛利兰成为第一批内测玩家的消息! …… “咔哒——” 琴酒旋开门的刹那,便意识到,家里有人。 他一直住在叶藏位于千代田区的豪宅中,最近是叶藏躲避他,不敢回来,琴酒还是按时到家的。 是叶藏。 琴酒淡淡地想道: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他完全知道叶藏是在躲自己,像鸵鸟一样。 这样的行为琴酒完全不在乎,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人在思路打开后,就没那么容易动怒了,而且,其他无关人士不知道,他这个组织成员还看不出来吗?那个与叶藏牵扯的应召男,非常像一个人。 ——苏格兰。 琴酒冷笑:死了还阴魂不散的东西。 但他又深知,一个长得献给苏格兰的人对叶藏的诱惑,不亚于鳗鱼之于小岛元太。 他真的,一点也不奇怪,叶藏会跟那个男人“上床”。 他会在心中一遍一遍喊苏格兰的名字。 理智上清醒,情感上却不能立刻接受,事实上,琴酒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就露出冷笑。 第409章 ‘死了这么久,还阴魂不散,苏格兰那家伙……” 对苏格兰,他一向泛泛,这人,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合上大门,想叶藏回来的原因。 谁知道,但他肯定会感到歉意。 琴酒就是这么了解叶藏。 让琴酒没想到的是…… 叶藏天真又淫/邪的脸凑近琴酒,说:“这两天抱歉了,gin。”还要他来救自己! 以及…… 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问道:“要做吗?“ * ‘这是最简单的判断方式了。’ 早在日前,叶藏就思考过了。 如果要分辨gin与阵,最大的破绽一定处在“性”上。 所以…… ‘做完就知道,他想起的有多少了。’ 叶藏天真地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311章 手掌下的触感紧实又q弹, 叶藏体格纤细,浑身上下没什么肉,却意外长了一个可爱的屁股。 琴酒的手指深陷入那片丰盈之中。 ‘他起疑了。’ 明明干着如此色情的事,脑袋却意外地冷静, 他低头, 用堪称“冷漠”的眼神打脸那一章天真、绮丽的脸庞。 有的时候, 他真怀疑, 那些让组织称为连连称叹的精妙计策叶藏是如何想出来的, 明明在私底下的时候,他天真又愚笨。 就像现在。 想到应召男郎的报道, 琴酒又冷不住冷笑了, 他想:还很大胆。 像一只可爱而爱娇的猫。 但, 管他是不是试探,既然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就万万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想到这, 琴酒突然笑了, 他的牙齿白而亮,时常让人产生锋利的错觉, 此时此刻, 他的笑容中又夹杂着一丝让人恐惧的情绪, 就仿佛自己是砧板上的肉, 翻腾着白肚皮, 下一秒就要被茹毛饮血的野兽吞吃殆尽了。 琴酒说:“好啊。” * 叶藏不安地动了动,他感觉到托着自己屁股的大手越发深陷了, 甚至以一种一点儿也不青涩的熟稔的方式移动着。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恐惧。 迷蒙中, 冒出这样的想法: ‘算不算是……羊入虎口呢?’ 还是笨蛋小样亲自钻进老虎的血盆大口,乖巧地说“快来吃我吧”。 但, 即便如此,他心中仍有些疑虑,因为,叶藏并不能确定,琴酒恢复了多少的记忆,在他的考虑中,一半也就最多了,因为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让琴酒伪装的特殊原因。 他一看就不是会玩弄这种小道的男人! 不得不说,叶藏对gin也是有着极为离谱的刻板印象的。 哪里知道,琴酒没给他一点儿反应的机会,双手托着叶藏,大步流星,因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叶藏的上半身如同柳条般晃荡了一下,随后不得不伸出双手,按在琴酒的胳膊上,只为了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又产生了第二个想法: ‘危险!’ 这种把自己全然托付给另一个男人的姿势,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不就意味着,琴酒想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吗? 大步流星的琴酒踹开了盥洗室的门,叶藏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在此之前,他们的活动地点都很固定,一直是在床上呢。 因为“阵”实在是太没有经验跟想象力了,总之,还没有开发出很高阶的玩法,但光是他的冲劲跟腰力,以及没有章法的挺动,已经能把叶藏撞得魂飞魄散了,“高中生”有“高中生”的缠人之处,不是吗? 盥洗室很大,有浴缸也有淋浴间,因为这里是全智能的,只要腾出一只手,稍微按几个键就能自动放水,这还是因为,叶藏比较传统,不喜欢声控。 “唰——” 被逼到了淋浴间,嶙峋的后背抵住大理石切面的墙壁,有点冷,又有点膈人,叶藏说:“等、等等。”还没等他喘气,从天花板劈头盖脸落下的细密的水珠就把他的话全部冲散了。 那蒙蒙的水雾打湿了叶藏的头发,还有他的白衬衫,一点儿水挂在他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白色的布料被沁透了,露出其下雪白的身躯,在半遮半掩的诱惑下,一点儿樱花的粉色又显得格外诱人。 琴酒毫不留情地伸出手指,隔着那块布料无情地碾压着,□□布料与热水的双重刺激,还有那带着一丝疼痛的蹂躏,让叶藏发出了间断的喘息声。 “等、等等、gin……” 太超过了。 上来就太超过了。 琴酒不为所动,他甚至没有脱掉自己同样湿漉漉的衣裳,而是用空余的手剥开了叶藏的下半身,她不允许叶藏落地,一只将他抵在较高的墙面上,一双腿盘在他的腰间。 后者因为这种姿势感到了不妙,哀求道:“放我下来,gin……” 琴酒完全没有理会他,不仅如此,还在叶藏脑后的墙壁上按了一下,一个小暗格跳了出来,里头是计生用品。 这让叶藏的脑袋勉强清明了一点,因为,无论是琴酒还是血气方刚的“阵”,都不是很喜欢这种花哨的东西,举个例子吧,叶藏会发现自己的体质,什么都能吸收掉,完全不会发烧跟肚子疼,都是琴酒的功劳啊,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与叶藏之间薄薄的隔膜,更喜欢让他的肚子鼓鼓囊囊的,甚至在结束后,都要存放在他小小的腔道内,感受被吮吸的温暖感,叶藏偶尔会被强迫着摸自己只有薄薄一层的肚皮,那种能感受到另一个东西在里面,能触碰到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恐怖了! 但今天,他准备用什么呢…… 勉强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让自己魂飞魄散的一幕。 □*□ □*□ 而且,这也恰恰意味着…… “你全想起来了!”叶藏泪眼婆娑,口不择言地说道。 对此,琴酒回应了一声让叶藏感到非常熟悉的冷笑。 □*□ □*□ □*□ □*□ * □*□ “……” 小声的喘气。 他们在楼梯上。 准确说,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到位于二楼的房间。 此时此刻的叶藏,是因为热水的蒸腾吗?还是别的什么,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浑身上下泛着异样的粉色,又因为他的皮肉过于细腻白皙了,这让他看上去……可口又美味。 从背上滑落的,到底是水还是细密的汗珠呢? 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开始就是过量的刺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淋浴间换到了大浴缸里,洗干净了又好像没洗一样,然后被抱着走出来。 他的身上不着寸缕,像是婴儿一样。 叶藏几次以为自己晕过去了,又醒了过来,他聪明的大脑彻底混沌了、停摆了,甚至连说出片段话语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随着琴酒的一举一动发出喘息,“不要”“停下来”这种话都是没有用的。 □*□ 叶藏在做梦,他偶尔会觉得自己像在骑着一批骏马,随着每一次的颠簸,发出点声音来,因为,从头到尾,他就没有从琴酒的身上下来过,也没有得到别的支撑。 □*□ □*□ □*□ □*□ □*□ □*□ □*□ □*□ 那到底是什么啊,是刀吗?还是枪? 自己已经变成刀套了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人了,是一种器皿,只能紧紧包裹着琴酒。 ‘难道,这就是我的使命吗?’ 是为了包裹他而生的…… 脑袋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耳朵边上也是,萦绕着一些完全听不懂的,也做不出反应的话。 “你要记住。” “你的丈夫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312章 一整天, 小兰都有点心神不宁。 今天是周末,原本,她应该跟园子出去看一场时新的电影,又或者与好容易休息的妃律师在银座的高档餐厅吃饭, 或是同工藤新一一起, 在案件现场跑来跑去。 但今天, 她呆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不够整洁的办公室里, 吞云吐雾的毛利小五郎不过一个上午, 又将烟蒂塞满了烟灰缸,小兰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开窗通风, 探出去的脑袋张望着什么。 毛利小五郎充耳不闻, 口中说着“好啦”, 又打开电视,瘫着看赛马频道。 三流侦探的日常, 就这么朴实无华。 中午刚过, 门外传来“蹬蹬蹬”的急促脚步声, 毛利小五郎从沙发上一下弹起来,不过十秒, 便恢复了了人样, 本以为来的是客户, 谁知道…… “小兰!”园子推开大门, 火急火燎地问道, “游戏舱到了吗?” 毛利小五郎月半眼:“原来是你啊。” 毛利兰立刻说:“还没有,园子。” 第410章 园子跟小兰完全无视这颓废大叔, 说道:“真是, 等得我好急。” 两个女子高中生在一块叽叽喳喳,很快就聊起八卦来。 “小兰, 我刚才又遇见了楼下的希罗桑哦!”园子的声音都变得兴奋起来,她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他还教我弹吉他,人真的超帅超温柔的!” 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开了很久,真算的话,他比毛利侦探事务所存在的时间还长,毛利小五郎虽是个狗头侦探,却也听说过大侦探波洛系列,之前还嚷嚷着“侦探事务所”跟“波洛”在一起不是很合适吗?! 然而,自从几月前,老店长回乡,转让给年轻帅气的希罗先生,他就对楼下店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自然是因为男人的嫉妒心! 不过,希罗桑真是个好人,经常以“试吃新品”为名请他们品尝美味的三明治与意面,之前还送了小兰很好的咖啡豆,时间久了,就算毛利小五郎都被他征服了。 即便,在发现有大量年轻美丽的女子高中生与女子大学生,甚至都市丽人被希罗桑的厨艺与样貌吸引,特意来用餐后,还是会酸溜溜地嗤一声“池面……”。 园子也是被吸引来的人之一呢。 园子说:“希罗桑说,如果游戏舱到了,也想来看呢。” 小兰说:“当然没问题。” 大概到两点的时候,工藤新一也莽撞地推开门,毛利小五郎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是你这个小鬼啊。” 工藤新一也同样回以月半眼。 这颓废的大叔! 显然,他也是来等游戏舱的。 好在工藤新一的运气不错,他来后没多久,快递公司的人就打来电话,毛利兰的视线穿透二楼的窗户,停在路边的赫然是一辆卡车! 四名工人联手,将游戏舱抬至二楼,可见东西有多重了。 “哇——”园子惊讶极了,她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大,工藤新一也好奇地凑上去,回忆漫画与影视作品里全息网游舱的样子。 实际上,乌丸集团早就在预告片中揭露了游戏舱的庐山真面目,茧型的外观,仿佛庇佑一般包裹着舱内的玩家,乳白色的光洁舱面散发着柔光,一排排舱体错落有致地排放着,恍惚间像踏入了新纪元。 宣传片中的高科技产品忽地出现在面前,它的体型比三人想得更加庞大,拆封的时候,园子的嘴一直大张的。 上门安装的员工训练有素,在确定游戏舱放在小兰的房间后,迅速开始了安装工作,出乎意料的是,安装异常简单,固定后连上充电桩即可,接下来,则是对在场人进行简单教学,更多的用法可在官网上查到,赠送的操作手册也有说明。 毛利小五郎也一同听着。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强制弹出”键,按照乌丸集团的说法,玩家在进行游戏的同时,机体会对玩家的身体状况进行监测,倘若游戏内的“防沉迷”提示不管用,便会强制弹出。 考虑到,第一批试玩家中还有超过六十岁的老人,若突然出现身体问题,后台会直接报警并叫救护车。 此外,在玩家使用的过程中,若外界有干扰,会以监控摄像头的形式,将拍摄到的画面传递给玩家,监护人也能按下弹出键,让玩家强制退出。 “虽然我们不推荐,拔网线的方式也是可以的。” 不用担心人被困入其中。 说到底《刀剑神域》那种将人全困在游戏世界的技术也是非常规的,现实根本做不到嘛。 不过,人脑本来就是很精密的,多防范点总没错。 园子前后左右地打量游戏舱,不时露出痴笑,抚摸着光洁的外壳道:“可恶,超羡慕你啊,小兰!” 她也想玩! 颓废而肮脏的大人毛利小五郎也在这,他用大人特有的思想污染青少年纯洁的内心:“你不是铃木家的二小姐吗,真想要的话,暗箱操作一下就行了。” 嗯,确实是呢。 小兰:“爸爸!” 工藤新一继续月半眼:真是大叔能说出来的话呢。 不想,园子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如果是我家的游戏,当然可以啦。” 铃木家的二小姐,这点排面是有的,不过,这种话,往往有随之而来的“但是”。 “但是……”果然,园子的嘴角下撇,“新世界是乌丸的游戏。” 她放缓音调。 ka-ra-su-ma。 乌丸。 “他们的东西才不会好心地分享给我们家呢!而且,新世界做到了真正的一人一账号,要用录入在国民系统里的出生证明登陆,想要造假也做不到。” 黑暗组织可以说是境内最深谙造假的非法组织了,检验其他人的身份,轻轻松松。 “哈?” 除了打枪外什么都不精通的毛利小五郎露出无知的眼神,把“为毛”两个字写在眼中。 “爸爸……”就算小兰也觉得有些丢脸了,历史优等生的她小声解释道,“因为乌丸集团是曾经日本的第一大经济体,近年来跌为第二大了。” 园子双手抱臂,女王笑道:“不过,现在的全日本第一首富就是铃木家,哦吼吼吼吼——” 工藤新一:呵呵、呵呵。 根本就是竞争对手啊! 他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你一个人玩没问题吗,小兰?” 他们仨没谁很爱打电动,更不是抱着电脑不放的网瘾少年,小兰更是喜欢看司马辽太郎小说的文学少女,突然打全息网游,时髦得有些过头了。 毛利兰却跃跃欲试,试问哪个年轻人,不想尝试这超越时代的游戏呢? “没问题吧。”她说,“本来就是乌丸集团做得游戏,安全有保障,而且,不是说全息网游不用太多的技巧,就像是来到了异世界一样,操控自己的身体就可以了,应该不太难吧。” 铃木园子点头道:“没错,如果新世界出了安全问题,乌丸就要像白星航运公司一样,股价一泻千里了,说不定会破产哦。” 白星航运公司,就是出了泰坦尼克号事件的轮渡公司,身为资本家的女儿,铃木园子这些事还是知道的。 现在,乌丸将“新世界”作为年度计划打造,倾尽集团的全力,可以说,比起玩家,他们更担心出问题。 想通这一切,工藤新一稍稍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他也有了些想法: 一轮内测没有抽到号,那二轮、三轮呢? 以及,他虽然不想打扰远在美丽国的爱情鸟夫妻,但如果他开口的话,说不定他们也能帮忙看能不能弄来一台游戏舱? 实话说,他还是蛮想陪小兰一起打游戏的。 …… “……我宣布,新世界正式开启。” 随着叶藏这一声落下,新闻发布会现场的镁光灯亮个不停,他背后的荧幕正播放着新世界的登录口,乌丸集团在发放游戏舱的时候,与一些有名的自带流量的游戏主播签约,让他们帮忙宣传这款游戏,今天,摄像头就会锁定其中一名游戏主播,跟随着他的脚步,沉浸式体验“新世界”。 不过,接下来就不是他的场合了,要让专业的解说人员,以及最了解这个世界的技术组成员来解答,身为社长的他只要当吉祥物,宣布开场就行了。 “呼——”这样想着,走下台的叶藏松了口气,他的腰还在隐隐泛着酸。 对现在的他来说,站立半个多小时,是多么煎熬的一件事啊! 想到罪魁祸首,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羞恼之意。 ‘gin那个家伙……’ 作者有话说: 剧情章 ———— 嗯,上一章屏蔽了好多段 老实说,写的时候就猜到了 毕竟gin是那种,能靠干绝对不逼逼的人 小叶恰好是很容易被调/教到雌/堕的体质呢…… (这两人什么锅配什么盖) 不过,因为身经百战,小叶已经不会因为□□投降而屈服了,清醒之后会对gin恼羞成怒吧(笑) 第313章 那晚后, 也算把事情说开了。 想到被过度开发的晚上,便从鼠蹊处蹿上一阵酥麻的电流,浑身上下都变软了,不仅如此, 眼眶也水润了一点, 散发着莹莹的波光。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叶藏在心里小小地啐了自己一口, 紧接着, 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 说什么晚上啊……实际上,从盥洗室出来便没了意识, 大多数时候, 他就像是一艘小船, 随着波涛起起伏伏,被推搡着前往更加幽深的漩涡中。 所以, 理所当然的, 第二天早上根本没醒, 直到下午,才伴随着夕阳的余晖, 悠悠地睁开眼。 ——没有第二天也连着做, 让自己的身体一直处于碰一下就到顶峰的敏感状态, 真是谢谢他了。 一开始被调/教的时候, 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着/寸/缕, 跟gin住在这充满了旖旎与幻梦的宅邸中,现在的他不做这种事, 也算成长了吧。 第411章 都过去好多年了。 总之, 带着一丝微妙的心情,愤愤不平又软又软脚地爬起来, 好不容易在床上坐直,门就被轰开了。 罪魁祸首端着一杯加了蜂蜜的温热牛奶进来,叶藏看见玻璃杯中牛乳的颜色,下意识地滚动了喉咙。 他想起正事,用像春天的母猫一样,尾调带着小钩子的嗓音,不忿地问:“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了!” 竟然骗了他这么久! 谁知道,琴酒的冷笑比叶藏还有攻击力呢,他把被子贯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牛乳却意外地没有喷溅出来。 琴酒说:“波本出现的时候。” 这一句话,让叶藏变成了鹌鹑,不敢说话的成了他。 过去的琴酒,话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现在,他已经深谙开口的重要性了。 “我想看看,对那个笨蛋,你会有多宽容。” 叶藏:“……” 甚至不敢抬头,看琴酒的表情。 “波本……那个像苏格兰的男人……” 每一段音节,都敲在叶藏的心上,让他的心如同含羞草般,微微颤抖着。 “如果被我发现,我不会放过他们。” 鹰隼一样的眼凝在他的身上,以及,还有那句昨夜在迷蒙中烙印在他脑海中的话。 “你的丈夫只有我。” ‘这算是,宣示主权吗?’ 不知为何,叶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以及,脑海中还有另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冒出这样念头的自己,实在是太淫/乱、太堕落了! 但…… ‘也就是说,只要不被发现……’ ‘就没问题咯?’ 无法割舍,又对琴酒产生了微妙反顾的他,在心中小声地诉说着。 * 回到现在。 在那之后,生活回到了微妙的平衡,叶藏没有忘记跟boss汇报琴酒恢复记忆的事情,但也得到了对方有些意味不明的回应。 肯定是看到了应召男郎的消息,对他“玩闹”的程度有了过于深刻的认知! 竟然还劝说了自己“既然结婚了,多少要注意点影响”之类的话! boss吞吐的语气,让叶藏闹了个大红脸,由长辈这样说,真是丢死个人了! 但他们毕竟是黑暗组织的人啊,看乌丸莲耶庞大的后嗣群体,甚至还有贝尔摩德这金发碧眼的混血儿后裔,就知道他也很开放了,道德的根本约束不了他,对自己这么说,完全是因为琴酒的身份,还有婿养子的身份定位导致的! 但,怎么说呢,实际上是身经百战了,在被提及的时候,脸皮却非常得薄,这也是一种东洋特色的性格了,叶藏唯唯诺诺地应了几句,挂断电话的时候,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实在是太…… 好在之后,正逢“新世界”内测,每天每天,工作都忙到飞起,琴酒也差不多。 值得一提的是,琴酒难得不忙着杀人,而是跟贝尔摩德一起,承担了黑暗组织方的对外勾连工作。 源头当然是新世界,boss先尝试了先行版,在虚拟世界中感受到了青春的活力,虽然他自己还有别的心思,真实的、年轻的□□更重要不是吗?但,光“新世界”目前的力量,就能吸引一大批人了,那些垂垂老矣的富豪,因意外而瘫痪的政客,还有许多被□□局限性逼疯的人,都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 在boss享受成果的时候,他们也获得了小道消息,追加注资,又或者提供了隐秘的便利,否则这个游戏也不能如此快地横空出世了。 琴酒跟能言善辩的贝尔摩德,便作为组织的代言人,去处理那些新的合约。 作为跨国的庞然大物,黑暗组织本就有许多暗地里的拥趸,它们的根须深埋在世界各地黑色的土壤下,此时,一项跨时代技术的诞生,又为它们连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哪怕日本公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在“新世界”改写了某项规则后,也不可能将他们连根拔起。 乌丸莲耶已经看到了这样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是叶藏带来的。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是庆功宴,在这里,叶藏见到了大量平日埋着头打工的中基层人员,还有“新世界”的老熟人。 由于他是以“黑木舜平”社长的身份出现,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就连樫村忠彬对他都很拘谨。在这里,知道黑木舜平等于大庭叶藏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实质上的养女宫野志保,还有就是她唯一的天才朋友泽田弘树了。 “辛苦了、辛苦了。” 每走到一个角落,都要含笑慰问,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被社长问到的程序员或是运营组成员,多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那些真正腼腆、不愿露面的怪才,早就躲到角落吃吃吃了。 叶藏无意跟人攀谈,他知道,这是种给人心理压力的行为,而新世界组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离群索居的天才,不适应日本社会的交往之道,何必去为难他们呢。 不过,他的脚步还是停留在唯二的知情人,也就是宫野志保与泽田弘树面前。 看着亭亭玉立的养女,叶藏的心真是忍不住的激动。 十八岁的宫野志保,像春天翠绿色的柔韧的柳枝,又像风中挺立的优雅的白杨,她处在刚绽放的年纪,因独特的气质,如同荷塘中亭亭玉立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一想到面色冷淡而精致的年轻女子,才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不足一米四,只有自己腰那么高,看她长成现在的模样,真是深有感触啊! 不知不觉,自己也变老了……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每天早上起来,镜子里的青年依旧是精致而绮丽的模样,岁月不曾从他的身上带走什么,而更让他镀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性的魅力。 而宫野志保身旁的泽田弘树呢,其实比宫野志保要小四岁半,现在也就十三四岁吧,但因为樫村忠彬很高,他虽作为童工,过早地踏上社会,平日里那些与他共事的五体不勤的阿宅们,反而催促着他运动,倒也长成了健康的样子,现在的他比宫野志保还要高,又因一直跟成年人相处,比起一团稚气的同龄人,看着成熟许多,说十五六岁也有人信呢。 “辛苦了,志保、弘树!”在只有他们仨能听到的角落中,叶藏柔声慰问着,“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如果想出去玩尽管跟我说,绝对会让你们满意的。” 哪里知道宫野志保眉头一皱,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酷酷地说:“说什么啊,接下来才是最忙的时候。”语气十分斩钉截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强势的性格呢,听说她研究所里的人员偷偷喊她“暴君”。 “雪莉大人”,真的是名至实归啊。 泽田弘树的性格要温和得多,他赶紧打岔道:“嘛——” “感谢您的好意,社长。”他还是很懂在什么时候用什么称呼的,本来,黑木舜平就是大庭叶藏就不是任何人告诉他,而是他自己发现的,泽田弘树这个孩子心思又多又敏感,小学的时候就知道帮助被囚禁的叶藏传递消息,去找萩原研二他们了,坦白说,他也经历了不少事,又精通网络技术,对黑暗组织的事多少有点了解。但他也明白,不仅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对自己好的长辈,还有当年的辛多拉等等,他自己,乃至自己的家里人都与这个神秘的组织有着深深的牵连。在这样的情况下,哪些事该问,哪些不该问,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不过,志保说得对,新世界从来没有承受如此大的访问量,接下来的三个月才是重中之重,为了后续能够顺利二测、三测,乃至公测,必须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修复一切bug。” 泽田弘树是这么说的。 其实,叶藏又何尝不知道呢,他也是大半个技术人员啊!只是对宫野志保还有泽田弘树,他总是怀揣着长辈的慈悲心肠,总希望他们能够轻松点,但听完他们的话,叶藏已经深深感觉到两人的觉悟,只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他立刻充满歉意地说。 宫野志保又蹙眉道:“你为什么要道歉?” 说话的语气,真的跟琴酒好像呢! 宫野志保说:“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们。”别扭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什么时候起,志保变成这样了。 但她是知道自己语气很生硬的,为了缓和,又说起了工作上的事:“全息游戏舱的造价还是太高了,如果想将新世界推至全民,我们需要推出更加便宜的传感系统,目前的方案是,可以推出部分强化铠甲,最基础版本能够连通视觉与触觉,如果需要加其他部分,可以模块化购入,以及,传感的精准度也可以根据组建的价格自行调整……” 叶藏静静地听着,对这些事情,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钻研程度没有宫野志保深。 宫野志保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她的眼睛一直看向叶藏,这既是对叶藏的尊重,也是为了方便…… 第412章 她眼尖地看见了,叶藏脖子上的红痕。 这让宫野志保眯起眼睛,话锋一转道:“……以及,我有话跟你说。” 叶藏:? 志保要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4章 “咕咚——” 叶藏紧张地吞咽口水。 他带领宫野志保来到后台的休息间, 那本是间小会议室,特意划给他以作修整。 他虽是志保的长辈,但因本人的性格,对这越发强势的养女总有些心虚气短, 宫野志保冰冷而坚硬的态度是那么的眼熟, 而她“谈谈”前的最后一眼, 又格外地意味深长。 过去也不是没被质问过跟琴酒相关的事, 在激动的时候, 宫野志保甚至提出“干脆跟那个男人分手好了,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依靠”这样激进的话!但每一次, 当宫野志保这么说的时候, 叶藏又唯唯诺诺地为了琴酒说好话, 真像是□□中懦弱的妻子与母亲啊! 于是,宫野志保明白了, 叶藏他, 实际上超爱的。 本人就是那样藕断丝连的性格。 而且, 随着年岁的增长,宫野志保一边憎恶又一边承认, 琴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了。 尤其在苏格兰事件后, 琴酒对叶藏一反常态, 不那么“琴酒”的维护, 让宫野志保对他的评价转向正面。 此外, 多少也意识到,叶藏这一生, 是无法跟组织划清界线了, 倘若有可能的话,他还是与警察男友在一起, 奔向光明更好啊! 现在谈这些也无意义了。 怀揣这样的想法,宫野志保合上了休憩室的门。 屋内的空间不算逼仄,却也见不得空旷,叶藏有点局促地看向宫野志保,下意识地扯出了一个让志保倍感熟悉,又燃起一点愤怒的略带讨好的笑。 “你要说什么,志保。” 宫野志保不是对叶藏感到愤怒。 很多年前,在她不够成熟,叶藏又拒绝了自己供养他而选择了琴酒的时候,固然有种“怒其不争”的想法,现在的话,则是明白了,懦弱与攀附是他性格的底色,他本就是那样一个不够独立的人,倘若命令着让他变得强大,就像是从水潭里捞出一朵莲花,硬生生插入旱地——那是罔顾他本性的,自以为是的帮法。 让宫野志保感到愤怒的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她让叶藏感到了紧张、压迫,那正是她极力避免的。 她明白自己变得像琴酒了,即便她本意不是那样,深夜的时候,她会为了潜移默化的改变而自我厌恶。 于是她谈起了别的,一个让叶藏不那么紧张的话题。 * “atpx4869” 宫野志保的话让叶藏有点惊讶,他还以为……志保会问琴酒的事呢。 “没错。”宫野志保压着眉头,不那么高兴的样子,“研究室的助手传来消息,说已经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 叶藏还挺惊讶的:“这两年,你的中心一直放在新世界上,怎么……” 情况是这样的,在乌丸莲耶发现全息网游技术或许会比银色子弹更早问世后,他做出了权衡,让宫野志保将大头精力放在“新世界”的项目上,与此同时,他并没有完全放弃aptx4869,要求宫野志保所带领的团队坚守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是朗姆在负责的,他很看好,以及,因为“新世界”,组织确实“交换”来了一批才华横溢的科学家,能够勉强接手宫野志保的工作,之前的两年,银色子弹的复原工作进展缓慢,却不是完全没有,宫野志保闲暇之余,也会去盯梢一下进程。 实际上,在银色子弹的复原上,她走得比谁都要远,但因她有了选择的余地,对这代表着父母死亡的、宛若潘多拉魔盒一般的项目,多少有些排斥,因此,几乎没提供什么帮助,而是让团队的人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着。 其他人都没有宫野志保了解细胞的分裂与再生,也看不出她的拖延,毕竟,组织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雪莉”可以重启这个项目。 叶藏多少能猜到她的心思。 宫野志保皱着眉头说:“我看了报告,实际上,aptx4869的完成度远没有到进入临床试验的地步,就连实验老鼠都十不存一,更不要说人了,现在的它不过是一种以现代科学手段无法探知成分的毒药。” 但将她的心血当作毒药使用,也太暴殄天物了。 叶藏不置可否,他说:“应该是朗姆的主意。” “美奈子也是这么说的。”那是现在团队的带头人之一,宫野志保的心腹,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东都大学的高材生。 虽然比宫野志保大多少岁,实际上是她的“徒弟”呢。 因是她的人,也没有旺盛的野心,对aptx4869的态度跟宫野志保一样,然而,朗姆挖来的科学怪人如同他的性格一般急躁,组织内存在两种不同的声音,真正主事的宫野志保也不在,才会出现这样的事。 叶藏轻声道:“那你要回去叫停吗?”如果这样,势必会引起朗姆的不满。 “不。” 宫野志保冷酷地说:“等他们失败得够多就明白了。” “……” 这也是她越发像琴酒的点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关注一下,朗姆的行动啊……’ 叶藏如是想着。 工作上的话题,让叶藏放松了警惕,正当他思考的时候,宫野志保冷不丁说:“你是跟gin结婚了吗?” 打得叶藏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 霎那间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宫野志保明白了一切。 她继续不动声色:“他强迫你的?在美丽国?” 这种不动声色的姿态又让叶藏觉得非常眼熟了,但他的心很慌乱,不愿去比对,而且,如果把自己所想的告诉志保,她一定会生气的。 “不是……”含糊地说,“你别问了,志保。”躲闪着养女的眼神。 宫野志保,或者说雪莉,又展现出了一种卓绝的耐心,这也是她从琴酒身上学到的东西,家庭日的习惯在持续,就算宫野志保与琴酒不想看见彼此,从小到大,却有不少不得不相伴的时刻,还有工作,这两个人也经常会被凑一块。 “不是强迫,还是不在美丽国?”她的问题越发清晰。 普通大人,这时一定会摆出成年人的姿态,厉声呵斥“都说让你不用问了!”但宫野志保首先快成年了,她十八岁,距离日本成年的二十岁只差两,其次,她是让人不敢高声呵斥的类型,气势强得很。 明明小时候,是只能流泪,与沉默着与研究院隔离,仿佛不在组织中的格格不入的被欺凌者。 不知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 还有就是,叶藏完全不是那样的家长,不如说他简直是典型的被社会规训过的日本女子的模样,对丈夫跟孩子都唯唯诺诺,完全没有办法——不只是丈夫跟孩子,儿童时期,甚至连同学都畏惧,要不愿讨好他们呢! 总之是一种天性。 在强压下只能不大情愿地说:“不是强迫,在美丽国结婚的。” 宫野志保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露出月半眼了: 呵呵,果然,他超爱的。 接踵而至的是一个新问题:“波本……” 叶藏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宫野志保冷静又满不在乎地说:“需要我帮你递消息吗?我听说琴酒在追杀他。” 主动帮他与“情人”联络。 这也是她对琴酒不满的体现了吧,行动上勉强合格,情绪价值零分,这时,温柔小意的波本就很有必要了,以叶藏的身份跟他对组织的贡献,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无论他找多少个情人,宫野志保都举双手赞成。 只可怜叶藏,先头才被乌丸莲耶规劝要“专一”,后手义理上的养女就大大方方地怂恿他去找情人,这对脸皮很薄的他来说,简直就是社会性死亡一般的酷刑,完全不想被老人跟孩子议论自己的私生活啊! 他几乎要尖叫了。 某种意义上,是因为他的感情生活让人很不放心,才会被说呢。 “不、你不用担心,志保。”狼狈地说,“我能处理好的。” 宫野志保不可置否。 她完全不信。 不过,看叶藏头顶冒红烟的样子,就知道再问下去他就要爆炸了,于是好心地放过道:“晚上吃什么?” 声音地转移了话题。 晚上…… 叶藏想:今天gin也要回来吃饭,也就是说,志保要跟gin面对面坐在桌上了! 想到那副画面,他感到了一阵胃疼。 …… 与此同时…… “准备好了吗,小兰?” 游戏舱外,园子为她打气。 工藤新一也在这里,还有佯装不在乎的毛利小五郎。 刚才,这四个人一起看了乌丸的新闻发布会,甚至还等了一会儿,看那名职业玩家登陆后是如何操作的。 第413章 这才发现,游戏内还有一个交互环节,只要点开“对话窗口”,选择“外界”,就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看见游戏舱外的场景,还能播放自己的语音,与等待着的亲属跨世界对话呢! 有了这个功能,小兰更加放心了,她人已经半躺在游戏舱中,深吸一口气道:“我准备好了。” 园子比了个“ok”说:“一路顺风。” 小兰笑道:“怎么跟我要出远门一样。” 又扭头看向一直磨蹭着没说话的工藤新一,对方被小兰看一眼,竟然有点紧张,却还要做出酷酷的样子,双手插兜道:“在你登出前,我都会等你的。” 背景音是毛利小五郎的:“臭小子,谁要你在这蹭吃蹭喝啊。” 毛利兰笑出弯月眼道:“我会很快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5章 小兰在一片白光中睁开眼。 “哇——” 她情不自禁地感叹着。 初登录点的场景做得很华丽, 一开始,小兰看了段诉说历史的先导片,“新世界”并未设定为时下流行的西幻异世界,而是赛博朋克风, 只是, 在这奇妙的世界中, 人类不是唯一的存在, 共分白天与黑夜十四个种族。 这一切, 小兰在先期搜索资料时便得知了。 但……怎么说呢,先导片这仿佛4d电影般的效果让她惊叹, 仿佛见证了一场宏大的史诗。 “新世界的探索者啊, 请设定你的初始形象。” 小兰以自己本来面目稍作修订, 各项数值上,初始者是比较平均的, 不过, 像小兰这样千锤百炼的空手道高手, 起点总比其他人高些。 此外,她还掌握了高段位的击打“技巧”。 一番纠结后, 小兰还是选择了最熟悉的“人类”。 不是异种就有优势的, 每个种族的优劣都很明显。 然后…… 【出生点:卫星城-兰伯斯特】 新世界的出生点是不固定的, 这是一场幸运值的比拼, 目前也出现了, 出生在遥远垃圾星的人,光是回到文明世界就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呢! 检查了自己的初始装备后, 小兰就决定开始探索了, 不过,她到底不是专业玩家, 平时都很少打游戏,她决定……从跟邻居打招呼开始! * 几天后…… “新世界”总部。 “嗯?” 负责监测与修复紧急bug的小吉田最近忙到飞起,自内测开始,这半个月他都是吃住在公司的。 好在叶藏是个委实大方的资本家,鞭策牛马的同时,关注他们的身体健康,准备了好几间执勤的屋子。 比胶囊旅馆好多了。 听见小吉田的疑声,同僚头都没回道:“又出bug了?”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出残影。 “不是。”小吉田道,“是特殊职业路线被触发了。” “什么?!”从格子间的四面八方传来相同的声音,一个个都放下手头的事,凑了上去。 “新世界”不是纯粹的开放世界,为了方便新玩家适应,程序员设定了无数条支线,至于主线内容,也是存在的。 不过,全息网游的特殊性导致,重要线路只存在一次。 目前涌入的玩家中,有不少缺乏游戏经验的,又因“新世界”实在太像第二人生,出现了许多“体验流”玩家,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当然,也有因为遗忘吃饭而饿死的,投生偏远星球捡垃圾为生的,以及走最常见升级流的…… 虽触发了不少直线,主线还遥遥无期,隐藏的特殊职业路线更是一条也没被触碰到。 直到今天。 “我来看看……” 组长推着蓝光眼镜凑过来,了然道:“是这条啊。” 混着和大量诡异与隐秘的半探秘流路线,出自“新世界”最初的创始人大庭叶藏,是一条非常困难以及曲折的线路呢。 还有许多对人性的考验,要触发这条时间,得对npc,也就是本世界居民抱有平等的人道主义同情心,还要得到他们的认可,第四天灾是绝对无法触发的。 那么,在众多玩家里,精准达成如此多地狱难度条件的,当然也只有幸运max的毛利兰了。 小吉田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啊。” 一次性通过特殊职业副本什么的,不可能吧…… …… 对于“新世界”里正在发生的,叶藏不大清楚。 他身处战场之中。 大庭宅的餐桌上,死寂得连呼声都听得见,桌上堆满了他精心烹饪的食物,那不勒斯意面与酸奶油接壤,大罐的红菜汤摆在正中,除此之外还有日本的汉堡排、瑞典的牛肉丸等等,真是一顿东西合璧的晚餐啊。 面对这样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宫野志保与琴酒摆出了一样冰冷的面孔,他俩正对面坐着,叶藏陪侍在琴酒的身旁,并不是三权分立的局面,但叶藏完全被排除在二者的电火花之外了。 不,比起对视产生的滋啦的电流,宫野志保与琴酒间完全是冰雪对轰,人造出了一个西伯利亚吧。 叶藏实在无法忍受这气氛了,而且,如果他不说话,这两人一点结束的意思都没有!他用勺子敲了一下盘沿,吸引了两人的目光,鼓起勇气说:“先吃饭吧。” 就当给叶藏面子,宫野志保与琴酒同时抄起刀叉,但两人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叶藏的眼中流露出真实的痛苦:他就知道。 每一次、每一次宫野志保跟琴酒的晚餐都会变成这样! 在宫野志保小时候,她面对琴酒一直战战兢兢,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进入青春叛逆期了,不仅一点也不怕,还会摆出完全相同的冰山驾驶,就像是争夺餐桌上的主权! 两人不在冷战又胜似冷战,这让绞尽脑汁调节气氛的叶藏十分痛苦,若说让叶藏一言不发,他又不能接受。 “……最近稍微能轻松一点了吧,志保。”没话找话下,说了跟下午一样的话,叶藏都要唾弃自己了。 但他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谁知道呢。”宫野志保淡淡地回应了,好在,她是不会让叶藏的话落地的,毕竟对面的人真会羞耻到脚趾抠地。 “除了全息网游这里,我听说atpx4869也有了进展。” 什么! 叶藏大惊,为什么要在琴酒面前说这个! 要知道,宫野志保从来没跟琴酒说过工作上的事。 琴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听见了却装没听见吗? 宫野志保道:“你难道没听说吗,组织的top killer大人,朗姆手下的人有了进展。” 啊,根本是针对性的挑衅了…… 叶藏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是你该担心的。”琴酒抬起眼,警告地看了宫野志保一眼。 “雪莉。” “是吗?”宫野志保切开一块汉堡排,丰沛的汁水夹杂着伍斯特酱的暗红色,如血一般,涌现在白瓷盘上。 “我却听说,你在美丽国的表现不好,连同组织的影响力都下降了,朗姆迫不及待展示他的进展,巩固自己的位置,打压败者。” “如果你失去了在组织里的地位,我可以帮助阿叶。” 喵喵喵喵喵? 叶藏:??? 他茫然地想:这里有我的事情吗? 以及,志保,你到现在都没放弃啊…… 这让他又是感动,又觉得有点…… 琴酒嗤笑:“等你的影响力超过尊尼获加再说吧。” “不过是偏安一隅,银色子弹甚至没有洞穿敌人的心脏。” “雪莉的称呼是怎么来的,就可以怎样收回。” 挑衅他,还太早了。 “……” 总之,这一顿饭中充斥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让叶藏冷汗连连,好在琴酒跟宫野志保还是比较体面的,较了一会儿劲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志保是一直在叶藏身边的,他们相处时间少,琴酒去二楼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叶藏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宫野志保拉到身边,轻声道:“志保,比起gin,朗姆才是更要提防的对象,还有他挖来的科学家……” 哪里知道宫野志保没有反驳一声,直接应道:“我明白。” 叶藏:哎? 下一面,志保又冷笑一声道:“那家伙也知道,不是吗?” 知道朗姆不仅威胁琴酒,也在威胁雪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由此看来,她跟琴酒倒是同盟了。 但…… 宫野志保反过来宽慰叶藏:“不用担心。” “那个男人对此很清楚。” 叶藏:“……” 你们……有这么了解彼此的心思吗? …… 随着“新世界”内测启动,它的大名终于像病毒一般,席卷全世界。 如果说一开始群众与评论家都将信将疑,认为全息网游的噱头大于实质,唱衰它的质量,在开服一个月后的现在,再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款跨时代的游戏了。 第414章 不,甚至可以预见,他不仅是一款游戏,更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会改变信息时代人类的生活方式,开启全新的技术革新…… 但这些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新世界”的改变是无处不在的广告,盘算着自己是否能抽中二轮内测,从现在开始攒钱购买游戏舱,还有茶余饭后观看第一代内测人员的“直播”。 是的,哪怕是再外行的玩家,都能依靠“直播”挣得盆满钵满,打怪升级很热血,在异世界捡垃圾也别有一番风味,每个人都能根据自己的爱好找到合适的频道,这也是“新世界”的魅力所在了。 这股“新世界”的风,同样吹到了波洛咖啡厅,就算是小梓小姐,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也会去看一下频道呢! 不过,她是个风景党,比起听打怪升级的解说,更愿意像观看风景志一样,跟随着玩家的摄像头,一同领略异世界的美景。 简直像是看燃爆经费的大片,每一帧都美轮美奂! “小梓小姐,咖啡豆装好了吗?” 正当她看得入迷时,脑后传来店长温柔的呼唤,这让她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转身鞠躬道歉一条龙道:“抱歉,希罗桑,我一定不会摸鱼了!” “嘛……”诸伏景光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摆摆手道,“没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店里没客人,不过,等客人上门的时候,可不能这样了,小梓桑。” 榎本梓已经在装咖啡豆了,元气满满地说:“绝对不会!” 她扭头,这才看清楚诸伏景光的全貌,眼前一亮:“店长你,是要约会吗?” 她从没看过希罗桑如此帅气的样子!当然,平时也很帅,今天是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了。 诸伏景光爽快地应道:“啊。” 小梓两眼放光道:“是您之前说的爱人吗?” 对方一直没有出现过!虽然不致于以为那是店长的“幻想爱人”却也内心嘀咕,想他们肯定分手了! 店长一直说自己过去不是个好人,榎本梓是完全不信的,如此温柔的店长……一定是在回护对方吧。 面对榎本梓的问题,诸伏景光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装完咖啡豆的小梓看了一下时间,准备出去将门牌翻成“open”,却被阻止了。 “稍稍等一下。”诸伏景光是这样说的,“等我招待完他再开业吧。” “就在店里见面吗?”小梓无端有些紧张,“想好菜单了吗,我先做准备。” “没关系。”诸伏景光说,“全部交给我就行了,可以麻烦小梓桑给门口的绿萝浇水吗?” 榎本梓立刻说:“没问题。” 推门而出的时候,悬挂在门檐下的岩手风铃发出一串叮铃铃的脆响,沐浴着春天的风,真舒服极了。 喷水壶的口子冒出十几道细密的水珠,像凝结在半空中的彩虹,浇水的时候,小梓不由自主地哼起歌来。 “您好……打扰了。” 多清脆的声音啊。 回头,却看到了一张,真有些熟悉的脸,叶藏刻意躲避着摄像头,对瞳孔地震的榎本梓露出一个微笑。 “请问这里是……波洛咖啡厅吗?” 榎本梓:这这这…… “你来了!”还没等她回话,就听见希罗桑迫不及待的呼唤声,他从店里跑出来的时候,扬起一阵风。 你……我……这……希罗桑……应召男郎…… 榎本梓的大脑生出一堆乱码。 不是,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6章 ‘冷静, 小梓——’ 榎本梓拿出许久不用的摩卡壶,一本正经地拖延时间。 精心挑选的咖啡豆经过充分的晾晒、沉淀,散发出酸橙的果香,研磨成粉末后, 与众不同的水果风味经由颗粒状的粉末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随着摩卡壶的不断加热, 铁片拼接而成的小小杯体中萃取了一层厚重的油脂, 扑面而来的芬芳冲撞着榎本梓的大脑。 ‘冷静。’ 看似千锤百炼的动作, 殊不知只是肌肉记忆,看她涣散的瞳孔就知道, 小梓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大洋彼端。 ‘已知, 希罗桑有着不为人所知的过去。’ ‘那个乌丸集团的社长桑突然出现在波洛咖啡厅, 与希罗桑举止亲密,谈笑风生。’ ‘社长桑有应召男郎绯闻……’ 榎本梓发誓, 她刚才拿着放大镜三百六十度环视黑木舜平不曾回应的花边新闻的偷拍照, 硬生生从那帧数不高一团马赛克的模糊画面中看出了希罗桑的影子。 小梓看似理智地想:上岸从良, 确实是不得了的过去了。 但是、但是! 哎??? * “下次再见,希罗桑。”一顿饭的功夫, 叶藏言笑晏晏从休憩间走出来, 路过榎本梓的时候轻声夸赞道, “谢谢, 咖啡很好喝。” 榎本梓立正, 过度反应地将托盘立在胸前,大声回答:“您喜欢就好。” 叶藏噗哧一笑, 扭头, 对诸伏景光道:“我还会来的。” 景光也笑着回应:“下次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 又送叶藏出门。 他们刚才说了些小话,更多是帮景光完善并调整易容, 以防万一,叶藏制作了一张新的人皮面具,正教导景光如何穿戴与修补,有了过去的经验打底,他学得很快。 等景光送人回来,不出所料对上榎本梓幽幽的视线:“是他吗,店长……” 诸伏景光笑了一下,调整了挂在墙上的尤克里里,默认了。 “……完全没想到呢。”榎本梓叹了口气。 “是没想到他的身份,还是没想到我的过去?”他的语气颇为轻快。 “两者都有吧。” 可恶啊,谁能想到如此温柔的店长以前是做小白脸的!他跟人相处满是真诚,毫无营业的气息! 诸伏景光反过来安慰她:“反正是被埋藏的过去了。” 榎本梓:“所以……” 诸伏景光:“嗯?” 她脱口而出:“跟社长结婚的是您吗?” 诸伏景光短暂地沉默了。 榎本梓也沉默了。 原来,不是吗? 她磕磕盼盼地想着: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 叶藏上私家车的时候,与迎面而来毛利兰、工藤新一撞个正着。 帝丹学院正在准备建校一百零三周年的学园祭,下午给所有学生放假,小兰跟新一活做得差不多后提早离开。 最近,小兰接下的系列任务“兰博斯特的阴影”好不容易有了进展。 这任务不愧是叶藏一手捏出来的,除了对人性的考验,还夹杂大量解密,小兰绞尽脑汁,也不能完全想通,便求助于工藤新一。 他原本不当回事,直到听了小兰的复述,燃起熊熊斗志,要工藤新一说,设计这连环案件的,是不亚于莫里亚蒂的犯罪大师。 为方便新一参与,小兰还用零花钱开通了专项服务,可以通过直播的形式分享自己的视线,工藤新一守在舱外,即时交互。 两人一同挑战副本很久了。 “那是……”只见叶藏侧脸,小兰便认出人来,她赶忙拽了下新一的袖子。 工藤新一也在新闻中看了这张脸数次,待看到希罗追出来嘱咐什么似的,便说:“这两人之前就认识。” 小兰说:“真是奇妙啊。” 即便如此,也没有上前打扰的想法。 这段奇遇,小兰进游戏仓前又提起了:“听说是黒木社长一手推动了新世界的出世,真了不起。” 工藤新一承认:“他确实是眼光出众的投资家。” “对了,小兰。”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二轮内测的名额,我拿到了。” 小兰的脸一下子亮起来:“什么时候知道的,新一?” “今天中午。”他憋到现在才说。 二轮内测的人数是一轮的十数倍,不过比起投稿参与抽奖的原始方式,二轮内测的参与法就更丰富多彩了,不仅有抽签,还有面向名人的指定发放,以及有偿购买等等,一个名额开到了天价。 工藤新一继续说:“老爹老妈各得到了一个名额,最近老爹在美丽国追查一起案件,就把名额让给了我。” “太好了!”毛利兰说,“等你也登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想到自己在排行榜上都占有一席之地的等级,小兰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会保护你的,新一。” “不用。”给小兰这么一说,新一还是死要面子的。 小兰完全不在意,在游戏仓中躺下来。 “周末的时候……一起去碧加罗吧。”工藤新一说,“好久没去游乐园了,‘新世界’跟碧加罗有一个联动,兰博斯特中心游乐园的部分设计参照了碧加罗,或许我们能在那儿找到线索。” 为了宣传,也为了创收,“新世界”的线下联动颇多。 第415章 小兰一口答应道:“没问题。” 游戏舱,合上了。 …… 东都的某个角落。 降谷零看到了一串长长的名单。 这是服用atpx4869的人。 朗姆正站在他对面。 波本大体上算朗姆的人,对后者来说,心腹是库拉索,最得用的是野心勃勃的宾加与波本。 他不信任那两人,又不得不依靠他们。 没办法,偌大的黑暗组织,得用的根本没几人。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降谷零慢条斯理地翻页,又合上一整本资料集,用一种让人咬痒痒的、慢条斯理的语气说,“看来他也不怎么样吗?” “我假设——银色子弹并不是一款单纯的毒/药?” 波本对朗姆最近的行动一清二楚,他甚至是直接参与人。 简单来说,就是“新世界:的成功越发触动了朗姆脆弱的神经,点燃了他永远不被满足的权利欲,在发现琴酒与贝尔摩德将通过这项目一飞冲天后,他产生了没搭上时代浪潮的焦躁。 以及,不知因何缘故,boss对他也很冷淡。 早就知道自己的身家荣辱,全在boss的一念间,现在的他,迫不及待想要做出成果。 银色子弹是个好选择。 首先,做了一半的负责人宫野志保给调去搞”新世界”了,留下成熟的班底与大量资料,其次,通过宾加以及boss的首肯,他得到了一名因伦理问题被开除美丽国科学界的怪才。 对方拍着胸脯说可以推行银色子弹项目,并很快拉到了实验环节。 只不过,结果并不理想。 朗姆并不清楚银色子弹背后的科学原理,但这不等于他不知道成功品是什么样的。 ——贝尔摩德。 能够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潘多拉的魔盒。 面对波本的挖苦,朗姆粗声粗气地说:“当然不是。” “你没有见过成功品,那就是神迹。” “好吧。”降谷零耸肩,“就算我没见过,甚至也不知道这项目具体的内容,但如果你的目的不是制造一款检测不出来的新型毒药,最好还是让雪莉来看一看吧。” “我在她那里还有几分面子。” “不行。”哪里知道,朗姆一口就回绝了。 原因是…… “雪莉她绝不会真心实意地解决问题,我看她的想法跟贝尔摩德肖似,根本不愿意推动这项工作的进展。” “而且……” 降谷零不动声色:“而且?” 朗姆用鼻孔出气:“雪莉她一看就跟琴酒是一伙的。” 绝大多数时候,琴酒跟朗姆都站在天平的两端,对立面中的对立面。 一个是忠心耿耿的三代家臣,奈何性情急躁,看人片面。 另一个是熊熊燃起的超新星,就像年轻狼王迫不及待将老东西赶出狼群一样,对朗姆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朗姆又是个很讲派系的人,他试图拉拢“公主”,打压琴酒与跟琴酒有关的所有人。 降谷零道:“我倒是觉得,他们的关系十分之差呢。” “死亡率百分百,我是无所谓。”降谷零耸肩,“boss不问责就可以了。” “……”朗姆一咬牙说,“再试一试。” 被逼到绝境他才会喊跟琴酒是一国的雪莉过来,真心实意地请教他,现在还没到那时候。 或许什么时候,奇迹就会发生呢。 宫野志保:? 对于跟琴酒是一国的,她有话要说。 …… 暗地里发生的一切,叶藏知情也不知情。 朗姆的躁动他是知道的,但他不在乎。 atpx4869的实验进度他颇为关心,奈何朗姆严防死守,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因为“新世界”实在是太成功了,又有宫野志保拖底,他对此不算太关注,让叶藏更加在乎的,是公司内外的另外的声音。 似乎是划时代的游戏太过成功,引发了一些人强烈的嫉妒心呢。 * 与此同时。 “哐——”伏特加合上了帕拉梅拉的大门。 大哥一如既往地钟爱保时捷,又不得不放弃了他过于醒目的古董车。 今天,许久没有活动身手的大哥要再出山了,为了保持手感,他隔三差五就会要一个外勤任务。 伏特加向琴酒展示,近期在组织成员中十分流行的“新装备”。 “大哥,看。”伏特加憨憨地笑了,“新毒/药,死亡率百分之百,条子根本查不出问题的配方。” 琴酒瞥了一眼。 他立刻就知道是什么了,朗姆鼓捣出的失败品,披着“毒/药”的名头发给行动组,替他免费试药吗? “丢了。”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行动组不许使用。” 他可不愿意让手下人给朗姆提供哪怕一丁点儿的便利。 “是!”挣扎都没挣扎,伏特加立刻答应了。 大哥的命令是第一位的! 红白相间的胶囊,被车轮胎碾成齑粉。 * 周末,工藤新一与小兰如约来到碧加罗游乐园。 作者有话说: 梦开始的地方! 第317章 一辆通体漆黑的奔驰s级轿车淹没在川流不息的车潮中, 越靠近碧加罗游乐园,就行驶得越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饶是车内环境足够舒适,这蜗牛般的速度不断灼烧朗姆那颗急躁的心。 他将亲自前往碧加罗游乐园, 进行一场情报交易。 交易的内容围绕他好不容易抢到手的“银色子弹”。 对方是宫野厚司当年的熟人之一, 早期, 还资助了宫野诊所的地下研究。 宫野夫妇被组织吸纳后, 他也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联系, 直到那一场大火吹散了他的胆气,像缩头乌龟一样, 湮没于人群。 这样一只藏头露尾的老鼠, 又年份久远, 就算组织想把他揪出来也要耗一番功夫,更不要说组织早年的方针是押注在超级天才宫野志保身上, 压根没看上这点塞牙缝的肉。 但于朗姆而言, 他想凭借个人之力将宫野志保半遗弃的项目做下去, 呈到boss面前献媚,与踩了狗屎运的琴酒打平局, 就不得不在每一个细节上倾注心血了。 该死的琴酒, 不过是运气好了点, 沾了“那位殿下”的光, 他先前的失误竟就一笔勾销, 甚至代表组织与其他对全息网游感兴趣的势力谈判,俨然有转“管理岗”的架势了! 活了半辈子的朗姆对这很熟悉, 这是婿养子掌权的先兆啊! 他一向跟琴酒不对付, 手下的宾加视琴酒为眼中钉耳中刺,而他也一直警惕琴酒撼动自己的地位, 波本甚至挖了对方的墙角…… 从配置上看,完全是站在对立面了! 隐隐的焦躁与权力被染指的威胁让他加大了动作,aptx4869半成品的迟迟不成,也让朗姆的耐心被进一步蚕食。 所以,他要亲自交易。 * 不过三公里,却开了将近半小时,下属满头大汗地在碧加罗游乐园外找停车为,然而转了一圈又一圈,真是一个空都塞不进。 “够了。” 车上的朗姆完成了易容,他打断司机徒劳的行为说:“我直接下,你来接我即可。” 司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赶忙低头:“实在抱歉,朗姆大人!” 朗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扎进汹涌的人潮中。 选择碧加罗游乐园,这一与组织画风完全不符的交易地点,是因这有足够多的人,又因室外项目多,监控年久失修,而让人抓不到把柄。 至于人多的原因…… 想到这,朗姆的表情又是一阵扭曲,琴酒那个好命的家伙! “新世界”尚未公测,却已有了撼动全国之势,最近,某位在榜玩家开启某个游乐园逃杀副本,根据员工情报透露,该地图参考了碧加罗游乐园的内部陈设。 这下可好,乌丸集团与碧加罗三下五除二签订契约,线下开启限时大逃杀揭秘活动,再卖些小周边,闯关成功的人能够获得网络副本的提示,几管齐下,彻底盘活了碧加罗的客流,短时间内超过了东都迪士尼的载客量! 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信念,朗姆选择这里交易,也未尝没有想侧面观察“新世界”的意思。 每多观察一秒,他对琴酒的嫉妒就会增添一分。 ‘波本那个家伙,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不由产生这样的想法。 ‘一点也不努力,那个混蛋!’ 要不是他年纪太大,朗姆甚至想自己上呢! 一边压抑着愤怒,一边交易,一心二用的时刻,很难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 ‘那是……’ 工藤新一注意到朗姆只是一个巧合。 当时,他跟小兰从鬼屋里出来,得到了副本任务的提示,小兰因鬼屋里栩栩如生的场景惊魂甫定,恰好抬头,看到一辆粉红色的餐车,就跟工藤新一说要去买可丽饼,还问新一要不要。 第416章 工藤对这种甜腻的食物敬谢不敏,在原地等小兰。 或许是侦探的直觉吧,发现了在暗处鬼祟的人,正当他好奇心大爆发,跟上旁观那一场阴暗的交易时,大棒从背后打来。 但这回,挥棒的就不是琴酒了,而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停车位的,朗姆的下属。 这名下属心态不好,把工藤新一打趴后激动得颤抖,看向错愕扭头的人道:“朗姆大人。” 朗姆皱着眉头出来,而他对面的老鼠,正抱着那价值连城的、塞满了钞票的保险箱,惊恐地看向工藤新一倒下的地方。 工藤的视线越发模糊了,从后脑勺冒出的血,遮挡了他的视线。 “怎么处理,朗姆大人。” 司机低声问着。 朗姆只皱了一下眉头,就对宫野厚司的同伴说:“就来看看,atpx4869的威力吧。” “我……”对方有些犹豫,但朗姆的气势太强,磨磨蹭蹭还是答应了。 这根本不是他能拒绝的。 工藤新一只感到天旋地转,意识模糊,却又强撑着思考,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像是一辆生锈的马车,思绪如同巨轮前行那般,卡顿得惊人。 试管里的水冲刷红白相间的药丸滑入他的喉道,朗姆道:“走吧。” 与浑身颤抖的下属与警惕的老鼠一起,迅速撤离现场。 工藤新一最后的记忆是黑色大衣的衣摆,以及…… ‘小兰……’ …… 真是太不顺了! 回程撞上了游客批量从碧加罗出走,朗姆的车又卡顿在半途,断断续续乌龟爬的时候,组织的新任务如约而至,又怒气冲天地让司机调转方向。 朗姆不想承认,但他跟琴酒、贝尔摩德算组织的三巨头了,时不时要碰面。 但…… “你还真喜欢捡别人不要的残羹冷炙,朗姆。” 琴酒嗤笑:“像食腐的老鼠。” 果然! 朗姆瞬间红温了。 今日的不顺被琴酒点燃了,让他气急败坏地怼道:“怎么,迫不及待为你的继女找回场子吗?她知道你如此处心积虑吗?” “看来,你真有婿养子的自觉啊。” 没想到,琴酒不仅没有恼羞成怒——他看上去真的很像那种大男子主义者! 还说:“你在嫉妒吗,朗姆?” “养了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用“那样”的眼神上下打量朗姆一番。 发出一声嗤笑。 朗姆:“……” 他!要!爆!炸!了! 琴酒才不会留下来跟朗姆battle呢,但有可能,他在这等朗姆,就是为了嘲讽这几句话! 毕竟,gin也是个非常小心眼、睚眦必报的人! 等gin离开后…… 一道暗门“咔”一声打开了。 “看来……你们不欢而散了。” 是波本。 也就是降谷零。 他脸上带着让朗姆更加不愉快的虚伪的笑容,仿佛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 这让朗姆更想迁怒于他,内心冒着毒汁,想: ‘没用的东西,发生了那样的事,竟然没有转正!看上去比gin灵活那么多,竟然被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如果你再争气一点,琴酒根本不会那样耀武扬威!’ 但,就算是暴躁的朗姆也不会对波本说这样的话!得罪自己的盟友不是好事,以及,一看波本的样子就知道他非常记仇! 他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上位,或许未来还要仰仗他的面子,一定要维持良好的关系啊! 因此,他一言不发,并且…… “这个男人,是最新的试验品。”给了工藤新一的长相以及被喂下aptx4869的时间地点,“你去核对一下。” 是的,波本负责了观测实验体的重要任务。 “嚯——”看到工藤新一那张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脸后,降谷零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味:“这可是个名人呢。” 朗姆冷酷地说:“在组织面前,个人的名声毫无意义。” 就连大臣都暗杀好几个了。 波本耸肩,看似无所谓,但就像戳朗姆的肺管子一样,说:“刚才,gin好像发现我了。” “杀气,很浓呢。” 朗姆说:“那他怎么没给你一发子弹。” “或许,他做不出那样的事呢。”像在暗戳戳地炫耀。 “他承担不起那么做的后果。” 朗姆:这就是宠妃吗?! 可恶,把你争宠的力气用在正道上啊! …… 另一边,被朗姆喂下药,同样变成小的工藤新一来到阿笠博士那里,一番手忙脚乱后,化身江户川柯南。 柯南元年,同样成功开启了! 阿笠博士忧心忡忡地说:“接下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隐瞒小兰吧。”工藤新一完全不出现,也很有问题啊! 提起这点后,柯南却想到了…… “新世界!” 他脱口而出道:“新世界的登录方式是虹膜登录,虽然变小了,密钥却没改变。”而他一开始已经录入系统了! 也就是说…… “我跟小兰,可以在虚拟世界见面!” 这样,他的谎言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柯南决定用阿笠博士的游戏舱尝试一番,是的没错,继承了庞大遗产的天才科学家阿笠博士,也弄到了一个游戏账号。 从结果来看,柯南的实验成功了,他确实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登陆了游戏,但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 叶藏看了下手机。 他留下的,隐藏的后门,被触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8章 叶藏皱眉, 在手机上操弄着。 经过改装的手机,算力堪比一台超级电脑。 众所周知,“新世界”的登录方式是虹膜扫描,考虑到注册时需用出生证明, 几乎是最大程度排除了冒名顶替的风险, 安全性可谓走在世界先列。 但, 不为人所知的是, 初次登陆除却虹膜, 还会记录人的其他身体数据,后台无时不刻将虹膜与其记录进行对比, 一旦短时间内身体出入过大, 就会触动叶藏留下的警报系统。 这警报, 其余人是不知道的。 留这手,一是怕等游戏的现实经济价值过高后, 出现杀人夺宝、冒名顶替的恶性事件, 还有就是, 从宫野志保那得知“银色子弹”真正的效用后,产生隐隐的担忧了。 不过, 因宫野志保说atpx4869的进展不佳, 叶藏更倾向于系统出现了故障, 他先排查了警报人的姓名, 发现是老熟人后还有点惊讶: ‘工藤新一?!不是优作与有希子的儿子吗?声名鹊起的高中生侦探……’ 也是灯下黑了, 叶藏与琴酒的住所,与工藤家在一个社区, 也就是说, 他与阿笠博士还有新一住得很近。 多年前,艺能界的新星大庭叶藏颇受到流星影后工藤有希子的照顾, 还去过他们家呢!也就是那时,认识了还是小鬼头的新一。 深居简出后,偶尔还能在超市遇见新一,见面后也会礼貌地点头。 说来,工藤夫妇已在美丽国定居很久了啊…… 叶藏更是放松了,他不觉得身边人会卷入组织的阴谋中,这也是种灯下黑了,但,以防万一,还是连通了工藤新一的游戏舱投影。 是的,叶藏掌握了能随机调取任何游戏舱数据的密钥,同样,只有他被赋予了这随意侵犯个人隐私的权限。 他不愿让其他人知晓其事。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工藤新一游戏舱内的画面,真让他大跌眼镜呢!完全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小孩子模样的新一。 这让他骇得一下站起来。 难道说…… * 与此同时,追查到碧加罗游乐园的降谷零…… 身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他将鸭舌帽压得极低,仅漏出一两簇金灿灿的头发丝。朗姆的交易地点掩人耳目,周围甚至没有路灯,他躲闪着,与黑夜融为一体。 藏在手心的微型手电筒照亮坚实泥土地上的痕迹,降谷零出来得很及时,天气预报说下半夜有暴雨,此刻,皎洁的明月已被厚重的云层掩盖,空气中传来阵阵潮湿的水汽,倘若在夏日,必定有低空盘桓的红蜻蜓。 可硕大的雨滴到底没有落下,他用手指点印示湿润的泥土。 血。 人却没有。 以及…… 降谷零不由想到窃听来的古怪消息,穿着不合身衣服的男童,在临近闭园的时刻出现在此,额头残留干涸的血迹,工作人员大声呵斥的同时真担心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然而,准备报警,寻找不负责任的父母时,却被那孩子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有趣。 降谷零瞳孔暗淡,俨然变成了“波本瞳”,脑海里闪过无数猜测。 朗姆从未对他揭示过“银色子弹”项目的真正目的,但过去,宫野志保麾下利润极高的抗老品牌正是他运作的,贝尔摩德又总说些符合她神秘主义者身份的谚语,至于朗姆,哪怕他一个字不说,确认实验体死亡的也是降谷零,他甚至听说,几个月前,朗姆与他挖来的科学怪人去了趟人鱼岛…… 第417章 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降谷零很早便猜测,组织建立的真正目的是延年益寿,乃至永生,此时出现疑似工藤新一变成孩子的事件,自然与他的猜测对上了。 那么,要不要告诉朗姆这件事呢…… 悠悠地想着,却给朗姆发了消息。 /工藤新一,死亡。/ 弹出了“已读”的提示。 * “成功了?” 宫野志保挑起一边眉头。 与银色子弹相关的事,叶藏就没隐瞒过志保,或许因从小就被志保看到太多不属于她那个年龄孩子该见到的事,甚至见过自己一二三四五个男友、预备男友、情人、丈夫,发生大事时,也会下意识将她当做主心骨,商讨应对的法子呢。 不过,志保也不算太在意,她以轻飘飘的口吻说:“概率上,不是没可能。” 叶藏:‘啊,一派真是走了狗屎运呢的语气。’ “接下来,怎么办呢?” 他清楚朗姆、雪莉与琴酒间的弯弯绕,不就是组织里的那点事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宫野志保跟琴酒归为一国了。 这在叶藏看来,又有点不可思议了,正如同他内心的疑窦——志保与琴酒越发相像了。 倘若放在他者身上,这样的变化与看似敌对实则一国的东亚父女关系,以叶藏的聪慧一眼就能看透,但在自己身上,多少有点一叶障目了。 志保略作思索,她的面容冷肃,熟悉的感觉让叶藏心头惴惴,内里一个声音不断冒头:实在太像gin了。 但他不能说,因为说了,志保会生气。 “我会关注的。”哪里知道,沉吟片刻后,吐出了这样一番话,好似没说解决方案,叶藏却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用试探而担忧的口吻道,“你已经有一阵子不接触试验组的事情了,现在回去……” “银色子弹”这个项目重要吗?本来是重要的,但在“新世界”即将获得空前绝后成功的现在,好像不具有唯一性,这才是叶藏与宫野志保主动放手这项研究的原因,比起全息网游这样跨时代的技术,或许能让岁月倒转、芳龄永驻的生物学项目,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不是每个人都想打开的。 更何况,宫野志保认为,就算是成功了,这项技术都只对特定基因组起效,且不可保证是否有副作用。 目前的完美实验体是贝尔摩德,也只有一个贝尔摩德,她本人痛恨这种被岁月抛弃的感觉。 出于种种顾虑,在有选择的时候,叶藏不愿意推行,可他内心又明白,如果让乌丸莲耶选择,他一定更喜欢自己的躯体。 朗姆知道这点,所以,为了争权,也为了boss的青睐,他毅然决然拾起这个项目。 叶藏想,此刻志保插手,不算有好处,她已有足够多的实绩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雪莉”的代号名至实归,收回已经半送出去的废弃项目,难度其高的同时,更让人担忧的是她主动卷入了与朗姆的斗争,此前,对于朗姆与琴酒的斗法,她是作壁上观的。 真的要那么做吗?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宫野志保。 后者却说:“你不用担心。” “交给我就行了,阿叶。” …… 且不论宫野志保准备怎样收拢项目,降谷零隐秘的调查还在继续。 正如同他所预料的,朗姆绝不会想到,自己擅自改了数据,对工藤新一的死亡,他仅看一下就放过了,当然,接连的失败让他陷入了新一轮的急躁,听说最近好几次亲临实验室,对那金发碧眼的科学怪人发火。 而组织的波本,则利用闲暇时间,开启了对工藤新一的调查。 这件事实在是非常简单,因为刚刚变小的工藤新一一定没想到,自己惹上了怎样一艘庞然巨擘,他自身又是如何的珍贵。 所以,降谷零很快查到了“江户川柯南”以及他所寄居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让他没想到的是…… “叮咚——” 岩手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叮铃声,这是诸伏景光来后挂上的,本担心旅行中的风物特产与西式的咖啡厅格格不入,哪里知道,和洋结合,别有一番风味。 “欢迎光临。” 希罗身着围裙,站在开放式的吧台后,波洛咖啡厅只卖轻食,气味最重的不过是咖喱饭与那不勒斯意面。 因此,他们都在店内隔着吧台烹饪,倘若是想学习的,也可以盯着看看,但不知为何,或许是老板的手艺过于精妙,哪怕是厨艺上手的主妇,也没有复刻成功的。 此外,他们磨的咖啡,也太美味了。 一边招呼着,诸伏景光抬头,便看见降谷零摘掉了无度数的黑框眼镜,露出他那张俊美到引人注目的脸来。 “老板,三明治套餐a。” 他对诸伏景光如是说着。 …… atpx4869的成功、工藤新一的横空出世、“新世界”的第二次内测…… 一系列的事堆在一起,使人目不暇接,这也勾起叶藏心中隐隐的不安,真是风雨欲来啊…… 而在今日午餐的时候,又从萩原研二那得知了另一则消息。 “杀人案?” 当时的叶藏手上只捏了一枚小梅子饭团,唯二的调味品就是外皮裹着的松软海苔,因不是现做的,经过一个上午的低温储存,海苔已然软化。 但他这样的人,除非是做便当时顺带的,否则对于自己吃了什么、滋味如何,并不很关注,说到底,叶藏对食物,天然就有一股排斥,看他缓慢咀嚼、吞咽的时候,总会有种辛苦的感觉。 “没错。”萩原研二道,“最近,公司的人事变动很多呢。” 这两年中,萩原研二一直潜伏在乌丸集团中,就连叶藏也不知道他是否从公安中独立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吧),面子上来看,萩原研二的伪装很成功,在社内火箭升职,又没被琴酒发现,也算是种灯下黑了。 不过,那也跟叶藏没跟他重修于好,再作情人有关。 他们只是极其偶尔的,在这空无一人的天台享用午餐,与国中时代别无二致。 ‘不知从何时起,看不出研二的心思了……’ 偶尔,叶藏会如此想着,不过,从很久以前,比起像一张纸白坦白的松田阵平,他就经常看不出研二微笑面庞下的内心。 但他又明白,研二是绝对不会放弃警察正义的天职的,以及……对组织还有琴酒的……痛恨。 他避免跟任何一人讨论这话题。 “最近,或许是春天来了,社会事件也变多了,报纸上刊登了层出不穷的杀人案,有情杀,工作上龃龉引发的杀人案等等,相熟几家公司总有中高层死于非命,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叶藏讷讷道:“这是道德与社会风气的问题呢……” 听研二说,乌丸的中下层中也有此类案件,不过,因为他站得太高了,决策层尚未出现人事变动,还没感觉到这其中的风雨。 但不知道为什么,叶藏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过,无论是他还是萩原研二,其实都不认为,这厄运会降临在叶藏的身上,不仅仅是因为组织的暴力性非比寻常,还有就是琴酒亲自操练的安保队,用萩原研二的说法,是当雇佣兵都没问题的等级。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死神的光辉平等地照耀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大半个月后…… * “轰隆隆隆隆——” 通体湛蓝的直升机在晴朗的天空中盘桓,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制造了巨大的噪音,“东都警视厅”五个字斜印在直升机的舱门庞,尾翼上印着樱花的纹样。 松田阵平的脑袋被一体式的头盔包裹,他那双总射出锐利光芒的眼也因阳光直射,换上了卡入式墨镜,越过机舱上的小窗户,凝视不远处摩天大楼。 与此同时,已荣升为日卖电视台著名女主持人的水无怜奈正在摄像机足以收纳摩天大楼全景的城市公园进行报道。 “目前,乌丸集团的社长黑木舜平、铃木财团的董事长铃木史郎、董事长夫人铃木朋子、富泽家族的族长富泽权五郎等仍被困于米花摩天大楼的第七十六层……” 摄像机内的摩天大厦,忽然又冒出一阵火光,这让水无怜奈皱起眉头,连接现场的耳机同时发出提示: “七十四层的廊桥已被炸毁,东都警视厅的营救行动正在开展……” 作者有话说: 松甜甜马上要跟hagi还有小叶汇合了! 剧情开始前先把所有男人拉出来遛一遍 第319章 叶藏的右眼皮又在跳。 他忍无可忍地揉了下脸。 “黑木舜平”的面具牢牢扒在他的脸上, 与骨骼融为一体的面皮像一张真正的脸,肌肉随着他的揉动被挤压成各种可爱的形状。 不到这地步,又怎叫易容术呢?除非他自己揭露,旁人怎么看也瞧不出端倪啊! 第418章 终于, 跳动的眼轮匝肌重复平静, 但叶藏……他依旧忧心忡忡。 心头萦绕着的不吉的预感, 又是什么呢? * 最近, 所有人都陷入久违的忙碌中。 不是说平时不忙了, 大体说来,从勉强保证三餐与睡眠时间到了吃住都在公司、不见人影的程度。 先是宫野志保, 本来, “新世界”的工作就够繁忙的了, 说的不是走上正轨的那些,而是“定制”工作。 靠这划时代的技术, 组织成功与世界各国的高官与势力搭上线, 在人世间的财富与权力积累到极致时追求长生, 这是绝大多数贪心不足人类的本能,全息网游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人类的意识可以npc化, “缸中之脑”距离实现只有一小步, 虽有“忒修斯之船”的伦理问题——即思维世界的“我”是否是“我”, 但对于那些在现实世界中躯体老化、半只脚买入死地的人来说, 已经是唯一的出路了。 然后就是各种掰扯, 譬如为了长久在数据世界中存活下去要求开外挂之类的奇妙问题,以及加强对主机的维护, 还有就是能不能为定制客户单独创造世界, 包括最后的能否将本人的意识储存导入另一具身躯实现转生等等…… 每条都同样重要,而涉及到现实躯体与伦理方向的, 宫野志保是主力军。 她是个出色的生物学家,“新世界”中人机联通传感系统便是在她一手主导下完成的。 顺便一提,仿佛是某种“嘉奖”,又或是“锻炼”,通过技术与其他势力链接的部分,boss完全交给了琴酒,这在未来,会化作他的人脉。 琴酒对这项工作不可置否,却完全接下来了。 现在,跟宫野志保一起成了空中飞人,间或夹杂着大量谈判以及需要他亲自出面的暗杀任务。 嗯,暗杀任务方面,正逐渐缩减,组织的势力在进行转向。 毕竟,能凭借垄断技术成就一番事业,谁会去干违法的勾当呢? 这一切本就足够忙碌了,能让超级天才夜不能寐,眼下,“银色子弹”的进展还给宫野志保带来了新的负担,她要去跟朗姆撕咬、争夺权力。 正因如此,叶藏才一边心疼一边唾弃自己,给志保增加了这么大的负担,真是…… 他是如此擅长唾弃与贬低自己。 好在,繁忙的现实令他无暇生出更多的忧思,维系乌丸的其他传统项目,为了第三次内测、公测作准备,让叶藏目不暇接。 说句认真的,已经忙碌到连做/爱的时间都没有了! 无论是跟gin,还是去找小阵平…… 总之,这样完全能看出,叶藏被按死在公司的现状了。 更让他窒息的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乌丸集团的篓子也只多不少。 倒不说决策上的问题,在任何一个积冗积弊的公司,都要花大量的时间来拒绝老登的异想天开上。 那些,叶藏早已习惯。 让他窒息的,是公司中层出不穷的杀人案!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自我怀疑:这对吗?日本的治安如此之差吗? 极其偶尔的,与铃木史郎等人的对话中,对方也提到了,铃木麾下子公司的爆炸案与杀人案让他头疼呢! 不过,比起叶藏的难以置信,对方仿佛没感觉到数量的异常,反倒认为这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的事。 还在劝说叶藏:“黑木桑,谁叫我们在米花呢?” 叶藏:??? 米花怎么了?! 凌乱之下,叶藏只能加强对员工的心灵关怀,并且嘱咐人事部的部长,在招人的时候要严格进行普查,确保招进来的人没那么愤世嫉俗。 然,就在对方打着包票说“就交给我花丸吧”的次日。 人事部长花丸桑,因卷入一场社外情杀案,被刺身亡。 成为了乌丸集团第一个意外死亡的部长级人物。 * “这还真是……” 萩原研二自上而下,俯视社内大厅忙碌之景——身着高跟鞋与套装在扶梯上奔走的白骨精;抱着层层套叠纸箱,用肩膀与耳朵的弧度夹着携带电话的社畜;身着黑付纹羽织,身后跟着几名点头哈腰黑西装的干瘦老头……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混杂焦急与严肃的神情。 他慢悠悠地接上后半句道:“……风雨欲来啊。” “少说两句吧,坂元科长。”身旁忠心耿耿的下属佐藤劝说道,“毕竟是在这种时候。” 他抱怨道:“花丸部长真是……也太不检点了,明明是在这种全公司上下一体的忙碌时刻,竟然还有空搞婚外情,真给人添麻烦啊。” 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说:“好了,佐藤,他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啊,对死者,要更加尊重才行。” “不过。”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最近,社会上的谋杀案也太多了。” 佐藤:“不要给警察添麻烦啊,这群混蛋。” 正值午间高峰,萩原研二潇洒地用小臂搭着脱下的西装外套,直升电梯宛若沙丁鱼罐头,每层都要停靠不说,到达一楼时,门口等着的数量庞大的精英可不会维持着风度鱼贯而入,而是像等待便当打折的饥饿的狩猎者一般冲杀进去。 所以,萩原研二与佐藤选择了扶梯,他们正好要去五楼的办公室一趟,慢悠悠的,倒也有余裕。 这便展现出萩原研二非凡的讨人喜欢能力了,迎面走来的无论男女老少,对上他帅气的面庞时都会舒缓了表情,招呼道:“坂元桑。” “坂元科长。” “坂元君。” 随职级与亲疏远近的关系,灵活地变更着称呼,萩原研二一一含笑问好。 佐藤感叹着说:“真是高人气啊,坂元科长。” “嘛~”萩原研二又含糊不清地说,“毕竟,工作交集很多啊。” 佐藤:“就算如此,像科长您这样零差评的人还真是稀有啊。”他在心中补充了后半句,升迁如同坐上火箭。 日本社会流行下克上没错,但萩原研二,他可是兼具了高人气、谦和与超速升迁,可以说不断挑战这个国家老旧的格差职级了。 佐藤转念又想:不过,就像大谷翔平一般,强到这种程度,只会得到社会的一致拥护与追捧,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于是他凑上前去:“花丸部长的人事空缺……”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打断道:“慎言。” 佐藤一下噤若寒蝉了。 坂元科长,看起来笑眯眯的,偶尔严肃的时候根本没人敢打断啊! 不过。 佐藤转念一想,虽然坂元科长才升任不久,也不是没有再升一级的可能,毕竟他的能力、家世摆在那里,又有高支持率,非常之时启用非常之人,不就这么一回事吗? 让佐藤没想到的是,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萩原研二前脚才到办公室,后脚就见那极少出现在此层的,接任安室特助的新助理宫野明美穿着套裙优雅地敲响了公共办公室的门板。 “咚咚咚。” 宫野明美抬起她秀美的面孔,又因行走在这样庞大的公司中,被赋予了与社长最接近的特权,而呈现出一种职场精英女性特有的冷静。 “坂元科长。” “请跟我走一趟。” * “投票已经通过了。” 叶藏不安地蜷曲手指。 “研二。” 看他的模样,研二想:‘分明是值得道喜的事,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叶藏却带着那对不起萩原研二的表情说:“要麻烦你,代替花丸部长,成为人事的代部长。” “因为你是科长,暂不破格提拔,只升一级。”叶藏小心翼翼地说,“你看,可以吗?” 萩原研二说:“这是好事啊,社长桑应该恭喜我才对。”他的话语轻佻,表情却不是那样说的,带着让叶藏宽慰的温暖而坚定的笑容说,“安心吧。” ‘但是……’ 洁白的贝齿啃噬轻薄的浅色唇瓣,为它染上了一丝樱色。 ‘对研二来说,在这里走得越远,就越危险吧。’ 叶藏确定,以萩原研二的聪慧,一定发现了很多,只是他不说罢了。 也是,以他们的身份,又能说什么呢…… 自己不可能完全倒向正义的一方,只有可能站在摇摇欲坠的边缘线上,蒙住自己的双眼,当什么都没发生罢了。 眼见着又要陷入一团乱麻的思绪中,萩原研二的话语打断了叶藏的愁思。 “所以,社长桑,第一个交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看似平淡的话语,打断的时机却刚刚好呢。 “啊,对了。”叶藏慌乱地抬头,将曾经说给花丸的话又告诉他一遍。 “请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正值忙碌的时刻,希望内部的环境更稳定啊。”叶藏心有余悸地说,又补充一句道,“当然,尽力而为就行,全社那么多人,不可能将全部压力落在你的头上。” 第419章 对叶藏来说,只要招来的人不是那种会动不动杀人的极端分子就行了! 以日本堪称变态的二十轮面试制度,身为人事副部长的萩原研二确实有机会见到几乎所有的入职本公司的社员呢。 不过,就算降谷零敏锐的观察力是跟研二学的,让他排除一切问题也太强人所难了。 却不想研二搞怪地敬礼道;“得令。” 他的举动完全冲散了叶藏隐隐的不安,他忍俊不禁道:“那么,最后一道防线,就交给坂元副部长了。” 回到了社长与副部长的距离。 * 超乎叶藏预计的是,萩原研二在这个岗位上干得非常好。 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接下来,公司的杀人案急转之下,回到了一开始的平稳状态中了。 甚至听宫野明美隐隐地提到过,他还阻止了两起社内杀人案呢!以及被下毒的社员都被研二用高超的技术救回来了。 更听闻,他开掉的员工中,有才离职没几天成为凶手的。 研二的能力得到了一致的认可。 叶藏听说后,在高兴的同时也担心道:“坂元桑……会不会成为凶手的目标呢?” 按照现在犯人的脑回路,根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九转十八弯地恨上人事的副部长啊! 宫野明美当了这么久的特助,已经放下了一开始对“黑木舜平”的警惕,在她看来,这可怜的公子哥是傀儡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在他身上从来没有感受过危险的气息。 此外,对坂元,她也很有好感。 “不会的。”宫野明美柔声道,“社长要相信他的能力才行。” “嗯……”叶藏还有点犹豫的样子,看到他的模样,宫野明美俯身,侧耳倾听,只听见叶藏说,“琴桑,没问什么吧?” 声音小得能被一阵风吹散。 来了! 宫野明美却高度警惕。 与对叶藏的怜惜不同,对于那无论是姓名还是气势都让她想到琴酒的男人,宫野明美是敬谢不敏的,但她绝对想不到,琴酒那样的人会易容,而且她是确定了“琴”跟眼前可怜的社长有着不知名的联系。 情人吧,社长还是被逼迫的那个。 她的组织感应告诉自己,那一定是个代号成员!所以,看向社长的眼神中,更有种被强取豪夺的隐隐的同情。 “安心。” 她沉稳地回答道:“琴桑不知道坂元副科长曾经来过的事。” 叶藏明显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对了。”叶藏说,“下周在米花摩天拉楼的峰会随行人员……” “就把坂元副科长加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0章 三月, 由三菱商事主导在米花摩天大楼举办会议,邀请了乌丸集团、铃木财团、住友、富泽等财团的主事汇聚一堂。 倒不是说一定要正儿八经找个议题,决定未来五年的商事走向,照叶藏看, 这只是一场涉及资源、信息交换的“小小”的聚会。 由于其余五大商事并未做出什么踩一脚就让日本政商地震的奇诡举动, 冲着自己来的可能性更大。 但他却丝毫不畏惧。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擅长读懂人心了。 叶藏的身边人除外, 一对上琴酒、阵平、研二他们, 天赋就失灵了。 这样的会议, 也很适合推出被看好的新人,恰逢琴酒不在本国, 叶藏身边又缺个嗅觉灵敏的帮手, 便带上了研二, 这也是希望他在集团内的路途更平稳。 “这位是坂元副部长。”寒暄几句后,叶藏亲自带萩原研二认人, 性情温和的铃木史郎笑道, “看样子, 黑木社长真看好这位年轻人啊。” 富泽是铃木的姻亲,这种场合形影不离的, 也称赞道:“坂元君如此年轻,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诚然, 萩原研二已经是个青年了, 但在普遍年龄大的商海中, 他真是个毛头小子,放眼望去, 各个商社就没有如此年轻有为的人事副部长, 有也是家族的子弟。 萩原研二很懂在这样的环境中说什么话,谦逊的态度与捧哏的能力, 更是得到了一致好评。 人群如潮水,来了又退,去后又来,叶藏跟萩原研二在中间,冷餐没有吃两口,香槟从头到尾不过降落几毫升。 终于,等人失去了一开始的兴趣,萩原研二也露脸了大半,叶藏才揉了揉脸,跟萩原研二小声说:“抱歉,坂元君,寒暄……很麻烦吧?” 这突如其来的歉意既是研二所熟悉的,也是他会推拒的:“怎么可能,我感谢社长的提携还来不及。” 在外人的面前,他们一向恭敬有余,亲热不足的。 聊了一会儿后,发现没什么人关注他们,叶藏也放开了,他拿了一碟小蛋糕——研二一直死死地盯着他,如果什么都没吃,绝对会被说的! 高热高糖的蛋糕是个好选择,不用吃太多,就能获得一天所需的能量。 “最近,五大商社也不太平。” 萩原研二的嘴唇蠕动。 “富泽家的连续杀人案尚未平息,三菱的董事会成员也遇害身亡……” 当下,全日本的案件层出不穷,报纸都报道不过来呢,也只有身为警察的萩原研二可以如数家珍了。 但叶藏深知,研二不是会莫名其妙说这种事的男人,他连忙道:“这其中,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说特殊,也没什么。”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只不过,这一连串的案件都是同一个人侦破的。” ‘啊……’ 叶藏的心微微一抽,因为,他猜到萩原研二要说什么了。 “真是不得了啊,毛利前辈。”萩原研二感叹了一声,其实,在他成为警察的时候,神枪手毛利小五郎已经快退役了,可论警察系统的人缘,几乎没有人比他更好,因此,对系统内的名人,他也了如指掌。 估摸着叶藏肯定没听说过,介绍道:“毛利小五郎是在警校就声名鹊起的前辈,前些年退役了,之后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在最近的案件中大放异彩,成为了搜查一课人尽皆知的咨询侦探。” 叶藏勉强笑道:“真是了不起啊。” 让他更加心惊的是,萩原研二继续道:“不过,除了毛利桑外,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很有趣的孩子。” 想到柯南的样子,感叹道:“真是一名有想法的小侦探。” 他会这么清楚,除却从同僚那搜集到情报外,还有两次是撞上了破案现场,“沉睡的小五郎”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似乎也发现了一点儿端倪呢。 叶藏:我就知道! 一直关注着工藤新一动态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萩原研二在说什么呢?说实在的,他都感到离谱,怎么会没有人发现“沉睡的小五郎”的真相啊,日本警察要完蛋了吧! 萩原研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孩子……” 有些奇怪呢。 叶藏赶忙打断道:“最近的案子这么多,伊达桑他们一定很忙吧。” 萩原研二深深地看了叶藏一眼,像是感觉到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应该是,听说高峰期能一天侦破四个案件。” 说到这,他想到了一则流传于警察内部的笑谈:“都说案件在召唤侦探,不过,如果一天在四个命案现场都会看到同样的人,就是当之无愧的死神了。” 叶藏:这么说来…… 他突然想起来,好像从以前开始,工藤君出现在哪里,命案就会发生在哪里呢! 不会吧。 发现自己产生了唯心主义的想法,叶藏讪笑,想把这奇奇怪怪的思想从脑海中清出去。 谁知道…… “爸爸!” 身后传来一声严厉但克制的呼唤声,似乎是碍于周围的环境,要保持低声,但因对这女声十分耳熟,叶藏依旧一激灵。 毛利小五郎:“不愧是大场面啊,就连冷餐会的酒都这么好喝。” 铃木园子:“那当然,这可是三菱家主导的峰会!” 叶藏猛地扭头,果然看到了刚才话题中的人,不仅如此,小小的柯南双手背在脑后,正月半眼看向毛利小五郎。 萩原研二的视线也被一同吸引过去,惊讶地说:“哎呀,用三国里的古话,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诸伏景光是半个三国迷,连带着他周围的人也都知道些谚语。 像感受到叶藏的紧张,主动安慰道:“没关系,说白了,案件跟侦探之间也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这到底是三菱商事举行的会议,又怎么会有安保问题呢?” “嗯……” 叶藏紧张地点了点头。 * 一个小时后。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与地动山摇地震感,萩原研二苦笑道:“收回我刚才的话。” 此时此刻,他与叶藏还有其他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蹲坐在安全通道旁。 叶藏多少是有些崩溃的。 第420章 谁能想到,这座喜提最高规格安保、汇聚了大半个日本经济中心的米花摩天大楼,竟然会发生爆炸案! 而且还不是以收取赎金为主导的案件,而是准备把他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跟着大楼一起焚毁的报复案! 动手的甚至是大楼的设计者,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态在几十年前就留下了不可检测的暗门,专门放置炸弹,现在三十七层、三十八层已被通通炸毁,只留下他们所在的三十九层! 这里就要问了,哪怕楼下的通道被堵死,有这么多的要员,出动几十架直升机也是轻轻松松吧,把人疏散不就行了?谁知根据炸弹犯最后留下的消息,安装在钢架结构上的炸弹是承重炸弹,一旦上一层的承重产生较为剧烈的变化,就会触及炸弹灵敏的感知系统,直接引爆。 因为并不确定这炸弹究竟有多敏感,再加上现场身份贵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变成等待警视厅来拆弹。 这么看来,生命垂危的权贵们还是很沉得住气的,但凡这个时候有贪生怕死的人要求提前走,一旦后续得救,一定会因为他们自私自利的行为股价暴跌的! 而且,谁没经历过几个爆炸案呢?每个人都很镇定。 叶藏只崩溃了一小会儿就恢复了镇定,因为,对他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太好解决了。 拆弹不仅自己能上,身边的研二也…… ‘不、不行。’冒出念头的下一秒,就被自己反驳了。 他不能允许任何暴露研二身份的可能。 想到这,叶藏已经要起身去拆弹了,但眼角的余光望见奔走的工藤新一,不,应该说是江户川柯南。 他已经走了。 “……” 交给他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一名出色的侦探什么都要会一些,但在这个研二生命受到威胁的当下,说要完全相信柯南,又是绝对不可能的,叶藏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萩原研二紧随其后,也站起来了。 ‘研二!’ 他以严厉的眼神看向研二,却不想以他微微上翘的眼尾,哪里有半分威慑力! 萩原研二沉寂地看向他,眼神重逾千斤,只有一个意思:我去! “黒木社长。”与叶藏关系颇佳的铃木史郎担忧地看向叶藏,“再等一等,警视厅的支援马上就要来了。” 叶藏说:“我……想先去看看。”他说,“说不定能帮上忙。” 在场人不赞成的居多,虽然,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想坐以待毙,但毕竟是炸弹啊,没人觉得叶藏会拆炸弹,他去看的时候倘若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线…… 铃木史郎还想劝说两句,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声势浩大,玻璃片以喷射状向四周飞溅,屋内的人感到阵阵冷风与吸力,那正是高空玻璃被打破后产生的风! 叶藏鬓角的头发扬起,与萩原研二一同,不由自主与那全副武装,宛若反恐精英一般的人对视。 分明被包裹得如此严实,二者心中却划过了一道宛若明悟的闪电。 阵平! 这是时隔五年,三者的再会。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这篇文开篇的时候警校组19-20岁,现在已经29岁了 嗯,过去了十年呢。 第321章 十分钟后, 如鹌鹑般蜷缩在角落里的叶藏听见了胜利的呼喊。 “成功了!” 原来是拿着对讲机的铃木史郎收到了警方的消息,松田阵平已经拆弹完毕了。 与此同时,警方的探测仪也发挥了作用,不会像有的案件一般, 临时再冒出一枚倒计时的炸弹, 这回是真结束了。 其他在场的大亨发出苍老有钱的笑声, 哪怕再掩饰, “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是隐藏不住的。 与他们不同, 叶藏更加紧绷,他想, 真正的战斗才开始啊! 不想, 鱼肌忽然被捏了一下, 那是手掌中最厚实、有弹性的部位。 叶藏像只猫,差点跳起来, 只见他拱起背, 惶惑不安地盯着“大逆不道”的萩原研二。 完全没注意, 什么时候牵手的? ‘没问题。’ 萩原研二给他作口型。 ‘别担心。’ 真的吗? 叶藏并不相信,他的眼神还带着点不确定, 但不可否认, 有萩原研二在他身旁, 担当强有力的支柱, 萦绕在心头的不安真的驱散了一点。 或者说, 被分担了。 正当这时,全副武装的松田阵平来了, 他也是艺高人胆大, 又或者是非常时刻,根本没有穿防弹服的时间, 穿着那一身仿佛零零七一般帅气的衣服从天而降,此刻又拎着腾空的柯南从夹层出来。 柯南挣扎着说:“快放我下来!” 松田阵平不爽的口吻:“哈?谁知道你这小鬼头会跑到什么地方。” 看样子,柯南是配合了他的拆弹呢。 铃木史郎等人认识松田阵平,没办法,柯南世界的富豪谁没有经历过爆/炸案呢,而在爆/炸/物处理班的一众警官中,能力最突出,经验最丰富的也就是松田阵平了,富豪们遇险,警视厅根本不敢派其他的警察去练手,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识他,并且对他的态度十分尊敬。 叶藏很想躲在边上,但这时候真跑了,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磨磨蹭蹭地藏在人群中,屏住呼吸,寄希望于松田阵平没发现他。 然而,铃木史郎他们实在是太热情了,非要跟松田阵平说点什么,还想要拉着叶藏一同前去,叶藏明白,是这些老总很感谢阵平,想让他在权贵面前多刷刷脸呢! 换个场合,叶藏一定很愿意上前,现在的话,却在内心不断地尖叫着:让我躲到后面去吧,千万别让小阵平看到我! “这位是乌丸集团的黑木社长……” 正当叶藏勉强笑着与松田阵平打招呼时,对方的对讲机似乎响了,而且,松田并不是愿意把时间花在寒暄上的人,他只匆匆点了下头,就用堪称“无礼”的态度说:“先疏散吧,铃木社长。” 铃木史郎恍然大悟道:“你说得没错,是我耽误时间了。”看他的样子,真不知道是铃木史郎见惯大风大浪,都不把炸弹当一回事,还是他神经大条了。 或许是两者兼有吧! 之后的时间,松田阵平都没有给叶藏一个眼神,他也很快归队了,两人就此分开,这让叶藏松了口气: ‘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松田阵平的消息,看那时间,应该是一下班就发了。 只有两个字: /解释。/ …… 完蛋了。 次日,一整天,叶藏都心神不宁的。 宫野明美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她以为叶藏是被昨天声势浩大的炸/弹案吓到了。 跟“黑木社长”相处久后,宫野明美对他生出一股滤镜,只觉得他是能力突出的弱气贵公子,又因被组织胁迫,对他颇有些怜惜。 所以,明美默契地没有打扰他,而让叶藏静静地释放压力。 却不知道,叶藏此刻的心,就像是被火炙烤一样,焦灼得不行。 昨晚接到小阵平的消息后,他是万万不敢打电话解释的,但如果已读不回,那也不是叶藏能干出来的事,说到底,他就是这样一个胆小怯懦的人,被逼到面子上了,也只能深思熟虑后发消息说:/明天,可以见一面吗?/ 他根本不抱希望能蒙混过关,小阵平有多聪明、多敏锐,叶藏一贯知道的,他只是想求小阵平的原谅,比起冷冰冰地用电话说,肯定是当面更好啊。 但说实在的,完全没有被原谅的自信! 想到这里,他又咬了下嘴唇。 约定的“明天”也就是今天下班后,五点的时候,叶藏踩着点,心神不明地坐电梯,却没想到就是这么凑巧,竟然看到了萩原研二! 乌丸集团几乎是没有人按时下班的,他们盛产加班文化,跟研二碰见完全是个意外,他一副出了外勤的样子,正赶着回来。 看到叶藏,只是对了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研二就猜到了一切,他侧身贴着叶藏,轻声道:“小阵平,发现了?” 叶藏真是被这对幼驯染折磨得说不出话来,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原因…… 萩原研二:“应该是直觉一类的东西吧。” 昨天就猜测,是小阵平的话,应该会发现呢。 但这话却不能跟叶藏说。 “……” 叶藏陷入了沉默,本来,被阵平发现,今天还要见面就给他足够大的心理压力了,在这个时候遇见萩原研二,又被说破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在叶藏本就脆弱的心上致命一击,他都有点摇摇欲坠了。 倒不是担心小阵平做什么,是他根本就不敢面对阵平! 对萩原研二也生出了一丝丝的怨怼,真想说“昨天不是你说没有关系的吗?”但又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又没什么道理,研二又没有欠自己什么,不能跟他发火。 第421章 目前为止,能让叶藏毫无芥蒂地指责、发怒的,只有琴酒一个人,因为他是在对自己太差了! 至于其他人…… 从叶藏的沉默中读出了什么,萩原研二用他一贯化解尴尬的能力,轻快地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哎?” 叶藏抬头。 萩原研二继续说:“你一个人去,会紧张的吧,有我的话,小阵平就算打,也会打我的脸呢,毕竟,已经躲他五年了。” 自他深潜地下,一次也没有跟松田阵平见面。 “不行。”叶藏说,“不能因为这种事,破坏了你的……” “安全”两字尚未说出口,萩原研二就给出了他强有力的理由。 “没关系。”萩原研二说,“我想,昨天,小阵平应该感觉到了我才对。” “……” “而且,不管怎么样,我们在一起反而会让他安心吧,否则,真担心小阵平会因为阿叶的易容茶饭不思啊,他根本不是什么能放下的性格嘛。” * 萩原研二的一番话完全把叶藏说服了,他们都知道,松田阵平有多固执。 “黑木舜平“,根本不是普通的身份,被发现他跟“大庭叶藏”是同一个人,对见过组织冰山一角的阵平有多大的冲击呢? 如果知道研二也在的话,会不会好一点,而且,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小阵平,根本就无法隐瞒了。 但如果让研二以“坂元”的身份陪同自己见阵平,也不是很保险,好在叶藏为了防琴酒,哪里都有易容的装备。 他下定决心后对研二说:“我得给你换一张脸才行。” 研二知道叶藏是个易容大师,他当即爽快地点头。 对了,说到琴酒…… 发现gin的定位还在国外的时候,叶藏松了口气,但是,要做双重保险才行啊。 虽然不会让降谷零跟琴酒面对面,前者拉足了琴酒的仇恨,但他也是知道的,零有许多方法能拖住琴酒。 他给降谷零发了消息,说明阵平认出自己跟研二的前因后果,马上要去找阵平说明情况,让零紧盯琴酒。 下一秒,降谷零干脆利落地发了一个“ok”的手势。 “呼——”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藏安心地呼出了一口气,在组织里,降谷零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永远可以相信他。 接下来…… 叶藏窘迫地说:“我见小阵平有一个固定的身份,保险起见,就不换其他的易容了。” 萩原研二笑了:“没问题。” 从他的笑容中,根本看不出什么。 根本看不出,早就从同为公安同事的大谷那里,得知了叶藏与阵平的交往情况,而且,叶藏用的形象,还是最开始作为自己女朋友的“女装”! 但叶藏并不知道,萩原研二知道一切,他此时的窘迫,正是因为想起了,第一次穿女装,第一次用那个身份,是为了什么。 为了跟研二做/爱。 他公安的同事都以为自己是研二的未婚妻。 现在,要用那样的身份,带着乔装后的研二去见小阵平。 这种事情…… * 一个半小时后,一身俏丽女装的叶藏带着萩原研二出现在了警察宿舍的门口。 他跟小阵平商量过了,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而且,今天执勤的高阳叔认识叶藏,可以给他网开一面,放他进去,阵平也打电话跟高阳叔说清楚了。 对于松田阵平谈了一名大家小姐的事情,已经成为警视厅的逸闻了,他也荣登现役警员中最让人嫉妒第一名。 不过…… 退役了的高阳警官看向叶藏身后那张与她肖似的、俊朗的脸,再一次确认道:“你是焉岛小姐的兄长?” 哥哥。 现在的叶藏要如此称呼他。 作者有话说: 我爱狗血修罗场 第322章 好羞耻…… 叶藏的眼中沁着盈盈的水光, 上挑的桃花眼尾氤氲着一抹红,浑身上下蒸腾着热气,仿佛连精致小巧的鼻尖都蒙上一层雾。 他的手,虚掩在萩原研二的小臂上, 又因担心高阳叔看出什么端倪, 欲盖弥彰地贴紧了。 于是便能感觉到, 那透过衬衫与西装硬挺面料的力量与热。 研二的身材, 练得很好呢, 宽肩窄腰,春夏之交的时候喜欢卷起衬衫袖口, 露出一截遒劲的小臂, 仔细一想, 他的肩膀比小阵平的还要宽阔,只有身为斯拉夫人的琴酒能够媲美了。 而且, 正如他在大学时期风骚的打扮, 研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花花公子的气息, 即便叶藏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非常受欢迎。 散发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这样的研二, 本来是注意着尺度, 避免跟他贴近了接触的, 此时此刻, 因以“兄妹”相称, 不得不紧紧地连在一起。 叶藏的心飘开了,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 ‘其实, 就算是亲生兄妹, 一起来男朋友的宿舍也很奇怪吧!就算要见面,也应该是正儿八经地来女方家啊!’ ‘这样真的很像来教训小阵平的!’ 不过…… 高阳叔一开始就被打过招呼, 就算觉得有点怪,还是放行了,而且,他的想法跟叶藏一样,就算这把年纪了,也是很愿意看年轻人被考验的戏码。 就可惜,这肯定是关起门来谈事情,外人都看不到啊! 于是乎,叶藏挽着萩原研二,娉娉婷婷地走了,倘若他们的五官不那么相似,真像一对爱侣呢! 即便如此,叶藏却一直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大和抚子的模样,因为,他根本不敢抬头看萩原研二的脸! 就这样,低着头,被牵上了电梯。 * 这样的情况——不愿直视研二脸的情况,从帮他易容就开始了。 根本无法避免吧,从回忆自己这张“脸”第一次登场,就难以抑制地羞愧起来。 顶着跟研二发生那样事情的脸跟小阵平成为了情侣——以他的婚姻情况来看,根本是情人吧!还要在研二面前暴露这点…… 如果跟研二完全没有情愫倒也罢了,但明显能感觉到,研二对自己余情未了,而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此时此刻,自己还要把研二易容成“哥哥大人”的模样,带到阵平的面前,而且,无论是阵平跟研二都不知道,自己跟对方发生了什么吧! (其实研二知道) (只有阵平被蒙在鼓里) 叶藏晕头转向地想着:‘从伦理的角度来看,也太超过了。’ 他再一次地自我唾弃,这内容,已经无数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 ‘我真是个毫无廉耻的、水性杨花的人!’ 更让叶藏感到绝望的是,鞭挞自我的同时,从了从心底深处生出的耻意,身体却出现了让他绝望的表现。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让本就柔软的身体浸透着一股一样的酥软,这样的感觉,叶藏是很熟悉的。 简单来说,他兴奋了,就像是亲吻的前/戏。 ‘不要脸!’ 除了更用力地在心里唾弃自己,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忍着这股让他颤栗、羞耻的冲动,跟着研二上了狭窄的电梯。 * 为了节省成本,以及,警察的机动上班时间根本不会有大量人涌入电梯,这里的电梯间像玩具一样狭窄。 叶藏强行忽视密闭空间中的另一个男人。 他身上似乎浮动着暗香,是香水吗? ‘不太可能,研二是警察,不会留下这样的端倪。’ ‘是我幻想中的味道吗?’ 叶藏不知道,是自己的嗅觉太灵敏,还是他已经将荷尔蒙具现化了,每个人的味道都不同,他从琴酒身上闻到了西伯利亚的霜雪,还有种近似于铁锈的滋味;小阵平是阳光,但不知为何,总混杂着硝石的硫磺味;景光像薰衣草,如果樱花有气味的话,应当是那般清浅的花香;零…… 不,他只是朋友,即便从他身上嗅到了大海般清爽的味道,也不能…… 叶藏移开了目光。 最后是研二。 像是花的香味,但是是危险的、气息过于浓艳的花的香味。 像诱惑。 “可以再叫一次吗?” 花香变得更加浓烈了,还有他的嗓音,像带着钩子一样,充满了磁性。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真奇怪,研二的声音,不是应该更加清爽吗?’ 他差一点就要被诱惑地太透了,但又在那个当下,想起了自己地本分,于是他飞快地瞄一眼研二的下巴,又低下头道: “什么?” “就是那个啊。” 研二的声音透着一股笑,像小刷子一样,在叶藏的喉头、心尖上反复冲刷。 他说:“就是——哥哥。” “一直没有妹妹,可以再叫一声吗?” 第422章 ‘哎?’ 叶藏的腿抖了一下,脑海中不由冒出了那三个字。 ‘坏东西。’ ‘研二是坏东西。’ ‘他一定是在故意戏弄我!’ 随着研二这句话,他本就突出的存在感更得到了彰显,叶藏忽然意识到,他跟研二被关在一个狭窄的箱子里,那股招摇的香味随着研二的话语、还有他的凑近,显得越发明显了。 腿,不自觉间变得更软了,后背贴在了电梯间的墙壁上,光滑铝合金板的冰冷却没驱散他身上过于蒸腾的热。 叶藏要是惊慌了,因为他看见了,研二的脚尖,他似乎……向自己走来了。 他在靠近。 完全,被困在狭窄的空间里了。 下一步,会被困在臂弯里吗? 但是,这里是小阵平的宿舍前啊。 小阵平还没有回来吧? 在阵平的家前,做这样的事…… 他的大脑迟疑了一下,像是对研二的信任一般:‘不对,研二的话,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并不知道我跟阵平的关系……’ 所以,是自己的问题。 是他的隐瞒导致的。 但…… 叶藏的腿开始颤抖了,这种颤抖是情不自禁的。 他发出了蚊讷似的声音: “哥、哥哥。” 这样,研二会满足吗? “哎呀。” 听见了研二有点惊讶的声音。 叶藏分明感觉到了他的做作。 ‘坏东西!’ 又在心中骂了一声。 “叮。”电梯传来一声提示,到站了,这也让叶藏松了口气,他开始摸阵平房间的钥匙,很早以前,阵平就配给了他一把。 却没想到…… “你们。”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听见了松田阵平过于冷静的,又透着一点点不爽的语气: “在做什么?” * “所以,就是这样。” 并没出现高阳叔想象中的真人快打,松田阵平小小的公寓里,坐了三个人,萩原研二与阵平都是豪迈的盘腿,叶藏则是跪坐着。 先不说他不喜欢那么粗野的坐姿,叶藏还穿着裙子呢,想盘腿坐也不行啊! 解释的部分由萩原研二进行,详略得当地说了乌丸集团的事,得出结论: “……所以,组织的扎根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深入的多。” 叶藏根本不敢说话,他在内心点道: ‘其实,最近违法乱纪的事少了很多,已经是半清白的生意人了……’ 却完全不敢说出声,他所谓的清白只是杀人的勾当干得少了,但不是没有啊!而且,对于组织的秘密,他向来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叶藏低着头,在萩原研二说完后道:“对不起,阵平。” 也完全不敢看松田阵平的表情。 “啧……” 就算是松田,也说不出“你道什么歉”之类的话了,都当日本第二大财团——或许会回到第一大的乌丸集团的社长,还是个空降兵,跟组织的牵连也太深了吧。 而且…… 他还记得多年以前的揣测,叶藏的身份。 或许是“那个组织”的继承人,起码也是血缘者。 他们只是在交往中刻意屏蔽了这一层,不是不知道。 将松田从烦躁的情绪中拽出来的,是萩原研二的一句话。 “说起来……”他的语调带着刻意的慢吞吞,松田阵平熟悉这个,即便跟萩原研二五年未见。 研二说:“阿叶跟小阵平,是什么关系呢?” 松田阵平抬头看他。 研二的笑容中传递出…… “这样来见小阵平,不是第一次吧,为什么女装呢?” 什么都看不出。 啧。 松田阵平又要啧了。 他没忘记,hagi对阿叶…… 叶藏的头越发深埋了。 “我们交往了。”松田阵平直接承认了,“这样不太引人注目。” 女朋友比男朋友正常。 在满是男人的日本警察界,同性恋依旧是不能放在面上提及的存在。 “哎……原来是这样啊。” 叶藏感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真是恭喜了啊,阵平酱。” 他是这样说的。 * 他们没有在阵平的公寓停留太久,一是为了安全,其二…… 叶藏与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的关系,也扰乱了这场久别重逢。 ‘阵平、研二……’ 给萩原研二卸易容的时候,叶藏照旧低垂着眉眼,他的心纠结成一团。 阵平与研二的表现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提心吊胆。 因为,完全不觉得,以这两人的敏锐嗅觉,会什么都没发现,小阵平就不说了,研二的话,完全知道了吧,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此时此刻,叶藏最无法面对的就是萩原研二。 而且,在电梯中,涌动着的荷尔蒙的气息…… “从下午开始。” 又来了,他让人畏惧的话,现在,听见研二的声音,他都会猛然颤抖。 果然,研二说:“阿叶就没有直视我呢。” “研二酱的脸,很丑吗?” “不、不是……” 叶藏肉眼可见变得慌乱,他想逃离,但此时,他跟研二在自己的安全屋中,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而且,研二都发现了,完全不看他也太刻意了! 所以强逼着自己,飞快地瞥了研二一样,看到了他那黑洞样的眼。 即便如此,他还带着笑容,让叶藏更加的…… “为什么不看研二酱呢?” 不知不觉,用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叶藏的手臂,掌心的温度几乎把叶藏烫伤了。 想要抽离,又不敢。 “是因为……这幅模样吗?” “……” 叶藏哑口无言了。 他化作一尊木雕,完全不敢动,真怕从研二微微上扬的嘴角中漏出什么刀子样的话。 内心又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是自己应得的。 但…… 万万没想到,研二没有攻击他,而是说: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 “阿叶正在跟小阵平交往吧。”像是一条蛇,缓慢地缠上他的身躯,“不只是我,公安的同事也对你又很深的印象哦,他们中有在警视厅工作的,曾看到过阿叶跟小阵平约会的样子。”那张脸的表情从微笑转化为苦恼的面具,“虽然很想隐瞒研二酱,但是一下子就被识破了,果然不应该学习微表情跟拷问的课程啊。” “那你为什么……”叶藏忍不住了,脱口而出。 ‘研二,好过分!’ 内心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 萩原研二说:“我想听你们亲口说啊。” “为什么……“ ”小阵平,好像不知道我跟阿叶发生过什么呢。” “……” 但却知道跟琴酒的事吗? 萩原研二想着:否则,怎么会跟女装的阿叶伪装地下情呢? “好过分。”蛇的信子吐在叶藏的脸颊上。 “阿叶对我,一直很残忍呢。” “现在说这些……”叶藏颤抖着别过脸去,“又有什么用呢?” 是的,没错,所以,绝对不能…… 动摇。 “没用吗?”听见研二故作惊讶的声音,然后,下一秒,温热而粘腻的湿润气息,出现在他的旁,伴随着让他头晕目眩的花香。 体内,有什么冒出来了。 干枯的河道变得湿润,涓流即将破土而出。 “但阿叶,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他像在梦呓。 以及…… “呐。” 撒娇般的口吻。 “要跟研二酱试试吗?” “……” 坏东西。 研二是,坏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23章 热、汗水、颤抖的鼻音与眼前闪过的一道白光。 ‘坏东西。’ 迷蒙间, 脑海中一遍遍地闪过这不成调的短语。 ‘研二是坏东西。’ 云消雨散后,叶藏趴伏在床上,拖曳着的长发盖在他的背上,像一道蜿蜒的河流, 又像一条趴伏着的蛇, 配上他易容的五官…… 后背上, 香汗淋漓。 萩原研二就不同了, 他坐在床上, 以叶藏的视角,只能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看见他山峦般的后背, 肌肉隆起的弧度流畅, 又充满了力量感。 但让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带着点麦色肌肤上纵横交错的指甲印, 或许是被逼到了极限, 叶藏根本不知道, 自己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的印记。 萩原研二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那张脸, 因许久不见天日, 皮肤都变白了。 似乎是感受到叶藏的视线, 研二扭过头去, 他的笑容怎么说了,又无辜, 又带着点…… 第423章 “感觉怎么样, 阿叶?” 他黏黏糊糊地蹭上来,又不像小狗, 但那故作可怜的,拖长的语调,就好像两片嗓子黏在一块了,高挺的鼻梁在叶藏白皙而柔软的脸颊上点点,亲呢地说:“特意没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他是故意的!’ ‘这种看似讨好,实则……的话。’ 仿佛很有情人的自觉! 但实际上,叶藏却从他的话中品出一丝阴郁,像隐藏得极好,又冒出头的嫉妒心。 仿佛在说: ‘我知道你要跟小阵平在一起,所以不留下痕迹。’ ‘看到那种东西,琴酒也会追问的吧。’ 完全能猜到,他的潜台词。 但,既然知道自己跟小阵平那样了,阵平可是你的兄弟啊,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事? 从天堂般快乐中挣脱出来的叶藏,想到了这样的话,他好像有点痛苦,但又没有那么的痛苦,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唾弃,但其中有夹杂着一点点的快乐与甜。 因为,内心深处知道的,不仅仅是研二的错,如果说真有一个人错了,那是完全经不住诱惑,吃了猫条的自己! ‘太色了,真的太色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完全就是痴女!’ 回过神来的时候,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研二还恪守着“情人”的本分,但他说的那些话,让叶藏从心底里感觉到别扭,又是不舒服,又是愿意听的。 至于原因…… “阿叶。”他又发出可怜的鼻音了。 “要过夜吗?” 简直像是,古代的妃子一样。 叶藏豁然开朗了,他忽然觉得,这样用全身来诱惑自己(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又暗戳戳说着那样话的研二,简直像是大奥中的女人一样! 但……研二他,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 虽然搞不清楚,研二为什么不惜采取这样的手段,也要跟自己颠鸾倒凤,但在关键的问题上,叶藏又要坚守住底线,这也是为了研二的安全。 他毫不犹豫地坐起来,想要下床,这一瞬间,二者的地位好像倒错了,叶藏变成了更加冷酷的那个。 他想去洗个澡,洗掉一身暧昧的气息,然而…… 站起来的瞬间,面条一样柔软的双腿,自然而然地软了、颤抖了,根本无法支撑他余韵未消的上半身,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落在了研二坚实的臂膀中。 被搂在怀里。 但是…… 与萩原研二动作不同的,是他带着点儿幽怨与诱惑的语气,他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真是无情啊。”仿佛在调笑,仿佛在哭诉。 他的胸膛,如同咬着什么的软弱的尾音一样,粘了上来。 但叶藏已经被这样的他诱惑过了,短时间内不会上第二次的当,以及,安全屋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琴酒回来了,自己跟研二的事情可能会被发现,那样研二就完蛋了。 他说:“我要回公司。” 生硬的语调,让叶藏都吓了一跳了。 他原来也能在云雨后,说这么强硬的话吗? 不对,为什么会对着研二,说出这样的话。 “哎……”对方还是笑着说,“那就没有办法了,让我跟阿叶一起吧,我也有些工作要做呢。” 很快,他们洗了澡,本来想驱车前往公司的,但叶藏总担心自己跟萩原研二被看见,惹得他人怀疑,所以走的时候分开了。 研二上车的时候,叶藏还在等计程车,前者摇下车窗,露出那张爽朗的笑脸,对叶藏说: “明天见,社长桑。” 他已经变成了乌丸集团的坂元副部长了吗?好像不是,因为…… “想要的放松的话,随时能来找我哦。” 这是情人会说的话。 叶藏实在回不了什么,他是点头还是摇头呢?一想到小阵平跟琴酒,就会坐立不安,连带着都无法对研二做出反应了! 但,研二真的贴上来的话…… “最后,能亲一下吗,社长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边,叶藏忽然发现,那里有一颗小痣,应该是坂元,而不是研二的。 他浑身上下,整张脸都非常的光滑。 不知不觉间,叶藏的脸又凑近了,然后…… 啾。 …… 琴酒前脚离开日本,组织里就炸了锅。 源头是宫野志保,不知是什么原因,与朗姆结下了仇怨,等被众人所知的时候,他们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很多部门受到了波及,头一个遭殃的就是研究所的人。 大体上组织的成员都知道,“银色子弹”是雪莉的项目,但似乎是对方找到了更能博得boss欢心的路子,她得到了晋升管理层的机会,“银色子弹”也像是昨日的黄花,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这被她舍弃的项目,朗姆却当个宝,冲着这点,基安蒂在茶余饭后,都会嘲笑朗姆。 更不要说,对方声势浩大地接管项目,挖来疯狂科学家,却没出成果,这就更让人诟病了。 而且,这实验室的根基是雪莉,里头有不少她带出来的人,基安蒂看朗姆不爽的时候跟科恩嘲讽过,说要朗姆惹了雪莉不痛快,她完全可以带着研究员出走,那银色子弹项目就废了。 科恩说是。 其实,原本根本没人敢议论这项目,从很多年前开始,“银色子弹”就是组织里的宝,年纪轻轻的雪莉凭借天才科学家的身份能拿到代号,就足以证明boss对这项目的重视程度了。 但组织里的人,眼睛都亮,也知道项目资金的丰盈,便是boss心情的晴雨表,等到发现雪莉不干“银色子弹”,神出鬼没起,他们就明白这项目被放弃了,没想到朗姆还会接起来,这就有点嗟来之食的味道了。 再往后说,或许是“新世界”让乌丸莲耶感受到了年轻躯体的力量,他对“银色子弹”项目也不算那么着急,就放任了朗姆与雪莉的斗法,反正基安蒂没过几日又听见了新的八卦,说雪莉一不做二不休,带着研究所的部分人员出走,因为走的是核心部门的人,朗姆气得跳脚。 听说雪莉硬杠朗姆的行为,她吹了一记口哨。 基安蒂不喜欢雪莉,她一开始不喜欢雪莉的疏离,后来不喜欢从她身上看到琴酒,但是,基按蒂也不喜欢朗姆,所以他们谁倒霉基安蒂都会嘲笑。 而宫野志保,在跟朗姆撕扯一番后,她的心情其实还不错,这时候又想到了工藤新一,也就是唯一成功的实验体,科学家的天性让她手痒痒,想要观察一番,就去看了叶藏递给她的消息,说工藤新一在一个叫做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方落脚了,他还被逼着天天上小学一年级。 这时候的雪莉对工藤新一毫无特殊的情感,只觉得这个人是“适配者”。 雪莉做了一定的乔装,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她想了,如果去请毛利小五郎解决案子,反倒是画蛇添足,既然这样,不如在附近蹲着,远距离看一眼工藤新一。 这样想着,她就推门进入了波洛咖啡厅,原本觉得这临街的咖啡厅档次不会很高,她只是看到这里能透过衣服看工藤新一而选择了这里。 却没想到,推开门,雪莉就脸色大变。 “你怎么会在这?” 她有点崩溃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加班到了十点…… 第324章 和煦的暖风在咖啡厅内回荡, 高大的绿色植被与穿透厚重玻璃的阳光掩映,真是好一派和平的景象! 然而,看似平静的水波下,暗流汹涌。 自后厨款款而来的诸伏景光:? “你在做什么, 小梓桑?” 也不怪他发出疑惑的声音了, 榎本梓正以窥窃的姿势藏在立柱后, 打量吧台前正忙活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看过去, 露出了然的神色,因为, 坐在台前, 臭着一张脸凝视零的少女, 是他也熟悉的人。 ‘志保啊……’ 同居的时候,叶藏的“养女”每周都会来跟他们吃饭, 诸伏景光认为, 自己跟志保的关系还算不错呢。 应该说是……重组家庭中温柔的继父吧。 不过, 零跟志保的关系,看起来有点微妙呢。 思来想去, 诸伏景光不准备出去, 而是跟榎本梓一同打量“打哑谜”的两人。 * 其实, 弥漫在降谷零与宫野志保间的并非沉默, 只是二者有意不让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你怎么在这?” 起手, 宫野志保便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波本是不会示弱的, 他揩拭一个接着一个排列整齐的玻璃杯, 轻笑道:“这句话要问你吧。” 轻柔地说:“雪莉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宫野志保立刻明白, 自己的目的暴露了,也是,工藤新一可是吃了aptx4869啊,以波本跟朗姆狼狈为奸的关系,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第424章 只是,通过这段时间与朗姆的撕逼,她清楚地意识到,对方什么都没有发现,叶藏也曾经透露过,有人隐瞒了这一消息,显然就是…… “我倒是很奇怪。”她早已学会了,反客为主的说话方式,内容不客气极了。 “你为什么没告诉朗姆。” 不提工藤新一,又处处都是工藤新一,但在不知情的其他人的耳中,这两人完全是在打哑谜吧。 降谷零还是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比起这些,不看菜单吗,雪莉大人,这里的三明治可是一绝。” 这句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落在一些人的耳中或许是挑衅吧,但宫野志保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冷笑,那笑容真是得到了琴酒的真传,然后翻开菜单,点了需要现场制作的意面。 或许,她想看见波本烹饪? 这个男人,可不像是会料理的样子啊,跟他更配的是香槟、美人与蜂蜜陷阱。 他适合觥筹交错的场合。 却不想,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波本,真娴熟地制作起料理来,看样子,情报人员真是什么都要会啊。 虽在波本的面前,宫野志保却思考起来。 ‘很显然,波本不完全忠于朗姆,而是有自己的心思。’ ‘也是,像他这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完全忠诚于他者呢?’ ‘但,他一定与叶藏有联系。’ ‘……’ ‘……波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现阶段,她只能得出,波本对“银色子弹”项目有自己的想法这一个结论,此外,很有可能,他跟叶藏是结盟的。 从叶藏的行为中可以推断出,他本人并不很想打开潘多拉的盒子,让“银色子弹”真正面世,但如果朗姆那里有了进展,叶藏更加希望,这足以改变组织与人类未来命运的研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宫野志保并不是很在乎,叶藏想要拿这研究成果做什么,只是她的身份天然就是靠向叶藏的,哪怕是为了在组织里争夺更多的权利,排挤朗姆,她都愿意为了对方冲锋陷阵,而且,从科学家的角度来说,她对这个夺取了父母生命的项目,说是一点也不好奇是假的,虽出于个人意志,她不希望成功,但现在成功案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完全不去接触,也是不可能的。 接触,观察工藤新一,推演出解药,这是当下的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测试一番他的身体数据啊。 “你的辣蘑菇海鲜奶油面。” 打断宫野志保越跑越远思绪的,是摆放在自己手边热气腾腾的意面,不知不觉间,十分钟过去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对波本意图的思考跑偏到了别的方向。 以及,面前这盘蒸腾着热气的色香味俱佳的意面,正是波本的作品。 加十分。 宫野志保脑海中的“继女打分系统”下意识地开始运作,考虑到波本与叶藏的关系,还有他被琴酒追杀的传闻,让她不得不跳出组织成员的身份,用一种更加苛刻的眼神来打量眼前这盘意大利面。 她决定尝一口。 然而…… “波本。” 放下缠绕意大利面的叉子,宫野志保的表情十分古怪,这也是第一次,降谷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欲言又止。 “料理……你是跟苏格兰学的?” “!” 降谷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紧绷,他突然想起来,hiro说过,叶藏是把雪莉当女儿养的,所以每周会雷打不动喊她回家吃饭,而他的厨艺,无论是三明治还是意大利面,好死不死都是诸伏景光传授的,能发现也不奇怪。 他看似慢条斯理地说:“那可不是能提及的名字,雪莉。” 叛徒的名字。 啊…… 宫野志保的表情变得更加纠结了。 难道说,叶藏是因为“苏格兰的味道”才会跟波本在一起吗? 不,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波本就跟阿叶牵扯不清了吧。 头脑风暴半天,年轻的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放弃探索成年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她思来想去还是提醒道。 “那个男人。”声音压得更低了,“明天就回来了。” “不想死的话,可别被发现,你在这里。” 据她所知,琴酒应该也不知道,工藤新一的事。 ‘啊……’ 降谷零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点微妙。 宫野志保绝对多想了吧! 不过。 “谢谢你的提醒,雪莉大人。” 不仅如此,他还尽职尽责地问了一句。 “我跟琴酒,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这句话直接让宫野志保愣住了,旋即露出了冷酷的笑容,只见她扬起下巴,残忍地说:“问我,你们都不合格。” “真是严格啊。” 降谷零耸肩,然后,将一个打包盒递给了吃得差不多的宫野志保,后者一看,应当是这家的招牌三明治。 “请带回去,尝尝我的手艺吧。”他这样说着。 “这可是,自信之作。” * 旁观这一切的榎本梓目光如炬。 只见她幽幽地回头,看向与自己一样遥望着的店长。 诸伏景光:? 被榎本梓看得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小梓桑。” “果然……”榎本梓的语气,比平时凉快得多,只听他说。 “安室桑果然跟店长一样吧。” “?” 小梓痛心疾首地说:“都是退役牛郎吧!” 想不到波洛咖啡厅会变成这样……不、不能这么想,小梓,店长他们泡咖啡跟做料理的技术比自己还要专业,而且不能歧视牛郎行业,即便网路上有大把大把他们的不良讯息,而且店长根本不是普通的牛郎,是把到了乌丸集团社长现在对方还来探望的超级牛郎! 所以安室桑肯定认识刚才来的那名美少女吧!不会是客人吧,不对,那个年龄是犯罪,而且紧绷的气氛,一定是客人的孩子来警告安室桑! 想到这里,小梓的身后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伴着一张脸,看向眼前的诸伏景光。 “希罗店长!” 因为语气太严肃了,诸伏景光不由自主地挺起腰背。 “是!” 只听见小梓说:“绝对、绝对不可以破坏别人的家庭哦!” 哎? 诸伏景光变成了豆豆眼。 “否则,就算是店长跟安室桑,我也绝对不会原谅的!” …… 宫野志保从波洛咖啡厅回到了乌丸大厦。 “新世界”的试验基地与机房并不在此,但在内测前后,一些比较有分量的程序员与负责沟通的半行政人员总需要出入这栋大楼,进行各种各样的汇报。 宫野志保是其中的领头羊,此外她跟叶藏还有更深层的联系,这就让她跑这里更加频繁了。 久而久之,楼里的很多人,包括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认识这年轻的天才,此外,隐隐有传言,说她是那神秘莫测的黑木舜平的养女,似乎是因为她时常出入顶层大楼,为了辟谣,那位社长干脆出来说明了她的身份,而日常行为中,社长对她也是非常溺爱的。 所以,对一些高层来说,她根本就是“皇太女”啊! 因此对宫野志保恭敬有加,也从来不阻拦她在这栋大楼里行走。 当然,她的冷酷与决断,还有天才也被一些人看在了眼中,某种意义上,也是很危险的,毕竟这是柯南的世界,一旦被贴上“社长之女”的标签,危险翻倍! 就是不知道,这条对组织成员来说有没有用了。 似乎有什么想要跟叶藏说,她进门后直奔顶楼办公室,靠近叶藏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性。 好像是人事部门新提拔的副部长。 然而,就在靠近那个男人的瞬间,宫野志保的雷达,忽然动了! * 就在十分钟前。 “嗯~” 叶藏的顶层办公室中,传来暧昧的声音,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半推半就,最后沉溺于唇舌交缠中。 “等、等等,研二。” “志、志保。”喘息间,说着: “她马上要来了。” 被一轮接着一轮,卷入欲/望的漩涡中。 作者有话说: 波本啊波本,你什么时候可以上桌啊! 总之先让才开荤的研二偷/情(bushi) 第325章 半个小时前。 “咚咚咚——” “失礼了, 社长。” 人事部的副部长坂元推开顶层办公室的大门,门口垫着脚走路的秘书瞥见他深深弯下的脊骨。 这便是老牌巨头的礼仪了,对最大的上司、社长,汇报工作需要鞠九十度。 恐怕也只有那些董事会的老登不必如此吧。 大门, 合上了。 第425章 叶藏的屁股动了动。 轻轻颤抖着, 摩擦着身下柔软的皮垫。 才从他床上下来没多久的萩原研二什么都没说, 他恪守下属的本分, 恭敬地汇报着, 不仅有最近招人的一些新动态,还有对会社内员工心理状态的监管, 甚至包括矛盾排查。 这便是人事工作的便利之处了, 除却人员流动, 消息也是第一手探听的,升职也好、调任也罢, 以及办公室内的争吵, 即便在柯南世界, 谋杀案也需要导火索,萩原研二坐副部长的位置, 将海量的信息与他敏锐的观察、推理能力相结合, 便能从源头掐断很多事。 他在跟叶藏汇报了近期成果, 甚至还展现了折线图, 就包括同比其他公司, 他们的人员稳定性与超低的谋杀率。 子公司的话,还是有些案件的, 鞭长莫及嘛。 但研二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正在跟叶藏汇报针对这一类事件的方案,包括加强心理普查等等。 听着他越发专业的、条分缕析的汇报, 叶藏紧张的屁股终于松弛了点。 ‘就算是研二,也不可能在会社做出别的吧……’ ‘当时的情况,怎么说呢,也是在那样私密的环境下,才会发生的啊。’ ‘源头根本就是自己,是自己经不住诱惑,明明知道了,研二的心思……却还是放任了。’ 他分出两个自己,一个在认真地听研二的汇报,还有一个在唾弃、谴责自己,这猫条是非吃不可吗?! 工作都这么忙了,竟然还干这样的事情! 而且,如果自己的拒绝更加严肃的话,研二也不至于…… 归因到了自己的头上,并且下定决心,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让研二…… “社长?” 不知什么时候,声音从头顶上响起了,叶藏一阵心虚,难道是自己的走神被发现了,但是他……应该有好好听啊。 他以为,自己一心二用的本事已经被锤炼到极限了! 抬头,正想问“怎么了”,却发现坂元副部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同时将他手上拿当摆设用的文件板挡在他们脸的一侧,像欲盖弥彰地遮挡了不存在的视线。 然后,唇齿相依,舌头趁着他愣神的片刻,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下子钻入叶藏的口中。 被、被强吻了! 在下定决心的下一秒! “等、等等……” 泄漏出两声喘息,这急促的声音中含着情/欲,叶藏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研二总能轻易找到他的敏感点,将他卷入欲/望的漩涡中! 明明、明明他们只有那么两次,但前几天,他一点都不生疏! 仿佛天赋异禀,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用到了极致,用在了……诱惑他上。 手不知不觉也钻入了他衣服的下摆,让他蒲柳般的身躯不断颤抖着,真的好奇怪啊,他们之前不是隔着一张又宽又大的办公桌吗?是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姿势。 文件夹散落在地,又因为铺着厚重的地毯,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样的话,哪怕倒在地毯上,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的桌肚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吧? “不、不行……研二……”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不是想着要拒绝他的吗? 仿佛从他的皮囊中又钻出一个灵魂,居高临下看这突如其来的淫/乱,又用上帝的声音谴责道: ‘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这种舒服的声音,是在欲拒还迎嘛?’ “gin的话,明天就要回来了吧?” 又是黏黏糊糊的声音,跟刚才汇报时明亮而清朗的声音完全不同。 或许是从才发生的那一系列事中得到了经验。 当时,从小阵平那出来后跟阿叶发生关系,其实是研二意料之外的,简单来说,就是被黑暗的情绪冲刷到极致,嫉妒之下才做出来的事情吧。 但是,也明白了,叶藏有多么经不住诱惑…… 诱惑,加上一点点的强制…… “研二酱会非常小心的。” 还有撒娇。 “绝对不会让琴酒发现任何不对。” 他的下一句话,让叶藏完全激动了,甚至要从宽大的皮椅上跳起来。 因为他说: “小阵平,也绝对不会发现哦。” 这样轻飘飘的话,却让叶藏第一次感觉到了……背/德,明明、明明自己跟gin结婚了,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违背了他的gin的婚姻契约才会让他心虚,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了小阵平才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内心深处流淌着酸涩的情感,身体却被研二用撒娇的语调说着“好厉害啊,阿叶,已经完全醒来了……”,这截然不同的,一点也不道德的淫/荡的反应,让他快哭了。 “不、不要提小阵平……”喃喃着说了这样的话。 而这句话,让萩原研二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或许是,触动到他的某个想法了吧。 用手指尖轻柔地抚走了叶藏眼角沁出的泪水说: “对不起。” “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比起完全不知道自己跟叶藏的过往,与他在一起的阵平酱,自己才是真正卑鄙的那一个。)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若说什么都不做,大度地祝福他们的幸福。 一想到叶藏还在那个组织,还在跟琴酒……就完全做不到。 对阿叶跟琴酒的关系,小阵平也心知肚明吧? (他跟小阵平还没有聊过这些事。)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叶藏的话题。 以及…… 垂眸,望着瘫在宽大桌椅上,两颊绯红、泪水涟涟的叶藏,这样的他,让自己怎么放下呢? “——” 手指尖与皮扣相触碰,就在那个瞬间。 电话铃响了。 是办公桌上的电话。 叮铃铃铃铃—— 见叶藏还在失神,研二当机立断拿着听筒放到叶藏的耳边。 没有公放,但足够灵敏的听力接收了一切。 “宫野志保君临时访问社长办公室。” 之前就说过,不要阻拦志保,只要她想来,一概放行。 叶藏静静地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了颤抖的嗓音。 他说:“没问题。” * 过载的快/感,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办公室、公共场所,还有他的提心吊胆放大了神经末梢的传感。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被整理好了衣服,研二还熟门熟路地用休憩室里的毛巾打湿了,给他擦脸。 或许是对研二太信赖,又被服侍惯了,完全没意识到,对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 熟练得像做了千百次。 甚至连他自己也收拾好了,英俊潇洒,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过了五分钟。 “搞定。” 萩原研二说:“志保酱不会发现的。” “嗯……嗯。” 叶藏还是没回过神来。 他的灵魂在飘,留在办公椅上的“自己”听着研二仿佛闲谈一样的寒暄。 “志保酱,在社里被认为是大小姐呢。” 他拧干了毛巾,又用小猫擦脸的姿势,擦干了叶藏嫣红的眼尾。 “大体上,会社员们都信服她,但也听说曾经有人意图不轨,想要凑到志保酱的身边。” “当然被呵斥了。” 他感叹着说:“志保酱也长大了啊。” 不知怎的,像是抓住了闪烁着的思维的火花,叶藏忽然想到,刚才研二也说了“gin明天回来”诸如此类的话。 明明是组织里的情报,竟然因为在人事部,通过“琴”跟安保处的动向,就推测出了吗? 乌丸集团与组织的关联极深,宛若苍天古树下的盘根错节,但也并非不能通过面上的集团,窥伺组织的动态。 将研二放在信息流通最密集的部分,是不是也能通过信息流,窥见组织冰山下的庞大躯干呢? 但这一切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固然有叶藏当鸵鸟的成分在,还有就是,宫野志保真的要来了。 他推开了给自己擦脸的研二。 ‘刚才要是能这么强硬就好了!’ 内心想着。 ‘这种时候,根本就是马后炮嘛!’ 研二也完全不在乎,他把盆与毛巾放回原处,天衣无缝,说:“那我走了,社长。” 关上门的时候,轻轻wink了一下。 这让叶藏刚刚平复了的身躯又变热了。 ‘研二这个坏东西……’ 软绵绵地呢喃着。 * ‘啊啦啦——’ 本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了,但在走廊上碰见宫野志保的时候,却被对方以严厉的眼神,上下扫荡着。 不同于以往的漠视,这样的高度关注,立刻让研二意识到,对方发现了端倪。 第426章 但若说自己身上有什么突破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研二感叹:‘真是敏锐的直觉呢。’ 面上还是报以和缓而恭敬的笑容道:“请问有什么事吗,宫野小姐?” 宫野志保又用她比x光还要透明的视线将萩原研二从上到下扫射一番,说:“没什么。” 甚至冰冷地点头道:“失礼了。” 态度是冷酷的,礼数是周全的。 萩原研二欠了欠身,离开了。 宫野志保将这异样的感觉牢记在心中,推门而入时不动声色。 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志保。” 叶藏见她,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看见志保永远是这样,充满爱的、欢喜的。 “嗯。” 然后,汇报了银色子弹相关的事。 叶藏听说了她在组织里与朗姆的争端,忧心忡忡,问:“需要帮助吗?” 其实实验室上,他插不了手,但叶藏毕竟是个读心大师,想要给朗姆在其他的工作上添堵真的太简单了,还有琴酒,正跟朗姆争夺势力,他可以请琴酒出手…… “不需要。” 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雪莉年纪不大,身上是有实绩的。 光是“新世界”的传感技术以及手下生物医药与化妆品公司的利润,就能让她肩比皮斯科了。 汽车业日薄西山,已是夕阳产业,而她身后的那些,却是冉冉上升的旭日朝阳。 “不说这个了。” 她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纸盒放在了叶藏的面前。 “三明治,有个人,让我一定给你。” 同时,她的一双眼牢牢锁定在叶藏的脸上,似鹰隼。 这、这是! 波洛咖啡厅的招牌三明治让叶藏方寸大乱,又因是在喜爱的养女面前,完全没想掩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叶藏的表情空白,带着一丝惶恐: ‘难道说,小景……暴露了?’ 即便知道,正常人也绝对不可能想到苏格兰没有死,最多只认为他找了个替身,还是非常担忧。 宫野志保却将他的大乱解读成了,被发现跟波本私会后的惶恐,这让她生出了一丝委屈。 ‘难道说,自己是会暴露这种事的人吗?’ “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她生硬地说着。 或许是组织权利赋予的,比起过去那种隐忍的,因为恐惧而不得不忍耐的模样,还有对未来惶恐而产生的哲理性语言,现在的她,不怎么会用泪水与控诉表达自己的情感,而是用冷硬的外壳武装自己。 其实,她刚刚到组织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呢?冷漠地做实验,跟所有人有隔阂,明明是代号成员,却因为年龄小与个人性格的软弱而无法指挥其他人。 现在却不同了。 但跟琴酒不同,委屈让她为了自己辩解,只听她说: “我不会告发波本。” “我不讨厌那个男人。” 正是这多解释的两句话,让叶藏的身体都要瘫软了,但他明白,自己跟志保都误会了!为了不让真正想隐瞒的暴露,以及安抚委屈的宫野志保,他立刻调整道: “抱歉,志保。” “我、我只是太惊讶了。” 充满了愧疚,手指搅在一起,他对宫野志保的歉意是完全真实的! “对不起,你知道的,琴酒跟波本曾经……” 对这个小女孩儿,将一直困扰着自己的痛苦与歉意传达出去。 “有我这样水/性/杨/花的人做养父,你一定很难过吧……” “明明不想跟这些事情有接触,却一直辗转在这些男人间。”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 被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因为叶藏的自怜自艾,宫野志保的那一丝丝委屈飞速地消失了。 “我还不知道吗,明明都是那群人的错!” 忽然想到了刚从叶藏办公室离开的萩原研二,这一瞬间,对那个男人的身份,还有从他身上冒出的气息,宫野志保已然了悟。 “阿叶你可以享受人生,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任何人在一起,如果那群家伙对此有异议的话,我绝对会帮你的。” 她充满指向性地说:“安心吧,公司里的一切有我,绝对不会让琴酒发现的!” “去跟能让你快乐的人在一起吧。” 叶藏:哎?哎! …… 宫野志保的话让叶藏有点在意,最后一句话,总不能说自己跟研二吧,但不论是研二还是他自己都觉得做得万无一失啊,为什么会被发现? 又因为志保实在说得太隐晦了,让他有点不敢确定。 不管了,比起那个,更加重要的是,零怎么会跟小景在一起! 降谷零在他心中的形象是一个很可靠的朋友,即便对方曾经表达过要照顾自己,都被他看作是权宜之计,因为这么多年,他完全没有越界,一直在雷池的后面,尊重、照顾、帮助着自己,让叶藏将他当做了沉默而温柔的港湾。 以及,因为没有过分的情愫,而更觉得安心。 他天真地想着:这就是真正朋友的感觉吧。 而且,零现在跟小景在一起,出于对他严肃认真性格的信任,在知道自己跟小景的过往后,绝对不会干出越界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零如此地信赖。 不过,听说他出现在波洛咖啡厅,还是有点在意呢,所以完全给零去了一通电话,问他什么情况。 “……一边在打工,一边在调查一些事情。” 得到了模棱两可的答案,还有确定的,“朗姆什么都没发现。” 叶藏松了口气:“那就好。” 交换了一些情报后,来到了私生活的方面。 “哈罗最近怎么样?”那只在美丽国给他带来无限安慰的小狗,叶藏深深记住了。 “还是老样子。”降谷零轻笑,或许是“安室透”当多了,他的笑声中总带着一丝丝危险的诱惑,又因他安抚性的语气,形成了他独特的魅力。 “不过,哈罗很想你呢。” 这样说着。 叶藏的表情越发放松了,想到可爱小狗的模样,从眼底深处透露出了笑意。 小动物能够治愈一切。 “我会找时间去看哈罗的。” 他如此说着。 挂断电话后,看了下时间。 九点。 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 与此同时,承载着琴酒与贝尔摩德的客机,在羽田机场落地了。 贝尔摩德吹了一记口哨,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女儿的身份,也就是克莉丝回到日本。 “真是久违了啊……” 这样感叹后,她看向不动声色的琴酒。 “某人真是坐立不安了呢。” “是在担心不听话的小猫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6章 九点半驱车回家。 路过富丽堂皇的工藤宅时, 只看见一片深沉的黑暗。 叶藏看了眼,又迅速偏过头去。 他的宅邸,论面积,比之工藤家的老钱风豪宅也不遑多让, 外观看来, 到底是明治时代的设计, 如鹿鸣馆一般, 极尽奢华之能, 内里的陈设较之琴酒当年搜集的,大体不曾改变, 只是小件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充斥着极繁主义的美感。 他还从不请帮佣, 除却组织的后勤,那些负责打扫与生活起居的人, 其余的一切, 都是叶藏自己收拾的。 真亏他有家事的天赋。 进屋后, 先把灯打开,与古雅的外观不同, 内里的一应陈设都采用最新科技, 包括总控式的电路以及恒温恒湿系统等等。 论理说, 像叶藏这样的人, 应当是更爱狭窄的三室一厅, 这样大的宅邸,哪怕不空荡荡的, 一个人居住也会有些发虚, 但他到底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很小的时候便习惯居住在深山别墅里, 与成群结队的仆人相伴,所以,对他来说,住在如此豪华又宽敞的宅邸中,谈不上什么负担。 他计划得很好,刚才在公司里已经吃过了,但在一个人的夜晚,泡个热气腾腾的澡,准备一些小菜,再来一点酒是很好的放松方式,而且,一想到明天琴酒要回来,又是一场硬仗,当然要享受最后的闲暇了。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等他穿着浴袍,裹挟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来到酒柜前时,却听见了开闭门的声音。 他只紧张了一秒,就放松下来,听那脚步声,绝对是gin! 不,因为是gin,也不能完全放松啊…… 叶藏依旧不徐不缓地继续着动作,如果是过去的话,一定会诚惶诚恐到门口迎接他吧!可现在,跟gin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早就习惯了对gin发火,发泄自己的小脾气,还有就是,一想到不久以前对方经历了从失忆到伪装失忆,还在其中骗他结了婚,就觉得心头不是滋味。 第427章 总之,对琴酒,也算是有底气了吧,做不出小心翼翼的样子了。 自己做错事除外。 可现在,对阿叶来说,就算是偷/情也不算做错事呢…… 观念上完全变了。 于是,当他端着晶莹剔透的酒杯,回首望见风尘仆仆的琴酒时,问题只有一个。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叶藏是真的疑惑了,“怎么今天……” 虽然说着完全不会小心翼翼地服务琴酒了,天性还是让叶藏放下酒杯,不顾身上套着空荡荡的浴袍,打开冰箱说:“晚饭吃过了吗?” 真担心琴酒不吃饭啊,他是把烟酒当饭吃的人,不过,到底是第一流的杀手,很重视健康。 果然,琴酒说:“在飞机上吃过了。” 叶藏下意识地接道:“我这里有下酒小菜。” 想小酌一杯的话,也完全没问题。 不过,对gin来说,这似乎不是当务之急呢。 琴酒眯起眼睛。 进屋的时候便动用他捉老鼠的敏锐嗅觉,对屋里来了一番“大扫除”,确保这里除了叶藏没有第二个人。 看到叶藏的打扮后,更确定了这点。 这让琴酒的心情,稍微好了点,不再急匆匆的,而是解开大衣的扣子。 叶藏凑上前来,一边帮他接着大衣,一边抱怨着:“怎么不在门口脱?”还要拿到玄关,好麻烦的。 他倒是没想到琴酒那隐秘的捉奸之心,毕竟,在叶藏心中,gin应当是自信、从容、游刃有余的,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赶着来抱老婆呢? 没想到,才帮他挂好衣服,腰上就感觉到一股存在感十足的力量,紧接着,gin的胸膛贴上了他的背,中间只隔了一层温暖而柔软的睡袍。 叶藏不是那种要穿丝绸睡衣的人,睡袍厚实,吸收多余的水汽。 “哎呀。”叶藏浑身一颤,有些意动,又有些嫌弃,完全能猜到琴酒准备干什么!但他依旧表现出了若有似无的、小小的抗拒——更像是一种情趣。 “一回来就……你要干什么啊。”语调都像猫儿上翘的尾巴一样柔软。 琴酒竟然回答了。 他说:“履行夫妻的义务。” 或许,他真的很想强调“夫妻”呢? 叶藏对这个词,还有那一纸婚书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坦白来说,这荒谬的一切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更何况,从本心来看,对gin变成自己的丈夫这点,他是不排斥的。 嘴上却说:“都是你骗我的。”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琴酒掉了个个儿,因为是春天了,饶是刚从外头回来,琴酒的手也不是很冷,此刻,那裹满枪茧的粗粝的手掌已经贴着叶藏的腰,本来就不大严实的浴袍更加松松垮垮了。 琴酒挑起眉头,叶藏嗔怪的语调让他很受用,却要说:“那个蠢货可没恢复记忆。” 叶藏说:“都是自己,说什么蠢货啊。” 随着琴酒的用力,那双手已托住他的屁股,光洁的双腿更是从浴袍里露出来,白生生的,盘着琴酒的腰。 熟稔的动作、多汁的皮肉,偏偏他的表情,总带着股异样的天真,充满了……诱惑。 而琴酒也一点也不客气地,大干特干起来。 * 他很满意,或许是因为叶藏的身躯,看上去是白璧无瑕的。 因为无法把他别在裤腰带上,随身携带,所以接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状,但如果有人偷吃被发现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毙了那个男人。 即便是波本。 “呼、呼……” 云雨初歇后,叶藏趴在床上喘息。 跟gin在一起那么久,耐久度也变高了,不会动不动做晕过去。而且,gin今天的心情不错,还算体贴,不想惩罚他呢。 是了,无论是对叶藏还是对琴酒,最近的生活都是不错,“新世界”一片向好,让叶藏跟琴酒在组织里的地位都提升了。 其实这对叶藏来说无所谓,不过,比起跟谋/杀相伴,他还是更享受经营这种面上的公司啊! 只要努力,干着清清白白的工作,就能得到成果,即便商场诡诈,也与阴谋相伴,但比起组织里的工作要正派太多了。 可以的话,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继续下去啊! 对琴酒来说,或许干那些杀老鼠的活计更符合他的心意,但这样出内勤,他也没有排斥的样子。 对琴酒的打算,叶藏一直是不清楚的。 无论如何,这样与打打杀杀隔绝的生活,给了叶藏安全感,即便他屁股后面还有一堆事,以及警方的卧底们,哪怕知道是定时炸弹,却像鸵鸟一样,当成一概不知。 “美丽国的工作……还顺利吗?” 安稳给了他底气,于是能够像普通“夫妻”一样,躺在床上关心琴酒的工作了。 他们似乎不准备从这充满了暧昧气息的床上起来,叶藏甚至没有去冲洗,虽然没有晕过去,但连每一根手指头都被浸泡得懒洋洋的,完全没有坐起来的意思。 gin到现在都没有抱他去洗澡的习惯了。 那只变得过于火热的手,抚摸着他充满肉感的臀,以及小腹。 似乎被灌入了很多的牛奶,变得鼓鼓囊囊的。 “就那样。” 只可惜,琴酒还是往常的样子,惜字如金,对自己的事,他总不会多说几个字。 叶藏想:就那样,就是很顺利的意思咯? 不顺利的话,琴酒就会冷笑了。 其实,对他洽谈的内容叶藏心理有数。 利益交换,换取美丽国生物科技领域的飞地,此外还会得到议员扶持等等,他们到底是在日本发家的,即便在美丽国不是经营得不好,但总有些不得要领,光明会之类的老牌组织,也一直不对他们张开大门。 现在的话,应当是有了转机。 而且,部分水平面下的产业也有翻盘的可能。 除此之外…… “贝尔摩德,她怎么样了?”多问了一句。 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了美丽国影后莎朗.温亚德逝世的消息。 莎朗.温亚德在美丽国的影响力真的十分之大,虽然不比当年的梦露,但也不遑多让了,而且,与其传奇影视生涯相辅相成的,还有她失败的家庭关系,隐身人老公且不谈,她叛逆而美丽的女儿,与出格的言论,真的养活了很大一批小报呢。 莎朗.温亚德即便在生涯末期,也在银幕上十分活跃,她的死亡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恶性病,葬礼上,几乎全美丽国的文艺界人士都出现在了这里,堪称是星光闪耀,还有很多体育明星,甚至政客、商人,由此可见,她在美丽国的人脉十分之广。 但比起这些,媒体门大书特书的,正是她美丽的女儿在棺木前献上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与嘴角边神秘的微笑,这照片的构图,充满故事感,简直可以上杂志的封面,当然,论理上也十分具有讨论性,以至于社会各界对克丽丝在葬礼上的表现口诛笔伐,但又因为她委实继承了母亲恶魔般的美貌,让她又黑红了一番,收到了很多电影的片约。 与克丽丝黑红名称相配的,正是她恶魔般的演技,年纪轻轻就可冲击奥斯卡影后。 然而,以上都是媒体与大众的认知,组织的内部成员都知道,莎朗与克丽丝这对母女,实际上是一个人! 因为莎朗的身份实在是太好用了,组织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看来,是贝尔摩德主动要求的呢。 对叶藏的问题,琴酒嗤之以鼻: “那个女人,能怎么样?” 他说:“只是想有一个悠长的假期罢了。” 叶藏了然,或许,是蝴蝶扇动了翅膀,“新世界”成功后,乌丸莲耶一定程度上获得了长生,对贝尔摩德深恶痛绝的“银色子弹”项目不那么急迫了,她本人一个人在美丽国,本来是有些艰难的,不仅要当情报人员,暗/杀也得自己上,必要的时候还要当诱饵……现在,取得本土势力的协助后,她的压力变小了很多,就算是有任性的要求,心情正好的boss也不会不同意。 她来日本,真就是休假的。 叶藏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个身,他忽然感到琴酒动了,是还想来一次吗? 或许是为了打断他的动作,又或许是在他动之前,还有些事要打探,急忙说:“最近……志保好像被朗姆刁难了。” 宫野志保让他不要跟琴酒说,但叶藏思来想去,论在本土辖制朗姆,还是琴酒最有经验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在叶藏的眼里,志保还是一个孩子啊,被为难的时候摇人不是很正常吗? 自己现在在组织里失了势,哪怕为难朗姆都要迂回行事,还是琴酒来得直接。 他的话果然得到了琴酒的嗤笑。 “这时候就想到我了吗?” 明明是背对琴酒,却能想到他的表情。 叶藏其实没生气,但他的语气,像是小小发怒了似的。 第428章 “我能有什么办法,已经很久不管组织的事情了。” 像是在抱怨,以及脱口而出的…… “如果你不准备帮忙就算了,我……”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琴酒的动作打断了,突然一下子被凶猛地贯穿了,让他像是没有防备的母猫一样,艾艾地叫出声来。 但那里早就适应了琴酒,水润又软糯,实际上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有的只是突如其来的,从神经末梢传来的快乐。 琴酒把他翻了过来,又让叶藏发出一连串春天的声音。 “无聊。” 就算在这种时候,琴酒的声音都十分紧绷。 “我会去问她的。” 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作为代价…… 后半夜,叶藏还是昏睡了过去。 琴酒的动作实在是太大开大合了,或许,是在发泄他的不满呢? * 次日一早,许久未见的琴队长出现在了公司,社长的离席并未引起人们的关注,他本就不是每日出勤的,安保处的人若知道叶藏没来,只会觉得了然吧。 古怪的是,琴队长造访了平日不大去的楼层,也就是宫野志保偶尔会来的办公室,她是有独立办公间的,跟“新世界”其他人的公共办公室并排。 公共办公室里的人很少,大多时候,项目组的人会在横滨打工,服务器也设置在那儿。 当琴酒的脸出现在磨砂玻璃外时,宫野志保就知道是来找自己的,她想不透琴酒的来意,又不得不臭着一张脸出去。 这个男人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这让人讨厌的家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 “你跟朗姆……要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有问题还是要找老公的 尤其是女儿的前程 但并不妨碍偷情(bushi) 小叶,一款很典型的日本妻子 第327章 “……你在开玩笑吗?” 回敬琴酒的, 是宫野志保冷若冰霜的脸。 琴酒感觉她表情的似曾相识了吗,或许没有,他哼笑一声,嗤之以鼻的味儿溢于言表, 对宫野志保说:“你最好是。”又施施然走了。 宫野志保不快地看向他的马尾, 当扮演“琴”时, 他那头耀眼的金发从来是束着的。 琴酒的这一番话成功破坏了宫野志保的好心情, 她回到工位上还气呼呼的。 社长之女的待遇就是不同, 哪怕常驻横滨,在这富丽堂皇的乌丸大楼, 她都拥有一间明亮宽敞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 宫野志保越想越气。 她能不知道吗, 琴酒来找自己的理由,那必定是因为, 叶藏的嘱托! 想到这, 她冰冷的面容温柔和了些许, 眼中荡漾着柔情,心中想着:‘阿叶就是乱担心……’ 一方面, 让琴酒来找自己, 宫野志保觉得很没必要, 另一方面, 对叶藏无微不至的关怀, 哪怕把她当孩子,也让志保很受用。 她静静地思考朗姆跟他手下疯狂科学家的事。 那家伙是叫汤姆还是詹姆斯?不清楚。 宫野志保想, 那种家伙的名字, 根本没必要记。 银色子弹是她一手主导,又半放弃的项目, 就算换了个人主持,想要打听情况还是太容易了。 更何况,他们一直没干出什么成果,雪莉在组织里的地位却节节攀升,想投靠她的人真太多了。 最近,听说他们才去了趟人鱼岛…… 想到这,宫野志保几乎要冷笑了。 早在几年前,她就去了有长寿传言的人鱼岛,不过是噱头罢了,什么都得不到。 若是基于调研,前往人鱼岛,她还能高看那两人,但宫野志保知道,对方有这行程,根本是病急乱投医。 从波本那里可知,aptx4869,根本没成功第二次,再加上工藤新一的存活也被遮掩了,对朗姆来说,进行了这么多次人体实验,却一个都没有成功,能让他不急迫吗? 想到这,宫野志保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盒,看向其中红白相间的胶囊。 这便是她最近的成果。 要她说,朗姆手下的人,几乎没怎么向前推进银色子弹项目,但他们新获得的参数,却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一些人跟她透露了资料,让宫野志保能够另起炉灶,复刻出atpx4869,而且,比起他们百里挑一的试验成功率,这应当更稳定些。 她想着自己之前的进度,已经发现了,银色子弹当年的成功也是偶然,这返老还童的神药并不是随机,而是针对某段基因。 但到底是哪一段基因呢?这个奥秘,她依旧没有破解。 或许今年能得到答案,要是没得到,那就明年、后年。 不过,如果不是朗姆他们重启这个项目,宫野志保并不愿意让这研究成果重见天日,整体说来,比起能推动全世界进入下一个时代的元宇宙、全息网游,对这特定的潘多拉魔盒,她是报以悲观态度的。 她有的时候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把样品随身携带! 凝视这平平无奇的小药丸,门被敲响了。 “宫野小姐、宫野小姐……”是这一层的秘书,她服务于多人,提醒她们当日的工作。 “会议即将开始。” 宫野志保享有独一份的神经传导技术,又是社长的养女,在乌丸的地位也得天独厚,虽然年纪小,却能参加一些表决会,甚至拥有投票权,多数人觉得,是社长的偏爱导致的。 他们甚至怀疑,黑木社长现在就为了未来铺路,这不知是否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宫野志保,会成为下一任社长! 现在的特助也姓宫野,真不知道有没有联系啊…… 倒没人敢议论说偌大集团将落入外姓人之手,因为,叶藏本人,不就是从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外姓人吗? 宫野志保是真的少年天才,真要扶持她,不算奇怪。 “马上来。” 玻璃门内,传来她冷淡的声音,门口的秘书躬身,等待她出来,在看见宫野志保飞扬的衣角时,感叹着: 真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啊! …… 另一边,问过宫野志保的琴酒前往自留地,也就是乌丸集团的安保处,狠狠操练了懈怠的保安们。 说“保安”,强度却比得上雇佣兵,从安全性来说,铃木集团都远不如乌丸,也正因此,除了突发性的谋杀案外,集团从未出现哪怕一次炸/弹案,明明这里作为地标性建筑,是如此得适合爆炸。 (其实本部大楼被炸/弹犯盯上好几次,前台也收到过炸/弹礼包,每一次都被化解了。) 但琴酒依旧感到不满,因为叶藏在米花摩天大楼的遭遇。 米花摩天大楼爆炸案发生时,他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当时的琴酒还在美丽国,身边有贝尔摩德陪伴。 他看上去是很镇定的,内心也是,琴酒冷笑着想:区区炸/弹犯…… 这么想一点错都没有,过去,叶藏炮制过无数比这更精妙的案件,他不是用炸/弹的专家,却是深谙此道的“艺术家”。 贝尔摩德跟琴酒在一块,这种消息怎么能瞒得过她呢?她一样老神在在,不觉得叶藏会出什么问题,反而调笑道:“担心?” 真是不遗余力,把琴酒的情绪波动当做下酒菜。 琴酒嗤笑:“阴沟里的老鼠,也配……” 贝尔摩德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初出茅庐的犯人,怎么能伤害到叶藏呢? 她却没动,毕竟,只听男人口头上的话是不行的,要看行动。 行动就是,恰逢他们完成了任务,琴酒让伏特加立刻准备回日的飞机。 要现在、立刻、马上。 贝尔摩德吹了一记口哨。 她没嘴上逞能,因为贝尔摩德知道,琴酒这个男人,嘴上说不担心,心中却是有些紧张的,这个时候凑上去,真是撸虎须了。 不过…… 贝尔摩德眼神一动,谁能想到呢?爱情会降临在琴酒这样男人的头上,想想就不可思议啊。 好在,日方很快传来了危机解除的消息,琴酒面不改色,又把紧急的飞行行程取消了。 这期间,他甚至没跟叶藏打一通电话,仿佛漠不关心似的。 贝尔摩德:琴酒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张嘴。 等琴酒回来后,叶藏也没有质问为什么你不关心我,一方面是他并不在意那次的案件,另一方面,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带着萩原研二赴宴,被小阵平看破了身份,之后又跟研二发生了关系,一系列的事,一件接着一件,真是目不暇接。 当着琴酒的面回忆,真害怕被发现端倪啊,干脆藏在了心灵的深处。 琴酒却没忘记,证据就是,他死命地操练手下的小队长拆弹,这些小队长都知道,自己的老大是“正牌夫人”,甚至看见过他有意无意透露的,脖颈上的戒指,这让他们也与有荣焉,头颅昂得更高了。 第429章 只是…… ‘外头企业的爆炸案,就算我们狂练拆弹技能,也不在现场啊,老大!’ 一个个在心头呐喊着,却不敢让琴酒听见他们的心声。 小队长中有个叫玄三的,“嗅觉”特别灵敏,之前社长婚讯的时候,就闻着味儿,第一个猜到了正牌老公是琴酒,为什么说是正牌,因为他从琴队长后续的冷气,与社长的应召难风波中得出结论,找牛郎绝对是真的,是社长出轨了! ‘所以说,男人不能嘴硬啊,漂亮的老婆要看好才行……’ ‘队长的模样,一看就不会哄人开心吧。’ ‘绝对是那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大男人。’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因为他是个很敏锐的人,最近又伴随社长比较多,从火箭升职的坂元副部长身上又嗅出点若有若无的气味,但因为坂元副部长样貌风流、人缘不错、遮掩力极佳,敏锐如玄三也不能确定,只能看着琴酒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地想:‘对公司里的小白脸更上点心啊,队长!’ 上前提醒是万万不敢的,跟暴力的上司说“你老婆好像又出轨了”,是他活腻了吗? 与玄三等人一墙之隔,萩原研二正泡着咖啡,哼着小曲,一路从连廊走过。 真不怪琴酒降低警惕,是他根本不觉得,叶藏看得上普通社畜,哪里想到,最大的漏勺就是枕边人呢? 花了一个下午操练安保处的人,琴酒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恰好天也黑了,他惜字如金地问了叶藏要不要下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准备接老婆一起回家。 走的时候,脑海中却盘桓着叶藏的嘱托,还有宫野志保那张叛逆的脸。 哼,朗姆…… 正儿八经地盘算起来,从哪里给朗姆添堵更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328章 给朗姆添堵, 不是件困难的事。 很快,琴酒就有了想法。 杀人、走/私、开公司……组织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攫取金钱与力量。 力量包括权力与武力。 所以,只要分走朗姆的钱或者力量, 就能完成添堵。 琴酒对朗姆的权力不感兴趣, 他是行动组的人, 对方是情报组, 贸然触碰不属于自己的领域, 反倒会失手。 但情报的根源是人脉、金钱,没有金钱, 朗姆无法推动实验, 没有金钱, 除非亲自潜伏,他也无法得到情报。 于是乎, 他直接截走了朗姆手下几大宗的交易, 还是通过在交易前直接顶替对方线人的方式, 非常不给人面子。 以及,因为这些交易都无关紧要, 是朗姆给自己创收弄出来的, 即便他后面禀报boss, 对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跟叶藏结为“夫妻”关系, 掌握了“新世界”股权的琴酒,本来就比朗姆更得boss的喜爱。 这些事在几天后被朗姆得知。 如果还在朗姆是组织当之无愧二把手, 金钱充盈的时候, 不会很在意琴酒的坏事动作,但他已经老了, 手上的一些产业都是过去打下的,眼下进账一年不如一年,早就是夕阳产业,此外他投入心力的“银色子弹”项目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收益,又有雪莉虎视眈眈,现在的朗姆比平时更加需要金钱。 他又明白,琴酒的这一系列行为,绝对是为了雪莉出头,这更加戳中了朗姆内心的恐惧,那就是年轻有潜力的天才科学家雪莉,真跟琴酒是一头的! 对雪莉跟琴酒的关系,朗姆是真搞不清,就像组织里知道他真正面目的人很少一样,因为,雪莉从来都对琴酒不假辞色,他们面上的关系比谁都更加恶劣! 但朗姆在雪莉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跟宫野夫妇相识了,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也很关注这个孩子,很清楚,一开始琴酒是以监护人的身份将雪莉从美丽国带回来的,那个时候,叶藏面上还是琴酒的情人。朗姆听过一些组织里的风言风语,知道这名情人容貌旖丽,性格又十分的柔顺,听说跟孩子相处很好。 他也听说当年在美丽国基地,宫野志保只要看见琴酒就会啼哭不止,这让朗姆非常的满意,认为她一定会对琴酒产生阴影,甚至因为叶藏被琴酒欺负而痛恨琴酒! 之后的发展中,好像也是,但宫野志保得到代号后,并没有如同朗姆想象的那样,性格胆小,反而是有了她越来越像琴酒的传闻?研究所的人都恐惧她,说她像是暴君。 他从银色子弹组能挖人,首先是因为宫野志保舍弃了这个项目,其次是因为有些底层研究员表示,不想在雪莉手下干活了。 虽然对雪莉的成长感到些古怪,但一个性格像琴酒的人跟琴酒不对付真是再正常不过了,而且朗姆一直知道,这两个人唯一的联系就是叶藏,正如同东亚社会中的父与子,不是成为兄弟,就是仇人,明显他们是仇人吧! 而且,雪莉早期得到过波本的帮助,否则也不能走皮斯科路线,那么早获得代号,再加上贝尔摩德非常厌恶雪莉,所以朗姆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倒向自己还是很容易的。 当然,在她重新从自己这里抢项目,并且表现十分霸道后,朗姆就不这么认为了,但他也不觉得琴酒跟雪莉关系好啊! 现在…… 听说最近损失的金钱,本来就有点资金链紧张的朗姆简直目眦欲裂,他的性格又暴躁,立刻就一通电话去质问琴酒了。 听见朗姆暴躁的声音,琴酒当然冷笑了,他的冷笑中,还透着一丝丝的愉悦。 可见,他是发自本心地热爱为难朗姆! 只是平日没有必要。 以及,要精准拦截朗姆的项目,还是要顶级黑客叶藏出马啊,平时他不怎么愿意参合到组织暗面的事情中,全部心力都放在乌丸集团的发展呢! 对朗姆的气急败坏,琴酒说:“不过是能者居上罢了,你难道是在幼儿园吗,朗姆?” 然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挂断电话。 朗姆也是有尊严的,这时候让他对琴酒夺命连环call根本不可能,但他在基地里蹲着,越想越气,还是慷慨陈词地给boss去了一封邮件。 boss越发神出鬼没了,深知“新世界”与“银色子弹”项目真正目的的朗姆,完全能猜到,对方一定在虚拟世界中畅游,感受年轻的活力呢!除非大事,不能打电话给boss,阻止了对方的娱乐,反而是不妥。 他暂时还不知道,最新的“新世界”内测更新中,已与日本电报公司,也就是ntt达成合作,在游戏中就可以接通外部电话,不必从舱内醒来再接通了。 叶藏可没有向朗姆汇报研发进度的义务,从组织内部划分来看,“新世界”无疑属于琴酒派的,肯定对朗姆严防死守啊。 他们是个犯罪组织,内部竞争激烈,一点也不友爱。 琴酒是个聪明人,叶藏交代的任务完成后,必须告诉他。 于是,今晚回去后,就在叶藏端着珐琅瓷锅上桌时,以平淡的语气,说了朗姆的事。 * 琴酒“恢复记忆”后,与叶藏的生活反倒平静了。 这就是老夫老妻吧,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反倒失去了年轻时的“激情”,平淡的日子不觉乏味,只觉得能维持下去就谢天谢地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间的“激情”过度了,几乎没有享受过,宁静祥和的日常。 但,就算这样的日常,都有些双方心知肚明的不和谐的音符。 譬如出/轨、隐瞒、组织的发展等等。 或许是瞒着琴酒的事情太多,感情上,自己反倒是失德的那一个,对于作为丈夫的琴酒,叶藏总存着若有似无的心虚,在夫妻生活上更尽心了。 不过,他们也算是双职工家庭吧,白天的时候叶藏去公司,琴酒不知去了哪里,反正是处理组织的事,大约四点的时候,叶藏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得到了惜字如金的“回”,于是五点半,他就难得没加班,匆匆往家里赶了。 这两个人吃饭都不规律,但就算是没工作,也是七点多吃饭,对于擅长家事的主妇来说,半个小时就能做一桌子满满当当的菜了,两个多小时,完全能精心雕琢出花来。 对了,关于做饭,还有一个改变是,以前的话,总觉得琴酒不喜欢日本料理,叶藏都做对方喜欢的俄罗斯菜,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在一起十年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比以前舒展了,所以做饭的时候,除却对方完全不吃的菜,根本就是叶藏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嘛。 今天的珐琅瓷锅里是奶油炖菜,一道典型的日式洋食,还做了低温慢煮的牛肉,配合的主食是蒜蓉黄油烤面包,既可以说是法国菜,也可以说是契茶店的定食。 琴酒是趁叶藏把锅放在桌上后说的,不出所料,看到了他惊喜的表情。 其实,在这件事情中,叶藏是出了大力的,没有他的信息,琴酒怎么会顺利破坏交易呢?但他却不会居功,相反,像鸟雀一样来到gin的身边,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本来,这个吻该是很纯洁的,他吻完就会退回去,但在被“嘉奖”的时候,早有准备的琴酒毫不客气地抱住了叶藏的腰,直接将他拽到自己的膝盖上了。 第430章 吻,他大概是早就猜到的,高背椅的位置距离餐桌有很长一段距离,正好容纳得下叶藏,而后者呢,只有被拽着的时候小小的“哎呀”了一下,等失去平衡,便迅速地揽住了琴酒的脖子,这样的姿势,让接下来缠缠绵绵的一切更加顺畅了。 持续了多久呢?五分钟?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 当一条银色的丝线在二者唇瓣分离时,叶藏的眼睛又变得水润润的了,眼角的嫣红越发得明显,看向琴酒的眼神,比他嘴角的丝线还要黏。 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仿佛在埋怨他,都是老夫老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啊。 倒是琴酒,面上总看不出什么,只是被叶藏坐着的地方,清楚地说明了,他并不像看上去似的无动于衷。 硝烟、美酒与性。 这家中温暖的一切,本不该写进他的人生代码。 还有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叛逆的孩子。 “哎呀。”叶藏又露出了“那样”的声音,不觉得矫揉造作,但一听就觉得,好像日本的小妻子,东亚的主妇和该如此。 就像是《蝴蝶夫人》,满足了西方对于东洋抚子的全部想象。 “再继续下去,饭就要凉了。” 他半推半就地说着。 琴酒也没有立刻发生什么的意思,而且,他清楚地知道,等夜露深重时,叶藏会“感谢”自己。 说是“嘉奖”也不为过。 * 吃完饭后,叶藏迫不及待将这消息告诉了宫野志保,也是为了琴酒刷好感吧。 完全没避着人,只是背对琴酒,拨通了志保的号码。 “阿叶?” 志保应该是设置了特殊提示音,否则怎么叶藏一打电话就接通呢? 琴酒坐在叶藏身后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像没他这个人。 叶藏下意识地捂住手机,像怕他说话的声音惊扰到人似的:“志保……” 迅速且低声地交代了朗姆被琴酒找麻烦的事情,完全隐去了自己的功绩。 宫野志保并没注意到,相反,听完琴酒的所作所为后,她有些冷硬地说:“不需要她做什么,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 “你这孩子……” 叶藏的声音带着家长式的责怪,但又不像是完全的责怪,溺爱居多。 “倒是你,不用为了我去求那家伙,阿叶。” 琴酒眉头微动。 一听就知道,那家伙指得是他! 但还没来得及生出小小的不悦,就被叶藏的下一句话讨好了,因为他细声细气地说:“但是,志保,我跟gin没有求不求啊。” 他说:“gin他真的很愿意帮忙的……” 琴酒想:他跟叶藏不存在请求与否。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夫妻当如是。 “啧。”或许是想到了什么让人不悦的东西,比如说叶藏的婚戒,宫野志保发出了响亮的嫌弃声。 但她到底没再说什么,而是关心起叶藏来,至于阿叶这通为琴酒说好话的电话是否起到作用,又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到了夜深人静的晚上,也就是叶藏“感谢”琴酒的时候。 gin坐在两米的大床上,看似阅读着平板上的文件,就看到叶藏的脑袋,忽地从门后羞涩地探出来。 长发,五官经过了易容大师的调整,稍显柔美。 琴酒明白,这样的叶藏意味着…… 果然,是一袭火热的蕾丝裙摆。 琴酒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 快乐的日子到底是少数的,琴酒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停留,不受伤的时候,能跟叶藏连续住半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叶藏的话,成为了乌丸集团的首脑后,也像空中飞人,这次不过是为了琴酒,把那些需要在外头做的任务调开了。 在琴酒的计划中,他需要在半个月后亲自前往中东地区,这也是boss的直接命令。 大体来说,就是因为“新世界”赚了太多的钱,又跟其他势力有技术差,还是无法被政府限制住的明面上的企业,某种意义上很聪明的阴谋家乌丸莲耶决定将组织那些不保险又挣不到太多钱的产业洗白。 最近国际局势动荡不堪,组织的几条走/私线似乎被顺藤摸瓜发现了,他决定在cia动手前,斩断一些产业。 只是,在中东还有组织几个培训基地,琴酒要去完成人员转移,这一下子,没十天半个月又回不来了。 将叶藏一个人放在日本,琴酒并不很放心,因为,直到目前,他都不知道波本那只老鼠藏在哪里! 叶藏是看上去很乖,但…… 老婆太美丽的心酸,只能独自品味。 于是,临行前,琴酒意外地见了一个人,那就是看似与他很不对付的宫野志保! 最近,宫野志保在关东圈的几座城市内往返,堵住他,琴酒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而他对宫野志保问的问题,让后者冷笑。 他说:“你不知道,波本在哪里?” 宫野志保冷声道:“你问过我一次。” “我怎么知道。” 即便得到了冷遇,琴酒却不认为,宫野志保是真的喜欢那油嘴滑舌的小黑脸,他内心清楚,自己跟波本,在宫野志保看来,没有一个是好的。 但是…… “那种阴沟里的老鼠,是靠不住的。” 他说:“正如同宫野明美,被那家伙欺骗。” 说起赤井秀一,宫野志保的脸更黑了,她知道琴酒的意思,是把波本跟碰瓷的赤井秀一归为同一类人!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琴酒要更好。 实际上…… 宫野志保看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男人,心想:倒不如公司里的坂元,起码他家世清白,又是好操控的,还能让阿叶快乐! 相较之下,组织里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琴酒并不知道宫野志保的想法,因为,在他心中,自己唯一的敌人只有一个波本。 在琴酒的脑海中,叶藏的感情经历单纯,自己之后就是苏格兰,波本那只偷腥猫,虽觊觎叶藏很久,应该也是最近才得手的,只要将他堵死,叶藏就不会有其他的对象。 虽然宫野志保不喜自己,但比起自己,波本明显更加不可靠。 他要给雪莉灌输这一想法,这样,哪怕波本来找叶藏,也能有人阻拦。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终于坐上了飞往混乱战地的飞机,却不曾想到…… * “零。” 琴酒离开的第二天,透过猫眼,降谷零看见了叶藏那张带着浅笑的脸。 脚边的哈罗在疯狂地搭门。 叶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 “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9章 “汪呜——” 哈罗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 将叶藏扔远的飞碟叼了回来,这是通人性的小狗围绕着叶藏的脚不断打转,让后者忍俊不禁,高领的白色打底衫紧贴叶藏小而尖的下巴, 发自内心的欢畅的笑容让他看上去更加稚气, 简直像是尚未毕业的大学生。 当降谷零端着茶水出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叶藏脸颊上那一抹绯红的轻云将他拉回了很久以前, 那时,他跟叶藏都年轻, 还是懵懂的大学生…… * 叶藏与哈罗玩闹的场所, 正是降谷零位于东都的安全屋, 或许是组织给予了太多了活动经费,又或者尖端的塔楼才配得上波本的身份, 他的居所并不符合日本二十后半代未婚年轻人的习惯, 是一间客厅面积超过五十平的豪华塔楼, 建龄不过三年,恒温恒湿, 出售价格超过三亿。 这自然比不上叶藏的古董洋房, 但第一次来到降谷零的房间, 叶藏也暗暗为对方的阔气而惊叹。 进屋后, 降谷零没说什么, 只道自己去泡茶,而与哈罗的玩闹, 也让叶藏久违感受到了拜访朋友的快乐。 ‘不。’ ‘或许, 让他快乐的不是哈罗,而是零……他仅有的坚实的朋友。’ 这便是叶藏对降谷零的定位。 没办法, 考虑到叶藏内向的性格,从学生时代起,朋友就没几个,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之流,自从升格为“情人”,就无法用“朋友”相称了。 而宫野明美跟小庄速,因无法分享秘密,只能说是普通朋友吧,到头来,知晓一切的,就只剩下降谷零了。 所以,叶藏非常珍惜同他的关系。 还有就是…… ‘哈罗也很可爱啊。’ 他在心中喃喃地说着。 降谷零收回隐晦的打量目光,问道:“所以,叶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虽希望叶藏多来,也说了“哈罗很想你”之类的话,但降谷零明白,为了自己的安全,叶藏一定会避免来,毕竟,被琴酒发现会引发不得了的后果。 所以这回来,肯定有大事发生。 第431章 听此一言,叶藏收回了逗弄哈罗的手,转而将他搂在怀里道:“跟小阵平有关。” “你是说。”降谷零定了定神,“米花摩天大楼的事?” 叶藏睁大眼睛:“你知道?” 降谷零刚要说什么,叶藏就长呼一口气,没给对方解释的机会说:“太好了,那我就直接说了。” 降谷零闭嘴了。 身为卧底,关注乌丸集团的社长不奇怪,但洞悉到这份上,很难说没夹杂着私情。 “来营救的防爆警察是小阵平。”叶藏眉宇间拢着一缕轻愁。 “他发现我了。” “你是说……”降谷零定了定神,“他发现你跟黑木舜平是同一个人。” 叶藏飞快地点头,极力解释说:“我跟小阵平没说一个字,我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降谷零也眉头轻皱,但他说:“松田那家伙,本来就有野兽一样的直觉,看破了并不奇怪。” 不过,也太敏锐了吧! 他腹诽完道:“他说了什么?” “没有。”叶藏飞快地说,“他约我吃了顿饭,只告诉我他知道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 这听起来委实有点奇怪了,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叶藏并不想让降谷零知道自己跟小阵平真正的关系,于是他适时抛出另一个信息。 “他还认出了研二。” 降谷零:“是怎么一回事?” 他毕竟不在乌丸集团干了,只知道叶藏的动态,究竟哪些人去参会,还真不清楚呢。 “坂元升为了人事副部长,所以我带他一同参加峰会。”降谷零走后,乌丸的管理层也是风云变幻,“爆炸案发生时,研二跟我在一起,小阵平毫无征兆地认出了我们两个。” “……松田会有分寸的。”降谷零略作思索后说,“后面的交给我处理。” 他想,也要跟着两个人通气。 叶藏点点头,无论如何,交给零他就安心了,随后,他还告诉了降谷零另一件事,那就是琴酒出差的时间。 他不会透露地点,免得降谷零太敏锐,只要能让两人不见面就够了。 降谷零跟组织的对立关系,也是让叶藏头疼的点,他知道,官方与组织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正如同波本跟琴酒,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稳住双方,但最终决战终究会到来,平稳的时日不会长久。 这让他无端有些忧郁,叶藏想,自己真是一个贪心的人,他希望所有认识的、热爱的人都可以好好活着,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工藤新一的事,两人的身份让他们避免更深入的话题。 叶藏试探性地说:“因为‘新世界’的成功,组织的势力进一步扩大了,眼下不只是美丽国,日本内支持的力量也缺乏强盛,如果继续深入的话,一定无法全身而退吧……” 让叶藏没想到的事,只听了这样一番话,降谷零就变成了“波本瞳”,叶藏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来没见到过对方这么凶的样子。 “关于这些,叶藏还是不要介入了。” 被毫不留情地说道:“无论是国家,还是我个人,都不会放弃的。” “……” 叶藏吓了一跳,只能赶快转移了话题,哈罗也像是嗅到了紧张的气氛,不断地做出各种有意思的举动,就为了让二者间的气氛缓和,而叶藏也是拼尽全力,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故作放松地聊别的,降谷零也没有太纠缠。 然而,叶藏的心中,一派愁云惨淡。 他就知道,无论是降谷零,还是小景、研二、阵平,他们心中都是有大义的,让他们知难而退,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正因他是乌丸集团的社长,又鼓捣出了足以推动第四次技术革命的“新世界”,才会知道,红方的胜利有多么艰难。 因为,组织明面上的势力空前强大,他们所掌握的技术足以收买任何国家的任一党派,哪怕锒铛入狱,也会因司法交易而释放,这就是现实。 下意识地动用了“操心师”的能力,兀自分析着。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答案呢? 比如,将乌丸集团洗白上岸…… 不,实际上乌丸集团所代表的,正是组织在煌煌白日下可以行走的部分,琴酒所在的行动组,与朗姆手上的那些,则是会被绳之以法的。 但如果,琴酒按照现在的道路走下去,最终能否完全切割暗/杀、走/私的部分呢?而组织的黑暗,也需要找一个替罪羊…… 与暗面切割,上岸的上岸,被捕的被捕…… 但是琴酒能接受这一切吗?而且,组织并不是由自己说了算啊!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想的太远,也太虚无了,又将发散的思维扯了回来,这些恐怖的想法,都被他埋回了脑海深处。 …… 晚饭约了宫野志保一起。 她宣称“死都不要跟那个男人一桌吃饭”,所以,在上回“不得不”进行的家庭聚餐后,宫野志保都是午餐单独跟叶藏一起,但从未去过他跟琴酒居住的宅邸。 好不容易等到琴酒去中东,宫野志保才来。 她带了银座一家和果子店的羊羹,叶藏很喜欢这家的点心,在玄关接过的时候还嗔怪地说:“你人过来就可以了,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呢,志保。” 宫野志保一边蹬鞋子一边说:“但你喜欢,不是吗?” 叶藏露出被暖到的表情。 然而…… 站起来的瞬间,宫野志保忽然被某种金色晃了一下。 等等! 她下意识地想:那是什么! 忽然眯起来的眼睛与严肃的表情让叶藏有些惊讶,他问道:“怎么了,志保?” 刚才温情的气氛一下子被破坏了。 谁知道宫野志保凑近了叶藏,从他肩膀上捻起一根…… 金色的头发丝。 叶藏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脸色不至于变得煞白,但…… “你去见了波本?” 宫野志保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 听见自己的声音,叶藏想:我的声音,怎么会这样虚弱呢? 他下意识地无比紧张起来。 “啧。”只看见宫野志保挎着一张不高兴的小猫脸,“下次见完他,回来一定要洗澡才行,衣服也要全部处理掉。” 什么?!竟然像老妈一样,教育起他来,完全是一副为了他考虑的口吻! 一想到波本跟自己在组织里闹的事,叶藏就恨不得找一条地缝藏起来,因为他知道,宫野志保肯定觉得波本是自己的情人,现在是教导自己毁尸灭迹,不要被琴酒发现! 丢死人了,真的是丢死人了! 即便如此,还要对宫野志保虚弱地说:“这样是不对的,志保,以后千万不要学我……” 他说:“要有一段健康的恋爱才行,找一个值得的人……” 宫野志保却板着一张脸说:“身为组织的代号成员,只要不断攀爬就够了,我没有那种时间。” “志保……”叶藏欲言又止。 “但是,如果是阿叶的话,找喜欢的人就够了。” 她说:“剩下的我会解决,我已经有这样的能力了。” 实际上按照日本二十岁成年,还是个少年的女孩儿说:“多依靠我一点吧。” 叶藏感动得稀里哗啦,把宫野志保揽在怀里。 吃饭的时候,交流了最近的事,因为这段时间宫野志保在跟进乌丸集团的工作,在东京居多。 叶藏带着她在乌丸刷脸熟,得到了boss的同意,听说宫野志保跟乌丸还是远房亲戚关系,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叶藏还挺惊讶。 所以,让她深入集团,好像也不奇怪。 宫野志保说:“有些半截腿入土的人蠢蠢欲动,但无所谓,正因他们无法做出什么,才总散发着外强中干的恶意吧。” 她当然感觉到有人要对自己不利。 但…… “我会解决的。” 叶藏笑着说:“不愧是志保。” * 第二天,两个人分两条路上班,叶藏要出差去长野,于是直接去了新干线,集团的助理已经在等他了,而宫野志保还是前往乌丸大楼。 然而,在长野下榻的时候,叶藏却接到了一通让他血液凝固的电话。 “社长。” 是萩原研二打来的。 “宫野志保小姐,失踪了。” 他是这么说的。 “她疑似成为了一起谋杀案的受害者。” 作者有话说: 第330章 乌丸大楼三十六层的大会议室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氛, 年岁不一的部长、董事挤在其间,脸上交错着紧张、愤怒、恐惧各种不一的表情,助理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圆润的闷响几乎能点燃空气中的火星。 古怪的是, 众人期盼、寄托的视线定格在位于右手偏末的位置上, 论资排位, 那儿应当是最年轻的副部长, 或者年长的科长。 第432章 坂元, 又或者说萩原研二端坐在那儿,只要接触他的眼神, 就知道, 这些更加年长, 级别更高的上层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没对此人造成丝毫的影响,他完全沉浸在内化的宇宙中了。 坐在萩原研二身旁的, 是一大腹便便的警探, 饶是叶藏在此, 对这老熟人的面孔也不会陌生。 正是目暮十三! 见多识广的目暮警官也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了。 搜查一课处理过无数的凶案,见过的社长、千金小姐乃至议员的遗体不可胜记, 但, 这踩一脚就让日本金融界地震的乌丸集团的高层, 还真没出现在警视厅的名单中呢!上回乌丸集团的公海谋杀案, 也是由公安等联合办案的。 这到底是盘旋日本首富榜多年, 刚屈居第二又有抬头之势的乌丸啊。 以及,该说不愧是老牌大企业吗, 他们推理的速度甚至比警方还要快。 目暮警官正想着, 他带在身边的得力巡查长高木涉破门而入,沉重的木门经由年轻力壮警官的推力, 发出一记沉重的闷响,这声响如同在深潭中投石,一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被那一道道或威严,或急迫的视线锁定,高木涉可不像萩原研二那般沉稳,警察的天职让他立刻宣布调查结果。 “发现了拖曳的痕迹,以及疑似受害者的金棕色发丝。” “此外还有少量血迹,目前正进行dna比对,高度疑似为失踪者宫野志保遗留。” 像敲响了护国寺的青铜大钟,所有人都被震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立刻响起了病急乱投医的声音:“既然尚不能确认,不如等化验结果出来再通知?” “但这样,社长一定会怪罪吧……” “失陪。” 一下子,容纳三十余人的会议室变成了晚上九点半的超市,这些出现在报刊与电视屏幕中的大人物,露出了不沉稳的一面。 即便如此,却没有人愿意成为报丧者。 有试探性的声音:“坂元副部长身为第一个发现的人……” 这完全是祸水东引了,在这群人中,萩原研二的身份几乎是最低的,按理说,应由在场人中最德高望重者通知,他不过是个副部长,贸然拨通社长的电话,也是越级汇报吧,偏偏所有人保持沉默,像要把他往死路上推呢! 正常的反应,该是拼死抵抗的,但这回,被众人认定“圆滑又聪明,前途不可限量”的坂元副部长却像失了心智,说:“好吧,就由我来告知社长。” 一点儿都没往外推。 目暮警官也宣布道:“即刻展开救援!” 从思维中惊醒,已经拿出手机的萩原研二说:“可以让我跟你们一起吗,目暮警官。”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光,这样的眼神,目暮警官很熟悉,在工藤优作、工藤新一等洞察力max的名侦探的脸上,他时常看到。 “可以。”目暮警官说。 …… 等待接通忙音的间隙,这过于目不暇接的一天在萩原研二脑海中滚过。 说“案情回溯”也完全没错吧。 萩原研二,确实是第一个发现宫野志保失踪的人。 起因是随着“新世界”规模与体量的扩大,乌丸集团的招聘会越发密集,这回,宫野志保也加入了进来。 不仅仅是为了这个项目,她似乎别有心思,想在除了组织的研究所外另组实验室,叶藏也心领神会地同意了。 又因宫野志保只要精兵强将,萩原研二等对生物学一窍不通,设立了学历门槛后,让宫野志保亲设笔面要求。 今天,就是招聘前开协调会,各个要招人的部门负责人都要来。 萩原研二身为人事部长,提早半小时便到了,但,宫野志保一直没有出现,本人的手机也无人接听。 他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宫野志保即便冷酷,在工作上却是个再认真不过的人,从未出现过手机不通畅的情况。 他赶忙打给对方的助理,果然,动听的女声中夹杂着一丝焦灼。 “宫野研发部长尚未没来。”她说,“但是,昨晚我才跟她确认了今天的行程,研发部长说没问题。” “早上我也拨打了部长的电话,但……” 萩原研二的心完全沉了下来,处理过如此多的社内谋杀案,他深知这是不好的讯号。 要立刻跟叶藏说吗?但情况尚未明晰…… “宫野研发部长?” 峰回路转的是,会上另一部长,正巧踏门而入,他不知前因后果,听见名字便顺嘴说道:“我早上还在地下车库碰到她呢?怎么,人还没到吗?” 日本的拿驾照年龄是十八,宫野志保一到限制年龄,就把驾照考下来了,跟罕见亲自驾车的日本女性不同,她对此很是喜爱呢,配的也是张扬的跑车。 听说她最喜欢的保时捷旗下的跑车,但因琴酒对保时捷特殊的喜好,宫野志保怎么都不得劲,一定要跟琴酒错开,才换了其他品牌。 真是,小孩子的较劲。 萩原研二听此一言,迫不及待地问道:“在哪里?什么时间?” 因为他的语调太严厉,气场又强,那先于他升职的部长愣住了,如后辈一眼老实地回答说:“大概是八点四十五,就是b2层的升降停车场。” 说完这句话,就见萩原研二如同旋风般地冲了出去,完全不知道要去哪。 这名部长很是摸不着头脑道:“到底怎么了?” 却不想,在场其他人脸色也难看得不得了,他们多知道社内外飙升的谋杀率,以及萩原研二上台后,最显著的成果就是社内杀人大幅度下降,几乎销声匿迹了。 不会,这难得的抬头,就是…… “失陪了!” 又有人腾一下站了起来。 还有。 “我也去看看。” 跟着萩原研二,一同杀了出去。 * 萩原研二到底是公安的精英,监控卡得分外精准,不一会儿就锁定了宫野志保。 正如森田副部长说得那样,八点四十五,宫野志保准时到达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萩原研二的大脑无比冷静,他模拟着:既然这样,人又是在哪里失踪的呢? 这个位置…… 他先锁定了宫野志保的停车位,对比前一日差不多的时间,果然,那里几乎是她的专属停车位了,根本没人敢同社长千金抢位置! 是从南侧的电梯上楼吗…… 不对,记得阿叶说过,她还会去一楼买咖啡…… 短短几秒,萩原研二的脑海中闪过好几个念头,手下不停,精准地切换镜头。 果然! 宫野志保走向一层靠外侧的咖啡店。 但…… 没有! 萩原研二再三确认,接下来的五分钟都没有看到她进咖啡厅,也再也没出现过! 想入侵乌丸集团的内网难如登天,所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宫野志保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不过,她究竟去了哪里? 萩原研二放下鼠标,对着凝固的屏幕,兀自思考着,不知不觉间,他身后站了好几个人,他们见识到了萩原研二精准切入,找寻宫野志保的一系列动作,自认为远逊于他的一群人,在发现他陷入思考后,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就怕干扰了萩原研二的思路。 萩原研二不负众望,他确实想到了一起案件。 准确说,是一起警方尚未侦破的连环杀人案。 铃木、富泽……正如同开膛手杰克的谋杀对象是妓/女,最近,东都也发生了一起人心惶惶的案件,大手企业的女性高层连续被害,目前已经有四人了。 每一位都是毕业自名门的优秀的女性,在同工不同酬,男女极度不平等的日本,能够突破职场天花板,坐到高位,这样的人,连续死了四个。 就算日本的平权运动相较东亚其他国家,显得很弱势,连续发生了这样的恶性事件,女性们也不得不站了出来,跟那些有名望的明星、政治家一同抗议。 民间女性运动与抗议如火如荼的同时,压力也给到了警视厅,一直没有侦破案件,全社会的眼睛都盯着他们。 萩原研二回忆,难道说,宫野志保是第五人吗? 从职位角度来说是有可能的,但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以及,前几位的死亡方式其实是五花八门的,其中一人在歌舞伎町后街的垃圾桶内被发现,还有一个人的尸体在神户川内被打捞起来,也有被勒死的,被毒死的,认为是连环杀人案的原因,是每个人的手背上都被划了一个神秘的图案。 其实,也有可能是模仿案,不过考虑到在案情未被公开的时候就出现了相同图案,一人所为的可能性很大吧。 萩原研二将案件细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不知为何,或许是直觉吧,总觉得有些差异,比起顺着未侦破的案件思考下去,不如想想,凶手是怎样带着宫野志保凭空消失的。 第433章 耳边响起同僚的提点:“已经报案了,坂元副部长,警察马上就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思考好一会儿了。 “麻烦了。”萩原研二站起来,他说,“我去看一下现场。” “我们一起去吧!”有人自告奋勇说。 萩原研二也没有拒绝对方,只说:“小心点,注意不要破坏现场。” * 在萩原研二的发力下,目暮十三等人来的时候,前者已经找到了凶手可能的撤离路线,那就是下水道。 只是手头的设备太少,追着下去后,暂时不能确定方向,萩原研二将地方留给了高木涉他们,一是寻找失踪者为宫野志保的切实证据,而是他已经弄到了以乌丸大厦为中心的,地下水管道图。 他将管道图牢牢记在了心中,等警方的核验,目前缺乏关键信息,他无法确定,人究竟是从哪个口逃脱的。 顺便,将管道出口周边的图也记了下来。 萩原研二的脑子很好。 正是这个时候,高木涉找到了宫野志保的头发,以及追踪到下水道中凶手离开路线的。 * “……情况就是这样。” 将现状一五一十说给了叶藏听。 已经尽量低声了,还是被同行的高木涉听见了只言片语。 他还是有些迟钝的,只觉得这名推理超强的坂元先生,与社长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毕竟,他的语调中,比起恐惧与恭敬,更多的是安抚。 如果让乌丸集团的人精们听见了,一定会发现更多的东西吧。 叶藏听完后,几乎是天旋地转,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好在他吊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倒下来,但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仿佛快死掉的成了他。 “……我马上回来。” 萩原研二的声音十分镇定,这给了叶藏力量。 “警方已经追踪到他逃离下水道的路线,我与目暮警官一同跟进。” 一定会,竭尽全力! 叶藏说:“拜托你了。” 哭腔都冒了出来。 即便这个时候,萩原研二也不确定,还是安抚道:“啊。” “交给我吧。” * “……真难办啊。” 警方追踪痕迹一路向前,却因潮湿的管道而断绝了,眼下犯人逃跑的路线成了三选一。 萩原研二眯起眼睛。 他在想另一件事,如果是普通的谋杀案,现场杀死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带到这么远呢? 理由当然有很多,或许这并不是一起谋杀案,而是绑架勒索案,又或者是冲着宫野志保所掌握的技术去的。 这样的话…… “走这个口。” 脑海中闪过了三个出口的地图。 无论是为了逃亡,还是关押人,都只有一个可能。 高木涉跟目暮警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插话惊到了,目暮警官道:“坂元老弟,为什么是这条路?” 他称呼人的方式一如既往,虽问着,却示意高木涉扭转方向盘,或许是因为,萩原研二先前的推理表现,让两个人心服口服。 “如果只是要报复性杀人,为什么要带她走呢?” 萩原研二说:“拷问、绑架,最合适的就是这里了。”他指着目暮十三手上的管道图,根本看不出,这些扭曲管道的上方是什么。 “这里是东京湾的一个入海口,旁边有大量的仓库。” 只解释了这一句。 目暮景光诧异极了:“坂元老弟,你怎么知道?” “刚才顺便看了一下地图,就把出口对照的场所记下来了。” 轻描淡写,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 与其同时,被绑走的宫野志保。 头好痛…… 在一阵不那么剧烈的钝痛中醒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一间,非常具有组织特色的,仿佛毒/气/室一样的屋子。 这让宫野志保露出了冷笑,天才的大脑虽不像侦探那样,能够推理出凶手,但也明白,对方将自己绑票至此的目的,不是为了勒索,就是为了从她口中套出秘密。 是跟生物舱相关,还是银色子弹? 二者都有可能。 但…… 她隐晦地打量四周,如她所料,并没有摄像头,有了“新世界”,谁还敢怀疑乌丸集团的互联网技术,用摄像头盯着她就会联网,联网的话,就有暴露的可能,同理,用电话也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藏头露尾的家伙必定采用最简单的方式。 果然,她看见了一台收音机,而且磁带在不停地转动,只没发出声音,或许,还没有到对方计划的时间。 她倒要看看,那个人的目的究竟是银色子弹,还是“新世界”的生物舱。 对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被一枚手铐紧紧地靠在管道附近。 然而,有一点却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那就是萩原研二他们,找来得实在太快了。 * 在萩原研二指引着目暮警官他们马不停蹄来到仓库群时,黑暗中,一双眼睛已悄无声息地盯上了他们。 这个时候,目暮警官还在尽量协调调查这些仓库的主人,还有租出去的时间。 萩原研二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未知来电。 本以为是绑匪之流,没想到却是…… “坂元先生?我是泽田弘树。” 远在横滨的互联网天才,姗姗来迟地得知了唯一朋友生死不知的消息,他赶忙找人要到了萩原研二的电话:“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萩原研二看见目暮十三他们还在焦头烂额地排查仓库信息,就问:“可以查到,这附近所有仓库的租借情况吗,弘树君?”记忆中闪过当年来找自己跟小阵平的孩子。 “租借的日期以及仓库的类别,交易时间为一个月内。” “我明白了。” 很快,泽田弘树给出了答案,远比警方的速度要迅捷,而萩原研二也凭借强大的推理能力,锁定了几个方向! * 这一切,让暗地里观察着的人心态大崩,说实在的,警方的速度,不,准确说发现宫野志保失踪的速度就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本来以为,起码要到当天晚上才会发现的…… 警察竟然把地方都锁定了,这下,就算他得到了……那个秘密,连进去拿也做不到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神秘的小黑露出了相当阴狠的表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按下了某个按钮! * “哈?” 意识到管道开始预热的宫野志保惊呆了。 开什么玩笑! 她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要跟组织里处刑叛徒的人一样喷出毒/气,不,她根本就赌不起。 虽然不知道什么刺激了那个家伙,与其赌这里是催眠瓦斯,自己能够安然逃脱,不如…… 她理所当然地掏出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胶囊,看上去就像是维生素片,谁能想到她会把未完成的aptx4869随身携带呢? 而且,这可不是柯南吃的赌命的产品,宫野志保有超过半数的把握,事情会像自己想象中的发展。 或许是学到了琴酒性格中自信的一面,她丝毫没有犹豫。 “!”药丸顺着食道一路下滑,胶囊的外衣被迅速溶解,那个当下,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心悸。 身体中放出了打量的热,像在高烧,又像是烫破了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 很好,一切都按照她想象中的发展。 但…… 在高热中保持大脑的清醒,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这是在生死关头。 宫野志保只能保证,自己以强大的意志力,勉强清醒着,她的手从手铐中滑落,随即钻进了通风管道,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把现场恢复原状。 快一点、再快一点。 真怕被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气体赶上,她手脚并用,不停地向外。 以及,那一抹光亮究竟会通到什么地方呢? * 初次使用aptx4869伴随着许多的副作用,宫野志保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处于异常的高热状态,连她聪明伶俐的大脑都要被烧焦了。 希望等她恢复后,能够记录这一切,用于药物的后续开发与复盘。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拖着酸软的身躯,来到电话亭,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躲开监控摄像头,希望没有留下痕迹。 不过,如果顺利见到了阿叶,就算有痕迹也不用担心。 她又清楚地记得,对方出差了,今天不在东都。 这座城市里,还有谁是值得托付的呢? 她的运气很好,电话亭旁的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电话卡,这种信息时代到来后就应该被淘汰的东西,奇妙地在日本存活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打电话不能打扰他人”的奇妙社会风气,让他们保留了电话亭的隔绝功能吧。 第434章 宫野志保拨通了某一个电话。 她找的究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31章 水龙头拧开, 自来水哗啦啦地流淌。 降谷零今天的排班又跟榎本梓在一块,后者正在泡咖啡。 围裙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恰好降谷零洗完手,拿起来一开。 瞳孔的颜色蓦然变浅。 “小梓桑。”一抬头, 又换成张笑眯眯的脸了, “失陪一下。” 哪想到, 榎本梓才没有晕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说:“又有事了?” 降谷零的打工表现既好又不好。 好的方面是, 他出色的手艺吸引来一批新顾客,也有冲着颜值来的, 而且, 调解矛盾很有一手。 另一方面, 他的临时变化实在太多了,上个月, 原本排好的班都被调得乱七八糟, 以及, 经常上到一半人忽然消失,像这样说一声还是好的呢! 即便事后会带水果赔礼道歉, 有这样一个搭子, 小梓也撑不住啊! “拜托拜托。”他告饶道, “这次真的很重要!” 榎本梓狠狠叹了口气说:“下次, 你也要帮我代班!” 她真是个好人啊。 “一定。” 降谷零的手脚很快, 已经在脱围裙了,手机还在不断振动着, 等脱离了小梓的视线, 他的瞳孔一并暗下来。 “喂。” 是雪莉的电话,但…… “立刻来接我。” 响起的是……童音? “没时间解释了, 我在的电话亭编号是……”报出了一串数字,顺带表述了周围的招牌。 宫野志保凭借意志力站在那,每过一秒,昏倒的可能就多出一分。 好在降谷零的手脚十分之快,立刻查明了宫野志保的所在地,值得庆幸的是,他距离对方开车只要十分钟。 “我马上来。” 不问缘由,驱车而去。 …… 与降谷零不同,接了萩原研二那一通电话后,叶藏完全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了。 他只对身边人提要求,要立刻、马上回到东京! 新干线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这个时候能满足他的只有直升机,动用乌丸的力量,只需十分钟,直升机就能到位,萩原研二许诺,等追踪到凶手,一定会联系他。 被留下的人才是最崩溃的,远离东京,对当下的一切都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恐惧、愤怒……焦灼的情绪塞满叶藏的大脑,他低头,出神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在颤抖。 他像身在冰天雪地中,没人敢靠近他,又像是掉落湖泊的猫,看上去可怜极了。 ‘不行……’ ‘要做点什么……’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大脑却被强迫着开动起来,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了,直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当然,随行人员都知道,他们社长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程序员,对他的操作见怪不怪。 未知的太多,只能在已知上下功夫。 通过后门,进入集团的监控系统,聚焦萩原研二说的时间,想把犯人跟宫野志保都找到。 登陆后才发现,这里的监控摄像头,昨晚坏了一个,维修程序递到了后勤,按照原定计划,今天下午维修。 所以监控有了死角,没拍到更多,或许那个凶手,就是从下水道上来的。 但这其中,有太多不和谐的地方。 内鬼。 这两个字当机立断,跳入叶藏的脑海。 他不相信巧合,这一切背后,有对乌丸集团很了解的人。 他是凶手吗?还是说,是帮凶? 叶藏咬了下嘴唇。 这个答案或许很重要,但那是在确定了宫野志保的安全后,监控摄像头坏了,叶藏竟就没什么可以做的。 不在东京,就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现在的他,除了更相信萩原研二,相信他可以找到宫野志保外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不,正因为知道,才更想做些什么,让他一个人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残酷。 叶藏只能想自己还能做什么。 ‘对了,gin……’ 慌乱的他想道:一定要告诉gin才行! 原因是什么呢?他能帮忙抓老鼠?宫野志保也是琴酒看着长大的?他们是同一个阵营?还是单纯在这危机的时刻,想要找一根主心骨呢? 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可能刚抵达中东,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这时候的琴酒,才下飞机没多久。 * 巴格达的机场,与琴酒常年生活的东都与美丽国完全不同。 空气中弥散着让伏特加皱眉的香料味,放眼望去,四下的人群夹杂着寥寥几个穿黑袍的女性。 或许是他有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看起来比她们鲜亮多了。 这个任务的时间比较充裕,如果是在伦敦,或者其他地方,伏特加一定会观光一番的,但在巴格达,他只想老老实实地呆在酒店。 正当他想跟大哥说什么的时候,刚入境的琴酒的手机响了。 后者容色不变地将手机掏出来。 是叶藏。 琴酒不动声色,心却警惕起来。 叶藏不是那种粘人型,做昏头时除外,他也就比老公五六点回家会赶他挣加班费的日本主妇体贴一点,在琴酒工作的时候,能不发消息就不发,完全不打扰! 这对工作狂很友好,但也意味着,他打电话,一定是出事了。 “gin……”刚一接通电话,就听见了他的哭腔,琴酒垂下眼眸,步伐不由地加快了。 “志保她……”事态的紧急并没有影响叶藏的条理性,他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除去了萩原研二的部分。 也表达了,乌丸集团有内鬼,以及,若有似无地暗示了,这是否是组织中不同派系对宫野志保的暗杀呢。 虽说组织成员不得内斗,但到底是黑暗组织,每年伪装成意外的同僚谋杀层出不穷,最近,宫野志保又跟朗姆斗得不行,她本人也不讨贝尔摩德一系的喜欢,真有机会干掉她,动手的人有一张很长的怀疑名单。 所以,除却忠诚于琴酒的行动组,似乎没人能帮叶藏。 听筒对面没声,是琴酒在思考吗?还是他用沉默拒绝了?叶藏的心更加惶恐,几乎要抽泣起来了。 却在这时听到了琴酒的…… “我立刻回来。” “你有一切需求,转述马丁尼。” 马丁尼,是琴酒在行动组的心腹,叶藏听过名字。 “他会配合你。” 叶藏不去问琴酒的任务怎么办,以琴酒的地位,是可以搞定的,他也不会故作姿态地说“你不需要回来”之类的话,实际上,打这样一通电话,不就是想喊他回来吗? 缺乏主心骨也好,想要琴酒帮助也罢,总之,在发生了重大危机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琴酒,想让他回到身边,主持大局。 真是很懦弱的心态了。 但……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毫不犹豫地说出“我立刻回来”的时候,心中的某个角落,松了一口气。 琴酒说:“我要挂电话了,我立刻就办回程的手续。” 他会多解释一句,完全是看在叶藏的心情上! 有限安抚。 这是他罕有的柔情时刻。 “嗯……” “我等你回来。” 小声而飞速地说了。 * 直升机从长野回到东都只要一个小时不到,超低空飞行又能保证电流通畅,幸也不幸,飞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说实在的,叶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消息,但也感到了恐惧,因为他担心,萩原研二带来了死亡的讯息! 然而…… “抓到犯人了。”他没有卖关子,以最快速度说,“宫野志保失踪了。” “什么?!” 听见叶藏激动的声音,萩原研二冷眼看了不断挣扎的男人,被银手铐带上车的时候还叫嚣着:“我不知道啊!” “谁知道她在哪?” “可恶,我就应该早点杀了她。” 毫无悔改之心,他甚至承认了,那是一间毒/气室,宫野志保的消失让他愤怒至极。 这些让人不愉快的话就不要说出来污染叶藏的耳朵了,萩原研二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情况。 “犯人是辛多拉公司的前程序员,此次绑架是想要从宫野口中问出新技术,但也存在了杀人灭口之心。” “她被关在一间毒/气室内,进去前我们做了隔绝处理,但是,宫野志保并不在现场,我们只看到了空荡荡的银手铐,犯人说,她本来应该被铐在那。” “……”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安慰着,“她逃走的概率很大,警方会加强对附近的搜索,一定能找到她。” 也不一定,萩原研二心中响起另一个冷酷的声音,他跟叶藏一样,意识到乌丸集团有内鬼,有人想借刀杀人,宫野志保或许是被那个更隐蔽的幕后人转移的,而且,她若吸入了一定量的毒/气,根本逃不远,这些气体会损伤她的身体、大脑,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第435章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这样安慰叶藏。 “你说的对。”叶藏勉强地说,“我再过十五分钟就到了,先拜托你了。” “嗯,没问题。” 萩原研二还在以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半点听不出他心中的冷意:“就交给我吧。” * 无论如何,挂断萩原研二电话时,叶藏的精神好了一些,他其实都知道,萩原研二担心的那些,但作为受害人家属,只要有一丝希望,精神就会变得强大。 不到最后时刻绝不会放弃,没有得到死亡的讯息,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每通电话都会给叶藏带来力量。 但是降谷零的电话依旧在他的意料之外,大概过了十分钟,人还没有落地,就接到了新电话。 降谷零的第一句话是:“宫野志保在我这里。” “她吃了atpx4869,变成了小孩子。” 降谷零顿了一下,除非是生死威胁,雪莉不会那么做,所以…… 他说出了叶藏想听的话: “她生命体征平稳,只是才吃了药,昏睡过去了。” 叶藏一下子软到在地。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响起他的声音: “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2章 “——” 吱呀—— 门合上的声音。 哈罗的尾巴像一个小螺旋桨, 不断地盘旋着,又发出了”哈哧哈哧”的呼吸声,降谷零赶忙对他比了个“嘘”,压着嗓子道:“小声点, 哈罗。” 合上门的客房内, 正是宫野志保, 现在的她只有七八岁的模样, 小小一只。 * 接到宫野志保电话的时候, 降谷零就有了猜测,不过五分钟就风驰电掣, 杀到了电话亭, 套着不合身白大褂的小女孩儿说明了一切。 这种时候, 波本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他挂上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志保, 动作也放缓了, 跟迅速到达的表现完全不同, 试探性地问道:“雪莉?” 宫野志保还是一张臭脸,她很不舒服, 高温灼烧着她, 不知何时就会昏倒, 即便如此, 对召唤来的波本还是不假辞色。 “带我去安全的地方, 波本。” 她说:“我是从海港红砖仓库过来的,沿途的记录要删除。” “真是过分的小小姐啊。”波本说, “简直像国王一样, 立刻号令起来了。” “不过……”他推开门,宫野志保从另一侧上, 坐在副驾驶上,这个位置方便降谷零查看她的状况,肉眼可见,她并不是很好。 “我同意了。” 他越过正在系安全带的小女孩儿,拉上车门。 “具体情况等会儿再说,你现在感觉如何。”宫野志保不舒服得很明显。 “高热。”宫野志保说,“下一秒就会晕倒。” “不要带我去医院,这是正常反应,用退热贴即可。” 以及…… “记得通知阿叶。” 终于,她强撑的意志到了极限,又或者是认为波本暂时不会出卖自己,昏了过去。 降谷零也脚踩油门,带她去了自己饲养哈罗的安全屋。 没办法,宫野志保的通知太紧急,而“银色子弹”项目,降谷零甚至没有往公安报,他很清楚,对“大人物”来说,长生、返老还童有多大的诱惑力,更何况,不拿出确定的成果,这个项目就不算成功。 所以,让风见走公安的路子,准备一间安全屋是不可行的,而且,宫野志保非常的敏锐,不是他亲自居住的地方,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综合考虑,他所在的隐秘的安全屋,倒是上选了,只要等宫野志保离开后,再换住处就行。 此外,降谷零是警惕的完美卧底,每天出门的时候都确定,任何人来他家,都发现不了什么,所以,能直接让宫野志保住进去。 哈罗对宫野志保很友善,或者说,很好奇,他一直围绕着降谷零的脚边打转,不时直立,扒拉降谷零的裤脚。 “嚯啦,哈罗。”对这可爱的行为,也只是口头上提了一下。 宫野志保被安置在客房。 她所说的退热贴等,家里都有现成的,不需要出去买。 迅速地处理好一切后,他合上了客房的门,并且拨通了叶藏的电话。 * “……情况就是这样。” 叶藏跟降谷零,分别交代了前因后果,打完这通电话,叶藏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aptx4869的解药尚未研制出,未来,他跟宫野志保一定回面对很多的难题,但比起困死在毒/气室中,听闻她的死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叶藏是个很知足的人。 降谷零说:“那么,我们约定个地点,我把她送回来?” 本来,只有志保回到了自己的庇护所,才会让叶藏感到安心,但…… “……这点。”叶藏踟蹰了,“还是先麻烦你照料她一阵子吧。” “没问题。” 降谷零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二者迅速挂断了电话。 “呼——” 叶藏长舒一口气,这口气像是将他积郁在心中的所有的苦闷全部吐出来,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 没事就好…… 冰冷的四肢百骸终于生出了一丝的暖意,连带着他苍白的脸都变得红润了。 这便是精神状态对人的影响。 不过。 叶藏转念又想,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啊。 首先,肯定要跟研二说一声宫野志保的情况,说实在的,叶藏并不担心警方的搜查,因为,无论是谁都不会异想天开到认为可以返老还童,而且,他会立刻骇入系统,删除志保沿途的视频。 但,研二调查的话…… 叶藏很怀疑,他已经挖出了组织的部分真实,包括逆转时间这一块,但正像他跟降谷零的默契,也从来不跟研二问,他在深潜的时候究竟发现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真让他查出点什么就不得了了,起码要告诉研二,志保已经找到了。 但这真的能拖缓他的调查吗…… 考虑完研二后,真正的重中之重来了,想到已经坐上回程飞机的琴酒,叶藏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这才是最难处理的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有关aptx4869的进度,是他、宫野志保与降谷零三人的秘密,根本没有告诉过琴酒。 志保打电话找降谷零,也是出于同样的担忧。 在有一件事上,三个人的想法一样,就是他们都不希望“银色子弹”诞生,boss真的长生不老!虽然叶藏认可boss给予了自己很多帮助,但是,打开潘多拉的盒子,这也太超过了! 琴酒就不同了,他在想什么,叶藏并不很清楚,却知道,他是完全忠诚于boss的,一旦发现了返老还童的宫野志保,会不会报告给乌丸莲耶,叶藏完全拿不准! 但若隐瞒找到了志保的事…… ‘不、不行。’叶藏立刻否定了。 ‘这种事情,完全做不到!’ ‘我又不是贝尔摩德那样的奥斯卡影后,而且,就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到,要是志保死了,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叶藏隐隐有所预感,一定是彻底的疯狂吧。 抗拒着那样的自己,连想象都不想去想。 ‘虽然不想承认,gin其实非常了解我,在他面前伪装,实在是太难了,小景那次就费劲了心思,再来一次,一定会失败的!’ 两人又朝夕相处,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但要怎么跟他说呢…… * 专机越过国境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羽田。 组织的直升机静静停在机场的角落,琴酒刚登机,螺旋桨再度起航,目标是乌丸大厦。 这是叶藏发给他的定位,那通电话后,叶藏就不曾给他发消息了,只在下机的时候,告诉了他最终的目的地,琴酒露出了不置可否的表情,他心有所感,这件事还没有解决,但也一定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否则,一定能听到叶藏的哭声。 不过…… 雪莉。 宫野志保。 一想到有人敢对组织最珍贵的科学家动手,就算是他,也发自内心感到了不快。 当然,琴酒才不会因为看着宫野志保长大而生出多余的情感,软弱的有叶藏一个人就够了,但他依旧……说爱屋及乌也好,总之,宫野志保遭遇了不测,让他也感到恼火。 这就像是,对他的挑衅。 直升机在乌丸大厦的顶层降落,门打开时,螺旋桨还在转,琴酒的发丝被吹起来了,却一点儿也不显乱,露出尖锐的棱角。 琴酒的脸无疑是俊美的。 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甫一站稳便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力。 不,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大力。 手立刻抬了起来,一只搂住窄细的腰,另外一只则按在叶藏的后脑勺上。 第436章 他的脑袋小小的,骨头也窄细,人生得高挑,可以把自己镶嵌进琴酒的怀里,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深埋在琴酒的胸膛里。 “gin……” 是哭了吗?还是没有? 这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我在。” 摒弃一切无用的念想,低沉地回应着。 * “志保她……” 拥抱后轮到了正事,不想叶藏才开了一个口,琴酒就接上:“找到她了?” 镇定的样子,似推测出宫野志保的安然无恙。 “不能说完全没事……”叶藏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的。” 好可怕,gin就像是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琴酒没有冷笑,或许是考虑叶藏大起大落的情绪吧:“如果她有事,你就不会这样了。” “我已经将她安置起来了。”叶藏小声地说,“但是,对外却还是失踪,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志保可以假死一阵。” 琴酒立刻明白过来:“是组织人动的手?” 他冷笑道:“朗姆吗?” “现在还不确定。”叶藏说,“凶手被警方押解,想要直接审问他太难了,但我已经按照人调查他的轨迹。” “不会是朗姆,他的话实在是太明显了,但有可能是朗姆手下的人。”叶藏说着。 “但,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装不好的,要你帮帮我才可以。”他仰着头,对琴酒说道。 琴酒没说话,只颔首,说实话,叶藏这全心全意信任着他的模样,让琴酒很受用。 宫野志保假死的计划,应该也只告诉了他一个,琴酒不为这份殊荣而惊喜,只觉得理所当然,这样大的事情、这样的计划不求助于他,难道还能求助于别人吗? 算了,只要是叶藏的想法,他会达成的。 而且,明知雪莉与自己结盟,却对她动手,这份胆气…… 琴酒的笑容染上他特有的狰狞的杀意。 不回敬怎么可以呢? “……中东那里的事?” 正想着的时候,怀中的一小团动物可爱地挪了挪。 叶藏问:“没问题吗?” 琴酒说:“啊。” “那不是你要担心的。” 如此大男子主义地说着。 …… 浅蓝色的……天花板? 还有那湿漉漉的感觉。 冰凉的小舌头在她的脸颊上逡巡着。 “汪呜!” 发现宫野志保醒来的哈罗快乐地叫了一声。 “好痒好痒。” 宫野志保忍不住坐起来。 热度已经全部退下去了,又好好睡了一觉,此时,她的精神头比往常更加旺盛。 哈罗只是前脚掌搭在床边上,后半身直立着。 宫野志保没养过宠物,但她不讨厌热情又可爱的哈□□脆将他抱了起来,对方也很享受似的眯起眼。 这下,她终于有裕余回忆刚发生的一切了。 看着自己的手掌,对比哈罗的提醒,不难想起她已经吃了aptx4869,只是不知道回到了几岁的时候啊。 比起这个,更让人惊讶的是…… “这竟然是波本的小狗。” 举起哈罗,后者热情地又汪了一声。 “完全不像啊……” 宫野志保从床上下来了。 门口开了一条缝,那其实是哈罗跳着按下门把手打开的,此时,他的主人并不知道,哈罗潜入了宫野志保的房间。 志保出来了,她想看看波本在不在,却意外地听见了一点儿声音。 似乎是从……玄关? 那个方位是玄关吧。 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哈罗像是配合着当下的场景似的,也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宫野志保从拐角的墙壁后探头。 呵呵。 变成了月半眼。 从她的角度来看,叶藏无疑是埋在了波本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3章 刚进门, 叶藏就迫不及待地问: “志保,她怎么样了?” * 他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溜到降谷零家的。 琴酒回来后,波澜又起。 先是在红砖仓库的警察们直面了一起大爆炸。 囚禁宫野志保的那仓库,被改建得太专业了, 一副法/西/斯毒/气/室的样子, 警视厅的人们哪见过这个, 还是些见多识广的精英警视指出了其中的问题, 并怀疑这背后应当有暴力团的影子。 受害者宫野志保又不见踪影, 于是搜查一课兵分两路,一部分对凶手以及这毒/气/室进行调查, 另一部分人搜查宫野志保的下落。 然而, 就在巡查进行现场采证的时候, 却迎来了一场出其不意的爆炸。 这场爆炸,甚至不知是从何而起的, 精准地覆盖了改建成毒/气/室的仓库, 让其埋藏在熊熊烈火之下, 而在其中的警察,当然也逃不过了。 就算外围的警官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与耳膜破裂, 更别说里头的了。 位于警视厅的目暮警官一行人当即得到了消息, 震惊得站了起来, 随后立刻将本案的恶性程度提高。 这可是造成了警察的伤亡啊!都快够上公共治安事件等级了! 必须加紧对凶手的拷问! 与此同时, 叶藏也接到了消息, 他是失踪人的监护人,有权得知消息。 当时, 琴酒正陪伴着他, 灵敏的听力,让他将叶藏与目暮警官的对话收入耳中。 等叶藏挂断电话, 他俩对视一眼,意思很明确,他们嗅到了组织的气息! 无他,这一系列的行动,实在是太有黑暗组织风范了! 琴酒冷哼一声:“拷问那个家伙,就能得到结果。” 他说的正是辛多拉的前程序员。 叶藏:“但是,他已经被警方押解了。” 现在应当在留置所吧。 琴酒言简意赅道:“那就将他带出来。” 劫狱,一看就是组织能做出来的事。 叶藏:“……” 他没说话,实际上,他是赞同琴酒的行为的。 除了准备劫狱,拷问出真相外,还有很多的事。 首先,宫野志保的地位特殊,他已经说服了琴酒,为了找到组织里的反对派,要做出她失踪、可能死亡的样子,但志保不同于他人,是boss关注的代号成员,boss一定会询问的,关于要不要也隐瞒boss她的存活,这点,叶藏勉强说服了琴酒,起码不透露已经安置好志保的真相。 而是汇报“失踪”。 既然宫野志保失踪了,连锁反应是,她手下的研究所,以及她的人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 琴酒跟叶藏都是组织里的人,知道他们对自己人有多残酷,如果不去收拢的话,等宫野志保回来,一个人都不剩吧。 一些被其他势力挖走,还有些忠心耿耿的会死。 叶藏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而琴酒也觉得便宜其他人太浪费了,所以,无论是收拢研究所的人,还是跟boss汇报,这些都要琴酒去做。 在把乌丸集团经营得风生水起后,叶藏已经跟组织的暗面半切割了,除了当琴酒的后勤与背后的军师,几乎不会太露面,现在,就算是琴酒,也是内务多过了外勤,更不要说叶藏了。 交给琴酒还有个目的,就是给他找点事情做,一忙碌起来,就不会想着去看志保了。 琴酒呢,看叶藏的情绪稳定,找回雪莉对他来说确实重要。 在有了这个念头后,就去做叶藏布置的事了。 中东的任务重要也不重要,若非他是爱工作的劳模,也不一定要琴酒亲自做,比起那个,还是本土的风云变化更重要。 他从未染指过研究所的权利,却也知道,这其中是组织尖端的人才,而且,科研有转化为金钱的能力,收拢研究所,找机会削弱朗姆是必须的,所以他义无反顾地留在这里。 而在琴酒离开后,叶藏一方面忙着去找降谷零,另一方面,也打了通电话。 对象是萩原研二。 “研二。” 开口是有些艰难的,这种时刻,就越发清晰地感觉到,隔开红与黑的地缝了,他们像在国境线的两边。 “志保找到了。” 他轻声说:“出于一些原因,我们会隐瞒她的存在,也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萩原研二在听见这一番话后,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第一个问题自然是“如果不希望我知道,那为什么要告诉?” 他没有问出来,只是用本土福尔摩斯的大脑思索着。 ‘他担心我查出来什么吗?’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可能,那是他在多年调查中得知的,从未跟叶藏说过。 其中,宫野志保可能负责的方向…… 萩原研二眼神闪了闪,他笑着说:“是不是跟那个组织有关?” 叶藏沉默。 被猜到了! “好的,我明白了。” 第437章 研二的语气依旧很冷静。 正是这种仿佛善解人意的语气,让叶藏慌了神,他喃喃道:“研二……” 既担心萩原研二是不是生气了,又因此而愧疚,他实在有太多隐瞒他们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却另起一个话题了,用磁性的嗓音说:“阿叶,你猜我在哪里?” ? 叶藏聆听起他周围的声音,嘈杂、纷乱,夹杂着一些呼喊,远处似乎有……救火的警笛声? 答案脱口而出。 “你在……红砖仓库?!” 那里不是刚刚…… “嗯,我在爆炸现场哦。” 轻飘飘说了很可怕的话。 “真是危险呢,差一点就被烧到了,不过我现在毕竟不是警察,只是协同人员,不会让我进入那么深的地方,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他真没有夸张哪怕一点,因为,无论是叶藏还是萩原研二都很清楚,以他的性格,是会深入其中的! 萩原研二的背后,火焰在熊熊燃烧着,呼唤来的救火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作,但跟他一起的巡查,其他的警官,却露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他们知道,爆炸之后取证一定更加艰难。 与此同时,另一辆装甲车在火场边上停了下来,光看着装甲车表面的印记,萩原研二就知道,来的是他的“老朋友”。 经验丰富的警官们知道,现场是会说话的,就算爆炸了,炸弹的残骸、破败的现场也能推测出炸弹的型号与当量。 而从装甲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松田阵平。 * 回到降谷零这里,虽然红砖仓库的形势严峻,但在当下,对叶藏来说排名第一的,一定是宫野志保的安危。 勉强应付完手头上的工作后,便驱车前往降谷零的安全屋。 这是他第二次来此了,叶藏的记路能力很好,一路驶进人迹罕至的高档住宅区,位于麻布袋的新塔楼,绿植蓊郁,通体洁白的高档咖啡屋掩映在植被中,无处不在的城市花园,也因位于这寸土寸金的地段,多出一丝被精心打理的雅致来,喷泉挥洒出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弧度,放眼望去推着精巧婴儿车的贵妇人坐在铁丝勾勒出的长椅上交谈,而从小车中探头而出的,是一只小巧可爱的博美犬。 居住在这样的地方,反倒是提供了安全上的保障,组织成员不是居住在鱼龙混杂的街区,就是高档住宅。 车在地下一层停稳后,叶藏马不停蹄地冲了上去,这里执行一梯一户政策,降谷零早就给他开房了权限,眼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变化,叶藏的心仿佛被扔进了火堆里,经受光与热的炙烤。 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问:“志保怎么样了?” 降谷零早就在门口等待了,他低声而飞快地说着:“她很好,烧已经退了,目前还在睡,可能过一会儿就会醒来吧。” 叶藏还想说什么,但因他动作太急,四肢有点不协调了,竟被自己的鞋子绊倒,不可控制地向前栽去,好在降谷零眼疾手快,将他抱在怀里,到底是没让叶藏跌下去。 却有些投怀送抱的味道了。 宫野志保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 她不由变作月半眼,然后,利索当然的,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当着我的面,你们在做什么啊!’ 包含着这样的情绪。 叶藏手忙脚乱地从降谷零怀中出来,说老实话,他根本没注意自己跟零是什么样的姿势! “志保!” 他急切地呼喊着。 宫野志保出现的刹那,叶藏的眼中除了她,一个人也容不下,尤其是确定她变成小小的模样后,担心、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 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 差一点就要失去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了。 后怕如同迅即的潮水,猛烈地拍打他的心房,看到志保的瞬间,伪装出来的镇定、挤压的焦虑,一股脑儿地爆发出来,他好像冲忙了力量,又好像手脚酸软,浑身无力,只想飞速地跑到宫野志保的身边,亲手触摸她,确定人是存在的。 可惜,叶藏忘记了自己跟降谷零的姿势,本来就不平衡,这一下子猛冲,更是让他还没有完全脱离零的怀抱,又再度扭曲了姿势,好在降谷零一直警戒着,他猛地一捞,既让叶藏没有落地,又将他抱得更紧了。 宫野志保:“……” 对着仿佛宣示主权的怀抱,她冷着一张脸问: “你还要把人抱到什么时候。” “波本。” 作者有话说: 终于! 进入波本线了! (大概……) 第334章 “透……” 怀中冒出猫叫似的微弱的呼声, 夹杂着羞赧。 宫野志保的暴呵没有让降谷零松开手,相反,他脸上一直带着“波本”式的微笑,直到叶藏的声音响起, 他的手才自然落下。 “抱歉。”他从善如流地说道, “我只是怕你跌倒。” 宫野志保:盯—— “哎呀。”叶藏发出了一声叹, 又轻巧地跨上玄关的台阶, 只穿一双白袜, 踩在干净到可以倒影人脸的地板上,半蹲着, 双手搭在宫野志保过于瘦小的肩膀上, 关切道, “你怎么样,志保。” 他的一双眼睛凝固在宫野志保的身上, 不安地上下滑动着, 真担心她有什么后遗症。 “我没事。”宫野志保要先安叶藏的心, 但她并不信任波本,警惕地望向他道, “我要跟阿叶单独说话。” 波本耸肩, 像不在乎宫野志保的威胁, 对他来说, 这真像是未成年的小狼崽子龇牙! 当宫野志保还是雪莉的时候, 龇着毒牙的蝮蛇尚且要让三分,现在的话, 真像是小狗嚎叫一样可爱。 宫野志保深切地感受到了, 波本的不屑。 他像在哄小孩子! 但当叶藏回头,用不安而期盼的眼神看着波本, 仿佛祈求他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刚才那对自己轻蔑的组织成员,却又换上了一幅好好先生的表情,用柔情似水的语调说:“既然这样,就去二楼志保的房间吧。” 他在对叶藏说话。 宫野志保差点就脱口而出:志保是你可以喊的吗? 以前,波本都会假惺惺地称呼她为“雪莉大人”。 这跟他口中的“朗姆大人”没有区别,每一次听他的敬语,宫野志保只会在心中暗道:口蜜腹剑的男人! “也好,也好。”叶藏说着。 宫野志保额头都要爆十字了:阿叶的样子,完全被这男人欺骗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波本就转身道:“那么,我去泡茶。” 故意摆出副跟叶藏很熟的样子说:“大麦茶,没问题吧。” 大麦茶,叶藏很爱喝这种“平民饮料”呢! “嗯……” “哈罗,跟我走吧。”波本还对脚边一点都不像他的小狗说,“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又用眼神,对叶藏放电了。 宫野志保:。 * 她把门狠狠地摔上了。 叶藏才不会指责她这点小脾气呢,事实上,现在的志保做什么他都会溺爱,刚想开口询问,就被制止了。 “等等!” 宫野志保问:“屏蔽仪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不断张望着,确保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好在她确实没发现类似的东西,不过也有可能藏着窃听器,毕竟是波本,怎么会放弃探究秘密呢? 然而,叶藏却是一愣,露出了很局促的表情:“抱歉。” 他说:“因为是来透这里,所以……没有带。” 以往,他是会随身携带的,但这不是宫野志保出事后忙完了吗? “你啊……” 宫野志保露出了头疼的表情:“就是因为他才一定要带啊!” 叶藏的表情又“唯唯诺诺”起来。 宫野志保叹了口气,她干脆贴着叶藏,对准他的耳朵小声说话,叶藏也半蹲在地上,看着乖巧极了。 事已至此,宫野志保完全放弃让叶藏对波本心怀警惕,而是说起了自己经历的一切,包括仓库那眼熟的构造,他跟叶藏与琴酒达成一致,认为本次事件背后一定有组织的痕迹! 叶藏小声回应道:“gin已经回来了。”他略作停顿道,“目前,我们对外放的消息是你失踪,再过一段时间,应该所有人都会默认你死亡吧。” “不用担心研究所的势力,gin已经去收拢了,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绝对不会让朗姆蚕食的。” 宫野志保说:“朗姆手下的研究人员有很大的嫌疑,但他本人未必知情。” 叶藏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道:“接下来,你又怎么办呢?” 这样的身躯,不仅不能展现在琴酒的面前,也不能出现在组织任何人的面前,一旦让boss知道的话,宫野志保一定会沦为实验体的,就像是贝尔摩德。 第438章 宫野志保却想好了:“研制出aptx4869的反向药是第一位的。” 叶藏:“也就是说,恢复原样的药物吗?” “没错。” 叶藏犹豫道:“但你这个样子,如果要找助手的话……”虽然有一百种方法让人无法传递消息,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一旦走漏了风声…… “关于这点。”宫野志保却很冷静,她的话语中透露出超规格天才的自信,“我准备独立研制。” 什么? 还没等叶藏说什么,宫野志保就继续道:“你不熟悉我实验室的构造,最了解银色子弹流程的是我,父亲与母亲留下的实验笔记,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就算是乔本,也只能打下手,解析笔记的能力还远远不够。” 叶藏知道乔本,那是宫野志保最信众的研究员,毕业于东都大学的天才少女,不过,比起宫野志保,她的天分还不够。 她继续说:“只要有足够的设备,我一定可以制作出解药。” 叶藏立马说:“设备没有问题,我手下有小型的研究所,如果有什么不足的,你只要提,我一定可以弄到。” 聊完解药的事情,为难再度浮现在叶藏的脸上。 还有件事没解决,那就是宫野志保,到底藏在哪儿! 叶藏想,跟自己回家是不可能的,不能让琴酒看到志保现在的样子,但,究竟哪里是安全的呢? 此时,他的脑海中已浮现出一个名字,只不过,他还没有跟当事人商量。 看着眼前矮小而瘦弱的志保,他眼中浮现出一丝挣扎,说:“志保,我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 他充满忧愁地说:“你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呢?” 宫野志保却不能跟他共情,立刻说:“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一个人生活就可以了。” 叶藏立马道:“绝对不行!” 他异常坚定:”你现在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别的不说,组织人中见过你以前长相的并不在少数,如果一旦碰见你,将这一切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以你现在的体型,如果遇见危险,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生活的!” 志保长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还有“哒哒哒哒哒”的扒门声,见识过哈罗的志保明白,一定是波本养的小狗! 这家伙,竟然养了这样一只可爱的、活泼的小狗,完全不像啊,那样的男人就算不养蛇、蜘蛛之类的动物,也应该会养一只高傲的猫,都说动物似主人,哈罗跟他完全不像。 “茶泡好了,还有点心,我可以进来吗?”顺滑的声音,好似男公关,充斥着关切。 叶藏刚想答应,又想起了宫野志保对降谷零的警惕,及时刹车,小心地看向养女道:“可以吗?” 这一回,志保真是连叹气都叹不出来了,她是彻底放弃了,让叶藏升起警惕之心,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说他对琴酒还是有小脾气,被那个男人,算是骗得团团转了。 宫野志保想,不愧是阿叶唯一公开的情人,还差点被gin干掉,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但换个角度来说,波本不仅没将atpx4869的事情往外说——即便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还帮助了自己,而且,从各种角度来看,他对叶藏不是没有情谊的,某种意义上,这个男人还算可以信任。 于是她点头道:“可以。” 叶藏立刻扬起声音道:“没问题,进来吧,透。” 透…… 宫野志保月半眼,呵呵,呵呵。 真是亲昵啊。 降谷零进来了,当然还有哈罗。 不过,其实在宫野志保面前,他一直保持着“安室透”的面貌呢。 无论怎样表现,都被认为是“别有用心”。 他送来了水果三明治,软糯的面包片中夹着厚厚的动物奶油与草莓夹心,降谷零做三明治是一绝,波洛咖啡厅的客人没有不爱吃的。 哈罗也跟着一起进来了,他先绕着叶藏的脚打转,然后是宫野志保的,或许比起成年人,他更喜欢孩子吧,但等叶藏跟志保拿着三明治后,他又开始滴口水,显然是对他们手中的食物垂涎欲滴。 叶藏被逗乐了,盘桓在心头的阴云暂时拨开了一条缝,降谷零看他刚才愁眉苦脸的,直接问:“有什么困扰你的事吗?” “是有一件。”叶藏说,“志保这个样子,是绝对无法带他回组织的,但放她一个人生活,我实在是担心啊。” “虽然过去十年了,但看过志保这个样子的人也不占少数。” “嗯……”降谷零作出沉吟的样子,“既然这样,你看我合适吗?” 叶藏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宫野志保竟然没有激烈地反对,她面无表情,用隐隐带着威势的脸看向降谷零。 后者给出的理由刚好:“琴酒的话,应该还不知道aptx4869的作用吧,比起躲其他代号成员,他应该是最先被避开的。” 叶藏不得不承认了。 降谷零的脸上一直带着得体的微笑:“论躲避他的功夫,也不会有谁比我更好了,至于组织里的其他人,我姑且有神秘主义者的称号。” “最后,关于银色子弹的效果……” 降谷零笑了,此时此刻,他脸上满是波本的色彩: “这难道不是我们共同的秘密吗?” 叶藏蹙眉:从这个角度来看,零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还有卧底的身份啊!志保跟他住在一起,朝夕相处,难保不会发现什么。 这才是为什么,明明降谷零式第一人选,他却没有提出来的原因! 但是,他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只能寄希望于志保拒绝了,看她那么防备零的样子,应该…… “我同意了。”却听到了斩钉截铁的声音。 “哎?” 叶藏全然忍不住了,惊呼出声,却见降谷零仿佛跟宫野志保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似的,他笑道:“那就这样。” “阿叶。”那双盛满虚假柔情的眼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只听他低语, “有空也多来我这坐坐吧。” 作者有话说: 争取到了抚养权(x) 第335章 团聚的时光如水一般, 霎时间便流淌过去了。 担心琴酒很快就跟boss汇报完,不多时,叶藏便提出了离开,好在此行的关键——宫野志保的安置问题得到了解决, 此趟行程也算完满。 降谷零顺水提出:“我送你吧。” 宫野志保用鼻子轻哼, 在看看来, 这不过是蜂蜜男孩又一次的诡计罢了。 叶藏却知道, 降谷零有话要单独说, 他所珍爱的马自达作为一个私密空间十分的合格,从善如流地答应道:“那就麻烦了。” 宫野志保又哼了一声, 好吧, 某人果然没有拒绝。 她的反应让叶藏多少有些心虚, 但跟零有正事要商量,不可能推脱, 而且, 他跟零实际上没有什么啊! 抱着鸵鸟的想法, 权当没接到宫野志保的暗示,殊不知, 这更让志保觉得他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仔细一想, 公司里的那个家伙, 阿叶对他也十分的纵容爱护。 宫野志保月半眼。 这种情况……该说是, 恋爱脑? 算了。 顺手捞起哈罗, 她轻轻叹了口气。 阿叶不擅长应付男人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 与怀中可爱的小狗对视, 哈罗疯狂地摇摆着尾巴, 发出一声健气的“汪呜”,让宫野志保深感疑惑。 ‘所以, 波本那种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养一只可爱的小狗啊!’ ooc了吧! * 等他们上了车…… “抱歉。” 来不及系上安全带,叶藏便局促地说着,衬衫的衣摆被他揪成一团,不敢直视降谷零的脸,只微微垂着头,放空似的望向他的下巴:“我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了,真正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们,但别说是深潜的小景与研二,阵平的身份也不能跟志保相处,一旦被发现的话……” 那三个人,身份经不起深查且不说,一旦被琴酒发现,崩掉他们不需要一秒的犹豫。 “不用担心。”降谷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的身份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哪怕被发现,也有足够的理由。” “而且,我是完全自愿的。”降谷零这样说着。 “但是,对你来说很危险啊。”叶藏绝望地想,自己实在是太伪善了,明明知道降谷零是卧底,把宫野志保放在他那里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还是那么做了,现在又假惺惺地说出来。 “对我自信点吧。”降谷零说,“连琴酒都没有发现的事,我可不觉得志保能发现。” “更何况……” 降谷零有一种预感,哪怕宫野志保发现了端倪,都不会上报给组织。 她只会默默地计划将自己处理掉,悄无声息的,不给叶藏添麻烦。 第439章 想到这,他不免笑出声来。 见叶藏迷惘地盯着他,又说:“抱歉,想到有意思的事情了。” 他一边单手打方向盘一边说:“志保住在我这,连哈罗都有人照顾了,而且,我可是组织的神秘主义者啊,为了查案子几天不回去,也不奇怪,多少能跟她错开时间,两个人都有独立空间的话,想要发现也很艰难。” “嗯……” 叶藏勉强答应了。 他没回公司,溺爱的养女失踪了,竟然还有心思工作,看上去就很奇怪吧,所以让降谷零将自己送回了家。 很担心遇见琴酒,于是在罕有人烟的路口要求下车,降谷零说:“我就送你到这了。” 他又多问道:“没问题吧。” 叶藏轻声道:“只是回家而已,能有什么问题,倒是你,快点离开吧。” 降谷零说:“马上就走。”他紫色的瞳孔凝视着叶藏的脸,不知为什么,叶藏竟觉得脸上有些烧红,别过头去,推开车门。 “我走了。” 他说。 降谷零道:“路上小心。” 白色的马自达,又丝滑地溜走了。 * 回家后,叶藏先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从宫野志保失踪到现在过去了三十几个小时,在这期间,叶藏没合眼哪怕一秒,脑袋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因为太担心了,也不觉得疲惫,实际上,他任何身体上的苦痛都感觉不到。 现在骤然放下心来,脱力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四肢百骸,他竟然躺在床上,一步也动不了了,疲惫地陷在硕大的床垫中。 他的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还是精神。 稍微睡一会儿吧。 叶藏对自己说,只有修养好了精神,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啊。 然而,他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好,他本就是浅眠的人,此时更想被魇住了一般,梦里全是些揪心的事,醒来后不仅没感到轻松,头更痛了,而回忆梦见了什么,只有一片空白。 他勉强用胳膊肘支撑着做起来,看了眼时间,发现只过去了三小时。 窗帘紧拉着,但窗外的太阳应当落山了,沿途的路灯也已点亮,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 叶藏有些担心头痛会不会发展成感冒,但他实在是不想再睡觉了,干脆坐在床上,捞起手边的电脑。 办公是不可能办公的,乌丸集团虽重要,却没那么重要,他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身边的人。 所以,他正计划着的,是劫狱的方法。 这点上,叶藏跟琴酒是一致的,后者对警方的审讯嗤之以鼻,叶藏也觉得,比起将关键人物放在警察呢,还是在他们的手上更合适。 不仅仅是担心警察调查不出真相,还有一点是,他熟悉组织的做法,杀人灭口是一种常态。 所以,要尽快把人弄出来才行。 黑暗中,电脑屏幕发出莹莹的绿光,叶藏似在浏览资料,也正在思考。 如果没有港口的二次爆炸,劫狱会显得更加简单,但现在,那已经造成了警察们的伤亡,警视厅势必会加强对凶手的看管。一方面,暂不用担心他丢掉小命,另一方面,劫狱的难度也上升了。 方法其实很简单,弄清楚凶手的关押地点后,炸开牢房,将他迅速带走,目前他还没被审判,应该在东都警视厅附近的留置所内。 ‘一定要万无一失,把人带走才行。’ ‘而且,不能暴露组织。’ 叶藏想:‘这样的话,只能声东击西了。’ 同时在东都内炮制另一个案件,吸引警方注意力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留置所。 字符倒映在叶藏的瞳孔里。 他想,还有比爆炸案更合适的吗? 但,到底是亲自出马,伪造一起案件,还是用现成的呢? 叶藏有些捉摸不定,他想,果然还是查一查组织内有没有要用到炸弹的任务吧,或者等会儿可以调查一下东都黑市炸弹或者火/药的流向,这个国家真的是人才济济,很多时候,嫌疑犯都不愿意购买现成的炸弹,而是要用火药从零开始制作。 再说组织,琴酒手下的势力是逐步转型,但组织里的代号成员并不止他一个,有相当部分的人还在做买卖军火与情报的老本行,而对一些边缘的,有可能泄漏他们信息或者已经泄漏信息的线人,组织的处理方式相当严酷,比较常见的,就是在交易过后送对方一个装了炸弹的匣子,等打开的瞬间,将人炸得尸骨无存。 如果有类似的契机,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叶藏翻看组织的任务库存,竟真给他找到这样一个要把线人处决掉的任务了,地点还是新干线! “……” 屋外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应该是琴酒。 他回来了。 有的时候,叶藏真怀疑,琴酒不是人类,他应当是西伯利亚狼,或者别的什么,嗅觉之灵敏是普通人类没有的。 他“嗅”到了叶藏,又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 轻手轻脚,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是担心吵到他,还是顶级杀手就是如此呢? 然而,在看到黑暗的室内环境与电脑屏幕的绿光时,琴酒皱了一下眉,又即刻打开了灯。 只听见“啪嗒”一声,刺眼的灯光让叶藏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为什么不开灯?” 听琴酒的声音,很不高兴似的。 “我……刚才起来。” 骗人,起床好一会儿了。 琴酒没相信叶藏的话,又或者,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床铺边上,非常强硬地掰住叶藏的脸,细细打量着。 脸上的疲倦之意,隐藏在眉眼间的痛苦,还有眼下的青黑根本瞒不住他。 琴酒说:“你继续睡吧。” 分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却被他说得像命令。 叶藏笑了一下道:“等做完手头上的事就睡。”立刻接道,“组织里有个任务,是清理泄密的线人,约定与他交易的时间是后天,地点是新干线,我准备在交易完后劫狱。” 琴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随你。” 又问:“你下午去了哪里?” 叶藏乖巧地回答道:“我去看志保了。” …… 另一厢。 降谷零送叶藏走的间隙,宫野志保已经思考起研制atpx4869解药的事。 倒也不是马不停蹄地分析数据,而是想起了一件很现实的事。 如何证明解药的用处呢? 当然是试药。 谁来试?自己虽然可以,但身为组织的“雪莉大人”,她倒是没有把自己当实验体的习惯,就算她肯定要抽自己的血,但不还有个更加稳定的样本对照组吗? 工藤新一,或者说江户川柯南,她利索当然想到此人。 只在平时偷偷看一两眼是不够的,最好能伴随他左右,观察变量才好,最方便的身份是…… “入读帝丹小学?可以。” 安室透一把就答应了,但他提醒道:“不过,他可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关东第一高中生侦探,你潜伏在他身边,说不定会被发现身份,继而揭露组织的秘密,工藤君一定很想知道,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吧。” 只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被发现的话,我可不会承认自己是组织里的一员哦。”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你想得太远了。” “以及……”降谷零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而是拿起手机,“这么重要的事,果然要跟监护人提吧。” 他必定是在跟叶藏发邮件。 顺带着,跟宫野志保说起了另一件事:“帝丹小学身为东都第一的私立小学,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子弟在其中,一般情况下,临时入学除了有担保人,还需要参加两轮面试,不仅要面试学生,还要面试父母。” 父母。 宫野志保的神经被挑动了。 能扮演她父母的,只有…… 作者有话说: 第336章 “透?” 次日一早, 叶藏给降谷零回了电话:“志保要去帝丹?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很有界限感,也知道叶藏身边群狼环伺,呼他只会发邮件,叶藏也没错过哪怕一条, 有空了总会回电话。 降谷零正在一辆经过改装的面包车内, 一边浏览情报, 一边飞速说了理由。 “……这样啊。”叶藏果然松口了, “有点危险, 但为了恢复,也没办法了。” 他说:“等过几天, 我把志保的身份资料发给她。”上小学要有全新的身份, 还得是经得过帝丹考核的。 降谷零说:“帝丹因为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私校, 入校时不仅要考验学生,还有两亲商谈。” 其实, 只要是日本的私立学校, 都有这步骤。 “我明白了。” ‘阿叶的话, 应该会亲力亲为吧……’ 第440章 果然,叶藏说:“就让我来处理吧。” 降谷零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身份呢?” 叶藏沉吟:“找个信得过的组织成员吧……” 降谷零循循善诱:“但, 志保的身份, 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叶藏为难地说:“我也没法变成两个啊。” 降谷零图穷匕见了:“还有我。” “这件事情上, 你可以找我, 阿叶。”他说, “我们共享一个秘密。” 他或许是好心地提出帮助,又或者是基于卧底的身份, 想将这一切掌握在怀中, 又或者,怀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呢? 降谷零想, 自己应当是处于“波本”状态中的,心思不澄澈。 也只有“波本”的状态,能让他如此了,如果是降谷零的话,一定会愧疚的吧,因为…… “会不会太麻烦了?” 果然,听见了叶藏含着羞耻与期盼的话,他总是这样,“给人添麻烦”时会感到羞耻,这又是日本人的天性了,只是在他的身上,夹杂着一丝弱气的扭捏,但因隐隐期盼着,所以会欲拒还迎地多问一句。 就像是含羞草,被柔润的手指间触碰,便会在风中簌簌地颤抖。 “没关系。”降谷零说,“这样最安全,也最方便。” “等身份到后,我就为了面试入学准备吧,等差不多了再通知你,最近,你应当很忙才是。”他说,“不过,你要用什么身份呢?等确定了就告诉我吧。” 降谷零知道叶藏是不输贝尔摩德的易容大师。 “等我准备一下……”像是感到愧疚,又立马说,“很快就会好。” “零的身份,也让我一起做了吧。” “那就拜托了。” 宫野志保入学的事,就这么敲定下来。 叶藏发消息让她想名字,不多时,便收到了三个汉字。 灰原哀。 …… 小哀的事情重要也不重要。 以叶藏的本心来看,只要跟宫野志保相关,在这个当下都是排第一位的,但这第一的次序中又生出了三六九等来。 劫狱是第一位的,必须将那胆敢坑害她的组织成员找出来才行! 凶手关押在滞留所的时间不长,最少一周,多也就月,哪怕是无头悬案,也会很快送进监狱,等待警方起诉,但,比起破坏监狱围墙的难度,更让叶藏警惕的是组织中伸出的手。 要在这个人被害前,捏在自己手中才行。 所以,又隔一日,便启动了劫狱计划,滞留所那里琴酒亲自带队,不用担心他手下的人,gin到底是行动组的最高负责人,忠心的小弟不少。 叶藏将滞留所的平面图给他,凶手的所在地只能推测,尚得不到具体的方位,此外,他计划好了逃跑的路线,跟琴酒确定了进出入方案。 让gin自己来,只有一力降十会吧! 这不是说叶藏不负责指挥,全委托给gin了,实际上,他会全程关注,只不过本人,正在由东都站驶向新大阪的新干线上。 这里将会进行一场组织的交易,都内的新干线爆炸虽屡见不鲜,因受害面广、恶性程度高,警方不得不重点关注,只要能顺利爆炸,警视厅一定会派多人前来。 此外,中途若有何变数,叶藏在,也好随机应变。 他想得清楚,这爆炸案,不成也得成,场面一定要浩大些。 至于伤亡人群…… 叶藏想:尽量、尽量降到最低吧。 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其他人,这是第一次,但如果是为了志保,他不会后悔。 登上这辆新干线前,叶藏便有这样的觉悟。 但是,当他在新干线上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心头便笼罩着一丝不详的预感。 * 这个任务,对组织的人来说非常驾轻就熟。 简单来说就是与线人交换情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个黑箱子互换,给线人的黑箱子里是水银炸弹,等下车时新干线急停,水银的震荡会让炸弹直接爆炸。 没错,这就是让工藤新一追寻到黑暗组织的新干线爆炸案! 琴酒现在已经不屑于这种小打小闹了,更准确说他也没时间管,就落到了他人的身上,黑衣组织醒目的“队服”让叶藏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交易方。 是他看过的脸,不是代号成员,只是外围而已。 叶藏的记忆力很好,刻意记住的脸一次也不曾忘记过,此时此刻,他与那两位黑衣组织的成员身处一间车厢,左前方是工藤新一一行人,至于交易的对象也确定过了,应该是前一列车厢的女士。 他用的当然不是自己的脸,打扮成了潮流的青年,闭着眼睛听音乐,看他摆动的四肢,踩着鼓点的脚后跟,就能判定,耳机里传来的一定是动感的音乐了。 事实上,那根本不是音乐,耳麦直接连通琴酒,他在沉默地咀嚼叶藏的计划,等待冲锋的号角。 滞留所与东都警视厅不远,此刻,他的瞄准镜正对滞留所的大门,形形色色的警察进了又出,他们的制服不尽相同,有便衣警察,也有搜查一课、二课的成员。 原定计划是,爆炸案发生后,趁着守备空虚,一股脑地突入。 琴酒的瞄准镜锁定到一个老熟人,正是穿着橘色警官服的目暮十三。 他对先前码头的案子很上心,不仅仅是他,涉及乌丸集团的皇太女与那么多条警察的命,全日本都在高度关注宫野志保绑架案。 当然,因为乌丸集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目前为止,一张宫野志保的照片都没有流出来呢。 敢传播,就要做好被乌丸集团告到死的准备! 琴酒正静静等待着,却不想,叶藏那里出了情况。 * “车厢里有炸弹!”哪怕叶藏戴着耳机,一幅假寐的模样,也不可能错过江户川柯南的精彩推理。 刚才,两个外围成员已经完成交易,顺路下了车,也不知道柯南怎么发现他们的,在车厢内上演了一番追逐战,差一点就追着那两人下车了,不过最后被毫不知情的小兰抱了起来,没让他跑下车。 在不知情人眼中,只是孩童的玩闹,叶藏看来,却只能感叹真不愧是工藤新一,实在是太敏锐了。 不过,感叹也只有一瞬间,对他来说,声东击西的任务才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能让他破坏啊! 好在,上车的时候,他就因为柯南那张熟悉的脸升起了警惕之心…… 不出所料,有柯南在,炸弹是不可能爆炸的,在车到站的瞬间,那一枚装了炸弹的黑箱子被他直接踢上天,新干线列车站的上空绽放出硕大的烟花。 这当量,哪怕在东都都不算小的,一般情况下,发生爆炸后,警方会安排人员疏散,列车停运进行排查吧。 但这可不是叶藏想要的大场面。 “成功了——”所以,当柯南成功排除了炸弹,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从车厢前段传来尖锐的噪音,燃火混杂着声浪,不断冲击他的耳膜,还有人们的尖叫声。 好事者刚后怕于烟花,转瞬间,就像是被热浪吞没了,好在新干线正在停运,大门敞开,人们争先恐后地夺门而出。 表情一片空白的江户川柯南也是其中一员,他被小兰抱着,在第一时间挤下车。 ‘这也是那个组织做的吗?’ ‘原因是?’ ‘我为什么没有发现?!’ 等他下车才发现,爆炸的甚至不仅仅只有他们那节车厢,似乎是周围几个车厢的交接处都被安置了小型炸弹,以窗外燃起的“烟花”为号角,齐刷刷地爆炸,这样的场面,毫无疑问是恐怖袭击事件! 同一时间,在滞留所审问犯人的目暮十三一行人接到消息。 “什么?!” 瞄准镜中的目暮警官怒吼出声,俨然暴怒了,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疯狂地比手势,立刻就上了搜查一课的车辆,风驰电掣地开走了。 其他一些警官也是如此,纷纷前往新干线爆炸的站点。 “咚咚、咚咚。” 耳麦中传来清脆的敲击声,是摩尔斯电码。 琴酒露出了鲨鱼般的笑容,对身后迫不及待的下属们比了个手势:“行动。” …… “劫狱?!” 萩原研二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 他正坐在乌丸集团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内,码头被炸后,警方全盘接手了本次案件,他这“一日侦探”也当到了头。 并不是说萩原研二不管此案了,相反,宫野志保生死未卜,是仇杀还是绑架尚未可知,搜查一课的白鸟警官正式入住乌丸大厦,调查被害人关系网,萩原研二全盘协助。 大厦一片人心惶惶,惊恐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些意味不明的感叹。 ‘坂元副部长,要一飞冲天啊了。’ ‘简直是社长的代言人。’ 都是这么说的。 目暮警官也很佩服新任小老弟的本事,他又跟进本案,有了特殊的“进展”总要知会一声。 第441章 “没错。”他略作停顿,“你知道昨天下午的新干线爆炸案吗?” “新闻已经报道过了。”声势浩大的新干线爆炸案,算得上是今年比较严重的爆炸案之一了,因是多节点爆炸,那一整艘新干线直接报废,不过,听说伤亡并不是很严重,因为是下车时间引爆的,每节车厢的爆破点都是洗手间,约定俗成的,列车停靠时间洗手间禁用,所以没有人被炸个正好。 热量灼烧是躲不掉的,但比起那些被炸得尸骨无存的其余案件受害者,已经很好了。 目暮警官继续说:“还有一则消息没公布,新干线爆破的同时,一股神秘势力袭击了滞留所,目标鲜明地带走了嫌疑犯!”也就是辛多拉的前程序员。 “我们怀疑,这是一开始就策划好的,声东击西的计量!” 萩原研二问:“逃脱方向是?” “目前尚不清楚,但那一伙人深受十分矫健,一定是专业人士,离开后连监控摄像头也什么都调不出来。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干扰吗……” 目暮警官继续:“如果是为了营救那家伙,勒索案的可能性上升了。” “我明白了。” 萩原研二嘴上说着,心中却有了隐隐的判断。 …… 宫野志保“失踪”后,叶藏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没在公司露脸过哪怕一秒,人们都说,他应当是焦虑过度,上了火,昏倒了。 实际上呢…… “哈欠——”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叶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只是到了社区内的超市,稍微买一点东西。 买到后,一秒也没耽搁往家里走,他脸上总混合着焦躁、愤怒的情绪,哪怕干着这种小事,眉宇件都带着一层忧虑。 快点回家吧,因为……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暗处忽然生出一只手,将他狠狠拉住,毫无抵抗力地被拽进了阴暗深邃的小巷。 “!” “等!呜呜呜……” 嘴巴,被堵住了! 这条小巷像被阳光厌恶了,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此时的叶藏上半身紧贴墙壁,嘴巴更是被紧紧捂住,双手反剪到背面,又因“劫匪”扭曲的姿势,不得不翘起屁股。 耳边传来的声音充满了熟悉的磁性,内容却让他的表情煞白了。 “新干线爆炸案,是你做的吧,阿叶” 是萩原研二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37章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如擂鼓一般。 当然听见了萩原研二的话, 但那暗含叱责的言语从叶藏的耳旁如流水一般划过了。 剩下的只有…… “太危险了!” 萩原研二的动作一顿,他被怒火占领高地的大脑像一口钟,被元日夜晚古寺的大锤狠狠撞了一记,声音响亮, 震荡渺远。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跟叶藏的姿势相当不妙, 他用警察格斗术混合着其他什么的擒拿技抵着叶藏的肩膀, 另一只手圈住他细瘦的胳膊腕。 他到底是心软了, 没有让叶藏的肩头狠狠撞上小巷的墙壁,而是用自己的手背做缓冲。 又为了让他不那么舒服——主要是不便于挣脱, 手下压的力量让他的前半个胸膛尽可能贴着墙, 腰连着臀如同春日舒展的猫儿一样, 尽可能地翘起。 很不雅的姿势,萩原研二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 这带着点儿黄色的强制意味。 暗黑小巷.gvi。 唤醒他理智的人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怎么能到这里来呢?” “太危险了, 就算琴酒已经撤离了监控, 组织的后勤成员也会来往啊,如果你被看到的话……” 叶藏忽然意识到, 萩原研二能够精准地堵到自己, 已经在此徘徊多时了, 或许, 他眺望自己的宅邸几天几夜, 或许,他跟琴酒错身而过……光是想象, 就让他流一身冷汗, 甚至感到了一丝丝的愤怒。 研二他,怎么能将自己, 至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中呢? 对萩原研二的担忧,让他略过了对方冷酷的提问。 “你在这里多久了?” 分明是被束缚的一方,语气却严厉得不行。 萩原研二终于找回了节奏。 他语调轻柔,又暗含着某种阴冷的意味。 “嘘,现在不是提问时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叶藏沉默了。 他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从脑海里抓取萩原研二的问题。 后者在这空白的时间里,萩原研二近乎自虐地想道: ‘我怎么知道,你刚才的提问,不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呢?’ 这样想着,也就开口了。 萩原研二问:“是担心我惩罚你,才说讨人喜欢的话吗?” 真可怕,组织的人都说波本是一条毒蛇,但他轻柔的口吻,让叶藏更加想到蛇皮黏腻而冰冷的触感。 但…… 像吃了秤砣,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意外的,叶藏并没有紧张到想吐,心里响起冷冷的声音。 ‘果然是这样啊。’ ‘这一天终于来了。’ 侧耳聆听,这是他自己的声音啊。 “是我做的。”没有对研二的上一个问题进行辩白,直接承认了,如果萩原研二怀揣录音笔,他此刻的话完全能作为呈堂供证。 “……” “新干线爆炸案是我做的。” 萩原研二没有问为什么,实际上,在叶藏干脆承认的当下,他变成了哑巴。 怨毒的声音含在气泡里,从深海浮上来。 ‘为什么要干脆承认呢?’ ‘如果说不是你的话……’ 萩原研二的思绪止住了。 就算叶藏否认,以自己的推理能力,实际上是锁定了凶手,他不会相信叶藏的辩白,或许会因此而对他失望。 但,他如此直接地承认了…… 话还在继续。 “我不想隐瞒你。”他看不见叶藏的表情,但从没有一丝颤抖的声音便能猜到,此时此刻,阿叶怕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以异样的镇定诉说着,“当下,对我来说,找到藏在暗处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可能让他们伤害志保,为了保护她我什么都可以做。” 更何况…… 或许是气恼于萩原研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又或者是,为了他的安全,想要将其推开,叶藏的话越发残酷了。 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由自己撕扯下那张薄薄的、透明的纸。 叶藏甚至怀疑,现在在吐露冷酷话语的究竟是谁,真的是自己吗? “你不是一直知道吗,研二?” 是他的错觉吗,就连“研二”这两个字都没有温柔缱绻的味道了,透着一股不属于叶藏的冷肃。 “我的身份……我是boss的血亲,从小生长在组织里,干过无数黑暗的勾当,直接、间接死在我手下的人,比你接触过的案件还要多。” “你不能原谅一切犯人,哪怕穷尽你的性命,也要逮捕组织的人,为什么唯独要放过我呢?” “如果你决心捣毁组织,就要连我一起毁灭,研二。” “不要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了,彻底远离我,离开这里吧。”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安全。 叶藏地想: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吧,研二。 不要再回来了。 他以为,自己放尽了狠话,但…… “好讨厌啊。” 又来了,那种如同蛇一样滑腻腻的触感。 温暖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瘙痒的感觉让叶藏的脖子猛然一缩。 不知为何,有点害怕。 本以为,说了那样绝情话的自己是绝对不会害怕的,心就像被冰封起来了。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阿叶。” 蛇的信子贴在他的耳后根。 “是想要刺痛我,让我远离你吗?” “还是说,你想激怒我?” 叶藏僵住了。 “如果真顺着阿叶的想法,惩罚你、远离你,反倒是一种嘉奖吧?” “怎样惩罚你?把你变成肉/便/器吗?” 研二也是气极了、失态了,正常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但他也是刻意说给叶藏听的,那正是对方当下所期望得到的。 叶藏深知,他的言语深深伤害到了研二,如果能偿还的话,也会让他的心里好受许多。 萩原研二看破了这点。 于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动作粗鲁起来,禁锢住叶藏肩头的手送来,将他牢牢抵在墙壁上,面与前胸一片冰冷,而不断向下作祟的手,又让准备好接受残酷对待的叶藏惊慌失措起来。 “等等、这里可是外面啊,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如果被发现的话…… 第442章 不,就算没被发现,被弄得一身狼藉后回到家里,被琴酒看出端倪的话…… 研二会没命的。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可以,研二,去公司,这里不行……”口中开始混乱地吐出些言语。 正当他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时候,萩原研二的动作却蓦然停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不复存在,又像是他粗鲁的举动是在威胁他一样。 “阿叶你,也是会害怕的啊。” 他突然感叹着。 语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以为,总归从刚才那毒蛇一样滑腻的状态中出来了。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被推开的。” 他突然说了这句话。 “志保的事情,我会跟进的,你想隐瞒我的那些,我也会调查得水落石出。” 至于其他…… “接下来,我会好好看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做坏事的。” 他彻底松开了手。 叶藏也靠着墙,滑了下来。 在他滑坠到底端之前,萩原研二托住了他,顺便抱着叶藏的腰,将他调了个个儿。 于是,他看清楚了萩原研二的样子,粗糙的易容,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确实认不出他是萩原研二,也认不出他就是集团的坂元副部长。 只是,这依旧不是没有风险的。 但做了这一切危险事情的某人,却像感觉不到似的,甚至,你看着他微笑的面庞,完全想象不到,先前他是怎样的失态。 如果不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心情激荡,一直好好潜伏着的萩原研二怎么会深入琴酒掌控着的区域,绑架叶藏呢? 他根本不能确定琴酒在哪里吧? 但是,你看萩原研二的脸,一点儿也没觉得,这人的情绪起伏。 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显得那么轻松。 “公司见,阿叶。” 萩原研二如是说着。 * 跟萩原研二突如其来的见面让叶藏身心俱疲。 他不得不回到商店的洗手间,整理仪容,真的很担心研二手劲太大,在自己的身上、屁股上留下什么。 此外,盥洗室哗啦啦的水声也能帮助他整理思路。 研二为什么会失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样。 叶藏垂下眼眸。 或许是,亲自推理出他在社会公共安全事件上的作用,对研二的冲击很大。 在此之前,他跟小阵平他们都尽可能地忽视了他在组织所做的事,或许对他们来说,自己虽然是组织的继承人,但应该不参与谋/杀类事件吧。 ‘研二跟阵平酱,都把我看作是受害者,而不是加害者。’ 现在,这一童话般的想象破灭了。 所以,萩原研二才会不顾一切地上门。 不过…… 叶藏在洗手。 光是这个,不足以让他干出这一系列的事,更大的可能是,真情中夹杂着试探,他想知道围绕在宫野志保身上的谜团。包括她是怎样逃脱的,辛多拉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技术,以及组织的下一步计划。 好累。 叶藏放空,仰躺在沙发上,买回来的东西连同环保袋,随意丢在家中的一角。 真的好累,无论是□□还是精神上。 那个被墙抵着的姿势,真是好难维持啊。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糊涂心思一个接着一个,疲劳感进一步加剧,想到今天晚上还要到琴酒那里看刑讯,叶藏干脆闭起眼睛。 稍稍休息一下,等晚上再继续工作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8章 八点。 一片浓稠的黑暗中, 手机屏幕也感光成了柔和的绿色,这让刚睁开眼的叶藏不至于被刺出豆大的泪珠。 他感到头疼,额角像有针扎,一股一股, 传来连绵不绝的痛意, 身体也很僵硬, 脖子转动的时候, 几乎能传导出骨骼摩擦的声响, 还有半个身子,许是蜷曲在硬皮制的沙发上, 压痛了身躯, 总有种血液不流通的麻感。 从四点到八点, 睡了四个多小时,头疼未减轻, 反倒更加深了。 还有胸口, 仿佛压了秤砣, 气息郁结在一片,一会儿想到宫野志保的事, 一会儿又想到了萩原研二。 实际上, 志保的事情此时倒不很担心了, 那该死的凶手已经被带到了gin的手底下, 叶藏相信琴酒的审讯能力, 倒是萩原研二的愤怒与失态,经过一次不大安好的睡眠, 在他心中沉淀得更厉害了。 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即便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以及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 他对研二说的绝情话,研二对他说的气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叶藏突然想唾弃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这样决绝地对待研二啊! 转念一想,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的并非堵在他胸口的石头,而像把他仅剩的精力一同带走了。 ‘先去看看gin吧。’ 他在审讯犯人,一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其实也是可以等gin洗干净一身血腥味再回来的,他以往总那么干,但这一次,他想亲自去。 ‘忙起来的话,就会忘记研二了。’ 多少也有这样的心思。 于是带着全身的酸痛,驱车前往组织的秘密刑场。 * 作为一个有排面的犯罪组织,必定有“监狱”一类的产物。 实际上,哪怕是普通人,有一个地下室也能做到非法囚禁的,只不过组织做得更专业。 他们将地下监狱设置在远离城区的地方,附近却恰好是一个大型垃圾回收站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间断地分拣、处理垃圾,器械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恰好能够盖过泄漏出的尖叫与呻吟。 他们用了相当先进的隔音材质,理论上是听不见那些的。 以及,虽然是二十四小时不停运作的垃圾场,实际上是机械代替人的几乎实现全自动化的垃圾处理厂,员工只在一定时间到达,时间还在不停改变,这是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出逃,不给他们开车离开的机会。 至于走,是不可能逃出去的,这块地方是精挑细选而成的,附近的地皮都是组织的地盘,既没有监控设备,也没有人烟,犯人被带来的时候,没有一个是状态完好的,听不见声音,也看不到窗外的风景,假使他们撞了大运能够逃出来,也会在出来的瞬间放眼望去全是农田,而且还都是低矮的农作物,一经组织发现,就可以开启垃圾场中的大灯,将人从田埂里搜寻出来。 叶藏就趁着黑夜的掩映,悄悄来到这里,他经过了变装,确保没人能发现。 * 从垃圾场的内部进入地下,一切就不同了,如果说厂内只有机械的嗡鸣声与机油的臭味,那么地下,就像是东都恐怖病院一样,空气里都透着血的滋味。 或许是有太多人死在这儿,而光线也非常的昏暗,进到这里后,空气都变寒凉了。 隐隐听见人被折磨时发出的宛若野兽一般的声音。 叶藏不喜欢来这种地方,非常的不喜欢。 他自认为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组织里的那些阴谋诡计,只要能够远程计划,不亲眼看见,就能装鸵鸟当做不存在,但刑讯与谋杀,几乎是最为赤/裸、血腥的部分,叶藏根本不愿意想起来,自己是十恶不赦犯罪组织的一员,怎么会愿意去呢? 在这方面,别说是boss,gin都很溺爱他。 琴酒虽然会这些技术,但他没有玩弄投降老鼠的爱好,等他爬到行动组的顶点后,就很少去了,但过去,青少年时代,哪怕要亲自上,出来的时候,都会细心地冲个澡,把身上的阴寒与过浓的血气洗掉,叶藏能闻他身上的硝烟味儿,那跟烟草有点像,能够感受西伯利亚的冰雪味,但这阴寒而混着血气的刑讯的气息,是他不喜欢的,每一次都能发现,都会想要逃离。 所以琴酒出来,就会洗澡。 因此,眼下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环境的影响是巨大的,进来后,叶藏的心就在打鼓,冤魂的呻吟在他的耳畔回荡,让他的头更加疼痛了。 驻守在这里的是琴酒的下属,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叶藏之后又舒缓了表情,告诉他大哥的位置。 他们都对这地儿熟悉,也不敢仔细看叶藏的脸,所以,都没发现他青白的脸色。 琴酒在嘴里头,叶藏隔着刑讯室门上小小的铁栅栏往里头看,手术室一样的灯光,血肉模糊的躯体,还有琴酒的烟。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依旧在抽雪茄。 烟雾缭绕,像一层纱,模糊了叶藏严重的世界,也能让悲惨的场景不那么明晰。 琴酒的身上有雷达,叶藏一靠近,他就觉得不对,皱了皱眉头,直接向门口走来,后者,可能叶藏就是这样的性格,再加上他几天受了刺激,灵魂中怯懦的一面冒头,立刻别开视线,往后退了两步。 琴酒直接拉开门,看见叶藏跟他不好看的脸色,眉头都能夹死苍蝇,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443章 口气很差,很霸道,很大男子主义。 叶藏有些唯唯诺诺的,他说:“我有点担心,来看看。” 琴酒不可置否地看着他,转而说:“上去。” 绝对命令的口吻。 叶藏、叶藏扁扁地走了。 都没有敢雷霆小怒一下。 上面就是垃圾场,叶藏上去后才发现,琴酒都没有让自己一个人来,而是又点了一个组织成员陪同他,这人是伏特加类型的,比较憨厚,不如伏特加有主见,琴酒说什么就是什么。 琴酒让他陪叶藏,他就硬陪,也不说话,当然,也因为他不敢看叶藏的脸。 在组织的传言中,叶藏就像是海伦,可以轻而易举地勾走人的心神,没看见他经历了苏格兰事件还活着,大哥把他护得像眼珠子,还跟波本反目,差点把波本毙了,这样的大嫂,他是一眼也不敢看的。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他根本没有等多久,琴酒就上来了,叶藏的鼻子分辨出了琴酒身上的水汽,就那么点时间,他洗了个战斗澡。 琴酒也不卖关子,知道叶藏来的根本原因,直接开口说:“那只老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对雪莉心怀仇恨,但毒气室与乌丸大楼的路线有第二个人提供。” “一个月前,有一封信出现在他居住公寓的信箱里,上面只有问他想不想报复雪莉,还有一通电话,我让人去查了,他住在荒川,附近没有监控摄像头,对方很谨慎,一直用公共电话亭联络。” “……”不是没有成果,但想抽丝剥茧把人找出来,一定是场持久战,乌丸集团中也有内应,组织也有。 他明白琴酒为什么没有放过这个人,因为要从他嘴里掏出更多。 叶藏想问什么,他急切地握住琴酒的胳膊,却猛然意识到,能在短时间内知晓的,琴酒已经都掏出来了,他在这件事情上付出了努力,而自己想要问的,他都已经替自己问过了,正如琴酒所说的,剩下的调查需要时间,哪怕有叶藏加入也是一样的,考虑到叶藏对雪莉的在意,他不可能不加入。 于是他的动作卡住了,说:“这样啊……” 声音带着点迷茫,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琴酒瞥了眼小弟,对方很识时务,大哥看过来一眼就溜走了,于是混合着机床的声音,这空档的厂区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中不仅有机油的味道,还有消毒水的气息,这里到底是垃圾场,不是什么好地方,即便日本的垃圾分类十分严苛,空气中也有股隐约的味儿,而次氯酸钠的气息又把这味道消除了。 琴酒握着叶藏的下巴,让他抬头,凝视叶藏被沉重心绪与头疼折磨的苍白的脸,他说:“你的脸,白得像鬼。” 依旧是狗嘴吐不出像样的话。 但在他冰冷的怀抱里,听着琴酒糟糕的话,叶藏忽然觉得得到了某种依靠,或许是他的一尘不变与钢铁般的意志给了他支撑,叶藏放任自己软绵绵趴在琴酒的怀里说: “头,好痛……” 像是小猫在咪呜迷呜地叫。 琴酒洗过澡,但身上还是没有味道,这是杀手的特性,但叶藏总觉得自己嗅到了水汽,嗅到了风雪。 下一秒,人却忽地腾空了。 叶藏露出了慌乱的神色,琴酒的动作,完全没想到! “gin?!” 被公主抱起来的他,无力地揽住琴酒的脖子,后者大步流星,向车库走去。 “头疼就回去睡觉。” 他说: “这还要我教你吗?” 作者有话说: 阿gin一如既往地霸道 第339章 “咚咚、咚咚、咚咚” 是gin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才被抱起来的时候, 礼貌性地挣扎了一下,琴酒面无表情地狠狠地捏了一下叶藏不安分的屁股。 于是一切挣扎偃旗息鼓,叶藏窝在琴酒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琴酒会公主抱并不奇怪, 说到底, 他本就是把叶藏当作家妻一样地照顾着, 虽然有很罔顾他意愿大男子主义的时刻, 但在发现阿叶受到伤害时, 又会将他密不透风地罩起来,也算是西伯利亚男人的一体两面了。 而叶藏呢, 被抱在怀里的时候, 确实感觉到了安全, 说实话,这样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感觉, 真的很让人依恋呢, 但即便是他, 也存在着“男人的面子”,被像个小孩一样抱起来的时刻, 很难不感觉到羞窘。 他被安静地抱上车, 叶藏有点码不准琴酒的心思, 是要将他送回去呢, 还是让他在这里等, 又或者是再找一个人帮他把车开回去? 因为是琴酒,干什么都有可能, 叶藏很懂人心, 偏偏身边的人,一个也看不透。 结果, 琴酒直接将他“扔”到了副驾的位置,他不大在乎交通安全,改造过的保时捷也没有不系安全带就会滴滴直叫的本领,叶藏看见他发动了车子——竟准备离开了。 这真让他惊讶得有些过了头,忙慌给自己绕上安全带的时候,不免问一句:“这就走了吗?” 不应该再审问一下犯人吗? 他能看出来,如果不是自己来了,琴酒根本不会走!他或许会一次性把工作全部结束。 在头疼与心纷乱的夹击中,叶藏的情绪不大稳定,已经许久没有显露出来的自怨自艾的酸涩内里又从壳子里冒出来了,他不由说:“我是不是打乱了你的工作,如果我不来的话,阿阵也不会回去吧?” 称呼的变动,昭示他内心微小的波澜,琴酒听在耳里,只作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暗地里也漾起了涟漪。 他只觉得是宫野志保的事情让叶藏心烦,倒没想到还有萩原研二的插曲。 不过,在他的心中,叶藏的抗压一直是很弱的,撑到现在,已是出乎意料,又才到阴冷潮湿的刑房走了一圈—— “重要的早就结束了。”琴酒冷笑着说,“都做到这个地步,那些蠢货还调查不出什么……” 他在说自己的手下,威胁之情溢于言表。 “行动组不留无能的人。” 无能的都沉入东京湾底的水泥块中了。 “……” “我让他们在一个小时内将刑讯出来的地点与其他信息汇成报告,一轮的调查由组织负责,明天会给你具体情报。”他也不吝啬使用叶藏的头脑,只是告诉他“现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你有一个晚上调整状态。” 关心的话语永远都以冷硬的方式曲折地流露出。 “嗯,我知道……” 叶藏却不会不领情,他又在极端脆弱的时候。 “谢谢你,阵。” * 漆黑的车在道路上飞驰。 国道空空荡荡,只有连成一线的路灯留下幢幢的幽长的剪影。 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埂,倘若在白日,还有番郁郁葱葱的野趣,现在就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黑暗了。 眼见着灯光越发暗了,不是说国道的灯不够敞亮,而是自乡下滑进了市区,又因为叶藏的住所周边幽静,在寸土寸金的东都也称得上是闹中取静,所以,越发靠近家,灯光反倒是暗淡了。 琴酒车开得快,又莫名很稳,他从不是个谈天的好对象,只要叶藏不说话,他便能保持一贯的沉默。 今天叶藏状态不好,上车后,也不知是为什么,忽地生出些睡意,明明下午在家里眯了几个小时。 这一睡,就从都外的垃圾场直接睡回家,跟下午的多梦不同,竟然一觉很踏实,一点儿醒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琴酒的跑车,底盘低得反人类,坐在驾驶位尚且不舒服,更别说睡觉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被腰酸背痛唤醒,但头疼却奇妙得减轻了。 他的眼球一阵颤动,眼动期,这是要醒了,只轻轻睁开眼,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连屏上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但在夜间疾驰的话,回家只需四十分钟。 然后是琴酒。 他偏移脑袋,琴酒正在按手机。 应是在工作。 他没有抽烟,这跟琴酒一贯的行为不符,整个人静悄悄的。 可他到底是专业杀手,叶藏一醒就发现了。 对上琴酒的双眼时,叶藏卡壳了,这个时候,本来应该由他嗔怪地说“为什么不喊我”,但谁知道,琴酒竟主动说:“醒了?” “嗯……” “那就下去吧。” 说着,主动推开了车门。 已经是春天了,哪怕在夜晚也并不寒冷,跑车发动机的嗡鸣声有些影响睡眠,所以进车库后,琴酒就把发动机关停了,叶藏趁机摸了一下车的外壳,才发现,他们回家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但琴酒一点叫醒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为什么呢?是看到他不妙的状态吗?是心疼他眼下的黑青吗?还是体贴他低沉的情绪? 哪怕真的体贴,琴酒也绝对不会说出口,只用这样的方式,默默地关照、守候着,甚至不给叶藏追问的机会。 第444章 这幅模样,让叶藏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了,也不主动用言语来戏弄琴酒,问他为什么这样,只跟在人的身后,默默地进屋。 * 他们大概是十一点进屋的,叶藏原本想问琴酒要不要弄点小菜,十一点钟,还可以就这夜色饮酒,却被出乎意料地赶去洗澡。 琴酒自己是出刑场的时候就冲了一个战斗澡,身上是干净的。 平时叶藏是熬夜大户,无论是艺术家还是漫画家还是组织的成员,似乎都跟早睡早起没有关系吧,虽说杀/手要自律,但有很多案件正是有了夜色的掩映才能得手,所以,现实生活中基本上不存在不会熬夜的组织成员。 他刚才又睡了一个小时,正精神着,但琴酒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可能觉得他在车上睡着就是困到极限了吧,等叶藏洗完澡带着一头氤氲着水汽的头发出来时皱眉,冷硬地继续命令道:“把头发吹干再睡。” 他的真实意思是什么呢? 叶藏不得不在心中斗胆猜测,恐怕是头发潮湿着躺下第二天头会更疼之类的话吧,但因为是琴酒,要是把人类的关心之语说出来就ooc了,所以才会用命令的口吻。 不过,他真的跟琴酒认识太久了,虽然看不透对方,偶尔的一些话,还是能读出背景音的,而且,今天晚上被琴酒安抚了,试探性地说:“我还不是很困。” 眼见着琴酒没什么情绪的视线扫过来,不由带上了爱娇的语气:“下午睡了很久,刚才在你的车上眯了一会儿,又不觉得困了。” 只听见琴酒以嘲讽的语气说:“你下午睡得有效?” 显然是没有的。 叶藏扁了下去。 琴酒下午看到他的时候糟糕透了。 琴酒又冷笑一声,他把叶藏又拎回了盥洗室。 吹头发是不可能的,他是绝对不会帮叶藏吹头的。 门口有猛兽驻守,叶藏只能不情不愿地回炉重造一番了,等出来的时候,连他白皙的脸庞都被热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头细软的头发变得蓬松——光泽还是有的,叶藏喜欢用精油。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香味。 琴酒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办公,但看叶藏出来,一双招子锁定着他,大有催促叶藏上床的意思,后者生出了小小的不满,逼自己上床,他却熬夜吗? 然而,琴酒就像是猜到他在做什么似的,又或者连轴转的恐怖作息,让他也不得不为了保量身为武器的身体而早些躺下,竟也回到了床上。 “……” 叶藏再也没有挣扎的余地了,挪到了一米八的大床上,又从角落拉开一条缝,钻进去。 琴酒的气势像一座冰山,身躯却很火热,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屋内,一片黑暗。 不由自主地向琴酒的方向拱了拱。 其实叶藏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本能地寻找能给自己温暖与安慰的人。 “我睡不着,gin。” 他嘟嘟囔囔的:“身体很累了,但就是睡不着。”精神上很亢奋。 而他的手,也极具暗示性地摸上了琴酒结实的小腹。 他没有馋,身体那么疲惫,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怎么会放纵自己的欲望呢?但人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本能地希望用这种方式驱散伤害,他不想想起跟研二的对话了,想要踏实的安眠,最快捷的方法就是跟琴酒亲密一番,他一定能让自己忘记一切。 阿叶是这样坚信着。 让他没想到的是,从来都残酷对待自己的gin,只在夜幕中睁开他那双雪豹一样的眼睛,用凉凉的嘲讽的语气说:“你还有力气做这个?” 如果真跟gin鏖战一番,身体肯定会酸痛不已,但他实在是太想让脑袋放空了。 于是哀求地说:“让我什么都不要想,gin。” “……” 琴酒沉默了,随后,他压在了叶藏的身上。 但是迎来的,并不是狂风骤雨一般的体验。 他无比温柔地安抚了自己。 甚至没有真正地进入。 只是用手指,让他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作者有话说: 第340章 翌日。 不到七点, 便精神抖擞地睁开眼。 窗帘的遮光性一如既往的好,只有罗马杆与墙壁的缝隙隐隐透过几缕天光,樱花烂漫的时节,不到六点, 天已经蒙蒙亮了。 很快, 叶藏水润的眸子适应了一室的昏暗与熹微般的光亮, 他正侧身, 稍微抬一下头, 便用视线描摹琴酒刀刻似锋利的下颌线,还有他高挺的鼻梁。 分明是看过无数次的俊美的斯拉夫脸, 在昨晚后, 倒映在他的视网膜上, 更加熠熠闪着光,被体贴后生出的情愫装点琴酒的脸, 叶藏像是难得发现他竟如此帅气而可靠, 一遍又一遍, 含情脉脉地打量着。 被说水性杨花他也承认了,他就是如此容易被打动的人。 铁汉柔情, 丝缕的“亚撒西”将他完全击中了。 “……” 琴酒蓦地睁开眼, 毫无睡意。 这是当然的了, 组织排名一的top killer, 顶级杀手, 被这样盯着还能睡着早就死成千上万次了。 以及,他并不像表现出的那样, 是个不会读空气的人, 相反,琴酒对人的情绪非常敏锐, 否则也不会立刻发现叶藏昨晚的糟糕状态了。 他只是嘴硬。 现在,也感受到叶藏视线中不一般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读出了其中的“含情脉脉”吧,不得不说,琴酒心中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愉悦的,但他又不肯表现出来,只干脆坐起来,随即拉开了窗帘。 两千码的范围内,没有一栋高楼大厦,换言之,也没有狙击点,可以随意地拉开窗帘。 “这么早,就要起来吗?”叶藏问。 琴酒淡淡地“嗯”了一声说:“还有事。” 叶藏立刻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琴酒的事肯定是围绕宫野志保相关的,为了她,已经把近期组织里的任务全部推掉了,要让其他派系的人来看,完全是这两口子为了雪莉而疯魔了。 大概率疯魔的是尊尼获加,琴酒只是陪他瞎闹。 紧接着,他飞速计算了自己今天的事,果然,任务还是很繁重啊! 首先,无论如何,都要去“那家伙”的公寓转一圈才行,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不过,潜藏在组织里的凶手的协力者,或许也盯着那,因此,他还不能打草惊蛇。 其次,宫野志保的新身份已经完成了,配套的还有用作入学面试的两亲身份,要把邮件传给零才行,等他处理好一切,就可以为了志保的新入学进行商谈了。 最后的最后,还要去公司转一圈,之前是担心志保的安危,实在无心上班,现在的话,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公众已经要默认如果还没有找到人绝对就撕票了。 宫野志保在明面上只是一个开发部长,社内的人知晓她是皇太女,毕竟姓氏不一样,真出问题了也不会股市大跳水,但叶藏就不同了,他是社长啊!这段时间“悲伤过度”,已经让兄弟企业人心惶惶,再不露面的话,乌丸集团的经营上也会出现问题。 他这个社长,可不是吉祥物,某种意义上,是推动集团现代化转型的定海神针呢! 这样想想,今天的任务真十分繁重呢! 叶藏也在床上躺不住了,他起身的时候问:“我下楼做早饭,三明治可以吗?” 琴酒背对他,正在换衣服。 得不到答案,就是同意的意思。 * 做三明治的手艺,是从降谷零那学来的。 追溯一下,降谷零的料理技能是从诸伏景光那习得的,从五谷不分到波洛咖啡厅的打工王者,有颇多曲折的经历,味道上,也不能说是一比一复刻了景光的手艺,而是在现有基础上推陈出新了。 让叶藏说,小景擅长家庭料理,零的话,轻食做得最佳。 漂亮饭、方便、高效、快捷,在咖啡厅打工刚刚好。 早上的时间不多,叶藏三下五除二做好三明治,还有配套的煎蛋培根等等,不仅如此,他还利用琴酒不讨厌的食材,又给他做了一个大三明治,打包吃。 今天琴酒没有杀人的任务,带着吃刚刚好。 在乌丸集团干活后,叶藏就很少自己下厨了,基本靠食堂过活! 此食堂非彼食堂,其实是乌丸集团专门给社长开小灶请来的厨子,上一代的乌丸可不讲究刚毅质朴的武家精神,从上到下大大小小几个“总经理”,活得好似韩国财阀,今天吃日本菜,明天就是中华料理,后天点名要吃摩洛哥菜,所以他们不仅仅是供养了一个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的大厨,甚至是各大菜系都请了名厨坐镇。 等叶藏接手工作后,本着老牌日企终身制的工作习惯,也没有把他们开了,只不作关心,加班的时候偶尔要在办公室用餐便让他们大施拳脚。 虽然是很美味没错啦,但叶藏本身并不是老饕,又有点轻微的厌食症,除非是家人满怀爱意烹饪的美食,想勉强他吃下去真的很困难呢。 第445章 精美的餐点总被寥寥吃几口又原封不动地送出来,真是让人挫败。 回到话题,除却总在公司吃外,还有点就是主妇的通病,结婚后变“懒惰”什么的。 只有家庭妇女,才能一大早五六点钟起床做十四品一汤,外加正午的便当盒,叶藏一是没有时间,二是琴酒归来的时间不确定,三则是有的时候看这骗婚来的“老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什么都不想为他做。 琴酒也是真的完全不在意,随他,叶藏就“懒散”下去了。 所以,今天做的三明治不仅仅是三明治,也是他的态度。 真要说的话,就是久婚的妻子重燃爱火,又愿意为了家里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睛不是眼睛的丈夫洗手作羹汤了。 琴酒知不知道叶藏的心思呢?肯定是知道的,虽然他跟往常一样冷酷,身上的冷气却少了好几分,叶藏把打包好的三明治塞给他的时候也没有拒绝——像他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带着爱妻便当上班的,都是当地有什么吃什么最方便,叶藏给他做三明治也是考虑到这点,便携! 不到八点,琴酒就主动离开了。 叶藏留着,把锅碗瓢盆塞进洗碗机的时候大脑不停地运转着,他就是喜欢一边干些无伤大雅的体力劳动一边思考。 总之,先把身份传给零吧,等到上午的时候伪装成nhk的人去一趟“公寓”。 他打定了主意。 …… 降谷零今天值早班。 波洛咖啡厅的早班。 平时早班是诸伏景光值,但几个月前,他哥哥的幼驯染大和敢助在追击犯人的时候遭遇雪崩,诸伏高明力排众议发动全县的力量找他,虽然最后找到了几乎半死的大和敢助,自己也因此被内部纪律处分。 景光跟高明早早地相认了,甚至之前有一阵子他逃出东都就是藏在高明那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去看一下,尤其是长野县是叶藏生长的地方,景光联合高明私底下对长野县的一些企业做调查,真顺藤摸瓜发现了组织的痕迹!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总想着,有没有可能找到组织神出鬼没的boss乌丸莲耶的痕迹呢?毕竟,无论是黄昏之管还是叶藏的本家,都与长野息息相关。 诸伏景光的暂时离开,也让波洛咖啡厅少了一名烹饪能手,虽然小梓桑是全职,但她的手艺到底是略逊一筹,需要降谷零坐镇。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他跟宫野志保微妙的关系。 现在,应该叫灰原哀才对吧。 简单来说就是虽然住在他那里,但是两个人还不能完全互相信任,降谷零办公的地方移动到了附近公安提供的面包车内,而灰原哀暂时还没有进入临床试验阶段,而是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不断演算。 叶藏在给她寻找合适的实验室,位置要尽量靠近她现在所在的地方,至于设备不够的话,再补充就行。 总之,这两个人还没有完全适应待在同一屋檐下,唯一的联系对象是一条狗! 他们瓜分了哈罗的遛狗时间。 早上九点,降谷零与小梓一起为了开业做准备,在整理咖啡豆的时候,他的手机传来振动,待放下装豆的袋子一看,是叶藏传来的邮件。 准备了全套的灰原哀以及其家人的身份证件。 其中,叶藏的形象,让降谷零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首先,在这套材料中,灰原哀只是一个七岁的即将转入帝丹小学的女孩儿,既然这样,她一定有双亲。 考虑到她现在跟降谷零居住在一起,那么作为降谷零,或者说安室透的女儿的身份是最合适的。 然而,安室透这个身份被经营得密不透风,突然冒个女儿出来也非常奇怪吧。 所以,考虑到这一点以及合法监护身份,在征询了降谷零的意见后,进行了一些些基于日本国情的改动。 现在的话,安室透桑多出了一名没有登记但是“事实同居”的女性友人,说女朋友也没有问题。 对方按照《东都贫困女子》,完美符合标准:离异、独身、带女儿。 不过考虑到本人比较有钱或者是新男友是的以打工为乐的富二代,所以可以送女儿进入帝丹。 降谷零:“……” 怎么说呢,确实是不太容易被关注到的身份,而且之后哪怕被发现宫野志保住在他这里也是可以解释的。 但是……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女装的阿叶啊…… …… 叶藏没想到自己女装给了降谷零一定的精神冲击,毕竟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跟gin都玩过女装的游戏。 坦白来说,他并不是很介意这种行为,甚至因为女气的性格,在扮演大家闺秀的时候浑然天成,撒娇跟作家事都没了社会赋予的压力。 在送完那份邮件后,他就来到了凶手曾居住的公寓,按照房租来看,他现在还是户主呢,只是叶藏知道,那个家伙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这栋公寓的位置较为尴尬,非常靠近山谷贫民区,街上有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城市公园的角落支着帐篷。 究竟是陷入了税务危机,还是因为在这里能够更加不被察觉到地犯案呢? 叶藏揣测起那人的动机。 不过,虽是在贫民窟,但他所租住的公寓还是比较正常的,为木质与水泥混合的结构,一共有三层,看起来都是1kd,叶藏推测价格在十万日元一个月。 这样的地方,人员复杂、流通性大,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叶藏易容成了普通的过路人,远远地望着,正巧看见其邻居出门,是一名干瘦的男性,不由眯起眼睛,心中有了打算。 …… 观察完凶手的住所后,叶藏并没有立刻行动,他还在等琴酒那里的报告,有些想要确定的事。 剩下的时间,他并没有浪费,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 乌丸集团不能少了他,这是个事实。 进大厦前,叶藏透过镜子打量现在的模样,虽然经过一晚上的休整,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还是副形销骨立的憔悴模样! 对于一个失去了养女的贵公子来说,刚刚好。 他希望伪造出宫野志保死去的样子,骗过身边人。 确保自己的外形过关后,特意从一楼大门走进去,顶着众人或者震惊或同情的眼神看似失魂落魄地走着。 却在电梯前遇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1章 研二。 心底响起怯懦的声音。 对现在的叶藏来说, 面对萩原研二,成了一件让他深感恐惧的事。在此,不得不感叹人类情绪的多变,明明半个月前, 两人还是蜜里调油的偷/情关系, 眼下, 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争端而无法面见对方, 真是变幻莫测啊。 “社长。” 坂元副部长的笑容一如往昔, 令人如沐春风的同时,又不失下级对上层的敬重, 正是他与能力兼备的异样的亲和力, 才能缔造短时间内下克上的传奇。 就算是叶藏也不得不承认, 研二去当警察,反倒是没有发挥他的全部能力, 倘若是在这样一个老牌的超大型集团当职员, 一定能够连升三级, 成功“尚公主”吧。 本人不愿意的话,倒成了另一种苦恼了。 “坂元君。”无论如何, 被贴面打招呼总不能不回应, 叶藏露出了有些虚弱的笑, 视线从他的脸上一掠而过。 即便他躲闪得够快, 却依旧在研二的眼中捕捉到了某种黑暗的东西。 “……” 他慌忙别过头去。 ‘研二的眼里, 有一座漩涡。’ 心底蓦然响起这样的声音。 * 按照叶藏的想法,今天一天都不想看见萩原研二了, 但他又是一个不怎么会利用特权的人, 尤其是,如果做得太刻意, 让研二发现自己在躲他,叶藏的内心也会惶惑不安。 说到底,他认为是自己做了坏事,研二才是“受害者”,即便自己被吓得心惊肉跳,受到了伤害,在新干线爆炸案中,自己才是“邪恶”的一方啊。 不,不仅仅是新干线爆炸案,深处组织的自己,早已沾染上了罪恶,这是不能不承认的。 基于这点,低配得感的叶藏根本不敢对研二做什么,只能在内心祈祷,寄希望于研二可以了解自己的心思,相互避开了。 在他的几个男人中,研二是最厉害的读心大师,自己但凡动了一丝丝的念头,都会被他迅速捕捉到。 他几乎是一直让着自己,从来没有让自己难过过。 今天也会一如既往吧…… 糟糕的是,叶藏很快发现,自己的想法落空了。 而且,全世界都不站在他那儿。 首先是工作汇报这方面,全会社的人都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钟爱的天才女儿危在旦夕,失踪一周基本宣判死亡,在这个当下叶藏完全是不可能有心思工作的,跑来公司是因为不得不露面。 第446章 但,虽然出了这么多的事,公司本身还是在照常运转的,尤其是“新世界”项目,临近人数最多的第三次公测,需要叶藏点头签字的事情很多。 多亏了宫野志保手下的团队,她是不在了,生物学神经接驳团队还在照常运行着。 以及偌大一个公司,还有其他的项目呢,传统的工业以及招人等等,总之,有很多事情要跟叶藏汇报! 但在知道他心情超差的前提下,所有人都想签字,所有人都不敢第一个去,所以…… * “拜托了,坂元副部长!” 法务的前辈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在萩原研二面前,虽然是恳请人的动作,语调却可怜兮兮的,不仅不庄重,还有点儿俏皮。 “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拜托了!” 说了非常中二的话。 “哎呀。”萩原研二脸上的惊讶也不太真切,怎么说呢,有点“故作惊讶”的意思吧。 会这个样子,也是因为萩原研二一贯的人设,虽然在正事上没有人可以糊弄他,但在绝大多数的人情上,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社内受他关照的人很多,于是在他竞聘投票的时候,这些善意又如同潮水般的反哺。 他的人际关系,说是社内第一也不为过吧。 或许是知道他不会拒绝,法务的前辈才会摆出这样一幅面目来求他呢。 “请让我跟在您后面进去吧!” 法务的前辈腰还弯着。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说:“别这样,前辈。”他说,“正好我不仅有最新招聘的事情要汇报,还有些字要找社长签,如果您不嫌弃要等一会儿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 “绝对没问题!” 对方说:“别说是等一会儿,就算是一辈子我都会等下去的!” 萩原研二:“那倒不必……” 被寄予厚望的坂元副部长,果然没有畏畏缩缩,不敢找社长,而是准备好了一系列的材料,迈着大长腿上了通向最高层的电梯。自他出门起,密切关注着萩原研二的其他部门社员也随之而动,鬼鬼祟祟地出了办公室。 拜托了,副部长,一定要安抚好社长的情绪啊! * “咚咚咚——” 办公室里,与其他人想象得不同,叶藏正在奋笔疾书,或者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才对。 他在处理这些时日落下的文件。 至于宫野志保相关的公司内举动,监控录像他早已在家中看了十遍二十遍,她的人际关系也在缓慢梳理中,只可惜叶藏远离一线,宫野志保对乌丸集团的复杂人际斗争又毫无兴趣,平日里也从来没有跟叶藏说过,哪怕让当事人回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到底,乌丸集团的绝大多数人在志保的眼中长了一张马赛克脸,除非是阻碍她工作,否则完全不会记得。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筛选出公司里的仇家,真的很有难度呢。 工作时听见规律的敲门声,叶藏立刻说“请进”,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愿意来触霉头,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 门被推开。 叶藏本在目不转睛地看屏幕,忽的感觉脖颈后传来一阵恶寒,这种感觉,跟原著中小哀感觉到组织的人一模一样! 身体……好重……好冷。 他像被投入冰水中,四肢灌满了水泥,脖颈上压了千斤顶,无论如何都不敢抬头。 研二,来的肯定是研二。 不知为何,带给他的恐惧,比刚才在楼底下碰见时更大了。 是因为研二眼中的漩涡吗? 叶藏的瞳孔失去了高光。 耳边响起萩原研二一如往昔的充满活力的声音。 “失礼了,社长。” “接下来,请允许我向您汇报。” * 萩原研二的汇报分两个部分。 首先,是本年度的新卒招聘,虽然叶藏缺席了最后一场,却在得了他的口令后有条不紊地推行下去了,萩原研二作为项目负责人,跟他汇报了本年度的招聘情况,详细的资料打印成册放在叶藏的手边,并不强求眼下立刻批复,但留在社长这任他观看。 研二的声音不徐不缓,带着股禅意,很多员工都享受听他开会,如果不是骂人的话,听坂元副部长汇报工作,简直是一种享受。 这里,叶藏还能勉强听下去,他很怀疑自己的表情不好,但既然萩原研二没有说破,他也当做不知道就行了。 希望时间快点过去,研二能快点汇报完。 “……正经事的部分,汇报完毕。” 这句话让叶藏如同受到刺激的猫一般耸起后背。 什么叫做正经事啊,还有不正经的吗?! 他在心中呐喊着。 换作别日,这句俏皮话足够让叶藏嗔怪地看向研二了,接下来,他们或许真的会搞些不正经的东西呢!但在今天,别说叶藏没有心思干那些事,他相信萩原研二也绝对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叶藏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天以后,萩原研二就完全不同了,他变得……让自己感到恐惧。 像一个漆黑的怪物。 “接下来是私人调查的方面了。” 萩原研二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叶藏的戒备,继续说着:“首先是,受害人宫野志保的社内关系。” “!” 说到这里,哪怕再害怕,叶藏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听了,他忽然意识到,对了,跟高高在上的自己不同,萩原研二接触了相当多的一线工作人员,他人又很敏锐,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他来说就像一条条条分缕析的线。 所以,他才能轻而易举地阻止即将发生在组织里的悲剧,避免那些因为升迁或者情感纠纷造成的凶杀案。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萩原研二以客观而冷静的口吻汇报了宫野志保的关系网,准确说,并非宫野志保对乌丸集团的感知,而是这个集团的人对她的。 喜欢她的、不喜欢她的,服气的、不服气的,技术上的伙伴、对手,对她心怀嫉妒的人…… 皇太女的身份好也不好,好的是,隔绝了一大批框子内的人。 日本是格差社会,正如普通人对政治毫无兴趣,平民不可能议论天皇,对于她这样下一代的继承人,除非是野心勃勃想要成为婿养子的,其他人都会主动避开,甚至会低下一点儿也不高贵的头颅,以臣子之礼相待。 别说已经是现代社会不会有君臣那种东西了,乌丸集团里三代都在乌丸供职的家臣一抓一把。 所以,对宫野志保明确流露出恶意的,往往是与乌丸血统有着千丝万缕联系,能力又不突出只知道嫉妒的废物。 或许在某一次事件中,宫野志保继承自琴酒的高傲刺痛了他们脆弱的自尊心,从而怀恨在心。 以及,还有些特别爱她的人,也值得关注。极端的爱容易转化为极端的恨,这甚至不用萩原研二解释,叶藏面对过太多次了。 听了萩原研二的话,叶藏陷入思考,对案件的关注甚至让他暂时无视了对萩原研二的恐惧。 坑害志保的人,或许就在其中吗? 让他想不到的是,萩原研二又加上一句。 “不过,还有一个人的人际关系,也很值得关注呢。” “?” 叶藏抬头。 又看见了,研二眼中的漩涡。 只听他说:“宫野明美桑……那名忽然空降的特助,果然是宫野志保的亲生姐姐吧。” “!” 在会社内,叶藏没有跟任何人透露出姐妹二人的亲缘关系,她们为了避嫌,也几乎不会碰面,但是,不是没有可能,在银座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吃饭的时候,被公司的人碰见。 萩原研二说:“据我所知,对那名宫野明美小姐不满的人,在会社内不占少数呢,毕竟,社长身边的位置是很宝贵的。” “有没有可能,对她憎恨的人与这次事件有关系呢?” 他是这么说的。 * 萩原研二不是谜语人,在这个叶藏已经害怕他的节骨眼上前来,他有自己的目的。 他是一定要用自己精妙的推理吸引叶藏注意力的。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同叶藏讲述分析了宫野明美,相较于志保,与她的前任安室透,宫野明美不够面面俱到,又不像是天才少女科学家一样有过人的本领,所以,她占着特助的位置,反而更加引起人的愤恨。 萩原研二将她的竞争对手全揪出来,大体都是她成为特助时的竞争对手,其中有几人对公司的了解程度,到了可以徒手画平面图的地步。 以及,关于萩原研二为什么会知道她们是亲姐妹,这个传言,似乎就是从某个时间段诞生的。 叶藏有自己的判断力,所以萩原研二说的话不算误导,而是真切地给他提供了信息与思路,让他陷入了思考。 或许是思索得太深入了,根本没有发现,研二什么时候已经那么贴近自己了。 第447章 “讷,社长。” 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叶藏被激出了一身冷汗。 猛地抬头。 研二?!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因为莫名的恐惧,就像是被冷血动物捆绑着一样,他下意识地后退。 却对上了萩原研二的笑脸与漆黑的眼。 他说:“我很好用吧?” 你在说什么啊?! 叶藏真的很害怕,但他绝不敢对萩原研二说出来,于是只能嗯嗯啊啊地说:“嗯……” “我希望成为最接近社长的人呢。”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让叶藏毛骨悚然。 “所以,正如同我关注着他们,关注着这个集团。” “我也会一直看着你的。” “阿叶。” 他是这么说的。 …… “……愚蠢的老鼠。” 这是琴酒与叶藏的电话结语。 别管组织怎么避开警察的视线,总之,他们搜查了辛多拉前程序员的公寓,找到了对方保存得整整齐齐的信件。 即他口中某一天从天而降的信件,问他想不想对宫野志保下手的那封。 顺便一提,警方至今没有找到他这处公寓,似乎是在某个经验丰富的罪犯的指点下,他又租了第二间公寓并长期出入,身份证件上的地址都填写的是新公寓,在警方审问的时候对他藏匿了关键信息的前公寓也只口不提,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沉默样子。好在组织不跟他讲道理,落到琴酒手中,除了上刑就是上刑,很快就把全部都招了。 组织的专业人员悄无声息地潜入公寓,翻开了每一块榻榻米,将所有他试图隐藏的东西全部翻出来。 然后就有了那封信。 信的右下角写了一行电话号码,让他想通了就联络,后期没有出现第二封信件,是因为他们都改成了电话联络。 琴酒顺着两条线去找,一个是信封的来源,一个是电话号码,目前没什么发现,对方邮递的地址是一个不存在的地址,而电话号码也是加密过的,早就被注销了。 骇客顺藤摸瓜寻找需要时间。 不过,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发现,在恢复了凶手的网络查找记录后发现,对方是暗网的常客,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是,不如说是意料之中,全东都百分之九十九的炸弹犯都跟此类上不得台面的网络有关系。 在网路上,凶手发表了一系列的对乌丸集团跟宫野志保的仇恨言论,从日期来看,应该是那个时候被凶手注意到的。 琴酒说:“正在追查回复的ip地址。” 叶藏:“嗯……” 琴酒眯起眼睛,或许是他太了解叶藏了,从对方语调的起伏中就能听出奇怪的地方。 “你心不在焉。” 他冷冷地说:“你在想什么。” 叶藏:“……我在想,他的邻居。” 其实这是叶藏临时找到的借口,他今天遭遇了太多的事情,消化萩原研二的新思路同样让他心神不宁,不过,在“路过‘了对方的公寓后,他确实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你说,他的帮手有可能返回现场吗?” 叶藏突然问琴酒。 “这是最愚蠢的做法,尤其是知道那只老鼠被我们抓到后。”琴酒如此说着,但他话风一转,“很可惜,东都警视厅的胆小鬼到现在都没有公布老鼠被我们带走的事实。” 叶藏:“……嗯,他们征求过我的意见,似乎是为了不让全民陷入惶恐,而作出这决定。”不过,考虑到叶藏身为受害者家属的社会影响力,如果他不同意的话,警视厅肯定是要公布的。 “我们是秘密将他劫走的,如果他是非隶属于行动组的成员,绝不会知道这件事,在此基础上,倘若知道自己送来的信被保存,一定会上门毁尸灭迹吧。” 叶藏说。 琴酒:“哼。” 叶藏说:“所以,如果成为他的邻居,就算不能守株待兔,只抓到了作业的替身,也是有进展的吧。” “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 ……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朗姆对降谷零怒吼着。 降谷零肩膀夹着手机,随口敷衍道:“嘛、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雪莉是真的失踪了,大概率是死了吧。”他的语调薄凉得狠,“如果说谁因此得利,绝对是朗姆大人吧,毕竟之前您才因为研究所的事情跟雪莉打得头破血流呢。”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怀疑是朗姆大人动手的。” 朗姆被噎住了,他不得不承认,波本说的很对,而且就算不是他动手的,这段时间失去了女儿的尊尼获加与跟他一条心的琴酒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一定会成为伤得最重的那个。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最近有多少生意被搅黄了?时间就是金钱,金钱是最重要的,他的项目又很烧钱,哪能经得起这样耗损! 波本的下一句话更加让他火冒三丈。 “如果我是您的话,不如检查一下,是不是手下真的有人动手呢,朗姆大人。” “如果是的话,就算是我,也不敢去面对那两位的怒火啊。” 朗姆:“混蛋,你是什么意思,波本?!”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好了,朗姆大人,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如果只是发泄怒火的话,恕我不能奉陪了,正如同我说的那样,不如去查查看您的篱笆如何,假设是有人违反您的命令对雪莉动手,那可就糟糕了。” 其实朗姆是把波本的话听进去了,他像一头蛮牛,不断喘着粗气。 然后,降谷零挂断了电话。 他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对着穿衣镜换衣服。 今天是灰原哀第一天上学,上午的时候,她坚持不肯让任何人送她,自己去了学校,但叶藏无论如何都不放心,也觉得第一天上学有其特殊的意义,从百忙中抽空来去接她。 降谷零当司机。 他们约定在乌丸集团间隔三条街的角落见面,一同去帝丹。 现在出门,刚刚好。 不过…… 降谷零又看了眼手机。 真奇怪啊。 叶藏怎么还没回消息呢? * “啊啦。” 乌丸的地下停车场,一派宁静。 只有一辆车,内部回荡着萩原研二说话的声音。 而车辆真正的主人叶藏,却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不仅如此,他的脸煞白,嘴唇嗫嚅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他的身上,则更不雅了,谁都想不到,仪表堂堂的社长大人,竟然会穿这一条女人的裙子。 他的脸还没开始易容,又因为他天生一张精致的脸,配上裙子,展现出种异样的魅力。 被抓住了。 被疯狂的研二抓住了。 精通各种车辆的萩原研二眼中含笑,他的膝盖跪在后座上,上半身撑在车盖与车窗的交界处,完全把叶藏覆盖了。 只听他轻声道:“这副模样,是要去做什么呢,阿叶。” 作者有话说: 第342章 萩原研二的一天, 是从下班开始的。 十八点,坂元副部长准时关闭工位的电脑。 “又准时下班啊,副部长。” 他的独立办公室位于人事部硕大公共办公区的内间,纵横捭阖的亚克力板将这上百平的大平层切割成一个个小小的工位, 身着黑、藏青、灰色西装制服的同事们别着工牌, 有的工位已经空了, 有的屏幕还亮着, 也有小办公位暂时无人, 去楼下觅食的。 距离本年度的新卒招聘过去半个月,这些人事部的精英也可以暂时休整一番了。 面对下属的调侃, 萩原研二看了一下表, 笑着回应说:“没办法, 今天晚上有date。” “哎……” 这一句话,炸出十几个脑袋。 他们从屏幕后探出头来, 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如同总理组阁, 每个部长的团队都有其个人特色, 萩原研二是部长级中年纪比较轻的。 他的团队,也都是一些年轻的社员。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叶藏把握乌丸集团的总舵后, 这在日本绵延许久的庞然大物, 多少焕发出些新时代的年轻气息, 他任用了一大批个性与能力兼备的年轻人, 使得这集团终于不是老登的天下了。 因还有宫野志保、泽田弘树一类的年轻的超级天才得到了破格任命,萩原研二并不算最年轻的, 但在人事这样传统部门中担任要职, 他又是第一个了。 “那确实能让部长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呢。” 与他关系较好的下属打趣道。 坂元社长的妻子?或者是女朋友,一直是社内的传说人物。 毕竟, 坂元副部长人幽默风趣,又长了张帅气的脸蛋,这样的人哪怕婚后,都会被拉去联谊或者在饮酒会上被狂蜂浪蝶轰炸吧。 第448章 以及,他本人确实长了张花花公子的脸呢。 谁知道跟外貌完全不同的是他的保守作风,非常生硬地拒绝了全部诸如此类的活动,在集体加班主义混补贴的老牌企业到点拎包走人,除非是真的有很多工作,否则溜最快的便是他。 听说一开始还被上级谈话过,为他仿佛z世代剧目《不加班的女人》一样的新派作风,但到最后都我行我素了,升上副部长后工作变多,不得不留在办公室,但若干完了事,还是会说“家里有人等”迅速跑走呢。 但是,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坂元副部长的爱人。 从极端保护隐私的角度,也能理解,不过,真有些奇怪呢。 萩原研二也不准备多讲,他穿了一件衬衫,胳膊弯潇洒地搭着西装外套,同下属点头道:“我先走了。” “明天见。” “再见,副部长。” 真是有人望啊。 * 十九点。 确实是一场“约会”。 就是对象并非他的“爱人”。 涩谷一家人声鼎沸的居酒屋。 位于人迹罕至的小巷中,周围都是居民屋与在这个点不营业的古着、买手店,即便如此,店内塞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甚至门口还排了一连串的队伍。 这个点,还没有到绝大多数社畜下班的时候,夜晚才刚刚开始,竟有这么多人,可见味道是非常好了。 “三扎生啤酒。” “小姐,麻烦添上生菜。” 身着靛蓝色制服的打工妹抱着四五扎啤酒在人群中穿梭,暖橘色的灯光映着人们喝高了的红彤彤的脸,更有些点了烧酒的提前手舞足蹈起来。 这家老板是关西人,屋内的陈设很有大阪风味,连座位都透着一股跟东都截然不同的大阪的豪迈。 一言以蔽之,跟社恐人的天堂,隔着坐的一o拉面不同,这家店在最繁忙的时候允许拼桌。 偶尔也会出现,喝高了的素不相识的大叔抱在一起哭的场景。 本应去约会的萩原研二出现在这里,当然,用的并不是坂元的那张脸,虽然概率很小,要是真碰到了乌丸集团的人,也很难解释啊。 现在的他,看上去平平无奇,又因为是一个人,理所当然被询问能不能拼桌。 结果是肯定的。 被跟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分到一块了。 萩原研二来之前,那大叔一直在自斟自酌,脸颊上的坨红似证明他已喝高,但在跟萩原研二对完暗号后,人一下子就清明了。 “……”萩原研二看似在认真地阅读菜单,嘴唇都没有动一下,却奇妙地发出了只有他们听到的声响。 腹语术。 这还是他特意学的。 “横滨港乌里海上运输公司,木曜日晚上十点。” 他提供给了一条走私线的信息。 * 萩原研二从未退出过警察序列。 他只是深潜,性质上跟降谷零差不多,可能只是没有当卧底来得危险。 所以,他肯定还是要为了公安打工的。 那能让他当个朝五晚九的社畜,而没有隔三差五到公安报道,当然是因为,他提交的关于“乌丸集团跟黑衣组织互为表里”的信息得到了上级的重视。 以及,降谷零那传来的机密线报也证明了这点。 在这条信息被确认后,公安其实是往乌丸集团派了不少“卧底”的,因为这是老牌企业,又有着必须存在的税务问题,对警方很是提防,考虑到集团的国民经济支柱地位,公安又不愿意暴露他们的观察,只能让他们的精英伪装成“新卒”,参加集团的招聘。 像萩原研二那样顶替了一个武家公子哥身份,直接入企业的少之又少。 再加上“新世界”肉眼可见会成为一个划时代项目,进入乌丸就变得更难了。 虽挑选出的都是警察中的精英,但能够实打实熬过四十轮面试,过关斩将的真的是凤毛菱角,以及,就算是潜入这企业,也都还在基层打转,完全接触不到机密。 到头来,像坐火箭一般离奇晋升的只有萩原研二一个,也只有他能够带来组织的情报。 得知他成为人事副部长后,公安更是狂喜,掌握人事信息,某种意义上就掌握了公司的命脉,员工的身份且不说,甚至能从人事调动中分辨出未来的走向,真是非心腹不可承担的位置啊! * 研二跟拼桌的线人试探性地喝了一会儿,在外人眼中,这样两个人完全不说话也很奇怪,渐渐的,便做出熟络起来的模样,聊了点别的。 他们声音只有彼此才能听见。 “不愧是你啊……” 说着说着,又回到了工作上,公安的线人跟研二捧杯说。 “干得实在是太成功了。” 其实是“卧底实在是太成功了吧”。 “哎,是吗?” 萩原研二还是做出“这都没什么”的苦恼的姿态,旁人这样,反倒会让人有种“他真的好装”的不愉快感,放在他的身上,就觉得此人十分的可爱了。 这正是他独有的魅力。 “这种位置,一般都是家臣干的吧?” 不是公安也看大河剧,虽然他们在与一般企业截然不同的公务员体系,却对日本企业的老一套非常熟悉呢。 天皇早就从神变成了人,但古老的家臣体系仍流淌在日本国民企业的血液中,终身制是如此,一家三口供职同一企业也是。 并没有在企业干过的公安感叹说:“所以说,你很值得信赖啊,但凡有一点的怀疑,都不会去那么重要的岗位吧。” “有这样的能力,果然做什么都会成功啊。” 萩原研二笑着说:“嘛,太谬赞了,我会害羞的。” 信赖吗…… * 二十二点。 “呼……” 享受了热腾腾的洗浴,微湿的毛巾搭在肩膀上,研二换上居家硬挺的睡衣,却完全没有要睡觉的样子,坐到书桌前。 他用的是笔记本电脑。 公安似乎有盛产打工皇帝的传统,安安心心只深潜是不可能的,该说是能者多劳吗?拥有卓绝推理能力与洞察力的萩原研二不可能被放过,他是公安距离抓获琴酒最近的人,一些离奇的案件,即便他不在场,在听了现场描述后,也能提出新颖的思路,推动许久未变的僵局。 这样一个人才,又精通人际关系等庶务,公安是不可能放过的,倘若有一天组织被连根拔起,他官位连跳三级直接当管理官以上都不是没有可能,于是在基层的时候,就要可劲儿地用,也能积累功勋嘛。 这些比较杂而琐碎的工作,都存在硬盘里,网路流通的信息不安全,需要他处理的,都由线人将硬盘带给他,等过一阵子再交换回去,大体如此。 也是性格使然,虽同时打两份工,他却不会像降谷零一样,成为每天睡三个小时的打工战神,一般情况下,研二会在凌晨一点前入睡,确保六个半小时以上的睡眠呢。 这不是说他没有降谷零敬业,只是他习惯对自己好一点。 神经紧绷到极限前,要踩下刹车才行啊。 萩原研二一边揩半干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盯屏幕,瞧他略有些涣散的眼神,似没把密密麻麻的文字印进心里,事实嘛,也大差不差就是了。 他今天是有些意志涣散,不知为何,居酒屋里线人闲来无事的感慨,伴随生啤酒气泡炸裂的声音,总蓦地闯入他的脑海,却想驱逐,声音却越鲜明了。 ‘信赖啊……’ 研二终意识到,今儿实在不是个干活的好时候,他放过自己,高大的身躯肆意压在被亚克力支架勉强撑起的弹性的椅背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支呀”的呻吟。 线人说错了,大错特错,公安的其他同事也一样,但就乌丸集团的工作上,社长对他的信任,天生就是零才对。 因为他是卧底啊。 叶藏知道,他是一定会泄漏公司的秘密。 ‘在任命自己作人事副部长的时候,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刚冒出这气泡般的念头,萩原研二又觉得自己很蠢,不是因为猜不到叶藏的想法,而是太猜得到了。 ‘他恐怕只怀揣着愧疚心,什么都没想。’ 萩原研二悠悠地思考下去。 ‘阿叶就是这样的人,不坚定,优柔寡断,心软得很,无论做什么都不彻底,他一定都没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是要组织,还是要正义?不,他的格局没那么大,与其说是正义,不如说是站哪方。 虽然痛恨、恐惧组织的罪恶,但因有生养自己的长辈,无法割舍。 想要走到光明的一方,跟当警察的情人在一起,又留恋琴酒。 结果就是,默许身为卧底的他加入乌丸集团,在组织里给降谷零打掩护,分明知道琴酒罪大恶极,又保护着他在日本行走,说着想远离组织的罪恶,最后成了明面的代言人。 第449章 真是不上不下、混乱而不得体的模样! ‘我自己呢?’ 不知为何,这一缕遐思,最终又缠绕到了萩原研二的身上,比起想叶藏时柔软的心音,因是在狠狠地鞭挞自己,连声音都变得冷酷了。 ‘我不是跟阿叶一样吗?’ 自欺欺人、自以为是。 早就知道他跟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手上沾染了数不清的罪恶,不仅没有切断联系,还发展成了更加扭曲与背德的关系。 ‘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他想到了自己最近的异常,冒险的尾随、巷子里的羞辱、恒长的愤怒。 其实是因为,那些想要回避的、掩埋在心底深处的罪恶,再也没有办法隐藏了。 直接看到了叶藏犯罪的那一面,或许,我是在恼怒他的主动承认,让我连欺骗自己的余地都没有。 萩原研二出神地想着。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如同破碎的镜子,哪怕重新拼接也有挥之不去的裂痕,他看到了黑色的叶藏,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当做没看见是不可能的,让他直接把叶藏给抓了,切断所有的情愫也做不到。 只能监管。 盯着他,尽可能地让他减少犯罪。 这是萩原研二的第一反应,也是他深思熟虑后找到的唯一能做的事。 不过,起码在晚上的时候,他还是能回忆起叶藏惊恐的表情。 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说实话,萩原研二本能不喜欢叶藏如此恐惧的表情。 于是,当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沐浴着月光,一切情绪都平稳下来的时候,还是能想道: ‘还是对他好点吧。’ ‘如果阿叶怕了,就会逃走不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想着: ‘不行啊,说好了要盯着他,让他不再犯罪的。’ ‘所以,不能让阿叶逃跑呢。’ ‘明天对他笑一笑吧,研二酱。’ * 翌日。 现实永远比想象得更糟。 来地下车库是为了调查宫野志保的事情。 萩原研二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又反复看宫野志保遇袭当天早上的视频,她先到了地下车库再上一楼大厅。 他想跟着宫野志保下车后的路线,模拟上楼一次。 却不曾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一辆从未见到过的车,停在了非外部来客的楼层。 萩原研二眯起眼睛,本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的记忆力其实非常的好,尤其是对车,小时候家里是开修车厂的,让他从小就培养起了对车的兴趣与爱,如果是记人脸只能记住百分之八十,对于车就是百分之百。 以及,乌丸集团的管理严明,外部车辆是不可能停在地下三层的。 ‘刻意停在了不起眼的地方呢……’ 本能感觉不对后,便轻手轻脚地靠近了,并没有做出小偷似的模样,而是刻意走后车镜的死角,不让人发现。 他注意到,车的四周都贴了防窥屏膜,他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但萩原研二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某种类似于“人气”的东西。 走进后再躬身,他细致地打量着车,又用上了福尔摩斯的演绎法,很顺利地发现了脚印以及车门上的指纹。 地下层今日防水出现了问题,亟待检修,如果走b口的直达电梯,才会在汇聚水流的潭上踩一脚。 以及,鞋脚印的底纹与尺码? 萩原研二眯起眼睛打量,又突兀地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点皮笑肉不笑的男鬼味儿。 夜深人静的时候告诉自己要对叶藏好点,但他最近又确确实实情绪不稳定,所以到白天,昨天才做好的思想建设就变卦了。 他开始打量这车,用从小积累的专业基础盘算出开门的方法,在如同土匪一样强行开门的时候,甚至哼起了《欢乐颂》的曲调。 看似心情很好,实际,在这空荡荡的地下,有些诡异了。 而在车门被拉开的瞬间,这诡异的恐惧感,被精准地传递给了叶藏。 * “!” 如果不是强行按捺,叶藏一定会叫出声来的! 易容到一半的时候车门打开了,钻进来好大一只萩原研二,后者又把门关上,把自己控在这密闭空间里,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害怕的事? 叶藏快晕倒了。 今天是宫野志保上学第一天,他跟降谷零约好去接志保放学,新身份是美丽的单亲母亲,有一个同居的俊俏男友,所以他必定要先易容。 叶藏算了一下,从跟降谷零汇合到见志保,易容的时间不太够,而且降谷零开车太狂野,他不愿意在其中化妆,就理所当然变成在自己车里画了。 别问为什么不在自己办公室,被发现就真的糟了! 车厢是个化妆的好地方,比汽车旅馆还要容易。 只是没想到,萩原研二会突然出现。 勉强套上裙子的叶藏在研二高大身躯的压迫下尽可能地向后仰躺,不一会儿干脆倒在了真皮的坐垫是,萩原研二完全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他更加贴近叶藏问:“你要去哪里?” 他的裙子后背没拉,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口,萩原研二忽然想起肌肤滑腻的触感了。 这让他的“枪”不受控制地抬头,或许叶藏能够感觉到,毕竟他们贴得很紧。 萩原研二瞥叶藏的假发:“这种打扮……如果你说去见小阵平,我会生气哦。” 他笑着说:“阿叶很爱小阵平嘛,一定不会允许他传出什么脚踏两只船的谣言吧。” 点名了今天的易容跟先前不同。 “我、我……” 叶藏太紧张,也太害怕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这是你跟其他人的情趣呢?” 萩原研二越贴越近,他的身躯很有压迫感,这熟悉的恐惧让叶藏想起了那天小巷中的经历,暴怒的研二展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粗暴,自己不得不趴伏在他的勉强,保持撅起屁股的姿势,就像一只小母猫。 ‘必须要温顺才行……’ ‘否则的话,在暴怒的研二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情急之下对方脱口而出的“肉/便/器”三个字装满了他的脑袋,但又想到与降谷零的约定,还有要去接小哀……生理性的渴望、恐惧,与精神上的拒绝、焦急,让他快要哭出来了。 “不,不是情趣……”叶藏的喉咙在颤抖。 “哎?” 研二用故作天真的口吻说:“难道说,是组织的任务吗?” 他笑了:“那可不行啊,阿叶,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研二酱会一直看着你的。” “绝对不会让你再做坏事哦。” 他说了相当可怕的话。 “没办法,虽然正常的做法是提交证据,把你抓起来,但我实在做不出这样的事,而且,如果打草惊蛇的话,就糟糕了。” “但让你身上背负更多的罪孽,我也做不到。” “是不是把你困在这里,让你没有空余的力气,大脑空空,就不会去做组织的坏事了?” “等、等等、研二……” 作者有话说: 第343章 ‘不、不行……’ 叶藏的脑袋被搅成一团浆糊了。 纷乱复杂的情感充斥他的大脑, 恐惧当然是有的,却没他想象得多,说到底对面是研二,即便成了这幅男鬼似的, 让人惊吓的样子, 也明白, 他在根本上, 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或许, 让叶藏更加恐惧的,是自己的定力, 如果不给出理由的话, 绝对会被狠狠惩罚, 会被灌成泡芙。 腹部隐隐生出一股热意,尾椎骨也像有电流窜过般, 霎时间闪过一道酥麻, 他不争气的身体做好了准备。 但是! 叶藏奋力挣扎起来。 ‘平时的话无所谓, 就算是装着研二的东西去见零,以我不知羞耻的程度也能做出这样的事, 以前不是没有过。” 他指的是, 带着琴酒愤怒地在他体内留下的东西, 去见了景光跟透跟阵平的事, 甚至还在当晚, 再度跟阵平发生了…… 说他不要脸也行,死皮赖脸也罢, 人的阈值一旦被打破, 很多事就显得无所谓起来,但就是他, 也有着所谓的底线。 那就是在志保面前,一定不能露出不得体的样子。 在孩子面前,一定要是纯洁的。 “我要去见零!” 他忽然喊出了声,说“喊”其实是声音也不是很大,只是语调太急促了,让他的咬字都变了形,与其说是哭腔,更带着浓浓的恳求的意味。 萩原研二缓慢而具有压迫性的手停了下来。 叶藏感觉到了吗?或许没有,以他现在的心理压力,已经无法体察“自己”之外的东西了,他只是很急迫,急迫地想向萩原研二说明,自己不是去干坏事。 “我跟零一起工作,是跟组织没有任何关系的事。” 第450章 “这幅样子,也是为了潜入……” 看着叶藏迫不及待辩白的模样,与他眼角在极端焦虑时出现的一抹仿佛哭痕的绯红,萩原研二心上的齿轮卡顿了一下。 ‘我又失控了。’ 心底回荡着淡淡的叹息声,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以及,萩原研二并不为了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如果叶藏是要去做坏事,他无论如何都会阻止。 他的信念十分坚定。 但,失控,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从那天起,从在漆黑巷道中逼问叶藏开始,他的心底就埋下了漆黑的种子,引以为傲的刹车仿佛失了灵,一旦发现叶藏跟组织的犯罪有关,他就会变成惊弓之鸟,不惜一切用强硬的手段挟制他。 但在清醒的时候,属于警察的正义之心又会再度冒头。 ‘如果我真的在车上,对阿叶做了过分的事……’ 他想: ‘实际上,我也是犯罪者吧?’ 这样细腻的心思,却是不能让叶藏知道的,在后者的眼中,萩原研二只是停了下来,他像是完全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与他眼底的漩涡,用故作苦恼的眼神看向自己,说道:“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我错怪阿叶了。” 或许是他的咬字太过有余裕了,叶藏完全不相信萩原研二会放过自己!他像是蜷缩的含羞草一般,颤抖着,等对方展开窄短的舆图,露出尖锐的匕首尖。 “但是,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搪塞我呢?” 果然。 萩原研二慢条斯理地说:“很遗憾,我跟阿叶之间已经失去了信任关系,为了避免惩罚,说一些能够糊弄人的谎言,也不奇怪吧。” 他没有用更尖锐的话语刺痛叶藏,但不知道为什么,叶藏已经脑补出了萩原研二的未尽之语。 或许,研二不是那个意思,但阿叶,他一直是个怀揣着极大愧疚感的,自怜自艾的,喜欢贬低自己的人。 ‘我当然是没有办法取得研二信任的。’ 已经在内心盖棺定论了。 ‘因为,我根本就是跟研二水火不容的罪犯啊,如果说警察相信犯罪者说的每一句话,这个世界上要有多少枉死的案件,说到底,我根本就没有信用可言,所以研二不相信我,要我提供证据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要感觉到难过,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 即便用严厉的语言鞭挞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酸涩。 “我可以带你去找零。” 为了自证,迫不及待地说。 只是看降谷零的话,并不会泄漏什么,而且,要是再耽搁下去,就会错过接志保的时间了。 他露出一个带着点儿讨好的笑容。 “研二,开车带我去,可以吗,我给你指路。” 他温驯的模样让萩原研二挑起眉头,旋即问道:“开你的车吗?” 叶藏乖巧地点头:“就这样。” 萩原研二作出思忖的样子,其实,他们都明白,研二是不可能拒绝的。 “那好吧。” 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 答应带研二去见零后,当下最要紧的危机解除了,但叶藏仍有事没做。 他为难地看向长手长脚的研二。 日系车的体型本就比美丽国、德意志进口的窄,似是为了他们更加矮小、瘦削的体型设计,还有就是,考虑到本土贫瘠的钢铁资源,一切都要从海的另一端进口,而特意精简了。 叶藏很高挑,但他瘦削到了一定地步,本来,一个人在后车厢换装、易容是绰绰有余的。 加上萩原研二就不同了。 他人生得高大,一点儿本土人的风貌都看不出,放在美丽国,都有人对他一身肌肉吹口哨。肩膀又宽得很,随意像根柱子似的按在街上,都能有一沓的星探来问。 这样大只的萩原研二,跟叶藏挤在一起,本就狭窄的后座更加不宽裕了。 “……” 叶藏看了一会儿研二,后者装成没察觉的模样玩手机,这无害而有装傻的样子,让叶藏心中生出一股子幽怨。 ‘他是故意的。’ 叶藏嘟囔着: ‘明明前座那么大。’ 萩原研二不动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艰难地拉起裙子,好在叶藏在更小的空间中抢妆过,这里也不是不行。 只是,稍微旋转一下身体,胳膊肘就会戳到萩原研二的腰,就这样,那个男人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或许是敏锐地发现,萩原研二身上的黑暗褪色了,叶藏像一只不长记性的猫,“胆敢”对他生出些抱怨,甚至会在衣摆被一屁股坐到的时候,偷偷瞪研二。 这一切,萩原研二依旧当做没发现。 换好衣服、戴好假发后,易容就显得轻松许多。 叶藏没有用人皮面具,这是他跟贝尔摩德的不同之处,除非是装成跟自己截然不同的路人,他更擅长在自己原本的脸上涂抹。 人皮面具很容易被发现,脸被撕扯,就会掉一层皮,在叶藏看来,还不如用鬼斧神工的化妆邪术。 邪到易容的等级。 这时候,萩原研二就不装聋子、瞎子了,他对易容是真的感兴趣,自己在深潜后,也被锤炼成了半个专家,此时看叶藏用各种刷子、橡皮泥等在脸上调整,既是学习,也是评估他的水平。 毕竟,他只看到过性转的阿叶,那已能看出其技巧的鬼斧神工,但毕竟是在原本基础上修正的,他想看看,叶藏如何将自己化作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宫野志保,或者说灰原哀吧,五官有明显的混血儿特色,日本的混血不少,冲绳、横滨等地的半半尤甚,不过到现在,基本上是第三代混血了,虽会有更加高挺、精致的五官,小而尖的脑袋,但一股子混血味若隐若现,没那么硬朗。 叶藏看过其生母宫野艾莲娜,但他没有消费逝者的习惯,事实上,叶藏极力避免让宫野志保想到自己的母亲,所以在化妆的时候,完全避开了这一部分。 最后,呈现在萩原研二面前的是一个与性转叶藏不同,但依旧如宝似玉的美人,“她”似乎有点混血儿的风采,却不是很明显,说是绳文后嗣,也不是不行。 萩原研二感慨着说:“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像艺术品一样,巧夺天工呢。” 是的,易容在叶藏手里,确实是一门艺术。 叶藏真的很想瞪研二一眼,但是当着本人的面,又做不到,两个人贴得太紧了,研二只是胳膊肘动了一下,就戳到了叶藏的胳膊。 叶藏的手连带着抖了一下,没收进化妆箱的眉笔,就这样掉落了。 “喔唷。” 萩原研二的反应极快,他直接弯下腰,埋头去捡,又因为后车厢太小了,而笔又掉在叶藏的裙摆下,几乎是埋在他的腿上。 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芬芳沁入鼻尖。 春夏之交,东都一日热过一日,此时叶藏所穿的,是春天的布料,不如夏天的轻薄,但只有一层,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与热,轻而易举地扑在他的大腿上。 “!” 他抖了一下。 “捡起来了。” 始作俑者偏生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大大方方地捡起眉笔,又放在叶藏的手心。 只是他灵活的小拇指,在叶藏柔软的手心,像刷子般,勾了一下。 …… 三点零四。 降谷零看了眼手表。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分钟。 十五分钟前,发给叶藏确认时间的信息姗姗来迟,盖上了“已读”的标签,伴随着一句“抱歉,零,我要迟一点点到”。 降谷零自然说好,但这不符合叶藏习惯的一切,让他嗅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有什么发生了。’ 他不动声色地想着。 手指没有焦虑地敲打方向盘,卧底生涯让他深谙“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然而,内心深处,依旧响起一段违背了理智的音节。 ‘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随即,降谷零意识到自己这一想法的荒谬之处,且别说叶藏是不喜欢麻烦人的性格,即便真有了事儿,除非是没有别的候选人了,以他们的关系,也不会让自己解决。 他不得不承认,对叶藏来说,琴酒比自己亲近多了。 他对此怀有长久的怨愤,却不得表露。 所以,留在降谷零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等。 等到叶藏出现,亲口诉说发生什么为止。 好在,叶藏也没有迟到太多,就在降谷零望眼欲穿的时候,一辆车丝滑地与他相接,正是叶藏今日开来的车。 降谷零却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或许是直觉,又或者是,他熟知叶藏开车的习惯,光凭借杀车的小动作,他就确定,驾驶座的,绝不是叶藏。 对方的车窗缓慢下降,与此同时,降谷零的手机又传来提示的声音。 第451章 /我到了。/ 他警惕地没有立刻放下车窗,此时,地面的人已经现出庐山真面目。 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萩原?’ 降谷零真是奇怪极了。 ‘他怎么会在这?’ 一张美人颜在萩原研二身后若影若现,确实是叶藏给予他的证件上的模样。 降谷零也放心地落下车窗,映入眼中的同期的脸,让萩原研二的笑容真切了三分。 叶藏迫不及待在他耳边呢喃:“你看,我没有骗你,研二,真是跟零一起。” 他的声音很小,就算是降谷零都没有听清楚,叶藏说了什么,但这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总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降谷零下意识地,将这情绪放到一旁。 他刚开口,想问萩原研二为什么在这,横插一脚的不速之客就先发制人道:“好了,我把人送到了,任务完成。” 给自己捏造了虚无的任务,也恰到好处地堵住了,降谷零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 叶藏也松了口气,太好了,研二并不准备让零知道他们的事。 这让他感到安心。 因为是零,仅剩的友人,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不好的一面。 这个“不好”,在当下被赋予了更多的含义。 被堵住话头的降谷零没问,又兼之帝丹小学一年级的放学时间是三点半,时间不等人啊,叶藏轻巧地下车,又坐到了降谷的副驾上,对萩原研二得体地点了点头,把门拉上了。 “坐稳了。” 降谷零不着痕迹地调动气氛。 他看见叶藏抿嘴一笑,举手投足,俨然变成了女子的模样,让他感叹,这真是贝尔摩德级别的易容! 一颦一笑,连步伐都改变了。 只不过…… ‘错觉吗?’ 叶藏的眼角,好像有点红。 …… “你原来住美丽国哪里,灰原同学?” “你喜欢吃鳗鱼饭吗?” “周末要一起来露营吗,灰原同学?” 身着红色高领线衫的灰原哀一马当先,快步走出校舍,带队的小林老师看她快脱离队伍了,赶忙像鸡妈妈一样,将这有个性的转学生赶了回去。 “不可以哦,小哀,要在队伍里才行。” 还半蹲下身,耐心地说着。 啧。 灰原哀变成月半眼,脚并回了队伍。 今天是她在帝丹上学的第一天,一大早,在小林老师的带领下进入房间,进行了酷酷的自我介绍。 只说了姓名与是归国子女。 小林老师变成了豆豆眼,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班上的新转学生,看似可爱的灰原同学,是一个非常难搞的、有个性的学生! 这样的学生在班级里…… ‘哇!’ ‘灰原同学,超级帅!’ 果不其然,当她扫视其他同学时,发现了一张张如同阿尼亚一般pikapika的脸。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崇拜酷炫的同龄人了。 一群学生中,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因为灰原的自我介绍露出了月半眼,在心中默默想:‘小鬼……’ 以为她是故意装酷的小孩子了! 灰原哀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又多瞧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不过,她并没有多少什么,因为灰原根本不打算与工藤新一相认! 她只想默默地观察。 不过,怎么说呢…… 她并没上过小学,哪怕在美丽国过渡性学习的时候,也直接跳级上了初中,虽早就做好了小孩都很难搞的准备,帝丹小学一年级的同学们的热情,还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应对的方式是,下课时抱着原文字典一样的书看,对于同学们的问题选择性回答,但大多兴致缺缺。 没想到,这让同学们觉得她更酷了! 然后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走到校门口时,灰原哀不大明显地张望了一下,立刻就被一直关注着她的步美发现了。 步美非常想跟小哀做朋友,上前问道:“灰原同学,你家有人来接你吗?” 她跟元太、光彦等人都是步行上下学,家就在帝丹小学附近。 这么说来,帝丹的地位跟现实世界中的庆应别无二致,上这学校的都非富即贵,但她们在学校里都看不大出来,一般都没有人接送呢? 灰原哀说:“不确定。”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虽然年纪小,自带一股高冷感。 说不确定的原因是,今天早上,难得碰见了波本那个家伙。 她跟波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是舍友,唯一的交集就是哈罗,谁知道今天上午,那知情知趣躲着她的家伙竟然出现了,恶心吧啦地问“第一天上学,要不要送”呢。 被宫野志保以琴酒式的冷笑声呛了回去,并说:“无聊的家伙。” 波本被冷嘲热讽,一点也不恼,显然他就是故意来刺激自己的,但下一句话,倒是被宫野志保记在脑子里了。 “我是无所谓,不过,阿叶说了要来接你呢。” “他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跟你说。” 正因这句话,宫野志保才在校门口张望着,她内心也有一丝郁闷,叶藏要来,竟然跟两面三刀的波本讲了,而不告诉她! 宫野志保在门口驻足的模样,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在眼里,先是步美陪同她,步伐一同放缓了,连同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几个人也不肯走,要帮“灰原同学”一起找家长,柯南倒是想偷偷溜走,却被元太他们按了下来,于是他又露出了月半眼,用看“小鬼”的眼神看向灰原哀。 还有小林老师,她很负责任,会送走每一位同学再离开,这时正准备来到灰原身旁,问问她的情况,却听见一声颇有辨识度的“小哀”。 声音清脆,像有些低沉的女声。 叶藏连声线都是可以改变的,不过,为防灰原认不出来,他只是把声音变柔和了一点点。 灰原看向面前高挑靓丽的“女人”,那股弱柳扶风的气质,一看就是叶藏,而且,叶藏跟降谷零的身份资料她看过,姑且不会认错人。 但是…… 灰原哀的表情裂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叶藏女装啊,即便在家里他也更像“妈妈”,蓦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这样一个大美人的形象…… 总觉得,心灵的某一个角落,发生了永久性的改变。 更雪上加霜的是,步美发出了超级羡慕的声音。 “灰原同学,你妈妈好漂亮啊!” 你妈妈好漂亮啊…… 你妈妈…… 好…… 漂亮…… 围观的柯南。 呵,所以就是一个妈宝的小鬼嘛! 作者有话说: 第344章 “小哀。” 叶藏眨着他多情而又蕴满池水的双目, 言笑晏晏。 步美没有从灰原哀那里得到答复,但她是个开朗的小女孩,叶藏又不是让人心生恐惧的大人,她以为小哀害羞了, 便鼓足勇气, 自食其力地问道:“漂亮姐姐, 请问你是小哀的妈妈吗?” 对一个男人来说, “漂亮姐姐”不是什么见得人的称呼, 但在易容中,叶藏便褪去了自己的一身皮囊, 只留下他所扮演的“人”。 只见他勾唇, 很欣喜似的, 莞尔一笑,又矜持地点头道:“哎, 不过, 不是姐姐, 是阿姨才对。” 他很温和,这种一脉的温和, 让灰原哀又能透过眼下靓丽的皮囊, 看出叶藏真切的形体, 从以前开始, 他就对小孩子更加温柔。 叶藏是有一种母亲的气质。 步美得到答案后, 振奋不已,她看向灰原哀带着明显的羡慕, 显然, 虽然她的母亲也年轻而漂亮,但比起叶藏这样的大美人, 还是逊色不少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叶藏身上,有股独特的气质。 步美问:“小哀,你的妈妈是明星吗?” * 孩子社交的时候,叶藏与目瞪口呆的小林老师也开启了大人间的寒暄,只见他盈盈一弯腰——不过分,也就三十度的样子,对小林老师说:“我家小哀,承蒙您照顾了。” 小林老师也不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了,按理来说,对主妇的寒暄是很熟悉的,但这一会儿,她就像个新兵蛋子,先是呆在了原地,仿佛被精怪摄走了魂魄,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对叶这藏也鞠躬说:“不,没有,小哀表现得很好。” 小林老师也是个美女,老旧的框架眼镜都遮不住她漂亮的脸,按理说,她天天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又是个女孩子,不应该反应这么大。 但…… “真的吗?”叶藏皱眉,细细长长的柳叶眉微蹙,忧愁像夜晚里的轻云,朦胧地覆在他的脸上,他看似矜持地担忧着,“小哀一直没什么朋友,这孩子是慢热的性格,又不熟悉国内的教育模式,我真担心她给您添麻烦。” 小林老师也不知怎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让旁观者清的柯南又变成月半眼。 第452章 ‘呵呵,你也顶不住啊,小林老师!’ 这反应,分明是害羞了。 没办法,像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超级大美女,就算是同性都顶不住她的魅力呢!可怜的小林老师,像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没有没有。” 寒暄还在继续,不过小林老师早就溃不成军了,好在教师的职业性支撑着她,让她尽力组织语言。 她也是真的很关照班上的同学,小哀中途转学,又是归国子女,小林老师很是观察了她一番呢。 “灰原同学非常聪明。”她捡着自己的好印象中,不过,心底又冒出了别的声音。 ‘也很有个性就是了。’ 想起下课时,看她捧着一本英文版的《红与黑》的模样,在自己试探性问“小哀,这是什么故事啊”后,对方漫不经心的表情与用清脆而冷漠的语调脱口而出的:“‘在人生这片自私的沙漠里,人人自危,人人都是在为自己打算’。真要说的话,是一个法国穷小子逆袭与幻灭的无聊故事。” 超级成熟! 相当的不合群! 这番回忆,让小林老师短暂从叶藏的惊人魅力中挣脱出来,变成了豆豆眼。 不过,想起周围的小朋友们在小哀说了这番话后星星眼的模样,小林老师十分坚定地说:“而且,她非常受班上人欢迎,您就放心好了,小哀被养育得十分优秀呢。” 叶藏绽放出笑容:“真是太好了。” “……” 小林老师的脸像炉灶上冒烟的水壶,从下巴颏开始,红色不断向上蔓延,柯南几乎听见了,不存在的,热水壶烧开的声音。 “您、您言重了。” 又开始语无伦次了。 这短暂的交流中,被元太揽着被迫停滞的柯南一直保持着月半眼,内心不断发出“呵呵”“呵呵”的笑声。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 ‘这种等级……也只有老妈才能相提并论了。’ 而他老妈可是日本历史上的传奇影后啊,说是国民美女也不为过。 以及,工藤有希子的性格还是太活泼了,现在在小林老师对面,一颦一笑都透着股独特气质的美女…… ‘大和抚子啊。’ 还是没有武家刚强精神版,跟蝴蝶夫人一样柔弱的类型。 正想着的时候,柯南忽然发现,被他下定义为妈宝的,从刚才开始一直一言不发的早熟小鬼,竟向前一步,完全埋进叶藏的裙摆里了! “……” 又像是怕被人看到似的,飞快地后退了一步,转而用手攥住了叶藏的裙摆。 ‘喂喂不是吧。’ 他不由将灰原哀在学校时的高冷形象与眼下对比。 ‘已经不是普通的妈宝了吧。’ 超级无敌依恋! “走吧。” 一直没有出声的灰原哀,终于打断了叶藏与小林老师的寒暄,而叶藏肯定是把“女儿”放第一位的,当即掐断了话题,抱歉地说:“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小林老师。” 还对灰原哀说:“跟小林老师告别哦。” 灰原哀倒没表现出什么不情愿,只是回头,对小林老师说:“再见。” 还是很酷,一点也不像是一年级的小女孩儿! 柯南心想:‘终于结束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灰原上车前(话说,那辆车是不是有点眼熟,我在哪里看到过吗)竟然扭头,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她完全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旁观了! 但柯南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瞪我干什么? 难道是…… 他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早熟的小鬼,害羞了?’ 柯南再一次变成了月半眼。 ‘呵呵。’ ‘呵呵。’ * 马自达内。 看见座驾的时候,灰原哀就猜到叶藏不是一个人来的,但等看清驾驶位上的金毛混蛋,她还是变成了月半眼,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愉快的气息。 更让她不高兴的,是叶藏没有陪自己坐到后座,而是自然而然地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 波本、安室透,那条毒蛇伪装出好先生的模样,问道:“坐稳了吗,那我就开车咯。” 完全不是对自己说的! “嗯。” 叶藏的新装束给了灰原哀相当大的精神冲击,让她车启动后,都没有找回心神,先发制人,倒是叶藏,迫不及待地问:“今天怎么样,小哀?” 担心哪天说漏嘴,他对灰原哀的称呼也完全换掉了。 灰原哀说:“我可不是真的小学生。” 她才不会说“无聊的问题”之类不礼貌的话呢! 不过,叶藏的问题,倒是提醒她了,问道:“这家伙为什么要来接我。” 果然,比起对叶藏,相当不客气呢! 波本笑了一下,是觉得幼兽龇牙很好玩吗?他的笑声,更加让灰原哀不爽了,这个男人,显然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 叶藏倒没有慌乱,相反,他有些严厉地看了灰原哀一眼道:“别这么说。” 语调还挺软和的。 谁知这个时候,波本说了第一句话。 他说:“没关系,小孩子脾气。” 灰原哀:“……” 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假惺惺的家伙。 他难道以为在上演好心继父与叛逆继女的戏码吗? 灰原哀不想自我代入,但是味儿太冲了,她不得不承认,眼下就这个局面! 狡猾的波本没有给她发作的余地,紧接着追问道:“所以,工藤新一怎么样?” 不知是不是灰原哀的错觉,总觉得,他连说话的语调都不一样了。 就是夹嗓子跟不夹的区别吧。 “你不会第一天就被发现吧。” 挑衅。 灰原哀的语调冰冷:“他只是个小鬼头而已。” “跟一年级融入得很好。” “我不可能被发现。” 如果是雪莉,这样沉下脸的样子,足以让手下的研究员胆寒了,但因为是可爱的灰原哀,说老实话,没什么压迫感呢。 叶藏难得站在了波本的一边,轻声道:“不可以大意。” “……” * 很快,车辆滑入波本的塔楼。 从这里步行至帝丹小学只要十几分钟,因为拥堵,开车竟用了同样的时间。 叶藏摸了会儿哈罗,跟灰原哀确定了实验室。 按照她的说法,先期根本不需要什么设备,只要一台电脑,与不到一百平的场所足以,叶藏思来想去,决定买下降谷零楼上的那一间,给她打造实验室。 因为atpx4869的解药是机密,叶藏并不想让零获得,还需要一些别的布置,这并不是很难。 他跟降谷零默契地没有提到这些。 吃过晚餐后,叶藏跟零道别,零说“我送你”,又开车将他送回了另一个卸易容的安全屋。 只是,直到叶藏下车,他都没能问出那个问题。 ‘为什么萩原会送你来。’ 疑惑,被他埋在心底。 …… 回家了。 但今天并没有结束。 家里黑黢黢、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琴酒照旧没回家,他忙着审讯相关人,以及给朗姆添乱,朗姆也是反应过来了,跟琴酒开启了隔空骂战,时不时找boss告状不说,也在破坏行动组的一些生意。 是生意,而不是任务。 他显得问心无愧,仿佛宫野志保受袭案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但叶藏知道,越有可能与他有关,他越要做出冠冕堂皇的样子。 叶藏在等待,等待琴酒的一条消息。 他试图通过网络技术,追踪藏在阴影里的第二个或者更多的凶手与合伙人,没有进展,对方的手段足够原始,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 就不知道,琴酒的审问,能不能得到更多了。 如果没有的话…… “……” 叮—— 琴酒的消息来了。 /启动b计划。/ 只有这句生硬的话。 叶藏的眼睛闪了闪。 …… 东都警视厅。 □□处理班。 10:00 pm。 “嗯?” 小和田是松田阵平的后辈,只迟他一年从警校毕业,他也是一开始就被□□处理班挖走了,干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中坚力量。 今天晚上理论上只有他跟另一名小队长值班,后者白天倒黑夜,已经在值班室呼呼大睡了,而夜猫子小和田答应了对方,在办公室值守,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一名“不速之客”。 “马自达前辈——” 他大大咧咧地向松田走去,这人就是有点吊儿郎当的性格,当然了,在拆除炸弹的时候,非常小心谨慎! “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啊。” 小和田盘算了一下,最近也没有什么大案啊。 第453章 而且,谁都知道,松田前辈最不耐烦写报告了,他留在这人,总不能是补文书材料。 松田:“啊。” 他根本没回头看小和田一眼,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不过,还是分出半个灵魂,姗姗来迟地回答了小和田上一个问题:“反正家里没人。” 只这句话,听在小和田耳中,总觉带了怨气。 ‘哈哈、哈哈。’ 小和田的后脑勺挂上硕大的汗珠。 他想: ‘踩到雷区了。’ 松田前辈,这么多年了,都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呢,从他咂嘴或者粗暴的骂人中总能发现点什么。 众所周中,松田前辈是有女朋友的。 ‘可恶,池面就是好命啊,明明干着这么危险天生就要孤寡的工作,竟然还超级有女人缘,听说他上警校时期就有人给他□□妻便当了,现在的女朋友更是超级无敌漂亮的!’ ‘不对,言归正传,所以,马自达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有怨念的话了! 小和田的大脑飞速地运转: ‘这么说来,好像有一阵子他没有早早地下班了,调休也完全没有用,便当什么的更没有影,不是在食堂就是在便利店吃,连带着西装都皱巴巴的。’ 女朋友来跟女朋友不来,松田会有非常大的变化! 一办公室都是警察,根本瞒不过他们。 小和田不想被松田扫射到,已经想走了,但看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有点“好奇心害死猫”,凑上前去。 不想,竟是一起案件的卷宗。 “这是……” 小和田眯起眼睛:“这不是社会上那起沸沸扬扬的案子吗?眼下一点风声都没有,果然没能成功找到人质吗?” 乌丸集团的要人被绑架,生死未卜,犯人又成功越狱,这在警视厅已经传遍了,但这些警察三缄其口,一致没有对外透露,乌丸集团也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还帮助警察们打点好了豺狼一般的媒体。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出奇怪的味道。 “啊。” 松田阵平说:“稍稍有点在意,就请搜查一课让我协助调查了。” “哎……” 小和田并不准备插手,他端起泡好的咖啡说:“既然这样,我先去值班室了,马自达前辈。”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 时间在流逝,钟表上的指针坚定而沉稳地向下走,松田阵平像一尊磐石雕刻而成的塑像,岿然不动。 他又打开了交通课那的录像。 认出叶藏后,宫野志保的形象立刻跟很多年前见过的小女孩对上号,更不要说对方根本没有改名,卷宗中明明白白写了受害人的身份。 叶藏也很久没有联系他了,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他能理解,以叶藏的性格,是不会愿意麻烦自己的,他也不是搜查一课的警视,但松田阵平依旧感到窝火,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自己说,他也是可以提供帮助的啊! 不管怎么样,他没选择一通电话过去,让叶藏本就沉郁的性格雪上加霜,而是一遍又一遍地研究卷宗、录像,看能发现什么。 哪怕在洞察力max的萩原研二眼中,松田阵平都有成为顶级侦探的潜力,不说他的关注力,让萩原研二赞叹的,是他野兽一般的直觉。 这种直觉,让他在多次危机中逢凶化吉,也会让他注意到一些被所有人忽视的关键点。 “真是不讲理的天赋呢……” 萩原研二语。 此时此刻,松田阵平又发动了他不讲理的野兽的直觉。 基于非暴力原则,对犯人的审讯一筹莫展,警方甚至只在他眼下租的公寓打转,而未能发现他在混乱贫穷之地的大本营,但在看了无数个小时录像后,松田阵平终于发现了突破口,并在几天后,就着深沉的夜色,穿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西装外套,前方对方可能的另一住所,也就是所有罪恶的发源地,展开私人调查。 松田阵平尚未告诉警视厅的人,他对自己的推断不够确定,准备先去看看。 他出警视厅的时候是十一点,考虑到那附近不好停车,他也不想打草惊蛇,是坐末班电车去的,至于回来,也想好了,只要稍微往前走一段,来到涩谷附近的大道上,就可以拦截计程车回家。 但是,他却没想到,一次踩点,他的运气竟然那么“好”。 他竟然撞上了另一个凶手返回现场,而且…… * “gin。” 叶藏问:“你看到了吗?” 耳麦里传来一声:“嗯。” 天很黑,他们放在隔壁的针孔摄像机没什么用,拍不到人的正脸,但依旧可以看见,一个人借着夜色,从窗口翻进去。 叶藏很确定,那就是他们守株待兔的真正的凶手! 或者,起码也是一个相关人! 远处,琴酒亲自驾着狙击枪,人在枪镜中清晰可见。 他显然准备开枪,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只要不把人打死就行了。 但就算是叶藏也没有想到,异变横生。 “喂!” 隔壁传来咚的一声,随后则是那有点儿耳熟的声线,松田阵平竟然直接把正门撞开,在黑暗中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用警察的方法把人按到在地。 也是巧了,他走到公寓背面的时候就看到人鬼鬼祟祟从窗子里翻进去,当即快马加鞭,就想把犯人逮现行,这不也做到了? 而一墙之隔的叶藏呢,他直接呆住了,小阵平的声线,哪怕只有一瞬,他都不可能认不出。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琴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碍事。” 他实在是太了解琴酒了,完全懂对方的意思,肯定是要把这两个人一起射穿。 “不、不行!” 叶藏的呼吸变得急促,声线因神经质而尖锐,更加不受控制的是他的动作,竟然直接从屋子里冲了出去,不顾一切地来到对面,顶着松田阵平震惊的眼神,直接抱上他,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琴酒子弹前进的路线。 “喂,你……” 松田太惊讶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叶藏突然就意识到,他认出自己了。 为了不让琴酒听到一个字,他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嘴,用惊恐的眼神暗示他。 “……” 万籁俱寂。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与被松田阵平干脆利落放倒人的没有意识的呻吟。 叶藏产生了某种幻觉,他想自己也听见了琴酒的呼吸声,通过耳麦,但又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呼吸一直很清浅。 然后。 他听见了琴酒冷若冰霜的声音。 他说: “解释。” 作者有话说: 是的,我每章都要出现狗血剧情 第345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恐惧像激流, 顺应着血液奔腾,随着心脏的每一次勃/起、跳动,越来越多的恐惧被酝酿,由人体中最关键的位置, 向四肢百骸涌去。 即便, 对琴酒来说, 现在的叶藏呈现出一种憾不畏死的状态。 他堵在枪口, 用自己的身躯, 给另一个男人竖起盾牌。 这让琴酒点燃了心中的冷火。 在他眼中不怕死的叶藏,已经快被恐惧吞没了, 但就像某种保护机制, 恐惧到极致时反倒会冷静下来, 他像熔断了保险丝,某个瞬间, 情感完全被清空了。 剩下的只有理智, 那仿佛被上天赐予的, 妖魔一样的智慧。 “我会给出解释的。” 他对耳麦另一旁的人说。 背后的松田阵平自然能听见叶藏的话,他像明白自己的处境般, 一声不吭, 只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是狼犬的眼睛。 叶藏的声音冷静到了冰冷的地步, 但琴酒的声音比他还要冷, 像北风一般刺骨, 那正是他愤怒到顶点的表现。 “先把老鼠处理掉。” 他说了这句话。 叶藏只会错意了一秒,因为太担心了, 在那个当下, 以为琴酒还是坚持要把松田阵平毙了,但他立刻明白过来, 琴酒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口中要处理掉的,正是鬼鬼祟祟深夜潜入的男人。 于是叶藏深吸一口气说:“你派人来,gin。” 他肆无忌惮地叫琴酒的代号,琴酒也没说什么不能在外人面前露馅的缄默法则,因为,就算叶藏也默认,松田阵平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以往的平静了。 琴酒看到了他的脸。 ‘是我对不起他……’ 内心攥满了愧疚,几乎能凝成汁水,手紧紧一握便从心里滴出来,可面上是没有任何表现的,现在还没有到愧疚的时候,等真正解决了这个问题,确定小阵平能活下来,再说吧。 对叶藏强势的口吻,琴酒没有异议,他只是冰冷而阴阳怪气地再次提醒:“你身后的男人也一起带走。” 第454章 其实,这样的情况,又怎么会放松田阵平走呢?但琴酒明白,叶藏心里一定存在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的侥幸,他要亲自把这一丝侥幸之心捏碎。 “我知道。” 叶藏的声音越来越平了,看似不为所动,但了解他的琴酒明白,就是他在意身后的男人,才会让情感抽离。 自己正是他此刻开动所有智慧,对付的人。 呵。 这让他更加火冒三丈,但答应了叶藏的事情,他不会临时变卦,立刻切换频道,吩咐早就等在这的行动组成员道。 “去接人。” 自己也收起狙击枪,一同前往。 而在屋内的叶藏,同样听到了琴酒的命令,这让他松了口气,回头,正对上松田阵平的眼睛,黑夜中,他的一双眼炯炯有神,叶藏知道,自己的易容根本没有瞒过他,松田认出了自己,而且,他全心全意地相信着自己。 ‘相信我。’ 甚至连口型都没有做,光凭借灵动的双眼,就将意图传递过去。 ‘一定要相信我。’ 松田点了下头。 ‘我知道。’ 他无声而坚定地回复着。 * 组织的人像幽灵,借着夜色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们控制了这附近所有的人与摄像头,来无影,去无踪,叶藏正是将他们幽灵化的关键一员。 是他制定战略,接管网路,但在做这一切前,完全没猜到会有这一幕。 松田阵平一直保持着可贵的沉默与配合,他举起双手,任凭组织的人给他套上头罩,封闭他的双耳,用手铐束缚住他的双手。 不是银手铐,是黑色的。 一开始他们甚至想要用绳索,但叶藏不允许,他知道那玩意儿会让松田阵平的手血液不循环,他是精巧的拆弹大师,一双手对他来说无比重要,哪怕有一丝一毫伤害他的可能,叶藏都不允许。 所以改成了手铐。 他的命令,与行动组成员的对话,都如实传递进琴酒的耳中,后者也一直沉默,甚至没有泄漏出一丁点儿的冷哼、类似嘲讽的声音。 叶藏明白,现在的琴酒就像是火山,每一秒的沉默都是在积蓄愤怒,等待爆炸的瞬间。 但他依旧要保护阵平。 “带走。” 琴酒也姗姗来迟,他下了命令,手下将松田阵平押解到了车前,似乎要脱离叶藏的视线坐另一辆车,于是他脱口而出,坚定地反对道:“不行!” “他跟我们坐同一辆。” 视线对上了琴酒的脸。 叶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只能说,琴酒的脸色很难看,当然,他的脸色没有好过,只是现在,他变得更加像一尊坚硬的雕塑了,毫无活人气。 自己的脸色,应当也是不好看的,或许展现出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钢铁般的强硬,他不仅从琴酒的瞳孔的倒影中看出了这点,还有琴酒的反应,与下属的反应。 下属明显是怕了、瑟缩了,在场有四名手下,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成为路边的石块,成为一架幢幢的路灯,甚至连路过的野猫都比他们好,因为野猫可以溜走,不用直面大哥大嫂的愤怒。 比起尴尬,他们害怕的是自己被迁怒,而叶藏的话,让他们恨不得自己变成瞎子、聋子。 “如果你背着我把他杀人灭口怎么办。” 更加激怒琴酒的话出现了,虽然,以琴酒毁尸灭迹的习惯来看,这有可能。别说什么他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了,组织的gin不是那么有骑士精神的家伙,他是一个高效的杀手。 琴酒冷冷地说:“你想他听见我们的对话吗?” “他戴了耳罩,你也可以升起挡板。” 一般押解的车辆中有那种东西。 琴酒说:“我的车上没有。” “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叶藏、叶藏当然是知道的,但他就算装也要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在琴酒说完这句话后,叶藏依旧不动如山。 “随你。”琴酒转身,上了车。 * 行驶的过程中并不像刚说的那样。 叶藏跟琴酒,一句话都没有说。 蔓延在他们中的只有沉默。 夜色深沉,车奔驰在国道上,两边的楼房逐渐远去了,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取代,慢慢的,连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了,存在着的只有树,农田在夜色中,化成一团未知的黑暗。 今夜多云,天上看不见月亮,于是夜色更加浓稠了。 他们没有回家,相反,去了远在郊区的组织的刑场,在化不开的沉默中,叶藏难得有些伤感,哪怕是此时只有理智的他,也会想起上一次在琴酒的车中,他们一同回归,是怎样一种气氛,而现在,当时的安全已经不复存在了,横在两人间的只有愤怒与沉默。 多少有点世事无常了,他又明白,自己是不可能退却的。 二者的无言维持了很久,到达监狱后,松田阵平被安排在了一个隔绝信号的独立房间,他的证件、手机等在被押解的时候就被组织人搜走了,现在,琴酒正在看他的身份证件,警察证打开的刹那,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而叶藏纯当没听见,拿松田阵平的手机,给他上司发了请假消息。 他清楚地知道松田有多少天的年假,甚至对他最近的工作,都不是完全不知情的。 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下还是请假吧,如果被警察们发现他失踪,一定会更加不妙。 会被全部杀人灭口的。 上司很快给了回复,因为松田阵平是劳模,给的理由又非常冠冕堂皇,他不仅没有不答应,在一反常态地爽快地批假的同时,还祝福了他万事顺利。 叶藏给出的理由,是flag一般的“回老家结婚”。 对全是光棍的日本警察来说,这个请假理由实在是太权威了。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琴酒已经吩咐了下属要把松田阵平调查个底朝天,即便借助了情报组也无所谓。 不过,光凭借他的证件,已经能知道很多关键信息了。 现在,叶藏唯一庆幸的,就是在当天萩原研二深潜的时候,他亲自操刀,替公安们查漏补缺,删除了萩原研二全部的生存痕迹,不仅如此,还把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形影不离的松田阵平的消息也改掉了。 琴酒当年并不知道第二个没有出声的人是松田阵平,他现在也没有发现。 但这只是没让事情变得更糟,说是死刑改成了死缓也没错,琴酒并不准备给叶藏更多准备的机会,他的伯/莱/塔压在钢制的桌面上,突然吐出两个字: “解释。” “……” 叶藏按照打好的腹稿说,他冷静地、摒弃一切情绪地说:“这是一个意外。” “我们能审讯出他,警方也有可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他的第二个住址,之前没在附近见到警察,只是刚巧碰见了。” 琴酒对这个回答的反应是: “你装傻的本事见长。” 祈使句。 “我问的是这个吗?” 带了点儿情绪。 “……” 叶藏不说话了。 是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无法合理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伤害松田阵平。 或许,在跟叶藏的相处中,琴酒的耐心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加一句:“我让你解释的,是你为什么会堵在我的弹道上。” 好了,图穷匕见了。 “……” “……阵平,是我的同学。” 他艰难地开口了,而这过于熟稔的称呼,让琴酒手背又暴起一道青筋,但他按捺住了,让自己听叶藏到底想说什么。 他虽然是俄罗斯裔,人生的大半时间却是在日本度过的,他清楚地知道,对日本人来说,从称呼姓到名有多么大的跨越,对叶藏来说,那几乎是一辈子的距离。 小庄速陪伴他多年,是知心的经纪人、编辑、保姆、朋友,现在叶藏还客气地称呼他为“小庄老师”。 客气、疏离,是叶藏刻在骨子的本能。 似乎是觉得,靠近扎根于黑暗的自己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对光明那边的人,他又是向往,又很警惕,但终归保持着一点儿距离。 “他从小到大帮我很多。” 他低三下四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上学的时候有人帮我能解决难题吗?就是小阵平。” 看似合理的解释,又被琴酒的阴阳顶了回去。 他说:“然后,你可以替他挡枪口。” “……” 他的语气更加嘲讽了。 “替一个条子。” “……” 叶藏知道,从这角度来看,刚才自己的话说不通,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就算是感激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他必须说一部分,说他跟松田阵平的爱恨情仇。 “……你也是知道我的性格,高中结束后,我就完全单方面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第455章 “但,大学的时候,大概是八年前,我们又相遇了。” “……” 这回不说话的变成了琴酒。 “我看他上了警校,成为了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除了中间有几年,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他用春秋笔法,诚实地诉说着。 看似都说了,却略过了最重要的那些。 然而…… 琴酒突兀地开口了。 “什么时候?” 叶藏敏锐地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但他耸着肩,低垂脑袋,就是不看琴酒的眼睛。 下一句话,琴酒撕破一切窗户纸的质问让他无所遁形。 “我说,你们成为情人,是什么时候的事。” 琴酒说出来了。 带着强烈的嘲讽色彩。 他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叶藏想要隐藏的真正的事实。 他了解叶藏,比叶藏想象中还要了解,所以他清晰地知道,他不可能替普通朋友去死。 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被视作女儿的宫野志保,还有…… 想到了跟波本那一次,叶藏义无反顾地扑向他的子弹,让琴酒的脸上划过一丝一点儿也没有掩饰的厌恶。 不过,今天晚上,他一直是被冰封的表情,在持续的臭脸下,厌恶也没那么明显了。 叶藏颤抖了一下,像雨夜被雷劈中的摇曳的柳树。 “是…… “去年……” 叶藏惊恐地发现,那钢制的桌子,被捏进去一个角,顺着那仿佛被超能力、哥斯拉摧毁过的可怜的桌角,他看到了琴酒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条条分明,狰狞得吓人,这正表现了他的心情。 或许是人类的求生本能吧,叶藏补充了一句: “在我们结婚后就没有过了。” 像欲盖弥彰,又像是为了他求情。 而琴酒,听完事情的真相后说: “他必须死。” 就像是法官落下了审判的重锤。 对此,叶藏终于无法保持无感情的姿态了,他尖利地说:“我不同意!” 而琴酒,他也火冒三丈,实在是压抑不住了,开始说些一定会刺痛叶藏的话。 只听见他冷笑道:“有你说‘不’的余地吗?” 他甚至站了起来,用身躯诠释压迫,居高临下地睥睨叶藏。 “我看你是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我会杀了你的所有情人,波本只是运气够好逃过了一节。” “就连组织成员我都会开枪,更何况是警察。” 他破天荒地开始翻旧账,开始翻起他心中叶藏的禁区,差点就让叶藏精神崩溃、丧失自我的“那个男人”。 “他让你想起了苏格兰吗?” “哼,你还真喜欢条子的味道。” 他不断地逼近叶藏,不断地制造更多的恐惧与压迫。 他猜测叶藏的动机,只能说很久以前,或许是从童年时代开始,就发现了叶藏趋光的天性。 又或者,不用发现。 是叶藏对罪恶恐惧得太明显。 琴酒纵容了他。 承担更多杀人的工作,让叶藏居于幕后,让组织的其他人不来骚扰他…… 一定程度上,是他更热爱子弹划破老鼠喉咙的感觉,但现在,他又为了叶藏的新项目克制天性,稳坐在谈判椅上。 琴酒从不认为自己在奉献,他没有那么高尚的天性。 他只是…… “黑的就是黑的,不可能变成白的。” 他的手虚虚地圈住叶藏纤细的脖颈,却没有收紧,很多年前,这样轻微的控制与暴力是他跟叶藏间永恒的主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销声匿迹了,现在他虽然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却像是在宣誓主权,又或者是确认自己能够控制他。 “从黑色中诞生的你还想不通这种事情吗?” 他质问着。 “人的感情是难以控制的……” 或许是琴酒的濒临失控带动了叶藏,他终于将压在冰川下的恐惧爆发出来,声音终归几乎染上了哭腔。 与极端理智相对的,极端的情感宣泄。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天生就喜欢血腥暴力的!” 他也开始伤害琴酒。 但那或许不是伤害,很小的时候,琴酒就表现出一些已于常人的武器的特质,不如说他能够点燃爱情的火花,才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而且,以叶藏的教养,确实说不出更多更恶毒的话了,在脱口而出对琴酒的指责后,他又想到了琴酒对自己的帮助,又想到了他近乎于“爱”的纵容,以及……想到了琴酒的吃软不吃硬。 于是他哭喊道:“不可以,不可以杀了他。” “我在组织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是为了让身边人死的。” “求求你了,gin,阿阵,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拜托你,不要杀他。” “……” 他撞进了琴酒的怀里。 …… ‘7321、7322、7323……’ 松田阵平被蒙着眼睛,捆住双手,戴着耳罩监禁在囚室里。 他看上去丝毫不慌张,事实也是那样,在这个听不见一切,也看不见一切的地方,他通过精准地数秒,判断自己被俘的时间。 一个小时是六十分钟,也就是三千六百秒,他被送到这地方大约花了三十分钟,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等待着。 没被上刑让他意外也不意外,这不是组织的风格,但他明白,叶藏一定在尽力为自己争取。 ‘7411、7412……’ 在数到第二个小时四分钟的时候,他的头罩被无比粗鲁地摘了下来,还有他的耳罩。 这房间并没有什么强光,头上仅有一块发光面板,又或者是只打开了一块,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琴酒与他的跟班伏特加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松田阵平的瞳孔紧缩,并不是因为看到了琴酒,实际上,他避免自己流露出认识琴酒的样子,好在他也上过一些反审讯的课程。 他会惊讶,是因为以组织的风格不会让自己知道了琴酒与伏特加的脸后还能走出这里。 他很快恢复了扑克脸,只是眼神凶狠。 跟狼崽子一样的眼神,比起警察,更像是组织的人。 这种眼神让伏特加呵斥:“喂,你用什么眼神看大哥!” 琴酒没有说话,他没有表情,但松田阵平嗅到了他隐藏的愤怒,他的天赋雷达再一次让他看透了真相。 ‘琴酒……知道了?’ 在这样危机的场合,本不应该想起任何跟桃色有关的事,但他又明明白白地意识到,琴酒发现自己跟叶藏偷情的事情了。 “你出现在那的原因。” 琴酒开口了,语气冷得可以飞刀子。” 松田阵平没有展现出桀骜不驯的样子,但他也不算配合,琴酒问就以棒读的语气说了自己的调查,期间没有提大庭叶藏一个字。 伏特加判定,这样的条子对大哥来说毫无价值,他说的这些组织的人也查到了,于是问:“崩了吗,大哥?”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松田阵平背微微耸起,就差像狼一样龇牙了。 琴酒不可置否。 他的脑海里藏了很多。 叶藏的请求、情报组的资料、警视厅的履历、以及…… 琴酒的眼神闪了闪。 改变松田阵平一生的童年案件。 被误抓的拳击手。 …… 叶藏被晾在了大厅。 好在时近夏日,穿堂风虽阴冷,却不到风邪入体的地步。 面对叶藏的恳求,琴酒转身就走,他像是铁石心肠,但不知怎的,叶藏就是明白,他不会立刻毙掉松田阵平。 自己争取到了,死缓的时间。 但,接下来怎么做呢? 生死关头,大脑运转得更快,他没有完全的法子,但这一个,成功的概率偏大。 叶藏默不作声地敲击手机键盘。 他在联系降谷零。 没时间思考会不会给零添麻烦了,他只想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啊! 好在,降谷零只要没在做任务,回复都神速,在看见叶藏解释完前因后果后,他只问: 【需要我做什么】 口气镇定。 这种镇定感染了叶藏,他飞速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阵平根本没有回归警视厅的余地,除非他是回去当双面间谍,但琴酒很会看人,他一定知道阵平不会屈服。】 【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拽进组织里,但如果阵平是个非常正义的警察,一定会被判断不可能加入组织的!】 【他的优点是对炸/弹的了解,组织缺少炸/弹大师,阵平不仅仅是炸/弹,对机械也很有天赋,他可以改造武器。】 重点是让琴酒动心,让他觉得这个男人是可以走向黑暗的。 第456章 叶藏几乎要有些感谢了,还好被抓到的是松田阵平,因为,他的过去,与黑暗只有一线之隔。 无论爸爸被误抓后被称作“杀人犯之子”的生涯,还是进入警校时想要爆揍日本最高警察的宣言,甚至是他的拒绝升迁,都可以被曲解成上级对他性格的不信任以至于一直压在一线担当最危险的拆弹工作。 加上阵平那张“恶人颜”。 不是活脱脱的与犯罪只有一线之隔吗? 只看什么是最后一根稻草…… 【迅速替换阵平的资料,放大我说的那些,让琴酒知道他是个“好苗子”。】 【他应该委托了情报组调查,就交给你了,零,还有警视厅的剩余资料,也需要后期替换。】 降谷零只说了一句: 【交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降谷零的这句话,叶藏竟然松了口气,或许是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有个人托底,又或者是,他非常地信任零。 他倚靠着墙。 ‘能做的一切都做了。’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能够成功,不仅仅是因为阵平的天赋、经历的离奇以及降谷零的帮助。 还有自己对琴酒的影响。 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叶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因为gin爱自己,所以他才有可能动摇gin的意志。 …… 几天后。 琴酒再度出现在了松田阵平的囚室。 他只被寄予了最少的维持生命的食水,人瘦了一圈,颧骨高耸,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狼崽子的光。 如果不是他跟自己的老婆发生了关系,琴酒会很欣赏他的眼神。 不,即便是现在,他都勉强能承认,松田阵平是有价值的。 “加入组织,或者死。” 琴酒冷声道:“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46章 没有一名对着五瓣樱花宣誓的警官会答应琴酒。 更不要说松田阵平了。 他干脆利落又桀骜地呛道:“我宁愿去死。” 琴酒冷笑, 随即从兜里掏出伯/莱/塔道:“我成全你。” 保险扣已经解开,松田阵平命悬一线。 “等等!” 不错所料,琴酒的耳麦炸响,颤抖着的音符诉说叶藏此刻的心情:“让我跟他谈谈。” 哪怕再大度也不会同意叶藏的请求, 更别说, 琴酒就不是个大方人。 他毫不顾眼前的松田, 冰冷道:“你在开玩笑吗?” 松田立刻明白过来, 眼前的男人, 正在对叶藏说话。 “我不会让你们见面。” 这是琴酒的最后通牒。 不过,叶藏的请求到底还是带来了点什么, 他的尖锐、叫喊、哭声对琴酒来说都是大杀器, 每一次, 都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从组织的top killer手下一次又一次找到生的窍门。 琴酒无意与松田阵平多说, 他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三天后, 我会再来问你。” 沉重的铁门, 甩上了。 * 次日。 熟悉的白色马自达在旷野飞驰。 副驾驶的贝尔摩德百无聊赖地看窗外的农田。 她爱俯瞰纸醉金迷的曼哈顿夜景,银座的繁华也深得她的心, 但这样的大农村, 从来不在贝尔摩德的欣赏范围, 一想到尽头的刑场是垃圾场, 她就想做作地给手帕喷上香水, 捂住自己的鼻子。 也因此,她极少来组织这一处基地, 除非是不得不来。 今天却有些不同了, 一半是不得不来,另一半, 大概就是女性的第六感、直觉吧,让她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乐子。 波本的车停进车库。 他直接走了地下通道,组织的隔绝墙不仅能断绝俘虏们的哀嚎,还能阻断垃圾场的气味,挑剔的贝尔摩德终于没有做出很mean的捂鼻动作。 驾驶位的波本脸上一直带着捉摸不定的笑意,他说:“到了。” 贝尔摩德跟着一起下车,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监控室,硕大的屏幕被分成了无数小格,只见波本放大了其中一幅,贝尔摩德看着精壮而有些狼狈的男人,吹了一记口哨说:“这就是那位运气不佳的警官吗?” * 贝尔摩德前几天就听说了松田阵平的事。 因为,在调取他资料的时候,琴酒求助于情报组。 目前情报组的三巨头分别是朗姆、贝尔摩德跟在朗姆手下的波本,排除法去掉两个完全对立与有死仇的,就只剩下贝尔摩德了。 贝尔摩德也不是个不分时间地点要调戏琴酒的人,当天琴酒的情绪不大对,调查的又莫名其妙,再加上最近他跟朗姆的争锋与雪莉的失踪(死亡)人尽皆知,干脆就答应了。 即便如此,对警方的紧急调查却非她的强项,于是便联系了“盟友”,波本。 情报人员间也经常信息互换,贝尔摩德看不惯朗姆那个老东西,而波本跟她又确实合拍,两人搭档的时候比较多。 果不其然,波本很快便给她发来了粗略资料,贝尔摩德留存一份,转发给琴酒。 她看完资料,不得不承认名为松田阵平的警官是个人才,又在次日听闻了他被俘的大致过程,从组织补充有生力量的角度来看,试图吸纳他并不奇怪。 怪的是…… 贝尔摩德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为什么是琴酒呢? 那个男人,从来不做这么迂回曲折的事。 她想,这其中必定有叶藏的手笔,琴酒的每一次“失控”,都跟叶藏息息相关。 贝尔摩德想探究其中的玄妙,只可惜,就算是她,也没有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以及,让她想不通的还有另一件事…… * “真是个好苗子啊。” 贝尔摩德称赞道。 她看松田阵平的特写,看他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神,结合那份生平资料,先入为主地认识了他。 ‘这样的人,放在警视厅,确实可惜。’ ‘不过……’ “我好奇的是。”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笑盈盈道:“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波本。” 降谷零的回答,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谜语人之间的魔法对轰”。 只听他说:“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贝尔摩德立刻猜到了,他口中的“人”是谁。 毕竟,能够驱使波本搅入这潭混水的人,只有那一个。 贝尔摩德低沉地笑了。 “果真跟他有关啊。” 他们都知道,这个“他”到底是谁。 或许是基于跟波本间还算良好的合作,贝尔摩德半是提醒地说道:“不过,还是不要被卷入太深啊,波本。” “每一个被海伦迷惑的人,都会卷入特洛伊战争中。” “你又有几条命可以活呢?” 降谷零当然听懂了她的暗示,只见他气定神闲地说:“谢谢你的提醒,贝尔摩德。” “但,就是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而且……” 他嘴角的笑容越发难以捉摸了。 “我对于给gin找麻烦这件事,一直很有兴趣呢。” 这里,贝尔摩德却是不懂了。不过,她很有影后的自觉,即便是不明白,也要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她的意识飘到了上一句话。 就是波本说的“这样才有趣”。 脑海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 ‘偷人很有趣吗?’ ‘好吧,如果是那个gin的妻子……’ ‘确实是很有趣。’ * “——” 关押松田阵平囚室的大门非常沉重。 每回被推开,都会发出生锈齿轮摩擦时的声响。 或许,是这里太阴冷,位于地下,又被湿润的亚热带季风包围,就算勤于检修,也不免生出铜绿色的斑驳的痕迹。 松田阵平抬头。 他的意志力对一名警察来说也过于顽强了,人在这样昏天黑地、不分昼夜的环境中被关押几天,总是会意志消沉、精神萎靡,但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顽强的斗志,这种斗志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为何他的身躯中总燃烧着烈火? 不得而知。 眼见进来的人,松田阵平的表情毫无变化,面对琴酒的时候他也是,既不惊讶,也不愤怒,更不会露出轻蔑的表情。 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如果束缚的铁链不够粗壮,他就会冲上去,咬断人的喉咙。 面对波本,也是一样的。 * 贝尔摩德找了一张高背椅,坐在监控室,她像是品味即将开始的好戏那般,点了根烟,她对波本要说的话、做的事感到好奇,同时,她也肩负着第三方的监管责任。 波本对松田阵平的引诱、策反,最后都会形成文字,送到主管的琴酒那里。 第457章 如果他成功了,琴酒会愤怒,他不成功,琴酒也会愤怒。 因为,他们都知道,波本会出现在这,一定是“那个人”的请求。 贝尔摩德想:就让我来见证,这一出好戏吧。 * 谈话比想象中的顺利。 不,应该说,只要是看过那份资料的人,都不会怀疑,松田阵平最后会倒向黑暗吧。 从小到大,一直被猜疑、打压、孤零零地长大,本身也流露过,想要报复警视厅的意思。 不如说一直能站在正义那边,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遇见琴酒是他的不幸。 不过,贝尔摩德还有一个疑点。 像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呢?他人生中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支撑着他可以让他继续当警察吗? 贝尔摩德想到了那份资料,似乎,他唯一的亲密关系是…… 女朋友。 松田阵平有一个女朋友。 贝尔摩德直觉,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的,因为在她看来,像松田这样的人,已经有点边缘人格了,一路的经历又好像很难建立什么亲密关系。 没有人会接受这样背景的他,跟这样危险的工作。 为什么…… 然而,波本的一句话,让贝尔摩德的疑问迎刃而解。 “那么,接下来,是我受人委托,专门来告诉你的事。” 波本用他听起来甜蜜而恶毒的声音说。 “生命是很宝贵的,松田警官。” 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贝尔摩德总觉得,这笑容跟波本平时不是那么一样。 诱惑力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攻击性。 “有人在等你哦。” “……” 松田阵平照旧保持沉默,但他垂下眼眸,微表情大师贝尔摩德知道,他陷入了思考。 或许,是在认真考虑波本的提议。 同一时间,贝尔摩德恍然大悟。 ‘什么啊……’ ‘竟然是这样……’ 她突然有点想笑,也确确实实,扶着额头笑出声来。 “什么嘛,gin。” “就算这样,你也忍耐吗?” 以及…… “比我想象得有本事多了。” “miko……” * 波本的“劝降”只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异常得短,虽然他劝说的对象全程保持沉默,但应该效果拔群,十分顺利。 他回到了监控室。 贝尔摩德坐在那儿,悠哉地说:“欢迎回来。” “记录已经做完了,视频,让我帮你消掉吗?” 让琴酒看到没杀成的波本,听起来可不大妙。 “那就多谢了。” 波本看上去还是很潇洒,对他来说,玩弄口舌与文字游戏,像是某种天性,跟松田阵平度过半个多小时,对他来说毫无影响,人的状态还跟一开始一样。 这让贝尔摩德生出点异样的想法来,她不确定是叶藏的问题还是波本。 贝尔摩多想,波本一定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 叶藏的情人,劝说另一个情人加入组织。 从伦理角度来看,怎么都有点啼笑皆非了。 不过,组织人的脑回路与私生活一向奇怪,毕竟他们做着世界上最危险的肾上腺激素最高的工作,俗世的道德、法律、伦理,没什么能限制他们的,外围成员中,甚至有一些是管不住自己的连环杀手,还有食人癖,这些人,是代号成员鄙夷的。 “就算消掉了也没用吧。”波本的话打断了贝尔摩德的思路。 他说:“因为,琴酒一定能认出我,不是吗?” “那个多疑的男人,不可能不看这段审讯的记录。” 贝尔摩德决定不去问波本有关私生活的更多的事情,她耸耸肩,像是回答了问题。 …… 降谷零的话一语中的。 对松田阵平,琴酒是高度关注,他恨不得将此人一枪崩了,但又不得不承认,比起波本,他还有点欣赏这个家伙。 但还是想把他一枪崩了。 又因为叶藏,不得不按捺住。 贝尔摩德的来访琴酒是知道的,他很奇怪这女人怎会有如此旺盛的好奇心,查阅了明显不是贝尔摩德亲自进行的劝降记录,又一同电话要到了视频的原版母带,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降谷零。 那一瞬间,说琴酒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不是人。 总之,当天晚上,在回家的时候,他带着极大的怨气,上来就质问低眉顺眼的额叶藏:“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理亏的叶藏一声不吭。 他们维持这种状态已经有几天了,更准确地说,是从松田阵平登场那天开始就这样。 说冷战好像也是冷战,说热战也没什么问题,基本上是琴酒攻击,或者冷哼,叶藏不说话,全部按下不表。 奇怪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gin竟然没有摔门而出,甚至不同于之前每天吃住在外面狂做任务的情况,他每天都会回家。 不仅回家,还发生了angry sex。 当然,angry的是他,叶藏就是配合。 激烈但合拍。 以叶藏的身体与对琴酒的熟悉程度,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他们都很合拍。 因为,他是琴酒的“鞘”。 琴酒倾泻了降谷零出现的怒火,他一向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即便是说,也没有两句,叶藏一言不发,全盘接受了,只在心中暗暗肯定:‘交给零,一定没有问题。’ 随即,思绪又放在宫野志保上。 是的,没错,中间夹杂着松田阵平这么大的事,但他们还是按照预定的计划那样,彻彻底底审讯了当天晚上出现的神秘人。 完全没有影响任务! 实际上,从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开始,叶藏就知道,谜题像套娃一样,剥开一层还有一层,因为这个人的脸,他曾经见过。 正是萩原研二之前跟他提到过的,嫉妒宫野明美的某一个特别助理的候选人! 在这里,也不得不感叹,萩原研二,他的洞察力真是不得了。 虽然知道他肯定是被教唆的,但还是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审讯,试图从他嘴里掏出一切秘密。 得到的证词是,他跟那个幕后人是在暗网中的一个聊天室搭上线的,并不是辛多拉程序员在的那一个。 他本人跟程序员没有单线联系过,这次踩点,也是因为对方告诉他,自己有把柄被留在了那间公寓。 他原本只是想报复一下宫野明美,万万没想到会整出这么大的事,在发现事件一发不可收拾后,他每天做的只有祈祷,希望自己不要被发现。 恐惧已经彻底压倒了他,所以他才会如此的不聪明,如此得冲动,自投罗网了。 对这,叶藏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既然对方跟他们打游击战,那么就一层一层,抽丝剥茧好了。 总是能找到的。 …… 波本的介入让本就怒火中烧的琴酒更加怒火中烧。 但他还是维持了最低的理智线,在第三天的时候再次上门,看了松田阵平。 “加入组织或死。” 他最后一次问道。 如果松田阵平还选“死”,他不会给叶藏任何余地,一定会在现场,飞速地毙了他。 然而…… “我选加入组织。”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是: “我要见阿叶。” “——” 琴酒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只留一道赤色的血痕。 他杀气腾腾地说:“你没有谈条件的余地。” …… 几日后。 传说中回老家结婚的松田阵平回到爆/炸/物处理班。 一进门,就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只见一大群五大三粗的警察带着狰狞的笑容,如同肯泰罗般滚滚而来。 有抓住他胳膊的,有抱住腰的,有扯大腿的。 总之就是要废掉警视厅第一拳击手松田阵平的武艺。 “马——自——达——” “你竟然背着我们结婚!!!” 怨念深重。 “喂、喂!” 他的领口被扯开,时髦的黑色choker若影若现。 像狼犬的项圈。 松田阵平中气十足道:“还没有结呢,你们这群混蛋,快松开!” 什么?! 爆炸班的众人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来,换上了一副严肃、正经,又带着担忧的神色。 “怎么回事?” “是悔婚吗?” “对方家里人不同意吧?” “果然,我们的职业,还是有点危险啊……” “所以松田队长你为什么要拒绝转岗啊!” 松田含糊地说:“跟这些没关系,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总之,去对方家拜访过了,他们也同意,但是是她家最近不大方便。” 第458章 松田阵平揩了一下鼻子。 混在人群中的小和田恍然大悟,他想起了松田阵平彻夜追查的案件。 ‘果然,对方是乌丸相关的大小姐吗?’ 他严肃地想:‘那确实,红白喜事相撞,不是很合适啊。’ 他的眼神带着怜悯。 ‘可怜的马自达……’ 松田阵平扯了一下衣领,罕见地把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格,嘴硬地说:“等处理完就可以结婚了。” 他是这么期盼着。 作者有话说: 第347章 “……” 爆/炸/物处理班很安静。 这有点不同寻常了, 以往,这里就算不像搜查一课,电话铃响个不停,也总充斥着求教、讨论案情抑或是研讨线路构造的声响。 这部门是男孩儿帮, 一名女警都无, 一群糙汉凑在一起, 说说笑笑, 声音不可能小, 偶尔都会爆出几声雷霆似的吼叫。 今天却很安静。 松田阵平月半眼: 呵呵,还能有什么缘故呢?一定是觉得, 自己结婚失败的理由不过是挽尊, 担心他脆弱的自尊心罢了。 不过…… 他借浏览卷宗的空档回溯这几天的事, 手不由自主抚上领口,又及时改成了扯领子的动作。 束缚在他脖颈上的, 是项圈, 是皮链, 更是“防护措施”。 镶嵌在其中的,是一枚微型炸/弹, 一旦他有了背叛组织的行为, 头就会被炸飞。 * 两天前。 “我要怎么做。” 虽答应了加入组织, 松田还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又或者是, 满不在乎? “直接失踪,再也不出现?” 他口头上这样说着, 心里却不很担忧, 降谷零的出现,为他惴惴的心托底。 感谢zero,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新“人设”。 只要维持那个就行了。 松田想:还好他们没添加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总之,按他原本的性格就行了吧? 他可做不到像降谷零一样,变成完全相反的另一个人。 不过…… 哪怕在琴酒面前,他也丝毫不带怕的,甚至想到,“波本”跟zero差那么多却能完全演绎,难道说那个家伙内心住了另一个自己? 或者,物极必反? 他遵循直觉,即便琴酒没回答,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要见阿叶。” 其中混合着一种,琴酒不会忽略的挑衅。 ‘……’ 他意识到,身后不得不保住的老鼠,甚至知道自己跟叶藏的关系。 琴酒的手指蠢蠢欲动,他真的是竭尽全力,没有让伯/莱/塔的枪口顶上他的太阳穴。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真正光伟正的警察,似乎也做不出这种事。 在正牌丈夫面前,不仅没有低头、恐惧、心虚,反而跃跃欲试,像狼群中龇牙想要挑战狼王位置,夺取交/配/权的年轻狼。 琴酒不得不想:‘这家伙身上,是有着与那些家伙截然不同的混乱的气息。’ 天生就属于黑暗。 不过,虽然杀不了他,给他点苦头吃确实没问题的。 琴酒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他来了一拳,瞄准了柔软的腹部,哪里知道,虽然松田这几天吃不饱穿不暖,从小学习的拳击技巧却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可是警视厅第一的拳王,打斗的技巧姑且比不过琴酒,却不是完全不能过招的。 干脆利落地格挡,小碎步后撤,就是一记右勾拳。 指节直冲太阳穴,完全不留余地,出手全是足以将人击毙的杀招。 这些他从来不会用在同侪的身上,但对面是琴酒,他不可掉以轻心,又要维持自己的“人设”,一招比一招狠。 琴酒反应迅速,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只是想收拾松田阵平,顺便出一口恶气,但跟他越打身体倒是越火热了。 哪怕在代号成员中,格斗技巧到这份上的依旧不多,琴酒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如此酣畅淋漓地过招了。 不过,松田阵平到底是不如久经沙场的top killer,更别说,他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了,最后还是被一拳干脆利落地击中腹部,他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在琴酒的脸上留下一道淤青,又被按住脑袋。 琴酒本来是准备按着他的头,直接狠撞向过道的墙壁,非要他头破血流不可,但又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在最后的关头改成了膝击,松田的腹部再度受到重创,这下子,他真是无法忍耐了,不得不半跪在地上,几乎要吐出酸水。 “哼……” 琴酒的脸颊不只淤青,他的口腔里尽是铁锈味,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松田不会读他的情绪,否则就会发现,刚才“哼声”中的不满比一开始少,又或者说,杀意下降了。 再次说,比起“波本”,松田阵平的性格明显更对琴酒的胃口。 “滚回你的条子窝。”他这么说。 “等到时候,会让你进入组织的。” 不过…… 琴酒的表情透着意思大白鲨般的阴狠。 “总要提前收取利息。” * “啧。” 回忆结束的松田阵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他没注意到的是,周围装鹌鹑的同事,好几个都抬头看了他一样眼,又迅速把脑袋埋了下去。 ‘果然,未婚妻家里出事是托词吧。’ ‘实际上就是没结成。’ 松田稍微有些沉郁,活脱脱就是被未婚妻家嫌弃的男人的样子啊! …… “我承认,那名小警察确实有些潜力。” 贝尔摩德冠冕堂皇地与琴酒讨论松田阵平的事。 当然了,毕竟,明面上松田的资料是她提供的啊,最近贝尔摩德在日本,又没什么任务,自然要持续性地看这则笑话。 好看,爱看,像电视连续剧。 以及,她负责组织的情报与部分对外保密工作,他们就像是黑/手/党般,也存在着类似于“缄默法则”的东西。 对不合/法组织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们需要爆破专家,但……” 她似笑非笑看向琴酒:“绑走技术精湛的拆弹精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如果是新入职的小警官也就罢了,虽然被打压,在警视系统中寸步不进,却以专家的身份,解决了大大小小的事件,说是英雄也不为过呢。” “这样的人,一旦失踪,绝对会被视为对警视厅的报复吧,最近,国内的公安对我们盯得可紧,雪莉那家伙又引得如此大的阵仗。” “轻举妄动的话,可是会被抓住尾巴哦。” “……” 琴酒点了根烟。 “你以为我是你吗,贝尔摩德?” “因为好奇心露出的尾巴,不如担心你自己怎么样?” 贝尔摩德耸肩,好吧,在这方面她确实是不如琴酒的,他确实是个小心谨慎不厌其烦的男人,但是…… 贝尔摩德的表情有点微妙。 虽然在做事上是这样的。 感情上…… 完全是败者呢。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情就不要挑衅琴酒了,谁知道这座火山什么时候会爆发呢? …… “我需要制造一场盛大的爆炸。” 这是叶藏戴上尊尼获加的面具后,对组织成员下达的命令。 尊尼获加这个代号,在日本的分部不完全与琴酒绑定,他也拥有一些自己的下属跟权利。 不过,都是泛下属,叶藏对组织的人天然有一层隔阂,是不会主动收拢这些犯罪者的。 但对不熟悉他的人来说,尊尼获加精妙的设计、天生的犯罪才能,以及阅读人心的力量,让人恐惧至极,而且,他负责的分支项下有不少代号人员与外围成员,其中不乏有对他充满恐惧的。 毕竟,哪怕是组织成员,也没有几个人会将“琴酒的情人”与“尊尼获加”联系在一起。 独立时期的“财富”延续到了现在。 “是。” 深深恐惧他的人没有问原因,在他们的心中,尊尼获加即莫里亚蒂。 他也不需要告诉其他人,他的目的,他只要下命令就足够了。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东都点燃了大大小小的火花,爆/炸/物处理班的可怜警官们再次昼夜颠倒地执勤,整个东都人心惶惶,治安问题不仅上了东都的头条,也差点上国际论坛了。 只因为这名犯人有福尔摩斯侦探集中罪犯的品格,喜欢向警察局送传真,说谜语,非要他们推理出自己安装炸弹的地点。 有真的炸弹,也有哑弹。 好一个把整座城市当游乐场,将一千二百万名市民作人质的愉悦犯。 参加调查的警官、侦探数不胜数,但竟然就是没有被发现这人的庐山真面目。 这几乎是柯南变小后遇见的最棘手的案件了! 第459章 没错,他的死神雷达,不对,应该说“案件召唤侦探”的体质持续生效中,先是偶遇了其中一次爆炸案,后期干脆是住在了警视厅。 因此,认识了跟伊达警官是同期的爆炸班的超级精英,松田阵平。 不过,那真是个不可小觑的男人啊。 一想到松田阵平,柯南的后脑勺都要流汗了,除了伊达警官跟长野的警官外,还没有人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好像能把他的真身给看透了! 怎么说呢,他总觉得松田警官有种跟大和敢助警官类似的气质,有超强的野性直觉! 此外,确实跟他学会了不少拆弹方面的小知识啊,比起在夏威夷学习的,更像是进阶版。 这本来是惊险混合着快乐的刺激的回忆,但在发生了“那件事”后,却成为了悲伤的源泉。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遇见爆炸案,柯南都会想起松田的教诲,随即陷入无言的悲伤。 这也是他第一次遭遇,身边人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348章 “……那些爆炸并没有造成真实的人员伤亡, 失踪的都是组织的线人。” “我没做那种事,阵平……” 叶藏忐忑不安地解释着。 * 距离松田阵平被放归已经过去一阵子了,正如琴酒说的“到时候会通知你”,这段时日, 松田阵平的工作完全跟组织脱离了, 如果不是每天早上对镜洗漱时, 看见脖颈上的项圈, 真以为那是一场梦。 可惜, 并不是。 即便知晓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松田阵平意外地没有焦虑, 他只是按部就班过好每一天而已。 只是, 午夜梦回的时候, 会为至今都没出现过的叶藏感到担忧,琴酒那个混蛋, 会对他做什么! 接到匿名电话时, 他浑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 这段时间,大凡是没有源头的来电, 都让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不过先前, 所接到的都是无聊的推销电话。 除了今天。 当时, 他正在追查最近将东都搅得翻天覆地的无规则爆炸案, 久久未抓住主谋的老鼠尾巴让他憋着一股气,接通电话时, 他就像暴力团卷舌音说“夜露死苦”的人一样, 用相当不妙的语气道:“喂,有什么事?!” 然后就听见了, 仿佛被踩到柔顺尾巴一样可怜的声音: “阵、阵平……” 松田阵平的眼睛先是瞪大,又缓缓回到原位,用有些严肃的语气道:“啊。” 他深知,脖子上的皮链,不仅能让他的头瞬间落地,也是监听他的耳目,他立刻将通讯方式切换为入耳式,只以最少的语言回馈,有的只是聆听罢了。 叶藏其实明白,松田阵平不说话的原因,但他总会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自怜自艾道: ‘就算是小阵平,不怨恨我也是不可能的吧,一次、两次、三次,不仅把研二从“日常”中拉了出来,就连他也……’ ‘这回还是以最危险的方式深入组织,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现在甚至戴着侮辱性的、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的项圈……’ ‘这样的生活……’ 他打心眼里认为,自己一定被小阵平恨上了,又发自内心地憎恨、厌恶自己。 ‘扫把星、伪善者……任何帮助我的人,都会染上霉运……’ 诸多想法,让他的心情越发低落了,但又不得不把握时机,于是强按住苦涩的心,跟松田阵平事无巨细地解释了组织的计划,以及最近的爆炸案,都是为了让他有场盛大的谢幕。 因为萩原研二的事,叶藏有了ptsd,而且,就他本人来说,是绝对不会愿意成为刽子手、杀人犯的,就算要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他也不想制造更多的受害者了。尤其一想到,这是为了让松田潜入组织搭建的盛大舞台,不免想,如果让阵平知道,他成为了间接的加害者,被动背上了爆炸案的血债,对于他这样的英雄来说,是多么痛苦,又愤怒的一件事啊。 小阵平,是他的英雄。 他可以允许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但绝不能让他胸前的五瓣樱花沾上哪怕一滴的血。 所以,叶藏解释得非常仔细,虽然场面搞得很大,让东都人心惶惶、警察尽数出动……对不起,他也不想这样,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松田阵平的“死亡”一定要盛大,在众目睽睽下去死。 “明天,将会揭露最后的谜题,爆炸点定为东都塔,到时候,炸弹会被安装在吊厢电梯上,我们会准备好逃生的通道……” 他不仅口述,还告诉松田阵平,结构图与模拟逃跑的路线会发到他的手机上,是他之前创造的秘密聊天室,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三令五申松田阵平一定要牢记在心! 最后,他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 “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那听起来是个非常危险的计划,只要走错一步松田阵平都会尸骨无存,但哪怕是零点零零零零零一的失败率,叶藏都不会容忍,必须是零,一定要是零,阵平不能有任何问题。 “啊。” 松田干巴巴地回答了一声。 受到被监听的现状的限制,他一句话都不能说,但松田已经感受到了,叶藏的崩溃,从他急促的语气中完全能听出,他已经有点神经质了,如果可以的话,松田多么想出现在他的面前,拥抱他,安抚他,告诉他,不是你的错。 ‘那个夜晚,本就不是阿叶的错。’ 但他做不到,他甚至不能吐露一个字。 “抱歉,阵平……” 如他想象的那样,叶藏几乎要被巨大的愧疚感压塌了,他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松田阵平交代计划,不过是因为吊着一口气,吊着一口绝对不能让松田阵平出事的气,否则根本不知道,叶藏会变成什么样。 会哭出来是肯定的,还有呢? 他仿佛念魔咒一般,又像是失去了理智,被困在梦魇中了,颠三倒四、反复地说着:“抱歉、抱歉、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根本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 他只能告诉叶藏这句话。 但他甚至不能反复地、跟叶藏说很多遍,松田阵平只能沉默。 “……抱歉,是我失态了。”在诡谲的沉默中,叶藏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暂崩溃,但更多是他想自己绝对不能再耽误阵平的时间了,越早看,生存率就越高,他又怎么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让自己无用的情感拖累阵平呢? 他对阵平的歉意如同海水,哪怕将自己的这条命还给他,都只是杯水车薪。 窟窿是永远填不完的。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有的只是再一次地宣誓。 “明天见,阵平。” 主动挂断了电话。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如此密集爆炸案的同时,做到普通市民无伤亡,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想要将这件事隐秘地进行,不让组织的任何人知道,就更加不可能了。 但毕竟操刀的是“尊尼获加”,组织公认的玩弄阴谋诡计的第一人。 甚至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何时传出来的。 但叶藏确实做到了,几乎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除了琴酒。 说到底,是因为他太过关注叶藏了。 “……” 当松田阵平挂断电话时,琴酒也面无表情地结束了窃听。 他什么信息都没得到,松田阵平是个很谨慎的家伙,尤其对这通电话,保护得密不透风。 即便如此,琴酒却完全能猜到,叶藏说了什么,无非就是翻来覆去地道歉,讲述他的计划,说不定还会哭,他甚至能够从松田空白的沉默的秒数中猜到叶藏什么时候精神崩溃了。 这让他的嘴角抿成了一道不满的直线。 在发现叶藏一点儿都不“组织”的行为后,他的沉郁、愤怒再度攀升到了顶点。 * “你还想他成为英雄吗?” 他没有太按捺自己的情绪,当琴酒走入那栋属于他跟叶藏的根深蒂固的家时,燃烧着冷火的斥责劈头盖脸向叶藏砸过去。 在过去的一段岁月中,他经常用尖锐的语言嘲讽、伤害叶藏,后者则失去了以往的尖牙利嘴,与只会对他发的那些可爱的小脾气,变得沉默,与低眉顺眼。 他似乎想包容琴酒的一切愤怒,而动机,让gin更加地恼怒。 ‘无非是为了那只老鼠。’ 他嘲讽地想着: ‘他担心我杀了他,才会如此。’ “你的眼光很差。” 他继续冷冷地说着: “看到他的经历你还不明白吗?那个男人,天生就属于黑的一方。” “他成为阴沟里的罪犯,成为我这样的人,是迟早的事,这样的男人,你竟然为了他……” 话没有说完。 他被打断了。 琴酒缓缓地低头。 第460章 他的虎口上,多出了一枚血印,由间断的洁白的贝齿组成了一枚半圆形的牙印,正泛着丝丝缕缕的的红。 他更加想要冷笑了。 你看看,就算是恨到咬人,都像是一只温顺的家猫,甚至不知道怎么样用不算尖锐的指甲刺伤人。 如果是狗,一定会扯下一块血肉,让伤口贯穿他的手掌,让血流成河。 咬人的叶藏,却已泪眼婆娑了,或许,那是盛怒下降落的人工雨,他气得几乎发狂,以至于连声音都不稳了。 是啊,但凡有理智,他又怎么会做出如此可笑的事情呢。 “他对我来说是个英雄。”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琴酒没有一天忘记过叶藏的话,他说松田阵平是他的学弟,说他帮了自己很多,说自己被关在冰窟窿差点死于连环杀人犯之手的时候是阵平找到了他。 他是自己的英雄。 而那段岁月,琴酒在奔波,在世界各地杀人,他没有介入叶藏的学生时代,他甚至没有在阴沟里的老鼠朝叶藏身上扑的时候保护他。 差一点,叶藏就要死在他所不知的角落了。 琴酒几乎不提这段岁月,但这不意味着,他忘记了这些事。 叶藏瓮声瓮气的诉说还在继续,他想尽可能说得清晰点,但他、他太生气了,怒火冲昏了头脑,让他说起话来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如果不是太幼稚了,他甚至想再咬琴酒一口。 收回去。 让他收回对阵平的侮辱。 “阵平,一直是个很努力的人……” “即便他那么的倒霉,从小到大经历那么多不好的事,被误解、被孤立、被打压,他还是努力走上了正道。” “他保护了我,是我的英雄。” “而他每拆除一枚炸弹,就会成为更多人的英雄。” 叶藏说着。 “如果、如果不是我的话,如果不是那天,他本来可以以英雄的身份从警视厅退休,当个脾气古怪喜欢骂人的顽固老头子,而不是走上一条黑色的道路。” “是因为我他才会这样的,我不允许你侮辱他,gin。” 琴酒被激怒了。 说不上是哪一句。 是“英雄”吗? 还是说他会成为一个“脾气古怪喜欢骂人的顽固老头子”? 叶藏从来没有叙述过跟自己的未来,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或许他不认为自己或者gin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琴酒不想承认,但在某一个瞬间,他感到了深刻的……嫉妒。 “别自欺欺人了。” 他居高临下,睥睨跪坐在地上的叶藏。 他可爱的脚掌压在丰腴的大腿之下,坐得并不端庄,而是像鸭子一样地跨开。 琴酒捏住他的下巴,几乎是瞬间,白皙的面庞上就浮现出了深红色的指印。 “如果是黑色,哪怕只是一个墨点,都会在白色的底液中扩散,最后污染一池的清水。” “他归入黑暗,不是任何人的推动,这就是他的命运。” “你难道没有听到他内心深处的愤怒与呐喊吗?那家伙不过是在你的面前拴上链子,野兽披上了人皮,你竟然以为他是英雄,可笑!” 叶藏是不可能被琴酒说动的,即便是被完全压制的姿态,他却一反常态地昂起了精致的头颅,不服气地看向gin。 仿佛在说“你才可笑”。 这让琴酒更加怒极反笑。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叶藏,改变不了他的榆木脑袋,更是消除不了他认定自己让英雄沦为罪犯的固执的思想与无畏的愧疚。 那种无用的情感能让他现在为了另一个男人跟自己叫板,也会在剩下的岁月中让他陷入虚无的自怜自艾中。 为了一个注定进入黑暗的男人,却觉得是自己将他拽入未知的命运线,何其可笑。 他真希望,这个时候叶藏的意志能跟他的身体一样的柔顺、软弱。 只可惜,与叶藏柔软得像蛇一样的躯体不同,在这个晚上,他的精神却无比坚韧。 两条腿分明柔弱无骨地盘在他的腰上,一摸叶藏的脊背,或是丰腴的大腿,触手尽是滑腻。 他的身上尽是汗,但不知是与生俱来的香气,还是他自小到大被熏香熏得入了骨,gin能嗅到皮肉间的芬芳。 明明像一只小舟,在大海上沉沉浮浮,不时发出绝望的声响,但在他尚有力气的时候,那柔软的贝齿,却以与他身躯截然不同的顽强的力道,潜入他的肩膀,留下一枚圆润的带血的牙印。 像只小奶狗。 …… 最后一封传真如约而至。 搜查一课、爆/炸/物处理班,所有警官严阵以待。 甚至还有作为顾问专家卷入的毛利小五郎,与虎视眈眈的江户川柯南。 叶藏设计案件恪守逻辑,将一名自大的愉悦犯扮演得淋漓尽致。 警方已经发现了某种规律,此人嘲讽地将先前大小爆炸点对称地分布在东都地图上,连点成线,便能画出樱花的图样。 第一次发现的警官们脸黑如锅底,却只能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一心就是逮捕这混蛋! 结合先前的传真,隐约感觉到,今天是最后的炸弹了,这家伙一定会动真格的! 先前的交锋有胜有负,但这既然是最后的地点,一定意义重大,造成的伤亡必定是最多的。 所以,一定要阻止他的阴谋才行! “咔咔咔、咔咔咔……” 传真机吐出一张完整的纸。 众人纷纷凑上前去,矮小的江户川柯南不断跳弹着,以小孩子清脆的嗓音道:“给我看一下!”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帮他呢? 速度最快的,无疑又是松田阵平了,明白“罪魁祸首”是叶藏后,他立刻读懂了对方的暗语逻辑,传真中流露出的一些信息显示,拆除炸弹迫在眉睫,他甚至没有空穿戴上几十斤重的防爆服了!当即拎起他的工作箱,在其他人还苦思冥想的时候撒腿就跑。 “等、等等!马自达队长!” 他的同僚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轰隆隆地追了上去,还有现场的联络员,赶忙拨通松田阵平的电话,希望他在飞奔的过程中,能够拨冗,替他们解读! 搜查一课按兵不动,他们虽听说了松田阵平的大名,却无法给予他下属同分量的信赖,此时此刻,他们只想知道,松田看出来什么! 无论如何,他这番奔跑,彻底打乱了警官们的思绪,也让江户川柯南有机会,爬到桌子上,看完这则传真。 他的推理速度比松田阵平稍微慢一点,但随即,他的表情也为之一变,低头确认时间后大喊:“快准备车,高木警官!” “柯、柯南?!” 一群警官中,高木巡查长已经很习惯被柯南指挥了,但在这种情况下…… 柯南飞速跟在场的搜查一课成员解读了这则暗号,大体来说,炸弹一共有两枚,其中一枚在东都铁塔上,而另一枚则会造成巨大的伤亡,但第二枚炸弹的信息与关停的方式,只有英勇的警官上了东都铁塔才能知道。 他说完,搜查一课一片哗然,虽然在这个时候,完全听信一个小孩子的解读,也太不可思议了,但爆炸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又说得有理有据,所有不希望悲剧发生的人都动了起来,高木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我来开车!” 目暮警官怒吼道:“绝对不能让犯罪者得逞!” 与此同时,爆/炸/物处理班的兄弟们,也传来了松田阵平的解读,跟柯南说的一模一样。 高木涉开车的时候,柯南自发性地坐在了后面,时间紧迫,将他放下来已经来不及了,以及,高木已经习惯了柯南出现在案件现场,当时屏住呼吸道:“坐稳了!” 车风驰电掣,在东都的大街小巷穿梭着。 * 松田阵平当然是第一个赶到的。 内心明白,叶藏并不会伤害他者的性命,但一想到有炸弹在如此危险的地方,每天登上东都塔眺望的人数不胜数,内心像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噬那般,焦虑得不行。 根据传真的说法,炸弹应当是在能直上直下几百米的观光电梯上,警方及时通知了东都塔内的保安,得到了确实的消息。 但他们也发现了另一件不妙事,本来,是希望所有乘客直接撤离的,但那罪该万死的犯人特别留下提示,说这炸弹是承重型,如果电梯内空无一人,会直接触动爆炸的机关。 于是,一定要有人进去,才能有人出来。 松田对此没什么想法,他本来就准备孤身一人进入,这提示也给了他充分的不穿护具的理由。 当即就要一马当先地进去,换走最后一名人质。 “!” 有一条闪电从他身边冲过,松田不愧是当拳击手的,动态视力佳,反应飞快,拽着柯南的后领就将他一把拎起。 而那承载着他的高科技滑板,在失去了主人把握龙头后,机械地向前冲。 第461章 松田阵平对在半空中扭动的柯南喊道:“不要命了吗,臭小鬼!” 他是动了真火气。 在先前的连环炸弹案中,他认识了柯南,不得不承认,松田阵平嗅到了他身上与众不同的点。 无论是推理能力、动手能力也好,他甚至能够上手拆炸弹,哪里像是普通的小孩! 而且,松田总觉得,他这张脸,有些似曾相识…… 但他并没有多想,毕竟,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联想到返老还童这种事的,而且,松田最近有点自顾不暇,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一个小孩。 就算这样,他都有点发现“沉睡小五郎”的端倪了,而且,还一时技痒,教给这小鬼头一些实用的技巧,也因为柯南碰到案件就不要命了的个性,狠狠在他的脑袋上捶了几拳。 今天也是。 不过,他实在是没空捶柯南了,只拽着他的领子,向后潇洒地一扔,就落入了高木涉的怀中。 杜宾犬一样的松田阵平酷酷地说:“看好他。” 高木涉:“是、是!” 他又随即反应过来,对松田道:“请让我一起吧,松田警官!” 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而且,让松田警官一个人面对如此严苛的考验,也太…… 松田阵平嗤笑:“省省吧。” 他说:“你,带着他疏散人群,退到一楼外,整座东都塔留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说:“就交给我吧。” * ‘原来是这样。’ 松田眯起眼睛,他不得不承认,叶藏的设计非常精妙。 首先,这是一个联合炸弹,第一枚爆炸的时候,估计会雷声大雨点小,让他借着烟雾与火光的掩护成功撤离,第二枚则会把吊箱炸得尸骨无存。 然后,这里还有一枚远程炸弹控制装置,按理来说松田阵平只要能完全拆除,就没有问题了,但根据罪犯留下来的提示,就算是拆除,也只能把爆炸时间往后延续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中如果警方没有能及时把炸弹排查,依旧会爆炸。 那什么时候可以知道炸弹存放的地点呢?在第二枚炸弹爆炸三秒前。 如果想要知道第二枚炸弹的所在之地,就一定要有人牺牲,从松田阵平踏入这就是个死局。 理论上是这样的。 陷入死局的本人,用客观而冷酷的口吻,通过电话跟现在指挥的目暮警官汇报,说的同时,他的手上也没有停下。 哪怕是这里的炸弹,留的时间都很少,要分秒必争。 目暮警官与他周围的其他警察听后都沉默了。 他们早就猜到了松田阵平的选择,同时,为了远在不知道什么角落的千万人的性命,这是必须有的牺牲。 所以他们才会沉默。 这对松田来说,太残酷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依旧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的手指还算灵巧,爆炸前我会把第二枚炸弹的地点传送给您。” 他是这么说的。 等待的过程中,米花、日卖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也来了,他们想要问楼上的情况,却被警察们死四地拦在门外。 水无怜奈注意到,在场每一名警察,脸上都带着沉甸甸的哀恸。 “——”目暮警官听见了地点,同时,片假名也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下一秒,天空传来硕大的火光。 像白日里的花火。 …… “——” 火与热在松田阵平屁股后头,迫使他不断向前。 他的皮肤一阵滚烫,不知道是爆炸的热意侵蚀,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已经被热意烧红了。 在此前提下,紧握着他的那只手,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叶藏的四肢一年四季冰凉,除非身旁睡一大火炉,否则在寒冷的冬日,他必定要吃苦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柔软细腻的手依旧保持着温良。 松田阵平没想到,会由叶藏来接自己,他其实还没能看清楚黑暗中的脸,但他知道,前方的一定是叶藏。 就是这么不讲理的直觉。 以身涉险的叶藏拽着他一路向前、向前,知道来到了下五层的备用通道,根据他的炸弹设计,他停靠的那层楼一定会变成火海。 他拉着松田阵平一口气跑到安全区,期间一口水都没有喝过,一次休息都没有提。 然后,他突兀地停了下来。 “?” 松田差点就撞上他瘦骨嶙峋的后背了,他真的很想问: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在他看来,以叶藏的身份出现在一线,就很成问题。 然而,他的问题还没有说出口,人就□□瘦的叶藏饱了满怀。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叶藏一遍一遍、一遍一遍不断诉说着。 松田阵平空闲的手,放在他叶藏的后脑勺、后腰上。 他不作迟疑,压着叶藏的脑袋,并入自己的怀里。 …… 几日后。 萩原研二踏出乌丸集团,看那黑压压的天,撑开了长柄雨伞。 下雨了。 夏日的雨骤急,像暴风雨的前兆,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豆大的水滴不断地降落在他的雨伞上,又弹开。 下一会儿,雨就会停了。 但萩原研二依旧没有停下,等待,而是撑着伞,义无反顾地踏入雨中。 因为,他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他最好的兄弟,松田阵平的葬礼。 他会在小阵平的衣冠冢前献花。 作者有话说: 第349章 告别仪式在增上寺举办。 是位于东都塔下, 一座历史悠久的大寺。 松田阵平是东都人,但他家的一户建在东都郊外,已经失去女主人很多年了,到现在只有一个酗酒的糟老头子支撑门户, 松田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不过, 他倒是记得定期汇款, 但他家的老头子, 这时又摆出一副昭和男儿的样子, 打死不要松田的钱,他打过去的那些都在银行存定期, 松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恨得牙痒痒, 从牙缝里挤出“顽固的欧亚几……” 松田殉职后,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勉强收拾好低落的心情, 给松田老爹报丧。 解释情况, 是由他上级亲自来的。 东都塔爆炸案响彻全国, 所有人都知道,有那样一名英勇的警官为了米花中学的三千名师生献出自己的宝贵生命, 但, 为了保护英雄活着的家属, 暂没公布他的姓名, 所以, 松田的老爹真有可能不知道。 “……我很抱歉。” 警视长九十度鞠躬,身后, 松田的同僚们都是一样的动作。 他们正位于神奈川与东京的交界处, 比起繁华而纸醉金迷的首府,更像是宁静祥和的小镇。 松田家的建龄超过三十年, 保养得不大好,没有了女主人的宅邸大多如此,透着一股疏于打理的潦草味儿,却谈不上破落。 倒是眼前的男人,完全是沧桑大叔的样子了。 富田警视长敛目,回想松田老爷子的模样。 与富态而乐呵呵的老爷不同,他非常的瘦。 骨架还是高大的,却看不大出参加过拳王争霸赛的模样了。 他穿了一条皱巴巴的西装裤,上半身则是类似于棉毛衫一般的有点宽松的长袖,洗得有点变形了,却还干净。 脸就不大行了,下巴上的胡渣都没剃干净,硕大的眼袋昭示着他的酗酒习惯,更不要说,他周身透着一股酒气。 松田的同课室人,对当年的冤案稍微知道些,富田警视长更是专门调出过当年的卷宗。 冤案害人啊。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着。 说完松田殉职的事后,富田的腰久久弯折,大有对方不说话就不立起来的模样,他身后的小年轻,更有强忍泪水的。 一想起松田殉职的事,就泪流不止。 眼前的男人却很安静。 富田不得起身,便看不到他的表情,至于呼吸急不急促等,在这个节骨眼,没有精力去观察。 过去,他也经历过,不得不上门宣布殉职的事,不过那时,他还是一介下属,只要跟在佝偻的警视长身后就行了。 他见过伯母昏倒,见过伯父流泪,但眼前的男人,他手头提着的塑料袋都没落地,里头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大吟酿。 似正准备出门,找个居酒屋一醉方休。 “……没保护好下属,我很抱歉。”再艰难的话也不得不往外说,“关于松田的告别仪式……” 告别仪式有两种,一种是在家中进行告别,还有是选择寺庙、神社、教堂等作为场所,究竟如何整治,需要听从遗属的想法。 “随便你们。”男人终于开口了,带着股让人恼怒的毫不客气,“反正他留下的,不就是穿过的衣服吗?那个家伙根本不把这里当家,就死在外面好了。” 他嗤笑道:“一开始我就让他不要当什么劳子警察,果然没有好下场。” 第462章 他对眼前的一众警察呵斥:“闪开,当着我喝酒了。” “你!”富田警视长身后的年轻人被激怒了,愤然抬头,对上一张写满麻木与不屑的脸,与着面具般的表情不同,他的眼中藏着极深的痛楚与愤恨,但以年轻人的阅历尚且读不出。 他不在意这人污蔑警察,但是,他鄙夷的是松田前辈的努力,他是英雄中的英雄,是无数前赴后继警官的理想与楷模。 他的光辉壮举,绝对不能被否定! 然而,富田却按住了下属的头,手掌用力,猛然向下道:“非常抱歉!” 他的头埋藏得更深了。 男人略过他们,摇摇晃晃地走了,最后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课长!”小泽田抬头道,“干什么阻止我?” 富田移开视线。 “东都塔爆炸案件后,警视厅接到了好几条区号靠近神奈川的电话。” 他沉痛地开口了。 “说电话联系不上自己的儿子,担心那个小混蛋把自己拉黑了。” 小泽田的头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不要低估一个父亲的痛苦,小泽田。”富田警视长说。 “他只是在忍耐而已。” * 因松田阵平的遗属拒绝在家进行告别仪式,松田的身后事由警视厅的同僚操办,告别仪式放在了业内颇有盛名的增上寺。 因一抬头就能看到东都塔,看到松田的埋骨之地,又为这地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虽然不确定松田的父亲是否会来,富田警视长还是打电话通知了对方,此外,警视厅的官网上也公布了松田阵平殉职的消息,除了本人的姓名与告别仪式的时间地点外,没有透露额外的信息。 这时还有一件事,困扰着小泽田等松田阵平的同僚。 “未婚妻?”富田警视长又重复了一遍。 “是。” 小泽田的脸上难掩悲色:“没人知道,她的联络方式。” 无论如何,都是差点走入婚姻殿堂的妻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本该第一时间通知,结果发现,直到现在,松田都没有带他的女朋友来露过脸,或许是准备结婚时再一同看见吧。 不要说什么回老家结婚啊,松田! 小泽田苦中作乐地在心中吐槽。 看,flag不就应验了。 “我也不知道。”富田确实知道有这一号人物,前些时日,松田不还以回老家结婚为由请假吗?但听说并没有结成。 他的位置高,对此事的了解不及与松田同进同出的伙伴们,以为彻底吹了,也不好去捅下属的脊梁骨,干脆没有问。 原来,还没有结束吗? “不过,既然在网路上公告的话,那位年轻的小姐看到后会到现场吧。” 也有可能因为过于悲痛,想埋藏这段回忆,不出现。 不过…… 富田看向远处的东都塔,出神。 在告别仪式现场的,只有松田的旧衣服与巨大的遗照,他真的会顺着地藏经的咒文回到现场吗? 在那里躺着的,甚至没有遗骸化作的灰。 葬礼是告慰生者的。 富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事实。 …… 仪式前的四十八小时。 “节哀。” 背对萩原研二线人举起酒杯。 他看不见萩原研二的表情,这也是他留给可敬者的体面。 “……多少有点猜到了。” 漫长的沉默后,萩原研二喑哑地开口了。 他遮掩不住自己的腔调,而线人只沉默地喝酒。 他大约知晓这两人的关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直没有分离过的最好的朋友。 “那样危险的情况,也只有小阵平会上了。” 萩原研二将烧酒一口闷下去。 他说:“我会给他报仇的。” …… 告别仪式现场。 下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在大会堂的屋檐下,萩原研二收起伞。 他难得有些敏感的忧郁。 上午的时候,天还很晴朗,走出公司却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就像是老天也在落泪。’ 增上寺创建于明德四年,至今有六百多年历史,建筑古朴,属地开阔,松柏团团地掩映着主殿。 一路上看到不少身着黑西装,或戴珍珠项链的女士,连他们牵着的孩童,在这般庄严肃穆的场合,也发不出一声,仿佛强忍哭泣就以花掉全部的力气。 那是松田阵平帮助过的受害者,有些曾是人质。 萩原研二不由想起尚在爆/炸/物处理班时的趣事了,某年某月,他跟阵平营救一名被绑上炸/弹当作人质的小鬼,因为才五六岁,根本止不住哭泣,干扰了阵平的拆弹进程,自己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哄着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小阵平摆出一张“恶人颜”,对那吵人的小孩一通狂吼,吓得连哭泣都不敢了。 本以为对方会因此排斥松田阵平,哪里知道,等安全后还从兜里掏出金平糖分给小阵平,当时他错愕的表情,让萩原研二捧腹大笑。 小阵平总以为自己是当恶人的那一个,实际上他是大家的英雄。 萩原研二是作为受帮助的社会人士到场的,他先交了节哀的礼金,让他没想到的是,坐在那儿的竟然是萩原千速。 研二控制着让自己没有多看,却像是姐弟间有特殊的感应般,放下信封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萩原千速的手指向上,她猛然抬头,打量眼前跟自己弟弟一样高大,却又不曾见过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很轻地说:“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 人的直感,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东西。 萩原研二点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他走入空荡的大厅,黄白相见的菊花簇拥着巨大的小阵平的相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不可爱,而且,因为很不喜欢拍照,遗照用的竟然是入职时地照片,比起那时候的青涩……也没有成熟太多吧。 萩原研二列在冗长的队尾,等着去排队默哀。 这又是另一种悲哀了,在这种时候,他不能以最好兄弟的身份送上一枝花,只能暗暗地下定决心,要为了阵平复仇。 萩原研二打量在场人,有很多熟面孔,是他们共同的同僚,富田警视长站在最前方,能借到增上寺的偏厅,定然是他出了一份力。 站在富田身边的,是刮了胡子的松田叔叔。 他故作轻松地想: ‘好久没看到,松田叔叔这么干净的样子了。’ 干净却不精神,不如说,他看上去十分沉郁,只是在每一个跟他说节哀,诉说了松田阵平英勇一生的人平静地表达感谢。 他说:“我以我的儿子为傲。” 这是松田活着的时候,不曾听过的话。 “?” 看向富田的身后,忽地觉得有些不对,那诡异的违和感,甚至打断了萦绕在萩原研二心头的平静的哀伤,让他呆楞地抬起头。 像一只呆头鹅。 富田正在像一名戴着黑纱的女子致哀,她很高挑,穿了一席黑色的长裙,笼着轻纱的小黑帽让她宛若出席英国女王的葬礼。 露出下巴的弧度精致而又哀伤。 但是。 萩原研二的视线穿透叶藏,钉死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 那张脸,他非常的熟悉。 是上次与叶藏来松田宿舍时,才创造出的,“她”兄长的脸。 那个男人的表情很僵硬,与现场格格不入,他像是耐不住妹妹的哭求,不得不陪她来此的人,对背后硕大遗照上的年轻人,看不出什么惋惜与善意。 他很僵硬,这种僵硬被人解读为,他一开始就不同意二者的婚事,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自然结不成婚了,他定然是一点儿也不伤痛的。 那是谁? 萩原研二只有一个想法。 那到底是谁? * “请节哀。” 又一名警官,来到叶藏的面前。 他们被告知,这名美丽的女子,是松田阵平的未婚妻。 婚前出现这样的意外,又为松田阵平的殉职染上一丝悲壮的色彩。 “谢谢。” 叶藏轻轻颔首,“她”看上去并不坚强,有点摇摇欲坠,每说一句“谢谢”都会耗费她的心神,跟哀悼着的日本妻子截然不同。 ‘他们一定是真爱。’ 每个看到叶藏的人都如此想着。 大家小姐的风韵与柔弱的气质,更让她成为了装点这场告别仪式的未亡人。 富田与小泽田发现,“她”有些过于摇摇欲坠了,仿佛什么时候晕倒都不奇怪。 不如说,能坚持到这个时候,是因为他身后的男人像一棵高大的松柏,坚如磐石地支撑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熟悉啊…… 不是长相,是气质。 第463章 他们听叶藏细声细气地介绍过了,身后的男人是“兄长”,自告奋勇陪她来参加这样一场告慰活人的仪式。 只不过,那家伙一定是对松田阵平这个妹夫不满意的,从头到尾根本没用睁眼看警视厅的人,对遗照也只是飞快地掠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 * 兴致缺缺……大错特错。 实则拼尽全力,无法应对! 毕竟…… “谁会喜欢自己的葬礼啊!” “藏”在阿叶身后的松田阵平语。 “兄长”的身份呼之欲出,上回是研二,这次变成了阵平,只要叶藏需要,皮下的内里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松田木然地站在叶藏身后,看同僚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致哀,这样严肃的场合,本应收拾好心情,向家属表达悲愤足以,但警视厅的各位都是性情中人,尤其是松田的同僚与后辈,总是说着说着就猛男落泪。 好在有叶藏这真“摇摇欲坠”的,他们还能想起些自己的职责,强忍悲痛,说几句安慰的话。 松田看似岿然不动,实际上,牙关已经能尝到丝丝缕缕的铁锈味儿,他不去看小泽田,是因为看不下去了。 他还活着啊,却造成了如此大的伤痛,这种感觉…… 啧。 别过眼去,又瞧见了另一个人。 ‘好久没见你如此靠谱的模样了。’ ‘老爹。’ 他瞥着刮干净下巴,闻不到一丝酒气的男人,如是想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年的拳击手已经变成一个糟老头了。 在他感觉到自己前,急忙收回视线。 松田阵平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拽了拽,本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拳头是攥紧的,一点儿也不松弛。 柔嫩的手掌覆盖着他,那养尊处优,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又见缝插针地钻入他的拳头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他的拳头掰开。 异样的触感让松田阵平不得不低头,透过轻薄儿细密的黑纱,对上一双暗含担忧的眼。 外人看来,她的姿态像是从兄长身上汲取力量,实际上,松田阵平明白,是他给了自己力量。 他宽大的手掌用力握了回去。 ‘安心。’ ‘我没事。’ 传递了这样的信息。 * 仪式进行了半天。 走进增上寺时,天上在下淅沥沥的小雨,出门的时候,却能看到晚霞,如昭示着过去的阴霾,已然消散了。 英雄已逝,活人还要接着走下去。 叶藏却没有跟着离开,他显得有点“悲伤过头”了,在“兄长”的搀扶下到内间休息。 照他对富田等人的说法,想在这里久呆些,尽量陪阵平一会儿。 小泽田听见这句话时感动不已,一抬头,却看见身后男人扭头龇牙的模样。 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他到底没说什么不该讲的话。 只是陪同自己的妹妹,一同休息去了。 但等关上门…… 叶藏过分轻盈的身躯,与他散发着芳香的怀抱,立刻笼住了阵平,让没有防备的后者,差一点跳起来。 “没事吧,阵平?” 一声关切后,又是压抑着的低语:“对不起,都是我……” 这回,松田终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他反抱回去,似乎想用力道表达自己的心。 大掌紧扣叶藏的后脑勺道。 “不是你的错。” “我很感谢你,阿叶。”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不是很好,是最好。 但就在这样温馨的时刻,门口却突兀地传来敲门的声音,让连体婴般的二人立刻分开,叶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警惕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门口传来熟悉的嗓音,是他与小阵平都很熟悉的那种。 “我来对遗属表示哀悼。” 萩原研二如是说道。 半晌,门打开了一条缝。 堵在门缝处的,是松田阵平的死人脸。 他凶巴巴道:“进来。” * “哈、哈,真是吓了我一跳。” 萩原研二,几乎是半瘫坐在椅子上。 他放松的坐姿与喋喋不休的说话方式形成了鲜明对比。 研二在紧张。 又或者说,怀着哀痛、紧张、仇恨的心过了几天,头发都白了,却在最后关头峰回路转,告诉他兄弟没有死,这样的大起大落,如同心脏在坐过山车,是个人都撑不住。 即便如此,他也感谢神明。 松田倒是不大满意的,他龇牙说:“你这家伙,知道有多危险吗?如果有组织的人在这里就糟糕了!” 组织的人、监控,叶藏确保没有人来,因为他得保证,没有人从松田阵平的告别仪式上看出端倪。 事实证明,他做得对,否则,研二莽撞的行径将落入有心之人的眼中。 以及…… 叶藏恍惚地想: 这不像研二。 研二的话,是不会做出如此不缜密的事情的。 一般情况下。 “拜托,小阵平。”还在应激的萩原研二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样子,他已经尽可能掩饰自身状态的不对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也不能保持冷静吧。” “不过,我并不后悔来这里。” 他说:“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 叶藏接过解说的重任,娓娓道来。 或许是看到崩溃的研二,让他前些日子的惊恐、害怕全部消失了,萦绕在心头的,反倒是对萩原研二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 “……就是这样。” “哪怕在公安中,只有包括零在内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为了阵平的安全只能这样。” 他的处境比降谷零还要危险,随时随地处于琴酒的监管下,有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就会被处决。 “小阵平经历中不合理的地方也被替换了。” 跟研二讲解了松田阵平最新的人设。 “原来如此。” “抱歉,研二……”依旧是那样熟悉的姿态,满含着歉意的姿态。 他说:“我……不想变成这样,哪怕酿造了那么大的案件,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都是组织的线人做的。” 所以,没有在英雄的勋章上沾染鲜血。 无论如何要让研二知道这一点。 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 他下意识这样想着。 或许,在叶藏的脑海深处,深深地烙印着萩原研二疯狂的、愤怒的姿态。 那让他愧疚,也让他感到恐惧。 “阿叶……” 研二轻声呼唤着。 “怎么了?” 叶藏立马有些一惊一乍地过去。 萩原研二用有点撒娇似的语气说:“可以把我拉起来吗,研二酱有点虚脱了。” 已经多久没有过了,这样的姿态。 “可以的。” 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叶藏立刻冲了上去,他本来就是那种“想要被需要”的人,眼下萩原研二对他流露出了脆弱,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安慰他。 伸手的时候,却被一把抓住了,然后以几乎要窒息的姿势被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 研二说:“谢谢。” 近乎于呓语。 他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阿叶。” “研、研二……” 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赤诚的喜悦。 就像是……那个时候,以为小景死掉的零一样。 于是乎,叶藏心中充满了柔情。 他说:“没事了,研二,已经没事了。” 松田:。 “喂。” 他臭着一张脸,当然了,真实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不过,说心里头没有一点吃味是不可能的。 只听松田阵平道:“你们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 但等晚上…… 琴酒冰冷地问:“你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阿gin就是敏感又善妒 这样不好(摇头) 第350章 撞到琴酒, 叶藏稍有些惊讶,不过一两秒吧,又把这情感放过去了。 本来,按照琴酒的日程, 他今天当是不在的, 但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gin提前完成工作, 坐红眼航班回来的情况, 叶藏也见怪不怪,甚至在心头嘀咕着: ‘好奇怪啊。’ ‘这种情况, 简直像故意查岗似的。’ 叶藏也未必不是趁着琴酒不在的空档做坏事就是了。 不过, 一想到gin会干出那些嫉妒的丈夫会做的事, 就觉得非常奇怪,叶藏到现在都不能接受, 他有嫉妒一类的情感。 更多是厌恶“不忠”吧。 今天, 叶藏却没有更多的力气对付gin了。 他经过了大起大落的一天, 葬仪、节哀……黑压压会场酝酿着他不喜的低沉的气氛,浓郁的死亡氛围让他瑟缩, 被黄白花瓣包裹着的阵平的遗照让叶藏心生恐惧。 第464章 他庆幸那并非真正的死亡, 又恐惧终有一日, 死的力量超过生, 突破梦境, 成为了现实。 更担心自己护不住阵平,接下来的每一天, 他都在钢丝上行走。 如果不是阵平陪伴着自己, 用他坚实而高大的躯体作为墙,“堵”住自己的滑落, 叶藏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倒下。 还有就是研二了,从“大悲”到“大喜”,亦要消耗一大截精力条,被研二原谅真的很让叶藏欣喜,不过,在喜悦后,稍微有点虚脱呢…… 他蔫蔫的,又累又饿,连轻微的厌食都被治好了。 ‘再不吃东西,就会晕倒。’ 大脑在提示他。 恍惚的阿叶没有回答冷笑着的gin,或许也有最近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原因吧,不是很想理这个男人,他打开冰箱,逡巡半天,拿出一小瓶高千穗牧场的牛奶,撕开封口,小口小口地喝。 他的嘴角边沾上一圈牛奶,像白色的胡子,扭头,以种近乎于天真的眼神看向gin问:“你也要吗?” 这种样子,让琴酒又爱又恨,恨居多,他很清楚,叶藏一定在避重就轻,想要转移话题,与他纯洁的样子形成对比的,是他一点也不忠贞的近乎放荡的□□。 一个、两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再次冷冰冰地开口。 于是叶藏知道,是真的躲不过去了,他轻叹了一口气,说:“我陪阵平去参加了葬礼。” 从他身上,终于看不到愧疚的神采了。 就算叶藏,也没办法长久保持着愧疚呢。 他又多说了两句,当然,叶藏的每一句话,都让琴酒的火烧得更旺了。 “也不奇怪吧,这么大的事情,阵平他,总是要去看看的。” “这是他跟过去生活最后的告别。” “……” 琴酒有许多话要说,叶藏每吐出一个音节,他的心中就响起一声冷嘲热讽,但等叶藏说完后,他千万句的不满都汇成了一个词。 “今天?” 他的表情无比地讥讽。 好吧,叶藏知道他的意思。 gin不在的日子一共就那么几天,偏偏今天举办告别仪式。 叶藏想:确实是他精挑细选的。 他就是趁gin不在的时候离开。 嘴上却道:“议程的日期,一开始就定好了,增上寺难得有空闲的主殿。” 不甚在意地解释着。 被激怒的琴酒说:“你还真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见他。” 叶藏被这句话刺痛了。 或许是他太敏感,跟松田阵平的关系又是“情人”,总觉得琴酒这句话中,有着不同的意味。 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因敏感而尖锐。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呼喊着。 “这可是葬礼啊!” 看叶藏被彻底激怒的样子,琴酒或许知道自己说过份了,他很明白,再刺激叶藏的话,就会…… 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 “……那个家伙,找到了。” 转到了叶藏无法不接茬的正事上。 什么?! 纵使叶藏很不高兴,还是全神贯注地听了下去。 说得是伏击宫野志保的组织成员的事。 * 审问完了第二个人,他们大体确定,只剩下最后一人了,就是那在暗网上选拔、操纵人的老鼠。 不过,从茫茫大海中捞出这样一个人确实有点难,深思熟虑下,叶藏动用了“互联网上的幽灵”。 也就是泽田弘树。 是他主动要求加入的。 宫野志保是泽田弘树唯一的朋友,二者的情谊贯穿始终,又因陪伴宫野志保度过了少年时代,泽田弘树对组织的事不是完全不知情。 叶藏本不想把他卷入其中,弘树却另有看法,主动找到了叶藏,要助他一臂之力。 然后,通过他出神入化的技术,锁定了几个ip地址,又入侵了附近的摄像头,确定了三名嫌疑人。 至于究竟是哪一个,又不好说了,因每个人都跟宫野志保有着或多或少的争端。 * “是朗姆手下的史密斯。” 琴酒说。 这个名字,是“银色子弹”现在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朗姆花了大价钱从外引渡的疯狂科学家。 “搜查了那只老鼠的安全屋,找到了关键信息,现在,已经被带走关起来了。” 顺便一提,剩下两个人,因为位置不是很高,一开始就被严刑拷打,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叶藏气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他真是看错琴酒了,难道自己去参加松田阵平的葬仪,比这要重要吗? “他人在哪里?”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又或者,在这个当下,对叶藏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拷问罪魁祸首! 其实琴酒,一开始就是要跟叶藏说这件事的,现在这模样,他倒是暂歇了冷嘲热讽的心思,变得“专业”了起来,终于有点gin的样子了。 “走。” 他说:“我带你去。” * 其实叶藏去不去影响不太大。 关押那家伙的地方,跟押松田阵平的地方是一样的,那是行动组的大本营。 到的时候,已经把该说的全部说出来了。 他到底是个科学家,就算心思缜密,也没有受到反拷问的训练,而且,越是这样的人,越扛不住严刑拷打。 他迫害宫野志保不需要什么原因,人要害死一个才华横溢,跟自己相同赛道的天才,不是奇怪的事,尤其这个人,他的研究方向,本就是反伦理的。 只不过,要真的杀死了他,就会开启跟朗姆的战争。 叶藏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但他依旧坚定地轻声地说道:“他不能活着。” 只是为了宫野志保,也应该死。 琴酒沉默。 他定然是同意的,甚至,在黑暗中,他难得欣赏起了叶藏的魄力。 他总不像个黑暗中生出的人,心头总存着心向光明的妄念,但在这种时刻,琴酒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在相同的界限内。 也只有对他,叶藏才会展露出这一面。 于是他嗤笑一声,终于没有说什么逼话了,而是举起伯/莱/塔,根本不给那呻吟着的模糊成一团的血肉机会,当头就是一枪。 “!” 血花喷溅,或许有一两滴,混着洁白的脑浆,染脏了叶藏的鞋头。 但不会沾湿他的脸。 因为,gin挡在叶藏的身前。 “真是无聊的废话。” 他说: “从那只老鼠进来起,就不可能让他活着出去。” “只有死人才会保密。” 话是这么说,但…… 叶藏的眼球轻缓地转动。 最终落在了,琴酒的脸上。 他不得不面对的,还有另一件事。 叶藏在心中默念:杀了他,不仅是对朗姆开战。 更是对boss的一次忤逆。 他与gin皆知,boss看重银色子弹项目,即便在《新世界》诞生,将他从老旧□□中解放出的现在,boss依旧对银色子弹项目着迷。 他就是这样,疑心重重,永不满足。 但能达成这一项目的,唯宫野志保,朗姆手下的人算半个,眼下宫野志保失踪了、死了,换作他人,boss一定会愿意处决,就给叶藏一个交代,可现在,倘若知道动手的是那0.5个人,他又一定会保下。 乌丸莲耶有些守旧的情怀,比起虚无的网络,他更爱踏上坚实的土地,比起克隆的躯壳,还是自己的更加踏实。 琴酒也肯定知道这点。 所以,他是毫不犹豫地、义无反顾地做了会被boss责罚的事。 准确说来,又不仅仅是责罚了,或许boss会因此对gin失去信任。 而就算不为人所知,是他们动的手,无论是朗姆还是boss都会明白,只有他们的嫌疑最大。 转瞬间想清楚了这些事,说他伪善也好,刚才分明下定了决心,在人死后,叶藏又“假惺惺”地说:“但,boss那边……” 不,他的担忧不含一点儿虚假,他是真的要杀了这个人,但在他死后,又是真的为gin的处境考虑了起来。 人的心就是一体多面的。 琴酒嗤笑出声,他时常嘲笑叶藏的犹豫与多愁善感,眼下也是。 “杀了都杀了,还有什么话说。” “朗姆那个老东西,无法确认是我们干的。” “就算找到了证据也无妨。” 不是真的无妨,但正如琴酒所说“杀了就杀了”,难道还有追悔的道理吗? “……” 叶藏意识到,他避重就轻了。 琴酒一直没有说,如果被boss责罚,要怎么做。 是拒不承认,还是低头,还是去做更多更严酷的任务请求boss的原谅? 总不可能是威逼boss,叶藏比谁都知道,gin的忠诚。 第465章 但…… 内心又冒出了微弱的声音。 ‘他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为了你破格。’ 无论是“苏格兰”的事,对波本与松田阵平的放任,还有这个当下…… 像有恶魔在叶藏的耳边低吟。 ‘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超过boss的地步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模糊地闪现过去,叶藏又立刻找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这念头压过去。 ‘虽说组织成员不能互相残杀,但如果是宾加出现在gin的面前,他一定会不顾任务的失败,在有机会的时候除掉他。’ ‘对朗姆,也是一样的,他们的争权夺势白热化了。’ ‘所以,无论如何,gin都会毙掉他。’ 不存在什么,自己的地位压过了boss。 但在叶藏的心中,那一系列的遐思依旧留下了某种痕迹,让他不得不正视琴酒,正视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 回忆的时候,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于是赶紧找了另一个话题,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他的资料呢?” 叶藏连忙说:“我给志保送去。” “已经拷贝完成了,稍后给你。” 琴酒这么说着,下一句话却让叶藏的心再度提起来。 “雪莉人在哪里?” 他说:“老鼠已经死了,她准备什么时候从下水道出来。” “……” 叶藏说:“再等等吧。” “等到朗姆那……彻底平静下来。” …… “他”失踪了。 “银色子弹”的负责人失踪了。 “摇钱树”失踪了。 在得知金.史密斯联络不上的刹那,朗姆光滑的脑袋里闪过这几个类比的念头,他想到了自己在实验室的不计成本地投入,想要了将那该死的家伙引渡的成本,想到他为了实验aptx4869欠下的尸体与钱,想到了很多很多…… 在组织里,失踪就代表着死,雪莉的例子很好,有前车之鉴,但那个混蛋欠了他太多的钱,他死了,朗姆的生命线会同时被拉到底谷。 “……” 用暴躁的口吻通知手下的人寻找,他甚至给阴晴不定总慢悠悠说话的波本打了电话,等摔下手机后,朗姆在不停地打转,像是刻板行为的狗。 他先想到此人有无数的仇人,在组织里被杀或者被曾经的老乡追杀都不奇怪,其次就是琴酒很有可能杀了他,因为雪莉的事。 朗姆不是个蠢货,贝尔摩德跟波本都暗示过他清洗手下的人,而他也不敢拍着胸脯说雪莉死了跟自己没关系。 诚然跟他肯定是没有关系,但他手下的人就不确定了,然而在狠狠得罪了琴酒跟叶藏后,他手下的人即代表他。 朗姆想他不恐惧琴酒,那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年轻的野心勃勃的家伙,但是他忌惮叶藏,作为乌丸的三代家臣,他在血缘上有天生地服从,此外一想到他是从无数人中脱引而出被乌丸莲耶选中的后辈,朗姆酒感到恐惧。 言归正传,朗姆认为这个混蛋有一定概率是对雪莉下手的人,所以也当仁不让的,琴酒成为了最可能要他命的人。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试探琴酒,正好他们最近的大小争端十分之多,吵起来真的太容易了。 试探的结果是琴酒冷笑,点了根雪茄说:“你问我?” “你手下的老鼠,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死在臭水沟里。” “不如好好清理一番你巢穴里的蛇鼠怎么样。” 还附赠一声嗤笑。 “我可以帮你代劳。” 朗姆憋了一肚子气,他知道琴酒在指桑骂槐,骂波本。 波本那个家伙,本来想把调查的事情交给他,毕竟他还算熟悉“银色子弹”,却被滑不溜手地逃脱了,他说自己可不想跟gin为敌,那家伙发现自己活动的痕迹,一定会狠狠赏自己一枚子弹的。 朗姆虽然气,也觉得波本说得有道理,于是找了他手下的三号人物宾加。 宾加一直在南太平洋上呆着,罕少回日本,但他听说这可以给琴酒找麻烦,答应得毫不犹豫。 朗姆一直觉得这家伙野心勃勃得有些好高骛远,自己尚且不能挟制琴酒,他呢? 以及,甭管调查结果有没有出来,在宝贵的科学家死后,他不得不告诉了对此一直心怀期待的boss,即便在aptx4869实验效果不佳后,他还没有敢跟乌丸莲耶汇报一次进度。 这次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以及狠狠地状告琴酒。 不出意外的,琴酒跟朗姆被叫到了boss面前对峙。 …… 与此同时。 正当琴酒被朗姆拖下水的时候。 叶藏正在跟降谷零一起,参加帝丹小学的运动会。 作者有话说: 第351章 帝丹小学与中学只有一线之隔。 在春夏交接的时节, 教学楼栋与操场夹角处的银杏树林俨然在雨的灌溉下长出一派蓊郁的气象。 草的芬芳、光的热、震耳欲聋的呐喊构成一幅热火朝天的图景。 帝丹小学的运动会放在了六月头,本担心夏日炎炎,有体弱的学生坚持不下去,但学校非说放在这种时刻能训练体魄, 刚毅质朴, 也就延续下去了。 不过今年的六月, 倒跟往常不太一样, 本应出现了三十几度的高温, 却因上礼拜的一场雨,把灼热打了下去, 又像是春天一般, 最高不过二十三四度, 很是宜人了。 “呼、呼、呼……” 灰原哀不得不参加集体赛事,出乎意料的是, 她体能相当不错, 这也是当然的, 没有一定程度的体力,根本没法连轴作科研, 而且听说, 她的手很稳, 打靶成绩相当不错呢。 即便成了小孩子, 短跑还是轻松的, 但小哀本人不大愿意出风头,除了跟风参加推脱不掉的接力跑跟骑马战外, 就没有项目了。 体育老师知晓她跑得飞快, 安排在了女子组的最后一棒,不出所料地以第一名冲线, 引得拉拉队连连呼唤,步美更是又蹦又跳地说:“真是太棒了小哀!” 灰原哀呢,倒也跑得有点喘气了,她向前走一段,家长区的叶藏拼命招手。 “要喝水吗,小哀?” 他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如是道。 叶藏也是运动会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帝丹小学的运动会是亲子同乐,说是家长可来可不来,实际上,低年级每个家庭都会出起码一名成年人呢。 这里是东都最负盛名的私校,大名鼎鼎铃木财团的大小姐也在此上课,学生非富即贵,所以,他们的父母,往往也保养得很好,母亲更各个是美人。 即便如此,在这其中,叶藏都是格外突出的那一个,从他出现在学校起,就有妈妈团议论纷纷: “哎,那是谁?” “超美。” “是谁的妈妈?” 这样的话,在人群中传播着。 灰原哀接过瓶子,喝了两口,就见叶藏露出揣手猫咪那样融化了的笑容,很满足似的。 她内心偷偷叹了口气,等瓶子递给叶藏,还是道:“不是说让你不要来了吗?” 带着点儿训斥,但又无可奈何。 “你不是很忙吗?” 灰原哀又说了一句。 “哎……但是……”叶藏眨巴着大眼睛,睫毛同银罗小扇,扑棱棱,上下飞舞着,他像有些为难,说,“小林老师都打电话来通知了。” “而且,小哀,运动会也是校园活动中的一环呢。” 他真的非常关心小哀呢! 灰原哀月半眼。 ‘叶藏他,分明是乐在其中吧。’ 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养娃正起劲呢! * 小林老师的通知确有其事。 帝丹小学对学生的培养是全方位的,入学时,他们不仅考验学生,也考验家长与其背后的家庭,还有些花里胡哨的,类似于便当日、家长开放日、亲子运动会之类共乐的活动。 当然,这些对小哀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嘛,她跟降谷零住在一起,后者可不是会凌晨四五点起床给她做卡通便当的人,如果他真那么做了,灰原哀一定会恶寒的。 实际上,她的一日三餐一般都是自行处理,降谷零也会保证冰箱里有三明治或冷冻食品,总归饿死不了人。 故,每个便当日,灰原哀都会带些糊弄的东西,要不就是便利店购入的便当,这些小林老师都看在眼里。 以及,家长开放日…… 她家一个人都没有到! 小林老师先跟酷酷又独立的灰原谈话,委婉地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得到了“是我没通知他们”“这种无意义的活动,不需要让他们来”“我妈妈很忙”之类的三连堵。 小林虽然被堵死了,脸涨得通红,但负责的老师却没有放弃,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已经摸清楚了灰原哀的脾气,是超级早熟独立的天才小女孩! 第466章 就算如此,家长的陪伴也是必不可少的,甚至,就因为她更加早熟,两亲才要重视呢! 所以,小林老师先斩后奏,拨通了叶藏的电话。 实际上,从叶藏上回跟她的对话来看,灰原同学的妈妈,跟刻板印象中的女强人不大一样呢,更像是主妇的类型。 ——有些私立名门甚至会把“妈妈是否为全职主妇”纳入考量体系,因为古板的老头子认为,双职工家庭根本无法给予孩子更多的关照,他们推崇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模式,这也很契合日本同工不同酬的国情。 帝丹却不如此,这里不仅有双职工家庭,还有女社长家庭呢!小林老师见多识广,每种家长都沟通过,所以她才会认为,灰原哀妈妈的气质更近似于柔弱的主妇啊。 完全不像是,女儿的课业根本不关注的模样,倒像全身心都扑到孩子身上了。 所以她才会奇怪于,为什么小哀的便当都很草率呢! 确实同她想象的一样,接到电话后,叶藏惊呼:“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小哀那孩子根本没有说。” 小林老师在心中“果然”,和气地说道:“亲子运动会的话,还是有家长到场比较好呢,小哀是我们班接力的最后一棒哦,如果没有人在,孤零零的……她也很希望妈妈为她欢呼吧。” 叶藏坚定不移的说:“这是当然的。” 他捧着手机,即便小林老师看不到,也下意识地轻微鞠躬:“实在非常抱歉,那个孩子……给您添麻烦了,希望您能多照顾……” 小林老师也被叶藏焦急的语气感染了,跟他一样鞠躬:“您言重了……” * 回溯完毕。 叶藏说:“就是这样。”他俏丽的发丝在热烈的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边。 呵呵、呵呵。 灰原哀月半眼:真麻烦啊! “比起这个……” 又见叶藏眼中,闪烁着担忧之情。 “透那里,真的没问题吗……” 他轻轻说着。 呵呵。 灰原哀的月半眼就没有下去过。 她明白叶藏指的是什么,没错,今天登场的除了叶藏,竟然还有她名义上的“同居男友”安室透!那家伙拿着家庭用的dvd,一副好爸爸的样子,要把小哀今天的表现全记录下来,又因为他极具特色的金发黑皮,以及比在场所有男性都要年轻俊秀的脸庞,更将周围家长对这“明星家庭”的注意力燃至最高。 “他反而没有问题。” 灰原哀没好气地说:“因为他那过于高调的马自达,很早就被我们的名侦探认出来了。” “真是……既然是组织的成员了,就换一辆低调的车啊!” 她没好气地说着。 叶藏想起了琴酒的古董保时捷,只能干笑。 * “灰原同学。”耳畔响起故作可爱的童音,不用抬头就知道,这间教室里,如此用力“扮演”小孩子的,只有一个人。 她从《红与黑》的世界里抬头,冷淡地看向工藤新一,或者说江户川柯南。 “接你的那辆车,真的好酷哦!” 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 灰原哀漫不经心地又翻过一页,这个家伙,真的是名侦探吗?明明自己完全没有伪装,跟班上的小孩格格不入,他却完全没有怀疑过! 灯下黑。 又或者,是因为江户川柯南君实在是太尽心尽力地伪装成小孩子了,又将心比心,认为所有缩小的人都不想被发现,对上灰原哀这装都不装的,反而将她打作自负的少年天才,没有多想了。 “我楼下打工的安室哥哥,也开了相同的车呢!” 灰原哀伶牙俐齿地怼回去:“你来找我,就想说这些吗?你希望我给你怎样的回复呢?” 不好讲话的小鬼! 还没等江户川柯南接话,总围绕在他身旁的少年侦探团也聚集过来,对车颇有研究的光彦说:“我上次就发现了,跟安室哥哥的车真的是一模一样呢!” 他举起一根手指:“据说啊,那起码是十五年前的马自达款式了哦,而且安室哥哥的车用的还是转子引擎呢!高转、敏感,是对驾驶者有极高要求的类型,在市面上,这辆车已经要卖到两千万了!” “什么?!两千万?!”元太惊呼,“那不就是几千份的鳗鱼饭了!” 步美:“真是的,元太,不能什么都用鳗鱼饭来对标哦!” 两千万?! 就连江户川柯南都被吓了一跳,虽然知道那辆车在市场上已经是“活化石”了,但入手价这么高,还是没想到呢! 不过…… ‘开两千万的车,还打工……’他又变成了月半眼。 不过,本来就不觉得安室透是什么很正经的人呢,毕竟,他甚至是花钱跟在叔叔身边,想要学习侦探技巧的! 那么贵的车,撞款的可能性变得更小了,以及,眼前的灰原同学,似乎也有混血儿的特征,不会是…… “讷,灰原同学,你跟安室哥哥果然认识吧?” “啪——” 灰原哀合上了她那本字典一样厚的红与黑。 “江户川同学,我有没有说过——”她以锐利的眼神看向柯南,“你装小孩子的声音,真的很令人不适。” 哈、哈哈。 柯南:超毒舌。 偏偏步美还说:“小哀说得对,柯南有的时候讲话真的好奇怪哦。” 光彦:“有种一定要装小孩子的感觉。” 元太抱肩点头:“一点都不成熟。” 哈、哈哈。 “如果你要问那个男人跟我的关系,不过是我妈妈的新男友罢了。” 柯南豆豆眼:啊—— 对于其他三个一年级的孩子们来说,还不能理解如此前卫的关系,步美提问道:“也就是说,安室哥哥是小哀的爸爸吗?” “他或许很想成为,很遗憾,我是绝对不会认可他的。” “以及,存在事实同居的男友与入籍的丈夫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我们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柯南:哈、哈哈。 光彦是最早明白过来的,他拉了下步美的衣摆道:“好了,步美,不要问了。” 同时非常正式地跟小哀道歉说:“抱歉,灰原同学,我不知道你父母离婚了。” 这对孩子来说,是非常隐私的话题呢。 “无所谓。” 灰原哀又打开了她的《红与黑》。 步美露出了有点难过的表情,她非常抱歉,但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反应过来道:“所以,小哀的妈妈跟安室哥哥是恋人咯。” 美好的爱情,她很向往呢! 步美偷偷看了柯南一眼。 “谁知道呢——”而某个冷酷的,一点也不给少女遐思的人慢条斯理地说,“或许只是基于利用与财色交易而形成的供养关系罢了。” 柯南:“。” 他是真崩不住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 将这段回忆从脑海中提炼出来,小哀同叶藏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部分,至于那些“虎狼之词”是一个字也没有提。 “比起这个……” 她喝完了水,脖子上搭着冰凉的薄荷毛巾,骑马战的项目于一个小时后开始,那是本次运动会的高潮部分,是班级与班级的对抗,小哀还能休息很久。 “组织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 这方面的事,叶藏对小哀就算不是事无巨细地诉说,也是告知得比较到位了,她已经知道谋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在听说那个人名字时,小哀露出了与琴酒如出一辙的冷笑,她也明白,琴酒与朗姆的争端正式打响。 以及…… “关于这件事。”叶藏露出了熟悉的欲言又止的神色。 “gin跟朗姆,被传召,要到boss面前对峙了。” 灰原哀一点也不奇怪,顺口问道:“什么时候?” 却没注意,叶藏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他说:“今天。” “今天?!” 这下,就连灰原哀也绷不住了,她提到了声音,又驻足,直视不敢看她的叶藏,难以置信地说:“那你还在这?!” 多么大的事啊! 叶藏有些气短,小哀气势全开的样子总让他幻视gin,这让他在小哀的面前更加抬不起头来,却还是勉强解释道。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参与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boss的面前了。” 他本来就会怀疑琴酒为了自己破格,亲去的话,更说不清楚。 而且…… “gin也让我不要参与,躲得越远越好。” 其实他说的并不是如此温和的话,倒是用了些“碍事”之类乱爆的言论。 叶藏每次想起,都有些难过,并不是被语言刺伤了,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了,gin希望自己远离风暴中心的那颗心。 第467章 就像是眼前的灰原哀。 他想保护自己。 而他又是怎么对待gin的呢? 一旦深入思考,就会感到丝丝缕缕的难过。 …… gin的场合。 “……” 从boss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乌丸莲耶的脸还是一样,比起威严,亦或是人们心中鹰钩鼻的乌鸦形象,他看上去倒是带着些精明的和蔼,成功的政客、商人,大底是这个样子。 暴躁的朗姆在和蔼的乌丸莲耶面前,却是一声大气也不敢出,倒是琴酒,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一些。 他始终尊重先生,尊重boss,但并不惧怕。 从boss将他从千万个人里精挑细选出来那一天起,便是这样。 朗姆稍微有点怕,毕竟他搞砸了“银色子弹”项目,搞砸了一切,他耻于在boss面前承认这点,但一想到自己投入的金钱与一切的罪魁祸首gin,跟gin这些年里喝的汤,立下的汗马功劳,他就感到难以抑制的愤怒。 于是朗姆扩大了自己的愤怒,在这样的状态下,将琴酒的罪过一一道来,最重要的是他破坏了组织内不互相残杀代号成员的平衡,以及因为一己之私弄毁了boss的项目,罪大恶极。 乌丸莲耶没有听信朗姆的一面之词,他只是静静地听完后问琴酒:“你怎么说,gin?” 琴酒嗤笑一声,直接掀开了桌子。 “无稽之谈。” 多么硬邦邦的,符合他人设的一句话。 “你!” 朗姆看似指责,实则心虚。 这就是做得太漂亮的后果了,他找不着“尸”,也就无法确定就是琴酒干的! 或许是别的仇家,毕竟史密斯不是个好东西,但朗姆不能认。 必须是琴酒干的。 boss也不置可否。 他没有主持公平与正义,话说组织里真的有那玩意儿吗?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真的很在意“银色子弹”这项目,又有自己的一些心思,是绝对不会让朗姆闹到眼前,开展这一场“对薄公堂”的闹剧。 不过,已经说了,boss他有自己的心思。 精明的表象下看不出分毫的情绪,但比起不中用的早已犯下大错的朗姆,乌丸莲耶的心思多集中在琴酒的身上。 他对gin与叶藏的微小的不满与日俱增。 倒不是说他干的不好,但日益年迈的国君大多是如此,被年轻力壮的继承人逼迫,总会打心眼里生出更多的疑问与不满,更不要说像他这样的阴谋家、统治者,多疑乃是天性了。 之前能够一直溺爱、容忍叶藏,相信gin的忠诚,是因为前者实在没有成为boss的气量,虽是他选定的继承人,拥有过人的天赋,心性却像玻璃一样易折,让他继承组织仿佛是要了他的命……所以乌丸莲耶对他又是无奈又是鼓励教育,但还是存在着一种“这个孩子不行啊,组织最后还是得我说了算”的想法。 对琴酒呢,那当然是因为对方如同武器一般十年如一日的忠诚,倒不是日本自有国情的武士道精神,但他就像是一柄在组织这熔炉锻造出的上好的武器。须知,武器是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他只忠诚于握剑人。 转折当然是“新世界”的出现。 一方面,让他成功摆脱苍老□□的桎梏,在虚拟的世界中感受到了年轻的力量,另一方面,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他成为了一段数据,而网络世界真正的“王”叶藏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抹杀。 这样根深蒂固的思想,造成了boss心态的改变。 但他到底是个合格的阴谋家,不会将莫须有的猜忌说出去,甚至没有向任何人表达出自己微小的不适。 他每天控制自己在“新世界”中徜徉八个小时,但一退出,苍老身躯的无力感再度上身,让他不由自主想要回到那个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躯体中。 就像瘾。 倘若叶藏一直保持他无害而怯懦的形象,gin能够一直盲目而不打折扣地执行一切组织的决定,乌丸莲耶的发难还会来得更迟些。 但是推迟,而不是不存在。 然而,雪莉事件中叶藏的表现实在是疯狂,到这里boss还是能够容忍的,但琴酒直接抛下了中东的事情回来,触动到了乌丸莲耶敏锐的神经。 诚然,中东的事情并不是那么要紧,而叶藏那孩子对琴酒的影响力一直很深。 但…… 情理上接受,感情上惊涛骇浪,他从琴酒为了叶藏孩子死了放弃任务联想到琴酒能为了叶藏做出一切,经过了九转十八弯成功变成了他今天不听从小命令明天就不听从大命令后天就下克上,自己在网络上的意识被禁锢、删除,偏偏手下根本没有比肩叶藏的程序员无法从根本上把密钥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进行了这一系列近乎没有道理的千回百转的思考。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打压。 * “雪莉的失踪,是组织的损失。” 乌丸莲耶缓慢地开口了。 朗姆的神经一跳。 琴酒还是油盐不进的模样。 “眼下,双方都失踪了,应该以大局为重。” boss说:“谁来推动银色子弹项目?” 琴酒沉声:“我已经在重组雪莉留下的团队了。” 或许有人能替代进行研究。 朗姆不甘示弱:“我也是!”他接着像报菜单一样报出一连串的人名,都是业内有名望的生物学家,按照朗姆的意思,他正在加紧“邀请”这些人,加入自己的团队。 boss还是淡淡的,说:“动作不要太大。” “是!” 朗姆赶紧低头,他意识到,boss的态度似乎…… “gin。” 重头戏来了。 “你在日本,停留太久了。” 是boss的敲打。 “组织的利益是第一位的。” “是。” 恶犬低下了头颅。 boss轻飘飘地说:“可要记住了,中东需要你,去完成你未尽的任务吧。” “是。” 朗姆心中生出了狂喜。 他胜利了。 他深刻地意识到,boss对gin,生出了警惕之心。 …… “我的肚子,真的好饿哦。” 元太捂着扁扁的肚子如是说道。 骑马战的时候,身材高大的元太承担了“马”的重任,顶着柯南,直接战胜了其他班级,欢呼完后,却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直呼好饿。 光彦道:“但你中午吃了三份鳗鱼饭唉!” 元太家来的,是跟他身材如出一辙的胖妈妈,带了儿子最爱的鳗鱼饭过来,元太中午一顿猛吃,看的柯南变出豆豆眼了。 元太说:“可我真的好饿啊!” 柯南又是不说话的月半眼: 呵呵、呵呵。 还是步美比较善良,出来接茬说:“那元太,你想吃什么呢?” “我想想看啊……”他仰头思索,不一会儿说,“果然,还是想吃波洛咖啡厅的三明治!” 他一边流口水一边说:“中午看见灰原同学吃了,真的好美味哦!” 灰原哀万万没想到,少年侦探团的内部会议还会牵扯到自己,此时,她正站在叶藏的身边,后者竟是在跟小兰寒暄! 没错,柯南的亲子运动会是小兰跟阿笠博士陪同他来的,毕竟他真正的爸爸妈妈远在美丽国,就算是来了,也只能易容出现。 小兰完全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看到安室先生的恋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太太呢,还好被柯南提醒了二者的同居身份,才没有说错。 不过…… 她的脸上也泛起两坨红云:安室先生的恋人,真的好美哦! 而且超温柔! 孩子们的对话也被叶藏听在了耳朵里,他看着真的是温柔似水,对他们说:“既然这样,就来波洛咖啡厅吃庆功宴吧!”又回头,给安室透抛了一个眼神,嗔怪道,“没问题吧。” 安室透耸肩:“虽然我今天为了小哀特意跟小梓桑调班,不过,如果你们这么想吃的话……” 他笑道:“当然是没问题了。” 少年侦探团除了柯南以外的孩子举手欢呼:“太棒了!” 然后就是步美元太他们的家长要不要去了,不过,真不愧是柯南发展了一千多集都没有露脸过的家长呢,非常安心地把孩子托付给了他们,自己倒是准备回去忙工作了。 本来还担忧安室透一个人的车不够开,好在阿笠博士把他的甲壳虫开来了,把孩子们全部装回去根本没问题。 两车人分配了一下,小兰跟柯南随安室透的车走,剩下的小孩则由阿笠博士带回。 但在安室透的车上,小兰真的见识了一番这对“情侣”亲密的情谊呢!在安室先生帮灰原夫人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两人之间几乎泛起了粉红色的泡泡,相视一笑的瞬间,荷尔蒙的气氛直接把她撞成了豆豆眼。 这种氛围…… 第468章 “习惯就好。”灰原哀完全看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她对小兰的印象还不错,出声提点道,“如果觉得太黏糊,不要看就可以了。” 小兰露出无奈的笑眼。 副驾座的叶藏听了小哀的话,脸红了一阵,很羞赧似的,立刻从安室透的身边撤了出来,根本不敢回头直视“女儿”。 倒是安室透,游刃有余的,轻笑一声道:“准备出发了。” 看他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样,小兰也心生敬佩。 ‘现在的安室先生,好成熟啊!’ 跟平日里的可靠,又是另一种风味了。 就像时刻散发着,荷尔蒙的魅力! * “安室?!” 眼见着调班的安室带着一大伙人浩浩汤汤地杀进来,虽都是熟悉的小萝卜头,也让小梓桑够惊讶的。 她赶快放下了煎锅道:“你怎么来了?” 哪里知道安室透的反应比她还快,从开放式出门区的入口处拿了围裙,系上就开始洗手,叶藏小兰他们带着一大堆小家伙落座,他说:“运动会刚结束,柯南他们说想要来吃三明治,就直接带他们回来了。” “运动会?”小梓桑一头雾水,“你去参加运动会了吗?” 不得不说,二人虽是一起打工的战友关系,但安室透的日常,完全是个谜呢,除了知道他好像跟店长认识,猜测两人之前是同行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神秘一个男的。 可能金盆洗手的男人都这样吧! 步美他们的位置还是挺靠近吧台的,安室透跟小梓对话也没有避开人,直接替他说道:“没错哦,是我们小学的亲子运动会!” “亲子运动会……”小梓桑晕乎乎的,所以说,为什么安室要参加亲子运动会啊! 他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没有吧? 不,只是本人没有提到吧! 元太说:“因为安室哥哥是灰原同学妈妈的男朋友哦!” 他与有荣焉地说着。 什?么! 小梓的脸彻底裂开了。 恰逢叶藏得体地朝她微微欠身,本就心头一团乱的小梓受到美颜暴击,又赶忙鞠躬回礼,然后扭头,以一张狰狞的脸孔,凶猛地对安室透低语:“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很低调吧。” 明明是打工的伙伴,却将自己生活藏得密不透风的人如是道,手上还利索地拉了一个爱心,然后道:“请让一下,小梓桑,我要去送咖啡了。” 然后就看见,他将那被精心制作地拿铁,送到了如宝似玉大美人的面前。 小梓:“……” 所以,这家伙,果然跟店长是一丘之貉吧? 不对,也不能用这种词,除了约会的对象炸裂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店长是很温和的一个人。 不过,安室桑…… ‘真!是!太!幸!运!了!’ 她心头有万千火花发射,好似每年在静冈暑夏夜空中炸开的三大玉,敢问谁看过那位太太,不会发自内心说一句“你命真好”? 对了,说到店长…… “是来客人了吗,小梓桑?” 熟悉的声音。 降谷零回头。 惊讶之意在他眼中流转。 “是透啊。” 诸伏景光没说什么,视线在灰原哀、叶藏的脸上划过,说:“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降谷零、安室透如是说着。 “所以啊,安室桑有超漂亮女朋友的事情,店长你知情吗?” 小梓桑真的忍不住了,一定要跟当事人问清楚才行,难道只有自己不知道吗,难道只有我被排挤了吗? 多少还是有这样的心思的。 降谷零无端有些紧张,他都不知道这紧张是从何而来的。 其实,hiro当然是不知道的,这是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好在自己的身份向来经营得滴水不漏,跟小梓很容易就能搪塞过去,而以hiro的性格,一定会给自己找补,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紧张。 就像是他并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远在长野的hiro一样。 本来就应该等到他回来再说吧…… 即便有无数个借口可以说服自己,内心深处,却有着惴惴不安的点。 “知道。” 果然,景光如是说着。 “可恶,果然你们在排挤我吧!” 小梓桑也不作多想,气鼓鼓地做起了三明治。 而诸伏景光也介入了二者之间,一起切菜来:“好了好了,加我一个吧。” 他这么说着。 * “请用……” 那不勒斯意面被端到灰原哀的面前。 她人生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在美丽国,比起可颂、牛排、汉堡,却更爱这种有本土特色的洋食料理。 那不勒斯意面就是其中之一。 打她回到本土起,吃了无数次那不勒斯意面,却也不得不承认,是苏格兰做得风味最佳。 怎么说呢,食物这种东西,哪怕用完全一样的食谱,却会因为“少量”“适度”以及各种有本人特色的调味方式,而诞生出细微的区别。 她长了根金舌头,又格外容易分别那些不同。 正如同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不同人做得那不勒斯意面味道不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然而…… ‘这个味道……’ 灰原哀,或者说宫野志保罕见地迟疑了。 她到底修炼了一门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没让旁人注意到,只是,她再度抬头,飞速地瞥过了“希罗”与苏格兰格外相似的眼睛。 眼见着波本与他有说有笑…… 究竟是替身,还是…… 她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灰原哀不认为,叶藏看不出那双眼睛像谁。 但…… 她决定当作没看见。 …… 度过了圆满一天的叶藏回到家。 迎接他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352章 “阵!” 看到琴酒的瞬间, 叶藏什么都忘记了,像翩跹的蝴蝶,又像投林的鸟,霎时间钻入他的怀里了, 眼中的焦急显而易见, 问道:“怎么样, boss说了什么吗?” 他像是享受难得一见的亲子运动会, 实际上, 满心都是琴酒,但, 即便一直记挂着, 却也明白, 无论如何都不能跟gin联系。 与乌丸莲耶的会面就是如此,只能等待, 万万不能窥伺。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了, 他是没有避重就轻的意思。 叶藏是智囊, 是“脑”,他们是一体同心的。 “boss让我们为了大局, 重启银色子弹项目。” 下一句话, 或许是带了情绪吧, 琴酒嘴角的嘲讽之意转瞬即逝, 他对boss无疑是忠诚的, 但…… “我要立刻去中东。” 说了这样的话。 叶藏的脸瞬间就白了。 因为,他理解了乌丸莲耶的想法。 他趴在琴酒的胸膛上, 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喃喃自语道:“boss……他,怀疑我们了。” 不是怀疑宫野志保失踪的作鬼, 而是作为上位者,天然对年轻力壮、虎视眈眈的后辈生疑,就像老大名的权威被挑战了。 下克上。 这让叶藏恐惧,几乎全身要颤抖了,因为他比谁清楚,乌丸莲耶是个多么残忍的人,对于动摇他地位、政权的人,又会玩弄多么严酷的手段。 他喃喃自语道:“对啊,因为‘新世界’本来就不是boss想要的东西,只是备用选项而已。” “‘人的贪欲是无穷尽的’,有了一就是二,有了二就想三,他感受到了年轻躯体的力量,更想达成物理层面的永生。” “而且,我早就该想到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落在别人的手中呢?” “阵你又太偏爱我……” 琴酒斜眼看叶藏,却见他双眼失焦,一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 这家伙,真知道自己说了多么动人的言语吗? 琴酒反不如叶藏害怕,不如说,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情绪,只听着叶藏的自语,好整以暇。 他被其中的内容取悦到了。 ‘你不是很会讨人高兴吗?’ 甚至这样想着,但随即,琴酒的嘴角又撇了下去。 ‘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 他的底线。 叶藏没注意到琴酒情绪的百转千回,他匍匐在对方的胸膛上,汲取点热,好让他不像鹌鹑那样瑟瑟发抖,搏动的充满力量的心跳声,在不知不觉间,为他注入了力量,好让推演继续下去。 “怎么办呢?以boss的多疑,就算现在没有,在未来也会认定我们会下克上的!” 我们。 琴酒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他会发动清洗的!” 或许,自己能够逃过,因为,叶藏明白,boss一向看不起他的性格,认为只有他一个人不足成事,但是gin、阵,他是一定会被铲除掉的。 第469章 因为对boss来说,没有谁比正值壮年的gin更具有威胁了。 曾经有多么的欣赏,就会有多么的警惕…… 琴酒终于打断了他,他享受够了叶藏的依赖、簌簌发抖,还有他话语中那些只能依赖自己的地方,一切都让他感到满足,餮足的情绪甚至压过了那些让他深思熟虑的细节。 “还没有到那地步。” 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叶藏不断滑落的悲观思想。 诚然,叶藏的推论或许是没错的,但很多时候,事情或许不会发展到最差的方向,正如同朗姆,如果乌丸莲耶完全没有容人之量,在十七年前他就会被处决,而起码现在,他的那些心思不足与对琴酒与叶藏发动清洗。 或许一辈子也不会。 叶藏是个实打实的悲观主义者,他只会从最糟糕的角度出发。 “但是!” 叶藏难得反驳了琴酒的话。 他执拗地说:“有可能那样不是吗?” 琴酒又不说话了,他熟练地露出了不可置否的神态。 他总是这样。 叶藏气得牙痒痒,他想要琴酒说话,这讨厌的样子,让他恨不得在gin的胸膛上咬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硬。 好在,他没有做那么小性的事,而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低声尖叫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我不能接受那样的未来。” 琴酒好整以暇地想着: 什么样的未来? 他面上还是不说话的,只看着叶藏“发疯”。 后者陷入了思维的漩涡中,他的眼睛失了神,说:“跟boss求情可以吗?我可以把密钥交给他……” 琴酒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叶藏的妄想,他冷漠地说:“这有用处吗?” “……” 叶藏像被扎破了的皮球,扁扁地趴伏着。 不知什么时候,琴酒的手放在他纤细的腰上。 是的、没错。 哪怕这样,boss还会怀疑。 谁知道他提交的密钥是不是真的呢,有没有留下后门呢? 乌丸莲耶不相信忠义,因为他自己就是两面三刀的人。 可恶!可恶! 叶藏几乎要啃指甲了。 人在极端焦虑的时候是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会如此焦虑呢? 不仅仅是因为找不到破解的方法,或许是因为,看到了“那条路”才会如此恐惧吧。 ‘只要杀死他就行了。’ 究竟是谁,在他的耳旁呓语? 跟他完全一样的声音,是住在他心底的恶魔吗? 那恶魔,长久以来被他怯懦的本性压制着,即便时不时在叶藏的耳边说话,怂恿些残忍的手段,却都被他自欺欺人地隔绝了。 但今天,他极其难得的,听见了“心底”的声音。 ‘你一直知道不是吗?’ ‘上位很简单,琴酒能作为你的公证人,贝尔摩德也不会反抗,只要把他从老鼠洞里拉出来,呯——’ 模拟了开枪的声音。 “!” 叶藏像落水的人,终于从即将把他溺毙的,四面八方的水中挣脱出来,只一会儿,他已经大汗淋漓了,可怜的脊背也在不断地颤抖着。 他像是被吓破了胆,但不是被boss,而是被他可怕的念想! 而这一切,他的一切变化,都被琴酒看在眼里,甚至因为他趴伏在自己的胸膛上,连叶藏的每一次呼吸、颤抖,都被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实在是太不知所措了,当“杀死boss”的念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回荡时,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琴酒。 为什么要看他?是要寻求力量吗?是想找到答案吗? 或许是巧合吧,琴酒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gin低头了。 他毫不在意地,给了叶藏一个血腥的吻。 像要被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 实际上,真的被翻来覆去地吃掉了。 恐惧、愧疚、即将到来的别离…… 叶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主动。 肚子热热的,全身也是,背上覆盖着一层浅薄的香汗。 他用尽全力,攀附在gin的身上,一刻也不离开。 光是动一下已经要耗尽全力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跟gin是命运共同体吧,又或者是,他真的很想看清楚gin的脸,猜他要做什么,所以,一定要坐在他的身上,起起伏伏。 当然,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尖叫着软到下来,但琴酒不会放过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逼迫着他坐完全场才行。 到最后,叶藏几乎感觉,自己像是一坨热融化的奶油,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只知道肚子热热的,身体好软,腹内像有跳动着的岩浆…… 本来,这是幸福道快要融化的晚上,但在叶藏餮足着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坏心眼的男人开口了。 “我会带松田阵平去中东。” 转瞬间扔下一颗大雷,让叶藏几乎跳起来。 什么命运共同体啊、惶恐啊、愧疚啊……完全被从他的脑子里清了出去,这个时候叶藏只有一个想法。 ‘故意的。’ ‘gin一定是故意的!’ 他雷霆小怒道: “不行,我不同意!” 这种时候,为什么琴酒要说如此煞风景的冷酷无情的话! 明明他们刚才还在缠绵,现在竟然就要如此堂而皇之地伤害他,刺痛他,做让自己感到恐惧的事!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琴酒是真的“刺痛”他了。 只见对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应期刚结束的他毫无征兆地、莽撞地刺进他的身体里,让叶藏发出一声尖叫。 什么时候,他甚至戴了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的,会让叶藏崩溃的“外衣”! 一般情况下,gin讨厌有隔阂的接触,几次“穿衣服”都是为了让叶藏崩溃! 这个残酷的男人不断让他尖叫、哭泣,几乎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琴酒慢条斯理的话:“替你好好磨练他,不可以吗?” “不……” 叶藏想说话,但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点气音,该死的,究竟是谁会在这种时候谈话啊,自己只会一败涂地! 琴酒却变得话多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他的怒气憋了很久,想杀而不能杀的感觉,只有叶藏会带给他。 “你不是觉得他是个英雄吗?放在日本的话,一定会百般阻挠他执行任务。” 他已经看透了,叶藏的把戏。 这世上罕有人比琴酒更加了解叶藏。 “让他活着,已经是我的宽宏大量了,他必须证明,自己有活下来的家伙。” 说这话的,是组织里的琴酒,但下一句…… 只听见他说:“你以为,我会允许你跟他独处?!” 这句话中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带着某种近乎于“嫉妒”的情感,但真是奇怪啊,gin是会有这种软弱情绪的人吗? 叶藏不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因为他在尖叫,断断续续的,像是小猫一样地尖叫。 这种“叫”没什么力气,沙沙的,透着一股被千锤百炼的妩媚,任何人听见他的喘息,便会羞红脸,感受到其中情色的气息。 他像是春天的母猫,在原始的攻讦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被惩罚、征服。 琴酒不停地“折磨”他。 但他也是明白,叶藏最敏感的点是什么,就当是他给出保证吧。 “我不会主动让他去死。” 他说: “不过,那个男人找死就没办法了。” 在中东,有一千种一万种搓磨他的方法。 但钻石被打磨会发亮,只有那些顽固的石头,才会被搓磨成灰。 松田阵平,那个男人,究竟是哪种呢? …… 次日。 琴酒素来是个令行禁止的人。 第二天一早,就前往成田机场。 这次的航线,是组织的特批,因为松田阵平脖子上的东西,想要直接上飞机真有些难度。 而且,这家伙到底像野狗一样,没有被驯服,免得他在高空之上生事,琴酒决定亲自看管。 最近,他就被投入在组织的研究部门,他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能够创造出不亚于当年普拉米亚的炸/弹,目前看啦,这个男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哼。 琴酒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叶藏“看男人”的眼光,又好又坏。 琴酒看见了那条恶犬,或者说是狼,他穿了黑西装,里头衬衫领子松散,看上去比黑衣组织成员还黑衣组织。 听说他在研究所里不太平,先是有人要搞小团体的那套,被他狠狠地揍了,还有不长眼睛的代号成员,来找他麻烦的时候被折断了四肢,全身多处骨折。 这样恐怖的战绩,又因为他是琴酒带来的,而琴酒没有对他做出处罚,本人又能设计了不得的炸弹,被近而远之了。 第470章 不知道他跟琴酒之间具体恩怨的人,厌恶地称他为“琴酒捡来的那条野狗”。 但现在,只要是看到这一幕的,就不会怀疑gin是他的主人。 因为他看琴酒的眼神,完全是看猎物,恨不得下一秒就撕碎他喉咙管的恐怖的眼神。 琴酒嗤笑,他当然会动手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如何戳他的心窝子。 “难道你在等他?” 他对松田阵平说。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是绝对不可能来的。”琴酒此时的姿态,竟然有些高高在上了,“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阴沟里的老鼠。” 老鼠只会吃残羹冷炙,琴酒本来想嘲讽,又觉得叶藏无论如何都鲜美多汁,绝不是什么剩饭,于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而松田阵平显然是被激怒了,他磨牙,下一秒就准备揍上去了。 琴酒睥睨道:“我会好好磨练你的。” 最终还是没有在机场打起来。 * 加入组织后,松田阵平跟安室透见了一面,在拳击场内,后者飞快地告诉他任务。 其实,也就是昨天的事。 “你的任务是,尽可能搞清楚组织在中东地区的势力、渠道与信息。” “什么都可以,去听、去看、去记。” 这一部分一直是琴酒跟其他专人负责,朗姆想要染指走/私与军火生意却没有成,连带着波本对这一块都是未知的。 真是阴差阳错,竟然让松田阵平这个门外汉打入其中,虽知道一定是危险重重,但…… “啊。” 松田应道: “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顺便揍了波本一拳。 …… 与此同时,波洛咖啡厅内。 “……原来是这样。” 降谷零跟诸伏景光补全了这段时间的事,他本来不想说宫野志保变小了,但谁知道hiro一上来就说破了。 “那个孩子,果然是志保啊。” 这让他根本没办法有任何的隐瞒。 降谷零还是忍不住道:“不过,hiro你究竟是如何认出来的,我们跟小时候的雪莉只有一面之缘吧?” 景光看了降谷零一眼说:“不,那个时候,雪莉每周都会来小叶这里吃饭。” “她的口味,一直没有变呢。”说的显然是之前在波洛咖啡厅的点餐。 降谷零了然,对了,他都忘记了,hiro跟阿叶,是“前”同居关系。 “说到这个……” 谁知道,诸伏景光不声不响地扔下一颗惊天大雷。 “果然,零你,也喜欢小叶吧。” 他这么说着。 …… 大庭宅。 叶藏呻吟着睁开眼睛。 身体……好酸…… 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gin那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353章 ‘果然, 零你,也喜欢小叶吧。’ hiro的声音,一遍遍在耳畔回响。 它像风,一不注意就划过他涣散的大脑, 把降谷零的思绪又拽回了那个洒满阳光的下午, 诸伏景光顶着截然不同的面貌, 却用他那双清澈而充满柔情的猫眼看向自己, 说着让降谷零心惊肉跳的话。 这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却没有动摇他的心,只难免让他有点走神罢了。 以至于…… “零?零?”脑海中的声音如同退潮的水, 逐渐远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由远及近的呼唤,以及蓦然闯入眼帘的一张担忧的脸。 “抱歉。”他脱口而出, 真是不需要反应的时间, 张口就是啊。 叶藏看着他:“你的脸色很差。” 降谷零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他罕有如此疲惫而脆弱的时刻,哪怕很不舒服了, 也不愿在人前表现, 只硬扛, 但或许, 叶藏是不一样的, 他说了实话:“可能是因为,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吧。” 叶藏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骗过去, 就像主妇总能发现藏在丈夫皮鞋底的私房钱, 即便没跟他住在一块,轻声道:“前天呢?” “好像是……”降谷零偏过头去, 作思考状,“四个小时。” 他已经不自觉地戴上了“波本”的假面了,因为“降谷零”没法面对叶藏的怒火。 盘问还没有结束。 “大前天呢?” “我……不记得了。”说这种话的时候,却一点儿都没露出心虚的表情,反倒是游刃有余呢。 其实是他“应激”了,甚至不敢让“降谷零”面对阿叶。 “零君。” ‘糟了。’ 降谷零咋舌。 ‘不是透,也不是零。’ 带上“くん(君)”的敬语,恰恰证明他愤怒得非常彻底了。 “抱歉。” 这种时候,如果不干脆利落地低头,就不是男人了! 虽说降谷零还是恋人是国家的准魔法师,但已经学会了一些成年男性的心得呢,这个时候,只要道歉,真挚地道歉就可以了! “不要道歉!” 谁想到,叶藏又提高了声音,很愤怒似的,配合他那张“灰原太太”的脸,竟像一张生动的美人薄怒图。 语气又软了下去。 “要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啊,零。” 成大事者,需小心谨慎,身体健康是很重要的一环! 本来就在群狼环伺的组织里了,稍有不慎…… 叶藏又扁了下去。 自己……也没有资格劝说呢。 看到眼前的人不知脑补了什么,竟又萎靡了,降谷零马上说:“我会好好保重的,实际上,只要睡七个小时就完全能恢复了,你不是一直知道的吗,我是天生高精力的人。” “确实……” “抱歉抱歉,让你担心了,今天会好好休息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明白,睡得少是一回事,实际上,让他心神不宁的,另有其他啊! *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那天的情景。 “……是的。” 就算是降谷零,也无法回溯那一天的心情了,在心底埋藏许久的情感、十年前的誓约、道德与伦理的挣扎、对友人的愧疚……这些因素无不动摇着他、影响着他,但不知道是怎样莫名的力量,在那个当下,他的身体早已不受到灵魂的管控,轻易而举地吐出了几个音节。 “是的。”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就算是降谷零,也要叩问内心,为什么没有否认呢? 为什么要在hiro的面前承认呢? 当他理智回笼,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定会带来问题,因为眼前的hiro,从无数年前开始就爱慕着叶藏,这自己是完全知道的,甚至因为这个缘故,他告诫自己,一定要把那些超越了理智束缚的情愫埋葬在心底。 更何况,hiro不仅是一个追求者,更是叶藏实打实的爱人,他们同居过很长时间,眼下的分离……不过是因为,世事难料罢了,但降谷零明白,二者之间的火焰,是没有一天断绝的,藕断丝连,只等一个重新点燃的契机罢了。 正因如此,在hiro面前说这样的话,让他愧疚,甚至是可耻的。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清明一世的零,罕有地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而hiro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外。 或者说,降谷零猜不到,hiro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啊……”诸伏景光长舒一口气,他带着又是困扰又是坦然的表情,继续道: “很久了吧?” “嗯……” 降谷零只能被动应答着。 他其实摸不清,hiro究竟在想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只能说,景的语调还是和缓的,只是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比最严苛的拷问更让降谷零汗流浃背。 在他回答前,景又说:“我猜猜,警校时期就开始了吧。” 说是猜,用的却是肯定的句式。 这把降谷零更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要搪塞过去,结果,路被正面封死了! 于是只能在短暂的沉默后苦笑着问:“有那么明显吗?” “怎么说呢?” 诸伏景光摸他光洁的下巴:“隐约的预感吧?” 追溯到那么久前了,一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也浮出水面,只见景下一个暗藏刀尖的问题杀了出来:“放弃的原因,是因为我吗?” 不是他自作多情,恰恰是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零了。 却被飞速地否认了: “不是。” 其实是的,却万万不能承认。 不是什么男子汉的自尊心,而是作为兄弟,对最好的朋友的守候。 见他这反应诸伏景光却斩钉截铁地说:“那就一定是因为我。” “……” 降谷零正欲张嘴,却被对方下一句话钉死在原地:“不过,我是不会后悔告诉你我喜欢小叶这件事的。” 第471章 “hiro…… “而且,我也成功了。”说的是上位正牌男友的事。 景的自我调侃,不仅没有让降谷零放松,反而让他成了等待宣判的罪人,见铡刀没有落下,罕见地沉不住气地问道:“不对我说什么吗?” 他不知道自己想听见什么答案,可说到这份上了,总要得到一个来自最好朋友的审判吧。 他太认真了,认真又严肃,以至于光是承认自己的心思,就有种见不得光的负罪感。 诸伏景光却说:“总觉得没什么立场呢……” “?” 降谷零愣住了,hiro在说他自己吗? 景:“人无法欺骗自己的感情,所以我也不会说‘完全不在意’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因为,那肯定是骗人的。” “我只会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也不会输的。” “……” “以及,不要愧疚,zero。”他看穿了降谷零最大的问题,又反手剖白了自己的心。 诸伏景光不是在单纯地劝慰,他以无比冷静的姿态审视自己的过去:“那个时候,在警校里,或许我感觉到了你若隐若现的喜欢。” “什么……” 降谷零听见这话,也大为吃惊。 诸伏景光说完了后半句:“所以,才会抢先告诉你,我喜欢小叶这件事。” “一切都是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 * 降谷零停止了回忆, 不得不说,跟hiro的对话,给他带来了精神冲击。 加上他也确实有点儿精力不济,这才走神了。 叶藏或许是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今天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只让他早点休息,便起身准备离开。 降谷零自然是说“我送你”,却被他按回了原位。 “好了,有时间的话,不如早点休息。”他难得说了句俏皮话,正因是多少年的好友、亲密无间的伙伴,才能如此亲昵呢,“现在你的马自达,我都不敢坐。” 降谷零哑然失笑,他被说服了,而且,一想到跟叶藏在一起,就会走神,还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再说吧,于是他没有强留,目送着叶藏出门。 却没想到,后者在关上他的门口,轻咬贝齿,露出了带着点些许懊恼、羞赧的神色。 他想: ‘又没找到机会,跟零拉近关系。’ * 叶藏也怀着异样的心思。 这事又从何说起呢? 大体来讲,在意识到boss对gin的不满后,他也再不能当鸵鸟,而是想办法帮gin免除这一番杀身之祸了。 而从叶藏的角度进行思考,轻易找到了出路。 无非是洗白、换皮。 扩大乌丸集团的影响力,断绝组织那些应该被时代抛弃的罪犯的部分,甚至将他们献祭掉,只保留“白”的,然后用足够多的功绩,交换gin。 组织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他在意的人,除了志保就是gin。 叶藏的世界很小,小得只能装下几个人。 更何况,他向来是痛恨罪恶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干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可是,如果只保全乌丸集团中合法的部分非常简单,但是gin……他的画风就完全不同了,成千上万的杀戮的罪孽堆叠在他的身上,gin几乎是被世界各大组织通缉的人,就算是换皮上岸,他也会永无宁日的,而且降谷零他们都知道gin,哪怕易容了也能发现他,更何况,在组织破灭后东躲西藏根本不是gin的作风。 如何让他能够获得相对正常的生活,哪怕是做国际佣兵,也能让政府机构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叶藏只能想到一个方式。 一个可行的方式。 司法交易。 但是,如果要得到这个,起码,也是最快的方式就是得到降谷零的帮助! 甚至,如果他愿意作证,gin对起底组织的罪恶做出了贡献,绝对能够更加容易地解决这些问题! 但…… 叶藏的心沉到了谷底。 说不出口。 一旦说出来,绝对会迎来他厌恶的眼神吧。 叶藏失魂落魄地想着:‘而且,自己之前根本没有对零提供什么帮助……’ (他太贬低自己了,光是救下诸伏景光,就能让降谷零将命交给他。) 以及,虽然有着隐约的想法,叶藏却一直避免思考,自己想的办法是以结果boss性命作为前提的,他暂时还没有具体思考的魄力,只能浑浑噩噩地选择最曲折跟对当下影响最小的那条路。 那就是未雨绸缪,先跟零打好关系。 但是…… 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首先是叶藏的天性,他是一个不那么擅长跟人交往的人。 这里不是说,他不讨人喜欢,实际上只要叶藏需要,完全可以委屈自己,一味地讨好人,甚至去当“丑角”“笑料”让所有人发自内心地欢畅。 但对他自己,则会带来灭顶的痛苦。 而且,他多少有些坚持。 ‘假面不是给朋友的。’ 零是他罕有的朋友了,要对他真诚一点。 不过…… 叶藏又陷入了苦恼,他跟零的感情,已经非常深厚了,那可是从大学到现在,整整十年的情谊啊!他们一直互相护持、共享秘密,朋友的话,到这个地步对叶藏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如何更进一步呢? 或许,他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却总是卡在重要的关卡上,雾里看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算了。’ 等上车后,叶藏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将正困扰着他的难题先抛开。 还是先去看更容易做的现实的问题吧。 ‘必须要让乌丸的影响力更大才行。’ 他敛目想着。 要让它成为无可替代的支柱产业;要让即便公安通晓乌丸与组织互为表里,却找不到丝毫的证据;要让他拔掉钉子,乌丸集团彻底脱离组织! 为此,需要用到的是…… …… “咚咚咚、咚咚咚——” 萩原研二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撬开了。 探出和美子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 她暂任人事部的一些文书与汇报工作,说是萩原研二的秘书也不为过,此外,作为上司,研二不吝于给下属表现的机会、栽培下属,所以他手下的人都能独当一面呢。 精英气息很强的和美子说:“坂元副部长,社长喊您。” 萩原研二从文山卷海中探出脑袋,如猫一般竭力伸展自己的四肢,好在他无论何时都没放弃锤炼身体,到底没有发出噼里啪啦筋骨被拉开的声响。 “我知道了。”利落地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既不同于寻常瘦削以至于干瘦的科长,也不像那些大腹便便满脑子油的上司。 他有着俊朗的帅气。 和美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就见边上的同事,神秘兮兮的二阶堂凑过来。 别看他们都是萩原研二挑出来的心腹、精英小队,实际上也有八卦之心呢。 这也是全会社人关注的话题…… “社长他,差不多也要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了吧。” 和美子还是冷着一张脸,她的嘴唇似乎没动,却吐出了一串声音:“就算没有也要强撑着,马上《新世界》就开放公测了。” “第三轮内测甚至是全球向的,目前看来,服务器的承载力度应该能撑得住。” 聊回了工作上。 不过,二阶堂跟她都是情报科出身,对这种技术类的东西似懂非懂,但他们都清楚的事,划时代的产品即将面世,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会社也离不开社长,所以,哪怕强忍着悲痛,也要上班才行。 “不过,坂元副部长,果然很走运呢,经过了这次的事情,社长对他更加爱重了。”这也是全会社人看在眼里的,甚至有传闻他在下一轮竞聘就会升任部长,所有人都很羡慕社长对他的爱重,以及火箭般的冲刺速度,又因为社长的性向成谜,隐隐的,也有不好的传闻出现了呢。 这些流言蜚语没有汇成风,还是因为坂元,也就是萩原研二的人际关系实在是太好了。 “慎言。”和美子照旧瘫着一张脸,“你我还不了解,这是副部长的能力所致吗?” 二阶堂立刻告饶了:“饶了我吧,我当然知道。” “而且。”和美子趁胜追击,“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对宫野部长的事情避之不及,就怕被社长迁怒吧,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二阶堂也不搞怪了:“啊。” 虽然有很多人酸溜溜地说萩原研二“赌对了”“险中求富贵”,但其实在那个当下,根本没有人敢赌,对宫野部长的失踪案,都躲得很远很远。 “还是打住吧。”二阶堂主动说了,“毕竟宫野部长……”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心中却对未来的发展有隐隐的忧虑。 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第472章 * 有一条却是公司人没传错的。 萩原研二跟叶藏交换了一个蜜里调油的吻。 牵绊的银丝如同一座桥,连接着两人。 “只有这句话是对的。” 研二低低地笑了。 “坊间传言,坂元副部长能够像坐了火箭一样地飞升,是因为……” 他故意不说话了,叶藏则睁着一双因为缺氧而显得水汪汪的多情的眼道:“是什么?” 萩原研二终于不卖关子了,他说:“是因为博得了社长的爱啊。” “哎呀。” 叶藏脸上飞过一丝红晕,嗔怪道:“也没说错。” 自打松田阵平被救下来,研二就脱离了男鬼的样子,又跟叶藏蜜里调油起来了。 因为gin不在,加上最近正值关键期,需要社长坐镇,叶藏干脆是吃住在公司里了,琴酒当想不到,他防范波本,又把新晋的松田阵平带在身边,公司里却还有个他看不上的“普通人”。 而对叶藏来说,最低谷的时期已经过去,一切都在向好发展,虽然还有无数亟待解决的问题,但终于不用那么紧绷着了。 以及,确实有一件,只有现在的研二能做的事。 而在这方面,他无比信任研二。 “呐,研二。” 他轻轻柔柔地开口了。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叶藏的语气,本不像什么大事,但萩原研二却真是若有所感,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了,直问道:“什么?” 不由绷紧了精神。 下一句话,却让他也有些诧异。 “能不能,利用你的职位,帮我找到公司里组织的钉子?” 他说:“乌丸集团实在是太大了,我最多不过能发现上层的几个,但是在基层,一定有无数线人。” “我希望你尽可能地帮我发现他们。” 萩原研二不说话了。 他大脑飞速地运转,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最终只汇成一句: “好。” 甚至没有问理由。 但在某一刻,他心中感受到了切实的喜悦。 因为,萩原研二意识到。 叶藏的天平,终究倒向了他所在的一方。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是谁。 办公室的大门又被敲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4章 “宫野……明美桑?” 叶藏奇怪极了。 推门的竟是她! 萩原研二也知道这不寻常, 但他是惯会读空气的,又早推测出了宫野明美的身份——组织的外围成员,志保的亲姐,因此, 他只是潇洒地点头, 转身, 笑道:“那我先走了。” 行云流水。 路过明美的时候, 还体面地颔首。 “……失礼了。” 明美似有些拘谨, 大门关上后,她站在叶藏的办公桌前。 她瘦得厉害, 本来, 明美的脸颊是很丰润的, 不是说胖,而是纤细的骨骼上均匀地覆着一层皮肉, 透露出一种健康而温婉的美。 她的五官精致俏丽, 或许是四分之一混血的功效, 不过,比起英伦风貌明显的宫野志保, 明美几乎完全是个日本女孩了, 不单单说她墨色的发, 而是那近乎于武家女子一般, 隐忍而坚毅的气质。 哪怕一生受到组织的操控, 颠沛流离,却也认真地经营人生, 尽自己最大所能, 关照着妹妹与身边的人。 她聪敏又温和。 叶藏请她坐下,作为社长, 他对明美向来是和气的,但后者却因知晓,这社长定与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从不逾越,也算是恭敬大于了友善吧,恪守本分外的话,一句也不说。 所以,今天突如其来的访问,才让叶藏觉得奇怪呢!但他多少猜到,一定与宫野志保有关! 叶藏斟酌着说:“宫野……桑,有什么事吗?” 说完这句话,他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发现明美虽憔悴,眼神却很厉害,与其说执着,不如说执拗吧,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链接罗生门于人间的蜘蛛之丝,眼中有火在燃烧。 这本能让叶藏觉得不好,因为她接下来的话,一定…… “恕我直言。” 那让叶藏近乎恐惧、瑟缩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下一句话,不出意料,炸了。 “你是叶藏吗?” “……” 单刀直入,打得叶藏措手不及。 这种感觉…… 叶藏忽然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动摇明美的判断,不是很确定,不是孤注一掷,她是绝对不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倒不如…… “为什么这么说?” 他轻声开口了。 变相承认,但叶藏想知道原因。 “因为……”宫野明美的脸扭曲了,因为痛苦。 “组织里,能为志保失态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你了。” 她这么说着。 * 明美没有陪伴志保长大。 她像是被限制抚养权的父母,对这小了很多的天才妹妹,只有探视权。 不,一开始哪怕探视权也没有。 宫野志保记事的时候,父母已经死去了,本已做好自己代替母职,抚养她,带着她在组织的操控下风雨飘摇长大的准备,幸或者不幸,志保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异于常人的超高智商,简直像把父母身上的精华都凝聚在她身上一样。 所以她跟自己完全隔开,被组织单独抚养。 那个时候,明美是很担心的,因为母亲艾莲娜死前都让她照顾好志保,甚至留下了足以听到她成年的录像带,但早熟的明美担心,她完全被养成组织里的机器,成为不懂得也不在乎亲情的人,又或者,组织都不会告诉她,她还有个姐姐在世。 比她想象得好些的是,宫野志保拥有一颗在乎亲人的可贵的心,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组织就改变了方针,让明美与她相认,并且限制她们见面的次数。 那个时候,比志保大很多的明美知道,自己是一根胡萝卜,拴在志保的面前,让她努力向前。 即便如此,在极其有限的见面中,她也努力地宽慰、爱志保。 她知道,对一个缺爱的孩子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在对方远渡重洋去美丽国留学后,她的沟通方式就是写信了,甚至连电话都很少。 虽不确定,自己的信能不能送到宫野志保的手上,但她一直很努力地写啊、写的。 转机的到来是志保回国,等到志保通过审查,可以跟自己见面的时候,明美才得知,志保现在的监护人是那个可怕的琴酒,但是,从见到志保她就发现,对方的精神面貌有所改变,竟然是朝好的方向发展的。 她告诉自己,现在每周都能有一天,被阿叶带着到处玩耍。 明美那个时候已经认识叶藏了,也知道他身上悲惨的命运,琴酒的情人,但在有限的接触中,她也知道叶藏是个柔弱的、可怜的又美丽的好人。 她从宫野志保早熟但仍然带着孩子气的叙述中感受到,她是把叶藏当作母亲的。 这样说或许有些辱没了叶藏,但他一直有点神经衰弱,还有些女气,且伴随在琴酒的身旁,从他做便当以及跟明美过去的交流来看,甚至是个女子力很高的人,被当成“妈妈”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 明美那个时候其实不看好叶藏跟志保的关系,因为在她看来,他们,包括自己都很可怜,都是被随意操控的笼中鸟,是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如果琴酒厌了叶藏,那他跟志保一定会被拆开,就徒增伤痛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琴酒跟叶藏的关系一直很稳固,随着志保的长大,她固然表现出了一些让明美心惊肉跳的,属于组织高层的特质,但明美一直认为,对于在组织生存的人来说,那是好的,而且随着志保地位的水涨船高,自己跟她的交流也逐渐变得不那么受限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么多年下来,如果说明美有个很感谢的人,那一定是叶藏了,因为,如果没有叶藏,志保不会这么坚强,也不会成长到这个地步。 明美还是知道的。 而且,从志保的叙述中,可以听出,他们的感情非常深厚,这种深厚是双向的,宛若亲人一般的链接。 所以,当志保遭遇不测,而她一直警惕着的社长悲痛到不能自己的时候,叶藏的假面,在她面前掉落了。 * “……发现这一点后,一切就顺理成章起来。” 宫野明美继续诉说着。 她的表情惊人得冷静,像一个敏锐的侦探,她开始回溯过去的记忆,叶藏这才发现,宫野明美的记忆力也很好,对十年前他们相处的一些小细节记得非常清楚。 因为“社长”与“大庭叶藏”风马牛不相及,叶藏也没有刻意更改自己的一些动作习惯,这些被宫野明美看在眼中,跟脑海中的景象一帧一帧对比、剖析,自然得出了惊人的结论, 第473章 “你为什么告诉我?” 叶藏还保持着先前的姿态。 他静静地听完宫野明美的诉说,又适时地提出下一个问题。 其实,已经猜到了,明美的目的。 果然,她眼中绽放出摄人的光彩。 “她是不是没有死?!” 与刚才的女侦探不同,她的声音不由变得尖锐,甚至有点神经质了。 没给叶藏回答的机会,只见宫野明美飞快地说出一系列理由,每一个都在佐证自己刚才说的话,她似乎想要说服自己,告诉自己志保一定活着。 “如果她死了你不会这么快恢复,也不会现在就跟坂元亲亲我我。” 甚至说了一个让叶藏差点绷不住的秘密。 “……” 在这种场合下,被说破跟研二的奸/情几乎让他窒息,产生了天旋地转之感,但仔细一想,明美是自己的特助,某种意义上,是公司距离自己最近的人,而且他跟研二确实是在办公室里干过很不得体的事,让明美发现蛛丝马迹并不奇怪。 是啊,怎么会有一个很爱女儿的人,在女儿刚刚失踪,大概率死亡的现在,立刻跟奸/情对象厮混呢? “……” 叶藏艰难地开口了。 “没错。” 他说。 “志保还活着。” …… “……就是这样。” 叶藏偷摸着给宫野志保打电话,像心虚,也像怕惊动了谁,声音小得惊人。 “你要见明美一面吗?” 说了上午发生的事。 虽然跟明美承认了志保还活着,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让二者相见,见或不见都有风险,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当事人,让志保拿主意。 变成了灰原哀的宫野志保,正在叶藏给她秘装的实验室内,她俨然是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略作思索后,下定了决心。 “不见。” 她是这么说的:“知道更多秘密,只会把她至于危险的境地,对姐姐来说,只要知晓我活着就足够了。” 叶藏却说:“但只由我告知,应该也有不信的风险吧,要不要给她信物呢?” 打电话是不合适的,除非用变声器。 灰原哀说:“这样,我给她写一封信,你拿给她看吧。” 这反而容易,明美对妹妹的字迹、口气都很熟悉,而且信这种东西,可以阅后即焚,反而不容易被抓到把柄。 “嗯,我明白了。” 叶藏说着。 本以为这通电话已经结束了,两人说了关键的问题,哪里知道,在他说完后,灰原哀道:“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 因为她的语气太冷静,换言之太沉得住气了,让叶藏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事,这导致他再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准备跟工藤新一透露身份。” “?!” 叶藏哑然了半天。 “为什么这么突然呢?” 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 灰原哀说:“我不知道原理,但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过了。” * 灰原哀口中的,就是“外交官杀人事件”,柯南因为感冒再加上喝了老白干,短暂地变回了工藤新一。 为什么她会知道,还是因为园子跟小兰在波洛咖啡厅说这件事,园子大声地调侃了小兰,同时替她大骂工藤新一短暂出现后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当时降谷零跟灰原哀都在,二者对视一眼,降谷零就自然而然地上去套话,问发生了什么,让小哀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然了,他们并不知道喝了白酒这种细节,在灰原哀跟降谷零的耳中,就是工藤新一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恢复了。 考虑到小哀的解药研究之路并不像她一开始想得那么顺利,有点一筹莫展,破解工藤新一的变大之谜,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只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达成合作了。 “但是。” 灰原哀主动道:“这样的话,你的身份就说不通了。” 叶藏所扮演的“灰原太太”不可能是变小了的组织代号成员宫野志保的妈妈。 身为他男友的“安室透”也会被怀疑的吧。 灰原哀说:“保持你身份的清白,不触发侦探的好奇心比较重要。” 叶藏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灰原哀这段时间是发现了,工藤新一惊人的好奇心与推理能力,还有他走到哪人就死到哪的奇葩体质,从这角度来看,她一点儿也不希望对方关注叶藏,无论是被他看破身份,还是卷入事端,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叶藏说:“不可能完全清白。” “只有组织的相关人员,才有可能帮助你吧。” “……” 灰原哀不说话了。 叶藏的脑筋一转,三言两语便捏造了一个新人设,说给灰原哀听后问:“你觉得怎样?” 灰原哀说:“好。” 她觉得可以接受。 以及…… 叶藏委婉地说:“这么重要的事,果然还是跟透说一声,做好万全的准备比较好吧。” 他了解这孩子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告诉降谷零的! 灰原哀对波本,真的非常的有敌意! 果然,电话另一端的小哀露出了很不爽的表情,她双手抱肩道:“真没办法。” 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 次日,叶藏特意找了个时间,跟忙碌不已的降谷零当面说这事。 “就是这样。”他抱歉地说,“那个孩子不愿意亲自告诉你。” 他们见面的地点不是别的,正是降谷零的安全屋,也就是明面上“灰原太太”与“安室透”同居的地址。 俩人约上午见面,灰原哀在上课,自不必看他们俩亲亲我我,倒也是躲过一劫。 “我没有意见。”降谷零当然是同意的。 叶藏点点头,说去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宫野明美找到自己的事。 以灰原哀对“波本”的提防,当然是三令五申不给他知道的,但“降谷零”跟“波本”不一样,宫野明美将“大庭叶藏”跟乌丸集团联系起来,必须告诉零啊。 对此,零点了点头,也没什么意见,他只要知道就行了。 “我也要问你一件事。” 两人聊的都是正事。 “有多少人,见过志保小时候的样子?”他道,“hiro一眼就认出了她,如果被组织人员看见,或许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叶藏觉得他说的没错,可劲回忆着。 “小时候跟在她身边的研究员多不在日本了,他们也没有资格接触组织的里层事物。” “代号成员中,应该只有朗姆跟贝尔摩德见过。” “银色子弹是秘密中的秘密,绝大多数的代号成员都不知情。” 降谷零点头:“我明白了。” 他意有所指:“贝尔摩德已经回来了,朗姆根本没有离开这片土地,要更加谨慎才行啊!” 真被发现,满盘皆输。 叶藏叹了口气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 “我……真的很感谢你,零。” 正事说完,便是私情的环节了。 之前便说过,叶藏现在有意识地想要博得零更多的好感,虽然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做,但既有了机会,总要努力才行啊。 他用那双深情脉脉的双眼盯着降谷零,瞳孔中荡漾着的情绪,让对视者产生了近乎是触电般的感觉。 叶藏不知道,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眼神,就在降谷零的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还在不得章法地经营着关系: “可以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吗?” 他说的大多是请客吃饭一类的事情,人情社会的往来,不大多如此吗?但叶藏又觉得,如果说的太明白,反倒是生分了,而且,在拉近跟零的关系上,他总显得那么笨拙。 而降谷零,却因为他这暧昧不清的说法,陡生出些异样的情绪,他避开了叶藏的视线,或许是顶不住吧,又或者,他为自己产生的遐思,那些自认为龌龊的想法深深地感到愧疚,以至于带上了公式化的笑容假面,生硬而得体地推拒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几乎要说“不必客气”了。 叶藏面上当然是没说什么的,他伸出试探的触角又收了回来,也用种体面的方式,说着熨帖人的话。 “抱歉,是我想得不够周全,零的话,非常忙吧。” 自己就给他拉远距离的台阶了。 “嗯,不,没有,不用道歉,最近的话,是有点……” 又说了些含糊不清的话。 与此同时,二人内心深处,同时泛起了懊悔的声音。 ‘失败了。’ ‘又没能跟零拉近关系。’ ‘好失败。’ …… 灰原哀的行动力很强。 又或者,她太想知道柯南变大的秘密了,跟叶藏协对好后,一刻也忍不了地出击。 第474章 也是运气好,柯南身边真的是围绕着无数的案件,再一次跟随少年侦探团的外出中,她冷眼看着柯南弄晕了沉睡的小五郎,在他身后推理。 她几乎要露出月半眼了。 呵呵,这样拙劣的技巧,为什么没人发现。 她真的很怀疑日本警察的观察能力! 柯南的伪装,简直像超人的眼镜!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做的。 等柯南结束了推理,终于松一口气后,突然感觉到后脑勺盯着某个硬硬的东西。 这让他的冷汗,刷一下流下来了。 因为,柯南只能想到一个东西。 枪。 而那个人说的话,也几乎是他的噩梦再现。 无数次在梦中,都会看到小兰因为受到自己连累倒在血泊中的场景,还有那光头的老人,喊自己—— “工藤新一。” 有点耳熟的声音,但此时,柯南的心跳如同擂鼓,身上全是虚汗,他根本没办法分辨出声音的源头是谁,几乎要过呼吸了。 “呯——” 幼稚的拟声词,子弹出枪的声音。 但他没死。 “原来大侦探也会这么怕死吗?” “真的没想到。” 顶在后脑勺上的枪口远离了,柯南稍微找回一点儿知觉,他立刻转身,熟悉的声音与熟悉的人对上,而叫自己工藤新一的人的手中拿着一把元太的玩具枪。 他失声道:“灰原?!” 太震惊了。 * 接下来的时间中,灰原哀介绍了柯南吃下的药叫做aptx4869与自己也是代号成员的身份。 对于没有遇见过宫野明美的柯南来说,这是第一次,他明确得到组织的信息。 灰原哀没具体说自己之前做什么,只告诉了柯南,她受到了其他研究这药物的组织成员的迫害,被关入毒气室中,在关键的时候选择赌一把,也吞下了药。 此外,没有过多地透露。 部分真实,最具有迷惑性了。 但柯南不可能不问,他想到了灰原天衣无缝的身份,要不是对方自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灰原哀跟自己一样变小了! 敢问,是因为她突出得不够明显吗? 不,是因为自己以为她是个早熟的臭屁天才,在尽情的展示自己,还有她的一双父母…… “灰原太太跟安室透,跟组织有关吗?!” 他厉声问道。 如果安室透是组织的成员,这不意味着从一开始…… 灰原哀却否认了。 “安室只是我妈妈的男朋友。” 用文字游戏,轻易地蒙蔽了现实。 “……” “她真的是我妈妈,养母。” “在我小的时候,被一名代号成员收养了,她是他的情人。” “现在,她好不容易脱离了组织的暗面,拥有了一分阳光下的工作。” “我在吃了aptx4869后主动联络了她,因为只有她才会无条件地帮助我。” 她说了事实。 又没说。 …… 就在灰原哀忽悠柯南的时候,叶藏也拨通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号码。 gin。 他主动给gin打电话了。 *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gin正在八角笼外点燃一支烟。 他看松田阵平与其说训练,不如说单方面地凌虐、殴打中东地区的一名组织成员。 这个男人,真像是狼崽子,被扔进炸锅转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硝烟的气息。 那些文明社会强行在他身上的烙印、枷锁,被一并抹除了,琴酒只能看到他身上的狼性与凶性。 狼崽子。 他嗤笑着掏出手机。 像一只野兽。 然而,像有某种自然的直觉,在琴酒看清楚来电时,松田阵平也停下手上的一切动作,凶戾地盯着他。 琴酒像是毫不在意,只听他以一种胜利者的炫耀姿态,接通了电话: “有什么事?” “阿叶?” 念出了松田阵平魂牵梦萦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355章 叶藏心不在焉地说些话。 不过是跟琴酒虚与委蛇罢了。 他们都很清楚, 这通电话越洋电话,叶藏真正想打给的不是琴酒,而是被剥夺了一切联系外界途径,被gin严格看管的松田阵平! 哎, 以前也没有主动打过gin的电话, 这么做, 反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叶藏一边羞耻, 一边又没有办法, 他心中满是对阵平的担忧。 ‘他怎么样了?’ ‘阵平在中东,吃得饱, 穿得暖吗?’ ‘有什么不适应的?’ ‘真的让阵平上战场了吗?’ ‘他受伤了吗?’ ‘阵平……是不是在做不愿做的事?’ 脑海中盘桓着一大堆的问题, 但面前的是gin, 根本不可能说出来,因为他担心, 自己对阵平的担忧引发gin的愤怒, 反而让他更加戕害阵平了! 想到这里, 叶藏又瑟缩了,他鞭挞自己:就根本不该打这通电话! 这不就是赤/裸裸展示了他对阵平的偏爱吗? 但一想到他在中东, 做着那些完全不符合阵平英雄气的事情, 叶藏就觉得心如刀绞, 眼睛一睁一闭都是阵平, 实在是太想知道他的近况了, 再被隔绝下去他会疯掉。 所以,还是打了电话。 这样看来, 根本就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论如何都是错的。 想到这里,叶藏难过极了, 几乎没有办法继续跟琴酒说口水话,他实在是太想知道松田阵平的近况了! “呵。” 琴酒跟叶藏,其实都很知道对方的心思,尤其是琴酒,他刚才任凭叶藏说那些无聊的话,内心的烦躁倒是被松田阵平的虎视眈眈压过了。 那家伙,就像是八角笼里的困兽,手指扣在铁丝网纵横交错的空档内,一双泛着兽性的眼凶狠地盯着自己。 即便如此,也无法靠近半分。 这让琴酒产生了种近乎于微妙的愉悦,但在他心底深处,同样存在着不爽。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很明显,即便他“拥有”叶藏,掐断了通道,对方一颗在千万里之外的心却拴在眼前的狼崽子的身上。 爱有独占,而琴酒,本就是一个占有欲强到恐怖的人,他的老婆一颗心栓在别人的身上,他又怎会不愤怒呢? 真是愤怒至极。 所以,他用冰冷的言语刺痛叶藏,也是说给松田阵平听的。 “说了一大串废话,你不就想问那家伙的情况吗?” 好残酷!好无情! “……” 叶藏的心攥成了一团,他痛苦地想:果然,gin生气了,自己对阵平的关切绝对触怒了他! 但都这样了,如果退却,不就什么都没有得到吗,起码让他知道阵平是安全的。 于是,他也不演了,直接道:“阵平怎么样了,受伤了吗?还安全吗?” 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而得到的答案,让叶藏的心直接跳漏了一拍。 因为冷酷无情的琴酒直接说:“死了。” 冷冰冰的,带着点儿大仇得报的快意,像是真的一样! “……” 叶藏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理智了,大脑完全就停摆了,又或者说,理智叫嚣着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用大费周折保下他带到中东了,一开始杀掉就行了啊!gin是在意你的,或许他还有点喜欢小阵平的性格,所以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 只可惜,情感接管了身躯,什么理智啊思考啊完全不存在了。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了! “你骗我!” 他的尖叫声,怎么说呢,近乎于哀嚎了。 难以置信的惶恐同海啸一般冲上心头,铺天盖地,吞没了一切和缓的、积极的情绪。 剩下的,只有恐惧。 满满的恐惧。 不会真的…… 霎时间,这念头冲昏了他的大脑。 “喂!” 隐约传来了其他的声响,像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腥咸的气味顺着风,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松田的声音像一道天光,从厚重云层接缝的地方,刺了进来。 他是听见了叶藏的哀嚎、尖叫吗?还只是猜到了他会有的反应? 奇怪的是,琴酒也没有制止他。 松田阵平冲撞八角笼的动静,活像是束缚了一只大型猛兽。 哐——哐——哐—— “阿叶,不要听那个混蛋的话!” 他尽力地大吼着,中气十足。 声音顺着风,传到琴酒那儿,又被神秘的电波以比光更快的速度,传到跨越了海洋的另一个国度。 “我还活得好好的。” 他一口气说完了。 “马上我就回东都看你!” 第475章 这几句话,立刻将叶藏安抚住了,连带着冲上心头的可怕的恐惧感,退得一干二净,他的心终于安定了。 但,情绪的大起大落,到底带来了些别的东西,叶藏感到自己的手脚发软,似有些脱力了,同时,心头也生出了一些对琴酒的羞恼。 他竟然开这么过分的玩笑! 真的是吓死他了。 琴酒一直没有制止松田阵平,在叶藏发出那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后,他保持着一种古怪的沉默,完全没有趁胜追击,这一点儿也不像琴酒的风格! 反倒是在叶藏大喘气,安定下来后,冷哼着说:“听到了?那家伙生龙活虎,活得好好的。” 又转头对还在撞八角笼的松田阵平说:“东都?先等你活下来再说。” “gin!”叶藏的话语中带着恼意,但琴酒,就像是所有的耐心忽然告罄了一般,一下子变得不耐烦起来,连听叶藏多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没有,反而道,“挂了。” 这甚至只是一声通告,因为在此之后,琴酒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根本没有给叶藏说话的机会! 等、等一下啊! 这样想着,然而在说出来之前,通话的路子就被卡死了。 气得不行的叶藏赶紧回拨,但gin完全不接电话,让他更加的火冒三丈! 其实,换个别人把他的电话挂断了,以叶藏多愁善感的心思,与担心给人添麻烦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回拨的,但因为是很擅长惹他生气的琴酒,才会这样干呢,而且在发现他根本不接电话后,产生了等他回来以后一定要大发脾气,这样根本不符合叶藏一贯行为想法! 虽然还想听一下阵平的声音,但很可惜,琴酒完全把沟通的渠道关闭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打过去,只能放弃了。 叶藏恨恨地按掉手机。 像是磨牙一般,他洁白的贝齿在嘴唇上厮磨着。 以及…… ‘原本,还想问一下gin的情况的!’ 在中东有没有被为难呢?boss有没有私下给什么让人讨厌的任务呢? 因为琴酒飞快地逃走了,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可恶!可恶!可恶! 因为生气,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了一层薄红。 gin这个讨厌的家伙! * 叶藏的电话像在潭水里扑通落下一块巨石,掀起一丈高的水花。 在遥远的中东,两个男人确实因为他被影响到了。 挂断电话的琴酒,一身邪火。 “回东都?” 他看向松田阵平,比起一贯的冷哼,这个时候的他,显得与平日里冷冷放着杀气游刃有余的模样不同。 像是被点燃了炸药桶,漏出一些切实的火气来。 这让他更像个普通的男人。 盛怒的男人。 琴酒的怒火来自于何处呢?或许是叶藏那一声失控的尖叫,掀起的并不仅仅是gin的嫉妒以及滔天的怒火,还有某种近似于“后悔”的情感。 大体来说,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伤害叶藏的,尤其是精神上的崩溃,那会让他想起遥远的过去,双方近乎于分道扬镳、破碎的岁月。 所以,在听见叶藏的声音后,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开了一个让他承受不了的“玩笑”。 然后涌起的是愤怒,琴酒还是在乎自己丈夫的合法身份的,丈夫希望妻子的情人去死,难道有什么错吗? 说到底罪孽的源头就是松田阵平,这个朝自己龇牙咧嘴的狼崽子。 黑的就是黑的,不然分明干了警察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职业,怎么还当小三? 多少闪过了如此嘲讽的想法,也顺便把火气完全撒到了他的头上。 琴酒走进了八角笼。 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他的打扮跟松田阵平惊人得相似,或许琴酒对他不得不存在的欣赏,正是因为二者有些模糊相似的特质。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显然,准备亲自跟松田阵平过两招。 后者根本不可能胆怯,不仅如此,他“跃跃欲试”,非常想要把琴酒揍一顿。 他竟然让阿叶那么难过! “等你活下来再说吧。”琴酒放狠话。 这两个人互殴,根本不可能带护具。 松田阵平不甘示弱。 “就算死也是你!”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确实想要把琴酒往死里打一顿。 不仅如此,他还说了杀人诛心的话。 “等你死了,我会保护好阿叶。” 琴酒的火气被他烧得更高了,一拳向松田阵平的脸颊而去。 “你也配!” …… 与此同时,灰原哀与柯南的对话进入白热化。 因为信息差,柯南被噼里啪啦一系列话说得目瞪口呆,但他好歹是关东第一的高中生名侦探,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即便他火热的心,跳得飞快。 他问道:“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灰原哀全然一幅不在乎的模样,抱着细瘦的双臂道:“自证是最愚蠢的行为,对我的话,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 “实际上,对你的想法,我并不在意。” 这倒是真的,显然,比起没头苍蝇一样,还没入门的柯南,她知道得太多了。 柯南一下子就意识到她说的没错,灰原哀在他的身边潜伏、观察了一月以上,可他完全没有发现! 或许,从他变小开始,就一直有人在他左右,看着他,所以灰原才能精准地找到他! 这个想法让柯南窒息,因为,这代表着,他把小兰、阿笠博士等一众人都拉入了那神秘组织的视线中! 冷静下来! 他强行勒令自己。 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让灰原突然揭露身份! 一定是…… “我在意的只有。” 灰原同时开口了,她很明白地说:“你到底是怎么恢复的。” 柯南明白,她说的一定是自己变大的事情! 甚至能猜到灰原是怎么听说的了,毕竟她跟安室有额外的关系,几乎把波洛咖啡厅当成食堂了,而园子跟小兰也非常喜欢到这里吃饭,自己是在外交官杀人事件中变回去的,小兰一定会告诉园子,被她知道也很正常! 而且,柯南对安室透依旧存在着疑虑,会不会,他也是组织的一员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听到后,也可能告诉眼前的灰原! “我需要做出aptx4869的解药。” 刚才,灰原哀已经告诉他自己组织研究员的身份,甚至表明了,这个药物就是自己主导的。 看柯南警惕的样子,或许是出于对他的善意提醒,她继续说: “以及,我奉劝你。” 她将柯南这段时间对组织的调查看在眼里,她跟柯南,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既知道工藤新一的身份,又一直在学校观察他,猜不到他想做什么就太逊了。 “不要再调查组织了。” 她说:“好奇心会害死猫。” 柯南不置可否,他对灰原的警惕写在脸上,以及,将恢复的配方作为筹码,他要问出一些很在意的事。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工藤新一?” 他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而灰原哀也毫不犹豫地说:“你是白痴吗?” 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 “aptx4869并不是单纯的毒药,它的真实作用表现在你我的身上。” “让你吞下它,本质上是把你作为小白鼠。” “每一个吃了aptx4869的人,组织都会进行后续调查,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蒙灰的家里已经被翻来覆去好几遍了吧。” “!” 柯南露出相当惊恐的表情,难道,他像活在楚门的世界里一般,周围都是组织的眼线吗? 不对,那这个人,她出现的目的…… “不过,你的运气很好呢。” 灰原哀说:“有人帮你把名字划掉了,对朗姆来说,工藤新一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又说:“不过,如果你太高调的话,也不是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朗姆。”柯南说,“这是那个让我变小的,光头老人的名字吗?” “或许是。”灰原哀是,“光头老人,我是听过朗姆是个光头老人的传言,是他的可能性很大。” “……” 柯南本能觉得灰原哀的说法神奇怪,但比起这个,他发现了更重要的事:“朗姆跟你都研究aptx4869,但你们敌对,也就是说,组织里存在着对立的势力。” “这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了。”灰原哀补充道,“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组织里有各种各样的势力,不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吗?” 柯南又不得不承认这点。 “目前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达成合作关系。” 她上衣:“等研究出新的解药后,我也需要一个人帮我试药。” 第476章 “……” 柯南思考了半天,还是把方法告诉她。 “那天,我发了高烧,然后,喝了中国的老白干,那是一种密度非常高的酒。” “我短暂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是心脏非常不舒服,大概十分钟后,我变回了现在的样子。” 灰原已经陷入思考。 “高烧、老白干……” 她先是喃喃自语,随后,像被启发到了一样,迫不及待要去实验室测算了。 柯南:“所以,我该叫你什么?” 灰原哀回头。 “雪莉。” 这时候的她,脸上闪过反派的阴影。 “这是我的代号。” …… “就是这样。” 柯南将各灰原哀的对话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阿笠博士。 现在,他身边的人中,也只有阿笠博士知道他变小的事情了。 阿笠博士听得目瞪口呆,他也见过灰原哀,完全没想到,那个可爱的女孩,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不如把这件事告诉优作他们怎么样?” 工藤夫妇已经知道他变成柯南的事情了,但出于某种原因,他们还没有从美丽国回来。 阿笠博士实在拿不定主意,他说:“或许,他们能给你启发也说不定?” 毕竟,柯南的父母,是能给他帮助的靠谱的成年人。 * “原来如此。” 工藤优作听完后,照旧保持了冷静。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且十分和缓。 “我倒觉得,那个女孩并没有说错,起码在这个时候,她跟你是同盟,就算是为了恢复,她也会跟你保持良好的关系。” 柯南月半眼:呵呵,我不就是小白鼠吗? 至于剩下…… “静观其变吧。” 就算是工藤优作,也不能在缺少如此多关键信息的情况下进行推理,但他依旧告诫唯一的儿子:“对那个组织的调查,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柯南,因为,只要是侦探,就会染上一种名为好奇心的热病,飞蛾扑火般地探究秘密。 “我知道了。” 柯南这么说着,挂断了电话。 * “怎么样?” 工藤优作回头,对身后的男人问道。 “雪莉应该没有说假话。” “我确实认识她。” 黑暗中,浮现了一张俊秀的男性的脸,美中不足的是,他靠近颧骨的位置覆着一个小伤疤。 这男人,正是“死去”一年的赤井秀一! * 一年前…… 正当叶藏为了失忆的琴酒杀死赤井秀一时,这仿佛加载了主角模版的男人,遇到了另一个“主角”,那就是易容后前往地下街区查案的工藤优作。 后者目击了那场谋杀案的尾声,并奇迹地救下了福大命大的赤井秀一。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赤井秀一就没有受伤,实际上,那场爆炸几乎要带走他的半条命,但跟遭遇雪崩后失去了眼睛跟颇足的大和敢助不同,赤井秀一并没有受到落下了终身后遗症的伤害,虽然一开始,医生对他的病情很不乐观,但在修养了大半年并且积极复建后,除了颧骨处的伤疤,什么都没有留下,他的射击极限依旧是跟琴酒媲美的一千四百码。 在他复建的期间,工藤优作也也查到了他的身份,已经殉职的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同时,瞥见了他调查的那庞大犯罪组织的冰山一角。 因为本人的坚持,工藤夫妇并没有联系fbi,而是默默地给赤井秀一准备了住所。 他们没想到的是,不久后,工藤新一竟然跟这个组织扯上关系,而且还变成了江户川柯南,也正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了。 雪莉的事情,让赤井秀一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又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决定了。 “没想到雪莉竟然会跟令公子说这样一番话,看来,眼下东都的局势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跟工藤优作说:“我准备去日本。” 实在是太突然了,工藤优作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问:“原因?” “有很多。” 赤井秀一说:“不过,我从fbi那里得到了消息,他们准备派一支精英小队前往日本。” 似乎是抓住了克丽丝.温亚德的小辫子,鼓足干劲,准备在日本抓几个代号成员。 他们搞不至于觉得贝尔摩德就是克丽丝,或者说贝尔摩德扮演了两个人,一般情况下,都觉得叛逆的魔女克丽丝是组织的线人。 工藤优作问:“他们去日本的原因是?” “或许是有自信,能将一些逍遥法外的犯罪分子带回美丽国处置吧,从而窥探组织的秘密。” 赤井秀一也不是很确定,但他希望能够这样,因为,当组织追在克丽丝屁股后面跑的时候,他就能顺理成章跟他的宿敌打个招呼了。 gin。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名字。 很快,就要见面了。 …… “小梓姐姐、小梓姐姐!” 榎本梓双手撑在吧台上说:“有什么事吗,柯南?” 我想问:“安室哥哥跟灰原太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我不就知道了。” 她一边拿鸡毛掸,一边清洁一边说:“别看安室那样子,对个人隐私确实非常重视,我连他下班回去做什么都不知道。” 柯南凛然,这不就更像组织的成员了吗? 哪里知道,小梓的话又是一番峰回路转。 “不过,店长应该知道吧,他跟店长才是最熟的呢。” “哎?”柯南是真的有点奇怪了,“他不是才来打工一个多月吗?” 小梓说:“好像以前就跟店长认识呢,是店长推荐他来的。” 小梓说着说着,又变得气鼓鼓的人:“真是,虽然我承认,他的能力是很强没错,料理也恰到好处,但他临时调班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啊!” 开始散发成年人的怨念了。 柯南继续办小孩:“哎,那希罗桑以前是干什么的呢。” “呵呵、呵呵。” 洗盘子的小梓桑皮笑肉不笑了:“还是不要太关注大人的工作哦,柯南。” 无论如何,当牛郎跟应召男都不是可以跟小孩子提的职业! 哪怕埋藏在过去一样。 小梓越这样说,柯南越想要刨根问底,他正想要猜,却被步美他们打断了。 原来,柯南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形影不离的少年侦探团跟随着他。 “什么什么、柯南你们在说什么?”步美是以一个跑过来的,然后是元太跟光彦。 小梓反倒是闭嘴了,一心擦盘子,柯南则说:“我们在猜安室哥哥跟店长桑曾经的职业。” “好有意思哦!”步美惊呼。 光彦他们立刻说:“让我们一起加入吧!” “首先,我猜是厨师。”步美的脑海中过无数的念头,一锤定音道,“因为他们做的料理超级美味!” 光彦的脑海里冒出一个个的小泡泡:“那么,我就猜模特好了!” “因为无论是店长还是安室哥哥,都长得非常帅!” 小梓:呵呵。 元太说:“我们的他们是搞乐队的。”他说,“因为我上次来的时候,他们正在练习吉他,超好听的!” 三个人得到了三个不同的答案,而且每个人都对自己的选择非常相信! 小梓小姐冷眼看着。 太天真了! 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同时长得像模特,为人又体贴善良做一手好菜,最后还要会点乐器呢,拥有高雅的品味呢? 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牛郎啊! 她痛心疾首地想:我不能污染小孩子纯洁的心灵! 以及,关于柯南一开始的问题…… 果然,灰原太太是安室一开始的客人吧! 牛郎的结婚营业,彻底套牢,恐怖如斯! 正当她想着的时候,门口屋檐下悬挂着的岩手风铃传来叮铃铃的响声。 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6章 “怎么了?” 降谷零一愣, 风铃作响,清风微拂,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下午,店内的大小人都以“那样”的眼神看向他, 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最让降谷零奇怪的是, hiro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真是怪极了。 “没什么。” 小梓强压下鄙夷的眼神。 大多时候, 打工搭子安室透是个不错的人, 手脚勤快、料理技术佳,人又情商高、幽默风趣, 引得大量女性前来, 但同时, 他习惯性溜号,不时失踪, 又给小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而且, 小梓是个极具正义感, 一点儿也不会美化夜世界职业的好女孩,昨晚还在被窝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明天, 我会成为谁的女友》呢! 什么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梦想贩卖者啊!最低! 第477章 就算安室金盆洗手了, 也不能否认牛郎是渣滓职业! 降谷零:? 好有攻击性的眼神! 他豆豆眼:发生什么事了? 步美一马当先, 给他解答了疑惑, 她蹦跳着来到降谷零的面前:“我们在猜安室哥哥先前的工作。” 降谷零半蹲下来, 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虽然“安室透”这个身份做过很多的职业,最高是乌丸集团的特别助理, 但对于波洛咖啡厅的小梓桑来说, 他明面上的“前工作”是…… 牛郎。 他看向了小梓。 气鼓鼓的小梓已经收拾好心情,勉强能用客观的心情来看待他了, 拼命对安室透比叉。 ‘安——心——吧——’ 做着夸张的口型。 ‘我什么都没说。’ 倒不是这个意思。 降谷零想。 不过…… 他又看向了干笑着的诸伏景光,明显变成了月半眼。 ‘hiro这个家伙,一定在看乐子吧!’ 以及,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多少有了点猜测。 心头微动,降谷零摆出了笑脸道:”那你们猜的都是什么?” 跟一般的日本男性不同,降谷零对小孩子很有耐心,在小梓看来,除了他本身就是个喜欢小孩子,对小孩子颇为温柔的人外,还有一点,便是被服务业锤炼出的耐心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夜晚的职业的。 无论是陪酒女还是牛郎,贩卖的到底是情绪价值,如果做不到安抚人的情绪,让每个人都感到自己“被爱”“被尊重”,又怎么能有高额业绩呢? 小梓相信,安室现役时期,一定是top级别的牛郎,不仅仅是对他业务能力的相信,还有侧面佐证。 毕竟,他一身穿戴又是由金钱堆砌出来的,跟店长又是熟人。 店长的对象,可是传说中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样! “我猜是厨师哦。” 步美刚用可爱的声音说完,光彦跟元太就从她的脑袋后冒头。 “我猜是模特。” “贝斯跟吉他都弹得那么好,一定是乐队吧!” 两人也说道。 “哈哈。”降谷零笑了一声,“很遗憾,统统猜错了。” “哎——”童音三重奏,带着点儿显而易见的失望,不过小孩子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奇转瞬间压倒了些许的失望。 “那到底是什么啦!” 追问道。 降谷零却跟明显知道什么,却不肯说的小梓桑一样,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对步美道:“秘密。” 这个时候的他,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魅力,如果面前的不是才一年级的小女孩儿,哪怕是高中女生都要尖叫了!非常有夜晚职业者的感觉! “这是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东西哦。” 呵呵。 月半眼的柯南。 真是故弄玄虚呢。 但下一秒,他就要汗流浃背了,因为,被他怀疑跟黑暗组织或许有联系的安室透抬头,突然问道:“不过,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呢?” 等等、步美! 柯南伸出手。 等等! “是柯南在猜安室哥哥跟店长的职业哦!” 完了! 他非常的后悔,本来就很怀疑安室透有什么,现在在竟然被当事人知道了! 有的时候,过于冲动的好奇心不是什么好事。 柯南身后,诸伏景光豆豆眼:什么,原来还有我吗? 这个时候,只能装小孩了! 虽然,如果安室是跟在身边的组织成员,应该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如果他不是,那就蒙混过去! 柯南决定了。 他摸着自己的头,“哈哈哈哈”地笑了,又用可爱的语气说:“因为安室哥哥的车非常贵哦。” 这句话后,兴奋的反倒是光彦了,他对车,尤其是对降谷零的车非常有研究,喋喋不休了一大堆的专业术语,让人目不暇接,小梓桑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现在的小孩子,都懂这么多的吗? 降谷零在跟光彦聊完后回答说:“确实,如果只是打工的钱,完全买不起呢。” 正在冲咖啡的诸伏景光笑说:“你是在让我涨工资吗?” 降谷零耸肩:“店长同意的话,我当然乐意咯。” 他对柯南说:“那是礼物。” 柯南:? 这么贵的吗? 这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真相,说到底,夜职距离柯南也太遥远了。 倒是小梓桑,立刻跟月九剧里面的“冲业绩”“开香槟”“送劳”联系起来了,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古怪。 鄙夷,狠狠的鄙夷! “不过……” 降谷零意味深长的话,却让柯南的心彻底提起来了。 他说:“柯南的观察力真是敏锐呢。” “又很聪明。” 他笑着,脸上落下阴影:“跟小哀一样,一点也不像普通的小孩子呢!” * 打烊。 流水冲刷餐具。 小梓桑是早班,傍晚就回去了,偌大的咖啡厅只有诸伏景光与降谷零。 “zero你……真难想象,当年那个zero竟然会恐吓小孩子了。” 想到下午柯南惊疑不定的表情,诸伏景光就想笑。 “柯南要被吓死了。” “谁叫那个小鬼总这么莽撞。” 降谷零冷哼一声。 “现在让他知道你的身份,会很难做吧?” 诸伏景光说到点子上了。 降谷零道:“所以安室透就是安室透,跟组织里的波本毫无关系。” 景:“只是说的话,很难相信呢,一定要他抽丝剥茧,自己发现才行。” 降谷零也明白,所以,他准备了套娃。 诸伏景光悠悠地说:“头牌牛郎……安室……噗嗤!” 忍不住笑出声来。 “喂!” “hiro!” 降谷零恼羞成怒地叫了他的名字。 “抱歉抱歉。” 诸伏景光真的笑得很夸张,完全停不下来了,最后抱着自己的肚子,无声地蜷缩了一会儿,好容易才直起身子,揩掉泪水。 “严肃的零跟牛郎。” 真个太割裂了! “不过……” “你多少也感觉到,应召男希罗桑的心情了吧。” 这句话把降谷零堵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应召男的身份很不容易被查到,但…… 不得不大叹一口气。 “抱歉。” 景说:“也算是自吞苦果了。” 他还补充一句:“小梓丧的三观很正,最讨厌牛郎了,下午你在说马自达是礼物的时候,她真的有些鄙夷呢。” “是用组织钱买的……”降谷零头疼极了。 “不管怎么样。” 他又叹了一口气。 “还是让我们的高中生侦探,尽快破解身份之谜吧。” …… 蛰伏一段时间后,柯南东山再起。 安室透的工作之谜,必须破解。 这关于到他的身份! 而明显知道内情的人有…… * “柯南君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哎!” 小梓正在扫垃圾。 明明过了好一阵子再来打探,对方却一下子想起来了,只能说,小梓对安室透的工作,真的有很深刻的印象,那天一直在打哑谜。 “因为小梓小姐那天的表情很奇怪啊。”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听到这句话,小梓完全忘记了柯南的执着,反而捧着自己的脸,有些惊恐地问道:“哎,有那么明显吗?” 牙白,她的表情,不会完全被安室桑解读了吧! 她还想跟对象融洽地做同事啊! 而且被小孩子看在眼里,会不会起到不良导向! 一时间,各种想法填满了小梓的大脑。 她的反应明显出乎柯南的预料,所以,明明小梓桑也十分在意他的工作! 柯南趁胜追击。 “所以到底是什么啦!” 用了很可爱的小孩子语气。 哪里知道,小梓的态度非常坚定。 “这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的事情!” 嗯? 不知为什么,柯南脑海里闪过一丝灵感,这样决绝的态度…… 很快,灵感又闪了出去。 “如果你再问我就要生气了!” “好吧好吧。”听到这句话,柯南看似放弃了,但为了遮掩自己刨根问底的奇怪举动,他坐在高脚凳上,晃荡着腿说,“我真的只是好奇。” “因为,安室哥哥,应该算是灰原同学的爸爸吧。” 他本来只想表达对新朋友的好奇,但是小梓的表情先变得有些奇怪,随即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小梓桑说:“小哀确实非常可爱呢!” 第478章 哈? 柯南的眼镜都要掉了。 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仔细想想,班上的小鬼头一个个都早熟的要命,下课的时候都会凑在一起兴奋地说“灰原同学真的好可爱哦”之类的话,也有一部分觉得灰原同学非常酷的,虽然只有一年级,但是班上确实有些扮家家酒似的“男朋友”跟“女朋友”呢! 从这个角度来看,小梓的想法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虽然她完全想歪了! “不过。” 想歪了的小梓桑终于对柯南热情了点,因为在她心中,柯南完全就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孩子,看小学生的扮家家酒真的很让人想笑。 “那种关系不能叫爸爸哦,小哀叫安室应该是叫叔叔的。” “嗯!” 应下来后,柯南还在思考着。 跟最近才来打工的安室透不同,希罗店长反而是很久以前就成为店长了,他上高中的时候经常跟小兰一起来波洛咖啡厅。 虽然他是福尔摩斯的拥趸,但大侦探波洛系列也不是没有看过。 如果希罗跟安室透是过去的同事,嫌疑倒是小了一些,但还是没排除全部可能啊。 而且,他们的身份到底是? “呐,小梓姐姐。” “店长以前,真的是做乐队的吗?” 这个传言由来已久,因为希罗的贝斯实在弹得太好了,在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就有传言说,以前希罗桑组过地下乐队,不过,当事人好像没有正面回应过呢,而且上回元太猜测安室是乐队成员,也被否认了。 让柯南没想到的是,谈到希罗,小梓的表情也变得像死了一样,眼睛一下子失去了高光,看上去非常的恐怖,简直像幽灵。 “啊……” “不要去探究了,柯南。” 她在柯南的耳边幽幽说道。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被幽灵一样的小梓吓成豆豆眼的柯南:“是。” * 这也太奇怪了吧! “小梓桑的反应过于激烈了!” 来到阿笠博士家的柯南诉说着。 显然,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事! 博士说:“没错。” 但是,日本人向来注重隐私,除非经过本人同意,根本不可能在网络上发照片,而且,在没有方向的大前提下,搜索两人的身份,真的很艰难。 柯南脑海中其实有些模糊的猜测,但这些零碎的想法并没有串在一起,而是如同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 在阿笠博士家吃完晚饭后,要走着去小兰家。 两地的距离不大远,不过,这一带除了小兰家的侦探事务所那条道上有人流量,其他地方都很少。 因为阿笠博士跟工藤家、叶藏家属于同一个街区,这里住着的非富即贵,一般看不到什么人。 柯南从波洛咖啡厅那一栋楼的后门绕进去,却意外在小巷口看到了打扮全副武装的希罗,如果不是露在口罩外面的那一双眼睛,柯南都认不出来。 看他这跟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样子,柯南本能觉得有些奇怪,而且他的身旁竟然停着一辆看上去就很贵的车! 恰好诸伏景光穿了黑色的外套,柯南的ptsd一下子就响了。 这难道不像是黑衣组织街头的场景吗? 然而,蹑手蹑脚,及时躲到一旁贴墙走的柯南却看见了。 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后,希罗桑俯腰,然后,迅速跟那辆超贵车里有着精致鼻梁的男人kiss了一下! 柯南,瞳孔地震。 不过因为曾经看见过的认识的大庭跟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俄罗斯□□男在拉斯维加斯领证,所以没有那么地震。 不对,还是很地震。 小梓桑,这就是你想隐瞒我的事实吗?! * 车内,刻意做出这一番表演的叶藏与景。 亲昵地贴贴完后,两人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其实,刚才的景象,也是临时起意。 叶藏笑道:“被跟踪了。” 景光以懊恼的口吻道:“好像是的。” 不过,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懊恼呢! 他们都注意到了乱入的柯南! 以及,无论是叶藏还是诸伏景光都知道,柯南在探究安室透的真正职业,而且像是拼图一样,搜集了无数被他们放任、诱导的信息,眼下只剩最后一片拼图了! 景光说:“柯南那个孩子,对zero的身份很好奇呢。” 叶藏说:“实际上,也不能说孩子吧。” 景:“对我们来说,就算是高中生侦探,也是小孩。” 叶藏:“确实呢。” 他莞尔一笑:“不过,这个样子是不是太过分了,完全就是误导嘛。” 景光换上正经的口吻道:“是掩护。” 叶藏真的笑了:“用牛郎的身份作掩护吗?” 景光故作思考:“好像真是呢。” 叶藏打了他一下:“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他真的要笑得直不起身来了,“真的不是报复zero让你当应召男吗?” “说报复的话,多少有些这样的心态。”这时候的诸伏景光,倒是一幅白切黑的样子了,他还说,“最近……怎么说呢,稍稍有点想为难零。” “?” 这就是叶藏所不知情的了,但他一直非常注意这两人的关系,不由问道:“吵架?” 有点紧张。 诸伏景光苦恼地说:“不完全算。” 他继续说:“更像是闹别扭。” “哎——真少见啊。”叶藏感叹着说,“你们竟然也会这样。” 诸伏景光跟他挤在车厢里,胸膛贴着胸膛。 “那当然了。” “就算是兄弟,也会有竞争的时刻。” “现在就如此吧。” “?” * 不管怎么说,诸伏景光跟叶藏的临时起意确实起到了作用。 回去后,柯南就把一切推理的碎片串了起来,然后,趁毛利小五郎喝得酩酊大醉时,在网上疯狂搜索,终于给他找到了古早的页面。 呵呵、呵呵。 他终于变成了月半眼, 望着花里胡哨的指名页,一切都有了解释。 ‘原来是牛郎啊。’ …… 网页是叶藏亲自设计的。 留下了一个小的后门。 所以当柯南查到后,自然得到了提醒。 又跟降谷零去验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好像完全放心下来了。” 他这么说着。 在给柯南创造一个谜题上,他真的沦为了影片中的楚门。 不过,以名侦探的推理能力,应该瞒不了多久吧,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波本”的身份是不能透露呢! 以及,叶藏换了个亲昵的口吻,一边在零的家里倒他喜欢的桃子汁,一边抱怨着。 “真是的,你跟小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创设身份的时候,简直就是互相报复嘛。” 降谷零在叶藏的面前一直很放松,他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夜晚世界的人,身份是最容易伪造的。” 叶藏端着杯子,坐到他的身边。 他也算是明白一些业界术语,对降谷零说:“这样我们不就算结婚营业了吗?” 真有人会通过给牛郎不断砸钱,成功与自己的担当牛郎结婚呢! “总花费两个亿,获得了至高无上的爱”之类的。 叶藏抱怨道:“这不就显得我很像是被牛郎狂骗的人了吗?” 降谷零摆出波本的姿态,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你还满意我的服务吗?” 本来只是玩笑话,但因姿势的原因,两人凑得非常近。 然后,像突然红温的炸弹。 两个人的脸,在对视的过程中,红透了。 作者有话说: 叶藏新身份:先入虎穴(给组织成员当情人),逃出后又入狼窝(花大钱给牛郎打call),成功结婚营业的超绝恋爱脑。 安室透:牛郎,骗钱的渣滓。 正义警官风评被害 ——— 米娜桑新年快乐! 第357章 “这是……” 柯南朝红白相间的胶囊, 不由伸出手。 却被冷酷的少女一把收了回去。 她握掌成拳,对柯南道:“aptx4869的解药。” 什么?! 柯南一下躁动起来,难道说,他能变回工藤新一了吗? 灰原哀的话紧随其后:“临时版。” 就算是她这样的天才, 也不能一蹴而就, 更何况, 在柯南原版的剧情中, 过了大半年, 还没研制出真正的解药呢! “以你上回的情况为基准,进行研发, 初次恢复时间约在二十分钟前后, 只会变少, 不会增加。” “此外,如果你短时间内反复多次使用, 会产生抗药性, 变大的时间会越来越短。” 第479章 “是非常不成熟的药物。” 柯南月半眼:“那你为什么要给我。” 小哀毫不在意他的话, 单手插回兜里,继续道:“如果不是这样, 我肯定需要你恢复一次, 记录实验数据, 但是, 我可不希望唯一的实验体就此损耗, 所以,不建议你使用, 到了非不得已的时刻, 我需要你精准记录变化的时间与状态。” 说完这句话,才悠悠回答上一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将它给你, 不过是防爆装置罢了。”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侦探更莽撞的生物了,因为患上了好奇心的热病,所以,对一切危险的雷达弃之不顾,简直像在进化的过程中抛弃了什么一样。” 相当辛辣的嘲讽呢。 呵呵。 柯南月半眼扯嘴皮。 “不过,重复刚才的话,我不想唯一的实验体就此耗损,如果有非不得已的情况,不妨尝试一下。” 她张开手掌,这回,停留在她手掌心的不只是一枚胶囊,而是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头足足有四枚,但是对柯南来说,还是太少、太少了,他巴不得灰原给他四十枚。 而且,对灰原的一些话,他不那么同意。 “你说我莽撞……” 侦探的行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话没说完,就看见眼前冷酷的少女双手抱住肩膀,气场强大,又带着点儿嘲讽的语气说:“听说,你对安室的过去很好奇?” 柯南,柯南没招了。 * 灰原哀的回忆。 “要小心啊,志保。” “毕竟是优作的儿子,还是关东第一的高中生侦探,新一桑,非常敏锐呢。” 在灰原哀秘密的装备十足专业的实验室中,背对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养女,叶藏一边殷切嘱托,一边削苹果。 这大体是每家每户都无法避免的场景,偏差值超越限度的天才女儿在奋笔疾书,忧虑而无所事事的母亲只能给她削水果,补充维生素abcde是很重要的,摄入的营养能修复枯死的脑细胞。 叶藏比那些普通的女人要高明多,他作着如此家常的活计,还能跟宫野志保唠叨先头发生的事,从柯南的打探消息到最后的结果,隐去了诸伏景光的误导部分,总归让他放下疑心,相信安室透只是一平平无奇的top级别牛郎。 他却是没注意到,唠嗑间,灰原噼里啪啦打字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近乎于无了,也不知道是被他逆天的局中局给无语到,还是单纯不想对波本的新身份评判。 叶藏嘀咕完后,又哀婉地叹了口气,而他手中又大又红的富士苹果,俨然被切成了可爱的兔子,灰原哀不给他施展的机会,否则在便当日来临的时候,就凭借叶藏这一手,定能鼓捣出惊为天人的卡通便当。 他说:“即便这样,不知道能隐瞒多久呢……” “但是透的身份,如果现在被新一发现,就糟糕了。” 灰原哀还是不说话。 叶藏说着说着,有点跑偏了,他还是有些怨念的,跟灰原哀吐槽道:“不过,牛郎的身份,真是有点……” 话还没说话,就听见灰原冷笑一声道:“不是跟他正相配吗?” 叶藏噎住了。 好吧,他又感觉到琴酒的气质了。 但作为组织成员,能像琴酒,是一件好事,那充分证明,雪莉一点儿也不会受欺负,只有欺负别人的份。 她是对安室透有些偏见的:“那种男人,最适合的就是干牛郎了。” “口蜜腹剑、谎话连篇……听说他跟贝尔摩德的关系很好,不过是一丘之貉,我在组织里的时候,没少听说波本用蜂蜜陷阱骗取情报。” “谁知他有没有真做过那种职业呢,如果是为了情报,他一定能干得很不错吧。” “依我看,大侦探不一定能拆除伪装。” 叶藏听后,有些迟疑。 “志保你……” 是不是很讨厌零呢? 他又想,自己不能这么问,因为得到的绝对是肯定的答案! 天性不爱争斗的他轻轻开口了。 “这么说……有些过分呢,志保。” 开始下意识地为安室透说好话。 “透也做了很多啊,在你的事情上就出了很大的力……” 而且…… 下面的话,才是他有些怨念的点。 “如果透是牛郎的话,这不就代表我是那种人了吗?” 就是那种会为了跟牛郎结婚营业,疯狂投掷两亿元,最后获得“至高无上爱”的笨蛋啊! 叶藏的话,是完全不承认自己就是那种恋爱脑的,以及,最重要的是…… “被发现的话,你在班上也会抬不起头来吧。” 这才是重点! 有这样的妈妈,女儿的社会地位会超级下降的! “……” 灰原哀想告诉叶藏,自己到最后还是宫野志保,什么“小孩子的社交圈”啊,“灰原哀的身份设定”啊,这都是不重要的权宜之计,只要最后变回去,一点儿也不重要。 除此之外…… 她叹了口气。 ‘你就是那种人啊!’ 她开始回溯叶藏的过去,从一开始在美丽国基地领养自己,被gin大发雷霆,然后为了当年自己的生活,甚至打了琴酒一个巴掌云云。 到跟波本的纠缠不休。 还有一阵子以为逃离组织了,甚至跟与组织完全敌对的警察同居! 最后,甚至被苏格兰那个叛徒…… 这些事情,都被天才少女深深地记住了,一切场景历历在目。 其实,最了解叶藏过往的,根本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而是被他带在身边的宫野志保!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变得跟琴酒越发相似了! ‘三言两语就会被男人骗走。’ ‘亚撒西就能对他形成特攻……’ 而且,这么多年,包括他出任乌丸集团社长一事,宫野志保完全能够推测出,叶藏跟boss之间的血缘关系。 有的时候,她甚至非常能理解,为什么他身边的会是琴酒! 那根本就是安排的最后一道保障! 如果不是琴酒的话,他一定会被欺骗得更惨,苏格兰不就是把叶藏骗得团团转吗,他甚至差点为了一个叛徒去死! 比较下来,还是琴酒更靠谱一点! 至于波本…… “还是不要太相信波本了。” 灰原哀脱口而出。 甚至,为了叶藏的安危,她难得说出这样一番话。 “比起波本,乌丸集团的那个家伙明显要更加好一点,琴酒想不到那个男人,而且,只是社会上的上班族而已,相较波本的狡黠,无论那个叫做坂元的男人有多少的小心思,都无法越过你而去。” “这样翻不起风浪的男人,不如多跟他相处吧。” 是发自内心地让他远离危险的波本! 因为以叶藏的单纯,他完全搞不定这样危险的,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的。 灰原哀到现在都对波本怀有深深的警惕,她一直觉得,波本会帮助自己,帮助叶藏,完全是有所图谋的,但无奈叶藏很相信他,甚至把自己托付给了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但她已经背地里做了无数跟波本同归于尽的方案! 灰原哀的话成功让叶藏破大防了。 不过他的破防到不会对灰原哀说什么重话,只是从耳后根红到了头顶,他看上去真是羞死个人了! 因为他还是要脸面的啊!竟然被女儿当众说穿了自己混乱的私生活。 真是、真是…… 太羞耻了! * 回忆结束。 灰原哀面前,莽撞的名侦探露出豆豆眼。 她不动声色,没有泄漏出丝毫的情绪。 “都告诉你那只是她的男朋友罢了。” 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不过,安室是个有些敏锐的男人,这样莽撞的行为被他记住,最后传入我的耳中并不奇怪。” 哎,也算是她的提醒吧,希望工藤新一能够对波本小心点。 “谨慎点吧,大侦探。” 她意味深长地提醒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眼睛在暗处盯着你我。” 话音刚落,步美的声音就从柯南脑后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啊,柯南,灰原同学!” 原来,这两个变小的人竟然趁着课间在学校接头! 与其说是艺高人胆大,不如说,确实没有人会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盯梢了。 柯南被吓了一跳,连忙将透明的胶囊盒塞入口袋,灰原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定模样。 光彦探头: “难道,你们在说明天家长开放日的事情吗?” 明天是一学期一次的帝丹小学的家长开放日,一整天中会有两节课的时间,让家长站在教室后面观看。 第480章 这一部分是可参加可不参加的,在孩子们放学后,将会进行班主任与各位家长的恳谈会。 到底是关东第一的名门私立啊,整个流程还是很正规的,而且几乎所有的家长都会到场。 开放日前,校方已经跟监护人们发了邀请函,并且要求所有家长都回复了,甚至根据家长们的人数,排了恳谈会的时间表。 步美问:“灰原的妈妈回来吗?” 显然,在小女孩的心中,叶藏已经是第一名受欢迎的家长了。 灰原说:“虽然我很希望她不要参加这种无意义的活动,很遗憾,小林老师已经亲自跟她确认过了。” 步美皱着眉头道:“灰原同学是不希望妈妈来吗?” 灰原哀移开视线:“我是不希望她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 下一秒,她冰冷的双手忽然被温暖包裹住了,只见步美双手握住她的手掌道:“不要说这种话,灰原同学。” “妈妈曾经说过,爱意是是隐藏不住的,每一次,灰原同学的妈妈来,眼神一直凝聚在你的身上哦。” 她努力地憋着词:“非常、非常的温柔。” “所以,灰原同学的妈妈,一定是很珍惜每一次能看到灰原同学的机会,全身心地参加学校的活动呢。” “根本不是无意义的事情。” 柯南惊呆了。 想不到步美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实际上也是,不仅仅是他,灰原哀本人也被步美的一番话触动到了。 “啊。” 柯南从未看见过,她露出如此柔和的表情。 “你说的应该没错吧。” 这让柯南产生了某种一闪而过的念头。 ‘黑衣组织的成员,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不过,柯南万万没想到,压力又给到了自己的身上。 “柯南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吧。” 他们都知道,柯南的家长好像在国外呢! “那家长开放日谁来呢?” 这他真的没注意,说实话,对帝丹小学的生活,柯南的态度跟灰原哀差不多,一开始,他根本不想跟这些小鬼头有交集,但阴差阳错之下,少年侦探团的同伴们,真的帮了他不少忙。 “这个啊,我还真不知道。”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又在伪装小孩子了。 “小兰姐姐要上课,有可能是阿笠博士吧。” 他说:“不过,反正不大重要啦。” 柯南月半眼想:呵呵,总不能是叔叔吧。 …… “库拉索。” 黑暗中,朗姆对自己的心腹下达命令。 “是!” 白色长发的女人单膝跪地,明明呈现在她面前的,只是一段语音罢了。 就算对自己的心腹下属,朗姆也不会轻易展现出自己的面貌,组织里知道他真实长相的人少之又少。 或许是承袭了他神秘主义的作风,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库拉索的长相,清楚的只有如同琴酒之类的高层罢了。 “去搞清楚,波本究竟在做什么。” “不要被他发现。” 波本明明是朗姆的手下,却让自己的另一个手下去调查,但是,库拉索却没表现出丝毫的质疑,甚至没有抬起头,一口应了下来。 “是!” 臣服的姿态让朗姆十分满意,说实话,他对于手下的宾加、波本有诸多不满,因为那两个家伙,能力是强,但也很明显不像库拉索这样完全忠于他,而是把他当作跳板,勉强处于同一个阵营。 朗姆相信,一旦给了他们机会,这两个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克上的! 要说有什么好处,就是他们都非常的痛恨琴酒,完全不可能跟琴酒处在同一个阵营就是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是没错的。 不过! 朗姆恨恨地想。 那是以前了! 现在的波本,他无法完全相信! 这点就是“成也叶藏,败也叶藏”了。 朗姆还能回想起自己的初心,当年,从一群人中挑选波本,扶植他,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有“尚公主”的野心与能力,而且在有琴酒的大前提下,还有撬墙角的勾引勇气,并在去年的时候引发了琴酒跟波本的斗争! 那个时候,朗姆对自己的眼光是满意至极! 现在却不同了,他基本确定,手底下那个赔掉自己性命的蠢货干掉了雪莉,要说他自己死了、耽误了“银色子弹”的进程也就罢了,最糟糕的是,他竟然杀掉了雪莉! 要知道,之前雪莉跟自己争研究室根本不算什么事,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尊尼获加甚至都没有插手,现在就不同了! 他们这些老资格都知道,叶藏是从小把雪莉养大的,如果不是他把雪莉当成眼珠子,琴酒根本不可能那样优待她,雪莉也不可能长成这样的性格! 现在雪莉死了,叶藏跟朗姆绝对是不死不休,而他火力全开的情况下,作为“尊尼获加”的实力,就算朗姆也不得不认可。 最让他厌恶的是,叶藏的血缘,就是一道免死金牌,他是boss的后嗣,boss可以处置他,但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对他做什么! 也就是说,朗姆不能表现出丝毫对叶藏的愤恨,甚至在他敏锐感觉到,boss对琴酒与叶藏不满的现在,都不能插手乌丸家的家事! 就算叶藏最后被boss处理了,自己一旦沾手这事,也绝对会被迁怒! 所以,朗姆所有的愤怒都只能向叶藏的相关者而去,其中就包括波本。 而且,他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的。 虽然波本那个家伙,像狐狸也像是毒蛇,但在叶藏的事情上纠缠这么多年,还差点被琴酒杀死了,真有点烂人真心的味道! 废话,要没那么点真心,像波本那样的男人怎么会顶着被gin杀死的压力,硬勾他的老婆! 而你究竟相信这样口蜜腹剑的男人,是会帮自己的情人,还是会忠诚于自己的便宜上司呢?! 所以朗姆防备波本真的很正常! 他又知道太多的事情…… 朗姆看向忠心耿耿的库拉索,满意了。 他说:“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任务交给你。” “皮斯科那个老家伙,似乎有些别的想法。” “具体任务,我会发给你。” “不要让我失望,库拉索。” 银色长发的女人继续低头:“是!” …… ‘他的脸红了。’ 多少次,想到了前些日子的事。 本只是开个玩笑。 降谷零很明白,或许是当年退却而带来的苦果吧,又或者,他实在是太冠冕堂皇了,总把跟叶藏的“十年友情”挂在口边。 叶藏就相信了,他对自己的求助、依赖,从来不是对一个男人的,而是对能够依靠的,在组织里的朋友。 这也让他感到苦手。 哪怕对hiro承认了,如果阿叶一直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捅破窗户纸。 确实抱着如此的念头。 但,不得不承认,那天,在“牛郎的玩笑”让二者双双脸红后,产生了一丝变化。 他们好像有了距离,却因为宫野志保的事,不得不一次、两次、三次地相见。 这变化究竟会导向何处呢…… 不过,这儿女情长的遐思在降谷零的脑海中转瞬即逝。 卧底的生活,永远是主旋律,他的爱人是国家,这是作为公安的降谷零的誓言,所以,放在首位的,一定是工作。 今天,他就作为波本,开着车去接终于来到日本的贝尔摩德。 她落地东都已经有段时间了,不过,他们这对情报上的合作者,还没有正式见面呢,今天贝尔摩德突然出现,一定有什么。 以“波本”的身份来看,他跟贝尔摩德的关系不错,偶尔,两人还会互相帮个小忙。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他半真半假地问着。 贝尔摩德来日本近一个月,低调得有些罕见了。 她的说辞与之前跟琴酒说的时候一样。 “我准备好好在日本休息一阵子。” “好不容易从莎朗的身份中挣脱出来。” 国际影后的工作真的很繁忙,而且她还要同时扮演母亲跟女儿。 顺便一提,她能够成功“退休”也是因为最近组织在美丽国的势力进入了稳定期,fbi在赤井秀一死后也不怎么找事了,而且,他们通过“新世界”找到了无数势力上的靠山,不再需要这个国际影后作为掮客活动了。 这些降谷零能推测出来,某种意义上,组织的人也是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让他去乌丸集团了。 组织的“波本”,黑得发亮。 “而且……” 贝尔摩德点了一根细长的香水烟:“日本有这么好看的戏,我怎么会错过呢?” “……” 第481章 波本笑而不答。 贝尔摩德的这番话,已不仅仅是双关了,一石三鸟也是没有错的。 好看的戏究竟是什么? 是琴酒与朗姆的对立?是boss把朗姆发配中东?是琴酒与波本老生常谈的话题?还是“新世界”上市后组织新的动荡? 无论是哪一种,安室透都身在其中。 “明天再给我当一次司机吧。” 她突兀地开口了,透露了一些若有似无的消息。 “皮斯科那个家伙,有些老了,脑子也不太清醒,组织再给他一次机会,明天我要跟他一起参加一个宴会。” “这种情况下,第二道保险一般是琴酒,不过,他已经被贬斥到海的另一边了。” “朗姆迫不及待地染指他的地盘,可惜的是,情报组的汪汪对gin忠心耿耿。” “哎——” 波本的声音多少有点儿意味不明了。 “朗姆那个家伙,向来如此。” 贝尔摩德吐出一阵烟雾。 “他对你还满意吗?” 波本笑而不语。 以及…… “银色子弹。” “真失败了吗?” …… 家长开放日。 呵呵、呵呵、呵呵。 柯南月半眼。 铅笔盒内侧的镜面反射教室后方的景象,毛利小五郎一边打着哈欠,站得东倒西歪。 ‘叔叔竟然真来了啊!’ 阿笠博士忽然有事,要回老家一趟,小兰在知道这件事后,对毛利小五郎耳提面命,硬生生把他拉来参加柯南的家长开放日了,不过,要柯南说,还不如不来呢!因为,刚才上课前的时候,叔叔一直握着灰原太太的手,喋喋不休! 好吧,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这就是叔叔的一贯作风! 但…… 左后方,传来一股杀气,用漫画的方式,大体能看到团成一团的黑雾,与冰冷刺骨的凉意吧。 而在那黑色异空间的正中,是灰原哀,她已经成了暴走漫画的样子,连月半眼都不是了,眼睛跟刀子一样,一动不动盯着柯南,几乎要把他千刀万剐,非常有组织成员的气质! ‘喂喂,你不是吧。’ ‘冒犯灰原太太的,根本不是我,而是叔叔啊!’ ‘你对我放杀气完全没用!’ 想到这里,也是眼不见心为静吧,月半眼的柯南合上自己的笔盒,努力让自己思考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让自己如此被灰原敌视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叶藏本人了。 说实话,在知道她曾经是某位组织成员的情人后,柯南一度很想从她嘴里问出组织的信息。 毕竟,以灰原的能力来看,她在组织里的身份肯定不低,那么,灰原太太的前情人既然是她的监护人,应该知道很多组织里的情报吧! 但,怎么说呢。 或许是她柔弱的外表与性格实在是太深入人心,又或者是被牛郎玩弄至同居的现实让柯南叹息连连,以及灰原对她的过度保护。 种种原因,让柯南放弃了从她那里获得情报。 而且,柯南都很怀疑,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跟灰原哀一样,是因为吃了aptx4869而变小的!如果她不知道,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这才是他放弃的真正原因。 恐怕,正如小兰之余自己,她对灰原来说,也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吧! 喂喂,等一下,这样想的话,安室不是有危险了吗? 牛郎的话……如果真的pua灰原太太,说不定会被挫骨扬灰啊! 忽然为安室透的前途担忧起来。 * 帝丹小学把参观时间放在下午,两节课后,就直接放学了,然后是恳谈会。 一些不愿意等待的学生,在恳谈会开始时就自行回家了,也有等着家长一起走的,江户川柯南是前者,因为毛利小五郎不是他的监护人,他不准备参加恳谈会。 灰原倒是离开了,但柯南很清楚,以她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抛下灰原太太先走的,估计是到小林老师那里等待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踏出教学楼,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马自达。 柯南:呵呵。 真是敬业啊,安室桑。 不由这样想着。 远处。 一双眼睛,静静地锁定着安室透的马自达。 作者有话说: 第358章 朗姆一声令下是简单, 但库拉索从人海里把“波本”揪出来,还是有些艰难的。 好在他到底算朗姆的下属,二者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借着召集他讨论银色子弹项目的由头, 终归给了库拉索跟踪的机会, 如此也是反复三次, 才真找到人了。 眼下, 她的望远镜中是“波本”有代表性的马自达rx7, 他也就这点不好,跟当年的gin一样有代表座驾, 锁定人稍微容易些。 但就算库拉索也不明白, 为什么“波本”的车会停在这。 她的视线又转向了一侧的牌匾, 帝丹小学。 心头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这里, 总归不是监视或其他, 堂而皇之地出现, 又是下学的点,莫不是来接放学的孩子? 那个波本? 定心一论,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日本的极/道还妻儿满全呢, 不说别人, 那么严苛的琴酒当年为了情人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库拉索也听说过, “波本”跟琴酒抢情人的说法。 这样的他不管是为了任务, 还是真的有千百张面孔,在外头有私生子, 也是不奇怪的,都是人,倒也没说组织成员就必须离群索居,过着不似人的生活了。 她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却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及时按下快门。 下车的无疑是个女人,戴着宽大的遮阳帽,只能看见小半张俏丽的脸,但那无疑是个美人,这么远观着库拉索都能明白。 她本意是想看看上了马自达rx7的小孩长什么模样,有无波本的特征,因正值放学的时刻,人流一股接着一股,最后是什么都没拍到,唯一的成果就是女人的小半张脸罢了。 但库拉索并不气馁,她的性格较沉稳,大多数时候,只将自己当朗姆的工具,车缓缓驶离,她也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跟上。 却没想到,自己竟被发现了! * “有人盯梢。” 一踏出校门,就感到熟悉的视线,灰原哀错身一步,隐入人群,又对叶藏说:“快进车。” 叶藏听她的,表情也是变了,连忙别开脸,带着灰原哀藏进去。 他的姿态多少带着点儿慌乱了,让正待开车的降谷零也有些奇怪,还没等他问,就见灰原哀的表情如同寒冰一般,而她的声音也冷得刺骨。 “你被监视了,波本。” 没错,虽开局与性格比原著强势的多,但灰原哀的“黑衣组织雷达”还是继承了下来,可现在,她却不会因察觉到黑衣组织的人而胆寒,这种直觉,被解读为类似于琴酒的“我能闻到老鼠的味道”“一只老鼠也不会放过”。 这也帮助她,躲过了隐藏在人群里的组织的人,让她没被发现。 灰原哀冷冰冰地说:“我嗅到了鬣狗的味道。” 降谷零的表情却不变,像没感受到灰原的杀气,不过,他是把叶藏显而易见担忧的表情看了进去,伸出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背。 叶藏总一幅气血不足的样子,甭说是冬日,在夏天,手掌心也是寒凉的。 “大概是朗姆。” 他顶着灰原哀杀必死视线道: “最近,他对我很不放心呢。” “来的是宾加?或者库拉索?我看库拉索的可能性更大,宾加对他可没有那么忠心耿耿,而且我听说,他正在太平洋上忙碌大计划。” 他游刃有余的姿态更加招致灰原哀的不满了,你什么都知道,就把叶藏至于危险下?竟然还让他出车门? 如果视线可以杀人,安室透早就被杀死无数次。 “怎么办呢……” 叶藏认真起来,应是有无数种方法对付朗姆的,更不要说库拉索了,但他性格就是这样,不被逼到必须立起来的时候,就会像菟丝子一样紧紧攀附在岩石上,有了依靠的话,便想一股脑地靠上去。 此外,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算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了,但这些小事,依旧无比容易牵动他的心神,让他如同含羞草一般蜷缩起来。 如果遇见大的灾祸,就会强行用理智压制住情感,不过那个时候,叶藏也就不是叶藏了,等回过神来,精神上总会遭受重大的创伤。 正因如此,爱他的人就没有谁会强迫叶藏,让他彻底站起来的,都是恨不得给他创造一个超真空的环境,如同小王子保护玫瑰的玻璃罩子般,将他完全盖住。 这其中,最激进的,倒是灰原哀了。 他陷入了显而易见的受惊的状态,比起忧郁,更像是神经质,降谷零手掌心传来的暖意给了他一丁点儿的支撑,又像是一根落水的稻草,让他忍不住紧紧抓住了,发自内心不断说这:“小哀不可以被发现……” 第482章 他跟灰原哀的保护欲是双向的,灰原哀想要保护他,而他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小哀了。 “安心。” 降谷零的姿态就显得格外淡定了,某种意义上,这确实能够带给叶藏力量,但另一方面,落在灰原哀的眼中,足以让她不爽。 大体说来,她觉得这个男人太装,要真能保护好叶藏,一开始就应该告知朗姆的动态,从而完全不见阿叶,这个时候跑出来表态,多少有点假惺惺的,也趁机赚叶藏的好感度就是了。 果然,波本就会说漂亮话。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灰原哀打断了。 她从后座盯着波本。 “我无法相信你。” 在粉红泡泡之间插/入一柄利刃。 “如果你解决不了,我会用我的方式处理。” “一旦你把危险带给叶藏……” 她说这话是有威胁力的,现在在这里的小哀,并不是不敢面对自己命运,想要逃避的小女孩儿,而是组织年轻的雪莉,被认为像琴酒的人。 她偏偏对组织的一切毫无眷恋,变成现在的样子,只是为了保护那个人罢了。 雪莉认真的威胁,哪怕是贝尔摩德都要重视,但波本,在这种时刻,依旧能表现出四两拨千斤。 他笑说:“这可不是小孩子要操心的事。”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 话锋一转,正儿八经地讨论起来。 “在我解决朗姆的事情前,带着小哀先离开怎么样?” 他是正经劝说了叶藏。 而叶藏呢…… 灰原哀不用看叶藏,都知道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正如同他之前在抱怨波本牛郎的设定会让他显得像一个恋爱脑一样,实际上…… ‘果然是一副被感动到的模样。’ 灰原差一点就露出月半眼了。 ‘真的很容易被男人骗啊!’ 深谙如何骗人以及耍帅的波本狠狠踩下油门。 “至于现在……” 灰原哀眼疾手快地绑上安全带。 “先把鬣狗甩掉吧。” * “嘁!” 经过一番“速度与激情”,敢在剧场版在跨海大桥上大开倒车的库拉索还是成功被降谷零甩掉了,她也明白,自己的盯梢绝对是暴露了! 不过…… 看向手机里的照片。 能找到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比起这个,朗姆大人还布置了别的任务…… …… “小心点。” 两人暂时被安置在降谷零的另一处安全屋中,进门后,波本跟叶藏就关上门,不知道讨论什么了,灰原哀思来想去,还是跟自己的盟友柯南打了一通电话。 是朗姆把柯南变成了这样,而且,库拉索既然能找到帝丹小学门口,身为朗姆心腹的她,难保没有看过工藤新一的档案资料,如果从两人过于相似的面貌中发现什么,那就不得了了。 还有就是,库拉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到波洛咖啡厅,柯南就住在二楼,难保之后不会碰见朗姆的人。 她简明扼要地说了刚才的事情,开始对柯南介绍库拉索。 可惜的是,就算是距离朗姆最近的波本,对这神秘的心腹知道不太多。 “只知道他有异色瞳,除此之外,是男是女,身高如何,一概不知。”灰原哀说,“朗姆的下属跟他本人很像,都是神秘主义者。” “自己小心,工藤——” 告诫完后,迅速挂断了电话,虽然认为这无法抑制住工藤新一的好奇心,且对方拥有神秘的,被案件召唤的运气,还是能提醒一点就提醒一点吧。 比起这个…… * 屋内,叶藏头疼于将灰原哀藏身于何处。 如果只是找个地方让她独自呆着,非常简单,但叶藏头疼就头疼在放心不下,毕竟她变成了小学生的模样,又被朗姆针对,如果没有跟在放心人的身边,什么时候失踪都不晓得。 而能让叶藏安心托付她的人非常少,虽然在组织里,他也有下属,但那些人他一个都不相信。 如果跟着自己,也很不妙,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来了…… 降谷零也在思考,不过,他想到了诸伏景光之前说的事,再加上今天灰原哀对库拉索的敏锐,令他产生了某种不知道该不该说担忧的想法。 “你们是在讨论我的事吗?” 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门竟然被推开了,灰原哀的第一句话就让叶藏有点惊讶。 “是……” 他拧着眉头说:“不要说一个人住这样的话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以为灰原一定会说自己搞定自己。 哪里知道,她接下来的话,让叶藏惊讶极了。 “我可没有说这种话。” 她道:“如果没有合适对象的话,不以‘雪莉’而是以‘灰原哀’的身份到别人家借住不就可以了吗?” “这样的话,范围会变大,而且只要找到无关组织的人,几乎不会被库拉索发现。” 这样说倒也没错…… 但叶藏总觉得,小哀这么做是有她的深意在的。 降谷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在这个时候,他开口了:“这么说的话,你应该想好,要到哪里借宿了吧?” 灰原哀说:“既然阿叶那里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如搜索‘安室透’周围的人吧,义理来说,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 图穷匕见了。 “希罗店长怎么样。”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她却逼视降谷零,“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不行! 叶藏的心几乎要漏跳一拍了,他觉得古怪,本能认为是不是小哀发现了什么,这种预感让他几乎立刻想要拒绝灰原哀,并且将她带在身边,好好盘问一番,但没想到,本以为在这件事上会激烈反对的零,却突兀地开口了。 “好啊。” 他这样说着。 * 犹记那一天。 宫野志保因吃到熟悉的滋味,心头泛起惊涛骇浪后,背地里诸伏景光也对降谷零有这样一幅点评。 “可不要小看志保。” “那个孩子,从小就非常敏锐呢。” “你的意思是?”降谷零问道。 诸伏景光说:“或许,她已经发现我了也说不定。” 降谷零不置可否,从灰原哀的反应中,根本是什么也看不出的。 但hiro也是个直觉灵敏的,他这么说,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而且,虽不是跟灰原日夜相处,但降谷零跟她也算是勉强处于同一屋檐下了,连遛狗都要分班!所以,他是做过被灰原哀发现的预案的。 实际上,他也算很了解灰原的性格了。 降谷零说:“以她对阿叶的维护,如果单单发现了我,应该会拼尽一切,将我杀死才对。” 那是为了保护。 景光接话道:“但如果,是我被发现了,反而不用担心呢。” 他笑着说:“因为,那恰恰证明了,阿叶跟你我是共犯。” …… “这孩子就麻烦你了……” 作灰原太太打扮的叶藏扭捏地同诸伏景光说着。 他被降谷零说服了,心中也有点猜测,但总抱着“侥幸之心”,又因为做戏要做全套的,所以带着灰原哀来拜访他,也权作交接仪式。 “安心吧。”景也是熟悉希罗的身份了,蹲下身,以幼稚园老师般温和的语气说,“我们好好相处吧,小哀。” 灰原哀素来是没什么表情的,今天也是,但要景光说,比起平日里带着点儿小高傲、小冷漠的样子,现在的她是真的面无表情了。 就像一台冷酷的机器,眼中除了审视就是审视。 偏偏等叶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宫野志保身上近乎于冷酷的特质在瞬间烟消云散,到有点像是能跟少年侦探团和平相处的“灰原哀”了。 “抱歉……”叶藏揽着灰原哀的肩膀。 “这孩子有点认生。” “没关系。” 景笑着。 叶藏先前也是来过他的公寓的,不得不说,比起零,小景向来是很有生活趣味的,填得满当当的冰箱,阳台上一排丰满的多肉,还有挂在墙上的吉他。 在烦恼高压的生活之余,总是能给自己找些小确幸,这或许就是叶藏永远能从他这里得到安慰的原因了。 深潜后,希罗这个身份的资金是很充裕的,所以他居住的是附近的中高档塔楼,不算很大,但也不是普通单身汉会居住的1kd公寓了,灰原哀住客房。 叶藏将她送到一会儿后,便离开了,景的心情放得很平,他不担心灰原哀走来走去发现什么,只见她将自己关在屋里,等到饭点时,诸伏景光问她:“想吃什么吗,小哀?” 声音隔着门扉传出来。 “奶油蛤蜊汤、那不勒斯意面。” 第483章 是诸伏景光的拿手菜,也是宫野志保当年最喜欢的菜色。 …… 再说柯南这里。 虽说敲他闷棍的人从琴酒变成了朗姆,灰原哀为躲避库拉索暂时躲在诸伏景光那,他还是受到命运的感召,闯入了皮斯科与贝尔摩德所参加的晚宴。 库拉索也伪装成与会者,潜藏在其中,这正是朗姆的命令,如果皮斯科未能完成任务,她就要解决掉这个人! 柯南会在这里,倒不是小兰被园子邀请,而是阴差阳错听见了皮斯科与手机的对话,出现了敏感词“组织”,他发挥侦探的主观能动性,一路跟到这而已。 在宴会场上乱窜的时候…… “好痛哦!” 撞上了穿黑色长裙的女人,连追踪的眼镜架都被撞掉在地。 “没事吧,小弟弟?” 克丽丝,也就是贝尔摩德立马蹲下来,在看到那张肖似工藤新一的脸时,心头泛起惊涛骇浪,又随手拿起他的眼镜,巧妙地发现了其中的关窍。 这一切,柯南完全不知道。 “哈哈哈,没关系,大姐姐。”他从地上爬起来,戴上眼镜,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想到皮斯科快要追丢了,马上说,“那我走啦!”像个在宴会上贪玩的,横冲直撞的小孩子那样,飞速地溜走了。 贝尔摩德留在原地,看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而之后的发展,就像是柯南无数次粗中有细对组织成员的追踪那样,目击了皮斯科杀人事件,但这一次,他换了个方式,并没有在黑暗中枪毙对方,而是把人骗至地下酒窖勒死。 无独有偶,这个酒窖就是原著世界线中,他囚禁了宫野志保的,有一个烟囱的酒窖。 柯南藏身于其中。 等到杀死组织的目标后,皮斯科线暂时把尸体藏在这里面,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又迫不及待地出去了,只是他离开的时候,没忘记反锁大门,这就让房间俨然变成一座密室,柯南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而且,因为在地下,他的设备也没有信号,想要求救都很难。 他很担心皮斯科折返,而且,就在门被反锁的时候,有个女人来敲了门,一边敲一边喊皮斯科的名字,他当时就明白,那是一名组织成员,冷汗直冒。 不能呆在这里了!他当机立断吃下一颗解药,用跟宫野志保一样的方式从烟囱里爬上天台脱困。 然而…… “咔哒——”听到了一声枪响。 “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但跟刚才敲门的又不是一个人。 扭头,看见银色长发的异瞳女子,那一瞬间,灰原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朗姆的心腹,库拉索! 然而,更让他汗毛倒竖的,是库拉索疑惑的表情与她接下来的话。 “工藤新一?你不是死了吗?” 完蛋! 下一秒。 “!” 一枚子弹,不知从何处打来,径直穿透库拉索的太阳穴,后者完全没想到有这一遭,失去生命体征却留有余温的身体向后倒去,随即越过天台山的护栏,从高空坠落。 “!” 工藤新一现找掩体,却始终没有迎来第二枚子弹。 那个杀死库拉索的家伙是谁? 这是……组织的内斗? * 血泊在皮斯科的身下绽放。 浓稠黑暗的鲜血,不断蔓延着。 始作俑者贝尔摩德吹散了枪管的硝烟。 她没有回头,却对身后隐没于黑色的人说:“不感谢我吗?” “我可以送了你一份大礼,波本。” 金黄的发丝若隐若现。 “我当然感谢你,贝尔摩德。” “只是,我不明白,什么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呢?”他看向皮斯科惊愕的尸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想到贝尔摩德会下手,确实,就算是他真的有忤逆组织,私吞经费的心,处刑他的应当是朗姆派来的库拉索,而不是贝尔摩德。 “杀死皮斯科,嫁祸在库拉索的身上,同时把她的消息透露给我……”他轻笑着说,“这个人情,我倒是不得不还了,但……” “他们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了吗?” 降谷零问道。 贝尔摩德当然没有给出答案。 挞只是给出了那句名言。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 库拉索死了。 这条消息,是贝尔摩德亲自传讯给朗姆的。 她告诉朗姆,库拉索死于皮斯科的反扑,朗姆完全不相信。 他很知道库拉索的能力,不仅是对方宛若人型存储器一般的奇特的大脑构造,她的身手在组织成员中也是排在先列的,跟养尊处优的皮斯科完全不同。 或许皮斯科能够设计杀死库拉索,但这个可能性真的太小太小了。 虽然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但是朗姆瞬间将最大的嫌疑锁定在了波本的身上,要知道,除了这个任务,他让库拉索干的就是监视波本。 波本跟贝尔摩德的关系一向好,后者包庇他不足为奇,还有就是,以波本的性格,向来是先下手为强,且动手狠辣的,如果他确定了要跟自己撕破脸,那定然是会动手的! 而且…… 他想到库拉索传来的照片,就算倒查库拉索的手机配置也绝对发现不了!朗姆很提防波本,早就告诉过库拉索,关于他的所有的调查结果,都需要多倍加密,利用脑传导技术,抽取传送。 即便如此,他目前看到的,也只是一张有小半张侧颜的照片罢了。 情人? 波本? 任务对象? 掌管情报的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任务对象了,假设说波本是因为“她”火急火燎地动手解决库拉索,反而证明了“她”的重要性。 朗姆下定决心要将她掘地三尺挖出来的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啼笑皆非的念头。 什么烂人真心。 哈。 …… “……是吗,速度真快啊。” 水流声。 诸伏景光在洗碗。 “嗯,因为贝尔摩德忽然决定协助零,所以一下子就解决掉了库拉索。” “不过,贝尔摩德的举动有些奇怪呢,她说不定发现了什么。” 叶藏跟诸伏景光诉说着。 “志保呢,她怎么样?” 一定会问到的话题。 “很好哦。” 景笑了:“完全没有问题呢。” 叶藏似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本来说想要把她立刻接回来,但是不确定库拉索有没有传递什么情报给朗姆,恢复了她的手机设置倒是没什么,但零总是担心。” “就交给我吧。”景光说着些似是而非又可靠的话。 叶藏的声音通过骨传导的耳机,钻入他的耳廓。 “嗯,小景的话,我一向很放心。” 又说了些好话后,他放松地挂断了电话。 哗啦啦—— 水还在流淌着。 诸伏景光的头顶上,是擦得锃亮的抽油烟机的金属框,可当作半面镜子。 他突兀地开口了:“那么危险的东西,是如何藏起来的呢,志保?” “这句话我该问你,苏格兰。” 从头到尾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宫野志保举起枪。 “你是如何藏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好怪,最近怎么天天在写正经剧情,没有搞颜色(思索) 不行,我要搞点有趣的东西! 第359章 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嗡嗡—— 却能听到。 机械巨兽运行的声音。 忽又亮起一片绿盈盈的光, 但周遭的红外线,那些随时随地调转的摄像头,却瞎了一般,不约而同将这明亮的屏幕忽视了。 无数的照片飞快地闪过, 只用来对比那漏在外的小半张脸, 这些比漫画书翻页还要快的一帧帧的画倒映在“女人”无度数的镜面上, 阴沉的蘑菇头压住“她”的眉眼。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飞逝的照片已然看不清零点零几秒的停顿, 黑幕上奔腾的荧绿色字符如同江流般不复返地滚动着。 终于—— 停下了。 小山……辛奈美。 宾加做了个口型。 ‘找到了。’ * “没错。” “是关东一家大型器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继承人,在支架材料上享有好几项专利。” “不过, 说是继承人, 却是不参与经营的那种呢, 好像是请了职业经理人来打理。” “嘛,原本也到不了这美人的头上, 但上头的血亲因谋杀案死了好几个, 最后不得不落到她头上了。” “父母也遭遇了车祸。” 他眯起那双闪过着恶意的小眼, 当视线如舌舔一般,缓慢地在小山辛奈美脸上划过时, 闪过某种近乎于淫邪的情愫。 第484章 “真是不走运啊。” 真是太幸运了。 在组织一心想向上爬的情报人员的眼中, 这便是头上好的猎物。 剩下还有些别的情报, 比方说是未婚先孕的单亲懦弱母亲之流, 似乎也是因为这点, 在家中很是不受重视,连好姿容的联姻价值都一块失去了, 所以能躲过不知道该说是连环厄运还是人造恶意的凶杀案, 成为了企业唯一的继承人,又十分懂得以自己的能力是绝对不能胜任的, 选择了一名职业代理人,倒是可以继续数钱了。 孩子的话似乎是被上一辈认为是家丑,以及当事人不想为人所知,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情报,但宾加并不在意,小崽子的话,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早已将通过太平洋浮标系统比对出的身份资料一股脑儿打包送给朗姆,剩下还有些是走他自己情报网络搜出来的。 “怎么,组织要倾吞她的财产?” 才说完这句,宾加就自己否认了:“恐怕不是,如果这样的话,就不会拿照片给我了。” 他在肆无忌惮挑战着朗姆,也正因此,宾加的性格永远让人喜欢不起来,但一想到他视琴酒为假想敌,用尽一切方法给他添堵,就觉得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他福至心灵。 “是波本吗?” 宾加笑了起来,不怀好意的。 “我听说,库拉索死了……” 代号人员的死亡,可不那么容易隐瞒,尤其她据说是跟皮斯科同归于尽的,贝尔摩德不吝惜于宣传这件事。 而朗姆跟波本间的传言,宾加也隐隐有所耳闻。 他跟波本的情况有点像,是自然关注他的。 朗姆只说: “你不需要知道。” 宾加:“真无情啊。” 他也就说说,最近太平洋浮标系统到了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回收胜利的果实了,而且他虽看不大顺波本,却更讨厌琴酒一些,还没有那么多的闲心跟波本去争、去抢的。 朗姆也明白,所以他叮嘱了一句:“有事再叫你。”便挂断了电话。 满头脏辫的宾加耸肩,他的易容技术不如贝尔摩德,只能搭出一两身合适的女人装扮,不过,就算是他也不能保持二十四小时的伪装,总有要松快的时候。 比起莫须有的猜测,他更多感叹的是…… “真是好用啊。” 太平洋浮标系统。 越来越期待,属于组织的那一天了。 …… 小山……辛奈美吗? 朗姆躺在扶手沙发上,边桌上是昂贵的朗姆酒。 他陷入思考。 这个身份,对波本来说,金屋藏娇的可能性反倒变小了,想伺机夺得对方的财产,更有可能。 不过,就那位年轻太太的长相,就算是露水夫妻也不亏啊。 是的,没错,在朗姆心中,波本就是这样无德且有野心的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反而有些不爽,毕竟,如果波本有些“人的感情”在,或这个人对他十分特殊,那就可以用此人来威胁波本了,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会有多少效果,毕竟那个男人看上去就像蝮蛇一样的自私。 天生属于黑暗的男人。 想要抓到他的把柄实在是太难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朗姆准备尽力一试,他一定要搞清楚,波本到底是如何跟这名大小姐相识的,这样的话,反而能够刺探出,他是不是拥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心! 他决定亲自调查。 这简直是组织的传统艺能了,虽然他贵为二把手,无奈手下中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原来库拉索算大半个,现在这大半个已经完全消失了! 真正隐秘的事,如果让手下的妖魔鬼怪知道,反而会被背刺,这就是所有人都是反派的坏处了啊! 朗姆并不吝啬于亲自调查,而且,很快他就发现,小山辛奈美的情况,在会社里是个公认的秘密。 因为…… “社长她,十分沉迷牛郎呢。” 买通了会社的中高层后,轻而易举得知了这件事,因为不是什么公司里的技术机密,而只是可有可无的私人八卦,说出来的时候一点负担都没有。 “最近不是有这样的风气吗?正如同异性社长会到银座的超高级夜总会找陪酒女一起玩,或者在那里谈生意一样,女性社长也有这样的风气呢。” 他说的场景,在《黑色皮革手册》中也有写,特别通晓人情世故的妈妈桑,往往是政客或者其他大人物的情人,她们经营的店,就是一个巨大的社交舞台。 所以才会有top级别花魁过生日,宾客争相开酒送包的情况呢,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甚至会有源源不断的爱马仕送入她们的手中,然后开都没有开地挂在大黑屋进行售卖。 某种意义上也非常挣钱就是了。 “所以,如果是女性话事人的场合,会喊爱豆、麻豆或者牛郎呢。” “到底是哄人开心的职业,还是要会说话才行啊。” 一般情况下,爱豆跟麻豆的“业务能力”往往没有最后一种强呢。 不过,真正给牛郎打call,当大客户的,反而是精神空虚缺爱的那一群人呢,到最后会为了虚假的安慰堕落到下海当风俗女,进一步给牛郎冲业绩的地步。 在这个职场天花板非常低的日本社会,真正的女性话事人都是非常强势的拼命三娘,要不然就是跟阿信一样的女子,才不会沉溺在如此低级的花花世界的陷阱中。 只不过…… “社长她的精神,比较脆弱……” 朗姆:!!! 中了!全中了! 这就是波本会操控的人啊! 他恨恨地咬大拇指。 漂亮、脆弱、容易操纵!只需要以牛郎的身份靠近她,略使小技,不仅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夺得她的芳心,连大笔的钱财甚至会社、专利技术也能一并笑纳了! 这不就是波本会做的事情吗?! 而且,甭说是逢场作戏对他这样的男人来说如同喝水一般简单,这个小山辛奈美,搞不好就是波本喜欢的类型! 某种意义上,这跟叶藏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这样的男人,果然更喜欢玩弄人的心计吗……他或许就享受脆弱的人彻底碎掉,或者非他不可的那一刻吧! 一瞬的功夫,朗姆甚至把他做的所有坏事都脑补完了! 真不愧是让他都忌惮的男人! 但,正因小山辛奈美身上有利可图,朗姆反而不爽了,这就意味着,他没有威胁波本的人质了! 不管了。 他想:哪怕是为了给波本一个下马威,破坏他的计划,都要动手才可以! 干脆把她杀了! 不过…… 他回忆小山的背景,虽然此人的父母与兄姐都死了,但还有另一支亲戚,这支亲戚非常得照顾她!还不跟她争夺家产!否则,以她懦弱而容易被牛郎骗的性格,作为社长,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见了。 这一支亲戚,正是警察厅的官员! 是警察厅,而不是警视厅,也就是所谓的公安,他们组织在境内的头号敌人! 啧! 朗姆暗恨,如果是琴酒的话就会不顾一切干掉这个人吧,但是!他在多年前已经差点泄漏了boss的身份,直到现在还有人盯着那个案子,羽田浩司的旧事如同网络幽灵一样,时不时会浮现。 显然,暗地里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一旦他冒头…… 但朗姆又不准备完全放弃,他想的是祸水东引。 想到这,朗姆又拨通了那一则电话。 “宾加……” * 真麻烦。 挂断电话的宾加并没有陷入被要求完成无法完成之事的烦躁,相反,他舔了下嘴唇。 试探那个女人,或者,最好令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死。 根本就是强人所难的任务,但朗姆也许诺了,让宾加无法拒绝的条件。 为此,顶着得罪波本的压力也没有问题。 宾加并不认为,波本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报复,但是对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来说,光是破坏他的计划,就足以上他的仇杀名单了。 即便组织的成员,有的时候联合,有的时候互相反对…… 不过,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 宾加笑了。 还真有个好机会啊! …… 阳光、大海、花火大会! 小林老师站在讲台上,以健气的口吻道: “米娜,暑假要注意安全哦!” “是——” 下方,帝丹小学一年级的孩子们齐齐应合。 随着三声下课铃,暑期前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了。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再度聚合,步美率先道:“暑假的话,要去哪里玩呢?” 光彦伸出一根手指,小学究的模样:“你忘了吗,步美,博士说要带我们去八丈岛露营哦!” 第485章 “从东都开车过去,只要一个半小时呢。” 元太探头:“太好了,我要在路上吃六个饭团!” 步美倒显得另有心事,显然,她并不仅仅准备和熟悉的少年侦探团的朋友们一起去玩,相反,她有想邀请的人。 “灰原同学!” 步美加速脚步,冲出教室,穿着赭色高领无袖,很酷的灰原同学已经出门了,虽说国小是没有社团的,但离群索居到她这个份上,在帝丹小学十分的罕见呢。 绝大多数的日本人都是群体生物,合群是他们生活的第一要义,这个风气也传入了小学,几乎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小群体。 灰原的话,除了跟柯南以及少年侦探团的各位说两句话,主要是步美,基本上就不会插手班上的事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班上的小孩都非常崇拜灰原。 真是有点奇怪呢。 灰原哀驻足。 步美迎上去,担忧地问道: “灰原同学,感冒,彻底好了吗?” 前一周,灰原哀请假未至,甚至错过了期末考,不过对一年级的小孩子们来说,考试不算很重要,小林老师也在了解完具体情况后,帮她办理了缓考,下学期一来补考就可以了。 灰原道:“已经完全好了。” 她对步美的态度,一向是最好的。 “真是太好了!”步美可爱地松了一口气,继续道,“灰原同学喜欢海边吗,阿笠博士要带我们去八丈岛哦,要不要一起去。” “八丈岛……”灰原哀问,“是太平洋边上的那座小岛屿吗?” 这就是步美的知识盲区了,但光彦一下子凑上来,说了八丈岛的水文地理知识,得出结论。 “没错!” 元太跟柯南姗姗来迟地在后面,柯南似乎在考虑些什么,就听见灰原说:“可以。” “反正,我暑假也没什么事,就当作出来散心好了。” 步美:“耶!” 她是真的很高兴,光彦跟元太也是一样的。 倒是柯南,难以置信地看着灰原道:“你是认真的?” 虽然灰原跟他都是吃了aptx4869才变小的人,但她明显并不准备伪装小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保持着大人做派,却一直被以为是早熟的天才少女,完全没有人怀疑,倒是自己,竟然被认为有些奇怪的举动! 所以,灰原从来不参加他们之间的活动,而且,他是知道的,上一周灰原没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感冒,而是提防库拉索! 一闭上眼睛,那天夜里,库拉索被一枪爆头的画面历历在目。 以及,那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到底是谁! 柯南一时将这些事凑在一起,结合灰原突然答应的举动,他凑近低声说:“是不是跟库拉索的事情有关?” “?” 灰原变成了月半眼,她说:“真的是想太多了,我就不能是想出去透透气吗?” 柯南:“……” 好像也没有错。 “毕竟,就算是大侦探,也天天跟一群小孩子混在一起不是吗?他们的少年侦探团,还真是帮助破解了好几个悬案呢。” 灰原揶揄着说。 总是扮小孩还被真小孩吐槽的柯南无话可说。 不过,谈起去八丈岛的事情,步美还有下一个问题。 “这次还是阿笠博士与小兰姐姐跟我们一起去。”她问,“灰原同学,安室哥哥跟你妈妈要一起去吗?” 呵呵。 这下子,柯南都变成月半眼了。 虽然特意提到了安室,但是步美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不仅是她,这群小鬼头都非常喜欢灰原温柔漂亮的妈妈! “很遗憾。”灰原哀背着书包一路向前。 “她有工作。” 安室透是谁?她没听见。 直接无视了步美对“安室哥哥”的提问。 “工作?!” 异口同声,不过柯南是真的惊讶了,不是说是组织成员的情人吗?而且,她哪里像是有工作的样子! 非常像金丝雀! 还是会被牛郎骗身骗心花两亿元买走婚姻的金丝雀! 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的样子! 但这些,一年级的小女孩是看不出来的,步美只会闪烁着大眼睛问:“是什么工作?” 在她心中,所有人的工作都很帅!听说小兰姐姐的妈妈是拥有不败纪录的超强律师,听起来就好棒! “姑且算是……社长。” 灰原哀随口答道。 是的没错,无论是叶藏超级完备的假身份,还是他本人,都是当之无愧的社长! 比起艺术家、漫画家之类,这无疑是有烙印的社会名片! “哎——”一群孩子心满意足。 “真是太厉害了!” …… “嘁!” 小梓左右手分别抬着托盘,回收残羹冷炙。 “小梓桑——” “麻烦收银——” 虽已到了下午二时,波洛咖啡厅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只不过比地狱的饭点时间少一些罢了,一个人应付,还是有些将将。 “来了。” 小梓立刻收敛有点不爽的表情,拿出服务业特有的热情微笑。 能让小梓桑露出这样的表情,自然发生了让她不爽的事。 源头就是…… * “还是快点回去吧,小景……” 叶藏多少有些惶恐、纠结,劝谏之余,又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毕竟,是因为自己,小景才会出来的。 这也是小梓桑“嘁”的原因了,叶藏来找诸伏景光,一般都是以“社长”身份来的,他这是一次又一次提醒三观超正的小梓,她的店长是金盆洗手但是跟戴着婚戒社长纠缠不休的应召男,他的同事是前超级top级牛郎,而且跟他的打call大客户同居了。 虽然对她来说都是好同事,但是良心告诉自己,这两个人存在着大大的问题啊! 只能在平时的时候遗忘这些,才能够笑脸相处下去了。 偶尔还是会产生“可恶都是不错的人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的想法。 “马上、马上。” 景是这么说的。 他知道,叶藏一定有事情要问。 果然,下一句就是…… “虽然知道小景很忙碌,但……”憋不住了,“志保怎么样了?” 当然啦,最近找小景很频繁是有原因的! 就算叶藏是个感情充沛又很需要依靠的人,但不得不说,假设将所有人在他心中排个地位,第一名反而是从小养大的孩子呢,即便琴酒与他相处的时间,任何男人跟他认识的时间比在宫野志保之前,但是无论如何,心上的第一位是志保。 这是不同于恋心的,另一种情绪。 好在宫野志保心上的第一位也是他就是了。 “很不错哦。”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 实际上,诸伏景光也没有说假话。 那一天…… 在漫长的对峙后,宫野志保收回了枪。 她面无表情地说:“无聊。” 那一瞬间盈满的杀意,完全收了回去。 诸伏景光的心,一直保持着稳健的跃动,或许是,他对宫野志保的了解足够多,又或者是,他是相信被叶藏一手精心照料长大的小孩的。 “不多问吗?” 他说。 如果是降谷零说这句话,一定会被宫野志保视为挑衅,毕竟,那个男人作为“波本”活动的时候,早就被贴上了“坏男人”“装货”的标签。 但苏格兰……实际上志保并不讨厌他,但那是在他身份暴露前,等志保知道他是卧底后,什么对叶藏的温柔体贴还有温吞而坚定的性格没有攻击性啊……全部变成了“去死吧”“知道自己是卧底的话,就不要拖人下水了”。 完全想把人置于死地。 实际上,如果不是叶藏的身份那么特殊,琴酒在那个当下力保他,确实就死了,而且宫野志保深深地、深深地记住了叶藏当时的崩溃。 虽然看现状,就明白,那多半是装出来的,骗了一切人。 她不因为自己被骗而感到烦恼,因为满心都希望叶藏能够获得幸福,所以在知道他有如此高超的演技后,竟然感到了欣慰。 “反正你也不会说吧。” “而且,这个答案在看到你之后,根本就不需要问。” 宫野志保的声音依旧冷淡。 谁会藏匿苏格兰? 除了叶藏还有谁? 他这鬼斧神工的易容,除了叶藏,又谁能做到? 宫野志保真的很想骂他是个超级笨蛋、恋爱脑,明明作为组织的一员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冒险,而且她听说过当年的场景,完全能够猜到,在组织全员行动的情况下,演这样一番偷天换日的大戏,有多么的步步惊心,这让她几乎要怒吼了。 ‘你这么聪明,倒是用在正道上啊!’ 第486章 一点也不惜身,就想着保全别人。 说他是恋爱脑竟然还不高兴! 但,怎么说呢…… 正因为了解叶藏,才会觉得,这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事。 总之,对宫野志保来说,她的试探已经结束了,也确定了答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没有必要跟苏格兰说话了,毕竟,他还是看苏格兰很不顺眼呢! 即便如此…… 她想: ‘或许,对阿叶来说,不算完全的坏事。’ ‘苏格兰的心性、能力,哪怕在组织中都算上乘,在警视厅一定是当之无愧的精英。’ ‘我不相信他在被救下来、改头换面的时候,会不联系自己的上级组织,而且,他对阿叶在利用之外,确实存在着某种情感。’ 其实宫野志保原来都不认为,他们之间存在着不纯粹的情感,虽说苏格兰在组织中有些微妙的评价,譬如认为他是先前的杀手,冷血的异人,披着羊皮的狼,但在他跟叶藏在一起的时间,宫野志保只感受到了某种纯粹而轻松的情感。 他们就像是最平常不过的一对情侣,苏格兰的情感,向来是很真挚的,人也很温柔,否则宫野志保不会接受他。 但在他的身份暴露后,这一切看在志保的眼中,必定染上了利益的成分。 情感像是参杂玻璃渣的糖,不能说完全没有,却也没那么纯粹,但哪怕是存在的一点儿,也能让做出如此功绩的叶藏拥有一次司法交易的机会,倘若组织覆灭,苏格兰也可以宣称他是发展的线人,免于法庭的审判。 ‘他本就渴望站在阳光下,组织的一切都是被迫的。’ ‘或许,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能依靠苏格兰,彻底脱离组织的阴影,过上正常的日子。’ 不过……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她对苏格兰,不过是两边下注罢了。 她也不那么确定,组织是会长久地存在还是消亡,实际上她也并不在意,她只在乎自己身边的人,叶藏做了对不起组织的事,她会隐瞒;他如果被公安逮捕,自己会拯救;他明面上是乌丸集团的社长,就尽力地做科研,稳固他的地位,让他变得不可替代…… 无非是叶藏想做什么,她就往那个方向使劲罢了。 然后,假使有人伤害了他…… 宫野志保的眼神闪了闪。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让她在意。 她不相信,“波本”没有认出“苏格兰”。 听说他们关系很好,那么,在“苏格兰”的假死案中,波本的角色是什么? 他也是卧底? 宫野志保觉得不像。 如果说不是,那他为什么要恪守秘密,是也想黑白两道通吃,成为那个中人吗? 以他的性格,以及艺高人胆大的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总之,静观其变吧。 * 以上的一切,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宫野志保,都没有告诉叶藏。 只说他们相处得不错。 …… “太平洋?” 降谷零眉头微蹙。 “那是宾加的项目。” 他一口断言。 “小山辛奈美”金色的发丝垂落:“嗯,我知道……” * 最近,每一回见降谷零,他都会保证易容。 零其实不大同意,因为“小山辛奈美”,也就是“灰原太太”的照片很可能被库拉索拍到了,以组织的排查手段,找到“她”一点儿也不奇怪。 零担心朗姆采用激烈的手段,暗杀叶藏! 但叶藏不那么认为,首先,他是个缜密的人,每一个易容身份都经得起考验,这方面的能力,贝尔摩德要知道了都会叹为观止。 以及,还好她跟灰原哀上了不同的姓,让前者的身份更不容易被发现。 其次…… “我不认为他会轻举妄动。”叶藏说,“零你忘记了吗,你帮我补全了警察厅背景,这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块免死金牌。” 他们都知道朗姆的破事。 “但……” 降谷零还想说什么。 “以及,我想看看朗姆会做什么。” 叶藏冷静地说:“如果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出来呢,越是躲闪,越会让他产生‘这个身份’很重要的错觉,不如让他觉得,我对波本一点也不重要,是一次性的玩具。” 降谷零:“……” 叶藏继续:“这样,志保才会不连带着被找到。” 降谷零沉默了半晌。 他缓慢地说:“但是,你的安危,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不知道辛奈美对波本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降谷零不会坐视叶藏去冒险。” 尤其这还是我的过错。 叶藏却用他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看向降谷零。 他说: “但是,我相信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降谷零’都会保护好‘叶藏’,我说的对吗?” 降谷零,哑然了。 在这哑然与沉默中,不知怎的,叶藏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 “果然,朗姆已经发现了。” 降谷零说。 叶藏接着分析:“但他依旧很谨慎。” 轻声说:“决定让宾加料理我呢。” 降谷零不置可否,他问:“关于宾加的任务,你知道多少?” 叶藏摇头。 这一部分流出来的资料太少了,在组织内网都不曾见过,但他们每个人都能从宾加这两年的深居简出猜到,那一定是个大计划。 “无论如何,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是这样说的。 降谷零道:“宾加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我听说,他的太平洋任务正值收尾阶段,想来应该不会让我参与。” 他的表情非常凝重。 不知为何,或许是降谷零的表情十分有魅力吧,叶藏看着,竟然出了神。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最近总有种若隐若现的奇怪的想法。 “阿叶?“ 降谷零说了两句话,却见叶藏没反应,把他“唤醒”后问:“怎么了?” 叶藏脱口而出:“我在想,零你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 降谷零完全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他有点疑惑似的。 “什么表情?” 却还是顺着问下去。 却看见叶藏摇了摇头。 他说:“没什么。” 降谷零接着说:“如果没有给我发配别的任务,调虎离山的话,我完全可以易容跟着你。” “嗯……” 叶藏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想到了先前的“计划”,想到了零的反应,想到了被boss针对到现在都没有音讯的琴酒…… 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 与此同时…… “掌握太平洋浮标系统,绝对能让组织的监控能力迎来质的飞跃。” 宾加如此夸下海口。 “那么……” “我将让行动组配合你。” “以及你需要的,爆破专家。” 乌丸莲耶混乱的电子音向宾加提供了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360章 “这就是……” 海风吹拂起金色的秀发。 想要呼吸太平洋的空气, 叶藏将车窗落下一道缝,灿烂的阳光顺着缝隙钻进去,他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天空,乘着风浪翻飞的海鸥, 扑面而来的大海的气息, 与远处在碧落荡漾海面上的建筑。 仅凭借一条双车道连通岸边, 椭圆的建筑体, 真像是太平洋上的一枚浮标啊! 叶藏会想起这设施的作用来, 根据他能查到的内外资料,极具有科技感的建筑连通宇宙中的卫星, 可以对全球实施监控。 “……” 说老实话, 在他知道世界上存在这种东西后, 真的是瞪大了双眼只觉得不可思议,能在日本近海建立这种东西, 当局到底是怎么答应的, 你说监控全球, 全球答应了吗? 而且,说是日本的警视厅与世界联合安全组织共同负责太平洋浮标系统, 实际上只要调查一下便知, 工程师不仅来自于世界各地, 就连后勤人员都是美丽国人居多吧, 要不然就是伪装成持双重国籍的美丽国人! 总的说来, 这玩意儿完全是不方便放在美丽国本土,所以移到日本的眼线, 而且这里说是在太平洋上, 实际无论距离八丈岛还是其背后的东都都非常的近,真的没问题吗? 此外, 放在这里,打击目标又这么大,实际上非常容易被空投炸弹炸毁吧…… 总之,以叶藏超级无敌高的智商,根本不能理解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被同意建设的。 以及…… 他悄悄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降谷零,对方接话道:“太平洋浮标系统。” 哇,真的,他的语气真的很没有感情!不如说是暗藏着不满吧! 第487章 这是当然的了,虽然零是混血儿,但他对这个国家的爱毋庸置疑,从叶藏上大学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呢,不仅如此,他是非常排斥美丽国的! 那个时候看赤井秀一不爽,也有国籍的因素在吧。 所以,对这个美丽国飞地又侵犯了国民人权的系统,他能够笑出来就怪了! 想到这,叶藏又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而降谷零驾驶着车,无限靠近一路延伸到海洋上的双车道,看着他们越来越靠近目的地,叶藏也安静下来。 * 虽说车上的是叶藏跟降谷零,实际上在外人的眼中,是“小山辛奈美”与一直为会社服务的职业经理人。 这就是易容大师的好处了,明明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却有无数的皮套身份,也能因此衍生出无数的play。 除了最典型的公主与狂犬啦,还有背德的“兄弟相争”,我代替兄弟照顾好你什么的,还有应召男郎跟社长、懦弱无能的继承人小姐沉溺牛郎,现在又多了一个大小姐与精明的斯文败类之类的本子。 他们一共来了三辆车,有两辆是保镖,一前一后,降谷零跟叶藏被夹在中间。 会来这里,当然是宾加的诡计了!明面上被包装得很好,太平洋浮标需要扩建,其中一项建筑材料是小山辛奈美家的专利,出于技术水平要求选定了他们来承接项目,自然需要最终话事人来咯。 在外人看来,或许是因为他们背靠警察厅,才能哟这机会呢,实际上的话……不管怎么样,反正被喊来了! 而降谷零也理所当然地没有被征召绑架太平洋浮标系统的工程师直美了。 实际上,他正应该前往南半球,处理一个任务,而这,自有人替他去。 他陪同叶藏,有两个目的,一是肯定不能让宾加伤害叶藏。 还有就是,太平洋浮标地监控系统,不能落于组织之手! “请停车。” 进入设施前,三辆车都被拦了下来,叶藏跟降谷零猜到是什么情况,却还是要礼貌性问一下的,负责的警官说,只有受邀人员才能进入,带保镖不合适。 叶藏倒是高度配合说:“没问题,既然是警视厅联合负责的设施,一定非常安全。” 立刻就答应了。 对方朝叶藏行礼。 “——” 好像听见了,零磨牙的声音。 车开进去后,副驾上的人演都不演了,气急败坏地说:“这群家伙……” 当然不是生气警视厅的人来兼职啦,这肯定是上级的命令,根本不可能拒绝,他所生气的是放任美丽国在此胡作非为的无能的政府。 “他们究竟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说了这样的话。 叶藏欲言又止。 他是很想安慰降谷零的,但是,在这个当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组织毁掉这个系统就不用有这么多人了吗?无论如何,这听起来也太地狱了吧! “抱歉。” 倒是降谷零,率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主动对叶藏道歉了。 后者摇了摇头,他担忧地看向降谷零道:“没什么。” 仿佛比起被愤怒的情感波及,更加重视降谷零本身。 希望他不要愤怒,不要悲伤,让所有负面的情感远离他身。 叶藏的眼睛,诉说着这句话。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 项目组派了一个人来接叶藏跟降谷零,他们得知,正式合作会谈放在了明天,今天下午时间已经有点紧张了。 在介绍人员的带领下,而这在设施内参观着,却不想…… “阿姨——” 听到步美的声音时,无论是叶藏还是降谷零都变成了豆豆眼。 这、什么情况?! 一抬头,果真看到了少年侦探团一行人,还有柯南跟……小哀?! 叶藏大惊:“小哀?!你们怎么会在这。” 不是说去八丈岛了吗?! 是的,没错,灰原哀跟少年侦探团一起出行时叶藏知道的,这也是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因为原本照顾灰原的诸伏景光帮波本去南半球快捷地完成任务了,叶藏实在不愿意小哀一个人在家,正好步美他们要去八丈岛,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以及,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跟降谷零来硬闯宾加的老巢这件事,就没有跟灰原哀说了,所以,两伙人马在这里碰上,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灰原哀的反应非常的快,她能猜到叶藏是去干跟组织有关的事,以及目前,她敏锐的组织雷达并没有响,就瞬间带上了口罩跟眼镜。 至于鸭舌帽,为了挡阳光跟摄像头,她是一直戴着的。 步美他们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但小哀的迅速变装被柯南看在眼中,这让大侦探的表情也是一变。 步美回答说:“一开始是没错哦,但正好看到了高木警官他们在这里呢!” 所以就跟着警视厅一起上来参观太平洋浮标了! 叶藏豆豆眼。 这、这也太儿戏了吧?! 以及…… 他真的是极力忍住不要看柯南了,但还是不得不在内心想道:所谓的案件召唤侦探,真的没错啊…… 走到哪里案件发生到哪里,比组织要厉害多了! 步美想到小哀之前说过,她妈妈要出去工作,就问道:“阿姨来这里,是工作吗?” “哎——” “好厉害!” 光彦跟步美他们还是非常乖巧的,也知道不能打扰人工作,再加上高木警官担心他们乱跑,找了过来,打了个招呼就一同离开了。 “喂,都说你们不可以乱跑了!” 抬头对上叶藏的视线,愣了一下。 还好步美已经在挥手道别了:“再见哦,阿姨。” 叶藏也强颜欢笑着:“拜拜……” 等回到佯装看风景的降谷零的身边时,一下变了脸色,半张脸满是惶惑。 “糟了……” 降谷零哪里能不知道呢,宾加跟宫野志保误打误撞在同一环境中,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宾加究竟藏身何处! 降谷零逾越地握住了叶藏的手。 滚烫,又充满了力量。 握紧了。 “安心吧。” 降谷零眺望着碧蓝的海。 “有我呢。” 他简短地说了一句。 * 柯南来到全副武装的灰原身边。 “喂,灰原,这里……” 是不是有组织的成员? 他眯起眼睛,果然,灰原太太跟组织还有联系吧。 与此同时,步美等人也发现了小哀的不对劲之处。 抢在灰原回答前说: “怎么了,灰原同学,又感冒了吗?” 感冒的话,戴眼镜有点奇怪吧。 灰原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这里空调太冷了。” “原来是这样。” 步美他们一下子被说服了。 而且道:“既然这样,我们快点出去吧。” 真的非常善解人意呢。 元太也说:“博士在外面等我们呢!” 柯南虽然有意探究,灰原却一副准备撤退的样子,他有些纠结,果然还是先出去,从灰原那问出答案再说吧! 本是这样想的…… 谁知道,只听见一声尖锐的警报,太平洋浮标内,忽然大乱。 “哐、哐、哐——” 环太平洋的玻璃窗道,忽降下一道道铁幕,从内而外遮蔽住了阳光。 警视厅方寸大乱,目暮警官道:“什么情况?!” 位于设施中央的工程师们,手指在硕大的控制面板上翻飞,却依旧止不住电脑上的“错误。” error、error、error! “有外部黑客攻击!” 有人忽大声说道。 “戒备!”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谁,或许是盗取资料? 以及,从一扇扇关闭的门中可以看出,连控制系统都被莫名其妙的黑客掌握了! “轰隆——” 紧随而来的,是猛烈的爆炸。 根本不知道安装在哪里,却声势浩大,浓烟之下,所有人卧倒,眼前的一切根本是看不清的,更不要说组织防御了! 工程师直美,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掳走的,贝尔摩德跟水无怜奈执行了这一项任务。 但还有一人…… * 叶藏被降谷零紧紧地压在身下。 爆炸的瞬间,反应神速的降谷零卧倒,将他牢牢护住。 但,他忽然想到,如果是宾加,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 一声枪响。 作者有话说: 不行啊,零太正经了,适配正剧 搞涩涩太难了(捂脸) 第361章 “呼——” 第488章 贝尔摩德甩了甩一头秀发, 此刻,她跟水无怜奈完成任务,回到了组织的黑铁潜艇中,混乱中被绑架的工程师直美昏迷着。 她是太平洋浮标系统的核心, 掌握了她, 就掌握了全球监控系统, 以及, 她还开发了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贝尔摩德说:“真是不得了啊。” 她形容的, 正是爆炸的声势浩大。 组织一共两人潜入了游艇中,除了她俩, 只有原本就在那的宾加, 为了给她们制造突入太平洋浮标系统的时间, 组织需要制造一场爆炸,但在当时, 宾加提出, 按照一般炸弹的当量, 他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策划爆炸。 原本是要给琴酒找麻烦,让他搞点火力支援的, 没想到新加入琴酒麾下的“那家伙”直接扔过来一枚不过手掌大小的“小玩意”说:“这玩意就够了。” 这一幕, 是贝尔摩德亲眼看到的, 新入琴酒手下的男人啊, 怎么说呢。 “完全就是一匹恶狼。” 水无怜奈道:“什么?” 从她的角度来看, 贝尔摩德根本在自言自语。 “我是说那位爆破专家。” 贝尔摩德说。 他还没有获得代号,至于他的身份, 琴酒并没有大肆宣扬过, 而组织里的人也没有那么爱探究彼此,除了一小部分的情报人员与神秘主义者。 不过, 他在中东地方已有了些名气,还有就是…… “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水无怜奈说,“谁知道有这样的效果呢?”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不过,他的名声可不太好啊。” “都是说gin手下的恶鬼。” 是恶狼、恶鬼,而不是疯狗。 因为…… “你是说他对组织成员下狠手的事情吗?”贝尔摩德轻笑,“明明是普通的切磋,却折断了胆敢挑衅他人的四根肋骨,听说只要他出手,不见血是不会停止的。” “只能由琴酒亲自调/教,但即便是gin,都经常会被他打上几拳头呢。” “哪怕是被gin打成骨裂,都会拖着伤横累累的身躯继续,真是名副其实的恶狼啊。” 狗是听话的、乖顺的,狼是反叛的、下克上的。 那个男人,蠢蠢欲动,随时等着推翻琴酒。 也只有琴酒,才能勉强镇压他吧! 水无怜奈道:“那样的男人,竟然还留在组织。”她指的是,代号成员不能互相攻击的条例。 “他还不是代号成员。”贝尔摩德听懂她的意思,“更何况,对特殊人才,组织向来是很宽容的。” “上头还有人牢牢压制住他……” 贝尔摩德忽然噤了声,因为,她们谈论的对象正从潜艇的另一头走来,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子歪歪扭扭地开着。 他卷起了袖口,浑身上下带着硝石的气味。 水无怜奈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正是那一眼,她与松田阵平视线相接。 凫青色的瞳孔锁定了她。 像是被劈头盖脸浇了一桶冷水,又或者是他近乎于硝烟的味道与那些虚无缥缈的传闻震慑到了她,水无怜奈确实感觉到了,某种不亚于琴酒的压迫感。 这样的男人,是被从哪里挖掘出来,又为何突然出现呢? “多亏了你,专家。” 贝尔摩德竟还能游刃有余地打着招呼。 又或者,她的招呼中含着某种“好奇心”。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没那么容易完成任务呢。” “效果,很不错哦。” 然而,松田阵平并没有给贝尔摩德哪怕一个眼神,他只是看了眼被拖进来的工程师直美,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等彻底看不到他的背影了,水无怜奈才呼出一口气说:“真是可怕的男人。” 贝尔摩德说:“是gin会看中的类型。” 她悠悠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有相似之处呢?” 水无怜奈不置可否。 “好了,我们去交差吧。”贝尔摩德说,然而,还没有等她拽住直美的后衣领,通讯器再度响了。 竟然是……宾加。 他的声音,意料之外地虚弱。 “我中弹了,贝尔摩德。” 他吃疼道: “协助我撤离。” 贝尔摩德挑起了眉毛。 …… “!” 枪声响起的刹那,叶藏的瞳孔一阵紧缩。 是在耳边响起的,理智告诉他,绝不可能是降谷零中弹,情感上,心还是拎起来。 他的五官变得更加灵敏了,灵敏到,能够在这混乱的,充满了尖叫与纷繁复杂脚步声的空间内,判断出“人”的地步。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有些踉跄…… 某个人中弹了,他正在逃离。 “安心。” 降谷零像住在他的心上,立刻安抚道:“中弹的不是我。” 甚至就是他开的枪! 叶藏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时候,不方便去追踪敌人。 降谷零心中暗自算着,烟雾太大,谁都看不清,甚至连刚才那枪,他都没有看清楚,隐秘靠近人的五官、身形,只是凭借直觉打出了一枪,而且,他的直觉也告诉自己,绝对是击中了! 除此之外,不方便追踪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 感受下身下温热的躯体。 叶藏。 得保护好他。 不过,刚才没来急装消音器,应该有不少人听到了枪响,降谷零已经听到了目暮警官的怒吼“谁开枪了?!” 这种情况下,要是被抓到了,真是得不偿失,很难解释。 所以,他当机立断,装上消音器,对自己的胳膊又开了一枪。 只是划破了一层皮,甚至不影响活动! 感受到身下的叶藏又动了,降谷零刚想解释,却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静悄悄地接过了枪。 交给我。 他的眼神如是诉说着。 * 刷拉拉—— “天上”蒙蒙下着细雨。 是绕至后台手动打开的防火装置,好在爆破没有影响到它。 烟也逐步消散了。 不过,要降谷零来说,警视厅在本次恐怖袭击中的表现是不合格,统统不合格! 如果敌人不是只求一击,那就算没有连环爆炸,光是他们在烟雾中无能的反应,就能被各自击破,全部击毙了。 但,他现在不是从警察的角度出发,而且从部门所属来看,警视厅跟警察厅都不是一个东西,名义上,公安隶属的警察厅在警视厅之上,还能在各地的警署安排秘密探员,但除了案件转移,没有资格对他们的工作方式进行评判。 警视厅对公安也多是对立、不满,而不存在蛰伏。 “汇报情况!”目暮警官还算淡定,分区域统计情况,工程师组那里很快传讯,说主工程师直美消失了,恐怕她就是敌人的目标! 以及…… 降谷零抬头,呼喊道:“我受到了枪击!” 被他挡在身后的叶藏脸色苍白,降谷零道:“子弹是冲着社长来的!” 目暮警官亲自上前查看,确定了降谷零的伤口后点头:“没错,是枪伤。” 叶藏看似躲在降谷零的身后,表情不好,一双眼睛却悄咪咪地扫视完在场人。 小哀没有受伤,她隐晦地对叶藏点头,让后者将最后一丝担心放了下来,细细地观察着别人。 他知道,组织的成员,大概率是宾加,一定在场。 而他的身上,还带着零打入的,子弹伤! 明处的人尚在明,暗处的人仍在暗。 但,攻守易位。 …… “咚——” 就像扔一坨肉,伏特加将仍在昏迷中的直美送进了牢笼。 琴酒站在外头,甚至没有给直美一个眼神。 他轻而易举看破了直美藏u盘的小技巧。 从观察力来说,琴酒真的很有些实力,跟一流侦探比也不遑多让了。 这个u盘中,不仅有直美为太平洋浮标系统开发的比对系统,还有宾加口中“对组织会有巨大帮助的划时代作品”,跨年龄识别系统。 他准备先拿过去看看。 为什么对直美只是囚禁,也非常简单,组织需要一名工程师,如果系统有问题,还可以让她进行调整。 不过,琴酒浑身的气压很低,这也是正常的,他才从中东赶来没多久,这次打辅助的对象又是三番两次挑衅他,不自量力的宾加,就连伏特加都要为了大哥打抱不平,如果不是boss的命令,琴酒才不回来。 但,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了贝尔摩德,她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gin,宾加发来了求救信号。” “他中弹了,而且被困在了浮标中。” 虽说着这样的话,贝尔摩德的表情却一点儿也不严肃,毕竟,对这些组织成员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而在场的人中,又是没有一个真在意宾加安危的。 第489章 他们恨不得宾加死在太平洋上,独吞胜利果实! “你是在劝说我去救他吗,贝尔摩德。” 琴酒像一头嗜血的鲨鱼,而他话中的意思,可想而知。 贝尔摩德摆手:“你知道的,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但很可惜,这通电话是朗姆亲自打给我的,毕竟也是他手下的能人,完全见死不救,也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让跟宾加完全对立的你出手,也是没可能的吧,所以,我只是想跟你借一个人。” “……” 琴酒转身,已经要离开了。 “从外部爆破太平洋浮标系统,在他们陷入慌乱时,潜艇逼近,那里的雷达不足以发现我们。” “给宾加三分钟的时间,如果无法接应到他,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琴酒没有说话,但贝尔摩德知道,他已经同意了。 至于要借用的人。 自然是爆破大师,松田阵平了。 * 伏特加粗笨的手指以不符合他体型的灵活,在键盘上飞舞。 他是还算出色的黑客。 直美的程序并不难解迷,但在它彻底安装成型后,跳出来作为试验的照片,依旧让伏特加愣住了。 “大、大哥!” 那是宫野志保小时候的照片! 琴酒眯起眼睛。 他扔下手指缝见冒着橙光的烟杆,用鞋跟狠狠碾了碾。 伏特加不敢说话了。 雪莉的离世,对大哥跟……大嫂造成了重大打击,这他还是知道的,甚至大哥跟朗姆彻底撕破脸,也是因为这。 大哥从雪莉回到日本,就成了她的监护人,近十年中,除非有特殊情况,几乎每周,雪莉都会到叶藏家点卯,等大哥跟叶藏复合后,有几次甚至是伏特加给她当司机的。 就算伏特加都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雪莉那个小丫头,还真有点大哥的神韵! 伏特加在组织成员中,还是有点憨厚的,他总觉得大哥对雪莉,确实是比对其他人亲近一点儿,即便冷酷无情的大哥根本不承认!他作为大哥的头号小弟,对雪莉,也是没什么恶意的。 她死的时候,伏特加还真心实意地难过了一会儿! 现在,竟然在这里看到了雪莉的照片。 “伏特加。” 琴酒命令道: “出去。” “是!” 伏特加最好的地方,就是他是琴酒忠实的小弟,根本不会忤逆他的任何命令,琴酒让他出去,他就出去。 然后…… 琴酒用雪莉的照片进行对比。 跨年龄识别系统。 “……” 迟缓地运转后,吐出了“灰原哀”的照片。 “……” 琴酒没说话。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该死的波本…… 那个家伙,竟然给她配了一个保镖! 失策了,那个女人对他无比得重要! 被洞穿的手臂疼痛得他几乎无法保持理智,时间太短了,他只能紧急处理一下,完全能猜到,随着他每一次动作,都会渗出血。 即便如此…… “格蕾斯。” 那是宾加伪装潜入太平洋浮标装置的身份! 身旁的另一名工程师提醒。 “你的脸色很难看。” 宾加拼尽全力,作出轻松的样子,他说:“才经历了恐怖袭击,就算是我,也会感到害怕吧,而且,直美还被……” 她的演技实在很好,同僚不作怀疑,然后,宾加抬起了另一只手,问还在盘问的警官们:“抱歉,我可以去洗手间吗?” 他说。 “现场排查得差不多了吧。” 实际上确实如此,洗手间的门口,也有警察巡逻,这个节骨眼还算安全。 所以他被允许了。 ‘一定要立刻把这条消息告诉朗姆才行!’ ‘可恶,波本那个家伙,真的在南半球吗……’ ‘他不会猜到了我们的行动,守株待兔吧!’ 因为疼痛,宾加的思绪更加混乱了,以及,他感到了危险。 自己的状态本来就不好,他不能确定,波本只安排了一个后手,如果他亲自潜入,守在那个女人的身边…… 一定要快点离开才行! 好在,刚才借着烟雾,他第一时间求援,不过在那个时候,关于波本的女人,他还没有来及说,正好能趁着在厕所里的功夫,一起发了。 他想着:贝尔摩德他们来得很快,二十分钟,也差不多了吧。 然而…… 像是感觉到什么,宾加猛地抬头。 然而,危险的感觉,也不过就是一瞬。 “呯——” 第二声枪响。 作者有话说: 大哥又气死了 小叶隐瞒他好多事呢 第362章 五分钟。 叶藏在心中沉默地计算着。 距离工程师格蕾丝, 也就是宾加,离开已经有五分钟了。 太平洋浮标现场还是一片混乱,警视厅应对谋杀案还好,对恐/怖/袭/击, 而且是不知凶手在何处的袭击的能力还是有点不足的, 而且, 主心骨一样的伊达航留守东都, 应对层出不穷的杀人案, 并没有过来。 他们已经发现失踪的人是谁了,但是, 对于恐怖分子是如何进入的, 内应到底是谁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在这大背景下,根本无法组织撤离, 因为太平洋浮标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贸然把人放走的话, 凶手也可能混在其中逃跑吧! 但这地本身也不安全,能够安放一枚炸/弹, 就可以放两枚、三枚! 所以, 空余的人手正地毯式搜索这里, 试图排除一切危险, 不过, 在柯南看来,这是相当有难度的。 叶藏并不在意警察们在忙什么, 他看上去面色苍白, 像受到了惊吓,有点神思不属。 小哀距离她有些远, 跟步美他们在一起,当然,这奇怪的现象被柯南看在眼里。 柯南已经确定,这次袭击一定是组织做的,而且,跟“小山辛奈美”,也就是灰原哀的养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恐怕两人现在相隔这么远,就是为了避嫌,不要被组织发现灰原吧! 其实柯南现在就想去取证,但是,眼下实在是千头万绪,而叶藏又距离他足够远,这才没有机会。 这一切叶藏其实都知道,他甚至能够猜到柯南现在在想什么,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个当下,他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而是…… “嘟嘟嘟——” 正在紧锣密鼓组织人手排查的目暮警官电话响了。 叶藏心头一凛。 他在等一个讯号,而这分明是前哨。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实际上不动声色,偷听目暮警官的对话。 实际上,甚至不用太偷偷的,因为他距离目暮警官还是有点近的,而后者,在某个瞬间,被电话后面的人激怒了。 “公安?!” 他显得有些怒气蓬勃。 叶藏完全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无非就是公安的紧急介入、接手、调查,警视厅的各位要无条件给警察厅的各位当小弟,接受他们的完全派遣。 从法理上来说,也不是很奇怪,毕竟,如果是恐怖袭击事件的话,确实已经算危害国土安全了,由公安来做更加合适。 但,一开始吧警视厅踢出去,让他们干脏活累活,甚至当守卫就显得很不地道了。 这才是警视厅非常厌恶警察厅的原因吧。 与此同时,降谷零再度出现在叶藏的视野中。 他的头,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 ‘得手了。’ 叶藏终于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 心可以落下一半。 * 涉及全球监控的系统,降谷零当然不会放任它落入组织的手中。 即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随着乌丸集团的全息网游上市,对他们来说,所谓的隐私、个人信息,几乎是不存在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便如此,眼下还是要守好防线的。 所以,看似降谷零带着叶藏单刀赴会,实际上,在场的人中,还是有一些他的帮手。 比方说,藏在警视厅成员中的秘密公安。 认出宾加对叶藏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他是个微表情大师,必要的时候,观察的敏锐度早就超过了人体的极限,即便宾加极力控制,不流露出痛楚,那一枪的力道还是不大容易忍耐的。 他发现了宾加,并且把人告诉了降谷零。 这个时候,他们两的利益格外统一,绝对不能让他把在场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叶藏的情报泄漏出去。 叶藏还存在着另一重担忧,要知道小哀可是在现场的,一旦她被发现了…… 所以,趁着刚才警视厅排查的时候,降谷零给秘密公安下达了命令,让他盯紧“格蕾丝”,必要的时候…… 第490章 降谷零走近叶藏,在外人看来,是管事的职业经理人凑近了安抚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看他们亲昵的距离,如果不知道彼此的关系,一定会猜测他们是对爱侣吧。 即便被不少人看在眼中,但在这个危急时刻,却没什么人吐槽,所有人都有更加重要的事! “已经拦下来了。” 降谷零对叶藏耳语:“他的右肩膀中了一枪,目前,公安的两名线人正在看守,宾加人已经晕了过去,手机、微型电脑等也被缴械。” “公安已经彻底接过了本次案件的指挥权,风见会在二十分钟内赶到。” 总之,结果上来说,公安活捉了宾加。 叶藏轻声道:“消息,他上报了吗?” “已经破解了他的手机讯息,没有。” “但是,宾加在爆炸的时候就跟朗姆与贝尔摩德发出了求救信号,刚才,贝尔摩德回复了他。” “破解他手机的时候,贝尔摩德的联络信息就变成了已读,为了不流露端倪,我们这的人肯定回复了。” 叶藏的眉头拧在一起。 “那么,最多就十分钟。” 他轻声说。 降谷零暗点头:“我安排了撤离。”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降谷零还要组织公安的人,又到角落里打电话了,叶藏一遍遍复盘刚才的情况,总觉得有些隐隐不安的预感。 正当这个时候,佐藤来到了目暮警官的身边,拿着一个小册子,汇报直美的信息。 她作为唯一的失踪者,警方必须知道,她究竟研究出了什么,才让恐/怖/组/织念念不忘,不惜袭击太平洋浮标这种多国共注资的设施。 其中一个专有名词,让叶藏的心一突。 “……此外,她以私人名义开发跨年龄识别系统,目前尚未投入使用,但据其同僚叙述,已基本完成……” 然后就介绍了跨年龄识别系统是个什么东西,简单来说,只要一张嫌疑犯年轻时的照片,就能推断出他未来的长相,对于抓捕长期在逃的犯罪者,能起到很大作用。 “……” 也就是说。 叶藏忍不住啃了一下大拇指盖。 对小哀也有一定的危险性。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里有谁会无缘无故地输入小哀的照片进行扫描。 (无论是他还是灰原哀本人,都不知道“宫野志保”跟工程师“直美”奇迹般的过去。) 还有时间。 叶藏这样想。 但是,必须要找到直美。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系统问世。 …… 另一方。 贝尔摩德看着手机,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ok】 宾加的回复。 水无怜奈不准备参和这事儿,朗姆、琴酒、宾加,他们间的关系太过复杂,可不是她这种自身难保的卧底可以参与的。 所以她准备离开,在潜艇里找个勉强可以休息的地方,待命。 但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听见了贝尔摩德意味不明的笑声。 如果就这样离开,未免也太刻意了,所以她问了一句:“怎么了,贝尔摩德?” 脚步也停了下来。 “没什么。”这个回答,既让她松了一口气,内心深处也生出了更多的担忧。 贝尔摩德的神秘主义背后,往往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宾加回消息了。” 她慢悠悠地说:“有点慢。” “或许他无法脱身。”水无怜奈小心地回答说,“太平洋浮标上一定戒严了。” “是这样没错。” 贝尔摩德忽然邀请道:“怎么样,基尔,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一轮呢?” “很遗憾。”水无怜奈根本不踩陷阱,她救了自己无数次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应该有些事。 “我并不太适应水下的压力,更何况,对宾加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我也并没有好感。” “好吧。”好在贝尔摩德并没有强迫,她说,“反正gin已经把他的狼崽借给我了,虽然有朗姆的嘱托,但最多也不过就是给宾加创造一个逃生的机会罢了,如果他没有抓住,希望能够干脆利落地自我了断,不要给各位创造更多的工作量。” 这句话仿佛意有所指,但水无怜奈暂时当作没有听见。 但让贝尔摩德没有想到的是…… * 松田阵平不是代号成员,在这艘黑铁的潜艇中,他几乎是最底层了,却因为他身上不妙的传言,与琴酒下属的身份,没有人敢使唤他。 只有琴酒能够命令他。 对于跟随贝尔摩德一起穿上潜水服,上太平洋浮标装置,他并没有表现出“情愿”或者“不情愿”,这个时候的松田更像是一台机器,他沉郁的气质,与无机质的眼睛,让他比组织成员更像是组织成员。 然而,当他跟贝尔摩德准备换上潜水服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琴酒。 是跟宾加有深仇大恨,绝对不可能去救人的琴酒。 他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应声虫一样跟在身后的伏特加:“将潜艇靠近西南方四十五度区域,等我们离开后,在原地待命。” 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发圈,准备扎起一头长发。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贝尔摩德跳起眉头说:“你准备去?” 琴酒不会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只是一味冷笑。 伏特加赶忙道:“是,大哥!” 因为这里还有贝尔摩德与松田阵平,他没有说更多,实际上琴酒对他的关照不仅只有潜水艇的区域,还包括一架武装直升机,已经从关东圈的基地起飞,即将提供武力支援。 乌丸莲耶虽对琴酒起了所有似无的疑心,就如同年老的皇帝怀疑年轻力壮的太子动摇自己的地位,但他到底不至于昏庸,并没有剥夺琴酒在行动组的权利,实际上他并不担心琴酒对于组织的中心,他担心的只是自己的地位! 琴酒依旧有权利直接调取各种他所需要的火力。 “啊啦。” 贝尔摩德说:“看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 组织的行动确实是非常迅速。 为了营救宾加,声东击西是必须的,而且,跟第一次潜入时不同,那个时候警视厅完全没有准备,不仅如此,还有宾加能够给他们打内应,现在的话,倘若说警视厅的人足够多,已经把这个设施摸清楚了,说不定在他们潜入的瞬间,就能把人抓住呢! 所以,他们当然要吸引注意力,方法也非常的简单,在宾加之前就确定过的监控的死角安装炸弹,一群人远离,到不会收到爆炸影响的地方等待,然而—— bing—— 水下的炸弹发出亮眼的白光,这光从海底涌现,吞没了岸上的建筑,伴随着冲天火光的,还有海湾大地震一般爆裂的洋流,稍微有差池,一定会被这漩涡一样的水流卷入,继而直接丧命吧。 所以,能执行这种任务的,不仅要身手敏捷,还要艺高人胆大,而现在的三人,确实都是这样的。 “呼——” 解放完自己的头发,穿着鲨鱼皮潜水服的贝尔摩德说:“看来,宾加并没有到达指定地点。” 这句话刚说完,她的传呼机就震动了一下。 狭窄的灰绿色/界/面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能够扛过水底压强,同千万里之外保持联系的机器,维持着最古老的模样。 这回贝尔摩德没有卖关子,情况紧急是一,还有就是,通过“宾加”大段的空白时间,以及那不符合他一般用于习惯的肯定回答,早就让她生疑了。 朗姆的话,不过时再一次肯定罢了。 “计划有变。” 她说:“宾加很有可能被警方的人俘虏了,就在刚才,朗姆通过秘线联络他,未收到任何的回复,从而确定,他有大概率失联。” 所谓的秘线,大体上是皮下植入发信器之类的联络方式,只要人还保有意识,就不可能不回复。 “废物。” 琴酒冷冰冰地说: “任务改为夺回宾加。” “就算不行,也必须让他无法开口。” 他当着贝尔摩德与松田阵平的面,呼唤了伏特加:“潜艇开过来,把那个东西准备好,以及鱼鹰还有多久能到,让基尔准备支援。” 一系列驾轻就熟的指令,仿佛在刚刚已经意识到宾加的问题了。 贝尔摩德并没有问琴酒原因,她倒是一贯相信琴酒的观察力的,自己也发现了端倪不是吗? 以及…… ‘以gin的性格,恐怕这才是他所希望的发展吧。’ ‘让宾加葬身大海。’ 就算是贝尔摩德,也没有看破gin真正的意图。 …… 地动山摇。 再一次的。 这一下,就算是想不疏散都不行了。 第491章 总之包括叶藏与少年侦探团在内的一般市民在警察的护送下第一时间往外头赶,而柯南则是往里面冲。 撤离的过程中降谷零自然而然地被人流冲散了,叶藏知道他的意思,要去找宾加,确保他不会被组织带走。 不过…… ‘为什么如此大张旗鼓?’ 一边伪装成奔逃的模样,一边混入人群,叶藏还在不断思考着。 ‘救宾加的应该是贝尔摩德,她并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只要朗姆不在现场,这个行动组里就不会有人费大心思来找他。’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到有点像琴酒的风格了。 gin他……应该在中东吧? 叶藏又不那么确定了。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被发现了。’ 在这个当下,叶藏无比冷静。 ‘宾加被俘,被发现了。’ 所以组织才会出动这么多人,夺回他! 推测出了这点,让他安分守己地离开是不可能的,叶藏并不完全相信公安的能力,他们真的能在组织猛烈的攻势下顶住吗?哪怕零在哪里,也是个未知数。 但是宾加注定不能把消息带出去,这是为了宫野志保的安全! 自己,反倒是其次的。 他当机立断,找了个机会,从人群中消失,这个节骨眼,太平洋浮标上乱了套,到处都在爆炸,人跑着跑着就失踪了,对他这个易容大师来说,换一套装扮实在是太容易了。 而宾加被关押在哪里,大概也是能猜到的。 叶藏义无反顾地向着那个方向奔去。 却还是来迟了一步。 因为…… * “——” “——” “——” 伯/莱/塔的枪管上冒着烟。 一个、两个、三个。 警察厅的人、秘密公安,还有被弄晕了的宾加。 他们的额头上,都精准地开了一个孔。 琴酒说:“走!” 他在内线说:“任务完成。” 走不同道路的贝尔摩德跟松田阵平都接到了消息。 伏特加早就做好了接应大哥的准备,潜水艇准备上浮,从关东调来的鱼鹰直升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射浮标,为他们的撤离制造间隙。 贝尔摩德已经不去问宾加的下落了,她知道,按照琴酒那个男人的手笔,落入警察手里的组织成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 ‘这也是那个男人期待的吧。’ 她想:毕竟,能够光明正大杀了宾加的机会,只有这一个啊。’ 一切用意,淹没于无声的硝烟中。 作者有话说: 最终还是大哥一个人背负起了所有 杀宾加其实非常简单,大哥准备替小叶隐瞒志保变小的事情了,然后这个查出志保的跨年龄识别系统是宾加推荐的嘛,考虑到他有万分之一的泄密可能,那必定是要把他干掉的 他完全是跟小叶在互相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其实这对大哥来说并不好啦,毕竟boss已经有点看不爽他了,这个时候亲自干掉宾加,朗姆跳脚,boss也更有理由针对他了 但就是为了小叶这么干了 以及大哥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明明这里原本没准备给他高光的,但他就抢笔了 可能为了小叶能够现点现杀的只有他了,红方的各位都不行 啧 总之后面要搞angry sex了,然后再艰难地推进一下正经的零线,以及努力让组织限定黑化版的小阵平吃上 最近剧情太正经了,我要飞速突入搞黄(不是) —————— 顺便推一下隔壁的接档文《成为战国大名》,上半年会开,还是准备写纯爱,无cp的标签过两天我会改掉哈~ 前两天把文案撸出来了,感兴趣的话可以收一下,谢谢! 比穿越到战国更让人痛苦的是 你穿越的不是“安土桃山”时代的正经战国 而是忍者满天飞,尾兽到处跑得虚假战国 你还开出了天崩地裂身份 大名の遗腹子 还是由身份低微妾室所生,混杂着“低贱”的忍者血液,为世所不容 哪怕是为了活下去,都要努力夺回自己的地位才行 在此过程中平定风雨飘摇的乱世,只要是受到过现代教育的人都会这么做对吧? 就算你拥有“超绝敏感”“容易应激”“天赋卓绝”“神经质”“讨好型人格”“易黑化”等左右脑互搏的标签,也在亲族与朋友们的陪伴下不断努力呢! 只不过…… 战国时代的友情啊羁绊啊未来啊是不是过于硬核了一点? #穿到火影战国,成为大名的故事# #火影式友情# #一些重男剧情# 第363章 一。 二。 三。 宾加的尸体, 公安的尸体一,公安的尸体二…… 这幅画面,将叶藏钉在了原地。 他感到了某种胆寒,不仅仅是因为, 直面了额头被洞穿的尸体, 更因这幅场景, 让他感到了某种熟悉。 是谁做的? 是谁射出如此干脆利落的子弹? 是组织做的。 一个一直逃避的念头蓦地钻进他的脑子。 是……gin吗? 他变得有些慌乱了, 继而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下一个念头。 ‘零他, 绝对会非常生气。’ 这便是叶藏的缺憾了,他知道零不仅会生气, 还会难过, 因为公安的人死了, 他想要保护的下属死了,这些人可能曾经与他勾肩搭背, 共同在居酒屋畅饮, 又或者看过凌晨三点的警视厅, 下班后一起去吃顿热气腾腾的拉面。 他本应该感到难过,但组织的身份让他产生不了这样的情绪, 比起难过, 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于零的忧愤。 于是叶藏逃了, 他再一次回到纷乱的人流中。 不想被降谷零发现, 自己看到了。 不想面对他。 顺着如同海潮般的人流, 像沙丁鱼一样朝一个出口拥挤,只要没有踉跄到跌倒, 总能被推搡着找到出口, 他只需要在意自己的脚下。更多的思绪发散着,以“gin可能到这里”作为基点, 生出无数条血红色的丝线。 叶藏想:‘如果gin在这里,负责爆破的是谁?’ ‘小阵平吗?’ 他又打了个激灵。 “没事吧?” 抬头,是担忧的步美。 就在刚刚,人潮推着他出了甬道,所有疏散人员都汇聚一堂,警视厅维持秩序。 在他走脱前,跟少年侦探团的人在一起,他们发现灰原太太失踪后,几次想要回去找,还是被小哀以及佐藤警官拦下了。 小哀说:“她是个成年人,哪怕一时走散了,都能自己回来,不要担心。” 实际上,她猜到叶藏应该去做组织的事了。 佐藤是有些担心的,但她大致认可灰原哀的话,安慰了步美几句。 好在叶藏及时出来了,这让少年侦探团的人心头大定。 冰冷的手背覆上有点温热的手掌,叶藏再看去,对上灰原哀的双眼。 她看上去很坚定,很可靠,只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担心。 叶藏立刻说:“谢谢,我没事……” 是对步美还有小哀一起说的。 叶藏扫视一圈现场,轻易发现了不见的人,他作出迟疑的神色道:“柯南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块?” 实际上知道,大侦探的话绝对不会放弃寻找真相与组织痕迹的机会,而且,根据叶藏对柯南的观察,很容易就能得出他“气运超绝”的结论,横冲直撞也能来到最要紧的地方,有没有可能他甚至会看到宾加的尸体呢? 灰原哀说:“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又冲进去了。” 嘴上这么说实际并不是很担心,一方面是柯南的运气真的非常好,还有就是,比起他,眼前的人是最值得灰原哀担心的。 她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方,只有自己跟叶藏,狠狠拷问他,看他跟波本背着自己又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说太平洋浮标上的一切跟叶藏没有关系灰原哀完全不相信。 以及…… “低头。” 灰原忽然说道。 叶藏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颅。 然后,就被抱了个满怀。 一时间,心头涌满温暖的情愫,他忍不住狠狠地回抱过去。 脑海中闪过宾加的脸,零的脸,琴酒的脸,松田阵平的脸,无数情绪,包括焦虑、难过在这一刻清空了,有的只是那柔软的怀抱。 无论如何宾加死了。 志保,应当是安全了。 他是这样想的。 这个想法,让叶藏拎起来的心,在这一刻回到了原点。 …… 琴酒、贝尔摩德与松田阵平回到潜艇。 伏特加接应及时,一点儿问题都没出,他看着大哥散开一头璀璨金发的样子,与有荣焉,问道:“接下来拿去里,大哥?” 第492章 琴酒说:“上岸。” 伏特加一脸崇拜地看向他:“不愧是大哥!” 其实琴酒还什么都没有说,伏特加的行为完全是贷款崇拜,但就算是贝尔摩德都没表达什么,毕竟在任务中,琴酒一向敏锐又周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警视厅在地毯式搜索,不一会儿就会有雷达调查近海,更别说刚才还出现了鱼鹰,一看就是武装组织的行动,他们潜艇的踪迹很容易被发现,此时此刻最安全的反倒是混入人群,随便从哪里登陆,八丈岛或别的岛屿,再悄咪咪地混入人群潜入。 不过贝尔摩德还是问了一句:“我是无所谓,那家伙怎么办?” 说的肯定是囚禁中的直美,她甚至还没有醒,谁带着都是目标与累赘,而琴酒这个时候确实有些担当,直接道:“她跟我一起。” “我会负责她的审问。” 到这里,贝尔摩德听见了最想听的话,她换了身衣服,准备登陆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组织一行人就改头换面。 他们的人无处不咋,又因今天的行动,早就准备好了接应的人手与车辆,昏迷中的直美背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她就像一尊家具。 看她被伏特加抱着进去的时候,琴酒的表情极冷,这里不是说他平日里的表情就温暖了,但要是叶藏在这里,一定会评价琴酒的表情比平时更加难看,甚至浮动着杀意。 ‘这个女人……’ 实际上,琴酒也确实想杀了她,理由比杀了宾加的理由还要充分。 如果希望宫野志保的秘密彻底埋藏,那跨年龄识别系统就应该被直接毁了,创造出这玩意又可能跟宫野志保有旧的工程系应被沉入东都湾。 但就算是琴酒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自己绝对不能如此做。 因为宾加已经死了,他完全能猜到,光是针对这件事,朗姆就会发疯,boss会借机发力也说不定。 而且,宾加的死还情有可原,直美就完全没有道理了,她甚至是组织成员费了大力气才绑架来的,起码在这个当下,除非能够完全地撇清楚干系,琴酒还真不能轻举妄动。 也好。 他冷冷地想着。 为什么会在她的u盘中看到宫野志保的照片,对这点,琴酒很想知道答案。 他会好好审问这个女人的。 ……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开到这儿。 “哎呀,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柯南被风见等人一起带出,他的脸色不很好看,一副思忖的模样。 叶藏惶然地站在少年侦探团身边,嗫嚅道:“真没想到呢……” 他的演技还是非常不错的,身旁不知有什么人监视着,还是小心为妙啊!于是她说:“跟我一起来的经理人……” 风见一定是被叮嘱过了,立刻说:“他在公安的保护中,等会儿就能来了。” 叶藏作出松口气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因为叶藏有不在场证明,一直跟着警视厅的人,只要做完笔录就能离开了,现场又如此混乱,程式性的工作完全靠后了,高木他们又跟少年侦探团非常熟悉,所以叶藏也能跟阿笠博士他们一起离开。 他决定先去八丈岛附近的酒店。 直美的事情还没有着落,降谷零人也没出现,还是别贸然离开好啊!他还要想办法,探听一下组织的情报。 戴着鸭舌帽的灰原哀全程拉住她冰冷的手。 好吧,叶藏不仅是面上恍然,实际上,他的心态也不怎么好。 他一直是容易受到惊吓的可怜应激猫猫! 金棕色的头发丝,从灰原的帽出露出两缕,还有她小半张俏丽的脸蛋。 正当叶藏跟阿笠博士说什么的时候,一辆黑色低调的车从相距不远的国道缓缓驶过。 副驾的琴酒,就像安装了某种雷达,与少年侦探团一行人相交的刹那偏头。 那一瞬间,不仅是宫野志保一个激灵,柯南也像受到了命运的召唤,突然抬头! 反倒只有叶藏,懵懵懂懂,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也是奇怪了,他这个人,基本上是超绝敏感肌,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地吓人,但琴酒总会超乎叶藏的预料,出现在他的身后,说单就对琴酒不敏感也完全没有问题。 而琴酒呢,他透过贴了防窥膜的窗户,视线扫过如临大敌的灰原哀的小半张脸,然后,精准地聚焦在叶藏的身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 “他们刚路过了。” 上阿笠博士的甲壳虫前,灰原哀拽了一下叶藏的裙摆。 “谁?” 吐出这个音节后,叶藏立马反应过来,他看灰原哀严肃的小脸,了然道:“组织?” “是。” “……” 叶藏垂下眼眸。 选择了登陆嘛…… “嗯,谢谢,小哀,帮大忙了。” 他这样说。 …… 等到酒店后…… “嗯,已经跟着柯南他们去酒店了。” “零你那里,怎么样了?” 降谷零说:“我暂时还回不来,朗姆的电话也来了,问我在哪里。” 叶藏心道果然,一定是宾加的死暴露了。 即便如此,还有太平洋浮标那的事,现在的降谷零可以说是分身乏术,是绝对不可能过来陪同叶藏的。 关于这点,叶藏是心知肚明的。 不如说,他想完全承担下来,已经是男人的行为了。 但…… “浮标中的疏散人群被依次分散至附近的酒店,警视厅、公安都有人把守。” 这是让他安全地呆在这。 “嗯……” 叶藏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他想了想,还是飞快低声地说了黑衣组织的人可能出没的事,不过,这也在他的降谷零的预料之中。 “我明白了。” 降谷零在心中飞速地计算着。 在繁杂的工作之余,他还在想呆在哪里对叶藏来说是最安全的,实际上,这里根本就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 前有宾加,贝尔摩德还告诉他琴酒已经回来了,正在附近,这对叶藏来说恰恰是最危险的! 刚才,他已经将这告诉了叶藏,后者沉默不语。 “我马上就回来。” 他承诺道。 等完成了手上的事情,一定立刻回来。 手机,挂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藏总觉得有些心头惴惴,好像有什么将发生了一般,他决定等会儿查一下朗姆跟组织的情报库,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最近,组织的情报库进行了新一轮的加密,朗姆那边的情报不共享了,而boss那里,似乎也从多年前刚刚进入互联网时代的依赖网路,而回归了原始的命令传达。 不用信息化系统,更加依赖人。 更加的……封闭。 他从方式的转变中感觉到了什么,譬如boss的防备,但他依旧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说到底,叶藏就是一个十分优柔寡断的人,虽然已经被推着向前走了,让他完全成为主心骨是不可能的! 他会因此感到痛苦。 上网转了一圈后果然没有收获,这让他的脑袋更疼痛了,今天紧张的气氛让他一直处于不舒服的状态中,一想到零还没有回来,他即将面临诘问自己却帮不上忙,还有柯南的眼神以及小哀的感知,凑在一起让他身心俱疲,俨然要超过叶藏的承受阈值了! 他决定先洗个澡,闭一会儿眼睛,希望头疼可以缓解吧! 然而,叶藏没想到的是,他洗澡的时候,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风,莫名其妙地吹了进来。 * 刷拉—— 哗啦啦—— 热水在肌肤上流淌。 不知怎的,是浴室里太热了吗?总觉得气闷。 所以,叶藏也没洗多久,很快就出去了。 虽然没有借热水洗清一身的疲惫,但无论如何,身上的汗啊、灰尘还是清洗干净了。 以及,他的易容完全没有换,叶藏的易容水平委实很高,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脸上却完全没有不清透的,只是他得掩饰自己不是个女人,睡袍也是裹得严严实实。 带着些许的疲惫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因为,琴酒正冠冕堂皇地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 “!” 双手捂住了嘴,这才让叶藏没有尖叫出声,但他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颤抖着。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琴酒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叶藏,浑身带着硝烟的味道,显然是刚从那出来,就马不停蹄地来找自己了。 ‘他是怎么发现的?’ ‘他看到志保了吗?’ 叶藏实在是太混乱,也太害怕了,琴酒出任务在预料之中,但是出现在这里,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一切,后者才是让他恐惧的,因为这完全没有道理! 第493章 他一步一步逼近,在巨大的压力中,叶藏终于承受不住了,他甚至没办法站着,而是软绵绵地鸭子坐在地板上。 “不准备装了吗?” 看着他一声辩解都没有,直接放弃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样子,琴酒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他看着叶藏完全不同但是俏丽的脸蛋,看他在浴袍外雪白的肌肤,看他露在外头白且笔直的长腿,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口的火山更加旺盛。 而且,他甚至不能在贝尔摩德等人面前显露半分,十分沉默地帮叶藏补全了漏洞,并且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现在的琴酒,愤怒至极,他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好在他还没有空查到叶藏现在的伪装身份,但完全能猜到,他出现在这里、缩小的宫野志保,这一切背后绝对有人帮忙。 波本,想想就知道,只有那个男人,有这等功夫,但他的行为,简直就是把叶藏当成了诱饵! 太平洋浮标在今日何其危险,竟然还让叶藏深入。 就是这样一个两面三刀,总是把他当成工具的家伙,叶藏竟然还将宫野志保托付给了他! 不,或许是,波本帮助他一起隐瞒了朗姆。 想到这里,不该说是感叹波本对叶藏有真情,还是别的什么了,从琴酒口中吐出来的话又酸、又刻薄、又愤怒:“想不到你竟然能让波本帮你隐瞒银色子弹的真正效用。” 叶藏的胸膛极大地上下起伏了一下。 他像一尾脱离了水的鱼。 完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是你选择跟那个男人合作的原因吗?” 琴酒蹲了下来,宽大的带茧的手掌覆在他脖颈的后面:“穿成这副模样,在他的面前摇尾乞怜,竟然还帮他介入了跟宾加、朗姆的争端中。” 他嗤笑一声:“你就这么喜欢,把你当工具的男人吗?” 或许在内心知道,波本不仅仅把他当成工具,但是琴酒在当下只想一个劲地贬低波本,羞辱叶藏。 他羞辱的到底是什么,是他看男人的眼光吗?是他有了自己竟然还去找那个家伙吗?是他分明知道了雪莉的现状却完全隐瞒自己吗? 这份情感早已变得错综复杂,情愫与怒火像滚滚的岩浆,下一秒就要喷射出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叶藏选择为了波本说话,gin一定会更加愤怒,一不做二不休就跟他来一顿把人干城破布娃娃的angry sex,但这或许是叶藏的天赋了,因为他……伸出手,拽住了gin的衣摆。 或许他想要抱抱gin,但现在的姿势,真的很不合适。 然后,仰起他那张颤抖但是美丽的面庞,脖子如同天鹅一样,尽力向后弯折。 “但是,阿阵你也帮我了,不是吗?” 说话声带着哭腔。 不是他刻意的,只是这个环境,他真的非常想要哭了,还有就是,他现在已经能够非常熟稔地在琴酒面前摆出合适的样子了,并不是刻意的,只是他确实拥有一种让人神魂颠倒,将他放在心头念念不忘的魅力,如果不是这样,琴酒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背叛了boss的事情! 就事实来说,他不是一直在为了叶藏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原则吗? 琴酒还是那个琴酒,某些关键的东西没有变,但他心上的“最重要”早就在潜移默化间被替换了! 他凝视叶藏,像是要看破他的心,也像是要看透自己。 这样一个人,他美丽、胆小、怯懦,三番五次做背叛自己的事情,水性杨花,浪费自己的天赋,跟更多不入自己排在自己之后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为什么还要帮他隐瞒?为什么甚至放弃了对boss的忠诚? 他再一次又一次,被推到更底线之后。 每一次都会愤怒,但每一次都会选择帮助他。 甚至他在隐瞒自己,甚至他没有开口,却心照不宣,手里的枪立刻就动了…… 因为…… 琴酒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起来,他站起来,又一把抱住叶藏,骤然的失衡让那双美丽而笔直的腿不得不缠绕在他的腰上,好似已经形成了某种固有的模式,只要被琴酒抱,就会自然而然如此,他们就像是一体的。 这个动作让叶藏有点恐惧,因为他完全能猜到,gin会做什么事! □*□ 他半是恐惧,半是期待。 但琴酒的那张嘴,还在说着让他讨厌的话。 他冷笑道:“你就是这样,把波本迷得五迷三道,为了你甚至跟朗姆作对?” 叶藏心想:你现在不也是在跟boss做对吗? 但…… □*□ □*□ 他后知后觉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 “——” 半夜的时候,灰原哀敲响了叶藏的门。 她有非常多的话要跟叶藏说,关于隐瞒她在太平洋浮标里发生的一切。 好不容易等到步美他们睡着,柯南也是跟公安的人一起离开后,才悄悄地逃了出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声音很轻,又有存在感。 但是,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开门。 睡觉了吗? 宫野志保张口,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别扭地等了一会儿,问:“……妈妈,你睡了吗?” 只能叫妈妈吧,身份上就是妈妈吧。 隔着一扇门的屋内。 琴酒嗤笑一声,热气喷洒在叶藏的耳边,他的耳廓本来就很红了,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汗,床下面颠三倒四地放着几个空瓶子,这是担心叶藏脱水,喂给他喝的。 在如何照顾叶藏上,他有丰富的经验。 但是绝对不会带他好好洗澡。 必须要从内到外染上自己的气息,好好含住他才行。 “她叫你妈妈……”琴酒也用有些啥呀的声音问道。 “是你教的吗?” “嗯……啊……” 叶藏的眼睛已经不聚焦了。 距离琴酒过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但是…… 因为听到了宫野志保的声音,勉勉强强,找回了一点大脑的碎片,能够说出话来了。 琴酒问:“她总不会喊那个恶心的混蛋父亲吧?” “不……” 琴酒说:“你要让他进来吗?” 他干了一件很畜生的事,就着相连的姿态,直接把叶藏贴在了门上,声音不大,但是宫野志保一定听见了。 甚至,她绝对猜到了,屋子里的两个人在干什么。 这让叶藏噙着泪水的眼闪过不安,软绵绵的手打在琴酒的脊背上。 混蛋! 琴酒是混蛋! * 屋外的宫野志保:“……” “啧!” 她扬声道:“不要太过分了,波本!” 琴酒的表情,蓦然变得凶狠起来。 作者有话说: 回归了作者的舒适区! 阿gin这男的,骂波本的时候也不想想自己 第364章 第三百□□章/留下压缩饼干/ 灰原哀的话直接把琴酒刺激大发了。 叶藏像一个套子, 在他埋头猛干的时候漏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拍打、与水声。 □*□ 小哀离开后,他强行提起来的理智再一次离去了,都说精神依凭着肉/体,身体被琴酒颠三倒四地对待着, 就算是再聪明的头脑都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他有的时候觉得gin真的很作弊, 他从来不听叶藏那些絮絮叨叨的话, 哪怕是被骂了都冷笑, 他的脑子里就没有开诚布公的和平交流, 不是用冷言冷语来对待,就是说一些过分的话来刺痛叶藏, 等到极限的时候, 他就干脆不说话了, 身体力行地猛干,把叶藏的脑袋搅成一堆浆糊, 这样就不用去面对那些他们都不想谈论的事情了。 叶藏本来就是个喜欢逃避的人, 琴酒处理问题的习惯助长了这一点, 不仅如此,他的每一次奋力都把叶藏的身体调/教得更加柔媚一点, 因为, 如果不是天赋异禀, 他根本没办法在琴酒盛怒的“枪”下活下去! 可恶的gin, 自己像一个肌肉大白痴猩猩, 就以为别人也能承受他的蛮力,可恶, 可恶! □*□ 是真的欲哭无泪, 在这个晚上,他的泪水已经流干了, 喝进去的那么多矿泉水又变成了新的汁液流淌出来,房间里给搞的不成样子,但是他甚至无法阻止琴酒,只能尖叫。 尖叫了一两个小时,后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哼哼唧唧的,动一下就哼一声。 好在,到后半夜的时候,叶藏终于撑不住了,他彻底地昏了过去。 这在他跟gin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一是他已经彻底适应了gin,还有如此高强度的性/爱,还有就是,一般情况下,gin是会顾念着他一点的。 第494章 今晚的马拉松,完全就是惩罚性质的,所以根本就不顾及叶藏了,他只一味地发泄自己的怒气,酣畅淋漓。 □*□ 于是乎,就连他细细蹙着的眉头,都染着某种春色。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他没有一块好肉的身躯,看他鼓鼓囊囊的小腹,还有脏得一塌糊涂的白色床单。 酒店的床单,就像是他的身躯,因为浸染了过多的液体,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就像一块布。 他想到明天叶藏不得不强忍羞涩,叫客房服务的样子。 叶藏始终不能完全自如地对待服务业的人员,恐怕他一定在内心模拟那些人看到这幅场景后的心理活动,恨不得躲到地缝里,再也不出来吧。 想到这里,琴酒嗤笑了一声。 他说:“活该。” * 琴酒没有恶劣到底。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没有把叶藏灌得像奶油溢出的泡了水的烂泡芙一样丢在原地,而是勉强帮他洗了一个澡,洗去了肌肤上的汗与一些白色的痕迹。 至于肚子里的那些,倒是动也没动。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那些粘稠的液体又漏了出来,走一路滴一路,有些还顺着叶藏肉感滑腻的大腿滑了下去,一路蜿蜒。 琴酒完全不在意。 他把叶藏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又推开了来时候的那道窗户,顺着夏季的晚风,跳窗逃跑了。 没办法,现在的琴酒,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被警察包围的酒店中。 但对他来说,潜入,实在是太简单了。 * 组织的基地很多,几乎日本每一个县,每一座城市都能找到组织的影子。 附近也是,工程师直美甚至被关在地牢里。 琴酒才走进去,伏特加就迎上来,他忠心耿耿地汇报说:“大哥,那家伙醒了。” 说的正是工程师直美。 他还说:“放心吧,大哥,我按照您的命令,没有让任何人接触她。” 琴酒“嗯”了一声。 这就是他把伏特加留在身边的原因了,他的能力不算特别突出,只有计算机好点,但是作为后勤,还算全面。 最让他看中的就是伏特加的忠心,这甚至能弥补他的愚蠢。 他马不停蹄地去审问直美,只有自己一人,连伏特加都不带,而他随身携带的小弟留在原地,看大哥的背影,满意地说:“不愧是大哥!” 龙马精神,很有气势! 真不知道大哥出去做什么了啊,上午的时候,明显还有些郁郁,一定是出去杀人了吧,所以现在才看上去那么的舒爽! 在伏特加心中,琴酒就是会因为杀老鼠而感到爽快的男人。 不愧是大哥! * 因为琴酒的外貌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直美在看到他的时候,不由往角落里蜷缩。 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工程师,间谍尚且顶不住琴酒的审问,更不要说她了,光是看见,就感到一阵恐惧。 琴酒也不转弯,直接道:“那张照片……宫野志保跟你什么关系。” “什么?” 直美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是恐怖组织,先问她的应当是全球监控系统,或者是她自行研发的跨年龄识别系统,而不是什么宫野志保。 这是她的初心,也是她对过去那个不敢伸出援手弱小自己的悼念。 “……” 一般情况下,琴酒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但今晚的天气很好,月明星稀,清风吹拂,让他多生出了意思耐心。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你跟宫野志保是什么关系?” “……”直美冷静下来。 她想激动地问“你是不是认识志保”,可她恍惚间又想起自己被掳略走以前的事,还有这个环境,分明是地牢。 不要跟恐/怖/分/子讲条件。 她说:“那是我的小学同学……” 直美言简意赅说了跟宫野志保的事情,说是小学同学,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年而已,每个国家的小学生都会排挤不属于自己国度的学生,她有日本的血统,宫野志保毅然,二者都被校园暴力过。 年幼的直美被欺负得摸鼻子哭,宫野志保却一点也不在乎,不仅如此,还帮助了直美。 或许,志保自己都不记得,因为那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情。 后来,宫野志保被群体排挤,被冷暴力的时候,怯懦的直美却没能帮助她,虽然很快志保就跳级去读大学了,但这件事一直留在直美的心中。 因为太想见到宫野志保了,所以开发出了跨年龄识别系统,是想要依托全球监控装置,找到当年帮助过自己的宫野志保,说一声谢谢。 “……” 哪怕是琴酒,也因这曲折而让人啼笑皆非的小概率事件无语起来。 谁能想到,绑架一个工程师,竟然都跟雪莉有这样的联系。 他想到了在叶藏身边戴着鸭舌帽的孩子,还有跨年龄识别系统中,宫野志保变小了的模样,不动声色,可心情,分明是坏了一点。 好不容易在叶藏那调理好的心情。 直美是有些敏锐的,她本就畏惧琴酒,在他气压变低后,更是瑟缩,不过,或许是关系到志保吧,又让她陡生出一些勇气。 “志保她……怎么样了?” 她意识到,眼前的男人,跟宫野志保很熟。 但她面前的是琴酒,所以肯定不会给她任何回复。 他硬邦邦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囚笼的大门,又关上了。 ……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gin色情狂暴力犯!’ 次日,醒来的叶藏倒在烂糟糟成一团的床铺上,浑身上下酸痛不已,根本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鼓鼓囊囊的肚皮,但是,一旦清醒,就想到了昨天志保来的时候自己被顶到门上的事,竟然还让志保说出了那样的话! 而且,这个房间脏得根本不能看,他估计还要住上两天吧,让他怎么叫保洁! 想到这,叶藏就羞愤欲死。 同时,他感到肚子忽然叫了几声,肠在不断鸣动着。 这是当然的了!昨天晚上就没吃饭,真算下来,上一会吃还是中午的时候,他已经要空腹超过二十个小时了。 不对,昨天迷蒙间,gin好像喂自己吃了香蕉,滑溜溜的,也算是补充了一点体力吧。 但现在,自己走也走不出去,也不敢叫客房服务送餐,真是气死了! 想到这,叶藏眼眶都要红了,如果gin在这里,他绝对要在他的身上狠狠咬一口! 他猛地拍打床铺——其实根本没有多大力气,却把床头柜上的空塑料瓶一起震倒了,连带着摩擦锡箔纸,发出了刺挠的声响。 叶藏看过去,床头柜上,竟然放了一块压缩饼干。 还有块巧克力。 好啊! 他真的要气笑了。 你竟然就让我吃压缩饼干! 作者有话说: 速看,担心被吞 小叶大怒,干成这样也就罢了,竟然还让我吃压缩饼干! 第365章 叶藏扁扁地吃了。 没办法啊, 因为他的肚子真的超级无敌饿,浑身上下又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光是把压缩饼干掰碎了扔进矿泉水瓶子里,就花了好大力气。 遇水膨胀后的粉末像糊糊一样, 不稍用力, 便顺滑地滚入食道。 甜甜咸咸的, 加入了足量的蛋白质, 味道一点也不好! 那是当然的啊, gin就是这样实用主义的男人。 叶藏气哼哼地吃完了。 他或许都没意识到,虽然被gin这样那样地榨汁, 身体破烂到连下床都做不到, 精神状态却好了非常多。 那是因为, 他背后终于有人了。 没办法啊,毕竟叶藏就是这样一个菟丝子一样的人嘛, 他完全理解零需要应对朗姆、调度公安、带回直美, 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是最优的选择, 但心中的某一个角落,总是惴惴的, 没有落在地上。 或许是因为, 他没有底气, 不知道直美会不会对宫野志保造成影响, 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真的为他打包票。 等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boss对他很防备,组织的数据库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让他畅游了, 缺少了解信息的途径也让他感到非常难过。 他觉得自己像一株柳絮, 又像是海草,只能随着风或者碧波荡漾的海的浪潮浮动。 根又在哪里呢? gin就不同了, 他为自己解决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杀死了宾加,说实话,除了gin以外,根本没有人这么干脆利落地下手!虽然他很渴望站在阳光下,也觉得警察的正义感很让他心折,但有的时候,gin这种为达目的不罢休,斩草除根的性格也很给人安全感啊! 而且,他又一次地站在了自己这边,即便知道atpx4869有问题,也还是一样,说真的,只要gin跟自己在一起,就没有人比他更加可靠了! 第495章 甚至,还逃避了组织的眼线,爬窗进来,跟自己来了一场angry sex…… 想到这里,叶藏的脸颊又红了,丰腴的大腿不由自主夹紧,没办法,gin昨天实在是太大开大合,太狂野了,而且,他的东西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叶藏的话早就不是多年前纯洁的自己了,为什么会跟这么多的人有联系,说到底他就是水性杨花的小馋猫嘛。 最近,因为担心宾加、朗姆的事情,完全没有做任何事,毕竟gin跟阵平已经被发配到中东了,研二也十分的忙碌,他答应帮自己揪出乌丸集团里组织的线人后就一直没日没夜地加班着,小景的话日日跟零在一起,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跟他相处!而且他又醉心于跟小哀在一起…… 说到这个,总觉得零他…… 叶藏赶忙摇了摇头,不对,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让他动容的根本不是gin强制爱把他彻底喂饱到溢出这件事,而是对现在的他来说,第一位绝对不是boss,甚至……组织…… 隐约感觉到,自己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能够为了自己现点现杀,被坚定地选择了。 之前就模糊地感觉到了,gin的爱,现在的话,又有了更加深入的感触。 但是! 叶藏终于把小半瓶让人恶心的糊糊吃完了,他本来就是挑食的性子,而且昨天的胃里,除了香蕉跟水,好像也吃了别的东西,非常的鼓胀,gin留下来的压缩饼干又难吃,所以只吃到让他不感觉饿就理所当然地停了下来。 他恨恨的把瓶子拧上,想要出气一样地扔到床的下面,但最后还是放在了床底下,直立的状态。 没办法,叶藏实在是太懂礼貌了,从小就被规训成了这个样子,根本什么狂野的事情都做不出来! 吃完后,叶藏又倒在床上。 嗅到床褥上的滋味,他鼻头皱了皱。 真讨厌,床上一点也不干净,湿漉漉的…… 总觉得能闻到gin身上的味道,真的好讨厌啊! 其实gin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他毕竟是个杀手,是不能有滋味的,那在执行明杀任务时容易被发现。 但叶藏老是觉得有味,他甚至能味道一阵诡异的香气…… 其实那是他自己身上的气味。 说白了就是很讨厌gin不换床单,不带他好好洗澡的行为,真是脏兮兮的。 而且房间变成这种样子,怎么见人啊!如果有人调取监控的话甚至没有办法解释,根本就没有人来他房里好不好,总不能是自己玩成这样的! 想到这里,叶藏就要垂死病中惊坐起了,不管怎么样,先黑入监控系统再说吧! ‘可恶的gin,就知道满足自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给人添好大的麻烦!’ 此时的叶藏已经完全不记得,gin是因为愤怒冲过来的了,毕竟他就是这样小性的人,而且对gin,是可以肆无忌惮发泄小脾气的。 手忙脚乱地处理完监控,他又像流淌着的猫咪一样趴回床上,现在想的又是另一件事了。 那就是零,要不要告诉零,琴酒已经知道了一切! 叶藏有点纠结,明显gin已经猜到有零的手笔了,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会在gin的手上吃大亏吧,昨天他明显就对零很不满的样子,虽然琴酒留下了松田阵平,但叶藏不认为他会对零手软,遇见的话一定会毫不手软地把零干掉! 可恶! 想到这,他还是含糊地给降谷零发了消息,没有打电话,他们之间总是先发消息,等确定彼此有空了再沟通,因为,如果对方正在干不能接电话的事情就糟糕了!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果然是在忙碌吧…… 哎,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直美的事情了,如果公安营救的话,gin一定会放海吧。 当然了,这不是是说他什么都不会做,只是会成功让公安把直美救走而已,过程中手起刀落多杀几个条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对了,零千万不能暴露啊,不能被发现,他跟公安间隐秘的联系。 想到这里,叶藏越发地头疼了,平衡他们的关系真的是好难啊,而且,零分明跟自己没有夫妻之实,却被gin针对,真是…… 他越发觉得抱歉了。 正当叶藏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再度被敲响了。 他一下子慌乱起来,看向床头的时间,十点多,这个时间如果是扫除服务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 昨天他是挂了防打扰的牌子吧,所以…… “你醒了吗?” 是灰原哀的声音。 * 昨夜那声“妈妈”是再也叫不出口了。 本来,对灰原来说,那就是很让人害羞的一件事,竟然还给正在做那种事情的波本听见了,而且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挑衅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就在外面,还压着叶藏把他抵在墙上,实在是气死灰原哀了。 她心理早熟,而且在叶藏混乱的关系上,早就身经百战,甚至都能主动让叶藏找个不那么危险的面首,而不是跟组织里的这些货色纠缠,所以,波本搞出来的那些动静让她害羞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种行为,只是更加拉了灰原哀的仇恨值而已! 屋内的叶藏听见灰原的声音,态度就完全不同了,他真的是非常害羞! 没办法,哪怕一次次在心中谴责自己水性杨花,但他还是完全不想用这些三俗的事情来污染志保的,虽然他早就明白,志保洞悉了一切,甚至还大胆地提醒过自己,但因为他实在是太害羞了,完全不能接受被女儿知道自己的房事,所以在听完后,就自动封印了这段记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甚至没有办法面对志保! 凌晨的那件事,真的让他恨死琴酒了,而现在屋内的场景,以及那股子味道,但凡让灰原哀闻到,他就要羞死过去了! “不要进来,小哀!” 他大声叫道。 却因为昨晚的一切,他的嗓音沙哑,这饱受摧残的声音,让灰原哀更加勃然大怒。 好啊,那个波本! 她掏出了从一楼柜台骗来的房卡,一句话没说,直接刷开了房门。 她甚至做好准备看到衣冠不整的波本,然后直接爆了他的头了! 好吧,说笑,她身上没有带那么危险的东西。 叶藏完全来不及阻止,在听到门被刷开的声音时,他完全绝望了,只能用皱巴巴的被子裹紧自己的身体,即便如此,屋内的味道一点儿也掩盖不住。 果真,灰原哀只把门开了条小缝,就闪身进来,表情是绝对的冰冷。 “呵。” 她笑得十分吓人,几乎能听见,灰原哀磨牙的声音。 “波本……” “不是波本!” 叶藏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下一秒,又因触到了腰间的酸筋,软绵绵地倒下去。 即便如此,这个锅确实不能让降谷零背,他已经担了足够多的坏名声了。 叶藏强忍着羞涩说:“是gin。” “gin。” 灰原哀重复了一声。 叶藏想,一定要告诉志保才行。 于是她蜷缩在被褥里,只露一张脸,小声地说:“小哀,gin发现你了。” * 很快,叶藏跟灰原哀说明了前因后果。 对此,灰原哀的反应只有。 呵呵。 她冷笑的样子真的跟琴酒一模一样! 即便知道琴酒帮自己隐瞒了现状,也无法阻止灰原哀对他的不满,她目光如炬,视线几乎能穿透湿漉漉的被褥,看透叶藏被啃咬得不成样子的皮肤,又当着害羞叶藏的面,把空气净化器功率开到最大。 心想: 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他把阿叶变成破布娃娃的理由! 看着小哀去调空气净化器的模样,叶藏几乎要晕过去了。 也算是为了叶藏那根害羞的弦考虑吧,灰原哀终于歪到正事上了,她跟叶藏友一样的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却偏偏琴酒昨天晚上就忙着拷问阿叶了,根本没有说自己是如何通过跨年龄识别系统发现宫野志保的,也没有说直美u盘里的端倪,而这对于叶藏跟灰原哀来说,根本是想都没想到的不符合基本法的事情,所以,即便提出了疑问,也只能面面相觑,根本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然而,就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第二名不速之客到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柯南故作可爱的声音响起。 “灰原阿姨,您在吗?” * 门开了一条缝。 柯南的鼻翼耸动。 奇怪的味道…… 出来的并不是“灰原阿姨”,而是用非常可怕眼神看向他的灰原哀,足足让柯南吓了一跳。 他从灰原脸上读到了近乎于杀气的东西。 “你来这里干什么?” 毫不客气的问话。 “哈哈、哈哈……” 柯南只能装傻。 第496章 说来有些微妙,他心底深处,还是有些怕灰原的。 原因不清楚,或许是她偶尔的强势,让她看上去非常难对付吧。 灰原哀直接把门重重地甩上了,像门神一样抱着双臂道:“有什么事就问我。” “……” 柯南见完全糊弄不过去,直道:“她是不是跟组织有联系。” 灰原哀挑起一边眉头。 “……”想到叶藏刚才的嘱咐,她不情愿地开口了。 “组织想要得到太平洋浮标内的全球监控系统。” 柯南:所以,她是帮组织…… “但她并不是探子。” 灰原的眉头拧成一团:“你可以理解为,她卷入了组织的派系斗争中,有人想要借此机会,铲除她。” “什么?!”这是柯南完全没想到的答案了。 “难道你以为黑衣组织内铁板一块吗?”灰原嘲笑道,“别开玩笑了,那群家伙就像是豺狼,不仅是对外,对他们一个组织的同伴也是毫不留情呢!不如说,他们根本没有同伴的概念!” “……” 灰原哀道:“不过,我的提醒仍然有效,对组织的事情,还是不要深入调查为好,他们的力量,比你想得要大得多。” 说完,强行拽着柯南的手,将他拖走了。 但是,从门缝中漏出的古怪的气味,依旧在柯南的心中烙下一道影子,只是很快被变幻莫测的太平洋浮标案掩盖过去了。 * 当天晚上,琴酒再一次爬上了叶藏的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366章 琴酒!混蛋! 再度被日得喵喵叫时, 叶藏欲哭无泪地想着。 * 晚间时刻,他拖着勉强能立起的躯体,哼哧哼哧换了被褥。 叶藏喜欢干净,脸皮又薄得紧, 等到傍晚时分, 他终于能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了, 就耗费一个多小时换了干净的床褥, 结束后, 他倒在干爽的床垫上,香汗淋漓。 若不是琴酒昨晚来了一趟, 他也不会花费时间在家事上, 大体说来, 他已经不担心太平洋浮标,总有人帮忙收尾, 昨日诸伏景光帮零递了消息, 说任务完成, 朗姆未发现,他现在权装作无名的狙击手, 跟随零左右, 两个人合体, 还敌不过少了库拉索、宾加跟波本的孤家寡人吗? 以及叶藏这里, 本就有警视厅跟公安保障, 虽在昨天琴酒潜入后,这个保障也不是很保险。 反正有gin, gin的话, 是不会让朗姆为所欲为的。 这个想法有点天真,又有点娇妻, 却是他发自内心安全感的来源。 但是! 当脸颊被按在床上,只有稍显丰腴跟肉感的臀翘起来的时候,叶藏欲哭无泪。 完全没想到gin是这样保证他安全的! 好不容易才换掉的床单! 他嘴上非常地愤怒,但很可惜,平时叶藏就完全不是gin的对手,拼尽全力也就在十年前甩了他一个巴掌,现在,本来就被折腾到半残,更没有办法对付gin了! 只能可怜兮兮地说:“我好不容易换的床单……去浴室吧。” 然后,gin非常冷酷地哼了一声,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还有他使用过头的身体,在床上大开大合起来。 可恶! 叶藏气得鼻子都红了,所以,无论是留下的压缩饼干,还是脏兮兮的床单,都是他故意的,这个家伙,就是喜欢看自己被弄脏的样子! 这让叶藏非常得生气,但因为他完全没有办法阻止gin,除了被日得喵喵直叫外毫无办法,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正享受自己易容的样子呢!因为他在叶藏耳边十分嘲讽地说:“你就是这个样子跟波本上床的?雪莉那个家伙,现在跟波本是什么关系?” 他完全猜到,这就是他跟零在一起的易容,所以才在晚上费尽心机避开警察们的巡视,来大吃特吃的! 可恶、可恶!gin你这个家伙,竟然也干出偷情这种事情了吗? 还好gin没有像昨天那样,搞了一整夜,看样子他也有不少事情要做,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就准备离开了,而这时,叶藏还没有失去意识! 他悲哀地想:自己的体力也变好了。 但身体,依旧像是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汗津津的,今天才换的被褥又不能用了,而且,酒店只在房间里准备了一套替换的被褥,也就是说,明天他必须要叫客房服务了! 可恶!可恶!这也是gin想好的吗? 他就是想看自己无地自容的样子! 都已经这样了,叶藏并没有忘记最关键的,也就是他是如何发现灰原哀的,然而,gin在听说后,直接阴阳怪气地嗤笑了。 “怎么,波本没有告诉你吗?”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虽然是自己不好,但跟过去的gin完全不一样! 好在,变得奇怪的琴酒还是说了实话,言简意赅地阐述了直美跟宫野志保的一段过去,听得叶藏瞪大了眼睛。 这究竟有谁能猜到啊! 在他愣怔的时候,还不忘了插波本一刀说:“我忘了,那个男人,正急着跟朗姆狗咬狗,连出现在这里的闲工夫都没有,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 “……” “一切都不知情的前提下,就愿意帮助那个无能的男人了吗?哪怕你正处在这样的境地中,也无法赶来,实在是无用至极。” “……” 叶藏的表情都要变得奇怪了。 gin你……话变多了呢。 他决定问一下正事:“既然这样,直美你准备如何处理?”叶藏说,“顺水推舟让警方把她夺回吗?” 显然,警察并没有放松对这一带的搜查,而且,也不是说叶藏对工藤新一很自信吧,只是但凡是柯南介入的案子,好像就没有不侦破的,真的很奇怪。 不过他进入帝丹小学后,东都治安肉眼可见变糟了也是真的。 琴酒却没有正面回答叶藏的话,而是说:“那个女人,我自有用处。” 他向来是个小心谨慎、不厌其烦、未雨绸缪的男人,在发现叶藏隐瞒银色子弹成功的瞬间,已经猜到了某种可能,自己跟曾忠心的boss,必然会走上两条路,而且,从他将自己发配往中东的表现来看,就像是衰老的狮子忌惮雄狮那样,很多事情终究回不到过去了。 琴酒没有一刻为此感到惋惜,他向来是一个果决的男人,比起这个,想到叶藏一定更早察觉到了那条决裂的道路,却肯定保持着优柔寡断的态度,他就十分想冷笑。 算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这样的话,积蓄更多力量是必须的,直美手中的跨年龄识别系统,以及全球监控设施,倘若能为他所用,或许能打开那谁也找不到boss的潘多拉的匣子。 无论是他还是叶藏,都很久没有看过乌丸莲耶了。 但他们都知道,曾经的他长什么样。 但这一切,琴酒并不准备告诉叶藏,只准备先自行准备。 而叶藏呢,在听到这句话后隐隐有所预感,但更多的,是以为他准备放海,直接把直美送入官方的手中,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得到了一个答案吧,他也不再纠缠了,反倒是跟琴酒说:“你快点走吧,警察一会儿就要换班了。” 听到这句话,琴酒嘴角的弧度更加下撇,他恨恨地盯了叶藏一眼,那眼神,让他心惊肉跳,然后从窗子里翻了出去。 …… 第二天的傍晚,叶藏得到了一切尘埃落定的消息。 是从降谷零那里听说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疲惫,那是当然的了,他可是连夜跑到了南半球,跟诸伏景光交换了身份,然后,被朗姆要求自证他没有干愚蠢的事,只是刺了朗姆几句,对方说到叶藏相关的随便敷衍。 这就是对朗姆最好的办法了,他本来就是个没有耐心的疑心病,只要证明事发时自己又不在场证明,他就干不了什么。 不过,这也意味着,朗姆跟他的合作彻底破产了,之后朗姆一定不敢用他继续跟进银色子弹项目,好在因为两个主要研究员都不在了,研究暂时没法推行下去,降谷零还忙着割席,有一些安全屋,是朗姆知道的,要撤离才行,此外,接下来就要防备着他亲自出现,调查“小山辛奈美”的事情了。 要好好把身边人筛查一遍才行。 这一部分,也算在降谷零的预料之中,备案是早就准备好的,操作起来并不是很困难,但唯一超出他预料的,就是太平洋浮标项目最后的结局。 * “死了?!” 听到这条消息,叶藏也非常的震惊。 “啊。”降谷零飞速地说着,“直美被再度带回组织的潜艇中,潜艇撞上太平洋浮标爆炸了。” “这是贝尔摩德那里传来的消息,风见也是这么说的。” “得不到的也不给别人,真是那个男人的风格。” 这句话中,带着对gin的深恶痛绝,一如他对组织真正的态度。 第497章 叶藏的唇瓣如同金鱼一样上下嗫嚅,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总不能说,昨天晚上琴酒给他的感觉不是这样,其中应当有所应隐情吧。 但贝尔摩德跟公安双重确认,这应当不是假的,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直觉,就说琴酒绝对是做了什么。 叶藏能够看透绝大多数的人心,除了身边的人,他时常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有关八丈岛跟太平洋浮标的事情是告一段落了,他们也能够回到东都,虽然很不确定,琴酒是不是会找到波洛咖啡厅,跟零正面对上,但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还是不要想太多,先回去吧。 因为,哪怕发生什么,都不是他能阻止的。 叶藏悲观地想着。 但是,他却没想到,真正的战争,从昨天琴酒翻窗逃跑那一刻就开始了,因为…… …… 回到基地的琴酒正面撞上了面色黑沉的松田阵平。 不知他是偶尔同琴酒碰见,还是一直守株待兔在这里。 总之,两个人对向行走,没有说话。 从他们在中东开始,这两个人除了拳脚相交外,几乎是不说话的。 但是,当他们肩膀并排的时候,松田阵平忽然闻到了一股隐秘的香气,这似曾相识的味道触碰到他的神经,让他零帧起手,直接对着琴酒的太阳穴,干脆利落地肘击。 而琴酒,本来就对松田阵平颇有防备,躲过后又是一个勾拳,二者竟然在走廊就扭打起来。 松田阵平问:“你去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阿gin:干小叶 —————— 剧情已经开始收尾了,这不免让我感到一丝丝的害怕 我们零,不会真的要到番外单开一条线才能吃到小叶吧…… 第367章 琴酒嗤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琴酒不愧是琴酒, 跟松田阵平打的时候还能说话。 可他到底是吃了教训,被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欧了一拳,正中腹部。 这让gin的表情变得狰狞,又毫不犹豫以手为刀, 砍向松田阵平的脖颈。 这二者实在是声势浩大, 以至于其他组织的人也来围观。 特指, 贝尔摩德。 她倚靠门扉, 看这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好戏。 尤其是, 她隐约感觉到,这二人打起来的原因。 雄性斗争时的荷尔蒙, 就是如此明心啊。 水无怜奈只推门看了一眼, 就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了, 她人力微薄,不想管琴酒的闲事。 还有就是伏特加, 他匆匆赶来, 看琴酒被打, 心如刀绞,大喊一声“大哥”, 恨不得掏出伯/莱/塔, 直接对松田阵平脑门开一枪。 只可惜, 这二者打得难解难分, 他真怕自己一个手抖, 直接给大哥吃一枚子弹,那就是真的全剧终了。 所以, 伏特加束手无策, 只能看着。 好歹无论松田阵平还是琴酒都有数,直美没有转移走, 任务尚未完成,明天还有活要干,这两个人心知肚明,打得差不多后又分开,但二者的表情分明是不同的。 贝尔摩德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得琴酒那张伤痕累累的锐利的脸,下巴微抬,流露出一种胜利者的睥睨姿态,而松田阵平,眉眼尽是黑气,凶狠得不得了。 她看着实在太有兴趣,说:“嚯……” 琴酒冷笑,他说:“你说我去哪里了?”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血沫。 * 这都是公安与警视厅发动地毯式搜索,太平洋浮标被炸之前的事情了。 从结果来看,太平洋浮标跟组织的潜艇都被炸毁,贝尔摩德他们及时撤离。 琴酒跟松田阵平不对付,之前就把他分配到了贝尔摩德的车上,现在也一样,贝尔摩德她对这个被琴酒挖来,很有实力,疑似跟他存在雄性斗争关系的爆破专家有满满的兴味,很愿意跟他一起行动,不过,这个男人跟琴酒一样,不喜欢说话。 或者说是,不喜欢对贝尔摩德讲话,总之,问他一百个话题,几乎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八丈岛到东都有一段距离,其中有个不大不小的收费站,在这里可以加油,再吃一点甜品,贝尔摩德不愿意开很长时间的车,如果不是跟松田阵平不熟,对他不够信任,准要让松田当司机,开到这个收费站的时候,她说要下车买一瓶水,松田不置可否,但在贝尔摩德离开后,视线穿透了褐色的玻璃。 他看到了一辆老旧的甲壳虫车。 阿笠博士的车服役时间太久,开着开着没油了困在山中,或者不能向前的情况并不罕见,每一次都是案件的开端,今天也差不多。 叶藏跟他的车一起回东都,真的非常的挤,不过考虑他们之前撤离的也是这么挤过来的,不算特别为难。 这个时候,因为甲壳虫的发动机出了点问题,一群人皆下车,步美等三个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去便利店买饮品了,顺便吹会儿空调,只留大人还有两个伪小孩在阳光下挥汗如雨。 也不是完全的阳光下,叶藏随身带了把遮阳伞,带小哀一起撑着,他们主打一个陪伴作用,看柯南跟阿笠博士忙活。 不过,柯南对阿笠博士的老爷车也一知半解就是了。 柯南月半眼:呵呵,这样下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东都啊。 “……” 背后传来脚步声。 “我来看看。” 粗声粗气,竟然有点……熟悉? 柯南看过去。 叶藏的反应却是很快,他都顾不上小哀被阳光照到,赶忙带着伞过去,遮住了松田阵平的大半张脸,好在这家伙还知道戴墨镜跟鸭舌帽,总之没有那么显眼,不过,一想到柯南在这里,而柯南大概率认识松田阵平,就觉得非常不好! 阿笠博士倒没什么反应,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不过看着叶藏,也是有些狐疑呢,他的动作真的很快,很莫名其妙! 于是乎,柯南只看到了一团黑色的阴影。 松田阵平很快修好了车,又离开开了,只留下叶藏又急又气地眺望着他,真不知道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是,在众人的面前有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看着那家伙三下五除二修好车了,又施施然走了。 叶藏:真是…… 最近越来越搞不懂,这些莫名其妙的混蛋了! 一个个都超级任性! …… 太平洋浮标事件结束后,终于过了太平日子,不过暑假还没有结束。 根据灰原哀的说法,阿笠博士又要带着柯南他们出去了,但是考虑到柯南的事故体质,无论如何,叶藏都不建议小哀再跟着他们去,灰原哀肯定也是同意的。 叶藏总是疑心,琴酒怎么还没有来跟灰原哀见面,按照他的性格,不应该会很快杀回来吗?这一阵子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仅是组织的信息库里看不到他,叶藏给他发消息也是已读不回,让他感觉非常的古怪。 还有就是…… “好奇怪哦。” 虽然是暑假,但是少年侦探团还是把波洛咖啡厅当成是集合的地点,可能是因为这里距离阿笠博士家很近,料理又十分美味,而且,灰原哀也时不时出现在这里看点书,对于孩子们来说,这里是最方便的聚合地点啦! 步美托腮道:“最近都没有遇到安室哥哥。” 光彦道:“确实。” 他看向难得出现在这里的叶藏:“灰原阿姨,安室哥哥去哪里了。” 叶藏刚想要说话,就听见擦着盘子的诸伏景光道:“安室的话,最近请假回家了哦。” 元太说:“但是安室哥哥的家,跟灰原阿姨不是在一起吗?” 诸伏景光接过解释权道:“是他在外国的家啦,你们的安室哥哥是混血儿不是吗,最近一直在国外忙活呢。” “咳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的柯南猛地呛咳,他原本正在喝水,现在的话,根本是大半瓶都吐了出来。 步美说:“真是的,柯南,你真的是好不小心哦。” “抱歉啦……” 转头,柯南却变成了月半眼,因为…… 呵呵,安室哥哥不在家,也太糟糕了吧! 那天,在八丈岛海岸线上的酒店,他原本想要去见一下“灰原阿姨”,问清楚组织的事情,哪里想到被灰原哀直接挡在外面,根本是连人都没有见到。 不过,却闻到了非常奇怪的味道! 当时的柯南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只觉得非常的熟悉,后面又被卷入了太平洋浮标的收尾事件,所以没有再想起来。 但是,最近,他看着叔叔又接了私家侦探总是会接的出轨跟踪案件,才蓦地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味道! 分明就是主妇的情事! 这对关东第一的高中生侦探,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柯南造成了很大的震撼,连带着又想到了他推理出的安室透的钱职业,也就是牛郎。 第498章 不过那天安室哥哥根本就不在八丈岛,根据店长的说法肯定在国外,所以不妨推测出,在那里的绝对不是安室! 今天又被提醒了这一点,才会突然呛咳。 更加让他面红耳赤的是,灰原阿姨竟然还看过来,用那张绝世大美女的脸问:“你没事吧……” “没没没没没事!” 一下子语无伦次了! 而在他身旁的灰原哀变成了月半眼说:“我看,说不定有什么亏心事呢。” 她从凳子上跳了下来道:“我吃饱了,不如先回去吧。” 抬头对叶藏看到。 叶藏对小哀肯定是百依百顺的,他连忙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先走了。 跟他们前后脚,柯南也想起了自己还有事要跟阿笠博士商量,但又不想带少年侦探团的几个人,于是找了个借口说:“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 也顺带着溜走了。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那样的画面。 他才往阿笠博士家,走到第一个路口,就看到路边停靠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比保时捷更佳显眼的,是留着金色长发的斯拉夫男人,而他一身皆黑的打扮,立刻就让人联想到了黑衣组织的成员! 但是,他的脸真的非常熟悉,像一把锤子敲了柯南的脑袋,让他一下子就回溯到了久远的回忆。 美丽国,拉斯维加斯,同性婚姻。 以及,当时跟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正是自己的邻居,大庭叶藏! 然而,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拽住了刚才才出发的灰原太太的胳膊,将她一把拉入车中,扬长而去,动作还非常的粗鲁! “!” 柯南立刻想要追,却突然发现,可恶,他竟然没有带滑板!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那两保时捷快不见踪影后,一辆白色的车,从他的身边,风驰电掣地驶了过去,俨然也是冲着那辆车! 作者有话说: 突入新篇 对小叶身份的调查 以及,今天的降谷零也在出差 第368章 被一把圈住手腕, 生拉硬拽塞进车厢里。 简直像是,被绑架了一样! 宫野志保的反应很快,她看车型,还有那半张无比熟悉的脸, 禁不住冷笑, 一点恐惧都没有, 当机立断跳上后座。 叶藏呢, 则被关进副驾驶舱。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迷惘,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琴酒要干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明明他可以在家里等自己, 或者是约个地方! 而且…… 心头生出一股怨气, 已读不回的明明是他啊, 怄气的是他,这个时候绑架的也是他, 完全不明白他想搞什么! 因为是琴酒, 可以想要埋怨就埋怨呢。 不过, 就算是琴酒,也是带着怒气的, 因为他终于调查到了, 叶藏的隐藏身份!以及虽然阿叶及时地给降谷零的身份加密了, 还是能从酝酿了很久的流言蜚语中, 猜到波本是以什么身份呆在叶藏身边的! 所以他一边冷笑, 一边非常阴阳怪气地说:“你还真是给他选择了适合他的身份。” “靠女人的家伙。” “牛郎,油嘴滑舌的东西, 真是符合波本的特色。” 不过, 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他也是隐藏着巨大怒火的! 其实, 听到琴酒的话,叶藏倒是有一丝丝非常些微的心虚与内疚就是了,毕竟他跟琴酒是结了婚的,不过一想到,真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是他先跟波本成为情人,gin捉奸,然后再结婚的,又觉得没有什么法律上的约束了。 不对,跟组织成员谈什么法律实在是太荒谬了吧!都是因为gin,老是做出这种咬牙切齿的模样,才会让自己产生那样的情绪! 而且,比起gin,更加对不起的从来就是零吧,明明跟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名誉却……而且,还总是被gin针对。 想到降谷零,叶藏的脑海中又闪过非常多的画面,以至于想到了一种让他再三欲言又止的可能。 零恐怕…… “你来就为了说这种事情吗?!” 根本不用叶藏开口,后车座的灰原哀就帮他呵斥了,叶藏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眼后视镜,真的,只要小哀冷下来脸,这气势十足的模样,特别容易让他联想到gin!两人的气场如出一辙。 琴酒也没有把小哀从车上扔下来的意思,完全就是默许了她上车跟着,这还是gin第一次肉眼看见,宫野志保变小了的样子呢! 等等,他竟然在小哀的面前大肆讨论牛郎的事情! 叶藏不存在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了。 琴酒依旧冷笑嗤笑冷哼。 “雪莉……” 冰冷地喊着宫野志保的代号,但又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叶藏也要憋不住了,不过这个时候,琴酒终于说了点正儿八经的事。 他说:“朗姆那个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一开始是朗姆干琴酒,最近应该要变成明里暗里给波本挑刺了。 不过因为琴酒也被boss提防了,他能够搞得更明显,对同样为情报人员,而且能力出色的波本酒,反倒是不能那么显眼了。 要不然的话,乌丸莲耶也是会颇有微词的。 叶藏没有说话,他想:这个我也知道啊。 总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朗姆的动态呢! 但是下一句话,却让叶藏轻轻地蹙眉,因为琴酒说:“明天,我要去美丽国。” 是……新一轮的声东击西吗? 但是美丽国是琴酒经常去的,组织经营得不错的地方啊。 琴酒说:“fbi跟cia的动作很大,美丽国基地多处受袭。” 嗯,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但叶藏仍存在着某种隐忧,在正事的面前,那些小的恩怨情仇,完全被放下了,他轻声说:“是……调虎离山吗?” 还是非常担心是boss看gin不爽导致的啊。 这样想想,也是够可悲的了,因为了解boss,又是一个悲观主义者,现在对琴酒的任何调令,都能让叶藏辗转反侧,就算是如此,也不能名牌跟琴酒说什么我们要下克上之类的话,因为他根本就说不出来啊! 都不知道在犹豫什么东西,果然他就是鸵鸟吧。 琴酒又嗤笑一声,但是语调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灰原哀差点变成月半眼了,不过考虑到眼前这个让她愤恨的男人,还是保持了横眉冷对。 ‘又让你爽到了。’ 内心却响起这种只能用嫌弃、无语来形容的声音! 她真的是太懂琴酒了,无论是强行也叶藏绑架走,还是完全无视自己进行对话,甚至是现在这种淡淡的愉悦,可以的话她真的一点也不想懂。 但很可惜,组织成员中,她接触最多的就是叶藏,然后,不得不承认,是琴酒,甚至非常熟悉他们这种昭和的相处模式! 虽然灰原哀根本就不想看! 有的时候又不得出承认,琴酒的现点现杀跟大男子主义,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比如这个时候,他就说:“比起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突然,他来了一个急转弯,叶藏才发现他们的行径路线非常奇怪,竟然开到了荒芜的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叶藏本能觉得,琴酒一定是在躲避谁,而他也做了一个非常有难度的动作,就是掀开软顶,放下了方向盘,让车自动运行,然后就单纯从口袋里掏出伯/莱/塔,甚至不是狙击枪,对身后那辆穷追不舍的白车直接开了一枪。 命中轮胎。 后者反应也是很快,还技巧高超,完全没有爆炸,不仅如此,在车胎爆炸的瞬间还能够果断地侧向行驶,非常不顾一切地直接追尾了琴酒的保时捷。 “!” 叶藏跟宫野志保都是一震,他们没有系安全带!不过,跟想象中车祸的余震不同,后面那辆车哪怕是撞上来都是很克制的,仿佛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逼停琴酒的车! 琴酒跟后面的男人双双下车,叶藏也忍不住探头看,果然是松田阵平! 看在,在八丈岛的那个晚上,他意识到琴酒出去干坏事后,就一直在追踪琴酒! 然而,却听见琴酒说:“这家伙,我留给你。” 随后毫不留情,一拳头打上松田阵平高挺的鼻梁,后者即时侧身,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只有脸颊被刮伤,也直接肘击gin! 叶藏却被琴酒话中的意思打蒙了,什么,他是说,把阵平留下来,当保镖吗? 这也太…… 但很快,这两人扭打在一起的画面就让他无法思考下去了,叶藏忍无可忍地提高嗓门道:“你们别打了!” …… 与此同时,因为没有带滑板错失良机,来到阿笠博士家的柯南,却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他,刚才至极所看到的一切,此时,对自己多年的邻居,大庭叶藏的疑惑也到达了最高峰。 第499章 “新一啊。”阿笠博士说,“你先等一下,我要给你见两个人。” 然后,从他的地下实验室的入口,竟然走出了…… “老爸!老妈!” 赫然是工藤优作已经工藤有希子,柯南非常震惊:“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工藤有希子咳嗽一声道:“几天前吧。” “不过。”工藤优作立刻接话,这对心大的夫妇,可是在知道儿子变小后没有立刻赶回来,回来后也会跑到美丽国的二人组啊,某种意义上,不是大事,他们也是不会回来介入主线的。 “我有一名客人,刚才新一你所说的,或许能够解答呢。” 黑暗中,赤井秀一那张帅气的脸浮现,他太阳穴附近的一小块烧伤,不仅没有折损他的容貌,还给他增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感。 “大庭叶藏,那个男人从我知道起,便是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的情人。”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 “也是,杀了我的男人。” “……” …… 吸满了暴躁朗姆仇恨值的波本,终于又回到了他的安全屋。 哈罗也从诸伏景光那里接了回来。 有了hiro,风见就不用帮他每天遛狗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开门的时候,竟然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那是法理上来说,跟他共享这房间的另一半。 叶藏那张经过易容的柔美的脸,映入降谷零的眼帘。 “阿叶?!”短暂的惊讶后,他一下子皱起眉头,正色道,“不是说不要用这张易容了吗,朗姆会紧盯着你,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潜伏在左右,我不能完全确定,现在周围是安全的。” “但是……”叶藏轻声道,“如果想要钓出朗姆,这也是最快捷的方法不是吗,小哀已经送到小景那里了,我可以承担这风险。” “……”降谷零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他仿佛想要说什么,但是,在他口中之语吐露前,叶藏细长的手指,轻飘飘地点在他的唇前,不知什么时候,那张漂亮的脸也凑近了。 熟悉而陌生的脸,只有那双眼睛,那双属于叶藏,柔情似水的眼,才是唯一的真实。 凑近了,几乎能够味道,他发间的馨香。 有点暧昧了。 古怪的气息,随着过近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的鼻息蔓延。 骚潮,在涌动。 叶藏说:“零你……是不是喜欢我?” 降谷零的脑海一片空白。 只能看见金灿灿的星光。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 看我机械降神! 以及,大哥变贤良淑德了! 第369章 “从我加入组织前, 他就是琴酒的情人了。” “雪莉,正是那个人的孩子。” 赤井秀一如是说着。 柯南瞳孔缩小:“雪莉……” 赤井秀一说:“就是跟随你左右的灰原哀。” 柯南急切地问:“那灰原太太是什么人?” 出现在他眼前,被工藤夫妇营救的前fbi,给他带来了非常多的消息, 不仅是叶藏跟琴酒的, 还有朗姆相关的, 因为他是被朗姆变小的, 其实柯南更想知道朗姆的消息, 但很可惜,赤井秀一过去潜伏的时候是行动组的成员, 对那个男人并不了解, 说的情报跟灰原哀是一样的。 但是, 他跟灰原哀的话,有一个巨大的出入。 赤井秀一挑起眉头, 柯南形容了灰原太太的长相, 他略作回忆说:“我没见过这个女人, 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组织成员, 有几个情人都很正常吧, 只不过…… “我必须告诉你的是, 琴酒虽然是组织的top killer, 但与他恐怖名声不符的, 是他的专一。” “以及,雪莉确实是被他的情人养大的, 而那个情人就是大庭, 在雪莉刚刚回到日本的时候,我每周都要送她去大庭家, 没有听说过那个女人的事情。” “……” 柯南陷入了沉思,而赤井秀一给出了另一条思路。 “虽然,我没有听说过大庭能够如此,但组织里有一名代号为贝尔摩德的成员,她有千面魔女的名号。” 听到这,同样精通易容的工藤有希子挑起眉头,赤井秀一继续:“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柯南的眉头彻底拧巴在一起。 工藤有希子点着自己的下巴说:“不过,确实呢,从叶藏出道开始,就一直有这样的传闻。” 柯南抬头:“?” “虽然现在是深居简出的jump漫画家,以有名的艺术家,一开始却是以摄影师身份出道的哦,小时候还给妈妈拍过影片呢。” “拍得超级棒。” 柯南月半眼:呵呵。 他很快正色道:“这我知道。” 因为小兰就是叶藏的忠实粉丝啊! 有希子道:“不要打断我啦,小新。” “我要说的是,从十几年前起,他好像就有一名黑/道的情人了呢。” 到底是一个时代走过来的艺能界老前辈了,起底的时候,什么都知道。 “不过。”赤井秀一补充说,“虽然在琴酒身边很多年,却一直没有介入组织的事务,是两年前我看到他,才知道他也加入组织的。” 第一次见面就瞬杀,而且是以相当缜密、心狠手辣的方式,某种意义上,也是爱情的力量吧…… 虽然他是被杀的本人,想到这的时候,不仅没有后怕,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呢。 “……”柯南道,“不管怎么说,如果找到了大庭,很多事情就可以浮出水面了吧。” “关于这一点。”工藤优作说,“我调查了最近的监控记录,很遗憾,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有可能是他意识到了不对,也有可能是其他缘故,不过,根据柯南提供的情报,他们找到了第二条路,堵住“灰原太太”或许就知道叶藏在哪里了。 但是,从那天起,竟然也再也没有看到过,灰原太太的身影了。 * 另一方,朱蒂.斯泰琳也正式入职了帝丹高中,下学期就会开始授课。 这也意味着,fbi的人如同水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城市。 跟追着琴酒跑的赤井秀一不同,她的目标是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除了她本人的仇恨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原因,那就是虽然赤井秀一殉职了,却不知道动手的到底是谁,他们普遍认为是琴酒导致的。 因为赤井秀一不在了,而之前传说中被杀死的琴酒,却又出现在了组织的眼中。 一想到琴酒,朱蒂就咬牙切齿。 不过,最近,他既没有出现在东都,也没有在其他的地方,fbi这次的目标,其实是生擒贝尔摩德或者其他的组织成员,如果琴酒不在东都的话,他们的成功率会大幅度上升。 只要是跟那个男人交过手的,就知道他有多么的难缠,多么的不像人类。 所以,声东击西是必须的。 他们跟组织也是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了,对于美丽国由谁来负责还是有数的,而且,琴酒是组织当之无愧的名片,无论哪里发生了暴动,以及对组织的财产进行了严重的打击,这神出鬼没的杀手都会出现。 为了将他控制在美丽国,他们将之前好不容易查着并且监控的基地全部抛了出来,这对fbi其实是个很不划算的做法,毕竟留着这些基地,或许还能发现新的走私线,但直接攻击的话,这条路就断了,但是,为了牵制住琴酒,是值得的。 希望琴酒一定要到啊! 以及…… 她抬头。 在朱蒂.斯泰琳光线昏暗的公寓的办公桌上,不仅有贝尔摩德的照片,还有大庭叶藏的。 他也是……撬开组织秘密的一把钥匙。 …… 在降谷零这里的叶藏完全不知道自己同时被两伙人盯上了。 甚至因为他并不知道赤井秀一死而复生,导致他最新的马甲也被扒了! 想到自己在干什么,叶藏也有些羞耻,问零“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听起来真的很像是自我感觉超级无敌好的自大狂啊! 他这个人,之前琴酒表现得那么明显,都发自内心觉得对方不可能爱自己,跟零问出这样的话,真是把自己逼迫到极限了。 那为什么会出声呢? 叶藏踟蹰地挖掘自己的内心。 其实,他有隐约的想法已经非常久了。 若说源头,大概就是对零的亏欠吧。 从十年前开始,就在组织里背负着追求自己、喜欢ntr的恶名,也曾经说过类似愿意带自己走这样的话。 这两年的话,干脆是真的在gin的面前把这个身份坐实,而且还差点被gin一枪爆头! 到这里,叶藏几乎要羞愧得以头抢地了,自己竟然给零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还造成了生命危险,可恶,自己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啊! 第500章 然后就是现在了,跟他伪装成牛郎跟“妻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了点奇怪的想法。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而且,这个身份…… 明明有非常多可以产生交集的身份吧,比方说挚友或者亲属之类的。 而且,总觉得,自己跟零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或许是跟这么多男人发生了关系,导致叶藏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并不是跟同性的距离越来越近,反倒是跟除了情人以外的男子,保持相当的距离界限。 说来有些不知羞耻,对他来说也是“守贞”吧,虽然自己早就没有什么“贞洁”可言了,不停地出轨出轨出轨,好有几个男人,完全称得上道德败坏吧! 一方面是自暴自弃,另一方面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圈禁了一个狭窄的范围,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跟其他人再近距离接触了,这是自己的底线! 但是跟零…… 以上的这些事,零零碎碎凑在一起,让他不由产生了某种堪称是虚妄的想法。 零,不会真的…… “是的,没错。” 让他没想到的是,零立刻就承认了这点! 没有任何纠结啊,痛苦,或者其他情绪,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这一点。 而叶藏,以上的心思与回溯,只发生在分秒之间。 无论如何,在听见降谷零非常直白的话的时候,就像是从天上投下了一枚炸弹,比起在心中绽放出五颜六色快乐的花火,他更像是一切的思想,大脑完全被夷为平地了,有那么短暂的几秒钟,叶藏完全愣在那里,什么都想不到。 虽然是他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但真的承认,也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好吧,因为在过去的十年中,他完全就把零当成一个经久的好友了,从来没有起过淫/邪的念头! 不由地问道:“什么时候起的?” 他的大脑完全被身体接管了。 如果按照降谷零的一贯风格,那种认真、隐忍,自己可以委曲求全,一切为了任务跟国家的性格,他一定会说这是最近的事,因为,如果他说了真相的话,小景又怎么样呢?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注定不会把叶藏至于国家之上的,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长久地忍耐。 但今天,或许是他太疲惫了,已经有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合眼,完全是强撑着来到这里,又不愿意让叶藏看出自己的疲倦,但他的大脑已经木然了,以至于连谎话都不会说。 “很久了。” 他说:“从警校时期开始,就喜欢了。” “……” 叶藏完全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这个答案,根本没有想到过。 原本,说来对零是有些不公平的,在听到他喜欢自己这个答案的时候,他感到了隐秘的窃喜,因为叶藏一直觉得非常地亏欠降谷零,他为自己做了这样多,积攒了巨大的恩情,根本无法回报!但是,因为这微小的爱,好像终于有了偿还的方法了。 他自己,他的皮囊,完全可以。 只是这样,总觉得对零不公平,因为自己,说到底已经身经百战了,但是零……就好像是玷污了他的纯洁。 而且,自己对零最多的就是愧疚,总觉得没有浓郁的爱。 这样的心,也是不纯粹的,只是想要报答他而已。 现在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零十分可爱,又有点可怜,像哈罗,像一只被雨淋得湿漉漉的金毛小狗。 不由自主把他的脑袋抱在了怀里。 不争不抢,有所亏欠,真的好可怜。 又可爱。 作者有话说: 啧,零真的太隐忍了,性格又认真,如果不靠小叶主动机械降神的话,光凭他这个恋人是国家的劲头,以及觉得自己执行机密任务,小情小爱都要滞后的严肃性格到本文结束都吃不到小叶,所以就靠小叶主动啦! 小叶的心态其实也非常微妙,如果零只是说他喜欢自己,完全就是会欣喜若狂觉得自己可以肉偿而跟零ooxx的,但是内心深处又会觉得自己特别糟糕,因为他实际上没有经历一个被零打动的过程,只是友情+愧疚而已,而且会觉得自己玷污了零,一旦他有这样的想法,行动上过于迫不及待或者扭捏的话,零又会拒绝,变成“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这两人又会陷入吃不到的死循环了。 然后嘛,所以零表达自己的委屈跟隐忍是非常必要的,就,加上他状态又不好,特别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可怜的大狗勾,小叶看到以后就是一整个大震撼,然后又怜又爱,十年隐忍看着自己跟小景还有gin在一起,这是怎么样可怜忠诚的大狗勾啊! 然后就有爱了。 机械降神大成功! —————— 以及不得不说一下,就是最近,嗯,文思如泉涌,以至于有了一丁点存稿,甚至有多余的时间去写了一下接档的火影,然后就,大概火影有了个五章存稿吧! 我又是个写了非常想要得到反馈的人,所以就决定,明天中午开始放火影存稿了,大概就是12:00更火影,0:00更本文,希望大家支持啦! 请放心我的坑品,我发誓这篇不会断更!首先我已经有了完美的写到结局的大纲,其次我还有存稿,最后我对这篇文也爱得深沉,充满了搞黄的劲头(?) 火影就是另一种风味啦,总之大家看看嘛,看看这个新风味能不能吃得惯。 感兴趣的话收藏一下,谢谢! 第370章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是说零不行或者其他什么啦, 只是……他实在是太疲惫了,连续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合眼,又突然被扔了这么一大颗炸弹,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身体不知道是疲惫过了头还是因肾上腺激素的分泌, 实在有些飘飘然了。 以及, 或许是叶藏的姿态吧, 又或者是内心的一道门槛, 让他无法化身野兽,而像一个局促不安的孩童。 如何进?又如何退呢?只是站在那, 手指蜷缩在裤缝的边上, 一点也不游刃有余了。 这对叶藏来说, 又是相当有趣的一个体验了。 因为,“波本”看上去实在是……太“会”了, 恐怕组织里没有一个人不认为他是那种“身经百战”, 精通蜂蜜陷阱的男人, 而在任务中,他好像也确实戴着这样的面具。 但是, 剥离波本的身份, 露出降谷零的内里。 局促、刚直、手足无措。 恐怕对他来说, 恋爱啊、恋心什么的, 根本就不属于人生规划中的一环吧。 如果可以的话, 他想心无旁骛,完全奉献给国家。 对叶藏的情愫, 简直像从宇宙另一端飞过的彗星, 是一个美丽的插曲。 又像一枚不合逻辑的齿轮。 将他的计划,蓦然打断了。 所以才会露出, 那么手足无措,仿佛男校中的男子高中生第一次接触恋情时的表情。 连做什么都不知道。 说来有些奇妙,正是他这过于青涩,即便在这种时刻都不去争抢的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奇妙举动,让叶藏再度升腾起微妙的怜意。 又可怜,又可爱。 他心中再度冒出了这个词。 是他完全没有遇见过的,男人的类型。 小景已经算得上温吞了,但只要自己露出一点点主动的苗头,便会像温柔的潮水一样,缠绕上来,将他不断拍打在快乐的彼岸,又顺理成章地同居,取得了身份,可以说,在感情的面前,他也是毫不犹豫的类型呢。 剩下几个更不用说了,有的时候,主动凶猛的都让他害怕。 自己主动,对方却犹豫着局促不安,好像有什么顾忌似的,却流露出了本心,仿佛在说“什么”“这样是可以的吗”“你还是仔细再考虑一下吧”…… 真可爱。 内心有一个角落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觉得男人可怜啊、可爱啊,一旦那样就中了陷阱,你会被逐步吃干抹净,沦陷,然后完蛋的! 但随后,他又自动反驳了。 才不是那样呢,真要说经验跟吃干抹净,完全自己才是熟练的上位者啊! 真是…… 叶藏的睫毛抖动,被宽松布料包裹着的大腿难耐地夹在一起。 对面的降谷零完全看不懂,他这样的举动有什么样的暗示意义。 是啊,他都变成这样了,一点都不纯洁的,成熟到糜烂,散发着醉人甜香,皮肉下涌动着充盈汁水的模样。 这样的话,不就象是诱/奸吗? 身经百战的熟/妇对上恋爱苦手,连表达好意都不会的古拙而认真的高中生的样子! 好羞耻! 真不要脸! 小声地呵骂自己。 也正是因如此,才不能急切啊。 他轻轻揽着降谷零,怀抱是不会被拒绝的,但在柔软胸怀中的时候,降谷零依旧表现出种,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不知道眼前一切是否为真的可爱的迷茫样子。 第501章 叶藏实在忍不住了,他澎拜的怜爱就像是汹涌的浪花,一阵一阵、一股一股,接连不断地涨潮。 于是,又情不自禁地吻上了降谷零的额头。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如此纯洁的,仿佛对孩子一样的位置。 “先睡吧。” 他充满柔情地说,纤长的手指也不由自主攀上了降谷零的脸蛋。 “你的黑眼圈,好重。” * 降谷零睡了十一个小时。 当他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萦绕许久的隐隐的头疼消失不见了。 那些疲惫、淤堵,长久因打工战神作息与精神损耗带来的一点点buff一扫而空。 他毕竟是个人,不是真正的机器,既然是人,哪怕是超高精力人群,维持着那样地狱的作息,生在群狼环伺的环境里就会劳累。 他只是,早就将这种劳累,过成人生。 于是当他睡了一个圆满觉,如同在云端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因难得的精力值满格而放松,而是第一时间将警惕拉满,默默回溯,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发现,他一米四的双人床的另一侧下陷,还留着时人浅浅的余温。 降谷零:“……” 他是个做事做全套的人,这不是说床什么的,而是在叶藏伪装身份后,家里的东西也都变成了双人份。 没买一米八或者两米大床的原因是,在东都即便是上亿的塔楼,建筑面积都有可能不大,毕竟一户建这种东西,经常是一层楼三十平盖三层,分出无数的房间啊。 这也是霓虹建筑的特色了,每个房间都不会很大,而且,他们也适应并且喜欢这样的布局。 所以选择了比较常见的,夫妻的一米四的床。 听说在现在的世代,哪怕是夫妇,睡两张床的情况都不罕见,甚至会在同一个卧室内放两张单人床呢。 这就是令和年代孤独的心之壁吧。 叶藏已经起床了,降谷零神差鬼使,摸了一下那片床单。 温热。 大脑自动运转,得出结论。 他离开不到十分钟。 还很温暖。 但…… ‘我怎么会连身边人起床都没发现呢?’ 不由冒出这样的念头。 以及。 ‘就……这么安全吗?’ 脑海中蓦然冒出这样的声音。 这两声像是睡懵后的呓语,又像是……某种回响。 下一秒,降谷零彻底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昨天的一切。 “……” 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就算想起来,也说不了什么啊!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及…… 打开了手机,先看过去十一个小时积攒的情报跟工作,或许也是用工作麻痹自己,逃离那无法面对的一切。 天不遂人愿,过去的十一个小时无事发生。 这不是说降谷零平时的加班是自讨苦吃,是真的很罕见的情况,什么让他决断的事情都没有,新情报也不多,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降谷零:“……” 连用工作挤压自己的大脑都做不到了吗? 此时此刻,客厅的香气已经顺着门缝飘进来,或许就是感觉到降谷零到了眼动期,想到他努力了这么久,一定饥肠辘辘了,才会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来给他做饭吧。 以及,因为很快就要吃上,所以甚至没有鼓捣出满汉全席,而只是很普通的和食而已。 降谷零虽是个混血儿,但就跟他是霓虹战狼一样,把国家当作恋人,在食物上,也是更喜欢和食的。 这倒不是他爱国精神的延申,而是单纯因为,平时吃三明治或者是高档弗朗斯料理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毕竟看他的外貌,就算是组织的人都不会觉得他爱吃日料吧,在组织里,他说艾美莉卡语的频次比日语高。 偶尔吃一两次日料,都是中看不中吃的会席料理呢。 越是不常见,就越是想念,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叶藏做得早餐很简单。 味增汤、沙拉菜、厚蛋烧、煎鱼…… 也就是稍微高级一点点的“一菜三汁”吧。 “你醒了,零。” 看到降谷零,叶藏一点也不惊讶,光透过窗打在他的脸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子。 落在降谷零的眼中,亮得惊人。 “嗯。” 而降谷零,“波本”的伶牙俐齿从他的身上消失了,他显得有点,口舌笨拙。 但是,该说什么呢? 坐在位置上,大脑依旧是放空的,只看见叶藏戴着围裙,手端盘子,忙上忙下。 “让我来吧。” 他“腾”一声站了起来。 根本就不是琴酒那种大男子主义,可以理所当然看见叶藏忙家务的人,甚至连料理苦手的弱点都克服了,如果不是叶藏已经烧好了简单的饭菜,他就要上手帮忙了。 现在只能递递盘子。 见他如此,叶藏的眼睛更加水汪汪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态有问题,但是,现在,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降谷零真的很可爱。 连现在笨手笨脚的主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局促都觉得超级可爱。 叶藏想:我大抵是中了毒。 或许是,他没有感受过如此大的反差,以及从来没有“可怜”过别人吧,以往都是他是弱小的那一方呢。 这不是说降谷零真的弱了,只是…… 一整顿早饭,降谷零都看上去魂不守舍,他好像是有很多的顾虑,但会在叶藏有些坏心眼地问他“味道如何”的时候认真回答“非常美味”。 吃饭的时间过去了,降谷零也好像整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他把筷子端正地放在干净的饭碗上。 “抱歉!” 震耳欲聋的话。 叶藏:? 他没有变成豆豆眼,不过,内心大抵猜到降谷零想要说什么了,只见他款款解下围裙,轻柔地坐到了降谷零地身边。 他说:“嗯,我听着呢,零。” 有任何要感到抱歉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总感觉按照零的性格不会欣喜若狂地吃肉啊啧 只能靠熟/妇小叶诱/奸了(bushi) —————— 以及隔壁的火影接档文开了,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一下,谢谢! 第371章 “抱歉……” 降谷零开口了。 他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 喑哑。 分明是在这样幸福的时刻, 却说出了不可风情的话,更糟糕的是,在这莫名其妙的歉意后,竟是大段的空白。 “……” 从未感觉, 自己竟是如此的, 口笨嘴拙。 叶藏在用湿漉漉的、含情脉脉的眼看他, 几乎能从他清澈的瞳底, 看见自己的倒影。 降谷零:“……” 仿佛在鼓励着, 说啊,快说, 我什么都会答应的。 正因此, 他才发自内心感觉到了局促, 甚至是,自己的拙劣。 无论如何要说清楚才行。 分明为了更大的正义, 什么都能牺牲, 司法交易, 什么都可以模糊,现在缺…… “我是喜欢着你的, 阿叶……” 我在说什么? 手掌心沁出了汗。 “但是, 很早以前, 我就决定把自己献给了国家。” “哪怕是组织覆灭, 很长一段时间内, 我也不得见天日。” “这样的我……” 这样无法将你当成唯一信仰的我。 “不配拥有你的爱。” 不要垂怜我。 他强迫自己看叶藏。 其实,现在的降谷零, 非常、非常想垂下头去, 因为,哪怕是他, 也有不想面对,不想明晰之事。 明明雅典娜已经递出了她的橄榄枝,在这个时候,说着爱对方的自己却退缩了,到头来他这样做着黑暗工作,只能踽踽独行的男人,不配在这时候拥有任何的恋爱。 或许,他是将对叶藏的情感当成一种寄托。 又或许,他只是自我满足罢了。 那个时候跟小景说的话,也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在叶藏的主动面前,他反而退却了。 然而…… “难道我就有吗?” 在降谷零这一番剖白面前,叶藏岿然不动,真的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日里的状态! 明明你应该更弱小、更瑟缩、更含羞草才对啊!这个时候用包容与爱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人…… 却仍是阿叶。 叶藏说:“你一直知道的,我做过非常多的错事。” “无论是对零你钟爱的国家,还是感情上,都一团糟,这样的我,根本没有任何值得被爱的地方。” “哪怕是零,我也从来没有对你做过好事吧。” “不!” 降谷零按捺不住站起来,声势浩大,他的膝盖直接撞到了桌板上,因为,他绝对不允许,叶藏如此诋毁自己。 第502章 不说别的,光是他救了hiro这件事,就足以得到他一辈子的感激。 虽然降谷零决心将自己献给国家,但他依旧是个人,依旧有私欲,依旧有所爱。 他希望灾难能够远离自己身边的人。 “嘘、嘘,不要说。” 叶藏却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上半身向前倾斜,他跨越了间隔两人的桌的一角,两只胳膊轻柔地怀抱着降谷零的脖颈,而他的额头,贴了上去。 纤长的手指绕过他的脖颈,顺脸颊向上,轻柔地拨开了降谷零的额发。 现在,他们完全贴在一起了。 “这样的我,依旧得到了,零的爱。” “你给我的已经足够了。” “不要多想。” “我很愿意。” * 热、浊液、与汗水。 回荡在耳畔的,是滋滋的水声。 他们仍然在饭厅,水龙头的管口,一滴水垂垂欲坠。 它俨然有一些先辈,堆积在,凹糟的正中央,又或者在那些没有洗的碗筷上。 叶藏喜欢冲一下残骸,再放进洗碗机,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功夫管它们了。 他坐在降谷零的腿上,松软的如同蛋糕胚一样颤巍巍的臀,感受着滚烫的温度,他能感觉到,降谷零很紧张,甚至一开始,他完全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他有些不安,似乎想要拒绝,可人的身体就是那么的诚实,更何况,他绝对无法对这个坐在自己大腿上,搂着脖子接吻的人说不,也没有可能把他推开。 无论如何,都不对吧? 这是在上午,大白天。 他们甚至在餐桌旁,而不是床上! 而且,究竟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降谷零多少有些困惑,只是,每当他想要仔细回溯的时候,叶藏的唇、舌、他不安分的手、滑腻的腿,还有蹭来蹭去,总之在关键部位打转的臀……以及身上的种种,总会缠绕着他,让他没有办法竭力思考。 他完全无法抵挡,这汹涌的诱/惑。 “交给我吧……零。” 竟然已经小声喘息起来了,明明只是坐在他的身上,自己磨,但吐露出的短促的音节与暧昧的语调,却让降谷零崩得更紧了。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大腿湿漉漉的。 眼下正在炎炎夏日,即便室内的空调与新风系统不间断地运转,他们身上也只有一件单薄的t恤,裤子也是轻薄的材质,比起秋冬的羊毛呢,夏天真是一个容易接触的季节啊。 身体的热度轻而易举地沁透了不了,还有芳香与丰盈的汁水。 叶藏已经受不了了,他的眼尾嫣红,整个人表现出一种……动人的难耐,而且…… “……” 降谷零的喉咙滚了一下。 或许不是一下,而是两下、三下。 他已经记不住了。 因为,他身上这个人,在不断地玩弄自己。 这里的“自己”说的是叶藏。 阿叶他,在玩弄阿叶。 好…… 工口。 他想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名词。 自己根本就是猫爬架,像道具,想一把剑,一根柱子,他蹭来蹭去,像一只自娱自乐、磨爪子的猫。 如果能够继续隐忍,必定不是男人。 降谷零伸出了手。 但,出于某种原教旨主义,他还是艰涩地说;“不去床上吗?” 怎么样都应该在床上吧,这里的话…… “我……忍不了了。” 如猫儿一般小声的叮咛,发出了春天的声音。 用一点也不纯洁的声音,说这一点也不纯洁的话。 “零你抱着我的腰,把我举起来。” 甚至在指导。 “然后……” 尾音像是钩子。 “把我放下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媚了,又带着一股,年长的教导。 他说:“要重一点哦。” * 忽地陷入了高中时代的幻梦中。 “第一个女朋友的话……果然还是要大姐姐比较好啊!” 是无聊的,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子高中生的意淫。 降谷零从不参与。 他是hiro跟那些思想比厕所下水道还要污秽的小脑做主的家伙们不一样。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段话顺着风,流入了他的脑子。 “哎?说为什么……” “果然是因为,大姐姐会调/教人吧?” “掌握主动权是很爽没错啦,但不会有那种,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做什么的情况吗?” “知识储备跟现实,果然……” “啊,我懂我懂,虽说是本能啦,但也会做一些蠢事。” “对啊。” “但,如果是大姐姐的话……” 虽然有些冒犯。 生与死的幻梦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一段在一位被从脑海里删除的,他嗤之以鼻、根本没有参与讨论的工口的对话。 “嗯……零……就是那里……” 怀里的人,身躯滑腻,而他嗓子里的颤音,与温暖的鼻息吞吐着自己完全没想到的,不纯洁的话。 相较之下,自己反而是懵懵懂懂的,完全是被小叶手把手教导着玩弄他。 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他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忍耐,比百灵鸟还要婉转,甚至还会发出迷蒙的尖叫的声音。 好像自己真的非常厉害,让他很舒服一样。 不,或许,不是好像吧…… 虽然是被手把手教导着,但很快,动作就变得非常强悍了,叶藏也被冲装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高亢的尖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似乎从教导者的地位上下来了,但总是不遗余力地,用他小小的力量,让自己,也让零更加的舒服。 或许是太投入了,降谷零有了跟他完全融为一体的感觉。 说他完全没有想象过一这一天是不可能的,但是,全错了,全乱了,就算在他最大胆的梦中,都没有想到会这个样子。 完全被诱惑了,被牵着鼻子走了,引以为豪的理智、隐忍,还有盘桓在他心底的歉意,在那个瞬间完全想不起来。 他像是虚心好学的学生,像是提线木偶,听小叶的吩咐,不断让他跟自己攀上巅峰。 所谓“大姐姐的体验”。 真是…… “呼、呼——”还好,降谷零并不像琴酒那么禽兽,云销雨霁后,叶藏盈白的胸膛上下起伏着,肌肤上点缀着薄汗。 他累极了,也满足极了。 因为,这是他最主动的一次,完全没想到,诱惑、教导着零如何玩弄自己,竟然如此地满足。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习惯了被动,主动对他来说,真的很消耗精力呢,而且,原来他对这具不愿意承认的淫/乱的身体这么的了解啊。 不知不觉间,完全知道,怎么样会让自己感到快乐…… “阿叶……” 零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的反应怎么说呢,脸紧张的样子都可爱极了,几乎让叶藏的瞳底冒出两个痴痴的爱心。 零问:“……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洗澡。” 啊,果然。 叶藏想:还是小孩子呢…… 虽然,眼前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按照年龄,他真的比自己小啊,而且,在这段关系中,他根本就是“小学生”。 作为引导他走上“不/伦”之路的大姐姐、犯罪者,这个时候应该…… “表现得很好哦,零。” 他抬起了没什么力气的,软弱的手腕。 放在自己丰腴的小腹上。 “这里……已经变成零的形状了呢。” 给好学的孩子,要给出奖励。 作者有话说: 小叶一手调/教出来的男人 从男孩到男人 这就是□□配认真严肃初哥的魅力hhh 第372章 肚子好烫、好热、好满足…… 在浴室里如同猫儿一样地伸展躯干, 因为太舒服了,脚趾头不由地蜷缩起来。 降谷零生涩地问:“这样,可以吗?” 降谷零的塔楼,建筑面积只是寻常, 不过一百多平方米的样子, 但即便是狭窄的一户建, 照日本人对泡澡的执念, 一定会开辟出一亩三分地的小浴缸, 更不要说他家了。 虽然,坐两个男人有点局促, 零一开始也完全没有表现过想要跟叶藏共浴的样子! 其实他是想扶着叶藏进淋浴房的, 以及, 多少也知道一些清理的知识……但即便做了最亲密的事,那道由严肃认真拧巴在一起, 像跟牛皮绳一样倔强而轴的天性是难以在短时间内扭转的。 “波本”有多“放浪”, 降谷零就有多严肃、古板。 简直像人的一体两面呢! 但是叶藏,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零的。 已经成为了放荡的碧池,无论如何要做到底才行。 第503章 而且, 真的社会人跟高中生恋爱, 总有犯罪的不伦隐忧吧?还有年龄与经验带来的必然的压制。 但自己跟零, 年龄上真的没差多少呢!经验上……嗯……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自己已经变成碧池的模样了, 那就做到底吧。 而且…… 无论是有点青涩, 但是又认真、又努力,体力非常好又乖乖听话的零, 还是第一次尝试着操纵人玩弄自己, 这种感觉都…… 叶藏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 □*□ □*□ □*□ 啊,好像阵平也问过类似的话呢, gin是完全不在意的,研二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体质,小景的话,是自己主动解释了。 “没问题。” □*□ “哗啦——” 他坐得更高了一点,上半身划破水面,尽可能地靠近零,就像之前在餐桌旁诱惑他一样。 □*□ 湿漉漉、水淋淋的,像池潭中的艳鬼。 乌发如水草,紧贴着小面颊,更有种淫/色的美感。 他瞳孔底的爱心一直没有消退,殷红的唇瓣在零的耳边吹气。 “能让皮肤变得更加细腻,而且……” 咬上他的耳垂。 “会让我更离不开零哦。” 简直像。 魔女。 抓着年轻力壮而青涩男子,不断下坠的魔女。 “比起这个。” “不再来一次吗?” 他含情脉脉地盯着零,娇憨地说: “我又想要了。” …… 度过了一个非常荒/淫的上午。 贤者时间的时候,降谷零不断诘问自己。 这对吗? 这样浪费时间…… 不,真要说的话,也不能算浪费吧? 就算是卖给了国家的打工战神,也没有办法说,跟叶藏度过的时间是浪费。 那是他必须封印在脑海中,否则就会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反邹而变弱的,珍贵的回忆。 是至美的毒药。 好在中午的时候,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终于挣脱出来了,也是小叶放过了他,终于能够谈论正经事了! 虽然,叶藏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还是降谷零的,在这里,他的衣服全都是“灰原太太”的女装,根本就没有一件男人的衣服。 以及,这也是他若有似无的小心机。 对零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蜷缩起来,告诉他“不行”“抱歉”的男人,需要无时不刻,使尽浑身解数,进行诱惑! 降谷零努力不看他交叠在一起的白嫩的腿。 只要接触到,就会回忆起,纠缠在自己遒劲的腰上,颤巍巍的样子。 以及,在那个的时候,小叶已经抱怨过了,明明自己夹了好几次大腿,零却一点都没有感知到,真是不解风情的笨蛋呢。 被猛烈地灌输了一脑袋的知识,以至于很多景色都无法直视了! 但降谷零还是坚强地问:“不冷吗?” 虽然家里四季如春,外面又是炎热的夏天,但不穿条裤子,空荡荡地走来走去,这种感觉……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里面,有穿吗?应该是叶藏自己的吧…… 嗯,他们共用一个衣帽间,一定是他自己的。 “完全不冷哦。” 叶藏说。 又像是提起了什么平平无奇的事情,抱怨着说:“但是,零的裤子,稍微有点大呢。” 零:! “你穿了……” 他真的是要受不了了,这些对“波本”来说应该很正常才对吧,毕竟就算是琴酒那样完全不会说话的闷葫芦,在当年都经常让小叶穿自己的衣服,让他浑身上下都打上自己的标记,简直像是通过尿尿标记领地的小狗。 “波本”明显是个比琴酒更会玩弄人心的受欢迎的男人,但是,降谷零却不是那样,或许就是为了保存本心,才会创造这样一个身份。 而且,全都乱了套了,倒错了,或许是,在他的心中,叶藏如同一尊纯洁的雕像,像他学生时代纯白的遗物,是那个纯真年代的象征,所以从今天早上开始,他的世界观就在不断地被打碎、重塑,却偏偏,就像被浪潮裹挟着,根本没办法逃。 好在叶藏也知道,当下的局面,还是有不少正事要处理的,勉强收了收他的功力。 之前没意识到,引诱人堕落,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吗? 果然,自己早就变坏了啊…… 即便如此,他却难得地没有自艾自怜,而是感受到一种隐秘的快感。 来谈谈正事吧。 降谷零先说:“小山辛奈美这个身份,还是先沉默吧。” 他恢复了一张正色脸说:“朗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绝对会成为他调查的突破点。” “如果你真的被牵扯进来,发现小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里又联系到另一个问题了。 “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他全部的信任,那么,曾经我经手的最大项目,银色子弹的后续调查,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推翻了重新核对一遍。” “这样的话,工藤新一的失踪,很有可能被翻案。” 虽然想要发现柯南,还是很有难度的,但万一呢。 同理,如果柯南被发现的话,那么小哀…… 叶藏勉强被说服了,他问:“那安室透的身份?” “暂时放弃吧。”降谷零说,“起码打工要放弃才行,而且,宫野志保暂时被托付给了小景,包括学校那边也不用去了,她已经跟工藤新一建立了联系,贸然在外出现,反而有可能变成目标。” 这点叶藏也十分同意,而且,三个人一起消失的话,理由也很简单,直接说转学到国外就行了。 大概率,朗姆会觉得波本转移了他们。 叶藏又问:“那最近一段时间,你准备……” 降谷零说:“只做组织的任务就行了,神秘主义者的话,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他说:“贝尔摩德,也对我伸出了橄榄枝。” 朗姆同时跟琴酒以及波本对立,可是瞒不过很多人啊。 他阵营的宾加都库拉索都死了,在这个宛若黑暗丛林一样的组织里,绝对不缺少,趁着这个机会,试探朗姆,想要上位的人。 以及…… 降谷零暗想,他接到线报,fbi的人又开始动作了。 他说的不是在美丽国动作,而是他们把日本当作后花园一样,肆意地派遣人。 虽然对这个甚至有美军基地驻守的国家来说,完全没有什么本土安全可言,但是降谷零却是无法容忍,fbi的宾至如归。 这会让他联想个某个非常讨厌的男人! 他跟赤井秀一的关系很不好,哪怕没有诸伏景光的事情,在组织里也是一样。 以及。 降谷零问:“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我吗?”叶藏其实是有些想法的,他的手指点了一下丰润的嘴唇,“应该会扎在公司吧。” 首先,他现在基本上是不用叶藏的身份,也是不回跟gin在一起的那个家的。 不是说跟gin有什么矛盾啦,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和谐,而是因为,那个街区毕竟他们曾经住了很久,工藤有希子跟优作肯定是看到过他们的,现在工藤新一已经变成了柯南,如果他跟组织的联系暴露,被抓住逼问反而麻烦吧。 还有就是,之前渲染了很久的“新世界”终于要公测了,全世界的人都在翘首以盼,全息网游时代的到来,他已经从公司缺勤好久了,总要去露面吧! 朗姆想要把叶藏跟小山辛奈美联系在一起,也是需要卓绝的想象力的,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 降谷零听完点头,也算是认可了叶藏的安排。 至于接下来…… …… “哎呀。” 在回归乌丸集团的第一天,就在专线电梯中碰见了萩原研二。 坂元副部长在耳边吹了一口气。 “真是难得啊。” 他用一种半是笑,半是幽怨的语气说: “终于想起我了吗,社长?” 作者有话说: 搞黄实在是太快乐了 尤其是不同风味的黄 第373章 “……” 研二……经常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不由自主的, 身体贴上了电梯的墙壁。 洞察力、敏锐一个都不缺,还有就是,他这种“激进”的性格。 虽是点到为止的试探,但总担心他会黑化呢…… 而且, 也不是被有过, 被按在办公桌上强吻的情况, 除了gin, 谁都不会做这种有点强/制的事! 但是研二会。 而且, 他总是让自己感到……非常地愧疚。 明明刚才在对零的时候游刃有余,甚至觉醒了不得了的癖好, 开始习惯、甚至享受调/教人的感觉了, 但是, 研二只是轻轻一问,叶藏又被打回原形, 瘪瘪地贴在墙上了。 第504章 因为, 他是真的很心虚啊, 身上还带着零的印记,凭借研二的鼻子闻不闻的出来啊, 就算是闻不出来, 按照他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 真的发现不了吗? 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或许是因为, 他对研二的能力, 就是这么的信任,以及只要多一个人, 就会对自己的水性杨花感到心虚了…… “在说什么啊, 研二……”弱弱地回答,却在心底不停地骂自己。 什么啊, 说这种话,还不如不要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就算刚才没有确定,这一下子,研二一定得出答案了啊,笨蛋笨蛋笨蛋! 心虚已经到达了顶峰,而萩原研二,确实从这句话中得到了结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藏,只是一瞬间,心中冷酷地想到:是谁? 小阵平?小降谷?小诸伏?还是……琴酒? 他慢条斯理地排列着。 或许现在,知道叶藏完整情人名单的只有他一个。 但是,萩原研二跟谁都没有说过,连叶藏都不知道。 电梯在急速上升着,即将来到最高层,叶藏看着研二面无表情的脸,更加恐惧了。 他几乎要欲哭无泪了,但是那句“研二,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害怕”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对啊,研二他根本就是苦主,自己还对他可怜兮兮地撒娇,根本就是不要脸! 他不能做这样的事。 让叶藏想不到的是,就像是七月的雷暴雨,上一秒还雷声大作,忽然吹过一阵风,就雨过天晴了,太阳从藏在雨云后到绽放光芒,不过是一两分钟。 萩原研二的脸也是这样,那让叶藏惊恐不已的沉默、空白、面无表情,在下一秒就彻底消散了,露出了跟平时别无二致的,爽朗而受欢迎的笑脸。 叶藏:“……” 更、更害怕了。 “已经到了。”他听见叮的一声,是楼层到达的声音,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叶藏说,“社长您让我调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等会儿我会来汇报。” 叶藏:“嗯……” 研二驻足。 “虽知道社长很忙碌,但……” 他慢条斯理、韵味悠长:“可别忘记,我们这里,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叶藏:“嗯……嗯……” 电梯的门合上了。 叶藏几乎要贴着墙壁滑下来。 惨、惨了! …… 回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连滚带爬删除监控。 这座电梯是他常坐的,除却公司的管理层,一般屁民根本不会坐。 社内所有的监控,他都有后门,但因时常在这座电梯内遇见研二,这里的监控是他最经常删除的。 永久粉碎。 或许是因为,偶尔,他们会干些不该干的事。 删除仅仅花了一秒,像是为了抵抗研二带给他的些许的战栗吧,叶藏很快投身到工作之中。 引起世界各地关注的全息网游即将上线,他处理了一下堆积的工作。 当然,这不是说叶藏之前就没有工作了,身为需要到处参会的社长,所有的工作都可以线上办公,不过,碍于陈旧的体制与稳定人心的作用,他还是要时不时来坐镇比较好啊。 之前根本没有人敢触霉头,是因社长“爱女”宫野志保的失踪,眼下的话,所有人都默认,虽然她名义上还失踪,实际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先前志保负责的项目得到了妥善的交接,接手的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脑子活络的研究员,好在她在“失踪”前,所有的大技术难关都已攻克,剩下来的只是不断的协调、检测,没什么重要的,于是,部门职能便悄无声息地顺延下来。 此外,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决策堆积着,等待叶藏心情好转的那一天。 今天他来公司,是否意味着,已经好了呢? 总有些人来碰运气,又将消息传递至四面八方,很快,众人知晓,社长很平静,也是可以沟通的,看来是从极度的悲痛中走出来了啊! 以及,还有一个奇妙的新闻,那就是今天陪社长来的保镖,终是换了人,并非众人所熟悉的“琴”。 他来之后,去安保部门走了一圈,开启了擂台争霸赛。 似乎说是琴留了消息,是暂时的“继任者”,最近社内安全,社长的贴身保镖,全是他。 不过,这到底只是小范围内知道的,甚至仅仅固定在安保内呢,毕竟,外头的那些政治生物,素来是看不起这些靠手艺与肉/体过活的人的,要不是那永远站在叶藏身后的、沉默的影子,被怀疑与社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只有强健□□的家伙,根本没有出头的可能! 以及,大约在晚八点的时候,让叶藏一个照面就满头包的萩原研二,终于来了。 * 虽然很担心研二一来就做让自己无法承受的事情,实际上并没有。 因为,他们都是成年人啊,而且还是以社会地位来看,相当优秀的那一批呢! 本职是警察没错,在乌丸集团能感到人事部长的地步,已经充分证明了萩原研二的能力,每天每天,都一生悬命,不断加班,把所有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因为叶藏走之前有所交代,汇报的时候,也不是从公司的一般事务开始的,而是与组织相关的部分。 “目前我所发现的,一共有二十一人。” 照片、资料,依次展现在叶藏的面前。 男女、年龄、时代、岗位皆不一。 叶藏依次看过去。 “……一轮审核已经完成,目前在进行二轮排查。”研二的情报中梳理了发现他们的过程,除了这二十一个确定的人选外,还有不少他怀疑但在进一步调查,还不能确定的人。 说实话,对这个结果,叶藏完全不意外,但是对萩原研二的效率,只能说出乎意料了。 因为,乌丸集团的总部有将近三千人啊!他难道借助了公安的力量吗?说实话,在对他开放岗位的时候,叶藏就默认了萩原研二会跟公安共享,但是,让他感觉到意外的是,好像研二并没有做那样的事,正如同自己对组织讳莫如深,不去提及他们一样,他也维持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界限。 就好像,这个会社、公司,最后是叶藏的,就像隐瞒着叶藏的血的秘密,没有将他拉到公安进行dna配型一样,对乌丸集团,他也坚守着君子的契约。 但是,只是一个人,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这…… 研二他,要加多少的班啊…… 涌上叶藏心头的情感是一股……怎么说呢,一定是感动吧?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容易觉得男人可怜的笨蛋。 “辛苦了……” 发自内心说出了这样的话。 萩原研二却跟上午完全不同了,那刻意流露在叶藏面前的黑暗的一面完全被藏匿起来了,又或者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调节好了情绪,只用轻快的语言回答道: “嘛,只是分内之中的事。” 他真是喜欢说避重就轻的话,总是隐匿了自己的功绩与辛苦,或许是因为……研二就是这样一个,不喜欢给他人造成负担的人吧。 叶藏如是想着。 他继续说:“而且,我也想让社长看到我帅气可靠的一面啊。” 如此的爽朗,如此的轻描淡写。 “每个人都在不断地努力,不是吗?” 这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萩原研二发自内心道:“社长也是。” 他真的很明白,叶藏让他做这样事背后的原因与逻辑是什么,老实说,能够这么快地得到结论,是因为他很早就想到了会社中一定有组织的人,在带着调查罢了。 不仅仅是因为公安的职责,一方面也是知道,叶藏的空降宛若傀儡与救火员,想要他更加安全,走得更加平坦。 眼下,不过是有机会,将这长久以来的准备与调查,呈现在他的面前罢了。 但是…… ‘对阿叶来说,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吧?’ 这个想法,在萩原研二的脑海中过了无数次。 从浑浑噩噩中挣脱出来,做那些……大义灭亲的,警官认为正确的事。 但是对当事人,尤其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几乎从根本上颠覆了他人格的事情。 所以才想要给予他更多的支持。 但…… 就在叶藏被感动得不行的时候,这个男人,又突然露出了极具有攻击性的一面了。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的距离已经变近了,那是叶藏在被感动的情况下,不自主流露出的……准许。 “所以,昨天是谁?” 非常突兀的,撕破了一切绵绵情意的问题。 叶藏:“!” 研二笑着问:“是小阵平吗?” 作者有话说: 第505章 努力是真的,宽恕是真的,心疼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 研二在我这里就是这样一款敏锐、爽朗与男鬼并存的男人 —————— 非常抱歉才发现设置错存稿时间了!(土下座) 第374章 什么?! 听清楚萩原研二的话, 叶藏露出了非常震惊的表情。 而他这一瞬的情感流露,让研二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是啊……” 他得到了答案。 这声音,让叶藏心底发毛。 有的时候,研二真的让他感觉非常恐怖呢…… 明明其他人都不会问这种事的。 本来, 以叶藏的性子, 除了自怜自艾外, 偶尔还会感觉到一丝委屈, 尤其是在被逼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甚至连琴酒除非在吵架都不会问这种问题啊,真的好尴尬, 好难以回答。 然而, 在这方面, 研二又显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上一秒还图穷匕见, 展现出了惊人的攻击性, 却立刻…… “真是悲惨啊, 研二酱。” 开始说出了,叶藏知道他也知道肯定是在装可怜的话! 但是…… “每天每天, 每天每天都在工作。” “不是说阿叶不忙的意思, 我知道, 所有人都在为了各自的理想而奋斗, 但是, 怎么说呢,就算是研二, 有的时候也会感到疲劳啊。” ‘当他自称研二的时候, 就是在撒娇。’ 叶藏对自己说。 或许是想要提醒自己,千万不要中招了, 但是,心中另一个声音,他心中的小天使泪水已经泛滥成河了,大声地在他脑海中呼唤:你在想什么啊,一点良心都没有,研二他根本就不是装可怜,是非常可怜啊!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啊! 除了他,这段时间,不是每个人都见到你了吗?却把研二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公司,还给他安排了超级多的任务,这样无理取闹的请求跟委托,他都全部完成了,这样还不能让你多看他一眼吗? 叶藏的良心如此诉说着。 一下子,他的心中了好几箭,刚才被研二图穷匕见逼迫瞬间产生的些许委屈跟不满全都消失了,剩下来的只有…… 我真该死啊! 除了自我谴责外,根本什么想法都冒不出来,会变成这样,完全就是自己水性杨花的错,而且研二为自己付出了非常非常多,甚至已经很久没有跟家里人团聚,从社会上来看根本就是个死人了,这样的人不过是偶尔有一点黑化,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如说研二能够帮自己那么多,大多数时候都温柔地对待自己,已经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了,错误的完全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他根本不会遭遇这么多身不由己,想到这一点,就知道罪恶的源头是自己了!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攻守就倒错了,萩原研二真的很清楚,如何激起叶藏的同情之心! 不仅如此,他的最后一句话还是…… “就算是我,也想要被爱呢。” 他长叹一口气。 此乃心声。 也让他那仿佛带着自我调侃的幽怨,一下真实起来。 叶藏受不了了,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继而,手足无措。 “不,抱歉,研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你……” 完全被拿捏了。 尤其是看到萩原研二有点落寞的表情的时候,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否认,说些安慰的话,让他的面庞明亮起来。 其实脑海中理智的警铃在呜呜呜地作响,就像是烧开的沸水顶着铝合金的水壶,大脑在提示,千万不要被这个男人骗了,他十有八/九是装的! 多么低级的骗术,多么白莲花的姿态! 但是叶藏就是那种十分容易被男人骗的人,而且,他的男人中除了研二根本就没有人会装可怜! 其实小景有可能,但他已经霸占了叶藏很多年,一度成为组织里的正牌男友,大大方方地同居,甚至把琴酒挤了下去,暴露差点死掉的时候还被叶藏救了下来,在这段关系中,完全就是超幸运的被偏爱的男人! 比所有人的时间都要长,过着温馨而幸福的生活,这样的他即便现在隐姓埋名,也是毫无怨言的。 相较之下,研二会时不时像幽怨的男鬼,倒是可以解释了。 叶藏自己也感到十分的心虚,而且,对比下来他实在是对研二太糟糕了,一想到自己刚才甚至产生了有点不开心的想法,更加觉得自己该死,恨不得立刻摸摸他、亲亲他,抚平研二的眉头! “我对研二……” 但这句话又让他顿住了,我对研二怎么样?喜欢?那程度又太浅了,连接着他们的并不是那么肤浅的情感,虽说自己并不是一个贞洁的人,但是,无论对哪一个,心意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为了研二去死,他都乐意! 这样的情感,能轻飘飘地说一句——我对研二是喜欢的吗? 但是,对日本人来说,“爱”字又太重了,正如同漱石的月色真美。 但…… 不知道为什么,叶藏也不知道原因,他忽然变得有些紧张,继而,喉头滚动。 听见自己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说: “抱歉。” “但我是爱着研二的。” 为什么要抱歉,因为,爱是独占,是偏爱,但自己无法给研二这种东西,甚至连轻飘飘的承诺都没有。 他的爱被分成了五等分。 那也能说爱吗? 这下,愣住的却变成萩原研二了。 他承认,自己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带着小心机、装可怜与嫉妒等种种的心思。 而且,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狡猾的人吧,他很了解阿叶,知道他一定会方寸大乱,会难过,会心虚,会……可怜自己。 ‘如果说纯洁的爱是守护,是不忍你的生活中出现一丝忧郁,是不让苦难蒙上你的面颊,那自己还真是一个邪恶的人,所怀着的爱也是淬了毒汁,充满了嫉妒与占有。’ 他的心中,浮现出这样一段话。 因为嫉妒,所以要争取。 不被偏爱,那就自己来拿。 即便如此,却没想到叶藏的回答是如此…… 萩原研二吻住了叶藏。 情不自禁的 深深的。 …… 同一时间,正如同降谷零说的那样,在日本的某一个角落,朗姆正在无能狂怒。 说无能狂怒其实也不太对,毕竟他也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的。 不过,从运气的角度来看,先跟琴酒闹掰,连续死了最能干活的衷心下属库拉索跟虽然不是跟他完全一条心但是能力突出的宾加,还跟另一个从进入组织开始他就看好提点,且各方面数值都很优秀的波本决裂。 在组织其他成员看来,已经是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等级了。 当然,乌鸦是食腐生物,所以他们不会同情朗姆的遭遇,只会幸灾乐祸,以及看什么时候能从他的尸体上狠狠拽下一块肉。 可以说,目前他还没有陷入群攻与内乱,是因为组织的最高层乌丸莲耶还是需要朗姆,他要用朗姆来辖制琴酒。 不过,他手下的能人不是死就是离心,让boss对朗姆的能力也很是质疑。 当领导也是一种能力,朗姆显然不擅长驭人。 加上他还有坏事的前科,性情也急躁,如果不是眼下无人可用,没有人可以制衡gin,乌丸莲耶早就放弃他了。 不过,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啊,曾经想过,如果死亡真的降临,就会把组织交到叶藏与琴酒的手里,但他终究是人,帝王末年的多疑、猜忌,对权力的留恋一个也不少,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不知道乌丸莲耶有没有发现,他现在的行为与过去一开始的预计背道而驰呢? 他又终将走向何处呢? 无人知晓。 话题回到朗姆,波本反叛后,他的思路还是比较正确的,首先需要再一次清查波本过去的项目。 那些细碎的且不谈,让朗姆非常在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怀疑之心的就是银色子弹! 必须一个一个,把那些死的人全部起底,重新找一次他们的资料。 由于他手下现在真的无人可用,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接二连三遭遇这种事情,朗姆也很难信任别人了,所以他决定亲自筛选。 好在朗姆还是有些老当益壮的,易容的功夫不曾退减,经常自己杀人以及做潜入任务。 虽然忙一点,但在最近,终于把所有试过atpx4869的人的资料全部整理完了。 从朗姆的角度来看,其中有四个人,因为他没有见到尸体,更愿意说他们是“失踪”而不是死亡,其中之一就是名震关东的侦探——工藤新一。 这个人让朗姆眯起眼睛,工藤新一是一个名人,虽然他确实从那天起就没有在报纸上活跃了,社会上众说风云,一说他失踪,也有说他被害或者前往外国查案的,但…… 第506章 朗姆想,就从工藤新一开始调查吧! 波本……他不相信基本没有私心,银色子弹项目中,很有可能存在着着某个秘密,要不然那个时候,宫野志保也不会特别回来,跟他抢项目! 他要做的,就是挖出秘密,摧毁波本,以及……再度得到boss的信任! * 与此同时,乌丸集团最高层社长办公室灯火通明,正在那里发生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375章 “滋滋——滋滋——咕噜——” “嗯……” 水声。 人类唇舌纠缠到极限时, 才会发出的噗嗤噗嗤的水声。 叶藏被按在办公桌上,脸颊通红,秀气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密而长的睫毛被眼水黏成了一缕一缕。 鼻腔盈满了萩原研二的味道。 清爽,又充满了……诱惑。 他的舌头扫过叶藏的贝齿, 口腔又发出了一阵颤栗。 ‘好可怕, 像是要被……吞下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 想要保持理智变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尤其叶藏面对这些男人时, 引以为豪的头脑完全用不上,都是他笨蛋一样容易被操控跟攻陷的情绪脑占据主导。 仅剩的理智在脑海中发出迷蒙的声音: ‘欸?这种走向……是怎么一回事啊?’ * 把研二的汇报放在最后, 是有意为之。 因为知道, 他一定有非常非常多的大事要说, 于是,一个隐秘而封闭的环境、一段完整的时间就显得非常必要了。 此外还有叶藏的私心。 中午上电梯的时候遇见研二, 他的状态, 让叶藏非常害怕。 比起其他人, 研二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他背后一寒呢。 感觉, 惹怒他的话, 自己一定会被惩罚得很惨的! 而且, 虽然完全不后悔“吃掉了”零, 甚至满心都是对他的怜惜, 心中的爱意正浓稠,看到研二, 被提醒后, 却产生了不知名的愧疚。 嗯,就是偷吃被发现的心虚吧。 所以, 把他放在最后,也有逃避的意思。 即便迟早要面对,这么可怕的时候,还是让我躲到最后一刻吧! 怀抱着的,就是这样的心态。 没办法,因为叶藏真是个十分懦弱的人,这么多年过去,逃避依旧不减。 以及,他对研二,真的是亏欠太多了。 此外,这家办公室,因属于社长,再加上过去跟gin、研二都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情,以及,虽然他删除干净了,但电脑里曾经存在过某些机密,所以无论是特别助理还是下面的部长都知道,没有社长召唤,是绝对不能进来的。 这也给研二眼下的行动,提供了可趁之机。 “咕嘟——咕嘟——” 他的唇舌,就像是美杜莎的尾巴,紧紧地纠缠、追逐着叶藏。 又像是依恋母亲的婴儿,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绵绵的温床。 再加上高超的技巧,很快,叶藏的大脑就被烧干了,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衬衫的下摆被完全扯了出来,一双比舌头更加灵巧的手在胸膛上游走,悄咪咪地掐住了那一朵因为被过分啃食,肿起来的硕果。 “——” 叶藏发出了无声的哀鸣。 好酸、好胀。 又好痒。 ‘不行!’ 身体在颤栗的同时,勉强抓回了一点思想的火花。 叶藏几乎于惊恐了。 ‘绝对不行!’ 当然不是抗拒跟研二发生什么,不是说了吗?他们在这里干了好几次不得体的事情了,宫野志保都发现过,还让他比起琴酒,不如跟好控制的公司职员玩一玩,发泄一下自己,闹得叶藏又是一个大红脸。 但是,今天是绝对不可以的,因为他的身上,还带着零上午留下的印记啊! 研二的手太有魔力了……不对!应该说是自己的身体太不争气了,怎么又变得湿漉漉了…… 而且啊! 叶藏又想:如果被研二看到的话,以他的聪明,一定能够马上发现,根本不是“昨天跟谁过”的问题了,完全就是刚刚才闹过一番啊! 想到这里,叶藏心底的罪恶感几乎要把他自己给吞没了!尤其结合研二刚才的抱怨,明明是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他甚至在不停地加班,自己却过着这样淫/乱的生活,光是想想,要是加班的是自己都要黑化了,研二到底会是什么感受! 完全不敢想。 其实叶藏的生活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之前他也很忙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了,gin的爬窗,他完全就是被迫的,而且被榨成了破破烂烂的样子,那样肮脏,从来就没有过,之后也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身上的印记消失。 或许正是如此,对零才会爆发出如此澎湃的情感吧,积累的荷尔蒙一直没有发泄掉,有的时候就会这样呢。 但这并不妨碍叶藏矮化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人! “等、等一下,研二,今天不行……” 身体变热了。 好热。 我在说什么啊? 明明已经拒绝了,为什么研二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真是残忍的话啊。”研二的语调轻快。 被叶藏的“爱”塞饱了、塞撑了,现在的萩原研二,前所未有的宽容、快乐,哪怕在叶藏身上看到另一个男人的痕迹,他的嫉妒之心都不会冒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叶藏第一个言“爱”的人。 这样的殊荣,难道还不够吗? 不过,说完全不嫉妒,好像也不会,一会儿的话,大概会逼问阿叶,究竟是谁让他更快乐吧。 想要看到他吐出舌头,完全坏掉,瞳孔都变成心形的样子。 以及,不得不说个不解风情的话,就在刚刚,研二已经把所有的工作都处理、汇报完了,否则也不敢对叶藏作如此过分的事情呢。 “到这一步了,根本退不开嘛。” 说着犯上的话,硬扯开了叶藏的领子。 不对,是灵巧的手指,解开了扣子。 衣服没有弄坏哦。 他可不是那种人呢。 ‘呜呜……’ ‘完全被抓住了!’ ‘根本躲不开!’ 以及…… ‘糟了!’ 叶藏知道,自己的脖颈,莹白的胸膛、圆润的肩头上一定有降谷零的齿印,刚才研二捏他的时候已经非常难耐了,简直像是哺乳期的小妈妈,为了躲他灵巧而毫不留情的手指扭来扭去。 结果肯定是被抓住,残虐地对待了! 看着叶藏身上的痕迹,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头。 他轻柔地说:“看样子,是我说错了。” “根本不是昨天啊。” “八个小时前?” 叶藏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让萩原研二看到他的脸。 看到他,沉溺于情/欲又羞愧难当的表情。 “好了好了。” 研二又顺嘴安抚着,甚至钻出一只手,轻柔地拦下了叶藏遮挡住面容的手。 “没关系的,阿叶。” 不过他继续说:“这样的痕迹,不是小阵平……” 萩原研二做了一个排除法。 “果然,是小降谷吧。” “你怎么知道的!” 叶藏震惊极了。 在这个节骨眼,萩原研二竟然说出了降谷零的名字,而且,自己是昨天才确定了降谷零的心意啊,他怎么会知道?! “嘘、嘘——” 看到叶藏震惊到几乎要想离开水的鱼儿一样跳弹的身躯,萩原研二的声音越发能安抚人了,他摸着叶藏嶙峋的脊骨与赤/裸的后背,感受那滑腻又冒出点汗珠的肌肤。 说: “因为我看着阿叶啊。” 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却让叶藏不由自主地抬头,望进萩原研二含笑的、纯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研二说:“一直、一直。” 一直都看着叶藏。 “啊——” 突然,叶藏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 □*□ □*□ □*□ □*□ □*□ 小腹顶起了一个小突起。 □*□ “抱歉抱歉。” 身上的男人还在说: “稍微有点嫉妒了。” “虽然告诉自己,我已经拥有得更多了,但果然,看到叶藏身上的痕迹,还是会产生小小的不快呢。” “想要快一点进到最深处,用自己的气味标记。” “简直像是野兽一样。” 如果只是说这样的话,阿叶应该会很快稳定下来,乖巧地配合萩原研二的行动吧? 但是,这个“糟糕”的男人,竟然…… “研二、研二!” 他像杜鹃一样哀婉地啼鸣。 “你在做什么啊……” 声音却很弱小,只有气音了。 第507章 而扯下自己领带缠绕着的男人抬起头,故作纯洁地迷惑地看向叶藏,继而“恍然大悟”。 “这个啊。” “因为阿叶的身体不太好,不是吗?” “又白,又瘦弱,所以,不能去太多次啊。” “小降谷的话,已经让你很多次了呢,但是研二有点嫉妒,所以绝对不会输给他的,这样的情况下,果然还是堵住比较好吧。” 叶藏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什么啊?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那么……” 研二说:“我开动了。” 一时间,哀艳的叫声不绝于耳。 …… 除却朗姆跟叶藏那,赤井秀一跟柯南的组合虽顺利会师了,却有些开局不利呢。 明明想要找到叶藏,或者从灰原哀那里挖出点什么。 但是,就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密谈一样。 灰原太太、灰原哀以及安室透,在同一天,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写的我嬷性大发 爽! 第376章 灰原哀与安室透彻底消失了。 暑假过半的时候, 柯南意识到了这件事。 若在学期内,这轻而易举就能发现吧,只要看灰原哀有没有上学就知道了啊,但因在假期间, 这个人不同于时常要凑在一起的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们, 经常蜷缩着, 神出鬼没, 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毕竟, 她来帝丹小学,说破了自己的身份的目的就是为了研制atpx4869, 上学的时候就时不时会请假, 暑假期间, 一直着眼于研制她的解药,完全不出面实在是很正常啊。 至于安室透, 小梓桑可是多次抱怨过他的不告而别, 上班到一般都会突然失踪的男人, 请长假也是很正常的吧! 尤其是,赤井秀一说明了他的身份, 柯南就更这样觉得了。 没想到安室透都是组织的成员, 在知道的时候他真的是大跌眼镜, 同时也感觉到汗毛倒竖。 因为, 这个男人不仅在波洛咖啡厅打工, 还是毛利小五郎叔叔的弟子啊,问题是他伪装得太好了, 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端倪。 这么说, 自己不早就在组织人的眼中了,恐怕安室透也是知道他的工藤新一, 才出现在这里的。 这样的话,小兰…… 想到身边人完全暴露在为危险分子的眼中,他就感觉到非常的警惕。 他还很担心自己的身边有别人,或者他早就被朗姆知晓,好在赤井秀一否认了,理由很简单,如果朗姆知道,他绝不可能好好呆在这! 有人刻意隐瞒了他的踪迹。 赤井秀一是这样对柯南说的。 以及,灰原哀果然没有对他说实话,这样看来,牛郎这个身份完全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不过,赤井秀一也并不觉得这是专门拿出来麻痹柯南的,而是认为,这是“波本”无数假身份的其中之一。 “他就是那样的男人。”赤井秀一说。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你看不到真实。” “在组织的情报人员中,他都是格外难缠的一个。” “波本”很讨厌他,但他们之前组团出过不少任务,所以赤井秀一非常清楚这个男人的能力,也很明白,一旦他想要给人找麻烦,能够带来多大的麻烦。 波本永远有自己的plan b。 以及,之前太平洋浮标事件的时候波本就请假了,柯南推测他应该是在处理组织的事情,而赤井秀一不愧是赤井秀一,虽然组织的情报瞬息万变,通过柯南的一些描述还是推测出,他应该是跟朗姆间有了龃龉。 不过更多的,确实推测不出也不能断言了。 总之,累积了以上的要素,波本最近出不来是很正常的,之前好像也有过请长期假的情况,都说是处理国外的亲属遗产云云。 就连小梓都不觉得奇怪的。 柯南的话,虽然急着想要见见他们,从他们的身上得知更多,却也只能按兵不动了。 转折的消息竟然都不是柯南自己发现的,而是希罗店长带来的呢。 某天,他对把波洛咖啡厅当成基地,在这里聚成一团的少年侦探团宣布:“真是伤脑筋啊,安室离职的话,难道要再招一个人吗?但是手脚勤快像他这样又擅长料理的人真的很少啊。” 还说:“而且,安室桑站在这里就可以带动消费呢。” 其实他并不是跟少年侦探团的人说的,反而是跟榎本梓说的,只不过被少年侦探团的各位一起听见罢了。 不过,这当然是诸伏景光故意为之了。 因为,他就是要小侦探听到并多想啊。 果然,柯南的表情变了。 他的紧张很急迫根本掩藏不住。 “什么?!” 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这一急迫的样子,也让诸伏景光悄悄叹了口气。 ‘柯南……根本隐藏不住啊。’ 不过,最近柯南的表现稍微有点奇怪呢,现在看来,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啊。 诸伏景光如是想着。 没办法,虽然小景是组织里的狙击手,但毕竟是能够潜入组织,并且迅速拿到代号的“苏格兰”,他的一双眼睛可是很敏锐的! 柯南毕竟是个装小孩都装不好,让毛利兰怀疑的人,而且,赤井秀一的出现,让他知道了非常多的秘密,并且他们确信,没有人能发现赤井秀一还活着,所以天然立于不败之地,以及,他把身边人盘点了一遍,起码赤井秀一没有认出来早就应该死了的“苏格兰”,所以,即便希罗店长跟安室透认识,柯南对他也没有特别的警惕。 这反而坐实了,波本真的在潜入任务时办成了牛郎! 可恶,这就是组织成员吗?不仅混迹于三教九流,这种身份都扮演得得心应手。 不愧是组织的强力情报官,波本。 骗女人的家伙! “没错哦。”诸伏景光还装出了有点苦恼的样子,“其实我稍微有点预感啦,毕竟安室之前虽然请假,但从来没有这么久过,不过,他家里真的出了很麻烦的事情呢,辞职也没有办啊。” 他并没有细说出了什么事情,按照店长的温柔人设以及霓虹人的隔离感,是不太会大肆谈论别人的私事的。 他像个普通人那样,表达出自己的苦恼:“到底要不要再招一个人呢……” 说实话,虽然盘下波洛咖啡厅完全是为了身份以及建立联络点,但这家店的热度真的非常高! 到没有成为网红店啦,只是因为轻食的口味好,咖啡又好喝,还有店员本身的姿色,餐点人总是坐得满满的,不仅留下了老店长时代的一批顾客,他们又有了一大群新的死忠粉呢。 所以日本的家庭餐厅能够一开百年传承很多代啊,他们的客人还是比较长情的。 以及,还有点…… 波本曾经打过工的咖啡厅,楼上就是跟工藤新一有关的毛利小五郎家,如此好的地段…… 诸伏景光的笑意越发深了。 这么好的一个“饵”,朗姆你是咬还是不咬呢? 柯南迫不及待地问:“那灰原呢?” 步美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把诸伏景光围坐一团:“对啊,安室哥哥难道不在国内了吗,那灰原同学怎么办啊。” 小梓桑听到这里,倒是有种想法。 ‘不会分手了吧?’ 结婚了也能离婚,更何况两个人只是事实同居关系。 关于安室透离开日本的理由,她知道的要更“多”一点,听说是继承了一大笔的遗产呢! 牛郎的真心……啧,总不会因此就直接抛弃灰原太太吧? 虽然在日常的生活、工作中,安室透是个还算不错的人,但毕竟挂着牛郎的buff,让人非常的在意,对他的人品也一点都不信任!毕竟这种职业,可是会诱骗广大少女下海养自己的啊! 还有就是,店长虽然看上去也是完美的男人,但不也是跟乌丸集团的社长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说没有金钱交易是完全不可能的!小梓已经是社会人了,根本不会被梦中的“纯爱”诱骗!而且,店长的话,是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吧。 她可是看过文春的,知道那位年轻俊秀的社长,被全霓虹关注着的钻石王老五,好像隐婚了! 小梓:“……” 越想越危险了怎么办? “小哀吗?”其实正在他家呆着,但是诸伏景光装成完全不知道的样子,蹲下来对柯南说,“我也不清楚呢……安室他没有提到这一点。” “只是非常匆匆地辞职了。” 柯南跟灰原哀并不是每天联系的,不过他那里还是有灰原哀的电话号码,以及少年侦探团的徽章,灰原哀也有,他只能十分勉强地跟诸伏景光说:“肚子好痛,借一下洗手间。”然后就干脆跑走了。 步美看着他的背影说:“真是的,怎么柯南肚子又痛了啊!” 第508章 他已经非常多次用这个理由逃跑了! 诸伏景光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目送他离开,但紧接着,就给家里的灰原哀发了消息。 他想到,还有小叶跟零,也需要知道呢。 看柯南的样子,好像知道些什么了。 * “安心吧。” 接到信息的灰原哀,现在的话应该叫宫野志保了,迅速地回了这些话。 “已经全部注销了。” 不仅是她留给柯南的联系方式,还是少年侦探团的徽章,她是绝对不会给工藤新一机会,让他找到自己的。 不过…… 跟诸伏景光一样,宫野志保的心中也升腾起了淡淡的疑惑。 为什么,他忽然就知道了一切? 比起自己这里有了疏漏,宫野志保更愿意查查看,是不是工藤新一找到了什么人,继而阿羡了什么。 那就来查查看吧。 她这样想着。 反正,现在的攻守又颠倒了。 柯南在明,而他们,全部隐匿于黑暗之中。 * 很快,这过于短暂的暑假结束了,柯南也终于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虽然很突然。” 小林老师向全班人宣布:“灰原同学转学到美丽国去了,希望她能够一切顺利。” 灰原哀,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乌丸集团的《新世界》终于开始公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7章 下班。 但是忙到了头昏脑胀、两眼冒金星的地步, 上车的步伐像游魂一样。 松田阵平在车上等叶藏。 就算是在车内,也戴着墨镜,简直像是耍酷呢!不过,这也是松田阵平的习惯了, 而且, 有墨镜的话, 多少能够遮掩一下他的脸啊。 虽然松田是可以易容, 给他创造一个新的身份啦, 但基于各种情况考虑,既没有上电视台的需求, 也不像研二那样深潜, 真的易容了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而且那样也有点不透气,总之, 就是戴着墨镜过活, 并没有创造一个新的身份呢。 “今天如何?” 松田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如果是研二在这里,或者是小景, 一定会轻柔地跟他说“辛苦了”, 研二的话会趁机“撒娇”也说不定。 这段时间, 见缝插针, 也算是感觉到研二“撒娇”的威力了, 怎么说呢,正好卡在“要顶不住了”跟“还是能够正常工作”之间, 算是一种甜美的劳逸结合吧。 真是, 连这种事情的界限都卡得如此高妙,研二真是混蛋! 相较之下, 阵平就不一样了,如果要叶藏形容的话,比起半只杜宾半只柴犬,潜入组织后的他,完全就变成了一块黑黢黢的顽石,又或是一根枯直的松柏,刚毅孤直,不生旁枝,像把所有柔软的,可爱的东西通通磨掉了,只剩下被大浪冲刷后,顽固的、岿然不动的躯壳。 他的样子,他的沉默,让人心疼。 组织里的人认为他像琴酒,叶藏却知,那只是表象,他们的内里是完全不同的。 小阵平,有一颗千锤百炼的正义之心。 无数的磨砺、流言蜚语,那些如同影子般如影随形的恶意与脏水,都压不倒他。 或许是最近接连遭遇了零跟研二,叶藏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他开始更加容易怜惜这些人,更加容易谈“爱”。 不争不抢,却在组织中备受磨难的小阵平,让他感觉……十分的心疼。 “还是老样子啊。” 于是,他用上了抱怨式的轻柔口吻,真的像名小妻子一样。 这比起对琴酒的絮絮叨叨,更加的柔和,像是刻意用春风,抚慰藏匿极深的伤口。 “报表、开会、开会、汇报……” “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决定性事件,但好像不开会也不可以。” 松田阵平从后视镜看他。 啊,果然。 出现在镜子里的,是松田阵平经常看见的,“天真”而苦恼的脸。 真的很奇怪,按理说来,无论是从叶藏经手的“阴谋诡计”,还是他的“身经百战”,无论如何都跟“天真”“纯洁”这样的词汇相去甚远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是松田阵平的滤镜,他看上去,一直那么天真。 太甜了。 或许是因为,他虽然生了一颗全世界顶尖的大脑,但是只要见到这些男人们,就会变成恋爱脑的笨蛋吧。 明明他人阴暗的心思一眼就能看透,但光是降谷零那么明晃晃的爱意,却花了十年才看透。 根本就是笨蛋嘛! 现在也是,想要讨好、安抚松田阵平的心,写在脸上了,就算是松田这种完全不擅长读空气的笨蛋直男,都看得出。 他还在绞劲脑汁地寻找话题,问:“你怎么样,小阵平?” 这幅姿态,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姿态,让松田阵平的嘴角微妙上扬了一个点。 他说:“不过是随便处置了一点组织的事情。” 他酷酷地说: “就那样。” * 被叶藏可怜着的小阵平,某种意义上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说到源头,还不得不提到一个人。 那就是gin。 距离他前往美丽国已过了月余,每天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跟fbi对狙,但这并不是重点。 我们要说的重点,就是他留下松田阵平的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保镖”吧。 这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悲哀了,分明是叶藏的“丈夫”,但是论起在如此混乱的,boss产生了猜忌之心的糟糕的局面下,任何人都是有可能背叛的,到头来只有被叶藏魅力迷得团团转,愿意用生命来守护他的“情人”才是最合适放在他身旁护卫的人。 琴酒虽然不想认清楚这种事,但是在关键的时刻,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了。 以及,他绝对不认为波本那个家伙是这样值得托付的男人,他对波本的恨意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即使那个男人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都能毫不犹豫地一枪崩了。 骗阿叶感情的家伙。 这就是他对波本的精准定位。 至于松田阵平,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和他胃口的家伙,如果不是他是叶藏的情人,琴酒会欣赏他,把他调进自己的直属部队。 结果来说,也没有差就是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在很多人心中,这个不断挑战琴酒的炸/弹狂魔,确实是琴酒爱重的下属。 就在他对组织成员下重手,完全不在乎他们去死这一点,也是像极了琴酒。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被作为琴酒精心挑选的“保镖”,跟在叶藏身旁,保护。 而这种保护,即便在如此忙碌的现在,也是会变味的。 因为,为了二十四小时守护小叶,他们根本就是睡在一张床上啊。 * “呼、呼、呼——” 工作积累了非常多的压力,然后研二最近也出差了,到处飞忙到飞起,所以也没有人缠着叶藏了。 当然,就算是被研二歪缠也不会忘记小阵平的,不如说因为他们两个的“兄弟”关系,在跟研二放纵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小阵平。 而且,就算是小阵平,实际上也会非常在意自己的身上满是别人的痕迹吧,一开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甚至带着gin的……总之,当时是没有办法的情况,而且小阵平完全是忍住屈辱,拯救了快要崩溃的自己,难得自己的身体还是一片洁白,总要要补偿他的啊。 积累的工作压力,以及对小阵平的怜爱,还有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爱让他忘记早上那些烦闷的事情,所以就很干脆地裹在被子里,蠕动着来到了侧卧的小阵平的身边,轻轻在他的脸上吹气。 果然,小阵平一下子就挣开了双眼,戒备的样子就像是一直健壮而柔韧的花斑豹。 浑身上下,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与诱惑。 他的一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苍绿色的光。 “小阵平……” 叶藏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用一种含羞带怯的,宛若春日里母猫的声音。 松田阵平闻言,直接翻身,覆在他柔软而白皙的躯体上。 * “呼、呼、呼……” 因为进行了非常激烈的运动,所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这样频繁的运动,果然是有好处的吧,对身体也是。 本来,叶藏的睡眠不是太好,当然咯,像他这样会多愁善感的人,睡不着与浅眠绝对是标配。 吃褪黑素吃到没有效果就是他正常情况下的宿命啦。 但是,果然是因为小阵平他们都太厉害了吗?哪怕不是被琴酒报复性地弄得破破烂烂,直到晕死过去,跟小阵平他们折腾两个小时,浑身上下的体力都会耗尽,让身体的电池格直接清空。 但是,精神上却会因为不用想那些让人讨厌的事情,只要在怒涛汹涌的大海上沉沉浮浮就好,反而会感到非常地闲适呢。 第509章 精疲力尽后的深眠可以很好地补充体力,以及,因为运动的频率比较高,一些特殊的肌肉完全被锻炼出来了,第二天早上一点都不觉得酸痛。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呢,总觉得吸收了太多的精华后……原本只是皮肤会变好,散发着一层莹白的光,现在的话,像是能够从中吸收营养一样,让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朝气蓬勃的力量。 这还是在频繁地做之后,才能发现的事情,之前的话,因为工作的原因,形容枯槁了很长一段时间,果然不对比真的发现不出来啊。 但是,这真的好吗?明明很忙碌,虽然也是为了第二天精神百倍才如此,自己不仅没有变得面色晦暗,反而皮肤越发白皙,透着一股健康的粉红色,甚至连胸脯、大腿、还有臀……那些地方的肉越发有弹性了。 就好像被荷尔蒙滋润得二次发育了一样。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呢……不对不对,不应该想这些事情了!越想下去身体会变得越发奇怪啊! 被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冲撞,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越发精神了起来,虽然面对面小阵平还神采奕奕,不过,他像为了要保证自己的睡眠一样,已经准备停下了。 叶藏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最近对方遭遇的那些任务,发自内心地揉了揉他蜷曲而蓬松的头发。 “辛苦了哦,小阵平。” 就像在摸狗狗一样。 然而,下一秒…… 埋在身体里的“狗狗”又动了一下。 叶藏又娇娇地哆嗦了一下。 然后,用水润的双眼望向了小阵平。 “还要……再来一次吗?” 作者有话说: 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节奏 就是黄一章剧情一章 看在快要完结的份上,让我好好爽一下吧(电子木鱼) 第378章 松田阵平这一阵子的生活, 比他口中要忙碌的多。 或许是因为,组织这一阵子实在是风起云涌。 首先是贝尔摩德。 松田阵平语:搞什么啊,她竟然混进了帝丹! 贝尔摩德是个切切实实的神秘主义者,对她除了组织工作召集之外的动向, 所有人一概不知。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哪怕是其他组织成员, 以往在做什么, 都没人知道呢! 他们就是这样松散的组织。 松田阵平会知道贝尔摩德的行踪, 是因为她被一个fbi发现了。 是的没错,就连美丽国人都潜入了帝丹! 虽然松田阵平不是降谷零那样把国家当作恋人的战狼, 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 还是大跌眼镜、啼笑皆非。 日本是什么可以随意进出的后花园吗? 好像就是。 不过, 为什么都要来帝丹啊? 这个舞台也太…… 松田阵平不由“啧”了一声。 他算是感受到了,米花町的魔力, 听说这里是整个日本案件最多的地方! 嗯, 当拆弹精英的时候, 也能体会一二了。 总之贝尔摩德暴露了,不仅是暴露了, 而且还被fbi发现了她明面上的身份, 还被发现了贝尔摩德所扮演的温亚德母女是同一个人, 某种意义上, 组织想要精心隐瞒的长生的秘密也暴露了。 紧急之下, 贝尔摩德一定是摇人来帮她的,连卡尔瓦多斯都死在那里了。 松田阵平知道了。 然后叶藏就知道了。 躺在温存的床上, 叶藏在松田阵平的耳边, 吐露温软的语言。 因为才好好地“放松”过,就连谈正事的声音, 都带着某种柔软的情/欲。 他嗲嗲的、柔软地说着。 “说起来,就算是零,也提到过类似的事情呢。” 一小股一小股的气音。 “说贝尔摩德好像确认了工藤新一的身份,但是非常害怕零发现,最后还绞尽脑汁放走了他,并且还帮助了零。” “两个人达成了某种协议。” “按照小阵平你的说法,她对小兰也不一般咯。” 是的没错,松田阵平亲眼所见,贝尔摩德为了毛利兰放下了枪,还叫她“天使”。 叶藏想:真像是贝尔摩德会取的外号啊。 他是绝对不会嘲笑贝尔摩德向善的这一面的,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比贝尔摩德怯懦太多了。 这样想着,又不由往阵平的怀里钻了一下,贴得更加深入了。 “不管怎么样,是好事呢。” 他轻声说。 松田阵平把他怀抱得更紧了。 在组织中潜伏的人,消息是共通的,就算他们自己联系不上,还有共同的交点——叶藏。 以前的话,他对组织的事情讳莫如深,完全希望置身事外,但是现在,或许是存在了对boss的想要推翻的心,还有就是,加入组织的人越来越多了,就算为了他们的安全,有一些消息都是要知道的啊。 这样想的话,自己确实是发自内心,想要驱逐掉组织黑暗的一面了…… 只留下白的,与一些灰色。 “不过,这样的话,贝尔摩德一定会猜到,aptx4869的研制,不是完全失败的。” 在小阵平的怀里实在是太安全了,他又像磐石一样,没有什么是不能跟他说的,这种安全感,与gin给予的完全不同!即便到了现在,叶藏都完全不敢让琴酒知道,自己跟红方勾勾搭搭的事! 因为琴酒虽然很爱自己,保护自己,但用的都是黑色的手段,而且他这个人,从里到外的颜色都是一样的。 叶藏很明白,gin、阿阵,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他真的能够接受,自己跟警察混在一起的事情吗? 完全不敢想,甚至提出这个可能,这件事在他的脑海中冒头,就让他哆嗦了一下。 松田阵平其实并不知道叶藏在想什么,但他一直知道,怀中的人,即便到了现在,都像是一只容易受惊的雪兔,时不时就会被刺激到,产生一些非常奇妙的反应! 这个时候,是不用说话的,只需要将他抱紧就够了。 因为,那定当是叶藏不想说的,不想被人知晓的事。 罢了罢了,不要去想gin了,还是想想贝尔摩德吧! 叶藏的思绪像水一样,继续流淌着。 “不过,还好是贝尔摩德呢。” 仿佛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借着跟松田阵平在一起,完全安全的机会吐露心声。 “她一开始对这个项目就极度厌恶,一直在发自内心地阻挠银色子弹的诞生。” 说起来,真的有点搞笑呢。 叶藏想着。 明明atpx4869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而且组织里是有不少代号成员知道了,但是,却没有人告诉真正希望能够成功的朗姆,boss也完全不知情。 真是种莫名其妙,让人啼笑皆非的情况啊。 某种意义上,这也昭示着组织的分裂,还有boss凝聚力的下降。 不,不能这么说,只是这个项目恰好这样罢了,却偏偏是boss最关注的项目,寄托了他的野望,又让最不希望成功,最不该知道的人,隐瞒住了真正的讯息。 于是裂痕变得越来越大,这真就成为了一枚钉入组织的银色子弹! 对此,叶藏也是乐见其成的,他隐隐有所预感,或许这一切,能够成为突破口! 他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然后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尽可能地发力,保下所有人。 所以现在每天都在加班,认认真真地搞科技革新,希望能够凭借事业线跟日本政府谈条件,目前看来真的是非常成功呢…… 他也是在加班的,夜晚的生活只是繁忙工作之余的调剂品! 不过,话题扯回来,关于fbi在日本的活动,琴酒已经收到消息了吧,他现在完全知道了,被喊到美丽国,完全就是声东击西,也跟叶藏留消息说自己马上就要回来了。 因为即便boss并不喜欢他,也不得不喊琴酒来处理残局了! 还有一周,最多还有一周,琴酒就会降临了。 希望在此期间,不要发生什么事啊…… 以及…… 他说:“gin就要回来了。” 因为还有力气,勉强抬起手指,抚摸小阵平粗粝的面庞。 身为警察的各位,还有gin每个人的肌肤都谈不上光滑呢,完全就是正常男人会有的样子。 这么说来,自己才是最奇怪的那个,浑身上下连汗毛都没有…… 很多人会很羡慕吧?因为霓虹这个社会,无论是男女都要做体毛管理的,为此每个月都要花费大笔的金钱,过去,叶藏却因为这个特点感到了深深的自卑,怎么看都太没有男子气概了!走上一条新的道路后,逐渐逐渐接受了这一天。 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也不是完全的坏事啊…… 完全变成了omega的样子! 比起这个,明天的话,好像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就算有的话,他的体力条还有一半呢,总之是得到了快乐但好像没有完全消耗殆尽的状态。 第510章 毕竟是小阵平啊,他真的非常非常体谅自己,或者说除了琴酒,根本没有人会把他变成破破烂烂的样子! 而且,那样子过后,自己的阈值好像变高了,或许是为了适应现状,身体又出现了奇妙的改变吧,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呢…… 于是…… “再来一次吧,小阵平。” 非常主动地说了以前完全不会说的话。 嗯,已经三十多岁了,虽然从外表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但是要学会享受生活啊。 不知不觉间,性格与习惯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甚至能够不知廉耻地说出:“下周的话,琴酒就要回来了。” 这样的话。 也就是说,一点也不装了。 不过,这样的话是不是对小阵平来说有点超过啊?即便如此,他却是一点表现都没有。 组织的生活把他打磨成了更加坚韧而顽固的样子。 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沉默地动手。 能用拳头说话,绝对不会多费口舌。 恐怕只有回到阳光下,才会顺应着环境,再度发生些改变吧。 随着他的动作,叶藏很快发出了咩咩叫的声音。 一点也不痛苦,有的只有凝聚成实体的欲望。 都要滴水了。 …… 虽然叶藏这里过着除了加班与偶尔的“修罗场”外风平浪静的日子,柯南那里却是日进千里的。 赤井秀一与贝尔摩德的接连出现,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揭露出了黑暗世界的残酷,与组织的冰山一角。 但无论是那次偶然遇见的琴酒,还是波本或者是叶藏,都没有露出头来。 对此,赤井秀一给出的建议是。 “耐心,男孩儿。” 能够潜伏在组织,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几天后,水无怜奈出现在了柯南的视线范围内,某种意义上,真的是耐心交的好运吧! 与此同时…… * 似在深思熟虑后,深感波洛咖啡厅人手不足的“希罗店长”终于贴出了招聘人手的公告牌。 看着看似可爱的字体,他的嘴角却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么,就让他看看,究竟有谁会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9章 水无怜奈暴露是从琴酒那知道的。 没错, gin已经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约松田阵平去了训练场,两人非常激烈地打了一架,就像是八角笼里的两头猛兽。 叶藏完全不知道内情, 但是贝尔摩德, 倒是在听说琴酒回来后, 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就是为了看这一场好戏。 她是玩弄人心的魔女, 格外喜欢看这男人为了雌兽而争斗的样子。 完全就是公狼为了□□权的斗争! 简直像,动物世界。 不过, 虽然带着伤, 赢的还是琴酒, 也有可能是他的怨气大破天。 正常的男人,也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把老婆送到情人的怀抱里, 成为一个绿帽奴的, 琴酒比起一般的男人更加的小心眼, 更加有占有欲! 但是……他跟叶藏的关系十分特殊,种种复杂的事件、经过、发展, 还有他当年做的好的坏的对的错的, 最终形成了这一纷繁复杂的局面。 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将他们全部包裹住了。 他得到了很多, 却也终将, 退出去一步。 * 赢之后干什么呢? 睡老婆。 反复地睡,在任何地方睡, 翻来覆去, 覆去翻来。 不仅是因月余未见,更多的是因为亲手将他推向了别的男人的怀中。 虽是为了叶藏的安全, 不得为之,但怎么说呢,心甘情愿是不可能的吧,但要为此责骂没有留下痕迹但知道不可能不偷吃的“妻子”,像琴酒这样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绝对说不出口。 但是,在看到叶藏白里透红的脸蛋,散发着莹莹辉光的肌肤,软嫩多汁的胸脯以及臀,哪怕被顺着脊椎骨摸下去都会不由自主地翘起屁股的,宛若小母猫一样的下意识的举动,让琴酒冷笑连连。 这还能忍? 不管别人怎么调/教他,让他变成了这样,都要重新调/教一次,让他重新变成自己的样子才行。 所以琴酒狠狠地榨汁,让叶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发出喵喵地叫声。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叶藏确实是真心实意地疑惑着:为什么gin的身上有这么多新鲜的伤口呢,好奇怪啊,一点也不像是在美丽国弄伤的。 但是在霓虹,还有谁敢对gin这样啊。 □*□ □*□ □*□ □*□ 总觉得自己不在的时候叶藏成长了,到底是谁? 他知道肯定有松田阵平那个该死的家伙,以及波本……这么多的花样,绝对是波本能玩出来的吧! 琴酒自认为了解松田,像是狼崽子一样充满了占有欲跟挑战的欲望,但是在这方面,还是个野蛮的小崽子,是绝对不会玩那么多花样,那么会调/教人的! 是波本,一定是波本,没看到叶藏甚至变得有些主动了吗?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骑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琴酒很恼火,非常的恼火。 叶藏一开始还是有点欲拒还迎的,但在被榨汁了一段时间后,趁着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是真真正正地恐惧了,因为gin真的是怀揣着一股猛烈的意志想要干坏他! 不得不挣扎着说:“不行,gin,我还有工作,明天还要上班……!” 是的,没错,最重要的是上班,乌丸集团还在等着他! 不过其实,虽然《新世界》才开服,订单在不断地增加,整体说来没有那么多的大事了,真的消失一天半载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吧。 琴酒内心也很清楚,而且,哪怕是杀人都不用急于一时,珍贵的生命是这样了,更何况其他。 只是叶藏怕了,他感到恐惧了,仅此而已。 但是琴酒会停下吗?当然不会,他只是会露出残酷的笑容,叼着叶藏的喉咙,就像是骑在牡鹿身上的狼一样,不给他任何挣扎着、逃离的余地。 哪怕是迷蒙之间,在床上爬着,想要无意识地逃走、向前,都会以超强的力道把他抓回来,将他再度拖入欲/望的漩涡。 有那么两天,叶藏已经失去了人的意志,就像是在发/情/期中肮脏的omega,又像是退化了,变成了某种温暖的容器,随着琴酒的动作,不断沉浮着。 而gin呢,除了在他身上真的像小狗一样尿尿,标记这是自己的所有物之外,几乎是做了一切。 不过,在白天叶藏陷入沉睡的时候,琴酒却没有栖身于柔软的床上,而是稳步推进霓虹内的工作,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劳模了。 因为是组织的top killer,就算已经过去了十年,也保持着超乎常人的精力,以及就像是贝尔摩德一样,早年他也经历过一些身体实验,好在留下的成果都是好的,这也让他各方面的机能都超过了一般人类。 伏特加看见大哥,不停地膜拜夸奖他,只觉得回到日本之后,大哥更有精神,打人更疼,杀人也更狠了! 不愧是大哥! 琴酒回到日本后的任务其实是很简单明晰的,那就是如同推土机一样铲平境内的fbi势力。 这方面,他跟日本公安甚至有共同语言。 两天后,拖着疲惫身躯,勉勉强强回到会社的叶藏,苦中作乐地想到。 虽然琴酒非常的希望把叶藏囚禁一辈子,让他成为离不开自己的容器、鞘,钉死在自己的剑上,但从现实角度来看,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说人的社会价值,为了组织创造的价值是用钱以及权力来丈量的,那么仅仅上任不到三年,就带着乌丸集团重回高峰,以及成就划时代技术的叶藏,毫无疑问站在人类价值的巅峰。 甚至连乌丸莲耶都不能跟他相比。 所以,琴酒想要囚禁他、养着他一辈子的想法注定是落空了,不过,他也不一定不愿意过着这样的生活。 看叶藏在外面发光发热,只能说,他并不讨厌这样。 顺便一提,虽然知道叶藏做了非常多的是,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成功,挣了非常多的钱,甚至连天皇都想要接见他,首相更是恨不得来乌丸集团参观一番,但是琴酒却从来没有问过叶藏具体的情况。 因为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以及,叶藏能够取得这样的成果,是理所当然的。 他甚至没有将其放在天平上,作为他准备下克上的砝码。 叶藏他,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就行了。 虽然不曾明说,但琴酒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他是典型妻子负责貌美如花,赚钱自己花的东亚隐忍霸道老公。 即便他是个斯拉夫人。 * 因为琴酒做的实在太过分了,让叶藏的身体都来不及恢复就哆哆嗦嗦来上班,这对叶藏来说,也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第511章 早上爬起来的时候,强忍着羞涩看了下镜子,结果因为自己的模样,天雷滚滚。 这个眼中含春,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荷尔蒙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这种样子就算去上班,也一定会被认为是带着不得了的道具,或许坐下来都会发出嗡嗡的声音吧! 叶藏真的是无语凝噎,即便如此,班还是要上的啊!所以只能挑选出最柔软舒适,又包裹得严严实实得衣服,哆嗦着穿了起来。 ……更奇怪了好吗,如此禁欲的穿着打扮又透着一股无论如何看都散发着春意的躯体,简直是太糟糕了啊! 所以,他上电梯的时候都是避开人的,一整天办公室都处在了静默状态,完全不敢让人来汇报,哪怕来了人,只让宫野明美转达文件。 倒是琴酒,迫不及待地换上易容,在乌丸集团转了一圈,像巡视领地一般,昭告着自己的归位。 不过,因为公司最近实在是太忙太忙了,连上厕所都要一路小跑,完全没有八卦的机会,否则高低也是要818的。 但这对乌丸集团来说是一件好事,这座行驶百年的巨轮,像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散发出了奔向未来的朝气。 不过,要说谁是知晓一切,看着走路一瘸一拐、说话的时候都会突然发出嗲嗲的气音,却身残志坚,还在努力工作的人,那必然是…… 宫野明美月半眼。 呵呵。 作者有话说: 感觉我在报复性搞颜色(敲电子木鱼) 第380章 从某一天起, 宫野明美成为了乌丸集团知道最多秘密的女人。 也不是说她的能力就优秀到一骑绝尘了,当然,宫野明美是优秀的、突出的,否则在原著中也不会成功策划十亿元银行抢劫案, 在这个当下, 也无法把一个大集团的业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她只是能力不如降谷零, 却超过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当然, 她知道这么多秘密, 也不是因为她有强大的搜集情报的能力,更多是身份带来的。 如果她不是组织的外围成员, 不是宫野志保的姐姐, 不是叶藏过去的朋友, 是到不了这里的。 以及,在知道宫野志保还活着以及社长的真正身份后, 她也被放心地使用, 让她知道更多的秘密了, 因为宫野明美天然就是叶藏这一方的啊。 不过…… 宫野明美月半眼。 因为妹妹还活着,才跟她打过电话, 所以她的心情十分舒畅, 都到了可以吐槽叶藏的地步了。 但说真的, 想到社长今天的样子, 就算是她也不由自主露出了非常无语的表情。 虽然她不排斥知道秘密, 但是这种还是太超过了吧,说到底她只是个未婚女青年啊! 宫野明美在心中呐喊。 脑海中不由浮现今天社长的样子, 眉目含情, 说一句话就会发出细细的吸气声,说实话宫野明美看到他这个样子, 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有露出什么不得体的诡异目光。 当时她真的很害怕自己听见什么“嗡嗡”的声音。 又或者有什么突然掉到地上,宛若□□一样的发展! 宫野明美并不是bl爱好者,也不会看什么黄漫,但是,这个时代,就算不是腐女子,对这些完全没有了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特别叶藏的性向在公司里是个公认的秘密,他又是个很符合霓虹人对美型定位的人。 某种意义上,他的存在甚至带动了公司里的男性女性去了解何谓bl! 在这种大前提下,宫野明美对此略有些了解,也是肯定的吧。 总之,在汇报的时候,她的内心不断呐喊:就算没有带那什么,这种样子也完全不正常啊,可恶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来公司啊,社员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gin?! 是的没错,琴酒回来的消息她当然也知道了,因为对方回到霓虹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来公司“耀武扬威”、巡视领地,最近跟在社长身后的年轻的小狼狗也消失了,就算是公司忙成这样,如此明显的“人事变动”也被宫野明美看在眼中,谁让她是距离叶藏最近的女人呢? 嗯,不得不往深里想一下,这人员变动的原因是什么,话说社长的样子,让她不多想也不行吧。 宫野明美:。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琴酒! 她凭借着职业素养汇报完工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甚至还跟冷漠的琴酒打了个照面。 啊,说起来啊。 等会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知道一切秘密的女人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虽然gin大度到可以让另外一个组织成员出现了,但是…… 明美的表情变得十分深沉: 他,应该不知道,社长在公司偷吃的事情吧? * 琴酒才回来时,叶藏是被猛烈榨汁没错,但很快,事情就回到正轨了。 原因很简单,琴酒开始全霓虹地跑了,根本回不了家。 叶藏的话因为最近在工作关键期,干脆住在了公司里。 由于走的时候带了松田阵平,又能够远程遥控保证叶藏的安全,琴酒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他确实知道叶藏的工作量,现在全东京,甚至是霓虹、全世界……时代广场的立牌上也投放着《新世界》的登陆界面。 像蓦然在网络世界投下了一颗原子弹,一切都炸锅了,乱套了,世界格局产生了新颖的改变。 为此,叶藏吃住在公司,是一件非常正常,可以理解的事物。 * 事实也是那样,整个乌丸集团随着《新世界》的爆红,也进入了战备时期。 其实之前的一次二次三次内测就猜到了事情会变成这样,为此他们也是做好了准备,生产游戏仓跟更便宜的简便头盔的工厂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生产,公司招人的速度已不能用疯狂来形容而是疯癫了。 海量的金钱涌入乌丸集团,他们像是得到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聚宝盆,可以无限度地生产黄金。 组织也得到了非常多的好处,琴酒所在的行动组,根本就是武装到牙齿,从国外进口了不少好货,武装力量堪比一个小型国家。 以及,因为全息网游真的太挣钱了,组织甚至调整了生产线,卖全息网游模拟仓不比卖军火挣钱吗? 人就这么现实。 当然了,乌丸集团也大力招人,因为生产线跟不上了啊,以及“新世界”也是,涌入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需要更多的技术人员来维护。 新招聘的肯定也有组织的人就是了,所以最近萩原研二也是干脆就住在了公司里面,他已经升成了人事部门一把手,非常的忙碌啊!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人毕竟是人啊,不可能一天工作二十四个小时,而且,一直干正事的话,效率也是会下降的。 哪怕是为了更好地工作,也需要劳逸结合,而这俩几乎都住在公司的人,根本不可能擦不出火花啊。 偷/情又变成一件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顺便一提,宫野明美原来就知道,人事部的部长就是社长的情人,其实,因为他火箭般的升级速度,下面一直有所怀疑,不过因为萩原研二真的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当他把足以当元祖侦探的敏锐的观察力用在消除证据上,就算是琴酒都发现不了什么,下面的人完全就是在捕风捉影。 唯一隐瞒不过去的就是宫野明美,因为她完全就是叶藏的私人秘书啊,真的距离太近太近了,但她又是个守口如瓶的人,所以并没有流传出去呢。 不谈这种工作间的轶事了,有一件事,其实让叶藏一直有点纠结。 那就是当《新世界》的影响力变得如此大,乌丸集团又重新回归巅峰后,boss静悄悄的,一点也没有让叶藏下台或者架空他的样子。 要知道,乌丸集团跟组织互为表里,现在的话,光明面完全压倒了黑暗面,也就是说,叶藏完全就是威胁到了boss的统治地位。 但是,他对琴酒流露出了冷淡的意思,却也止步于此了,久久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对叶藏的话,更像是不不闻不问。 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到底是为什么呢? 叶藏确实很难分辨清楚,此时boss的心情了。 一定是五味陈杂吧。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还是继续工作吧。 就在这个时候,叶藏却突然从琴酒那里听到了进展。 一直潜伏在日卖电视台的基尔被fbi抓了。 叶藏:? 琴酒跟他描述这件事的口吻,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他好像对基尔被抓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反倒是fbi的暴露,让他略有些兴奋起来了。 毕竟琴酒跟基尔的关系就那样,而且比起一开始对组织的看重,总觉得出现了某些转折啊,在叶藏的面前他装都不装了,对行动组并不是那么上心。 第512章 但不知道为什么,琴酒好像变得更加忙碌了,到底在做什么呢。 叶藏隐隐有些微妙的猜测。 虽然琴酒对于基尔被抓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但是朗姆就不同了。 他特别以组织摇摇欲坠二把手的身份发出命令,要求一定把基尔带回来! 似乎是因为,基尔本身的能力不错,又知道了不少的秘密,且朗姆最近正在补充新鲜的人手,好像对于基尔颇为欣赏,希望把她拉入自己的派系呢。 基尔一开始是不怎么感兴趣的,恐怕被许诺了不少利益,最近有些动摇了。 这些还是降谷零告诉叶藏的。 最近因为琴酒的回归,他们又不能见面了,不过借着藏身在公司里,还是可以打电话的。 叶藏对这件事本身并不感兴趣,听过就听过了,他不觉得琴酒会有事,再加上最近的工作十分繁忙,比起这个,还是关心一下《新世界》更好吧。 他已经把技术垄断发展到日本政府都要对他卑躬屈膝的地步了。 但是,世界上总是这样,在他完全不在意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事情,将他分散的注意力以及目标拉回正轨。 比如说现在。 这个消息,甚至不是琴酒告诉他的。 琴酒肯定是知道的,但他不希望叶藏插手,就没有告诉他。 降谷零就不同了,他没有经历当年的事情,却也听说过,真正造成赤井秀一死亡的男人是…… “阿叶。”组织消息最灵通的男人之一,为叶藏所用。 他说:“赤井秀一,再度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1章 “什么?!” 叶藏完全惊呆了。 赤井秀一……竟然没死? 他对赤井秀一有非常深刻的印象, 因为那是叶藏唯一一个心怀杀意,并且破戒部署,努力把他杀死的人。当然,直到现在, 叶藏也完全不后悔!因为, 那个家伙, 那个fbi差点杀死了gin! 叶藏的心非常小, 虽然他是个懦弱的人, 但到底在组织里生长,做了非常多的错误的事情, 在身边人受到了伤害的时候, 自然会有应激反应。 但是!在布下天罗地网的情况下, 在那样必死的结局中竟然没有死,怎么回事啊这个家伙, 是加载了什么主角模版吗? 总之, 叶藏是完全忍不了, 一秒也忍不了,就算是从降谷零那边得到的消息, 却立刻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连套话都不愿意做了, 上来就咄咄逼人道:“你看到赤井秀一了?!” 他的声音, 几乎是在小声尖叫了。 因为知道降谷零根本不可能欺骗自己, 反而是琴酒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这么重要的事, 尖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紧接着又是喃喃自语,他说:“怎么可能……那个家伙, 那个男人难道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亡灵吗?” 但叶藏, 如此胆小的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没有颤抖也没有感觉到恐惧, 他话语中透露出的,是一种近乎于杀意的东西。 那个家伙,那个男当时就差一点就害死gin了,竟然没有死…… 必须……把他…… 琴酒当时还在营救水无怜奈的现场,不过因为是叶藏的电话,而且并没有到关键的时刻,立刻就接通了,走远了,远离组织的人,仿佛顺便抽一根烟。 他在听见叶藏话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心中却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的。 根本不用思考,下一秒,琴酒就在心底冷笑,自言自语地回答了。 还能是哪里?还能是谁? 只有可能是那个波本。 阴魂不散的家伙,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应该在霓虹吧。 竟然还能给叶藏发消息…… 松田阵平也参与了水无怜奈的营救行动,一直就跟着行动组,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跟叶藏通风报信的。 但是琴酒并没有在电话里质问叶藏是从哪里知道的,又或者是说是不是波本告诉他的。 因为,他发现了,叶藏声音的改变。 非常的尖锐。 完全能够猜到,他现在一定处于惊弓之鸟的情况中,应激的,风吹草动都会刺激到他敏锐的绷紧的神经。 这个时候,他给予叶藏的应该是…… “不过是地狱里爬出的亡灵罢了。” 非常淡定的,霸气四溢的声音,仿佛叶藏所担忧的,他所恐惧的,只是区区一件小事,轻描淡写就能解决掉。 琴酒的声音,他的态度透露出十足的确定与安全感。 他在用自己的底气安抚惊恐的叶藏。 正好,一根烟抽完了。 他把燃烧着的橘红色的烟的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碾压。 “把他塞回去就行了。” 说了这样一句话。 “gin……”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叶藏就像是被打了镇定剂的猫,那些竖起来的毛、尖刺,又重新变得柔顺。 残留的只有一丁点儿颤抖的余音。 “大惊小怪的家伙。” “能送他下地狱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说着这样的话,却好像是某种亲昵的安抚,或许是因为琴酒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温和了,跟他平时的冷嘲热讽完全不一样,只是点出了叶藏无谓的担忧。 “在执行任务,挂了。” 简直像是工作到一半被打扰的旦那sama。 “等等!” 叶藏想要阻止他,总要让自己做些什么吧!但是,因为知道的太突然了,对于自己要做什么完全一无所知,他甚至对琴酒营救水无怜奈的任务完全不关注。 所以,赤井秀一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呢?零并没有参加这次朗姆非常关注的任务,所以只是得到了消息,却不知道人究竟在哪里。 如果立刻去找的话,也有可能赶不上啊。 而且,在现场的gin,根本不希望他插手! 只听见琴酒语调一变,用非常强势的,封建大男子主义的声音说:“不关你的事,不允许来。” 叶藏:“……” 就算有未说出口的话也被打断了。 耳边忽地传来忙音。 好吧,这下子,琴酒是真的把电话挂断了。 然而,挂断电话后,琴酒的表情又是一变,带着杀气的冷笑从他冷漠的面孔上浮现。 波本…… 那该死的家伙,竟然走漏了风声。 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琴酒就猜到了叶藏会有的反应,所以,他完全不准备告诉家里容易大惊小怪的妻子。 不过是爬出来的亡灵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能够送他下地狱一次,就能第二次! 琴酒又抽了一根烟,带着满身的杀气,回到了组织成员之中。 松田阵平问:“谁打来的电话。” 远处,影影绰绰,能看见琴酒的电话。 琴酒回了他一个狰狞的笑容。 “干好你的事。” 此处无声胜有声。 松田阵平的表情也充满了火药味。 * 亡灵…… 柯南的表情变得十分惊恐。 瞳孔缩小成一个小小的点。 因为,不仅仅是叶藏跟琴酒看到了亡灵,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 他分明看到了,已经死去的松田警官! 考虑到工藤新一的主角模版,以及东都层出不穷的爆炸案,他没有跟松田阵平打过交道才是不可能的呢,在松田死的时候,他甚至去献花了。 也因为此,对现在看到的松田阵平感到非常惊讶,不亚于看到亡灵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双胞胎?易容? 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 不,应该不可能…… 随后自己否决了。 即便他看到的松田警官,变得更加阴鸷了,穿着黑色的衬衫与西装外套,与组织的画风完全融为一体!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但是他侦探的直觉告诉自己,那绝对就是松田警官!而不是什么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是从拆炸弹的人,变成了安装炸弹的人罢了! 脑海中回溯跟松田阵平相处的过程,那样的松田警官,竟然是组织里的一员吗? 不,绝不可能! 工藤新一相信自己的认知,也相信他的直觉跟对松田阵平正义之心的了解。 绝对不可能! 那样的松田警官,不可能是组织的卧底。 不过,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死去的松田警官会出现在组织里,那让他丧生的爆炸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数的疑惑填满了名侦探柯南君的大脑,并在遥远的未来,会成为一把彻底打开组织秘密的钥匙。 …… 很快,行动组的人夺回了水无怜奈。 而琴酒也跟原著一样,通过水无怜奈引爆了半山腰的汽车,看似“炸死”了赤井秀一。 但是,琴酒心中却存在着若有若无的预感,他并不感觉自己成功了,恐怕那个家伙,那个讨人厌的fbi再次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那样,逃走了。 第513章 这是当然的,叶藏当时布下天罗地网,都能让这个家伙逃走,现在行动组的这些愚蠢的家伙,以及只是普通的汽车炸弹,那个男人真的会上钩? 或许是因为对叶藏的智谋太相信了,完全没有什么合理的推理,琴酒轻而易举地出了赤井秀一应该再度逃走的结论。 以及,顺着这个结论反推,把他引出来的女人…… 他鹰隼一样的视线穿透空间,锁定在那个被夺回的女人身上。 基尔…… 琴酒眯起眼。 他移开了视线。 而敏感的卧底水无怜奈,却像是被猎食者锁定的小狐狸,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炸了起来,但当她猛然回头看向琴酒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男人在沉默地抽烟,根本没有看向自己! 错觉吗? 还是说,是别人? 琴酒却在淡淡地想着: 基尔有问题。 或许,她是老鼠。 但…… 如果他还是属于组织的琴酒,这个时候绝对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定把这个女人枪毙吧! 但是,现在的琴酒,已经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他或多或少地听说过了,朗姆正在拉拢这个女人的事情,所以,这次组织的夺还行动,朗姆那个家伙才会像跳梁小丑一样发号施令,上蹿下跳。 既然如此。 琴酒的笑非常地冰冷。 就送给那个家伙一个大礼好了。 至于那个,再次逃走的fbi…… 哼。 …… 不管怎么说,基尔的事情如同原著一样顺利地落幕了,但却产生了很多深远的影响。 比方说柯南,因为看到了松田阵平,开始对这已经殉职的拆弹精英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好奇之心”,出入警视厅调查起来。 与此同时,已经挂出招聘通知好几天的波洛咖啡厅,终于迎来了它命中注定的打工仔。 挂在屋檐下的岩手风铃随着门被推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擦马克杯的诸伏景光抬头:“欢迎光临。” 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2章 “欢迎光临。” 诸伏景光抬头, 看眼前粉色头发的男人道:“请问要点什么吗,客人?” 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镜片上闪过一道光:“我是来应聘的。” * “……自从把招聘广告挂出去后,前前后后来了七八个人呢。” 结束了一天辛勤的工作,诸伏景光回到安全屋, 跟降谷零打电话说。 最近, 他经常上一整天的班, 小梓惊呼, 从来没见过店长这么认真的样子! 因为之前啊, 诸伏景光上班的时间甚至都没有降谷零长呢,虽说他是店长这样也不是不行, 但各种意义上都有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不过, 最近因为颇受欢迎的“安室透”到国外继承家产了, 诸伏景光不得不来上班呢,要不然就小梓桑一个, 哪怕给她三倍工资都忙不过来, 即便是诸伏景光在这里, 两个人也忙得够呛。 以及,诸伏景光天天在波洛咖啡厅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打工咯, 更多的还是在这里, 搜寻朗姆的踪迹。 这项工作, 交给谁降谷零都不能安心, 只有诸伏景光能胜任。 他半是调笑地说着:“真是伤脑筋啊, 安室君走了之后,再也招不到这么面面俱到还能带薪上班的员工了。” 之前降谷零打工的时候, 就被吐槽全身上下都是牌子货, 用打工的费用根本就买不起啊,而且还住在高档塔楼。 当然, 后来爆出来是上岸牛郎,如此种种,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降谷零露出无奈的表情:“hiro……” 虽然在打电话,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诸伏景光完全能猜到,现在的降谷零是怎样一副模样了。 “说回正题。”他也收拢了笑脸。 “果然,我还是不认为,朗姆会咬如此直的饵啊。” “而且,就算他会易容,也达不到贝尔摩德的水准。” 带着答案去推导,对组织的苏格兰,不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呢。 “……”这个答案降谷零也不觉得奇怪,实际上,他认为朗姆会迂回地出现,而不是这样直接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朗姆也会担心,组织的波本留后手吧! “不过……”降谷零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给我打这通电话,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吧。” 他也是太了解诸伏景光了。 后者一下子笑了说:“还没确定,不过,我有种直觉。” “去调查一下米花大学的冲矢昴怎么样,zero。” 诸伏景光道:“说不定,有不一般的发现呢。” …… 亟待调查的可不止一个冲矢昴。 水无怜奈事件后,柯南的生活看似回到了平静,实际上,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一直没有消减。 松田阵平。 在水无怜奈事件中惊鸿一瞥的,应该殉职的警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侦探狂热的好奇心与对真相的研究让他无法放弃这件事,不仅如此,他总觉得,松田阵平应当是一个通向未知的调查口。 必须要搞清楚这件事。 首先…… 他想,是死而复生之谜。 * “马自达警官?” 高木涉被柯南这么一问,惊呆了,他的反应很微妙,先猛地看前后左右,发现没人后猛然蹲下,对柯南嘘了一声道:“这可不是能随意问的事情啊,柯南!” “松田警官殉职的时候你也在场不是吗,这股阴影始终笼罩在警视厅中,贸然打听一名已经殉职的英雄,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难的,高木涉的表情非常严肃! 他的反应也是柯南早就猜到的。 “我明白。”又是故作小孩的可爱声音,“只不过,上一周在乘坐公共汽车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一个人,跟松田警官非常的像,我还以为是他的兄弟呢。”他失落地低下头说,“如果是的话,能不能到他家献花,我想松田警官了,高木警官。” 高木涉的表情一下子柔和起来:“原来是这样,不过据我所知,松田警官应该是独生子,关于他的事情……” 高木涉有点纠结,如果是基于对松田警官的敬仰进行调查,而且,爆炸案发生的时候,柯南也在场…… “你想知道更多的话,只能去问伊达警官了。” 伊达警官跟高木涉非常熟悉,是他才被调到搜查一课时的师父,可以说高木涉现在很多的习惯,都是从伊达前辈那里学来的。 而且,即便是有点高傲的贵族警视白鸟对伊达航都非常的尊重,后者可以说是他们部门的老大哥了。 也正是因此,跟柯南反而不是特别熟悉,因为伊达航所负责的,都是最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案,而且跟他们这些需要侦探支援的人不同,伊达警官就能推断出案件的前因后果,种种原因叠加之下,柯南跟他真的是很难有交集。 “松田警官的同期……“柯南陷入思考,不过很快他就有所决断了,“谢谢,高木警官!” 他飞快地跑走了。 * 柯南的效率实在是很高,虽然对警视厅的成员来说,回忆一个已经离职的精英同事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他还是尽量磕磕盼盼地调查下去了。 不过,跟很多谈起松田阵平就容色改变的人来说,跟他认识最久的同期伊达航反而是看上去最平静的那一个。 或许是将所有的伤痛都隐没在皮囊下了? 又或者…… “想要知道松田的事?”伊达航依旧叼着他的一根牙签。 他在去年已经完婚,那场本应该将他葬送的车祸虽然也发生了,但是伊达航的受伤不算很严重,在家休整了半年后就再度回到他的岗位。 可喜可贺。 “我只问你一件事。”伊达航看向柯南的表情十分认真,也让后者的汗毛倒竖,因为,他这样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跟一个小孩子进行对话。 他是看出什么了? 忽然想到了警视厅内对伊达航的评价,虽然他不想拉踩,但真是完全不一样啊,高木警官! 柯南咽了一口口水说:“我在街上,看到了一个跟松田警官非常像的人。” “是吗?” 伊达航向后仰,完全靠在椅子背上了。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在柯南说了这句话后,将关于松田阵平的一切娓娓道来。 但是,隐去了萩原研二的部分。 其中,还有一个相关人士让柯南也有点在意。 “葬礼上出现的,是松田警官的女朋友吗?” “应该说是未婚妻,当时的松田甚至去对方家里拜访过,说很快就要结婚了。” 不过…… 因为伊达航跟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虽然被排除在主线之外,以及他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结婚的直男,有的时候非常格格不入,但是,班长的观察力可是很敏锐的,所以无论是松田阵平在警校时代的“女友”,还是他跟萩原研二微妙的关系,甚至连他现在这个要结婚女友之前是谁的女朋友伊达航都略知一二。 第514章 虽然因为知道的太多,无论如何美化,这都变成了一个照顾兄弟的遗孀照顾到床上的故事,以及很快松田自己就变成了新一任的死鬼老公。 不过,如果这个孩子说的是真的,而他之前所发现的奇怪地方也得到了证实的话…… 说不定,你确实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松田! 而柯南呢,不管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松田阵平的未婚妻都要去拜访一下的,因为,假设松田跟组织有联系,无论如何都是瞒不过枕边人的吧! 而且,柯南对那场葬礼上一直站在空棺旁的女性有印象。 虽然用黑色的面纱把脸盖住了,确实是一名如宝似玉的大美人。 但是,到底如何才能联系到她呢,而她的照片…… “很可惜,松田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的家伙,虽然我之前并没有发现他有这特点。” 伊达航是这么说的:“他女朋友的照片,没有给任何人发过。” 柯南:虽然我看见过她,但如果没有照片的话,简直是大海捞针啊。 总之,虽然他特别到警视厅调查了一番,谜题不仅没有变少,还越来越多了。 好在,柯南身上到底是有一些主角的大气运在的,有的时候,他的推理陷入了僵局,证据就主动上门了,对他来说,这次就是一样的情况吧。 源头是,忙碌了一天的柯南来到了波洛咖啡厅。 然后…… …… 呵。 呵呵。 呵呵呵。 我看错你了店长果然你跟安室桑是没心没肺的一丘之貉吧,下过海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啊! 以上的心理活动自然是小梓的。 虽然知道自家的boss是应招男郎,但事已至此,小梓是不会讲一个字的,尤其是地下恋人竟然是日本第一钻石王老五。 被吸引,无论是骗财骗色都是可以理解吧的吧。 但是…… 小梓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单边眉头一抽一抽。 因为,此时此刻,店长正在以一种比安全距离贴近不知道多少倍的小梓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超级大美女。 小梓:? 或许是看到小梓的表情实在是太震撼了,又换了一个壳子的叶藏只能微笑着点头致意。 小梓瞳孔地震。 等等啊,你们两个是不是啊太近了? 店长你还记得你有要维护的恩客吗? 作者有话说: 大离谱,明明昨晚写完了,却忘记设存稿箱时间了 第383章 制作身份, 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这里所说,并不是一张简简单单的身份证明,而是从无到有,“生”出一个人来。 过去做了什么, 在哪里读了国小初中高中大学, 又进入何会社工作, 还有社会关系等等等等。 如果是失去了社会生命的人还好, 阶级普通的隐身人也不是不行, 可要做一个有权有势的权贵身份,就更加困难了。 因此, 即便是叶藏, 这样的身份都是很难做出来的, 努力了这么久,也只有三个呢, 分别是一个男, 两个女。 男性的话, 就是“社长”这个身份了。 高贵的乌丸旁枝,有公家的血脉与一套完整的生活着的轨迹, 是从他很小时候乌丸莲耶就帮忙着准备的, 叶藏甚至以这个身份, 在成为社长前, 就参加过一些社会性的活动。 他自己做的两个, 都是女性身份,第一个的契机就是萩原研二的“女友”, 那时候本来是急着跟他最后见一面, 献身打/炮,在那之后, 又觉得要隐瞒过公安的人,所以将这个身份好好地落实了。 与此同时,他意识到,准备一个女性的身份,确实很有迷惑性。 安室透的“恩客”懦弱大小姐就应运而生了。 那不是一个因为宫野志保事情才临时诞生的身份,说到底,叶藏这个人还是有点未雨绸缪的,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根据当下的情况,更增添了一丝风味而已。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有些弹尽粮绝了,制作身份这种事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也需要亲自跟进,最近叶藏真的是太忙了,完全没有空。 但是,如果是去波洛咖啡厅的话,沉溺牛郎的大小姐的身份根本就不能用了啊,叶藏的话就不用说了,如果是朗姆,是有可能发现乌丸集团的社长就是叶藏的,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跟苏格兰的联系。 有的时候有需要光明正大的出现,所以,松田阵平女友的身份就出现了。 嗯,不仅仅是松田的女友的,从头来看第一任的男朋友是萩原研二,然后才是松田阵平,这其中有些伦理问题,什么照顾好兄弟的遗孀照料到床上之类的,但很多人也不知道这件事吧,只有公安还有很少警视厅的人才知道。 然后又顺便跟警校时期存在于“萩原研二”口中的富家小姐联系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绵延了十几年并且一直在活跃的身份了! 现在这个身份的最后一次出现是松田阵平的葬礼,结束后失魂落魄的未婚妻小姐就彻底跟警方划清界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跟看似温柔但是手段足以绑住钻石王老五的前应招男现亚撒西人设的咖啡厅店长谈恋爱很正常啊,有什么问题吗?这种受过情伤的脆弱大小姐最容易被亚撒西的坏男人骗了,应招男因为恩客不怎么上门跑出去偷吃有什么问题吗?而且很有可能他根本不是一个gay佬,只是碍于钻石王老五的身份答应,这个时候钻到脆弱大小姐的裙摆底下有问题吗?非常顺理成章吧。 嗯,唯一的问题,也只是风评被害呢。 顺便一提,脆弱大小姐如果在未来看到组织的炸弹魔,因为跟前未婚夫松田阵平实在是太像了,心情大恸之下搞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吧!提前打个补丁好了。 不过…… 真的被小梓桑发现后…… “抱歉,小景……” 他用湿漉漉的抱歉的眼神看向了诸伏景光。 叶藏是真的感到了,十分的愧疚。 虽然有的时候这样的误会是情趣啦,随着阅历的增加,他越来越能感到多重身份的趣味了,可又因为小景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一想到他会被身边人误会,总觉得…… 希罗的应招男身份确实是极佳的保护伞,可是,被小梓桑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总觉得非常对不起小景! 不过,随着叶藏的关系网络越来越复杂,身旁人都改名换姓遁入了地下,这种事情也变得无法避免了。 比起愧疚的他,诸伏景光的接受度要高上许多,或许是因为,此人虽然很温柔,可到底是组织里的苏格兰,多多少少有点黑化的成分在呢! 要知道,他在组织的时候,虽然人际关系很不错,许多人却认为他是一个天生的反社会分子,所谓的温柔啊,对生命的热爱,只是他为了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所披上的拟态而已,实际的内里,是一种跟“人”完全不相同的东西。 对“苏格兰”来说,夺走一条人命与打碎一个杯子是没有区别的,在他暴露之前,行动组盛传着这句话。 当然了,诸伏景光是一个真正的好人,甚至他们都是为了国家大义牺牲了自己的人,可是,能扮演的那么好,果然他还是有一点点白切黑的成分在的吧。 某种意义上,有这样的身份扮演经历,对他来说是一件有点意思的事情呢! 即便如此,还是非常耐心温柔地安慰了叶藏。 “没关系,小叶。” 他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不是吗?” 这也是事实啦! 叶藏:“但是,小梓桑……” 诸伏景光笑道:“确实很对不起她呢,没办法,只能给小梓桑增加工资了。” 作为打算了她朴实三观再度重组的精神损失费,不过这样的话,小梓桑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被会花言巧语的坏男人骗了吧?某种意义上,很有教育性呢! 也有可能矫枉过正,变成了对恋爱跟帅哥毫无信任的人! 虽然被小梓撞见了,但叶藏过来,也不是顶着新的壳子跟诸伏景光谈恋爱的,而是有别的事情。 两个人很快切入了正轨,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声音道。 “最近,这条商业街上的各家店铺一共流动了10个新的岗位,隔壁的7-11便利店找了三个新人,其中有两都是印尼人。” “寿司店新的外送师傅也是,他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他的一只眼睛一直戴着眼罩!” 诸伏景光跟叶藏诉说着。 叶藏的眉毛也抖了一下。 关于朗姆的传言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点是绝对正确的,那就是朗姆只有一只眼睛是能使用的,另外一只是义眼! 虽然现代的科技十分发达,但还没有到能让义眼与真正的眼睛完全相同的地步,尤其是在诸伏景光这样的专业人士眼中,绝对能够看出区别。 叶藏轻声说:“要找个机会,去看一下才行啊。” 第515章 诸伏景光说:“交给我吧。” “隔壁咖啡厅的老板去吃寿司,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比起他的话,叶藏还是有些危险的。 想了想,叶藏轻轻地点头。 “此外,还有一件事。”诸伏景光略作停顿,就以流畅的话语说了冲矢昴的事情。 “虽然只是我小小的直觉,不过这个人,或许有问题呢。” 他是这么说的。 叶藏的话最近有点草木皆兵了,主要是赤井秀一的死而复生,以及心中有鬼,正在计划着对乌丸莲耶做些什么,让他对周围的一切变化都很重视。 听了诸伏景光的话之后,立刻有所联想。 “不是贝尔摩德。” 他非常确定地说出了结论。 贝尔摩德可不回来打工,而且最近她忙于在组织里露面,像之前那样潜伏在帝丹高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别人…… 叶藏立刻就联想道:“可能是赤井秀一吗?” 不好意思,他是真的有赤井秀一ptsd了,这个家伙完全就是加载了主角模板的传奇耐活王。 而且,怎么说呢,不得不说他当年跟gin斗得旗鼓相当甚至差点反杀gin是有道理的,这个家伙,有超越了一般侦探的敏锐的观察力!胆子还十分的大,这样的男人,怎么会错过波洛咖啡厅这一个地点呢。 “还不确定。”诸伏景光是这样说的,但因为他看到了冲矢昴,说,“身材上,有相似之处呢。” 当年在行动组的时候他们经常搭档,而且,跟降谷零与赤井秀一关系奇差不同,诸伏景光跟对方的相处,其实是不错的。 叶藏的眼神闪了闪。 诸伏景光并不知道他跟赤井秀一的事情,关于这件事,降谷零都未必很清楚,就是他差点干掉了赤井秀一的事情! 而且,也没什么人能猜到,他能为gin做到这地步。 于是诸伏景光道:“我会去试着确认他的身份的。” 叶藏轻声:“那就交给你了。” 他的内心其实也是有点焦灼的,虽然曾经差点干掉过一次赤井秀一,但是让他在小景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干第二次…… 他并不想做犯罪的事情。 尤其是在他们的注视下。 还是再想想吧…… 他这样决定。 然后,终于从跟“希罗店长”耳语的姿势向后撤了一步,终于不黏黏糊糊在一起了。 小梓月半眼:呵呵。 啊呸!渣男! 榎本梓对世上的帅哥失去了全部的信任。 以及,她绝对不相信下过海的男人会金盆洗手! 作者有话说: 第384章 另一边, 柯南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虽然尽可能地重新了解了松田阵平生前的一切……是不是生前还要打个问号,但似乎,很早就离开了父母身边,只身一人的他, 除却警视厅的同僚, 以及未婚妻外, 跟世界就没有过多的联系了。 这也很符合霓虹人的现状吧。 盛产孤独死的世界。 倒有人回忆说:“很久以前, 他似乎有个青梅竹马的朋友呢……” “从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 一起读了警校,一起去了爆/炸/物处理班。”到这里, 话者忽然停顿了。 柯南迫不及待地追问:“然后呢?” 如果能找到这个人的话…… “殉职了。” 一切念想, 戛然而止。 回过神来, 耳旁又是少年侦探团们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肚子好饿哦……” 是元太有气无力的声音。 步美:“但是你中午吃了很多啊,元太。” 光彦道:“既然这样, 我们就去波洛咖啡厅吧。” 步美说:“好主意哎!” 又转念一想有点低落道:“但是安室哥哥不在了。灰原同学, 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一定很好吧。”光彦说。 元太也不顾肚子饿了, 安慰步美说:“对啊对啊,灰原同学的话, 无论在哪里, 都能过得很好。” 因为在他们这群小孩子的眼中, 灰原同学超酷的! “要一起去嘛, 柯南!”步美邀请道。 柯南双手背在脑后说:“好啊。” 反正叔叔家就在波洛咖啡厅的楼上, 今天小兰跟英理阿姨出去吃饭了,本来准备去博士家的, 那就直接在波洛咖啡厅解决吧。 他迅速地打定了注意, 也暂时把松田阵平的调查放在了脑后。 这也不是他想就能得出结论的,再想想看有什么突破口吧。 说起来…… 柯南想道:赤井先生, 应该是在波洛咖啡厅吧打工吧。 不过这个点,他还在米花大学上课呢。 为了做好冲矢昴这个身份,他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而且,比起原著中的住在工藤家,这一次则是寄宿在了阿笠博士家。 毕竟,工藤新一还活着这件事,已经被组织的人知道了,这样的话还住在工藤家,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相较之下,阿笠博士家要安全得多。 但实际上,如果说所有跟工藤新一,也就是柯南接触过的人都有危险的话,根本是一个人都逃不过去啊! 只能说好在波本没有做什么了。 但谁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想到这里,柯南的表情就变得不是很好看了,只能说好歹他们这里还有“死而复生”的赤井秀一,让天平没有完全倒向黑衣组织那一边。 不管怎么样,波本的消失、叶藏跟琴酒还有萦绕在松田阵平身上的谜团,这些问题如同缠绕着他的阴影,与组织相伴相生,组织一天没有被毁灭,就一直不能放下心来。 虽然心情有些沉重,但还是跟着步美他们一起来到了波洛咖啡厅,少年侦探团吵吵闹闹的声音确实能够让他心情变好一点,而且波洛咖啡厅吧里面的食物都非常得美味,是柯南想到也会感觉到肚子饿的程度。 然而…… 看到吧台边上跟诸伏景光有说有笑的叶藏时,柯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变成了非常震惊的样子,瞳孔缩小成了一枚细小的圆。 这、这是……! 他绝对不会认错,这分明是在葬礼上看到的美丽的脸!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因为柯南的震惊实在是太过震耳欲聋了,不仅是诸伏景光,就算是叶藏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让他立刻就有了猜测。 没办法,就算是柯南,也不能相信竟然有人一人分饰四角,时常换身份跟面孔出现在这里吧,不仅如此,还同时跟波本以及希罗店长以不同的身份维持着不同的关系!对纯情的高中生侦探来说,这一切实在是太超过了,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叶藏眼波流转,问道:“小弟弟,你好像……” 认识我? 他略作停顿,露出有点恍惚的神色:“我好像看过你。” 他的恍惚中,带着点哀伤。 叶藏始终牢记自己的人设! 柯南哑口无言,他没有想到,松田的未婚妻竟然认识自己!就算知道这样不太好,还是不得不试探了一波。 “嗯,我在……”就算是他在说出这样没有良心的话时候还是卡顿了一下,“在松田哥哥的……葬礼上看过大姐姐你。” 叶藏听见这句话,马上表现出一种摇摇欲坠的姿态,同时脸也变得煞白,仿佛听到了什么让灵魂都冻结的消息一般,更方才的有说有笑判若两人! 不如说,他甚至表现出了一种,因为刚才的幸福而倍感愧疚的姿态! 就人设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话,虽然不能终日活在未婚夫死去的痛苦之中——公安的一些人知道,她的第一个快要结婚的男朋友萩原研二遁入了地下,之后几年杳无音讯,仿佛死了一般,就算是知情人也是非常能理解她跟松田阵平在一起的动机,无非就是在那样痛苦的情况下,想要找一个新的依靠,在照顾中生出了情愫罢了,毕竟她看上去就是这样十分柔弱的大小姐! 唯一的问题就是,松田阵平的把持不住有些微妙了。 但是现在,在她坚定地选择了另一名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甚至已经快要订婚的时候,她的未婚夫竟然被炸死了,这样的命运…… 根本没有人会觉得她克夫什么的,只会觉得她实在是太惨了,一个两个都这样。 虽然警察是保护着国民安全的高尚的职业,但是对她来说却是深重的苦难呢。 无论如何,警视厅的人见到这名特殊的“遗孀”都是会同情的。 以及会感叹一句,这样的命运,还是远离警察比较好啊。 否则就像是噩兆一样。 “是嘛……”叶藏表现得十分恍惚,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然后又忙慌不迭地回头,对诸伏景光说,“抱歉,希罗桑,我……今天先走了。” 简直像是在逃离! 诸伏景光当然追了出去,对孩子们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希罗店长这模样,不复以往温文尔雅的样子,脸上写满了焦急。 第516章 很快店里只留下柯南他们跟小梓桑了,此外还有一两桌的客人。 还好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不在饭点,客人很少,如果人多的话,简直要变成苦情剧! 连日剧跑都出来了! 不过这次,因为听到了前因后果,连步美都不站在柯南这一边了。 小梓桑过来的时候就听见步美说:“都是柯南的错啦,为什么要问那么伤人心的事情!” 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大姐姐,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人死掉了吧! 光彦跟元太跟步美是一个想法,对此,就算是柯南,也知道自己真的十分理亏,他虽然很想要知道松田警官的事情,但并不想伤害对方的未婚妻啊,对她来说,在结婚之前,未婚夫被炸死,一定是很糟糕的回忆吧。 哪怕是有的时候不那么通情感的侦探,都感到了一阵难言的愧疚呢。 小梓听后略有些皱眉,说:“不要吵了,各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我听吧。”她刚才正在清理桌面,没有关注发生了些什么,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那位最近被店长花言巧语欺骗的超级美女几乎是哭着跑出去了,店长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跟着追了出去。 难道是真爱? 那一瞬间,就算是小梓都产生了一丝丝的疑惑,虽然爱着很多人,但对每一个都是真心的……等一下,这不是超级无敌渣男的说法吗?绝对不能被迷惑啊小梓! 她猛地甩头。 “都是柯南啦,应该是那个大姐姐有非常重要的人死掉了,大姐姐问他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自己的,柯南说是在葬礼上哎!” 元太生气地说着。 “然后大姐姐就脸色苍白地跑走了!” 柯南:“抱歉,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他是真的感到很抱歉! 可是,关于松田警官的事…… 他这一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那个组织的人是松田警官从小就分开的双胞胎兄弟了,虽然这听起来就像是小说一样离奇,不过,组织的人真的不知道那两个人一模一样吗?如果知道的话,松田警官的脸,一定会给警视厅的各位,甚至那名小姐带来巨大的伤痛。 不行,还是要搞清楚才行! 这样想的时候,却不想到小梓小姐蹲了下来,用足以媲美名侦探的严肃的眼神盯着他说:“你认识那名小姐吗,柯南?” 她在意的,似乎是另外一件事。 柯南有些奇怪:“不多,知道一点点。” 小梓目光如炬:“可以告诉我吗?” 柯南有些犹豫,虽然不知道小梓桑询问的原因,但因为那是那位小姐的私人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吧……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才日剧跑追出去的希罗店长回来了,他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说:“过来一下,柯南。” 作者有话说: 第385章 诸伏景光追了出去。 虽然但是, 叶藏先跑他再追的模样,真的很日剧跑! 这两个人的演技都很不错,诸伏景光且不说了,到底是先进入组织卧底, 再潜伏, 完美游走在正义的警察跟冷血的反人类杀手跟曾经当过应召男的咖啡店亚萨西店长三重身份的人, 而且后面两个一个比一个有活。 叶藏的话…… 嗯, 只能说, 像他这样有五个情人的人,都是很会撒谎的。 一不小心就会帆船呢。 尤其他们中的一些, 还那么的……善妒。 以及, 波洛咖啡厅周围的一切, 被经营得固若金汤,完全知道哪里有人哪里没有人, 哪里有监控镜头! 即便如此, 在隐蔽的角落, 叶藏跟诸伏景光的姿态却那么的自然。 只见脸上写满了焦急的亚萨西咖啡店店长追上去,一把抓住叶藏纤细的手腕, 情急之下, 差点没有控制住力道, 把叶藏拉入自己的怀里。 这个时候, 后者的脸还是那么的苍白。 可他们在鼻息间交换的话语…… 叶藏耳语:“果然, 他对小阵平起疑了呢……” 非常的、冷静。 “应该是在追踪水无怜奈的时候看到了吧。” 诸伏景光道:“应该是的。” 不过,他对柯南的想法还是有点好奇的:“这种时刻, 是会认为他就是松田本人, 还是组织创造出来的相同的面孔呢?又或者是双胞胎、易容?” 一共就只有那么多种选择吧。 “恐怕认为,就是小阵平本人吧。”叶藏说着, “这毕竟不是韩剧啊,哪有那么多的双胞胎与巧合,而且,小阵平的出生证明上就是独子呢。” 父母也是一般百姓,根本没有能打出韩剧设定的背景板! 但…… “就不知道,他认为小阵平是哪一方的卧底了。” 诸伏景光只是笑。 对柯南,红方的各位感官都非常不错,因为他们的目的实际上是一致的,甚至柯南本人,都是被组织残害的可怜的高中生侦探而已。 但再看看他们的身份吧,不是卧底就是潜伏状态,虽然柯南真是很聪明一个孩子,但是冒然接触确实没什么理由啊。 而且,那突然消失又出现的赤井秀一似乎跟他有关,与fbi的人走得非常近。 嗯,对于这些正儿八经警校出生的霓虹公务员来说,fbi可不是正义的使者呢。 如同在后花园中闲逛一般,出现在日本,正大光明地跨太平洋执行正义,无论怎么看都很不尊重主权吧? 多少有点微妙了。 因为以上的因素,对这聪明的,独自调查中的小侦探,他们都决定默不作声地观察,偶尔给出一点帮助,但是被他发现真实身份,却是完全不准备那么做的。 不过,松田似乎遭遇了身份大危机呢…… * 不管怎么说,把叶藏送走后,诸伏景光很快就回来了,他也是一个很在意人设的人,潜伏的时候如果干了ooc的事情,是会有危险的,尤其不知道朗姆到底在哪里盯着他们看! 以及,因为跟降谷零曾经的“同事”身份,这里说得既不是在警视厅,也不是在组织,而是人设中应召男与牛郎的交集,多疑的朗姆是绝对会调查他的! 做得更真实,是必须的。 而且…… 然后就出现了一脸严肃的亚萨西店长,蹲着跟柯南说话的画面。 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知道顾全小孩子的颜面,完全没有让步美他们参与。 而柯南呢,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随意问葬礼的事情了,他更不用说,只是在探究真相与过分的行为之间,尽可能地找到一条平衡线。 当然,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太过分了。 可是,松田警官的事情,真的非常重要! 他到底是为什么加入组织,是被胁迫了吗?还是说,真的是卧底? 如果被胁迫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帮助他。 又或者,被控制了…… 非常多的猜测盘桓在他的心中,就像是一团烂糟糟的毛线,可一但找到源头,似乎就能凿开石窟,再度看见组织的冰山一角。 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真相! 不过现在…… “柯南君。” 严肃的口吻。 柯南下意识说:“非常抱歉!” 他是真的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了抱歉,还有对……那位小姐的伤害,以及,希罗店长难得的严厉真的很让人害怕呢。 真正的小孩子,这时候说不定都哭出来了。 可希罗,或者说诸伏景光吧,到底是个真正温柔的人,看柯南忐忑不安,以及老老实实认错的模样,就知道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抱歉,这让诸伏景光的脸色变得好了一点。 他半是叹息地说:“知道抱歉就好。” “藤叶小姐的经历,非常的可怜。” 既然柯南已经说了是在葬礼上看到,那就顺着说下去就行了。 诸伏景光道:“你也知道她遭遇的事情,对吧。” 柯南老老实实地点头。 “那件事情,对她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我第一次见到藤叶小姐,是在港区的海湾边。” 海湾…… 虽然诸伏景光说得十分隐晦,可身为关东第一侦探的柯南立刻就读懂了。 他竟然对一个,曾经跳海轻生过的人,说了那样的话,竟然刺激了她! 真是该死啊! 这一瞬间,几乎想要揍自己一拳头了。 “我们是在那之后认识的。” 柯南迫不及待地问道:“店长你是,救了她吗?”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藤叶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很好。”那是叶藏的化名,毕竟当年萩原研二曾经提过,自己的女朋友叫小叶,大小姐的背景跟“藤”这一源头为公家的姓氏十分地相配,两厢结合之下,制作了这一身份。 “我却知道,那只是她的表象。” 像是承载不了心中的痛苦,对着一个孩子不由自主地倾吐了,又或者,只是希望,柯南不要再做那么莽撞地事情,他说。 第517章 “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柯南沉默。 那一瞬间地面色煞白,确实不是什么,已经好转的样子。 就算是柯南,只跟她有一面之缘的柯南,在联想到她悲惨命运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说:“请尽量帮助她,店长。” 诸伏景光说:“我会的。” 然而,柯南现在有多么诚恳,在抽丝剥茧,破解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时,就有多么崩溃。 不过,那是很后面的话了。 *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还是在波洛咖啡厅好好吃了一顿。 吃的时候,剩下的三个人都在不断谴责柯南的莽撞呢! 小梓跟诸伏景光都保持了成年人的体面,对于知错能改的孩子,是不能揪着不放的啊,只要愿意改,就是非常好的孩子呢。 抱着这个想法,送走了他们,收拾好碗筷,一起回到开放式厨房的后面。 等会儿就是晚上的餐点了,会非常的忙碌,这段没有客人的时光,是他们最后的闲暇了,等一会儿最近才招聘的打工学生冲矢昴还要来。 “店长。” 听到这声,诸伏景光就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此时此刻的他背对着小梓,难得有些困扰地伸出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 希罗这个应召男的身份,怎么说呢,真的不是降谷零想要捉弄他,认真严肃的零真的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啦,单纯就是出于某种便利,无论是身份的可追查性,还是后期的流动,甚至创造出各种虚无的关系,都非常得简单。 基于此,才将他的身份设定成了这样。 实际上也是,无论是多构筑一层跟“社长”的关系,还是现在跟“藤叶小姐”,都成充分证明了,选择这一职业背景是非常正确的。 ……能够合理合规可以解释地脚踏两条船,跟叶藏的两个身份同时顺理成章地构建联系,怎么不是一种非常好的设定呢? 单纯就……嗯,小梓小姐比较受伤就是了。 很容易破坏她的三观以及对人的信任。 对不起了,小梓桑…… 对这很能干的店员,诸伏景光真的感到非常抱歉,而且,后面他一定会说些让正义小梓三观震碎的话! “店长!” 又加重语气,再喊了一遍。 这一下子,诸伏景光不得不站了起来,面对小梓,脸上带着某种温柔而无奈的神色。 小梓为自己鼓足了勇气,她用了柯南他们吃一顿饭的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按照霓虹人的一向习惯,根本不会管身边人的闲事,尤其是两性生活方面的,谁都知道,霓虹是一个出轨大国,很多看似冠冕堂皇的人,背地里都有着不可告人的一面! 尤其是,诸伏景光是她的上级,这又是一家小本生意的咖啡店,甚至触怒了他都会很容易地失去工作! 但是,小梓桑确实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而且,她所在的单纯的工作环境,很好地守护住了她的道德与三观。 还有就是,那位小姐实在是太惨了,比沉迷于牛郎的血包灰原夫人要悲惨得多! “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 她语气严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店长!” 作者有话说: 第386章 其实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没说太多。 因为柯南不肯透露。 于是, 小梓所了解的,仅仅是那位小姐“很重要的人”死了这一讯息。 在她的不断追问下,柯南不情不愿地透露,死去的是她作为警察的未婚夫。 而且是因公殉职。 听到这里, 小梓知道, 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用再问了。 也不用脑补店长的动机。 无论是基于怎样的缘故, 这样的人都不是身为有夫之夫的店长可以接触的。 而从店长跟她的接触中……都是成年人了, 如果强行辩解没有什么, 只会让认真的小梓桑更愤怒! 所以她以最严厉的姿态提出问题。 “店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而诸伏景光的回答, 可以说是各种意义上都出乎了榎本梓的预料了。 因为他说: “我会娶她。” 秒答。 榎本梓:? 小梓桑:?? 她变成了豆豆眼, 忍不住:“哎哎哎哎哎哎哎——!” 一秒钟氛围从沉肃变成了轻喜剧恋爱搞笑番? 可以说是非常奇怪了。 诸伏景光一点也不觉得小梓的表现好笑, 因为他是怀抱着相当等级的觉悟,说这句话的, 而且完全就是发自本心, 这样的话, 又怎么能当成笑谈呢? 不过,眼下可不是他愿不愿意, 想不想“娶”小叶的问题, 真要提出来, 不说别人, zero就会跟他拼命的。 可是, 等到尘埃落定后,他真的很想娶小叶啊。 诸伏景光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对于未来, 怀抱着乐观的心, 总觉得,组织有覆灭之时, 一切都有结束的那一天,而且,比起才进入组织时的虚妄,随着小叶心态的转变,地位的升高,乌丸集团的发展……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红方的队伍,让这一切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还有一点比较关键,但他不知道的,则是琴酒的反水。 但这点,只有叶藏是有所感觉的,其他人的话,就算感觉到了,他也不敢说啊! 因为,无论如何,琴酒跟红方这个字眼完全不搭,甚至过分反派。 对于他种种的心理活动,小梓一概不知,于她而言,所剩下的只是巨大的冲击。 甚至让她自乱阵脚,脱口而出:“那社长怎么办!”这样的话! 对啊,如果跟那位小姐结婚,等等、对方还没有同意,他们才认识了多久啊,怎么就要结婚了?! 不管,如果结婚的话,哎哎哎?那社长可以允许吗?虽然他看上去很弱气,实际上是霓虹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吧?拒绝他真的可以吗? 不对,他们看上去感情很好吧,而且要社长是金盆洗手到现在都在跟金主当情人的应召男吧?哎?结婚?哎? 小梓的眼睛变成圈圈眼了。 只可惜,诸伏景光的剧本早就准备好了,不仅如此,还是跟叶藏一起创造的呢,所以无论如何,叶藏都是会配合他的。 关于这个问题,实际上也是叶藏提出的,因为社长的身份有点敏感,暂时就不能出现在波洛咖啡厅了,干脆废止掉,以免被调查到诸伏景光的身上。 于是他坚定地说:“我会跟他分手的。” 略作停顿:“社长是个好人,如果跟他好好说,会理解的。” 等等等等等等! 小梓上的大脑皮层要炸了。 虽然你这么说很让人欣慰啊,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你明明是下海后上岸的夜晚的工作者吧?是应该玩弄人的感情如同喝水一般简单的亚萨西男人啊,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恋爱脑的话! 不,这种时候,要冷静…… 小梓深吸一口气。 “原因呢?” 诸伏景光笑了笑,真的很日剧深情男主。 “我爱她。” 太坚定了!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能……不能再让她受伤了。” 等等,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啊。 小梓要汗流浃背了。 说“你最好能做到” 还是“那你对得起社长桑吗?明明是那么多年的感情……” 无论怎么样都不对吧! 被逼迫到极限的小梓抱头蹲下,背对着诸伏景光无声地尖叫。 怎么会变成这样?! 店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只不过,往好了想想,那名未婚夫才死去的小姐可以不被欺骗感情了,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但是社长好像对店长很真啊…… 不对不对不对,毕竟是一个会跟应召男在一起而且只是地下情人关系的社长,怎么看都是无良的有钱人啦,即便算是有钱人里比较好的那一拨,做的游戏也很好玩……总之,无论如何,比起受伤的小姐,社长其实没有那么需要店长吧! 但是,毕竟是夜晚世界的男人,现在嘴上说着“爱”,抛弃人的时候也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小梓终于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猛然站了起来。 诸伏景光:“?” “我会看着你的,店长!” 不知道为什么燃起了斗志,背后简直像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诸伏景光也看的有些惊讶:“好……” 都发不出声音了。 而打断这两人宛若捧哏一样对话的是。 推门而入的冲矢昴:?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架:“我错过什么了吗?” 小梓一秒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没有。” 诸伏景光也戴上了围裙。 两个人默契地避开了这一话题。 第518章 诸伏景光看了眼墙上地钟摆。 快五点了。 马上就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晚高峰! 他拍了拍手道:“各位,开始工作吧!” …… 另一方,柯南对松田阵平的调查却迎来了新的突破口。 源头竟然是交通科的萩原千速。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主要是案件啦,跟萩原千速结识,意外得知了,她有一个死去的弟弟。 当然,这并不是千速这么说的,哪个当事人会说自己弟弟死了啊,尤其是她心知肚明,那个一点也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并不是死了,而是潜伏,加入了公安,改头换面了,但这种话是绝对不可能对外面说的。 千速跟研二的关系很好,研二又是个受欢迎的男人,以前还经常来交通科给姐姐打下手,所有有不少人都认识他。 某一天开始,陡然就不出现了,千速也时常流露出黯然神伤的神色,于是,等到了柯南突然知道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千速:其实没死,但这样比较安全。 所以还是死了吧。 然后,死了的萩原研二,有一名青梅竹马。 松田阵平。 柯南完全没有想到会在交通科听见自己追查已久的事,他的瞳孔缩成了小豆豆的模样,对跟他回溯这件事的人问道:“你是说……松田警官?” “没错。” 提起这个名字,警视厅的人就没有不感到难过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结果还是……步了研二的后路啊。” 看来,说话的人跟曾经的萩原研二关系还不错,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交通科也有一个萩原,叫姓氏反而会变得非常不吉利。 此人还在说着:“一个两个、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果然,□□处理班,是最让人恐惧的部门啊。” 全都死了。 柯南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自己要去调查的人到底是谁,而他又跟萩原千速一起合作过好几次案子,立刻奔出了交通科的办公室,一定要找到她才行! 然后,顺着众人的指引,他得知萩原千速今天在高速路段巡逻,直接踩着自己的滑板,违反交通法地上了高速。 当然,找人的过程绝对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按照柯学世界的定律,中间必然出现了某个案子,然后柯南被卷入其中,跟萩原千速一起合作,破了案子。 虽然看上去有点曲折,但正因如此,他跟萩原千速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了一些,于是问这个问题也有些顺理成章了。 “马自达?”听见这个名字,萩原千速的面色一沉。 她当然不知道,松田阵平是假死,在他的葬礼上,千速还去献花了。 所以,提到这个名字,她的表情变得不大好,但又知道柯南这么问肯定有他的理由,就说:“问他的原因是?” 面对千速,柯南并不愿意遮遮掩掩,他直接说:“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跟松田警官长得一模一样。” 萩原千速:“!” “你说什么?!” 她猛然蹲下来。 柯南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瞳孔紧缩:“但是那个男人,跟正义的松田警官不一样,他在一个罪恶的组织中,是一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我看到他安装炸/弹。” 萩原千速先是脱口而出:“不可能,那绝对不会是松田。” 但是…… 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知道,弟弟跟马自达,很早以前就跟一个黑暗的犯罪组织对抗,研二的深潜就是这个缘故,既然这样的话,马自达…… 难道没有死? 她是这么期望的。 柯南继续说:“我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萩原千速道:“明白了,我会配合你的。” “所以,你想问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87章 “我想知道, 松田警官的过去。” 柯南是这么说的。 他想听听,松田警官的人生中,有没有突如其来的断层,让他……有可能成为组织的一员。 萩原千速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好吧, 她听懂了柯南的意思。 千速眯起眼睛, 恰好, 她也非常知道, 为什么有一个……跟松田阵平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组织里。 臭小子们, 瞒她太多了啊! “那是个很漫长的故事。”以此作为前缀,她并没有立刻开始讲述, 反倒是看了一下手表道, “啊, 下班时间到了。” 不知不觉间,解决了案件, 已经到了华灯初上的时间。 萩原千速说:“这样, 作为你帮忙解决了案子的答复。” 她眨了个wink, 豪气地说:“我请你吃晚饭吧!” * “就是这样,小兰姐姐。” 柯南跟毛利兰打了一通电话。 “mo……真是。”毛利兰也有点无奈了, 只能嘱咐说, “千万不要给萩原警官添麻烦哦。” 没办法, 谁叫柯南的人脉真的很广, 还经常因为案件或者想到了别的事情大喊一声“我去阿笠博士家打游戏晚饭在他那里吃”就冲出门, 完全不顾小兰已经炖上了咖喱。 这样次数多了,就连小兰也习惯了。 等挂断电话后, 她还想了一下, 好像柯南之前跟萩原警官没怎么接触过呢! 哎,一定又是因为案件接触上的啦。 只不过…… 她心底默默想着, 最近,柯南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不知为何,她心头总是萦绕着某种预感。 并非不安的,而是想要有什么即将发生了一般的沉闷之感。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突然“咦”了一声。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还算明朗的夜晚,忽然变暗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雨云堆积,遮住了星星与月亮。 要下雨了吗? * 哗啦啦—— 雨蓦然地倾泻。 虽不像是夏季的急风骤雨,但也不算小了,出门前完全没有带雨伞的萩原千速干脆一把夹起柯南,喊着“牙白牙白”,冲进了经常去的拉面店。 ? 柯南变成了豆豆眼。 无论怎么看,都太豪迈了吧,不愧是驾驶着重机车玩翘尾的豪迈女性! 过于帅了。 她掸了掸外套上的水珠,她的私服也是机车系风格,克风防水,一边掸一边说:“还好我跑得够快。” 竟然还挺骄傲的。 豆豆眼的柯南这才回过神来,打量萩原千速带自己来的餐厅,竟然是一家……拉面馆? 而且还不是一兰拉面那种一个人独立一间的,而是充满了大叔的老牌二郎系拉面店。 因为传了好几代目,殿内的设施看起来有点陈旧了,通风也不是特别好,却散发着一种因为味道好而绵延了多年的,老店特有的香气。 像介绍自满的瑰宝那样,同柯南说:“别看这家店环境简陋,确实在我从小学吃到现在的不得了的老店哦。” 大将在桌台后吐槽:“前面那句话是多余的。” 萩原千速扭头道:“抱歉啦,大将。” 上了年纪的三代目说:“还是老样子?” “对。”萩原千速道,“给这位小朋友也来一碗,以及,我要朝日啤酒,一扎。” “好嘞。” 毕竟是要跟柯南讲故事的,萩原千速没有选择坐在吧台,而是找了角落里的边桌,这里颇为隐蔽,店内又嘈杂,不算是个说话的坏地方。 “那么,就从一开始说起吧。” 萩原千速略作停顿。 她并不愿意谈论死去之友的过去,但现在,眼前这名奇妙的小侦探,却带来了松田阵平可能存活的消息,而且,他对那个组织的了解,应当比自己还要深刻。 萩原千速不算漫长的生命中,有好几个人跟那个组织有太多的牵连,又因为它偏离了人生的轨道,到了现在,她委实不希望置身事外了。 哪怕能够帮助到一点。 “松田小时候,过了一段苦日子。”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嘴唇边上浮现一圈白色的泡沫。 思来想去,她发现自己没有讲故事的天赋,准备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而回首过去,如果谈论松田阵平为何走上警察之路的起点,一定是“那件事”。 “他的爸爸,也就是松田叔叔,原来是一名在国际上都小有名声的拳击手,在日本的话,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圈内名人。” “然而,在某一年排位赛的决赛之前,因为警方的失误,作为嫌疑人,被抓进牢中。” “虽然后来证实是一起误会,但也因此错过了排位赛,而且,许多无良媒体争先报道,先于司法程序,将杀人犯的帽子牢牢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说到这里,招牌的二郎拉面上来了,大将一边说着“来咯”,一边把面碗放在了萩原千速的面前。 第519章 豆芽堆成了一座小山,还有肥而不腻的切的厚厚的叉烧。 她抽了一把筷子,掰开,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她不由在脑海中回溯,当年的马自达。 真的很惨,因为无良媒体,家门口被泼了油漆,简直像被□□盯上的家族一样,还有“去死吧”之类用油性笔写的话。 他们家距离松田家很近,是从小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的,所以父母经常让自己把松田带回家过夜。 那段时间,他的父亲在牢里,而他的母亲,在某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偷偷离开了。 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萩原千速并不准备告诉柯南。 “然后呢?” 柯南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后啊……” “来咯,小弟弟你的拉面!” 大将又出现了,豪迈的声音打断了柯南的话,也让他再一次变成了豆豆眼。 萩原千速看他这样,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好笑,也是切实地笑出了声来。 “噗——” 连那些沉重的回忆都冲散了。 柯南月半眼:“萩原警官……” “抱歉抱歉。” 萩原千速连忙呲溜两口面条压压惊。 “我们继续说。” “那段时间,松田在学校有个外号。” 她的口吻还是换沉重了。 “杀人犯的小孩。” “……既然这样,松田警官应该非常讨厌警察才对吧。”柯南冷静地指出,“怎么会成为□□处理班的警察” 听见这句话,萩原千速的脸上却流露出了一点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回忆似的。 “这么说也没错。” 她道:“那个家伙还说过,目标是把警视厅总监揍一顿这样的话。” “啊?” 柯南又变成了豆豆眼,短短的时间里,他的表情波动跟他跌宕起伏的情绪一样大呢。 果然是因为松田的过去真的很跌宕起伏吧。 不过…… “虽然之后松田叔叔被放了出来,但因为错过了赛事,以及名誉根本没有人洗清,就干脆一蹶不振了,甚至染上了酗酒的习惯。” “不过,松田一直很坚强。” “他跟我的弟弟,也就是研二的关系很好。”萩原千速又喝了一口酒,以及打了个补丁说,“我老家是开汽车修理厂的,松田那家伙,从小就非常喜欢拆东西,甚至还拆过我的手机,拜托,当时智能机刚刚面世,那玩意儿很贵的。” 她为此把松田打了个鼻青脸肿。 “之后的国中、高中、大学,那两个家伙一直住在一起,甚至连大学都是一起合租的。”简直就是亲生兄弟一样的关系了。 不过…… 这下子变成月半眼的变成萩原千速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地狱的事情。 不,某种意义上,简直就是涉及到伦理问题了。 虽然并不是很想承认,但她确实是最先发现这件事的人。 那就是,她的弟弟,他的两个弟弟喜欢上了同一个。 她的高中同学,大庭叶藏。 而且,这是绵延十数年的,漫长的暗恋。 萩原千速垂下了眼眸。 关于叶藏的事情当然没有说,那是确确实实的私事了,以及,叶藏身上的异常,直到现在千速都被蒙在鼓里。 她所知道的,应该是在某一段时间,研二应该跟叶藏处于某种近乎于恋爱的状态。 理由就是,他偶尔回家的时候,总是精神雀跃。 而松田…… 萩原千速摸不准,其实在她的心中,松田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人,直到二十七八岁,身边都一个人都没有是鲜明的事实。 听说他还拒绝了一切联谊活动,明明长了一张很帅的人。 但是,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未婚妻…… 因为所在科室不同,而且在萩原研二死后,其实连同松田的很多话题,都被萩原千速身边的人尘封了,就是怕她“睹物思人”。 所以,直到那场,现在看来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葬礼上,萩原千速才从□□处理班的人们那里,得知了松田阵平有未婚妻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处理班中道崩殂的事情太多,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往外传松田阵平恋爱的事情。 就是怕他们分手了松田被嘲笑,那样的话,自己是真的会被拎上拳击台打个半死的。 所以,很奇怪。 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呢? 回溯的时候,就连萩原千速都陷入了某种疑惑。 却没看见,她身侧吧台位置上某个嗦面的人,一直在侧耳倾听。 作者有话说: 第388章 呲溜、呲溜、呲溜—— 背靠萩原千速的位置, 正有一名西装革履的商业人士吸面。 拉面馆就是这样神奇的地方,三教九流,汇聚于此,既会有泡泡浴女郎, 又会有上市公司的高管, 既有学生, 又有拄着拐根的老头子。 不过, 真没想到啊。 藏匿于精英表皮下的萩原研二心道:只是来怀念一下过去喜欢的味道, 没想到竟然会碰见姐姐呢。 还有就是…… 他压根没有看萩原千速对面的柯南,可光是他们进门时的惊鸿一瞥, 就知道那里的是谁了。 以及…… 虽然不可能听见所有的对话, 毕竟拉面店里很嘈杂啊, 而且出于隔墙有耳的担忧,萩原千速说话还是比较在意的, 声音很轻。 只不过, 研二酱的耳朵很好哦。 而且, 就像是人对自己的名字非常敏感一样,对小阵平, 他的“兄弟”也是一样的。 所以说啊, 不遮脸的问题这不就来了吗? 萩原研二感叹着喝了一口面汤。 被“最糟糕”的人盯上了哦。 而且竟然发现了姐姐。 还以为研二酱深潜后, 在警视厅内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了呢。 真不愧是小侦探啊。 这样想着, 萩原研二站起来。 “大将, 结账。” 说了这句话,已经准备出去了。 不仅如此, 还准备跟小阵平交流一下, 他完全被盯上的事情呢。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哦,人家已经找到了千速姐。 让萩原研二没想到的是, 他起身一会儿后,萩原千速对柯南说:“稍等,我出去洗个手。” 这家店因为样式真的很老,洗手间设置在外头呢。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天衣无缝了,柯南一点都没有怀疑,而随后,萩原千速的行动是…… “喂。” 喊住了先一步离开的研二。 “你,刚才在听,对吧。” 说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话。 * 被吓了一跳。 就算是萩原研二,被叫住的时候都有些惊讶了。 该说不愧是千速姐吗?非常的敏锐。 某种意义上,萩原研二的敏锐也可以归功于“遗传基因”了。 那么,到底该怎么回答呢? 直接承认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不过,如果是姐姐的话…… 他举起双手,回头,完全是一副嫌疑犯被逮捕的样子道:“是您弄错了。” 既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伪装出“哈,你在说什么”的被冒犯的模样。 因为,如果是姐姐的话。 一定,认出来了吧! 果然,萩原千速的表情一变。 不是很夸张的变化,只是在那个瞬间,她的瞳孔确实颤抖了一下。 她想要说什么,但…… “是吗?”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轻描淡写。 她有点想要萩原研二的名片,但只是想罢了,或许那是什么很重要的机密。 只是,时隔多年,再度看到弟弟,又在他开口的瞬息间,完全确认了他的身份,萩原千速百感交集。 她突然就对马自达的存活,充满了信心。 或许只是一种迷信而已,但是在今天,在这个时候,遇见了萩原研二,本身就是一种神秘的启示。 难道不是吗? 于是她只感叹:“你看上去,很气派的样子啊。” 西装都是很贵的牌子货。 就算潜入,也过得很好嘛。 诡异的,她感到了一些轻松与欣慰。 “嘛——”是萩原研二过去就经常用的,有些含糊不清的口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也半是承认了萩原千速的话。 他想了一下,又看天。 暂时雨停了,但是天空中的阴云还没有散去,与萩原千速不同,研二的公文包里夹着一把折叠伞,一把体现不出任何源头的,便利店就能买到的折叠伞。 “给你。” 他是这样说的:“你出门前,一定没有看天气预报吧。” 萩原千速挑眉:“谢了。” 第520章 两人在拉面馆前分离。 一个回去,一个撞入茫茫雨夜中。 * “久等了。” 回去对柯南说。 其实也没有等很久,因为她跟萩原研二根本没有说什么。 柯南却注意到了千速拿回来的伞。 “这个啊。”顺着视线看过去,萩原千速说:“一个好心人给我的。” 柯南又变成了豆豆眼。 不过,在这个晚上,他变成豆豆眼太多次了,而且,只是一把伞的事情,他也并没有过太多的联想。 说不定是遇见了巡逻的交通科的同时,“劫掠”过来的。 总觉得,萩原警官非常有女海盗的风范! “不过,关于松田的部分我已经跟你说完了。” 萩原千速说:“据我所知,哪怕是现役的警官中,都很少有人能比过他,有一颗坚定的正义之心。” 有那样的经历,还能坚持当警察,只是想孩子气地揍警视总监一顿,而且在过去的十数年中,一直坚守在□□处理班的第一线,做世界上最艰难、最危险的工作……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加入组织的! 但是…… 或许是关东第一的名侦探吧,柯南有非常灵巧的头脑。 他想到了松田过去的经历,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想法。 这段经历,如果加工一下的话,很容易被组织人信任吧。 是一个很容易被策反的对象,而且他还是一名炸弹大师。 擅长拆弹的人必定擅长制造炸弹,这是一体两面的。 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很冒险的想法。 会不会,松田警官是……间谍? 警察这一方的间谍。 以及,关于他,确实存在着第二个疑点。 按照萩原千速的说法,他的未婚妻……中间确实存在着某种断层。 他基本上算是萩原家的编外成员了,逢年过节甚至会走动,刚才千速姐提到过,因为自己亲弟弟研二的“去世”,松田阵平甚至会像忠心耿耿的警犬一样,时不时回去代替萩原研二看望二老,回去的次数比萩原千速还要多,还要频繁。 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这神秘的未婚妻? 一定存在着某个问题。 他是这样想的。 总之,接下来除了正常调查组织中的人,寻找那惊鸿一瞥的松田阵平外,也要努力探究藤叶小姐的事情啊。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萩原研二警官。” 门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不得不提起的问题。 狂风忽作,只是瞬息间,小雨变成了倾盆的大雨,不仅如此,那往往出现在夏季的雷暴,竟然也伴着如此大的雨,从天上剧烈地、猛烈地劈下。 惊雷的声音差点盖过了柯南的声音,白色的光反射在拉面馆的边窗上,也打在了柯南的眼镜上。 让他没有度数的眼镜,闪过了一阵白光。 他提起了,某个被萩原千速刻意避开的,刚才一直没有提起的问题。 柯南查过了,在萩原研二死亡的当年,并没有警察死于爆炸案。 但是,在无意间,萩原千速透露出了“殉职”的意思。 以及,她对那个组织若有似无的在意。 不,不是若有似无,是非常的明显。 于是,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请问,萩原研二警官死亡的真正原因是?” 哗啦—— 一道雷,从二者身后横劈下来。 哗啦啦——哗啦啦—— 豆大的雨珠,打在了二者身边的窗户上,造成了声势浩大的噪音。 萩原千速闭上了眼睛,像是认输了一样,用无奈的声音说: “你不是猜到了吗?” “他死于组织。” “就像是现在的你一样,他发现了组织的踪迹,没有告诉任何人地独自追踪。” “然后,他死了。” 萩原千速冷静地编织了最为真实的谎言。 她说:“就是这样。” “所以……” 她把竹木制的筷子并拢,规整地放在盛拉面的大碗上,对柯南说: “你知道,你所探究的,是怎样一个危险的秘密吗?” * “哇,真是太糟糕了。” 萩原研二一路狂奔。 把伞让给萩原千速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 别说他的高定西装,就算是里面的衬衫都湿透了。 肉的颜色透过半透明的衬衫,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要知道,他只是淋了不到一分钟的雨啊,完全变成了落汤鸡。 早知道…… 算了,早知道这样,伞更要留给千速姐了。 落汤鸡萩原研二想着。 不过,问题来了。 这样的他,到底怎么回去啊。 这一带有计程车吗? 就算有的话,一定也被抢得很激烈吧,毕竟是这么大的,突如其来的雨! 难道只能在公交车站的岗亭里等着,到雨停吗?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手机,发现竟然是一个小时后。 好吧。 研二要泄气了,看来出门不看天气预报的不止千速姐一个啊。 干脆一鼓作气跑回去好了,然后在家里泡一个热腾腾的澡,还要在水池里倒姜黄,如果再呆在这里的话,绝对会风邪入体。 不要啊,研二最近非常忙了,千万不能感冒! 这样在心中叫唤的时候,却看见一辆车,静悄悄地停在了他的深身前。 不认识的车牌号。 但,四下无人。 是优雅的奔驰,往往是女性开的内饰漂亮的车。 然后,他看见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他看到了经久未见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要上来吗,研二?” 扮作藤叶小姐的叶藏,含羞带怯地问着。 作者有话说: ?怎么回事,想着小景上桌小景上桌,为什么上桌的会变成研二啊 是因为之前太亏待这个男人了吗? 第389章 第三百□□章/藏不住的嫉妒/ “哗啦啦——” 花洒里喷出的水如同伞一般, 遮住了漫天的情事。 “呜呜……呜……” 叶藏像一只小动物,被研二抵在淋浴间的墙上亲,然而无论是他还是研二,都穿着刚进来时的衣服。 ‘其实, 在暴雨中把研二拉上车的时候, 完全就猜到会发生什么了吧?’ 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叶藏断断续续地想着。 ‘即便如此, 还是义无反顾地把研二带了回来。’ 甚至, 在车上的时候, 因为想到了即将会发生的事,感到了一丝丝的燥热, 甚至, 偷偷摩擦起腿来。 没办法, 藤叶小姐这个身份,创设出来, 不就是为了研二吗?为了在研二深潜之前, 与他云雨一番, 甚至是在公安们的众目睽睽之下,跟研二这样那样的。 当然, 这不是说他们看到了, 意思是说, 当年谁都知道, 研二跟他在打分/手/炮, 甚至研二还在重逢之后可怜兮兮地告诉自己,说因为那时候的事, 被硬汉的公安前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说他是个不负责任的卑劣的男人,明明知道要深潜了, 还跟女朋友做这样的事情,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他还一边做这样那样的事一边调笑着问:如果怀孕了怎么办啊,阿叶。 当时的叶藏已经被逼到了极限,除了呜呜的哭声外什么都说不出,然而可恶的研二竟然还说了“糟了,那样的话就只能生下来了”之类的话。 甚至还幽幽地说“我们的孩子不会叫小阵平爸爸吧?”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研二是个坏东西。 当年就很坏,现在更坏了。 * 总之,他带着湿漉漉的研二回到了安全屋,因为是叶藏的安全屋,而非组织的,衣帽间里放着各种超大号的男士衣,都是给一米九左右的男性穿的。 没办法,他的几个情人都超级高,当然,最高的一定是占了基因优势的斯拉夫人gin,然后就是研二了,因为每个人都又高又壮,衣架子身材,所以衣服按照最高的人准备就可以了。 反正都能穿,甚至还不会突兀。 进屋后叶藏就立刻对研二说:“快点去洗澡吧,你在车上都要打冷颤了。” 像是应和叶藏的话那样,萩原研二打了一个喷嚏,这让前者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匆匆道“我帮你拿换洗的衣服”,就迫不及待地把研二推进了盥洗室。 这个时候的叶藏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甚至连因在车上遐想而开始鼓胀挺立的胸前的小草莓都被他无视了,满心满眼都是“研二要感冒糟糕了”。 在真正重要的事情面前,性/欲是可以被放一放的。 第521章 如果这个时候都显得迫不及待,那不就是真的痴/女了吗? 研二也很听话的样子,又或者说身为警察的他还是非常重视身体的,根本没有拖延,不一会儿叶藏就听见盥洗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应该已经开始洗了吧。 他在洗的时候,叶藏去帮他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干净蓬松的大浴巾,他拿着这些东西,在浴室的门口喊道:“我帮你把换洗衣服拿来了哦,放进来可以吗,研二?” 盥洗室内外分离,外头是洗手的地方,里面则是单独的淋浴间跟浴池,空间非常大。 里头还有一个类似储物柜的设施,一般叶藏都会把衣服挂在那儿。 然而,他在门口问了几声都没有传来回答,叶藏不由捏起嗓子,研二研二地叫着。 搞什么啊…… 明明里面还有冲水的声音不是吗?竟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想到这,叶藏几乎有些不高兴了,但随即又产生了别的想法。 难道是水流的声音盖过了自己的声音吗?还是说有别的缘故?总不能是研二摔倒了吧,刚才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啊。 思来想去,短短的时间内脑海里已经闪过好几个想法,最终,有些担忧的叶藏还是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试探地说:“我进来了哦。” 然而,门感慨一条小缝,就见一只蜜色的,既不苍白也不显黑的手探了出来。 准确说,不是一只手,是一只遒劲的胳膊。 一把抓住了叶藏纤细的手腕。 把他拽了进去。 …… “哗啦啦啦——” 铺天盖地的水。 叶藏紧闭双眼,花洒里的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更把白色的连衣裙变得若隐若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玲珑的身段。 叶藏的腰非常细,盈盈不堪一握。 萩原研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了,从拽着他的胳膊到抱着叶藏的腰,二人一起被热水冲刷着。 研二的手划过叶藏的面庞,把被打湿的长黑发掠到他的肩膀后,刘海也是一起往后梳,这不仅没有损害“藤叶”小姐的美貌,反而让她的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越发白皙透亮,以及,在失去了头发的遮蔽后,露出她精致到完美的五官来。 这幅模样,落在萩原研二的眼中,与叶藏有超过五分的相像。 不过是一个男,一个女罢了。 叶藏勉强睁开眼睛,以为会看到研二的赤/身/裸/体,没想到,他仅仅是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西装裤竟然还在身上。 正如同他身上雪白的连衣裙被水浇透贴在身上,无法遮掩住他玲珑的曲线,萩原研二也一样,他的样子比全/裸还要有诱惑力! 不过叶藏是不可能那么简单被诱惑到的,看到这反常理的样子,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泡澡不脱衣服?” 真的太奇怪了,穿着衬衫淋浴,虽然不会感冒啦,他感受了一下,盥洗室的温度够,水也很舒服。 但是,则绝对不是他不脱衣服在这里耍帅的理由! 是的没错,叶藏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耍酷。 不过结果实际上也没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萩原研二说:“原因嘛……” 他笑着说:“因为我希望,可以跟小叶你一起脱下来。” * 然后就真的脱了。 一件一件,从头到尾,脱的非常的仔细,不一会儿,淋浴间的地上不仅有连衣裙,还有非常小size的胸垫。 没办法,阿叶就是这样认真的人嘛,在易容的时候一丝不苟,变成女性的时候就浑身上下连同声音都变成柔美的样子了,如果不是此刻正坦诚地、赤/身/裸/体地展现在研二的面前,真的会被弄错。 □*□ □*□ □*□ □*□ 除了保住唯一的依靠,不断喊他的名字外,什么都说不出。 然而罪魁祸首……这也是他的特色了,总是会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说些挑逗的,让叶藏大脑发懵的话。 “呼……我好像有些失控了。” 他根本不管叶藏有没有听进去,眼下这个情况能不能听进去,趁着这个机会,肆无忌惮吐露自己的心声。 没办法,研二的心中有许多黑泥一般黑黢黢、污秽的思想,如果在别的时候说出来,一定会让阿叶吓一跳,甚至会逃跑吧。 但如果污秽沉淀得太多,就会变成顽固的淤泥,跟他的骨血融为一体,永远消退不掉,所以趁着这个时候说是最好了。 如果听见的话,叶藏会抖动,听不见的话,也会抖动,不是绝妙的机会吗? “但是没办法啊。”研二的脸上一直带着有些虚幻的笑容,像是在追忆。 淋浴间很热,热水早就把他从里到外都变热了,甚至滚烫得有些过分。 他用一种近乎于困扰的神色看向叶藏,完全不顾后者已经吐出一截粉嫩的小舌,快要翻白眼了。 “因为,今天的小叶穿着这样一身衣服,让我完全想到了那一天呢。” 那个……在老家的闷热的下午。 即将潜逃的他,跟“大小姐”在一起。 □*□ “果然我是个非常卑劣的男人吧。” 他凑近了叶藏的头,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喃喃自语道: “虽然那个时候被前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说我不负责什么的,但我当时想,如果阿叶有了宝宝,生下来就好了,因为那样,就从里到外,完全打上我的印记了。” “今天,你又用这一幅面貌,去见谁了呢?” 嫉妒。 他的心中,是按捺不住的嫉妒。 是小阵平吗?还是景旦那?又或者是zero? 微笑着的萩原研二甜腻地想着。 真是……嫉妒啊。 作者有话说: 请看小叶被嫉妒的研二做成杯子(暴言) 第390章 “呜……” 结果就是, 被翻来覆去折腾到了后半夜。 到最后,他干脆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说些“不行”“真的不可以了”之类的呓语。 身体敏感到极致,稍微碰一下就开始发抖。 没办法, 研二的花样实在是太多了, 可恶, 果然研二是个坏东西。 叶藏还有理智的时候, 噙着泪水如此想道。 因为跟研二折腾了一个晚上, 肯定没有办法谈论正事,当然, 叶藏本来就不是为了谈论正事才带着研二回来的, 这确确实实只是一个巧合。 只是没想到会被折腾一整夜, 真是…… 好在第二天上午,研二并没有继续, 按照他的手段, 如果想不让叶藏起来的话, 后者完全会度过昏昏沉沉的两天。 但是,因为听到了柯南跟姐姐的对话, 还是跟他说一声比较好吧。 他确实是个还蛮温柔的人, 虽然研二的花样很多, 但事后一直做得很好呢, 甚至给阿叶找了几张软垫, 垫在他有点酸软的腰上,连早饭都用托盘端着拿给叶藏吃。 研二是个单身汉, 又有多年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经验, 做点早饭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不能说好吃吧,但也不难吃。 结果就是用托盘端着, 直接端到了叶藏的面前了。 要不是叶藏红着脸躲闪,强烈坚持,甚至想要喂饭呢。 被拒绝的时候研二还觉得有点可惜。 哎,他真的觉得喂叶藏会十分的可爱呢。 叶藏看他的表情,心中大叫:究竟在可惜些什么啊! 可恶,研二就是会欺负他。 好在,两个人很快进入了正事。 萩原研二清了清喉咙说:“昨天,我去了国小时就经常去的二郎系面馆。” 叶藏立刻想起来了:“啊,就是你跟阵平、千速都很喜欢的那家是吗?” 他可是跟这群人一个高中的啊,甚至跟萩原千速同班,这家店他们还真的是从小吃到大,叶藏曾经被带去过也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那个时候,他也只能吃一小点,每次剩余的拉面都被研二跟阵平瓜分干净了。 “嗯,就是那家。”见叶藏想起来,萩原研二也不觉得惊喜,因为他知道,叶藏一定不会忘记的嘛,阿叶的记忆力可是非常好的。 “在那里竟然看到了姐姐跟柯南哦。”他说,“而且,还被姐姐认出来了呢。” 关于这点,叶藏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惊讶的样子,哪怕有点惊讶,也真的就是一瞬间,一点点而已。 他只会说:“如果是千速的话,一点都不奇怪。” 因为她的敏锐程度本来就跟研二不相上下啊。 “不过,小侦探盯上了阵平哦。”研二笑着问,“怎么办?” 叶藏想了想说:“或许,也不是坏事呢。” 这也是他跟降谷零还有诸伏景光在知道柯南的一系列行为后得出的结论。 “顺其自然吧。” 他轻声说:“工藤君身上,有些强运呢。” 第522章 研二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说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今天原本是上班的日常啊。”他看了眼手表,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看样子只能浪费珍贵的休假了。” 实际上,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休假,一大早助理给打了好几通电话,还好就是,今天没有特别重要的工作,剩下有一些也线上给出指示了。 所以这才能在阿叶的床边等着他醒来。 叶藏说:“我给你批哦。” 难得说出了这么有男子气概的话,不过只是人事部长临时缺席一天,倒没有到要社长批假的地步呢,不如说如果真干了这件事,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也不是没有风言风语,因为萩原研二的火速上位,被认为他突破了凶兽设下的恐怖防线,成为了社长的入幕之宾,仿佛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让他接连下克上。 某种意义上,也不是什么假话就是了…… 研二这种人,是绝对不会正经地回答“不需要社长”的,而是露出了狐狸精那样能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笑容道:“实在太感谢了,社长。” 真的很有妖妃的样子呢! 正因为他表现出了这样荷尔蒙全开,充满魅力的样子,叶藏又感到了一点害羞。 又联想到了他昨天说的话。 虽然当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完全不可能给研二回应,当时的他被折磨到碰一下就要颤抖的崩溃的样子了,但在今天早上,等脑袋稍微清明一点后,就立刻想了起来。 叶藏都要唾弃自己了,记忆力这么好干什么啊! 竟然还说了什么自己跟他有宝宝是不是要叫小阵平爸爸这种话…… 真的是羞死人了! 今天想起来他浑身都要变成粉红色。 可恶的研二! …… 不管怎么说,叶藏这里其实还是很和平的,主要是他在意的人都没有被发现,朗姆的假定人选已经被诸伏景光观察着了,对方目前也没什么动静,只是盯着这波本曾经潜伏过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顺便一提,朗姆因为重新盘查过atpx4869的受害者,发现有包括工藤新一在内的几个人应该是“失踪”而不是死亡,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的尸体沉入了东都湾又或者是无法辨认身份之类的情况,毕竟日本的杀人案件这么多,有一两具尸体没有被发现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又因为工藤新一的社会身份跟毛利侦探事务所有关联,甚至毛利兰就是他的青梅竹马!没错,这点朗姆已经完全发现了。 小小一个毛利侦探事务所,竟然汇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这让朗姆不得不警惕。 不过,就算是潜伏着,目前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毕竟,柯南的日常可是连载了一千多日常案件的番,朗姆只潜伏了一小段事件,没有任何的发现,不是很正常嘛? 于是乎,现在唯一在忙着的,好像就是柯南了。 因为,他还在顺藤摸瓜地追寻松田阵平的踪迹。 老实说,这简直像是原著中的“波本篇”! 目前为止,柯南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的情报,不仅锁定了“藤叶”小姐身上的疑点,还挖出了早已去世的□□处理班警察萩原研二的事情! 最大的进展是,萩原研二当年的“死亡”似乎与组织有关,不过千速也不知道内情,他究竟是何时何地,什么时候知道组织的,又是为什么开始追查的,这一切都是谜。 或许,只有松田警官才能回答他的问题了。 但松田警官深陷组织…… 说实话,现在柯南倒是倾向于那是松田警官了,甚至联系过去的经历,他很有可能是为了找到萩原研二死亡的真相而深入的。 又或者是,为了复仇。 但无论如何,想要接触到松田警官,真的有些难啊,连遇见组织的人都要碰运气…… 柯南思来想去,果然,现在的突破点只剩下藤叶小姐了吗? * 藤叶小姐还是比较容易碰见的。 她跟希罗店长打得火热……不对,要严肃一点,是正在热恋期,所以时常出现在波洛咖啡厅内。 藤叶小姐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即便才被柯南冒犯过,却也只把他当成小孩子,根本没有往心里去,每次见面了都会跟柯南打招呼。 不过,就算是见到了藤叶小姐也很难去问出点什么,一个是看到了藤叶小姐上回真实痛苦,差一点昏倒在地的反应,柯南都觉得自己如果再揭伤疤是真的该死。 还有就是,会被希罗店长吊起来打吧…… 想到希罗店长沉下脸的样子,柯南还有点心有余悸,一向温柔的人生气是最可怕的。 真难办啊…… 在情感与理智之间,总是那么的难以抉择。 出于各种原因,主要是诸伏景光的严防死守,只要叶藏来他就会死死盯着柯南,根本不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以至于柯南完全没有办法搭上线。 甚至连走的时候,店长都会刻意地把叶藏送上车。 关于这点,唯一的好处就是柯南把藤叶小姐的车牌号背下来了。 呵呵。 柯南月半眼。 不过,就算是记得也没什么用吧。 在放学的路上,他踢了一下石子,双手插在兜里。 东都这么大,想要遇见的可能性真的太低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辆马自达从身边呼啸而过,鬼使神差,柯南抬起头了,却看到…… “!” 柯南的瞳孔突然缩小。 松、松田阵平! 从窗户缝中透露的,无疑就是他熟悉的上半张脸。 而不知道是不是柯南的错觉,总觉得他盯着自己看了一眼,可速度太快,转瞬即逝。 车开过后,柯南立刻就反应过来,好在他的超级滑板都是随身携带,虽然松田阵平开车很快,但是想要脱离柯南的追踪还是有点难的。 然而在狂飙突进的时候,柯南却发现,松田阵平并不是随随便便开,他是有目的地在追踪的。 因为,在他正前方的,正是刚刚才想到的,藤叶姐的车牌号! 作者有话说: 第391章 被柯南发现, 确实是一个巧合。 松田阵平必须说明,自己跟阿叶并没有演他。 虽然或多或少意识到了,关东的被朗姆迫害后变小的名侦探柯南君是一个很特殊的人,无论是他走到哪死到哪的体质, 还是他与组织的深度链接, 都让他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但他们到底不是推崇个人英雄主义的美丽国人, 也不像是某假死的fbi那样, 因为被工藤一家救了跟某个小学生侦探绑定在了一起。 到底是出身官方的警视厅的精英, 身边有同伴,背后有国家, 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宝押在一个小学生的身上, 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吧。 此外, 因为是成熟的大人,也不可能肆意地玩弄纯情的高中生侦探,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尤其松田阵平是那种性格并不轻浮的人。 总而言之, 被柯南发现, 确确实实是一个意外。 只不过,松田真的很快就发现了柯南的踪影, 并没有像目暮警官他们那样, 演了一千集, 都没有发现沉睡的小五郎的真相。 他从后视镜看到了在高速公路上踩着滑板的小鬼头, 不由露出月半眼: ‘喂喂, 太夸张了吧。’ 松田阵平想:‘真的没有交通科的警察发现吗?’ 这也太显眼了吧! 不过,他以前也是跟柯南打过交道的, 除此之外, 叶藏三番两次提醒他,柯南已经发现他在组织了, 还在绞尽脑汁地调查他。 眼下甚至连深潜多年的萩原研二都被扒了出来,可见他的本事。 对此,松田阵平并没想着遮掩,如果它可以凭借自己发现真相的话,那就让他去探索吧,抱着这样的心思,面对现在胆敢踩着滑板上高速公路的小鬼。 “啧。” 他又砸吧了一声。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现在还涉及到了另一个。 松田阵平不得不拨通了电话。 “阵平?”是叶藏一如既往清丽的声线,他似乎有些惊讶,“怎么了?” 明明小阵平的车就缀在后头,有什么要说的,等会儿下车一起讲就是了。 “我被跟踪了。”松田阵平非常言简意赅地说道。 叶藏:? “什么?” 他还是挺惊讶的,有什么人会跟踪小阵平,莫非是之前警视厅的同僚? “是柯南。”松田阵平直接说道,他嗤笑了一声又说,“不要命的小鬼,竟然敢滑着滑板上高速公路,我要是交通科的警察,一定要逮捕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鬼。” “啊……”叶藏发出无意识的声音。 又是柯南啊…… “怎么说?”松田阵平又继续问道。 第523章 叶藏思忖了一阵子说:“看来原来的计划已经不行了。”他们是准备一个隐蔽的地方聊天的。 但运气不错的是,下了这条高速公路,直走就是波洛咖啡厅,叶藏完全能够去找诸伏景光打掩护。 只不过…… “小阵平你就这样。”叶藏窃窃私语。 …… 柯南有惊无险地下了高速公路。 这里的有惊无险,不仅是他的安全,还有就是没有被巡逻的交通警察逮到。 这让松田阵平大骂他的同僚,都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竟然还没有被抓到,在高速公路上多派一些巡逻车啊!监控摄像头都是瞎的吗? 下了高速公路的柯南也回过神来,这条路,好像又有一点熟悉了。 怎么回事兜兜转转回到了……小兰姐姐家? 不对,并不是小兰姐姐家,是位于毛利侦探事务所下面的波洛咖啡厅! 等一下。 柯南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刚才发现松田阵平的位置,距离波洛咖啡厅很远吗?他们是不是绕路了。 他的下一个想法是,是不是自己被发现了? 但仔细回忆了一下地图,好像真的没有绕路,也就是说,今天的藤叶小姐,原来也是要来波洛咖啡厅找店长的吗? 那么,是松田警官跟踪了她? 是的没错,柯南认为组织里的男人是松田警官的含金量上升了。 要不然根本没有跟踪藤叶小姐的理由。 糟了! 在意识到目的地是哪里的时候,柯南本能地在心中喊出了声。 分明是严肃的组织的事情,却因为已知的儿女情长,而变得有些让柯南都说不出话来。 不管松田阵平是基于何种原因?跟踪藤叶小姐——其实也非常好理解吧,她可是松田警官的未婚妻啊,在葬礼上几乎是以未亡人的姿态,陪伴了全程,哭得不能自己,现在,哪怕跟希罗店长在一起,也完全不能听见松田警官的名字,甚至之前还差点为了松田警官去死。 这样过于厚重的情感,让不那么了解感情的侦探都说不出话来。 然而藤叶小姐用情至深,松田警官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柯南认为绝对不是。 他并不是那样的男人。 正如藤叶小姐对他那样,他一定也怀揣着相同,甚至更加沉重的情感。 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他在社会上的身份被迫死亡,又加入了组织之中,这一切哪怕是为了藤叶小姐的安全,也是不能说的。 但是! 柯南瞳孔地震了。 虽然不能说藤叶小姐已经完全走出来了,但她现在绝对是在跟希罗店长谈恋爱吧!就算这两个人没有什么特别逾越的举动,散发在两人周围的空气,也诉说着他们正陷入了一段如同夏季暴风骤雨一般的情感里。 说话的时候都恨不得贴在一起。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侣,柯南不相信松田阵平看不出。 但是这样…… 被松田警官发现,怎么看都不太妙吧? 怀揣着相对沉重的心理,看见藤叶小姐理所当然在固定车位上停了车,希罗店长也迫不及待地出来迎接。 而松田阵平的白车呢? 缓缓地、缓缓地向前挪动,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 柯南:嘶。 但无论如何,侦探的使命感还是在召唤着他,绝对不能放过这样一个可以跟踪松田阵平,可以接触组织成员的机会。 所以它飞起一脚,将粘住地的定位器扒在了车屁股的后面。 get! 然后,柯南偷偷从波洛咖啡厅的后门溜了进去。 故作监视的松田阵平:…… 高速公路滑板是那么明显,我瞎的吗,小鬼?! 他已经要被气笑了。 * “监控?” 基于怕店长他们淡忧,柯南并没有直接告诉柔弱的藤叶小姐,她被死鬼亡夫盯上的事情,而是打断了她与店长的甜蜜对话,强势插入道:“没错,波洛咖啡厅不是一直有监控摄像头吗,可以看看吗,店长?” 诸伏景光故作迷茫地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然而,在打开摄像头的时候却理所当然地发现…… “奇怪。” 诸伏景光看向怎么都是黑屏的摄像头道:“坏了?” 出现了,柯南世界中非常经典的监控摄像头坏了! 柯南:“……”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又赶忙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诸伏景光向前倒查,说道:“之前一直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波洛咖啡厅里怎么会有小偷呢,所以店长跟店员也没有每天检查监控摄像头的习惯,无论怎么看都很合理吧! 不过,那是对普通的咖啡厅而言,实际上诸伏景光每天都有默默地保证摄像头的完好运转,不仅仅是为了朗姆,也是为了担心什么时候就发生凶杀案了。 柯南世界的谋杀案真是层出不穷啊,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客人被毒死在咖啡厅内,果然还是毛利小五郎保佑吧。 所以,说什么摄像头坏掉了,根本就是骗人的话,当然是叶藏紧急联系诸伏景光后,用来糊弄柯南的。 “好像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最翻看完摄像头记录的诸伏景光得出结论。 柯南瞳孔缩小。 他认为摄像头的问题一定是松田阵平做的,柯南绝不相信自己今天只是碰巧碰到了松田,他又是视/奸咖啡馆的第一天,这一定是个维持了一段时间的行为! 松田阵平:真的是巧合。 而这时,因他们莫名举动而拧起眉头,更显得忧心忡忡地藤叶小姐说:“说起来,我也很想在家门口安装一个监控摄像头呢。” 她仿佛心有余悸:“最近总是觉得,被什么人盯上了,感觉真是……” 希罗店长的反应显得有些激烈:“是斯托卡吗?!” 好吧,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热恋期的男女朋友啊。 “好像……”藤叶小姐欲言又止,“并不是那么恶心的视线的感觉。” 她的神情恍惚:“总觉得有点安心呢。” 柯南心中大喊:那当然啊! 因为盯着你看的是死鬼亡夫啊! 诸伏景光却是不愿意轻举妄动的,他说:“这样,不如我陪你去家里看看吧。” 藤叶小姐有点犹豫:“但……” 只见希罗店长握住她的手说:“安心吧,对方的目标是独身女性的话,看到有男人出现,也会有所忌惮吧。” 柯南:。 啊,不是,这,等等…… 总觉得局势会变得更加危险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2章 “柯南君?” 柯南的表情实在是太凝重了, 以至于他回过神来,希罗店长与藤叶小姐都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看:“怎么了,柯南君?” 藤叶小姐,也就是叶藏轻声说道:“你的表情, 很难看啊。” “哈哈哈哈哈。”柯南用手摸着后脑勺, 装傻道,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又用小孩子的口吻道, “肚子好饿哦, 有什么吃的吗?” 诸伏景光道:“三明治可以吗?” 柯南刚想说可以,就看见自己的眼镜片上传来发信器移动的提示, 他猛然回头, 看见那辆承载着松田阵平的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柯南立刻奔出门, 面对身后传来的“柯南君”的呼唤,急急忙忙道, “忽然想起来, 和步美他们有约, 我去阿笠博士家吃饭了,拜拜店长、藤叶小姐!” 然后就直接冲了出去。 因为柯南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去后厨的小梓都被惊动了, 探头出来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柯南君吗?”她透过波洛咖啡厅的大片的透明玻璃, 看向狂奔出去的柯南。 看见诸伏景光笑着点头, 小梓小姐点评道:“柯南君还是毛毛躁躁的样子。”他已经好几次这样狂奔着跑出去了! “恐怕是有什么事吧,那个孩子。”诸伏景光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的微笑, 又回到了柜台后面, 擦着杯子,“所以今天, 想要喝什么呢?”竟然是对叶藏说的。 “那就喝拿铁好了。”叶藏的语气甚至有点娇憨,在情人的面前,他一向如此。 不一会儿,一杯被精心制作的卡布奇诺推到叶藏的面前,小梓桑探头看了一眼,露出被狗粮塞到饱的可怜的表情,只见那杯卡布奇诺的杯面拉了一颗无比精致的镂空爱心。 小梓:咿…… 真是受不了啊,恋爱的酸臭味。 果然当过应召男的男人都太会了。 她看着面颊绯红,春心萌动的“藤叶小姐”如此想到。 没办法啊,叶藏就是这么容易被男人骗,一点点小的花招就能让他春心大动,真是没救了的恋爱脑啊! …… 第524章 这个小鬼…… 松田阵平的月半眼就没有退下去过。 已经不是“有完没完”了,是“你真的当我是瞎的吗?” 松田阵平决定给连续违反交通法规的柯南一点教训。 他换了一条路开。 别看叶藏还在喝卡布奇诺,那是因为他的睡眠不受到咖啡因的影响,身为大集团的社长连血液里都流淌着热美式,实际上,眼下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刻等。 路灯一座接着一座地亮起,东都的城市公园显得十分僻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连恋爱的小情侣都已经离开了。 因为太急着跟松田阵平,不知不觉间就被引入了这地方,柯南并不觉得有什么,人迹罕至的公园,多像是组织成员进行交易的地方啊! 车停在靠近树丛的隐秘之处。 柯南悄悄地、悄悄地走近。 总觉得这种地方,很有组织交易的样子啊! 然而…… “!” 脑袋被钳住了! “疼疼疼疼疼疼!” 不仅如此,还被如同抓着皮球一样,抓脑袋提了起来。 “我说你啊。”松田阵平砸吧嘴。 “真当我是死的吗?” * 松田阵平也考虑过,要不要用枪口顶着柯南的后脑勺。 又或者干脆找一下车上必定存在的定位器,扔掉后一骑绝尘开跑了。 但因为这个该死的小鬼实在是太不要命了,而且就他干的事情吧,比如说正大光明地跟踪或者是滑滑板上高速,怎么看怎么离谱,怎么看怎么不要命,让松田阵平决定尊重本心,把他狠狠教训一顿!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放手啦!” 被捏得实在受不了的柯南嚷嚷道。 他现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个对自己脑袋如同皮球一样的男人,绝对就是松田警官! 这条信息,也让他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敢对松田阵平大小声了。 “放手?” 只见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干脆地打开车门,把他扔了进去,一幅气势汹汹要绑架人的姿态。 “我看你不是胆子很大吗,这还怕?”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教训这个臭小鬼,交通科不来他来。 直接骂道:“滑板上高速,真是不要命了。” 柯南惊讶极了:“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发现我了吗,松田警官?!” 他真是惊讶极了,之前的跟踪几乎没有被发现过! 所以松田阵平才觉得离谱啊。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要叫我松田警官。”他在车里点了根烟,任凭烟雾缭绕,当警察的时候,可不能让小鬼头吸二手烟啊,现在做了组织成员,这种等级的违法乱纪还是没问题的吧? 而且啊…… 对柯南的话,他是真的无语到极致。 “你做的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真的觉得柯南的问题实在是太离谱了。 但是柯南…… “!” 第一次被发现! 看见松田阵平似乎毫无芥蒂地承认了,柯南决定乘胜追击:“为什么要加入组织,松田警官?究竟是谁帮你瞒天过海的!” 后面这个问题的答案,柯南非常在意,因为他知道,眼下的局面绝对不可能是松田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有内应,到底是谁?! 然而,松田是绝对不可能回答柯南这个问题的。 他的态度是:“如果你想探知真相,就要更谨慎。” 柯南:“……” 看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从松田警官这里得到答案了,不过他好像也没有把自己当作普通的小孩子,警告他不要靠近组织什么的? 从这点看来,似乎得到了某种秘而不宣的支持。 以及,柯南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口,松田警官?” 还是执意叫他松田警官,主要除此之外,叫什么好像都不是很合适。 对此,松田阵平的回答直接让柯南起了豆豆眼。 因为他直接把烟头熄灭,在车上的烟灰缸里撵了撵,用一种在柯南听来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语气说: “我去看我老婆,有什么问题?” 柯南:“……” 他变成了豆豆眼。 问、问题是。 你已经是死鬼老公了啊! …… 柯南在这里跟松田阵平汗流浃背的时候,小梓桑也沉默地听着藤叶小姐跟店长的对话。 主要是后面两个人,因为把松田阵平打作斯托卡来表示他们的完全不知情,这个人设无论如何也要继续下去吧。 就聊到,为了防止斯托卡的真正出现,店长准备去藤叶小姐家看看,甚至帮他守夜。 小梓桑:“……” 内心发出尖叫。 这、这不就是,同居?! 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店长! 虽然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好像没有认识多久吧,这样就同居合适吗? 不不不,对现代人来说好像也不是不行,而且是在性生活上格外放得开的霓虹人? 即便如此,小梓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宛若生在昭和时代一样老派……不对,安室先生甚至是以牛郎的身份傍上大小姐还登堂入室了! 好吧,少有的震撼都是店长跟店长朋友带来的。 但是…… 她看向明显柔弱风而且教养良好的藤叶小姐,怎么说呢,跟灰原太太的风味不是特别一样,但都有一股柔弱的急需找到依靠的风情吧。 不行啊藤叶小姐,男人都是大野狼,不能轻易相信啊! 不过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呢?霓虹人的话很有可能吧,而且柔弱的想要寻找精神依靠的小姐一看就很容易被骗身骗心吧,虽然店长说了是真爱要结婚什么的,总觉得当过应召男的人说话一点都不值得信赖! 不过既然是应召男而且原来跟那位社长,应该各种意义上硬件配置都很不得了吧店长…… 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小梓无声尖叫,以头抢地。 这一幅扭曲的画面真的把叶藏还有诸伏景光都震惊得不行,而且显然,小梓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想象世界中了,根本没在意那两个人以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盯着她看! “小、小梓桑?” 最后还是身为店长的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藤叶小姐!” 虽然是被诸伏景光喊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梓回过神来第一个嘱咐的却是柔弱的小姐。 叶藏:“是!” 给面目狰狞的小梓喊住后直接立正了。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藤叶小姐!”非常苦口婆心的劝解,可能是联系到刚才他们口中的斯托卡一类的事情了吧。 又或者是,想到了藤叶小姐的悲惨过去? “男人都是大野狼。” “要非常的小心谨慎才行!” 简直是发自内心的嘱托。 叶藏豆豆眼:“是……” 诸伏景光忍不住伸出手指向自己。 大野狼? 我? * 不管怎么说,虽然被叮嘱“男人都是大野狼”,但是斯托卡缠身非常担心的“藤叶小姐”,还是把外男带回了家里。 不能说是外男吧,应该说是打得火热的新男友。 这样的人,带回家也是没问题的吧? 然而刚一关上大门,诸伏景光就贴着叶藏的耳朵说: “要对我小心谨慎一点啊。” “小叶姐。” 作者有话说: 第393章 “……” 柯南试图唤醒沦入组织的□□处理班前警官的良知。 主要是他跟希罗店长关系还不错。 “在法律上, 你已经死了,松田警官。”柯南说道。 “而且藤叶小姐并不知道你还活着吧。” “当然。”松田阵平说,“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所以啊, 你知道藤叶小姐在你死后, 有多么痛苦吗?还差一点入水自杀啊!’虽然在心里这么想, 嘴上是万万不可能说出来的, 因为松田警官假死也不是故意的, 如果没有组织的话,他们的生命才不会这么扭曲呢! 但是…… 柯南真的纠结死了, 这种情况, 劝松田警官放下他也说不出口, 但是不放下…… 当斯托卡也太变态了吧喂! “松田警官是怎么想的呢?”干脆还是单刀直入吧! 不过,让一个高中生, 解决这种事情, 是不是太难了?但他的良知又不能装什么都不知道啊…… “关于藤叶小姐。” “那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他又在柯南的头上狠狠揉了一把, “小学生就不要考虑大人的事情了。” 不要管别人老婆的事。 但是藤叶小姐已经陷入新的恋爱了啊! 第525章 柯南很想大声喊道。 谁知道,松田警官就像是猜到他想说什么一样, 冷笑道:“如果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倒也就罢了。” 柯南:?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希罗店长人不好吗? 松田警官道:“总之, 我是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柯南:“你是要出现在藤叶小姐的面前吗?” “怎么可能?”又被反驳了, “这不是把危险带给她了吗?” 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你意识到自己的话在打架了吗, 松田警官! 柯南真的很想吐槽。 以前没有发现, 松田警官竟然是这种在未婚妻面前,智商会下降的类型。 “别再说我的事了。”松田阵平看了一下月亮, “时间也不早了,快点回去吧,小鬼。” 柯南:“……” “还有。”他走到自己车屁股后头,当着柯南的面把定位器拆了。 “下不为例。” 在没有定位器的情况下,想要追上松田阵平,完全是天方夜谭,而且他的太阳能滑板,电量也告罄了,只能看见松田阵平的车淹没于茫茫夜色中。 “……” 但是无论怎么样,柯南都得到了一个答案,继而生出了新的疑惑。 组织里的内应,到底是谁? 是谁帮助松田警官潜入组织的? 这是他要搞清楚的下一个谜题。 …… 虽然说着“男人都是大野狼啊”,但诸伏景光对着“小叶姐”到底没有立刻化身为狼。 因为松田阵平跟柯南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嘛,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面对柯南松田会说什么话就是了。 无论是隐瞒还是承认,好像都没有什么好或者不好的。 “以小阵平的性格。” 叶藏轻声说:“应该会承认吧。” 诸伏景光也点了点头:“不过,只是知道了松田的事情,想要找到其他人就很困难了。” 明面上他们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交集。 更不要说还有叶藏这个超多层身份的选手了。 怎么说呢…… 好在松田阵平的电话很快就来了。 “已经把柯南送走了。”他上来就单刀直入,嘛,这也是小阵平一向的说话方式就是了。 “我跟他承认了身份,但也狠狠地警告他,不要再干这种冒险的事情了。” 叶藏听后笑了,他也是很了解工藤新一的:“恐怕柯南君,并不会听你的呢。” 松田也简单粗暴地说:“等我下次见他,一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他磨着牙说,“不听大人劝的小鬼。” “以及……”叶藏的声音变轻了,很不好意思似的,脸颊飞上一抹淡粉色的轻云,这更让那张属于藤叶小姐的脸娇艳欲滴,就像盛夏时分熟透了的水蜜桃。 “我的事情,你怎么说的?” 在严肃的公事之中插入这样一句话,让叶藏羞得不能自己,他想自己真是太不要脸了,还很自以为是,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但真的很想知道啊!柯南的话绝对会问的吧…… 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说:“我让柯南少管别人老婆的事。” 这句话可不得了,叶藏小小尖尖的脑袋就像是碰上了火山大爆发,一下子炸得不成样了,从娇艳欲滴的水蜜桃进化成了红番茄,连物种都改变了! “阵平!”他又急又气又嗲,都快要跺脚了,“你竟然说这种话!” 真是羞死个人了。 松田阵平却“得寸进尺”:“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是我老婆吗?” 叶藏支支吾吾,在他的追问下实在是难以抵挡。 最后只能嗫嚅道:“还没有结婚呢……” 实际上跟他领证的只有gin一个,再结婚的话完全就是重婚罪吧! 在这种关节上,早就做了不知道多少违法乱纪事情的叶藏竟然考虑起合法性了! 没办法啊,他虽然是小阵平的“老婆”,却也不仅是小阵平的“老婆”啊…… 再谈下去就不太妙了,而且无论如何,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清楚了,叶藏急着挂断电话,但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问道:“hiro旦那真到你家防斯托卡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冷笑之声。 这让叶藏何止是说不出话来,简直、简直…… 怎么回事啊! 他都要在心中羞愤得呐喊乐趣,小阵平简直变得像研二一样了! 实际上除了新来的还很单纯的零以外,或多或少感受到其他人存在的另外四个,都会表现出嫉妒,甚至比起红方的这几个,最恐怖的完完全全就是gin! 会直接把他灌成破布娃娃、痴女,让他哆哆嗦嗦的,根本没有找其他人的机会,甚至在那几天穿衣服也变得很难…… 不对,还是不要想这种事情了! 以及,最近gin那里风平浪静,仿佛是随着朗姆一起潜伏起来了,关于他想做的事情,叶藏多少有所感知,虽然他并没有完全告诉自己。 因为如果做成了,一切就会像是榴弹一样,完全引爆,甚至漂浮着不存在的蘑菇云吧。 那样一切,或者说阶段性的终结就到来了。 琴酒没有告诉他,或许是出于一种大男子主义完全不需要妻子烦心的姿态,但是,如果完全不参与的话……内心深处很明白,会变成这样完全是自己导致的,gin选择了自己!之前是忙于《新世界》抽不出空来,最近的话已经有时间了,无论如何要去问一下才行啊。 一时间想到了很多,不过他想的很快,目前小阵平那里的电话还没有挂断呢,但又想到了门外面的诸伏景光,叶藏就变得更加手忙脚乱了,而且他根本就回答不了小阵平的问题,所以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把电话挂断了! 断掉的前一秒,耳畔旁还回荡着松田阵平冷笑的声音,让叶藏更加恨不得背过气去。 这种感觉…… 更加让他窒息的是,就好像诸伏景光一直在门口徘徊,等着他一样,几乎是前脚才挂断了电话,后脚这个人就敲门了! 联想到刚才小阵平若有似无的冷笑,让叶藏更加承受不住了。 “小叶?小叶?” 隔着一道门的诸伏景光问:“电话打完了吗?” 叶藏磨磨蹭蹭地推开门,露出一张雪白的小脸。 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让景光呼吸一窒。 他早就应该习惯了叶藏的脸了,即便是“藤叶小姐”,但或许是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太“小叶姐”了,就像是他梦中的样子,所以每次看到的时候,都会让他感觉到呼吸艰难。 这种感觉…… 就像是童年时代最好的梦。 叶藏的脸本来就又小又尖,此刻被漆黑的水草一样的长发包裹着,让他的脸更显的小而雪白,而他脸上那心虚的表情,真的是藏也藏不住。 诸伏景光率先感到的是好笑。 怎么回事啊,小叶? 明明你的身份应该更加喜怒不形于色不是吗? 而且啊,他回想起了自己假死时那一串叶藏堪称为精妙绝伦的表现,无论是当时的安排、人员的调度,还是之后天衣无缝的“谎言”…… 明明是那样的聪慧,但当下。 诸伏景光笑了,他真的发出了声音。 怎么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谎言都说不好啊…… “小景?” 看到诸伏景光的笑脸,叶藏完全会错了意,他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在面对情人的时候却完全成了昏头的恋爱脑,根本猜不到对方在想什么。 就像是现在,他真的很害怕小景是气到发笑了,主要是无论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的表现都让他觉得十分的心虚,小景果然也会这样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叶藏更加害怕了,而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安抚、补偿小景的方法就是…… 轻柔地揽住了他的脖颈,用小巧的鼻尖蹭他的脸蛋。 强忍住耻意道: “要、要吃我吗,小景?” 作者有话说: 在大量的搞黄中艰难挺进一点点的剧情 下个月应该能完结吧…… 怎么回事啊,搞起黄来就没完没了了 第394章 “咕咚——” 诸伏景光吞咽一口口水。 他望着仰面, 羞涩、不安而期待看着自己的叶藏,不得不承认: ‘小叶姐,是一道美餐。’ 他温柔地、急不可耐地、贪婪地吻了上去。 诸伏景光是一个真正温柔的人,比起狼一样的琴酒、野兽一样的松田阵平、嫉妒的研二, 也只有懵懂的零在这方面比他更加优柔了。 但这却不意味着, 他没有攻击性。 只要是男人, 只要怀揣着具有排他性的真正的“爱”, 就不可能没有攻击性。 此时此刻, 他深藏在心底的,那蕴含在温柔圆润躯壳中的尖锐, 终于稍稍、稍稍展露出那么一些了。 第526章 他剥开包裹小叶姐层层叠叠布料的动作, 就像是拆开等待已久、稀罕不已的精美的礼品。 这绝对是他人生中, 最为他所喜爱的礼物。 “小、小景……” 叶藏不由泄漏出一声喘息。 常用来拨贝斯弦的精巧的手指,此刻在他的身上拨弄、游走着, 他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把琴, 随着小景的动作不断发出美妙的颤音。 但这并没有什么。 叶藏抖动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 让他感到害羞的,并不是小景精妙绝伦的动作。 而是他那宛若对待珍宝一般, 郑重的、小心翼翼的、坚定而温柔的动作。 宛若对待初恋。 不一样。 他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这种感觉, 是不一样的。 不是说没有被其他人珍重地对待啦, 当然gin除外, 那个可恶的家伙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杯子, 还是超大杯的类型,每次都让他尖叫地榨汁才能善罢甘休。 但是, 哪怕是零, 跟小景的感觉都完全不同。 “别、别看……” 他被剥了个干净,徐徐的、轻缓的。 但小景仍然没有脱衣服, 就算他算不上衣冠楚楚,身着居家服的他与眼中赞叹的神色依旧让叶藏蜷缩起身体,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挡住了关键部位。 他身体透露出一种羞涩而健康的粉,比起红彤彤的,天妇罗中细嫩的虾肉,他更像是多汁且丰腴的水蜜桃。 泛着暖意的灯光照射在叶藏的身上,让他看上去更加白皙、晶莹、透亮。 窗外已然夜色深重,而得以眺望东都港的塔楼内侧,却亮如白昼,灯光照亮这一派活色生香的画面。 “别看啊,小景……”叶藏也是身经百战了,但他总是习惯于将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收纳于一片黑暗之中,又或者是隐秘的角落,第一次被这样宛若艺术品一样细细地打量,诸伏景光眼中的惊叹、赞美让他感到羞涩得难以承受。 尤其这样做的是是小景。 那个小景。 温柔的小景。 呜呜……小景……为什么啊…… “小叶姐。”他却发出了梦呓一样的声音。 确实是在梦中吧,否则怎么会叫他“小叶姐”呢? 然而,叶藏还是哼哼着,用鼻音道:“嗯?” 真是甜美而娇憨的鼻音。 一如小叶姐。 “我小的时候一直想着,同哥哥叫嚷着。”他略作停顿,“等长大以后,绝对要娶小叶姐。” 叶藏轻轻地“哎呀”了一声。 “眼下,这个当下,横陈在我面前,在我身下的小叶姐,简直像是上天赐予的纯洁的礼物一样。” 他无比轻柔地在叶藏的面颊上落下一个吻。 “我的梦想实现了。” “谢谢你,小叶姐。” 什、什么啊! 叶藏的脸在发烧。 多汁的水蜜桃变得越发粉了。 说纯洁什么的……我真的配得上这种词汇吗? 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差得非常远吧…… 但是,看着小景的神色,看他闭上眼睛亲吻自己的模样,感受点火一样轻柔而灵巧的触感,这样扫兴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叶藏好像随着他的话语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了一切发生之前,他独自一人居住在长野山林间的白色洋房中,一天天、一天天看时钟走过,看太阳的起落,夏天听蝉鸣,冬日观白雪,像是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花,与世界上的一切隔绝。 而在那一天,拿着捕虫网的小景越过了缠绕着蔷薇藤蔓的围栏,用一双好奇不已的双眼打量着自己雪白的脸。 叶藏不由笑了。 简直像是旮旯game开启,世界转动的声音一样。 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像个女孩子。 留着微长的头发,穿着白色的宽大衣衫。 不对,跟现在不是完全一样嘛! 他的身上沁出了雪白的汗滴,滑溜溜的,跟小景的汗混在一起。 噫,明明在上大学的时候还是白皙猫眼美少年的样子,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小景的肩膀变得好宽好宽,胸膛也越发厚实了,皮肤被晒成了偏棕色的样子,还有下巴上……还好今天没有胡渣。 但他无疑跟高挑纤细的叶藏形成了体型差,尤其是叶藏身上的肉是那么的软,尤其是胸脯跟臀,撞击的时候都会如同平静的水面一样泛起颤巍巍的波涛。 不知道是被撞到了什么地方,发出了一声哀叫,意乱情迷的时候,又不由伸出手掌,摸着小景变得越发像一个高大健硕成年人一样的脸。 不变的只有始终灵动的猫眼。 叶藏喃喃地说:“我愿意的……” “什么?”耸动着的诸伏景光停了下来。 就看见叶藏发出了痴痴的、孩子气的笑。 “我愿意给小景当新娘子。” 他是这么说的。 …… ……说愿意的结果就是被刺激大发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叶藏完全不想回忆前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真的被逼着旦那老公地一通乱叫啊! 不,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在安全屋里放婚纱啊! 想到这里,到了第二天傍晚才醒来的叶藏几乎要疯了,脸孔深深埋入雪白的大枕头里,试图闷死自己,这样就不会想起那些让他崩溃的回忆了! 就是说啊,他的易容能力不是不亚于贝尔摩德吗?考虑到有特殊便装的需求,他也会在家里放一些“戏服”的。 比如雪白的婚纱。 而且这个习惯,琴酒跟诸伏景光都知道,因为他们都是正儿八经同居过的人啊,对他的生活、变装习惯一清二楚,不过琴酒那个讨厌的大野狼根本不可能关注叶藏的任务衣帽间,但是小景还曾经帮他整理过…… 结果就是,被迫套上婚纱,完全变成“新娘子”的样子了。 想到当时的画面,他就整个人都不好啊,什么啊,为什么小景会做这样的事情啊,明明他已经被做得乱七八糟了,却还要给他套上那样的东西,甚至在穿的时候都没有完全离开自己的身体,还是被宽大的蓬蓬裙隔开到不行了才抽出来,早先被灌进去的“牛奶”顺着大腿淅淅沥沥地流下来。 自己也是没救了,离开了小景的东西竟然会感到空虚,完全忍不住,一开始竟然抱起宽大的裙摆坐在他的身上,甚至还自己动了起来…… 可恶啊,小景当时的表情就好像在惊讶于我为什么会那么做一样,不是你干的吗? 叶藏在心中诽谤着。 到最后,无比纯洁的白色的裙子被搞得湿哒哒、脏兮兮的,好不容易穿上去的东西最后要掉不掉地挂在他的胸脯,漂亮而宽大的宛若花瓣一样的裙摆又被推了上去,他以手撑着墙,又不由自主沉下腰,像是小母猫一样撅起丰腴的臀部,随着小景动作的波动,咿咿呀呀地叫着。 甚至到了最后的最后,嘴巴已经合不拢了,张成可爱的圆圆的o型,居高临下地坐在小景的身上,脸上的表情完全是小痴女了! 而且根本不像那次跟零在一起的主动的样子,也不像是才穿上婚纱时因为太空虚了而主动,这回完全是被小景强行抱着坐在他身上的! 洁白的裙子抹上了同样洁白但是粘稠的物体,松松地挂在他的身上,随着小景的起伏衣服也在不断地滑落,最后露出了两团同样的松软的小小的兔子。 一点红梅陪着密密麻麻的口唇咬下的痕迹,绽放在一片雪白之上。 然后就完全断线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有什么时候被抱着去清洗的,一切的一切都完全不知道了。 虽然在今天傍晚醒来的时候,身上很干净、很清爽,但是松软的肌肉中却积攒了因为过度运动而产生的乳酸菌,总之身体非常的酸。 “!” 因为想到了昨晚的放浪形骸,以及种种纯洁而不纯洁的事情,叶藏实在是忍不住了,抬起手对自己脸下面的大白枕头狠狠地打了好几下。 最近一段时间都无法直视婚纱、婚礼这样的词了!而且什么纯洁啊、新娘子之类的…… 什么啊!怎么回事啊! 他在心中不断地呐喊着。 小景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啊! “咚咚咚——” “咚咚咚——” 或许是他在房门里面挣扎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连外头的小景都听见了,可能是考虑到小叶姐崩溃的心情吧,只是敲门,没有进来。 隔着一扇门温柔地问道:“你醒了吗?” “小叶姐?” 作者有话说: 第395章 “不要叫了!” 叶藏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 一下子跳起来。 他几乎没有对小景说过这么严厉的话,但是当诸伏景光在青天白日下喊出了“小叶姐”这等虎狼之词的时候,叶藏忽然感到一阵电流,随着这个称呼顺着脊椎一路向上, 甚至在他脑海中没有闪过昨晚的画面时, 身体就自然而然接收到了讯号, 开始颤抖、夹腿, 分泌一些他昨晚几乎要流尽的汁水, 然后脸颊也变成了动人的桃粉色。 第527章 不行,绝对不能被唤醒! 他气势汹汹地推开门, 然而在撞见诸伏景光含笑的眼时, 怒气冲冲的架势又一下子松懈了。 “不要叫了, 小景!”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媚,人也变成了扁扁的吐司, 简直是在“咪呜咪呜”地叫春。 “好吧、好吧。”诸伏景光完全能猜到叶藏的反应, 实际上, 就算是他也觉得昨天晚上有点放纵了,但这绝对不是说他后悔, 不如说只要有机会的话, 干一千次一万次都是可以的。 昨晚,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过, 也多少有点副作用, 那就是这样之后,小叶的cd时间变长了, 而且会用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带着一层薄薄愤怒的眼神看向自己。 诸伏景光一点也不困扰,这样的叶藏有他美丽多汁之处, 只是诸伏景光知道,不能再挑逗了,再逗下去,人就要炸毛了。 于是他找了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近,胁田兼则的动向有点让人在意。”他这么说的。 严格上来讲,这并不算理由。 而是一定要跟小叶说的事情。 果然,叶藏的耳朵一下子立起来。 胁田兼则是朗姆最有可能的人选,他、诸伏景光跟降谷零都是这么认为的。 也因此,没有打草惊蛇,悄悄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有的时候,扳倒朗姆并不仅仅代表着杀死、逮捕朗姆就可以了,身为组织的二把手,同时也是第二代的朗姆,在他特别重用的代号成员下属全部死亡,要不就是背叛的现在,他依旧有非常强大的力量,降谷零销声匿迹,在组织作为安室透活动的现在,也包括根据自己手头上的资源以及过去为朗姆效力搜集到的证据,摸清他的势力范围。 走/丝/线、海外基地、军/火交易、地下情报…… 必须要搞清楚朗姆掌握了多少东西。 然后…… 暗地里的降谷零,眼下正对视着的叶藏与诸伏景光眼神一暗,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惊人得相似。 然后,一击必杀! 远处,下线了许久暗地里给朗姆刨坑的琴酒露出了一个冷笑。 他们都在努力挖朗姆祖坟! 叶藏终于回过神来继续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诸伏景光的话听起来十分的耐人寻味:“最近,围绕着帝丹中学,叫了很多寿司外卖。” 这也是让他们觉得很离谱的一点了,怎么说呢朗姆不愧是朗姆,很有两把刷子,伪装成寿司店的打工人,外卖是真的送啊! 这好像又是一种酒厂的特质了,好像黑暗组织的情报人员,都喜欢亲自易容、亲自潜入,贝尔摩德之前似乎因为易容成了杀人魔,还被追踪的美丽国警察开了一枪。 但怎么说呢,感觉其他人长期易容选择的身份都比朗姆的高级啊,果然是长相的问题吗…… 叶藏定神道:“那应该是发现工藤新一的问题了。” 毕竟,死亡跟失踪,特别去回溯的话,还是会发现端倪啊。 他说:“或许,在他发现阵平的谜题前,自己就会被缠上呢。” 叶藏沉吟。 如果那样的话…… “还是要提醒他一下。” 他是这么说的。 而提醒的对象…… …… 呵呵、呵呵。 柯南露出了月半眼。 因为,放学后他又看到了熟悉的马自达。 松田阵平开马自达,听起来就像是谐音梗。 他还以为松田警官被自己叫破后不会再来了,无论怎么看都是满身谜团的潜入组织的前警察啊,不应该更佳销声匿迹吗?还是说组织成员的时间特别的灵活机动,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当斯托卡? 没错,松田警官又来了。 柯南扭头,看向波洛咖啡厅开放式的大片玻璃。 希罗店长正在跟藤叶小姐亲密互动。 于是柯南得出结论。 松田警官又来看老婆了。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当不存在。 抱着这样的想法,柯南跟布美他们道别后直接绕路,从死角上了松田阵平的车。 啧! 松田阵平看这个自来熟的小鬼,也是很无语,虽然知道以柯南、工藤新一的性格是绝对会来找自己的,要不然也不是他来提醒了,毕竟他是唯一跟柯南有正面交集的“组织成员”,由他告诉柯南组织的情报很正常吧。 虽然…… 松田阵平也变成了月半眼,他可是跟着gin啊,虽然这么说也让他很噁,但跟朗姆完全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边。 不过柯南目前对组织的了解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应该也想不到这一茬吧。 但是,怎么看都觉得很火大啊,这个小鬼,完全没有吸取教训! 所以在柯南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松田阵平很臭的脸。 “我看你是完全没有吸取教训啊。” 他的脸都要跟黑衬衫、黑西装融为一体了。 让松田阵平几乎要气笑了的是,柯南反而对自己说:“我觉得是松田警官太过分了。” 松田警官:? 柯南说出了非常正义但却非常勇的话。 只见他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松田阵平道:“藤叶小姐已经要从松田警官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勇敢向前看了。” 确实啊,最近跟店长的关系看上去非常的好,已经没有什么ptsd了,而且为了防范斯托卡,店长已经住到她家去了,算是完成了事实同居吧,偏偏这个推动力还是死鬼老公一手提供的。 想到这里,柯南也觉得有点造化弄人了,不过某种意义上,虽然组织是罪魁祸首,但是松田警官跟藤叶小姐中,后者才是看上去更加弱势可怜的一方吧。 他说:“这个时候像斯托卡一样盯着藤叶小姐,才会影响她的幸福吧!” 虽然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会被松田警官铁拳制裁,但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这么说! 这样才是正义的侦探! 而且正常情况下,要是红方的话,绝对会为了最后的正义以及恋人的幸福义无反顾地离开,并且祝福她找到新的爱她的人吧,松田警官的行为也很反常啊…… 就是说身为死鬼老公当斯托卡什么的。 那松田阵平不知道吗? 他当然也是知道,如果真正正义的警察绝对会默默守候的,毕竟他以前就是那么做的。 所以,各种意义上,就算是当斯托卡,也是要有理由的。 他在心中道:抱歉,景旦那。 不过,松田阵平转念一想,景旦那可是因为自己被柯南这小鬼盯上的缘故,顺理成章跟叶藏在一起同居了啊,这么看完全就是景旦那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啊! 他突然就良心不痛了,而且怎么说呢,每个人深潜的身份都有可以拿来用的地方,此时此刻他攻击的只是诸伏景光的新身份,而不是他本人。 其实松田阵平这么人并不擅长说谎,有的时候,不得不说慌的时候,他都是紧绷着一张脸,熟悉的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但是一想到诸伏景光跟叶藏又同居了,他的内心深处无论如何都生出了一点真实的怒气来,这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生动,也更加真了。 “虽然我没有履行承诺,让她再度感觉到了失去的痛苦。”这里是回想到了藤叶小姐这个身份的前因后果,一开始是跟研二在一起的,自己已经是第二个死鬼老公了。 “或许对他来说,远离警察是一件好事。” “但是!” 松田阵平冷笑、目光如炬:“那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给她幸福的!” 柯南都要跳脚了:“希罗店长为人正直温柔,怎么不会给藤叶小姐幸福了?” “喂,小鬼。” 松田阵平的表情很嘲讽:“你以为他是为什么会跟波本认识。” 啊…… 柯南脑海中当时自己仿佛被耍了一样调查出的牛郎网页占据了上风,不过后来知道安室透是波本后,就已经遗忘当时调查出的假身份了,作为替代的是组织人准备假身份实在是太缜密了,这样的念头。 不过,跟牛郎认识……也就是说,希罗店长也有夜晚世界的身份吗? 他联想到了小梓小姐坐立不安的样子,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除此之外他脑海中划过另一个念头是。 松田警官说“让她再度感觉失去的痛苦”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了华点。 “去好好调查吧,小鬼。” 松田阵平说:“别把注意力浪费在我身上。” 以及…… 他戴上了墨镜。 “我要提醒你。” 说出了让柯南心跳漏一拍的话。 “朗姆盯上工藤新一了。” 作者有话说: [锁]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396章 工藤新一…… 朗姆骑着小电驴, 脚踏板上装外卖寿司的保温箱沉甸甸的。 第528章 他停在剧里帝丹高中一条街的岔路口,趁着红绿灯极目远眺。 帝丹中学门楼上的大钟映入他的眼帘。 朗姆的脸上出现了黑方与杀人犯特有的阴影,他在脑海中想着:哼,说是死了, 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工藤新一是全国的名人, 除非立刻毁尸灭迹, 否则要是看到了他的尸体一定会被报道吧! 但他特别去查了碧家罗游乐园的消息, 朗姆自认为还没有老糊涂,完全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是一次代替琴酒的平平无奇的交易, 竟然被一个小鬼头发现了, 游乐园这么隐蔽的地方…… 想到这里, 朗姆发出了一道“啧”声。 不过也是那个小鬼头运气不佳,如果他的运气稍微好一点, 现在还在做他那活跃的大侦探呢! 朗姆的思维只发散了一会儿, 又回到了当天晚上, 他印象深刻那个小鬼头应该倒在摩天轮下面的一个巷子里。因为重新调查与一开始间隔时间太长,实在没有发现什么踪迹。 就连监控摄像头, 也因为超过一个月, 监控记录被删除了。 不过朗姆是一个疑心病深重的人, 听到没有监控录像, 他就觉得一定是波本有什么计划, 故意删除的。 呵呵,却不知道他越是刻意, 自己越会发现端倪。 朗姆目光如炬, 看向帝丹高中的表情,越发势在必得。 如果没有死, 工藤新一、关东第一高中生侦探……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银色子弹的秘密,会在他身上得到答案吗? 想到这里,朗姆的一只眼睛中射出让人害怕的光。 他对银色子弹这个项目实在是寄托太多太多了,他渴望通过银色子弹的成功,让boss再度赏识自己,洗清过去的屈辱。 因为他深深地明白,现在boss愿意支持自己,只是因为他对琴酒的暧昧态度,要借助自己来打压他,并不是因为boss对自己的工作成果有多满意! 实际上,他对朗姆已经不满很久了! 说是对琴酒暧昧态度,是因为在朗姆看来,boss比以前要优柔寡断得多,曾经的曾经,对待已经成长的年轻的狼王,他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但是在琴酒和叶藏的这件事情上,乌丸莲耶虽然表现出了默不作声的打击,却也没有落到实处,甚至琴酒到现在都掌管着行动组,这是为什么啊?! 朗姆真的看不透boss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组织的二把手,又是一个情报人员,直觉还是很灵敏的,在几名失踪人员中,一眼就看到了工藤新一,并且把他当作自己的目标,某种意义上,朗姆距离真相已经非常的近了。 但…… 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滴滴滴滴——” “嘟嘟——” 忽然,正在进行脑内妄想的朗姆,被非常多的,车按铃的噪音惊醒了,回过神来才发现,红灯早已变成了绿灯,不仅如此,正处在十字路口他,身后压了非常多的车辆,已经有司机探出头来对他破口大骂了。 朗姆其实非常的不高兴,毕竟他是组织的二把手啊!冒犯他的人,早就被沉入东都湾了,眼下竟然有这么多人对自己按喇叭,甚至还恶语相向,他当然非常的愤怒。 不过,朗姆也是个有职业素养的人,既然扮演了寿司店的打工人、外卖小哥就要做到底才行,演的不像,才会被发现端倪。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对身后人赔笑,又很快骑着自己的小电驴离开了,却不知道,他的一切行为与表情的变化都被某个人看在眼里。 监视着他的诸伏景光推了一下眼镜。 …… 另一方面,柯南虽然得到了松田阵平的提醒,却也是非常的纠结。 首先,在漫漫日常中,他遇见组织成员的机会并不多,到现在为止,对于朗姆是谁还没有很好的猜测,只知道这个人已经盯上了自己,甚至很有可能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除此之外,关于工藤新一是否要出现…… 被松田阵平提醒后,柯南还是做出反应的,首先看到第一件事,就是父亲工藤优作,还有藏匿在阿笠博士家的某前fbi一起召开红茶会议。 关于如何处理被盯上的“工藤新一”的事情。 而这三名世界第一流的侦探,在这个问题上,想法不谋而合。 赤井秀一无度数的眼睛闪过一道白光,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架说:“不如,当作诱饵怎么样?” 柯南双手插在短裤的兜里,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工藤优作,抱着肩膀思考道:“诱饵啊……” 柯南解释道:“目前可以知道,朗姆已经盯上我了。” 在这方面,他无条件的相信松田警官的话。 “比起让他相信工藤新一还没有死亡,让他发现工藤新一还活着不是更加简单吗?” 柯南说着些古里古怪、难以理解的话,不过,因为目前在这里的都是超一流的侦探,没有任何障碍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通过这种方式,把朗姆找出来吗?”赤井秀一说,“是个好方法。” 唯一的问题是…… “安全性上,没办法完全保证啊。”在这三个人中,工藤优作反而是想得最多、最谨慎的那一个,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但是中年人的谨慎,却是那两个患上好奇心这种狂热病的人最需要的。 工藤优作继续思考:“首先,需要让人目击工藤新一的再现。” “然后找一个机会,把对方引入我们提前创设好的舞台。” “有有希子在,目击倒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过……” 工藤优作说:“不能做得太明显。” 必须让朗姆以为,是他自己发现的才行。 …… 事实证明,一群超高级侦探的行动力,是相当快的,因为很快叶藏就发现了他们的新动作。 “ins上有工藤有希子的粉丝发了推特,说是目击了工藤新一,不过很快这条消息就被删除了。” 波本,也就是降谷零在跟叶藏联系的时候说了这件事。 最有意思的事,这条消息甚至不是他自己发现的,而是贝尔摩德曲折地告诉了他。 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但是贝尔摩德却是对柯南、工藤新一非常关心,她本来就很欣赏安室透这个男人,眼下他们共享一个秘密,又都跟朗姆不是很对付,在波本吸引了朗姆一部分火力的情况下,贝尔摩德反倒是更加行动自如的那一个。 有的时候也会给降谷零提供帮助呢。 “原来如此……” 叶藏说:“看样子,他们也准备行动了。”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呢,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能把朗姆以及跟他有关的一些人聚集在同一个场合中,说是一网打尽…… 他问:“零的话,关于朗姆手下的势力还有安全屋调查得怎么样了。” 降谷零的回答是:“正在调查中,不过,有一些藏得太过深入了,而且朗姆最近的防备心可是很重的。” 除此之外,他想到了一件事。 “有一件事让我多少有些在意。” 降谷零说:“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好像还有一股隐秘的势力也在调查朗姆呢。” 他并不是单纯说一嘴给叶藏听的,而是在探口风,因为,多多少少,降谷零也有属于他的猜测与途径。 所以他问叶藏的问题,听起来也多少有点微妙了。 他说:“你是怎么想的呢,阿叶。” “我……” 叶藏是真的有点犹豫。 因为他实际上很清楚,这个同样也在暗中调查的人,大概率是琴酒,如果琴酒不是那么黑到发亮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跟红方合作,但因为是琴酒,这一切就变得不可能了。 说起来,gin到底是如何调查的。 叶藏敏感地想到了一件事。 弘树,已经成为了《新世界》中流砥柱的弘树,很早以前就跟宫野志保互为最好也是唯一朋友的天才少年,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出现过了。 说是去休假,不过真实情况,他到底去哪里了呢。 弘树那个孩子,在人工智能相关领域上的天赋,到了叶藏都会暗暗吃惊的地步。 希望他没有被卷入这一系列的事件中吧。 降谷零到底没有从叶藏这里得到答案,不过,他的沉默某种意义上已经能说明很多的问题了,于是他轻笑一声道:“我明白了。” 叶藏期期艾艾地问道:“零的话,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呢?” 降谷零说:“应该很快了。” 他道:“起码要在那些鲁莽的侦探执行任务前回来才行啊。” “我可是等待一个时机,等待很久了呢。” 等待将朗姆逮捕,砍下组织左膀右臂的时机。 …… 虽然正在对朗姆布局,但柯南也不是就不过日常生活了。 第529章 尤其是,嗯,生活中还有很让他在意的事情呢。 比方说波洛咖啡厅。 这天,希罗店长难得不在,只有小梓一个人对付还算空闲的时段,正巧柯南来帮毛利小五郎打包三明治,就想了想,对她问道: “小梓小姐。” 他说:“店长跟安室哥哥,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啊。” 小梓面色大变。 作者有话说: 第397章 小梓警惕地放下托盘:“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 她对柯南这过于聪明又好奇心旺盛的孩子非常头疼! 柯南月半眼: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 小梓桑。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的话,就应该说不知道啊! 这不是明显知道什么却不方便说嘛! 柯南继续试探:“是同事吗?” 虽说试探,却不像一开始要探究松田阵平一生那样执着了,因为已经确定了, 松田警官是混入黑暗组织的红方啊! 单纯就是…… 柯南又变成了月半眼, 松田警官激烈的态度。 总觉得, 又会发现什么不得了事情的样子。 于是他又用小孩子可爱的嗓音道:“是同事吗?” 牛郎的同事是一起干活的牛郎, 听起来非常合理吧! 而且夜晚世界的人, 经常就是互相认识的。 话说,男人除了牛郎, 不就只有牛郎一种职业了吗? 所以果然是牛郎吧。 但如果是的话……以松田警官的心胸, 算了, 这个说不准,但柯南觉得, 如果没有前科的话, 他应该也不会这么抵触吧。 果然是,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而且还是身在组织能够探查到的。 名侦探柯南目光如炬,看向或许知道一切真相的小梓桑! 小梓的选择是放下托盘。 然后…… “疼疼疼疼疼!” 柯南的大耳朵被揪了起来。 好在小梓也只是惩罚他一下, 随后就蹲下来说:“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柯南君。” “不要再去探究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店长已经洗心革面了, 这回是认真的, 绝对不会辜负藤叶小姐。” 柯南揉着耳朵。 好奇心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消退的…… 不过“洗心革面”“这回是认真的”“辜负藤叶小姐”……这样的话。 高低也是个曾经的感情诈骗犯啊! 柯南腹诽:难怪松田警官那么抵触了…… 而且…… 他一边揉着从小梓小姐手下好不容易解救出来的红彤彤的耳边的一边低估:“小梓小姐说的话, 简直像是婚姻诈骗犯的一贯套路嘛!” 虽然他也很愿意相信店长啦,毕竟在他看来那完全是个亚撒西的好人, 不过人这种东西, 果然是有双面性的对吧,特别是婚姻诈骗犯、情感小偷之类的, 一般都是以亚撒西的面目视人,有些人哪怕被榨干了、结婚营业,又或者是下海给对方挣钱打榜,也会觉得那是非常好的人! 虽然柯南经历的案件中,比起牛郎,反倒是社长与大小姐更容易成为被谋杀的对象,但身为名侦探的他也知道,不同于黑暗组织的,歌舞伎町的黑暗地下世界! 因为柯南的话,小梓短暂地僵硬了一下,好吧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柯南一针见血点出来的话,正是她所担忧的! 而她在听完当时店长的一番剖白后,正准备将这些疑虑压在心里,同时观察店长的一举一动,来确定他并不是欺骗自己! 如果他只是玩弄那位可怜小姐的情感,小梓一定会挺身而出! 虽然她也没想好,怎么帮助那位小姐离开店长编织的感情陷阱就是了。 顺便一提,因为太在意了,有的时候新来打工的研究生冲矢昴都会用看似不经意的语气说:“小梓桑一直用可怕的眼神盯着店长看呢。” 并不是慕恋或者其他什么,而是非常可怕的眼神。 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起了杀心。 而被提醒的小梓则是会突然惊醒,然后打哈哈过去。 不管怎么说…… 小梓回忆了这一切,然后对柯南说:“总之,这不是小孩子该管的事。” 她还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一样加了一句:“就交给大人吧。” 柯南豆豆眼:“哈……” 小梓小姐,究竟脑补了些什么啊! …… 从波洛咖啡厅出来后,柯南准备应邀跟帝丹小学的足球队一起踢球。 虽然他去完全就是鱼塘局,会把其他人炸得哇哇大哭,之前在国小里踢球的时候,就出现了全员一起大哭的悲惨情况! 但是在一致对外,踢联赛的时候,这些哭唧唧的小学生无论如何都会把柯南拖上! 其实柯南真的完全不想去,虽然他是个喜欢出风头的臭屁的人,这点完全继承了工藤有希子的特点,但是,让一群国小的小毛头堵在自己班门口哇哇大哭,还扬言要到叔叔家的侦探事务所的门口堵他,就算柯南也受不了了。 他月半眼想:真给他们去骚扰叔叔,自己一定会被铁拳制裁的! 所以才答应了他们。 因为是联赛,所以主场就肯定不全在帝丹啊,像今天的学校就是在远离米花町,基本上是东都内南辕北辙的另一个地方,柯南还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呢。 也就是说完全超过了他一般活动范围。 大部门小孩子是走校车一起走的,但柯南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就没走校车,而是选择了地下铁。 在地铁上他还在思考之前跟工藤优作以及赤井秀一商量的事情,他们悄悄放出的饵,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啊…… 不过,正如同赤井先生对他说的那样,绝对不要小看任何一个组织的人,也不要小看他们的情报能力,既然已经知道他被朗姆盯上了,他们放出来的“饵”会被咬,才是最有可能的。 接下来需要的只是耐心等待罢了。 柯南也深以为然。 轰隆隆—— 列车终于到站了。 柯南跳下了车。 这距离那从未到过的足球场还有四五百米,走过去非常快,然后,正当柯南走着的时候,却又遇见了…… 松田警官?! 他目瞪口呆,怎么回事啊,最近见松田警官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吧! 这件事就是魔咒,这么大一座东都城,只要是跟柯南打过交道,正式出现在他的面前的组织成员,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频繁跟侦探偶遇。 怎么看都是案件在召唤侦探吧? 虽然上次被松田阵平狠狠地警告过了,但在这方面从来都不吸取教训的柯南,在这一次他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上去。 或这一次,是他在参加什么组织的行动呢? 只不过,想到上次自己一下子就被松田警官发现了,这回柯南跟踪的非常小心,也没有用自己的阿笠博士小道具。 而他的运气也非常好,因为松田警官很快就把那辆车停下,并且下车走路了! 就算走得快,那也是两条腿,柯南小心点完全是能跟上的。 他是来做什么的呢?跟公安的人接头,还是组织的事? 柯南脑海中照旧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然而,随着越来越偏僻,来到了人迹罕至但是高档的区域的时候,柯南再一次感到非常的无语。 因为,在他尾随着松田阵平穿过了小巷子,来到了一处隐秘森林公园的时候,竟然在影影绰绰的树丛间,又看到了藤叶小姐的影子! 柯南:??? 什么啊,松田警官,完全没有吸取教训!还在当斯托卡! 这个时候在他的心中,松田阵平的形象belike,眼睛一睁就跟踪老婆了! 其实柯南眼前的景象,深入思考一下很微妙的,因为藤叶小姐是在读书,这个姿态,既可以被解释为,是有在这里安静读书的习惯,也像是在这里等人,不过因为松田警官之前的跟踪行为,被柯南先入为主地解释成了斯托卡,并没有想到其他。 而藤叶小姐也看似不经意地瞄了眼手机。 是在看时间吗? * 实际上并不。 是突然产生了非常奇怪预感的叶藏决定看一下附近的监控。 他超高级黑客的含金量还在升华,以及,因为松田阵平跟他最近的会面都特别的不顺利,让他更加的警惕了! 不会再被莫名其妙的人发现吧。 还好这回看了一次,因为他理所当然地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柯南。 这下子就算叶藏都要大惊失色了。 怎么回事啊,阵平是中了什么诅咒吗?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被发现啊! 他立刻就准备给松田阵平发消息了。 然而…… 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在自己的消息还没有发出去的时候,松田阵平竟然就接了一通电话。 第530章 在听见那电话的声音时,松田的表情一下子就黑了。 “你在哪里。” 琴酒阴测测的声音。 “马自达。”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 “呵。” 琴酒冷笑。 他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鬼鬼祟祟的柯南,以及在更加远处,即便他根本没有看见,也完全能感觉到究竟是谁在哪里的人影,露出了一个仿佛鲨鱼般凶恶的笑。 …… 回到十分钟前。 正在车内抽烟休憩的琴酒,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柯南。 工藤新一…… 他吩咐头牌小弟伏特加。 “跟上前面那个小鬼头。” 伏特加问都没问原因:“是!” 琴酒只是想看看,那个小鬼头,高中生侦探在搞什么名堂。 毕竟他今天的安排不是特别满。 却没想到…… 琴酒眯起眼睛。 竟然撞破了松田阵平跟他老婆的偷/情!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作者有话说: 作话被锁了…… 实不相瞒,本来我是准备爆冲正文微弱的剧情,完结主线进入番外的 哪里知道写出来变成了这样 啊?啊? 可能是因为这篇文的乐趣之所在就是【河蟹】 以及作者就是个特别恶趣味的变态的人 可恶,这样我四月能不能完结啊…… —————— 【河蟹】 —————— 今天晚上不更,下一更在4月6日的零点,后面的话还是会固定零点更新的,不过要是当天晚上没有,那就是隔日更? 大体说来会尽量以日更为目标进行冲刺,要是太疲惫以及加班就有可能停个一两天 希望四月可以把正文完结,不知不觉竟然连载一年三个月了……不得了啊 第398章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都超过了柯南的想象。 只见接通电话的松田警官立刻放弃了自己的斯托克行为,利落回头转身。 因为太突然了,柯南都没有来及躲,被逮了个正着。 柯南:糟了! 然而, 以为会被松田警官暴击的未来并没有降临, 即便他在路过自己的时候冷笑了好几声。 柯南根本没有来及说什么, 就看见松田宛若一阵风那样地离开了。 然后…… 黑色的大衣…… 柯南瞳孔缩小看向琴酒, 竟然是那个名为gin的组织成员! * 无论是琴酒还是松田阵平, 都没有要给柯南看到他们“谈谈”的意思。 而且,柯南本人也被松田阵平一个眼神盯在了原地。 那眼神分明在说“老实点, 别动”。 松田阵平十分嚣张地站在琴酒的面前, 琴酒对他冷笑道:“上车。” 松田挑了一下眉头, 坐到了后座。 琴酒上了副驾。 驾驶位上的伏特加:? 这是…… 他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大哥不是让他跟踪那个奇怪的小鬼头吗?怎么把松田跟踪出来了? 难道说……大哥是发现了最前面的松田才如此吗?! 伏特加想了又想, 又得不到正确的答案, 最后决定, 只要听大哥的就行了,因为大哥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松田上车后的态度是很嚣张, 当然, 他对琴酒一直蛮嚣张的, 或许这也是琴酒看重他的点。 他喜欢跟自己像的人。 然而…… “做什么, 琴酒?”松田阵平不客气地问, “我怎么不知道,代号成员还要管组织成员的日常生活。” “呵。”琴酒冷笑一声, “被跟踪了都没发现的蠢货。” 松田阵平挑眉。 “你去找谁?” 琴酒阴测测地来了一句。 松田阵平完全推测出他的想法了, 更加不客气:“跟你有关?” 不仅如此,他的表情充满了不驯。 “……” 这能跟琴酒没关系吗? 他找的甚至是自己的老婆! “你以为我发现不了?” 他冷笑着说。 “……” 松田阵平没说话了, 只是看向琴酒的表情,只能用不客气来形容。 至于伏特加的目的地…… 果然停在了组织的基地。 两个人甚至不用跟彼此说话,直接下了八角笼。 练练。 这是雄性的交流方式。 …… 另一边,在发现最后跟踪的是琴酒后,叶藏真是放心又不放心。 放心是因为,发现的是琴酒啊,那就证明无论如何是不会出大事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如果叶藏是个红方,就会说琴酒已经被他策反了。 现在的话,虽然不能说策反吧,但是…… 总之,最后是能信任gin的。 叶藏坚信这点。 至于不安,首先很担心啊,他们离开了,到底去做什么了啊。 他忧心忡忡,不会又打起来了吧! 他又不是真正的笨蛋,这两人打了几场后,无论如何也知道他们私下在做什么了! 真是的,为了自己打架什么的…… 叶藏完全无法调节他们的关系,嗯,因为让男人们退化成兽变成竞争关系的是他啊! 此外,怎么说呢……他多少有点担心琴酒真的发现端倪了,比方说阵平真正的身份之类的,如果被发现的话……嗯,gin的话还是会帮忙遮掩的,但是一直隐瞒他的自己绝对会变得非常悲惨吧! 仔细想想,他的不安其实都非常奢侈,怎么说呢,因为其实内心确定了,无论发生什么gin都会义无反顾地站自己的那一边,在这样的大前提下,他就有了最好的后盾,无论如何都有人兜底。 但,让琴酒生气到极致的话,倒霉的也就是自己! 会被搞得破破烂烂,变成gin的形状什么的…… 要不要等回去问问阿阵朗姆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啊,需不需要自己帮忙之类的,都已经到这份上自己再装傻就不合适了吧,而且最近乌丸集团最忙的一阵子已经过去了,gin看起来有个大计划……弘树跟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意料之外的一系列事,倒是让叶藏下定了决心,都准备合上书离开了。 然而…… “藤叶姐?” 手边响起了柯南故作小孩的声音。 忘了,还有这个! “柯南?”还好叶藏的演技不比贝尔摩德差,他的反应也很快,故作惊讶地看向柯南,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参加足球联赛的。”照旧是非常可爱的声音。 叶藏用奇怪的语气道:“在……公园吗?” 呵呵,其实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刚才,足球比赛已经开始了,就是为了防止那群人找自己,他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拉肚子赶不上后就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柯南月半眼想着,又熟练地扯谎道:“在附近的学校啦,因为今天是客场作战嘛!” “我是准备先来练习一下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藤叶姐。” 柯南眼镜反光:“藤叶姐的话,经常来这里吗?” 叶藏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以前比较经常。” 他露出了一幅被新的恋情治愈到的样子,从完全不能谈松田阵平变得可以谈论了。 “以前跟阵平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来这约会哦,我自己也会单独来这里看书。” 他说:“这里很安静吧?” 柯南:“嗯……”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来这里呢,完全不能面对阵平已经离开的事……” 叶藏还是露出了一点黯然的神色。 “不过,在希罗桑陪我来过一次后,逐渐逐渐可以面对了。” 他像是没看到柯南动容的古怪的表情,摆出了坚强而自信的模样道:“他说的对,这里是创造了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不能因为痛苦,就把曾经的快乐全部遗忘了。” 叶藏说:“差不多也要向前看了,否则天上的阵平,一定会骂我笨蛋的吧。” 柯南:“……” 我这该死啊。 柯南又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 松田警官的话,应该不会因为这个骂你笨蛋吧…… 他应该会因为你的新恋情骂你笨蛋吧…… 以及,你到底准备做什么啊,松田警官!混入组织后就自动被犯罪分子感染变成了斯托卡吗?这样一睁眼就跟踪的样子,完全让人无法信任啊,总觉得你某天一定会对藤叶姐做些什么的! 柯南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且,刚才的琴酒,那个邪恶的组织成员,是不是也看到藤叶姐了?这样的话,藤叶姐不就危险了吗? 从这个角度来看,柯南又对松田阵平的私心有些腹诽了。 第531章 他还有些担忧,松田警官究竟跟琴酒去做什么了,后面藤叶姐会不会被牵扯进去。 就听见叶藏又说:“好了,不要谈论我的事情了,柯南的话不是要准备联赛吗?真的不练习了吗?” “嗯,马上!” 想着这里或许不安全的柯南绞尽脑汁道:“藤叶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比赛呢?” 无论如何,还是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叶藏惊讶地说:“我吗?” 这个邀请也太突兀了吧,不过一般人是很难拒绝小孩子的。 于是叶藏笑着说:“好啊。” * 结果,已经错过了前半场比赛的柯南拉着叶藏来到了联赛的场地。 自然被因为他的不到场而急的团团转的足球队其他成员与教练好好训斥了一番,还被拽着耳朵耳提面命道:“就算是拉肚子也不能关手机,非常危险,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安全好吗?!” 以及顶着叶藏担忧的“你不是说要练习吗,竟然是两边撒谎”的眼神。 总之就是被在火上烤得很焦灼。 还有就是,虽然柯南到的迟,好在帝丹小学还有其他候补选手,勉强支撑着比赛没有溃败,等到柯南上场后又是大发神威,直接把对方给踢哭了。 看着对手哇哇大哭的柯南:“……” 好像做过头了啊…… 叶藏也用惊讶的语气说;“原来柯南君这么厉害的吗?” 教练骄傲得挺胸:“江户川同学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啊,以后绝对能进国家队的。” 叶藏:“哈……” 看向柯南的眼神更加谴责了。 柯南:糟了! 果然,回去的时候隐晦地把柯南两边撒谎的行为批评了一通,这还是因为藤叶小姐实在是大家闺秀中的大家闺秀,被逼到极限都不会骂人,只会说“嚯”的那种。 更加麻烦的其实是,等把柯南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还跟毛利兰说了一下他今天的行为,这导致毛利兰完全陷入了暴怒的状态,即便叶藏还没有走,就已经火冒三丈地叉腰,大喊着“柯南”了! 江户川柯南豆豆眼:哈哈、哈哈…… 他抱头道:“对不起小兰姐姐!” * 与此同时,在波洛咖啡厅后门停下山地车的赤井秀一。 从东都大学来这里,伪装研究生的冲矢君选择的是骑车呢。 然而…… 后脑勺突然顶上了一把硬硬的东西。 是枪口。 “好久不见了,赤井秀一。” 是波本的声音。 降谷零说:“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上演这一番惊天的逃生魔术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9章 “原来如此……” 不同于原著中赤井秀一对降谷零的百般防备, 尤其在对方逼上门时还特意与工藤优作对换,此刻的他,对于降谷零的出现非常淡定,而他的下一句话, 几乎让攻守倒错。 “你出现在这里的话。” “果然, 那名希罗店长是苏格兰啊。” 降谷零闻言, 面色一变, 还好他在赤井秀一的身后, 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只见他迅速收拾神情, “哈”了一声。 仿佛在嘲讽。 赤井秀一却很笃定自己的推理:“他在观察我的同时, 我也在观察他。” 赤井秀一说:“你们的设计很完美, 倘若说有什么破绽,就是他那双苏格兰的猫眼。” “而且, 我自己就是卧底, 在苏格兰暴露后, 我就感到了有一些奇怪。” “看来,竟然是你救了他。” “不对。”又说。 “果然, 当时就与他同居的大庭也动手了吧。” 降谷零嘲讽道:“这是你死到临头的妄想吗?” “不。”赤井秀一缓慢道, “这是我的投名状。” “希望你们能加入我们, 波本。” * “他是这样说的。” 在说完这句话后, 降谷零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诸伏景光用镊子捏着酒精棉球,狠狠按在他的伤口上。 “嘶——” 降谷零求饶道:“轻一点, hiro……” 又说道, “结果还是给那家伙跑了。” 先前,赤井秀一说的话明显动摇了降谷零的心神, 事实上,比起原定计划中抓到他交给组织以求更高的地位来看,加入他们的计划明显更有诱惑力,不过赤井秀一也是鸡贼,说完之后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虚晃一招打掉了降谷零的枪又与他打成一团,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联系了他的同伙,打完之后临时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车逃之夭夭,不过因为确定了赤井秀一的伪装身份,对于跟他合作的是那些人,降谷零基本上是猜到了。 面对降谷零的话,诸伏景光倒是有别的话想说。 他道:“不过,zero。” 从小到大,诸伏景光一直在给降谷零处理伤口,到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他真实疑惑地问道:“你跟黑麦威士忌,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麦威士忌是赤井秀一的代号。 “从在组织的时候就很不对付,不过,你们好像没有对立的理由吧?” 在组织的时候,其实诸伏景光跟赤井秀一关系挺不错的,不过降谷零那个时候就没有缘由地非常讨厌赤井秀一就是了。 “没有缘故。” 果然降谷零直接说了:“现在回忆,可能是他身上fbi的气息吧。” 诸伏景光忍俊不禁:“这种说法,实在是太像琴酒了。” 他听了特别想笑。 降谷零提高音调:“hiro!” “好了好了。” 他分门别类地收好医疗箱:“不过,赤井秀一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我们太托大了,zero,我在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我。” 他点评道:“不愧是组织中最像琴酒的人,敏锐的洞察力上,跟gin有的一拼。” 降谷零扣衬衫的扣子:“侥幸而已。” 诸伏景光笑着摇头:“在他的事情上,你真是孩子气呢。” 降谷零月半眼:“哈?” “不过……” 诸伏景光说:“本来我们就期待柯南君可以把朗姆钓出来。” “光明正大的合作,也不坏,不是吗?”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等降谷零看过来的时候,却讲了一句俏皮话:“冲矢君看来再也不会来我这小咖啡馆打工了,真是麻烦啊,早知道先前招人的时候,就多留一两个备选了。” 降谷零月半眼:“hiro你啊……” …… 叶藏还并不知道发生在波洛咖啡厅中的事。 因为理所当然的,琴酒来找他的麻烦了。 其实,如果叶藏刻意躲藏的话,就算是琴酒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呢!毕竟琴酒最近真的非常的忙,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管过叶藏了,除非说是到公司抓人,否则确实不可能直接把人给抓到,毕竟叶藏现在都不知道晚上跟谁过,睡在哪里的安全屋呢。 然而,有个问题,就是叶藏对gin真的非常非常的心虚,如果gin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是完全不敢不回复的。 就比如说现在,跟松田阵平在八角笼中练过后,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的gin直接冷笑着拨通了叶藏的电话,果然听见了叶藏期期艾艾的声音。 他问:“在哪里?” 叶藏吞吞吐吐:“在……” “没问你现在。”gin十分霸道地打断了叶藏的话。 “我问你今晚睡在哪。” 正在给gin当司机的伏特加一个激灵。 不愧是大哥,好霸道!好直接! 同时又在心中腹诽,可恶,一定是叶藏不守妇道,趁着大哥忙于工作的时候出去偷吃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算是非常熟悉叶藏的性格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大哥对他死心塌地,但是叶藏本人,就是典型的美丽霓虹人/妻,不懂得拒绝、一推便倒,而且还朝三暮四,特别的不守妇道,不随时看着他就会出轨的那种! 伏特加义愤填膺,光是组织里的奸夫就好几个了! 可恶,竟然这样对大哥…… 但大哥真的好爱叶藏,这是他们的事,自己这个当小弟的无论如何都没资格发言。 等等! 想到这里,伏特加忽然觉得不对了,为什么刚才大哥突然跟踪,还发现了松田,还跟他打了一架,难道说,叶藏就在那个公园里吗?! 伏特加的智商忽然上线,甚至飙升到最高了! 也就是说,自己竟然撞破了一场偷情?! 难怪大哥要把那该死的松田阵平揍一顿,而且现在还质问叶藏,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 电话另一边,面对琴酒的质问,叶藏又特别特别特别的心虚,最后唯唯诺诺报了一串地址。 那是其他几个男人都不知道,当天晚上绝对不会有人来闯空门打扰的地址。 第532章 开玩笑,如果真的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跟琴酒在门口碰面,不说他们会爆发怎样天崩地裂的矛盾,自己最后也是一定会很很很很很很倒霉的! gin是一个嫉妒心深重的男人,他早就领教到了! 但源头,果然是自己的问题吧…… 虽然gin的嫉妒心深重,但是在对婚姻的忠贞程度上,他完全不像一个外国人,更不像一个组织成员,反倒是自己…… 想到这里,叶藏扁扁地低下头,这正是他无法面对gin的更加深层的原因! 也好。 他唯唯诺诺地给自己找借口。 晚上见面的话,就有机会问gin最近在忙的事情了。 已经到这个地步装傻也太差劲了吧,还是问一下阿阵吧,而且自己很可能也能够帮助他啊。 不能只让gin帮自己,明明这完全是自己惹出来的事。 如果没有他的话,gin一辈子也不可能跟boss作对吧…… 想到这里,叶藏的愧疚心几乎要汇聚成海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洗干净等着。” 随后挂断了电话。 虽然很像是“洗干净脖子等着”,实际上所表达的是完全不同的意思呢。 而被琴酒主动挂断电话的叶藏是更加大惊失色了,几乎要昏过去了,琴酒竟然主动挂断他的电话,一定是非常生气吧! 与此同时,他又想到了绝对是跟gin打了一架的小阵平,那颗被分成了无数快的心又开始动了。 还没有来得及想自己今天晚上的下场,又冒出这样的念头。 ‘小阵平,没事吧……’ 这样想着就迅速给松田阵平发消息。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 无论如何,要先去看才行。 没出息的小叶扁扁地想着。 等看好阵平确定他没有问题了,再洗干净去找琴酒吧。 希望时间来得及。 松田阵平的回复来得特别快。 基本上是叶藏的问候一过去就回答了。 而且还很有他本人的风格。 因为他说: /我把那个混蛋狠狠地揍了一顿。/ 叶藏看后几乎有点忍俊不禁了,因为看到这行字,脑海中根本就冒出了小阵平一贯的说话语气。 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呢。 不过…… /千万不要勉强啊。/ 叶藏又打字:/我可以来看你吗?/ 松田阵平并没有说不能来什么的,那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实际上,真如同他在琴酒身上留下了淤青,琴酒也把他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盘算了一下道:/后天,我来找你。/ 看到这行字,叶藏是终于放心了,说:/好。/ 他安慰自己,gin跟小阵平的实力差距不是很大,之前也是看到过他们打作一团的,无论如何,gin晚上要来找自己,而小阵平说后天能见,肯定是没有大问题的吧。 这样就好。 不过…… 叶藏忽然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他们两个可能没有大问题,但是考虑到琴酒的嫉妒心…… 他不禁产生了疑问。 自己真的后天能去见小阵平吗? 作者有话说: 不对我怎么又转回阿gin的par了? 第400章 叶藏委屈地蜷缩在沙发一角。 身上严实地包裹着浴袍。 细软的头发氤氲水汽。 琴酒推门而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但他却没有被“糖衣炮弹”迷惑,相反,看到这样的叶藏,他甚至发出了冷笑。 “呵。” 叶藏如同过电一般, 浑身颤抖起来。 “阿阵……”发出了不自觉的怯怯的, 在琴酒听来娇娇、嗲嗲仿佛在撒娇的拖着细长钩子的声音道, “别这样, 我害怕。” “你害怕——” 听见叶藏的话, 琴酒脸上的冷笑更加嘲讽。 其实这个笑容在叶藏看来真的是非常熟悉,他已经看到非常多次了! 这个时候, 叶藏其实希望自己的记忆力可以差一点、再差一点!因为他清晰地记得, 每次gin抓到自己出轨的时候, 都会这样笑! 可恶! 扁扁的小叶心虚地低下头。 为什么啊,怎么会有人如此清楚地记得自己被抓到出轨的场景啊, 还不是一次, 是两次三次, 就算是小阵平这种明明是gin已经默认的人,在被抓到的时候他竟然还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不对不对, 总的说来, 是自己太道德败坏了, 根本没有办法面对领了结婚证的gin…… 但是另一方面, 从先后顺序来说, 虽然是跟gin领了证,但当时他不仅仅只跟gin在一起吧…… 啊啊啊啊啊!不要想这些事了, 再想下去, 除了发现自己的道德已经没救了以外,还有别的点吗? 叶藏决定放弃思考。 与此同时, 琴酒的话终于说完了。 “你害怕——” “所以,你在见那个家伙的时候,竟然还换了一幅面貌吗?” 叶藏的表情更加心虚了。 果然,他看到了藤叶小姐…… 距离那么远,应该没有看清楚吧? 琴酒逼近,属于来自西伯利亚高大白男的荷尔蒙完全把叶藏包裹住了,他几乎闻到了风雪的味道。 只见琴酒居高临下地说: “你以为我发现不了?” 或许是心中生了反骨,又或者是自己的厚颜无耻等级已经next level了,总之叶藏在心中小小声地说: 你之前不是一直没有发现吗? 你没有发现的事情多了去了。 但在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叶藏的心情又再度反复。 什么啊?我在说什么啊?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不断反复的、辗转反侧的想法让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了。 琴酒完全不知道叶藏内心真实在想什么,他还以为,是叶藏心虚得不敢面对自己了。 偷吃的时候胆大包天,被找上门来的时候却担忧起自己的命运。 琴酒冷冰冰地想着:真是不长教训。 但有一说一,这么多年下来,他也算是习惯了。 毕竟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成功干掉哪怕一个叶藏的奸夫。 这真是有愧于top killer的威名! 不管怎么说,叶藏还是决定垂死挣扎一下。 不,是他准备关心一下琴酒代自己而做的那些事。 “你……最近怎么样了,阿阵……”他颤巍巍地问道,“朗姆的事情……还有boss调查得怎么样了?” 终于忍不住道。 “需要我帮忙吗?” 其实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毕竟虽然叶藏知道在这个当下,他跟心思莫测的boss之间的矛盾好像已经不可调和了。 哪怕boss一时没有做什么,最后还是会忍不住动手的。 毕竟他是一个权力生物,在发现自己可以永远的存在之后,叶藏的意义就没有了。 更何况他培养出来的忠心耿耿的狼犬琴酒,为了叶藏已经反叛了。 其实琴酒并没有背叛组织,但是对乌丸莲耶来说,他没有第一时间的执行自己的任务,那就是背叛,跟琴酒过去的表现完全不同! 所以到最后,如果想要在世界上自由自在地活着,就必须推翻boss。 以叶藏聪慧的头脑,怎么会想不透这件事情呢? 他只是……到底顾念着,boss从小到大对他的好,不愿意对这几乎是唯一的亲人动手。 再加上,叶藏本来就是一个非常优柔寡断的人。 这一点,琴酒早就知道了,再加上他非常大男子主义的性格,不得不说,从一开始,琴酒就没有指望叶藏能做些什么。 而且,他已经获得了强有力的外援,几个关键节点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叶藏的问候姗姗来迟,又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更显得他心虚,想要博得自己的欢心。 然而…… 琴酒残忍一笑。 晚了! “不需要。”琴酒非常冷酷地说着。 “干好你自己的事情。”他冷酷道,“把乌丸集团牢牢掌握在手中,其他的你一律不用操心。” 他又冷笑道:“你是想要讨好我吗?在这种时候,突然说起这样的话。” 叶藏扁扁道:“并不是……” 这话说起来他都有些心虚呢!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gin……” “担心?”琴酒道,“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琴酒没有一刻嘴不是硬的。 而且他的下一句话,几乎要让叶藏晕倒了! 因为他说…… “如果你真的担心,不如少给我戴点绿帽子。” 叶藏尖叫:说出来了!他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琴酒宛若一头大白鲨,露出尖锐的牙齿:“还是说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他?” 第533章 叶藏:不是他……是他们……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对话这里已经全部结束了,琴酒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而叶藏,不得不说,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做这样的打扮,在琴酒的面前,完全是猜到了,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不仅如此,他还感到非常的担心,如果自己不能让琴酒消气的话,后天根本挑不出时间去见小阵平。 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让琴酒开心起来,满意才行。 但是…… 叶藏欲哭无泪。 已经被gin强劲手臂力量抱起来的他想:我怎么知道如何让gin开心啊! 由于琴酒跟他玩过太多的花样了,而且总是换方法,不知道什么才会让琴酒感到惊喜! 可恶!可恶!可恶! 迷迷糊糊的时候,叶藏忽然想:虽然被gin要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其中好像有一样,没有跟他尝试过! 抱着一定要讨好琴酒的心思,非常用力地挣扎起来。 琴酒看到刚才已经在自己的大掌下变得迷迷糊糊的,竟然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挑起眉头。 好吧,反正今天晚上、乃至明天,叶藏不可能从他的手掌心翻出去,他都要看看,眼前的小妻子要做什么! 于是下一秒,就被叶藏用力推在了沙发上。 其实在琴酒看来,这个力量真的非常的小。 但他愿意“顺从”。 然而下一秒,叶藏的动作却让琴酒的表情位置一变。 因为他竟然非常主动地,比上次还要主动地,骑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让琴酒出离地勃然大怒了! 上一次,他还是隐隐感觉到,叶藏像一条美人蛇一样,主动地缠绕在人的身上。 这在他这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因为琴酒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在跟叶藏发生关系的时候,他都是一味地索取,而叶藏一位地顺从。 这非常符合他的爱好!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琴酒既不喜欢叶藏的主动,也从来没有教给过他这些东西! 那么到底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 很快叶藏就感觉到了琴酒若暴风骤雨一般的愤怒。 因为这些愤怒全部被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叶藏:等、等等! 在情人面前就会变成笨蛋的他,甚至完全没有明白,为什么gin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他嗲嗲的、哆哆嗦嗦地喊着:“等、等一下啊!” 然而gin是不可能等待的,不仅如此,他还咬牙切齿地愤怒地逼问道:“你在哪里学到了这些东西?” 简直就像是看到人带坏自己纯洁妻子的愤怒的丈夫! 但问题是被他调/教了这么多年,已经变得十分天赋异禀的叶藏,真的称得上纯洁吗? 总之,正如同叶藏想象的那样,他经历了一场无与伦比,让他自己感到非常恐惧的性/爱马拉松。 而在后天,接到松田阵平电话的时候,他还只能趴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翘着屁股哆哆嗦嗦道:“我、我感冒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 “你感冒了?” 直愣愣的,带着一点古怪意味的反问语气,让叶藏心头成倍地生出了不详的预感。 什么啊!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 与此同时,工藤新一等人对朗姆的钓鱼计划,确实产生了史诗性的成功。 因为,有一段工藤新一破案的视频被悄悄上传到了网上,即便非常快的删除了,也能够证明工藤新一没有死亡。 与此同时,出现在视频中的工藤新一手上戴了一枚戒指。 那正是即将参加铃木特快列车活动的戒指。 朗姆发现了这一点。 * 而在朗姆动的时候…… 暗中有人,也正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作者有话说: ? 我写偷情剧情写到四百章了吗? 第401章 深夜。 乌丸集团大楼。 “哎……” 萩原研二望着笔记本电脑的某一内控界面, 发出了非常微妙的感慨。 先前完全没有发现。 他说: “科技部的泽田弘树君,已经居家办公三个月了啊……” 界面上,少年,正往青年发展的泽田弘树, 穿着一身对他来说还有些宽阔的西装, 抿着嘴唇, 谨慎地看向摄像头。 他到底还是腼腆的性子, 又时常跟一群与世隔绝、天马行空的程序员相处, 对这日本社会的规则,终算不上适应。 不过, 天才总是有特权的, 而萩原研二也不觉得, 日本的职场社会是什么很好的地方。 他感叹道:“长大了啊……” 看着泽田弘树的照片,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感叹, 时光飞逝, 岁月如梭呢。 毕竟, 在泽田弘树很小的时候,他就认识对方啊。 距离那个时候, 也要过去十年了啊…… 他单手托腮。 下一秒, 又打开了另一页面。 宫野志保。 “志保……现在在干什么呢?” …… “阿嚏——” 泽田弘树打喷嚏。 宫野志保、灰原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感冒了?” 还是冰冰冷冷的, 却透着一股关切之意。 “没事。” 泽田弘树对着手机抱歉。 这时候, 又有点像是日本人了, 具体表现是,打电话的时候会不断地小幅度鞠躬、点头。 此时的泽田弘树, 正在一间公寓内。 实际上是, 琴酒的安全屋。 不过,因为附近的网路完全被他接管了, 他消除了自己踪迹,在这个信息时代,完全是隐身人了。 宫野志保第不知道多少次以冰冷的话语关切地说:“你不应该参与此事。” “别这么说,志保。”他却难得没有顺从宫野志保的话,而是带着点小抗议道,“我们可是朋友啊。” 唯一的朋友。 宫野志保是他唯一,相同年龄段的朋友。 而且,认识多年,一直为了共同的事业而奋斗。 “你不声不响地忽然死,阿叶又是那样的态度……” 其实一开始想叫“叶藏叔叔”之类的,毕竟阿叶是宫野志保的监护人嘛,但因为后者都一口一个阿叶阿叶地叫着,而后者的长相与纤细的姿态实在让泽田弘树也有些喊不出来,在纠结了一阵子后,最后还是用了跟宫野志保一样的说法。 顺便一提,因为泽田弘树是个出入网路世界仿佛回家一样的超级天才,又跟宫野志保维持了非常多年的友情,而且乌丸集团的网路安全工作实际上也是他主要负责的,所以,很多的秘密,就算泽田弘树不想知道都不行。 以及在当年,他就知道宫野志保身处怎样一个离奇的家庭了,随着他逐渐长大,对这些事情怎么说呢,接受度也越来越高。 可能他的惊讶早就在非常小的时候彻底用完了。 宫野志保这次出事的时候,泽田弘树正在美丽国出差。 刚一回来就闻此噩耗。 但作为少数知道社长身份的人,他很快就发现,叶藏并没有那么痛苦,而琴酒桑似乎也突然消失了,这让泽田弘树感到了某种转机。 另一方面,忙碌的工作之余,他也开发出了原著中的诺亚方舟。 因为这一个人工智能可以改变世界,不同于《新世界》对当下生活方式的改变,诺亚方舟如果不经过约束,或许会造成非常大的灾难,所以泽田弘树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是为了宫野志保,他还是动用了这一秘密。 然后,在发现灰原哀的踪迹后,他实在忍不住,跟着诺亚方舟的指引,找到了缩小的了宫野志保。 却…… * “我说你啊。”宫野志保道,“运气也太糟糕了吧。” “哈哈、哈哈。” 对话还在继续。 泽田弘树干笑两声说:“也不能这么说吧……” 宫野志保完全变成了月半眼。 “都被gin发现了,还不够倒霉吗?” 是的没错,第一次使用诺亚方舟的力量,找到宫野志保的时候就被gin逮了个正着。 要不是因为泽田弘树认识琴酒——其实是宫野志保小时候带泽田弘树来家里玩过,当时是叶藏招待的,但到一半的时候琴酒竟然回来了,在楼下出现的一瞬,气氛降至冰点。 那个时候泽田弘树以为……嗯,唯一的好友宫野志保被一个同性恋人家庭领养了。 最后发现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就算没有当年的相遇,琴酒也知道泽田弘树是《新世界》的中坚力量。 不过对于琴酒来说,后者的分量大概不足以让他活下来就是了。 然后当然就是秘密审问了。 好在宫野志保也及时发现了泽田弘树,否则他一定会遭遇普通人完全无法承受的拷问。 第534章 在宫野志保的介入下顺利落幕,但与此同时诺亚方舟也暴露了。 琴酒似乎有什么想法,对跟他横眉冷对的宫野志保冷冰冰说了一句“这家伙归我”,就把泽田弘树带走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宫野志保都不知道泽田弘树在哪里、做什么,不过无论是她还是琴酒,都没有让叶藏知道这件。 再加上,泽田弘树申请的是居家办公,也并没有拖延乌丸集团的工作,就更没有被发现了。 现在的话宫野志保倒是猜到了,他帮琴酒干什么去了。 * “也不算很倒霉吧……”泽田弘树的声音还是有些犹豫。 但在说完这句话后,一下子变得坚定了。 因为他说。 “我非常乐意能帮上你跟阿叶的忙。” 下一句话多少有点中二满满了。 就算他自己说出来都感到了一些羞耻。 “也算是当了一次正义的伙伴吧。” 宫野志保月半眼。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月半眼的她说:“难道琴酒算得上正义吗?” 泽田弘树豆豆眼:“哈哈。” 好吧,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昧着良心说,琴酒站在正义的一方。 他的脸就是超级大坏蛋的样子。 而且还是反派boss的那种。 “而且啊。” 宫野志保捧着手机。 “各种意义上,我也不算正义。” 不如说是反派吧,黑衣组织的疯狂科学家,而且还被认为跟“那个琴酒”非常的像。 宫野志保想:只有阿叶才是真正善良的人。 在她这样想的时候,也是完全罔顾了因为组织的“尊尼获加”的计谋而死去的人了。 泽田弘树说:“我不那么认为。” “跟向当年的我伸出援助之手,志保绝对是个善良的人。” 宫野志保月半眼:“你这家伙,滤镜也太厚了吧。” 还有就是帮亲不帮理。 不过,暂时也不要去讨论这件事了,当下最重要的是。 “你的话,已经帮助那个家伙,摸清楚朗姆的势力范围了对吧。” “嗯……” 宫野志保的下一个问题更加尖锐了。 “boss呢。” “……”泽田弘树直觉这个问题是最重要的,不过,他没有加入过组织,不知道boss的藏身之地对他们这些代号成员来说有多么的隐秘,也不知道乌丸莲耶究竟存在于世,掌握着组织多少年。 他说:“找到了。” 确实是这样。 能够顺着网线跟电话线找人的诺亚方舟是无解的。 这还是官方鼓捣出来的无解的科技。 “是嘛……”宫野志保的声音一下子不一样了。 她轻声道:“在哪里。” “鸟取?” “不。” 泽田弘树否认了。 他说:“在东京。” “……是嘛。” 宫野志保放任自己的身体向后仰,最后倒在了充满了弹性的椅背上。 她说:“aptx4869的解药,研发出来了。” 泽田弘树:“哎?” “也就是说……” 宫野志保道:“差不多要结束了吧。” 不过…… “就要看那个男人,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了。” …… 宫野志保口中的那个男人,理所当然就是琴酒了。 而琴酒,在蛰伏了一段时间,确实认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后,找到了动手的时机。 那就是铃木列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泽田弘树给他传递了消息,说朗姆要亲自混上那一辆列车。 刚好,列车经过的地点,让他有些在意。 “哼。” 琴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这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看向电脑的界面。 “朗姆。” 他又给松田阵平打了一通电话。 “炸弹。” 他阴测测地问:“准备好了吗?” “嗤。” 对面传来了一声冷哼。 …… 与此同时,虽然很不甘愿,但是降谷零还是在某一天,敲响了阿笠博士家的大门。 当然是在朗姆无法监视到的时候。 好在开门的并不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赤井秀一。 而是…… “工藤优作。” 降谷零冷若冰霜。 原本他对这个名声响彻日本的大作家、大侦探并没有什么恶感,当然了,对于他定居美丽国这件事,日本战狼肯定是颇有微词的。 不过这些,还不会让他对工藤优作横眉冷对。 让他摆出这副模样的,当然是因为他跟某fbi勾结。 身为日本公安,降谷零是真的非常讨厌把日本当作后花园,守卫太平洋正义的fbi! 工藤优作明显听赤井秀一说过这位日本公安的性格,就算没有听说过,从两人的工作上来看,也完全能够猜到他对自己的态度。 所以他还是幽默风趣,迎降谷零进屋。 无论如何,他们都拥有共同的敌人。 …… 今天的叶藏…… 嗯,因为被gin索取过度。 还躺在床上呢。 可恶…… 他翻了个身。 腰好酸…… 屁股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402章 “————” 躺在床上的时候接到了研二的邮件。 不知为什么, 心中生出了异样的预感。 叶藏立刻把邮件打开,等一目十行地看完后,明白了一切。 这邮件的内容很精简,大概就是罗列了一下新入职乌丸集团的人中哪些属于组织, 还有些过去没有查出来的漏网之鱼之类的。 除此之外单独提到了一点。 就是看似一切正常, 所有工作都处理掉的泽田弘树, 已经居家办公三个月了。 这让叶藏产生了明悟。 毕竟前两天, 他期期艾艾, 不断“逼问”琴酒,虽然就结果来说, 被“审问”的根本就是自己!而琴酒一味地冷笑跟狂干, 完全不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 叶藏已经完全懂了,完全明白了, 他就说以琴酒的技术力, 根本就不可能把朗姆的所有窝点都找出来, 还表现出一幅“尽在掌握中”的模样,原来是装了外挂! 冷笑从琴酒脸上转移到了叶藏的脸上。 以及…… 关于泽田弘树的下落, 他不相信有一个人不知道。 志保…… 心中猛然生出一股有点小悲愤的情绪, 当然, 这当然不是志保“叛逆”导致的, 肯定是因为屁股实在是太痛了!还有腰十分的酸才产生的情绪吧! 但让叶藏没想到的是, 这个白天实在是非常的热闹,萩原研二的邮件才来, 宫野志保的消息接踵而至。 她申请通话。 叶藏当然接听了! 因为讨人厌的琴酒在当完狂攻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虽然知道他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做, 很有可能是去狙击朗姆,但是他的床品真的非常的差! 宫野志保上来就给了叶藏一个好消息。 “atpx4869的解药, 研发出来了。” 这让叶藏一阵狂喜。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正因如此,才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风雨欲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像是全部的事情都凑在一起,即将大结局了吗? 抱着这样的隐约的感觉,叶藏难得没有拖沓,直接对电话另一边的宫野志保问: “弘树的事情,你知道吗?” 真是相当微妙的问话呢,没有说具体的内容,只问你知不知道。 又知道些什么呢? 宫野志保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很好,一方面,是她在发现的时候就想到了,绝对无法完全隐瞒住叶藏的。 还有就是,在性格上,她确实得到了琴酒的一点点真传,跟他一脉相承的相同的冷酷的语气,除此之外还有相同的果决。 被发现后立刻承认了。 “我知道。” “。” 叶藏也来不及再生出悲愤啦,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他有种很奇妙的预感,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交汇在一起了! 他又想到了工藤新一那群人放出来的饵,要钓朗姆,不正就是这两天吗? 铃木列车。 对了,还有零跟小景那边,这两天好像没什么动静,虽然两三天他们不传消息来其实蛮正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叶藏就感觉到了微妙的风雨欲来! “到哪一步了?” 他问宫野志保。 “抱歉。”这里的抱歉,并不是说“不告诉你”的意思,虽然某种意义上,志保隐瞒了叶藏挺多事?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乌丸集团大步跃进,还有一点非常简单,就是因为无论是宫野志保还是琴酒其实有在有意识地隔绝叶藏跟组织里的很多事情,他们并不希望他过度参与! 第535章 不过,泽田弘树帮gin做事,在朗姆的行踪上对志保都吞吞吐吐,她确实是不知道事情到哪一步了啊! 叶藏说:“我明白了。” “那我就先挂了,志保。” 当然不是因为他生气了,他是永远不可能生志保气的,单纯就是要去告诉寻找泽田弘树了。 不过,挂断之前,宫野志保就像是挤牙膏一样提供了他一条新的线索。 “苏格兰这两天没有回来。” 宫野志保说。 嗯,到现在还习惯性地喊他苏格兰呢。 “……我知道了。” 叶藏咬牙切齿。 一个一个,一个一个,真是太讨厌了! 竟然完全没有人告诉他! …… “弘树、弘树。” 诺亚方舟在泽田弘树面前的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 泽田弘树的精神高度集中,头戴式耳机。 此时此刻,他非常的紧张。 因为目前的泽田弘树,是掌握一切之人,琴酒非常干脆利落地将整合情报、监控现场的工作交给了他,这其实是叶藏曾经做的后勤的一部分。 至于指挥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只是个普通的能制造出推翻世界变革人工智能的普通天才少年啊,指挥犯罪计划什么的,完全不行! 技能点根本没有点在这上面! 另一方面来看,其实弘树整体心性还是有点软弱的,要不然在原著中就不会被辛多拉逼着跳楼了,光是入伙琴酒这件事,完全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神力了,更多真的做不到。 琴酒也并不信任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能力,除却了让他用技术找朗姆还有找boss,还有顺藤摸瓜利用人工智能把他们的情报网络摸清外,什么都没有让泽田弘树干! 但不得不说,其实就以上来看,泽田弘树已经做了非常非常多了。 毕竟,找到朗姆跟boss,理清楚他们的情报网络,在被断网的现在,就算叶藏都做不到!而诺亚方舟有个很逆天的技能,就是顺着电话线去找人! 因此,发现他们是只有泽田弘树才能做到的事! 简直就是外挂中的外挂! 但这个外挂,竟然被琴酒挖掘出来了!果然这是叶藏多年以来做好事的回报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回报到琴酒的身上了…… “怎么了,诺亚方舟?” 高度紧张的泽田弘树道。 诺亚方舟的声音同时从耳机传入。 模拟的少年的声音,跟当年的泽田弘树有相似之处。 毕竟开发诺亚方舟的初衷是给自己找一个朋友。 这是他童年时代的最大梦想,有一个朋友。 宫野志保倒是实现了这个梦想,后期又投入建设新世界,所以对诺亚方舟的创建完全搁置了,也就是这几年,实际上是为了给《新世界》创造一个能够不断成长并且自行修复bug的居住在网络世界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的雏形才被他从自己的脑海中又扒拉出来的。 然后…… 泽田弘树多出了一个新的朋友。 嗯,虽然把他的朋友一起坑入……怎么说呢,组织的这个巨坑里了。 “有人在入侵我们的系统。” 泽田弘树:??? 这是他没想到的。 “是叶藏。” 身为泽田弘树创造出来的好朋友,对他人生中的重要节点以及一些认识的人,诺亚方舟也是知道的,他直接说,“叶藏找上门了。” 泽田弘树陷入了慌乱,不仅如此,在慌乱的同时,他的手机也响了,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来的到底是谁,肯定是叶藏的夺命连环call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们办…… 突然就非常慌张了! 但是…… 诺亚方舟还是比较淡定的:“接电话吧,弘树。” 这种电话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吧!而且诺亚方舟还是很了解弘树的,这个时候如果把电话挂断了,泽田弘树会更加惴惴不安的! “等、等一下啦!” 然而,在泽田弘树不安嚎叫的时候,诺亚方舟已经非常淡定地帮他把一切都决定了!并且已经把电话接上了! “弘树。” 听见了叶藏非常冷静的声音。 这声音让泽田弘树一下子就不行了,甚至没有办法跟宫野志保一样喊着“阿叶”“阿叶”的,而是直接跪地,非常心虚地喊了一声“叶藏叔叔”。 长辈の光环! 叶藏被这么一喊心情也有点微妙,嗯……虽然他年纪已经好像还可以了,甚至还有个那么大的马上就要成年的女儿(霓虹二十岁成年),只是养女啦,也不是自己生的,但怎么说呢,果然没什么人叫他叔叔啊…… 啊,弘树君,已经慌乱到不行了…… 即便如此,叶藏对泽田弘树的同情也是一闪而逝,他柔软的内心非常快地硬了起来! 不仅如此,叶藏的眼中还划过了一道光,目光如炬! 他难得强势地问道:“弘树君。” “你在哪里?” …… 铃木号列车。 又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面貌的朗姆压了一下光头上的帽子,跟着其他的宾客一起登上了这辆车。 铃木号列车,说是用来展示铃木收藏的宝石,谁都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个吸引怪盗基德的幌子! 这辆车从东京出发,中间的折返点为名古屋,然后路过横滨,再度返回东京。 是要进行一天的旅程。 为了让客人们惊喜,还准备了非常棒的美食以及多种情景互动。 看起来确实是非常好的活动啊! 然而…… 七号车厢,西装革履的降谷零一同上车。 名古屋,诸伏景光正在擦他的老伙计、狙击枪。 松田阵平藏匿于火车车头。 东都,萩原研二再打开一机密的网页。 琴酒…… “开始吧。” 向耳机另一端的人,下达血腥的指令。 一切人,都汇聚在铃木号列车。 作者有话说: 第403章 一开始, 铃木列车上,工藤新一没有现身。 混在列车上的朗姆以及朗姆的党羽,无论如何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但远观着的人确实发现了,他上了车厢! 只是现在, 人又消失了。 ‘躲猫猫吗……’ 朗姆想道。 ‘雕虫小技。’ 朗姆想, 他早就看透工藤新一的把戏了, 那高中生名侦探难道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庞大的组织吗?不, 他肯定知道, 如果完全不知道的话,就不会藏头露尾那么久了! 但为什么又出现?甚至让自己在网路上抓到把柄, 朗姆认为有比较大的可能是对方确实没有发现, 但还有很小一部分的可能是他要把组织的人钓出来! 朗姆自认为完全看透了。 但为什么即便知道工藤新一又很小的可能在钓鱼, 朗姆还要亲自来呢?一方面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被任何人盯上了,而朗姆的形象在组织里都是一个谜, 工藤新一不可能发现他。另一个方面是,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对于银色子弹项目来说,工藤新一确实是必不可少的。他可是第一个吞下atpx4869还活着的人, 这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他变成了跟贝尔摩德一样的体质。 成功的实验体。 那么就一定要把他绑回来, 跟曾经的唯一成功实验提贝尔摩德反复比对, 看他们身上究竟有什么基因, 才能让他们成为万里挑一的被选中者,继而不断完善atpx4869, 直到做出稳定的药, 让项目成功。 为此,朗姆不惜亲自出动。 绝对!绝对要抓住工藤新一! 朗姆所扮成的铃木列车的餐车人员, 如同飞机上的空少一样,推着小车,伴随着其他上菜的语调温柔的女性,穿越车厢,暗地里打量每一个人。 无论是粉色头发的大学生,还是某个戴着口罩的孩子。 “……” * 红茶会议后,降谷零勉强答应了赤井秀一等人的条件。 不算完全答应,只是准备借用他们所创造的“天时”而已。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他甚至能够耐下性子,跟完全讨厌的赤井秀一进行一些对话。 “我们的话,一开始只是准备帮助小子在朗姆面前假死而已。” 赤井秀一口中的小子,当然就是江户川柯南了。 “以及,确定朗姆的真实情报。” 是的没错,对于同样身在局中,以及都在假死状的他们来说,这其实是为了打消工藤新一被怀疑的一场戏。 无论如何都要让朗姆放弃才行。 “但对你来说……” 赤井秀一道:“恐怕有更多的想法吧。” 降谷零:“……” 是这样,不错。 在明显感觉到朗姆的党羽被不断拔除的现在,降谷零并不觉得,借着这个机会干掉、逮捕朗姆是一件很错误的事。 第536章 他有自信,一而再再而三坐下蠢事,自投罗网的朗姆,一旦死亡,接替他势力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与贝尔摩德。 无论如何,他在组织的地位都会更进一步。 但,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吗? 这便是他之前所纠结的事。 不过最后,他还是做出了判断。 尽量不留痕迹地协助工藤新一与赤井秀一他们。 然后,逮捕朗姆! 这就是他的想法! 想到这里,降谷零又压了一下自己的帽子,让头发丝全部被包裹在帽檐内。 动手的时间,就是车在名古屋停靠的时候。 他想,很有可能会在返程之前就分出胜负! 就算没有…… * 列车行程到第一段中下旬的时候,车上传来了警报。 “怪盗基德!怪盗基德出现了!” 这个声音,让朗姆都紧张了一下,但随后他很快地放松了。 好吧,虽然他对这种小贼完全不感兴趣,但毕竟他准备抓工藤新一的地点是铃木号列车,无论如何,他还是提前了解了一下情报的。 就比如知道了铃木集团跟怪盗之间的种种交锋。 其实他觉得还挺无聊的,就是宝石来宝石去,竟然还专门搞出了这种宝石列车来吸引怪盗基德。 无聊! 但不管怎么样,随着怪盗基德的出现,列车内真的就陷入了骚乱! 朗姆一开始并没有想去看,直到他听见了其中插入的。 “哎,那是……工藤新一吗?” 什么?! 竟然出现了?! 他刚才躲在哪里?! 朗姆立刻就想要探头去。 然而,跟他一起搭班的列车长说:“不用担心。” “那并不是真正的怪盗基德。” 显然他是铃木号列车的员工,也是“托”。 他笑着说:“那只是个小游戏而已。” * “现在的问题是。” 几日前阿笠博士家的房间里,工藤优作推了一下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 “如果是朗姆的话,为了找到新一,会选择以怎样的身份潜入?” “那当然是……” 江户川柯南说。 “能够在车间中随意穿梭的身份。” * “我还是去看看吧,列车长。” 伪装的时候,朗姆还是很尽心尽责的,对铃木集团小小的列车长都可以好声好气:“人员聚集很危险。” 他还做出了一幅不好意思的模样:“而且,我对这也很好奇啊。” 他是这样说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列车长说:“这样的话,就去吧。” “谢谢列车长!”他如此说着。 然而,等朗姆到的时候…… “那不是工作人员!” 工藤新一、工藤新一在哪里…… 朗姆还在四处寻找张望着,却突然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那是真的怪盗基德!” 什么?! * “找到朗姆的方法很简单。” 柯南的眼镜片上也闪过一道白光。 “只要找到,逆着人流的就行了。” 就算不是朗姆本人。 那也一定是朗姆的人。 * 第七车厢! 朗姆远远地已经看见了,工藤新一头顶的呆毛。 就是他? 他就在这里! 朗姆对一直监听着的下属说:“动手!”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定要斩断工藤新一的退路! 然而…… 朗姆身后,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 什么?! 为什么…… “喂喂,怎么回事!” 他低声呵斥:“我让你斩断的是工藤新一的后路!” 而不是我的! 然而,耳麦中却传来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这是…… 此时此刻,铃木号列车正在穿越天桥。 简单来说,就是两山之间的单行道。 爆炸的发生,让朗姆与其身后列车断开,而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退回去了! 该死! 距离车到名古屋站,差不了多远了! 而前头的列车长也接到了发生了爆炸的信息。 “……” 此人为新干线的列车长,身经百战,经历过的新干线爆炸案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在看似危险的时刻,保持了非凡的镇定! “没关系,继续往前开。” 他说:“通知名古屋站的警方,让他们正常接应!” “是!” 有了主心骨后,所有人再度动起来。 而那造成了突如其来爆炸的“罪魁祸首”是…… * “哼。” 松田阵平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这是当然了,这里可是爆炸现场啊,无论如何都不能点燃火星吧! 但是他又很需要一点尼古丁的味道。 果然是在组织呆久了之后,人也变得有点狂放不羁了吗? 他带着耳机,耳机里是分不清的电音。 非常的冷静,统筹一切。 原本他以为,来统筹这次行动的会是gin,结果却是一个完全没有听过的电子加密的声音。 他并不知道那是谁,但是,琴酒都没有表达任何的不满! 完全把指挥权让渡了! “辛苦。” 那个声音对他说。 “你的任务完成了。” “——” 松田阵平笑了一下。 非常短促的。 他已经猜到了,电子音究竟属于谁! …… 叶藏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 他坐在原本属于泽田弘树的工作位上。 泽田弘树已经把主位让给他了。 此时此刻,叶藏头戴耳机,诺亚方舟的声音响起,他也能听见泽田弘树的声音。 只能说,泽田弘树从来没有看见这样的叶藏叔叔。 看上去非常的冷静,就好像是摒弃了一切的情感。 跟平时……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他所掌控的局势、下的一个个命令…… 此时此刻,在叶藏面前的巨大屏幕,根本不仅仅只有一条铃木号列车!还有包括横滨在内的东都的地图! 以只有泽田弘树跟他才能懂得画图方式,化道路为线条,构成了一幅密而不乱的图景。 纵横交错、星罗密布,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棋盘! “a4准备突入。” “b1启动炸弹。” “f3封锁路线。” 一条条指令,清晰、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 真是了不起啊! 就算是泽田弘树都不得不感叹着。 这种感觉,并不是算力,不是诺亚方舟,不是他能够做到的事情,达到的情况。 这种感觉…… “诺亚方舟,帮我连通诸伏景光。” 他又下了一条新的指令。 “好的。” 诺亚方舟答应后迅速接入,与此同时也停下了对叶藏声音的干扰。 * “小景。” 在名古屋附近等待着的诸伏景光听到了叶藏的声音。 他已经被告知了,铃木号列车发生爆炸,从中间断裂的事情,但是列车长决定继续前进。 “注意看,朗姆在你十四点方向。” 是叶藏的声音。 “穿着列车服身材魁梧的男人。” “……” 诸伏景光没说话,他在感受风。 “击中他的肩膀。” 叶藏的声音。 “开枪,小景。” 作者有话说: 第404章 什么——!!! 子弹穿入胸膛的时候, 朗姆完全没反应。 那从一千三百码之外飞来的子弹…… gin!!! 朗姆目眦欲裂。 绝对是gin!!! 可恶,那个家伙竟敢…… 他不怀疑任何人,虽然朗姆知道,想要杀死自己的人非常多, 但这个周围根本不存在狙击点, 最近也要一千三百码之外的情境, 能够做到的屈指可数。 绝对是gin本人来了!!! 此时此刻, 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行动泄漏了, 而那个胆大包天的男人,不过是借此机会, 先下手为强! 但是、但是…… 朗姆捂住自己的肩膀, 子弹穿过那里, 他甚至无法抬起胳膊! 朗姆在心中痛斥琴酒的疯狂,同时顶着众人的尖叫跟恐惧的视线寻找掩体躲闪。 在这仅剩的头部列车之中, 他当然还布置了其他手下, 无论如何可以撑一下, 就在刚才他已经通过无线电发布命令。 但朗姆却没有发现,他根本没有得到回应! 朗姆继续想:果然, 那离奇的爆炸也是gin…… 第537章 他赶快接通耳麦道:“直升机!快出动直升机!” 无论如何, 先把他救走…… 不知是不是朗姆的错觉, 在连线外界, 下达命令的同时, 仿佛听见了,仅剩的前部车厢, 也传来了枪响, 这让他不知为何,心中产生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很快, 前面车厢的列车员,以及乘客,就一窝蜂地往他们这边涌来。 “死人了!” 这样大喊着。 原来,不仅仅是诸伏景光,琴酒本人也在车厢里,甚至是车厢外的狙击点,安排了对付朗姆的人,而此时此刻,这些人都经由叶藏进行统一调度。 如果是公安的人,还能说什么活捉之类的话,因为是琴酒的手下,就只有击毙这一个可能了。 不过眼下绝对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无论如何要切断一切朗姆对外联系的方式,尤其是不能让他通风报信给boss。 所以,在意识到前头的动乱后,朗姆更加紧张,更加快速地呼唤外界,要求调来直升机,但结果,只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朗姆:!!! 他的反应也是很快,直接抢夺了过来兢兢询问他“还好吧”列车长的手机,拨打了属于心的号码。 结果竟然…… 又是、再次是、还是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座孤岛。 但是,为什么…… 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过叶藏那个小子技术已经达到了可以操控电话路的地步了吗? 朗姆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茫然,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个技术都过于bug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 以及…… 难道说…… 非常熟悉琴酒作风的他,在心中想道。 难道说,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竟然被扣住肩膀,按倒在地。 这种擒拿的手法…… 朗姆勉强抬头,看到了半张隐没在阴影中的十分熟悉的脸,这让他的面色又是一变,虽然在生死关头了,却还是因为巨大的怒气,低声喝斥:“波本,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你竟然会跟琴酒混在一起,他就没有要了你的命吗?!” 此时此刻,降谷零的脸上并没有带着一贯的属于波本的轻佻的笑,而是一派公安特有的严肃与认真的表情。 他充满厌恶地说:“不要把我跟那家伙混为一谈。” 略作停顿:“只是凑巧罢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打晕了朗姆。 与此同时,潜伏在车厢内,一直没有动的公安众人,飞快地上前,将失去意识的朗姆五花大绑起来。 “组织代号人员,朗姆,现已伏诛。” 最新消息,通过无线电波,传入无数人的耳中,此外,降谷零的下一句话却让众人感到非常的奇怪:“调集横滨地方连接神奈川的公安与警力人手。” “前往以下地点。” 他一边发号施令,另一边也接收这,突然传来的,叶藏的信息。 秘密。 叶藏说:“boss的位置,已经确定了。” 是至今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的事。 …… 与此同时,泽田弘树。 “。” 他一直在叶藏的身旁,静观一切。 又忍不住,静若寒蝉。 特别在看到,叶藏吩咐诸伏景光与降谷零,通过前因后果判断出他们应当是公安的卧底,但因为最近帮着琴酒干活,又知道波本几乎成为了情报组三把手的情况下,泽田弘树完全凌乱了。 啊、不是、这…… 他几乎要碎在风中了。 不是吧,叶藏竟然,完全知道吗? gin知不知道? 下一秒他就自己否定。 肯定不知道。 不是、这…… 诺亚方舟具有人类的情感,更具体说来甚至想把十来岁的泽田弘树,他的声音也很纠结,在泽田弘树耳边说:“这个算是,双面间谍?” 泽田弘树下意识道:“不算吧……” 感觉是更加纠结复杂的隐瞒。 简单来说就像是典型的本子太太在外面干非常多的事情但是会隐瞒深睡的老公一样,就结果来说老公会达成完全不知情,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并且会被疯狂戴绿帽。 但把gin跟这样的绿帽男放在一起…… 泽田弘树打了个寒颤。 “听好了,诺亚方舟。” 他发自内心地说: “绝对、绝对不能让gin知道!” “嗯……” * 叶藏完全没管泽田弘树在想什么。 因为他现在要掌控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忙不过来,精神高度集中。 琴酒的计划非常大胆,简单来说,就是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先后杀死朗姆以及boss,同时对他们手下的诸多基地进行总攻。 虽然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但实际上琴酒所团结的人与力量,肯定不如boss,而且就算有诺亚方舟,boss的力量如同大树底下的根一样错综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遗漏,以及琴酒本人,虽然也有跟侦探们一较高下的推理能力,但比起所谓的“大局观”“全局效应”,他这个人更加擅长的一向都是如同尖刀一样地执行任务。 这也就导致了,实际上就算是由他本人进行统帅,失败与成功的可能性都是五五开。 但在最后的时刻,叶藏介入了,并且如同计算机一样,在最快的时间内整合泽田弘树那里的知识,同时进行合理布局。 某种意义上,如果gin更早告诉他的话,胜算一定更大吧! 但在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拖叶藏一起下水,而是独自一人走完了最之前的九十九步,某种意义上,也是他本人性格所导致的“缺陷”了。 某种意义上并不可以说缺陷吧。 “听好了,阿阵。” 在联系完其他人后,通讯频道切到了gin这里,并没有熟悉的冷哼,有的只是清浅的呼吸声。 无论是叶藏还是琴酒,其实都很适应这样的对话状态,因为这样一个来统筹全局,另一个执行任务的对话模式,横穿了他们人生中将近三分之二的年限。 一开始,当乌丸莲耶选定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在后面的人生中,要以这样的姿态作为搭档走下去。 嗯,考虑到叶藏的性格,可能还有点尚公主的想法在吧。 总之过去的事情已经变成一团乱麻了。 “其他部分我已经统筹调度好了。” 嗯,其实是让降谷零手下的公安承担了一部分的职责,并且通知gin手下的人撤离,并且还依靠单向度的联系直接隐瞒了琴酒,无论如何在今天之后,他跟降谷零还有公安的秘密联系一定会暴露在琴酒的面前,到时候会被怎么样凶狠地惩罚就是另一件事情了,而且总觉得零他们跟gin的对立绝对是没完没了啊…… 叶藏在某个瞬间非常难得地走神担忧了一下。 真麻烦啊,只有gin还要在霓虹境内活动吗?还是转移到美丽国?以他的性格绝对户收拢boss手下四散的人与资源吧,虽然会切除跟boss关系最密切最黑暗的一部分,但怎么看上岸之后还是典型的斯拉夫黑/手/党头头又或者霓虹暴力团的一把手吧,怎么看gin这个人都无法做正常的符合社会规范的工作,会不会干脆就被拉去铁窗泪啊,司法交易真的能让他全须全尾地出来吧? 因为gin实在是太反派了,无论如何都会产生这样的担忧。 算了算了,那都是之后要去烦神的事情,不仅仅是这方便,还有自己的“关系 到底怎么平衡,嗯,就交给几天后的自己去思考好了! 结果就是,理所当然地当起了鸵鸟,并且开始先一心处理当下的事情。 他用十分冷静的声音对琴酒吩咐。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突入boss所在的基地。” 以及。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 杀了他! 让这罪恶的黑暗的组织,在他的身上断绝! 琴酒冷哼。 “还用你说?” 以及。 他酷酷地说: “下令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5章 人在命定之日到来时, 是会有预感的。 乌丸莲耶深有体会。 今天,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应是平平无奇、顺和的一天。 早上醒来时的“空气”与过去的无数个日夜并无不同。 乌丸莲耶在某个维生装置中醒来。 大多数时候,这个装置只起到监测效果, 因为, 从外表与身体机能来说, 已经可以申请吉尼斯实际记录的他, 外表的年龄只有七八十岁, 简单来说,就跟那些常年在电视机上活跃着的政客共享一副面孔, 与叶藏记忆中最后见到他的样子, 也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第538章 但他毕竟已经一百多岁了, 真要说的话,甚至逼近一百五十岁? 而他能保持在只有自己寿命半数的外表, 完全是因为这么多年间, 组织的实验成果并不仅仅在贝尔摩德等人身上, 他自己也是试验体。 只不过是优先度最后,确保成功率高才会上的实验体。 即便如此, 实验仍然是实验, 都有失败的可能。 所以, 他真的是一个走在非常前沿, 并且十分先进的上上个世纪的老人了。 一般情况下, 在乌丸莲耶醒来后,他就会接入《新世界》。 在虚拟的网络之中, 他能够感觉到年轻的力量, 而不是这具苍老的□□。 这也是为什么,新世界能在全世界风靡, 尤其是特定团体中风靡的原因。 在这个人口老龄化的社会,衰老者并不罕见,甚至有很多隐秘的残障人士,藏在社会的各个角落,而目前看来,直接接入脑神经的全息网游,确实能够帮助听觉跟视觉障碍者在网络世界中找回他们缺少的“能力”。 所以,也不妨有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居住在其中的人,这在另一方面也在催促着乌丸集团推出更好的维生舱。 当然,他们也有强制下线的防沉迷措施,毕竟维生舱再好,一直躺在里面,肌肉还是会萎缩的。 乌丸莲耶并不像是那些人一样沉迷于这网络世界,他虽然是个很新潮的老头,却也是个老头,而且性格还十分的多疑,简单来说,比起虚无缥缈的,只有意识能够存在的网络世界,他更信任的乃是脚踏实地的□□,这并不是一件奇怪的是。 人脑是很精密的,一想到意识会上传,就想到自己是否会被困在其中,就想到自己脑海中无数的秘密会不会赤/裸/裸地呈现在叶藏的面前,每当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对《新世界》产生隐秘的排斥。 然而,为了自己的身体,为了那虚幻的健康,又不得不登入其中,他心情之纠结可想而知了。 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偶尔他会感叹着。 对叶藏的能力。 虽然从小就知道那孩子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即便性格怯懦也无法隐藏住,但怎么说呢,在意识到他即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的时候,乌丸莲耶依旧会充满了感慨。 他想,自己对叶藏还有gin如此的犹豫,既怀疑又心慈手软,也就是这样的缘故。 一方面实际忌惮于他们的能力,乌丸莲耶并不是一个纯粹自大的人,知道这两个人的羽翼已经变得丰满了,他不一定杀的了。 另一方面就是他也是个人,因为是人,就有着非常少的亲情,一手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投入的情感是如此的淡泊,却也好像汇聚了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属于人的情感了。 剩下的部分,就是纯粹的政治家跟利己主义者了。 服侍他的人,说是护工跟保姆又不太对,简单来说就是护士一类的人吧,在乌丸莲耶睁开眼睛的同时就被维生设施通知他醒了,过来以温柔而又轻的声音问他,要用早餐吗? 乌丸莲耶只能吃一些流动的食物,他看了下窗外的阳光说:“推我出去看看吧。” 他居住在横滨,这是组织成员都不知道的,东都到底是霓虹的经济、政治中心,组织的命脉与最大投入也在这里,如果居住在深山老林,反而科技跟联系外界的方式都跟不上。 但另一方面,东都对他这样的老人家来说,又太过驳杂,乌丸莲耶相信,横滨的海与阳光对他的生命有好处。 所以他选择在这里。 即便如此,大概也有一两个月没出来散心了。 正如同开头说的那样,他似乎是产生了某种预感、征兆,这种征兆让他再看一次阳光,让他罕见地如同一个老人那样回忆自己的过去,于是他也明白了,这不同于他中年时期的优柔寡断,在某种意义上,终究会带来一些对他本人来说不那么好的结果。 但是…… 乌丸莲耶并不知道朗姆今天做了什么,可能是因为朗姆并不是一个会事无巨细汇报的人,而且他更愿意有了成果之后汇报给boss。 此外,组织如同一台庞大的机械稳定地运行着,一个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并不要为了一些细枝末节而殚精竭虑。 叶藏或者说诺亚方舟,又把他周围的环境接管得很好。 所以,乌丸莲耶的“访客是”突如其来的。 应该说是,不速之客吧。 突如其来的枪击。 突如其来的爆炸。 防卫系统迟了一步,防守的人也是。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想要造成这样的效果,完全是要把这座基地的对外联络全部接管,让他们得不到一点提前的声音才能如此。 乌丸莲耶还是很有boss的品格的,在发现失败的时候崩溃,那是小boss才会做的事,或许是从他开始犹豫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未来了,让他保持着相当程度的镇定,一边享受着弥散着硝烟味的海风,一边想琴酒是否会给他留下遗嘱的时间。 因为其中肯定有叶藏的手笔,或许他会有机会。 如此摧枯拉朽的,让他仿佛置身于孤岛的行动,其背后绝对不仅仅有琴酒一个人。 叶藏,一定是叶藏,只能是叶藏。 他下定决心了吗? 滚烫的枪口抵着乌丸莲耶的后脑勺。 是gin 乌丸莲耶举起了双手,他对琴酒微笑: “会给我说遗言的机会吗?” 琴酒的表情十分漠然,还好没有露出他一贯的鲨鱼的笑容。 “下地狱再说吧。” “等等!” 耳麦中忽然传来了叶藏尖利的喊声。 然后则是。 “切公放,诺亚方舟!” 根本没有给琴酒说不的机会! 乌丸莲耶脸上并没有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但他仍然看上去像一名经久的政客,一举一动都被精心设计,选民永远无法看出他的真意。 现在,这张脸出现在叶藏的面前。 他对着大屏幕,咬了一下嘴唇。 曾祖父…… 这是叶藏非常熟悉的,从小看到大的脸。 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利用。 但倘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 “融入新世界吧。” 叶藏飞快地、低声地说着。 “作为电子生命,永恒地存在着,在那里寻找你的第二人生。”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说:“我允许你意识上传,曾祖父。” 在反了的现在,boss这个称呼已经不存在了。 乌丸莲耶张嘴,刚想说话。 “砰!” 非常短促的,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一声。 与此同时,是乌丸莲耶炸开的脑袋。 血糊在镜头上、屏幕上。 叶藏的眼睛霎时间睁大了,瞳孔一阵紧缩。 而诺亚方舟跟泽田弘树,都在无声地尖叫。 “——” 琴酒嗤笑了一声。 收回刚开的枪,慢条斯理地说: “我不同意。” 他说: “boss。” 是boss,也是妻子。 他道:“斩草除根,这是我第一课所学。” “你还是那么心软。” 这可不是能够统帅庞大黑色帝国的品格。 但是无所谓。 琴酒想。 你硬不下心肠,就由我来。 我会,帮你做你无法做的一切。 在你心软的时候,我来帮你开枪。 boss。 他这样想的。 叶藏想要说什么,但与此同时,屏幕那里竟然传来了另一股声音。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快快束手就擒!” 琴酒皱眉,什么?! 来得也太快了! 叶藏猛地反应过来:“快走!” 他哪里管刚才的冲击,对琴酒立刻说:“是公安!” 这个速度,并不正常。 不过他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根据叶藏留下的直升机的位置迅速脱离。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乌丸莲耶倒下的尸体。 不过,在登上直升机的时候,他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的身影。 他眯起眼睛,那是…… …… 因为琴酒来得太快,跟琴酒一起来的行动组的人并没有完全撤离干净,其中一大部分人被公安逮捕,而他留下来去捣毁朗姆基地的人中,也是如此,虽然成功打击了组织里根深蒂固的boss跟朗姆的势力,并且大面积地铲除了他们的基地,但琴酒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从此,组织的黑色的部分可以说是完全被挖掉了根,又或者是潜伏着打碎了重组。 明面上的乌丸集团跟组织完成了切割,并没有伤筋动骨,而一部分得到了庇护的组织成员也因为司法交易或者其他什么缘故,并没有被逮捕,又或者是加入了乌丸集团,改头换面。 第539章 不过,因为gin的行动实在是太高调了,被定性为恐怖分子,又被公安狠狠地通缉,而这通缉令几乎是第二天就登上了各大新闻网页的头条。 他用盛大的行动,为叶藏的登基加冕。 而在那一系列的事情后,琴酒也没有出现,要是叶藏的安排没有错的话,他应该是暂时逃亡了海外,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还有一系列的事情等着叶藏去处理,关于公安的秘密审问,一些司法交易,乌丸集团后续的发展,以及收拢组织的人,是否要保持原样,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肉眼可见,未来的几个月,暗无天日的加班等着他。 不过…… 当从泽田弘树的安全屋里出来的时候,阳光朗照。 他看着阳光,想到了乌丸莲耶最后的样子。 琴酒到底没有让他听见boss最后的话。 是好?还是坏呢?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似乎又不重要了。 滴滴滴、滴滴滴。 他的手机在震动。 看了眼,是零。 接通后,入耳的是降谷零的声音:“阿叶……” 然而,下一秒,正欲出声的叶藏却被从后脑捂住了口鼻。 呜呜呜—— 呜呜呜—— 手机掉落在地。 降谷零意识到了不对:“阿叶?阿叶!” “你……早就知道。” 耳边响起了琴酒阴测测的声音。 “你早就知道,他们是卧底!” 东窗事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结束! 竟然写了四百零五章才写到推翻了boss,连载至今一年三个月,真是难以想象啊…… 然而并没有结束,虽然推翻了boss,接着向我们走来的警校组与gin的智斗 马上东窗事发的小叶就要被狂攻绑/架/囚/禁审问三天三夜了 具体如何审问,跟一二三四五攻如何登场 我们且看番外! 番外的更新时间会固定在晚上00:00:00,因为担心有很多会那啥的内容 更新频率不确定,大概率是两三天更一章 至于会写多少番外看我手感 有一些play是我想我玩一下的 比方说给柯南的成年人震撼什么的hhh 总之,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