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事》 第一章奥利维亚?费昂纳斯 “神圣的上帝……”西斯廷教堂的神圣池前,法伦虔诚地在胸前画着十字架,等待着池中的鸢尾花开放。 周围的红衣主教都屏住了呼吸。 已经是第十五个人了,前面的十四个主教都没能让池中的鸢尾花开花,而此刻正在接受检验的是红衣主教中最具威信的候选人,亚历山大·法伦。 他不仅年轻有为,还身份高贵,是教皇最喜爱的继承人,如果今天法伦大人也不能让鸢尾花盛开,恐怕教皇后继之人难以定夺。 “我的法伦大人,很遗憾,您与它无缘。” 池中之花依旧含苞待放,法伦大人也不是它的旨意。 “感谢上帝。”法伦睁开眼睛,一双湖蓝色的眸子凝视池中之花片刻,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转身走下台阶。 “嘭——” 未等法伦下去,身后突然响起水花飞溅的声音,众人齐往池中看去。 “哦!有个女孩掉进了神圣池里!” 池子不算深,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却足以致命,“救命!救命!救……”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神圣的圣池里掉入了不知等级高低的普通人,这无疑为验证仪式的失败添了一笔浓墨。 法伦站在原地回头看身后的状况,落水的是一个穿着魔法学院学者袍子的女学生。 他似乎并没有见过她。 魔法学院的学生都会主修他的神学,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有着一头金灿灿的长卷发,鼻梁十分高挺的女学生。 宋虞就在此刻附身在了女孩身上。 未来得及看清自己身上奇怪的衣服和周围的环境,她只觉喉咙被水堵住,鼻腔里也是水,她溺水了并且无法开口! 于是她在池中拼命挣扎,胡乱拍打着池水,池中的水溅出来,落到了法伦的袍子上。 法伦紧皱着眉头,念了句咒语。 紧接着,宋虞便被一个白色大光球包裹住,从池中慢慢升起,她忘记了挣扎,眼看着自己被一个透明的水球带着逃离了池子,直接吓晕了过去。 白色大光球落地消失,主教们好奇的看着昏倒在地的女孩。 “哦,多么漂亮的女孩……” “她是否无事?” 一个神职人员走向前,右手贴上宋虞的额头,左手亲吻着十字架,几秒钟后,感应结束,“感谢上帝,她没事,可怜的孩子只是吓晕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是谁的学生?” 很明显,这位可怜的落水少女穿的是魔法学院的长袍。 整个教堂安静了下来,所有魔法学院的老师今天都聚在这里见证下一任教皇的诞生,可是竟然没有老师认出这个女孩。 就在所有人都在费神这位神秘少女的身份时,一道激动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神圣池中的鸢尾花盛开了!” 众人看向池中,偌大的教堂里一片惊呼。 刚刚还含苞待放的鸢尾花竟然在一瞬间盛开,娇嫩的花瓣层层舒展开,露出了中间的粉白色的花心,是多么的美丽而富有生机! “哦,上帝!” “感谢上帝!” “神的旨意……是这个少女!” 教堂里一瞬间炸开了锅,教皇的出现并没有想象中的令人惊喜,红衣主教们痛苦地摇着头,教皇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整个教堂里,只有修女和低等神职人员是女性,神宗从始至终都是男人们的主宰,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个毛丫头成了神的化身! 上帝,这真是个天大的玩笑! “她只是个魔法学院里的低级学生!” 老牌红衣主教普鲁斯皱眉,声音低沉严肃不可反抗。 如果管理层出现了女人,那必定会将整个罗马搅得一团乱,他绝不允许。 “可她让法伦都无法打开的鸢尾花盛开了。” 克罗伊主教站出来,看向法伦的眼睛里写满了轻蔑,他看着地上的女孩,笑着开口:“这是上帝的旨意,我们无法反抗上帝的旨意。” “说得对,这是上帝的旨意!” 克罗伊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认同,他满意地向众人点头,轻瞥一眼一旁不发一言的法伦。 “如果你们没有人认领这个可怜的孩子,那么……” “她是我的学生。” 未等克罗伊说完,法伦突然开口,他转过身冷静地看着克罗伊。 两人差不多高,站在一起足以气势均衡,只是相对于冷脸寡言的法伦大人,狡猾无比的克罗伊大人向来更懂得收拢人心。 “我将把她带走。” 克罗伊的笑容立刻凝固,他恨不得用面容毁灭术将眼前的人变成丑八怪,只是眼下还有别的主教在,他不得不妥协,于是他绅士地退后一步,“请。” 高冷的法伦大人并没有回应克罗伊大人,只是将地上昏过去的少女抱在怀里,走出了教堂,在教士的跟随下上了马车,驶向私人圣殿。 真是高傲无比的法伦大人! 法伦的宫殿内,宋虞被他抱着进了一间卧室,身后的修女吃惊地看着法伦大人亲自将人一路抱到床上,随后吩咐她。 “替她擦一下,再给她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是,我的法伦大人。”侍女转身去拿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法伦站直身子,看着床上的人。 尽管他将她说成是自己的学生,可他记忆里并没有见过她,罗马人里很少有女性鼻梁如此高挺,甚至还是金黄色的头发,像是外国人的长相。 他将宋虞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开,试图感知她的来历。 冰凉的手指碰到的是发烫的额头,法伦手指轻颤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的少女,闭上眼睛重新读咒语。 法伦利用感知咒术想得知她的身份,但奇怪的是,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他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床上的少女,沉默良久,转身离开房间,而宋虞方才还觉得发烫的身体,已经变得清凉无比。 宋虞感觉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她不是主修欧洲艺术史的大学生,而是真正穿进了历史中。 她似乎是个穿着长袍的神职人员,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绿翡翠一样的瞳孔,简直就是外国人的样子。 梦里,她正在大教堂里擦拭石柱,一个不小心,她踩到了自己长袍的衣角,从二楼摔了下去,直直砸向池中。 “嘭”的一声—— 她从梦中惊醒,一双眼睛瞪大了一倍。 怎么回事,难道她还在梦里? 眼前的景物让她陌生不已。 头顶上不是纯白的天花板而是巴洛克风格的琉璃天窗,周围的墙壁也被壁画填充,高脚桌上摆满了珠宝玉器,再看看自己所躺的床,蓝色丝绸的窗帘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床尾的柱子上雕刻着海螺,斑鸠花卉等样式的花纹,而自己身上穿的竟是白色的丝质长袍,她真的穿越了! 宋虞掀开被子,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急忙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跟她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金黄色的长发,也没有绿色的眼睛,她的肤色应该是黄色而不是粉白色。 门被推开,宋虞受惊吓一般转身,背靠在柜子上,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进来的是一个侍女。 “感谢上帝,您醒了。”侍女朝她做了礼,“大主教在书房等着您。” 宋虞看着侍女为她打开门,优雅的低头等待着她跟随自己去找所谓的大主教。 “哦……谢谢……”宋虞条件反射地一蹲,回给她相应的礼貌,跟着她走到书房,一路上,都有羊绒地毯铺着,十分奢侈浪费。 “我的法伦大人,您的女士到了。” 宋虞听着侍女的话,然后被她温柔地推进去。 门被关上,宋虞警惕地回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法伦看到宋虞后拧紧了眉头,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门口,两只琥珀一样的眼睛在他身上看来看去。 他将圣经放在一旁,冷声开口,“魔法学院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宋虞被突然开口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身体,她转过身看着他,还是无法接受面前穿着基督教长袍的白发男人,她真的穿越了。 只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他是谁,自己又是谁,她无从得知。 中世纪的西方宗教权利大如天,如果真如书中所讲,眼前的红衣主教是个地位高的人,她或许可以通过他来知道现在的朝代。 “我叫奥利维亚·费昂纳斯,我只是魔法学院的一个普通学生,您或许并未注意到我。” “奥利维亚·费昂纳斯……” 法伦轻启唇,重复了一遍宋虞的名字,他依旧觉得十分陌生。 名字只是她随便起的,或许第二天再有人问起她的名字,她会回答得支支吾吾。 “靠近点。”法伦要求。 宋虞看着眼前的人,她一个近视眼都能看清楚他,他竟然看不清自己,一定是吃有毒物质吃多了的缘故! 她双手攥着长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上半身都要前倾到他脸上了。 法伦也微微前倾身体,两人脸贴着脸。 男人的突然靠近让宋虞霎时间瞪大了双眼,她下意识地往后仰,却被法伦预先扶住了后脑勺,一个反弹,她感觉自己要亲上他了。 “你……” “我叫亚历山大·法伦,神学院的老师。” 宋虞停住了呼吸,眼前的男人长得可以说十分标致,他有一双深邃的湖蓝色眼睛和浓密的长睫,鼻梁也十分高挺,从她的高度看下去,可以看到他的嘴巴薄薄的带着点唇峰,简直就是中世纪制服版的的汤姆·希德勒斯顿,这可比他演过的所有角色都刺激多了。 “你有修过我的课吗?”法伦的声音低沉中带点沙哑。 尽管有男色的诱惑,宋虞还是难得用脑子思考了几秒。 对于神职人员来说,神学课是必修课,所以她自称是魔法学院的学生,那就必须要承认上过他的课。 “是的,老师,您的大名无人不知。” 宋虞发觉自己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拍马屁方式。 但男人紧皱眉头,“可我并没有见过你。” 他果然没那么好糊弄,宋虞对上他那双能将人看穿的眼睛,脑袋迅速运作。 视线一瞬间的躲闪,她瞥到了桌子上的酒杯,灵机一动,她盯着法伦,委屈开口。 “我的法伦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很喜欢吃甜点,以前是个胖子,今年夏天因为生了一场重病,体重剧减,才瘦成了如今的样子,不光是您,我的家人也对现在的我十分不适应。” 这对女性来说是十分隐私的事情,法伦看着宋虞一脸委屈的样子,闪过一阵懊恼,他松开手,身体后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十分抱歉。” “法伦大人,我接受您的道歉,这不怪您。” 宋虞看着法伦懊恼地低下头的样子,暗自笑起来,他还是相信了。 “你是否知道,自己是上帝的召唤。”他再度抬头,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低级学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上帝的召唤?”这宋虞确实不知道了。 “你掉入了神圣池,使池中之花盛开,”法伦提醒她,“你是下一任教皇的天选之人。” 宋虞震惊了。 她学欧洲史这么多年,从未见到过有女教皇,整个中世纪的西方,女性地位都十分低下,没有机会接触书本,她现在附身的只是个低等级学生,她怎么读圣经,又怎么当教皇。 “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宋虞反驳道。 法伦并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 “明天就是验明正身之日,你先回家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他两指捏了捏眉心,十分疲惫。 不得不承认,他很不喜欢这个看起来有点愚蠢的下一任教皇。 宋虞没有家可回,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奥利维亚是个可怜的孤儿,整日靠在教堂打工赚学费,晚上就偷偷住在教堂里。 可宋虞不想再睡在那西式鬼屋一般的教堂里,她又一次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的法伦大人,我请求您给我一份差事,我在罗马没有可去之处。” “你的家人呢,奥利维亚·费昂纳斯?”费昂纳斯便是她的家族,法伦显然没忘记她刚刚说的话。 “我的家人在遥远的圣斯坦丁堡,我为了追随神的脚步只身一人来到罗马。” 听到这,法伦似乎觉得自己也受到了尊敬。 神圣的上帝要他们善待每一个忠实的信徒,于是,他决定收留她。 “那你便继续你擦洗宫殿的工作,作为相应的报酬,我会免除你的学费,刚刚你醒来的房间,便是你以后的住处。” 宋虞回想起刚刚那间富丽堂皇的寝室,觉得自己稳赚不亏。 “十分感谢您,法伦大人。” 晚上,法伦的侍女邀请宋虞去餐厅吃晚餐,宋虞想想那没有味道的面包片和给牲畜吃的菜叶子婉拒了。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仔细回想着她所学的欧洲史。 历史上曾经有一个有名的教皇弗朗西斯一世,他因为长相英俊且禁欲清廉为罗马人所爱戴。 那位教皇原名似乎就叫亚历山大,只是前世她学术不精,图好记,只记了他的名,到底那个教皇是不是亚历山大·法伦,还有待考证。 但是,如果亚历山大·法伦真的是那个历史上有名的教皇,那么,她是神的旨意就只是个幌子。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当教皇,只是……眼下她还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只能暂时借住在法伦的家里。 第二章验明正身 验明正身的仪式在西斯廷教堂举行,法伦的侍女为宋虞准备了一套纯白的衣袍。 宋虞从书上看到过有关于这场仪式的记载。 仪式是对下一任教皇的任职进行一个资格检验,主要包括身份背景的阐述,法术等级的评估,以及最后的洗礼。 据她所知,她所附身的奥利维亚是一个孤儿,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恐怕第一关就难以合格。 众主教和神职人员已经聚集在西斯廷教堂,广场上也围满了平民,他们都在等待着见证历史。 宋虞所到之处,平民们便单膝下跪对她示以尊敬。 马车停在教堂前,宋虞被一位修女扶着下了马车,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位神的化身,宋虞又引起了一阵喧闹。 “哦!神的化身是一位妙龄少女!” “上帝!她的头发是金色的!” “真是美丽的女孩!” …… 宋虞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转过头看向他们,露出了羞涩的笑。 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叹。 “我的女士,请。” 修女看见宋虞粉白色的脸蛋逐渐变红,笑着将她往教堂内引。 领袖之庭里,五个红衣主教依次坐在殿上。 法伦坐在中间与宋虞相对,离宋虞最近的是一个看起来跟法伦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主教。 “神的旨意真是个可人。”年轻的红衣主教开口。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宋虞身上,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宋虞不安地紧了紧身上薄透如纱的白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法伦。 可法伦似乎并没有要帮她的打算,只是看着她,没有开口。 “走到中间来。” 普鲁斯主教沉声开口,他一把年纪确实已经老花眼了,宋虞站在门口,他只能看到一团白色的影。 宋虞生气地瞥了一眼法伦,往中间走去。 “女士,请说出你的名字。” 一旁主持仪式的神官开始走流程。 “奥利维亚·费昂纳斯。” “奥利维亚·费昂纳斯女士,请阐明您的身份。” 宋虞在来的路上构思了一路,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努力将自己的话听起来不像背的。 “我叫奥利维亚·费昂纳斯,来自遥远的圣斯坦丁堡,家父染病去世,只留我跟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娜塔莉·费昂纳斯现在在圣斯坦丁堡经营着一家小店。” 说完,红衣主教们纷纷皱起了眉头,连一句质疑都懒得提问。 这简直就是荒谬!神的旨意怎么会降临在一个低贱的平民身上? “你的父亲染病去世?”克罗伊反倒觉得有趣极了,老教皇刚刚染梅病去世,就来了个父亲染病去世的新教皇候选人。 克罗伊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其他人,教皇生前荒淫无度,情人数不胜数,有私生子也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红衣主教们似乎是懂了什么,纷纷戴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仔细打量起宋虞来。 宝座下的所站着的显然是一位美丽无比的少女。 她遗传了老教皇的金色卷发,至于琥珀一样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大概是出自她美丽的母亲。 原本拥有一头金发就是少之又少的事情,他们已经开始相信这位尊贵的少女是老教皇的私生女。 法伦并不相信如此,如果她只是老教皇的后代,他没有理由感应不到她的神知,更何况老教皇虽然是金色卷发,但是却奇丑无比。 “好了,进行下一步。”普鲁斯声音响起,他虽然没有法伦那样受老教皇喜爱,但是他是资历最深的,在场的人都得尊敬他。 “奥利维亚·费昂纳斯女士,请发出一个初级小光明球。”神官继续走流程。 “……”宋虞听都没听说过。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她,对她寄予厚望。 一个魔法学院所有学生都会的初级咒术对未来的教皇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们对她很有信心。 可是台下的少女却迟迟未动,宋虞局促地站着,她知道的咒语只有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里的变身咒语,可那都是骗人的。 偏偏那木头神官还强调那只是个初级咒术,真是太丢人了! “很抱歉,我不会……”宋虞看一眼台上的法伦,对他十分愧疚。 “哦!上帝!我听到了什么?”在场的人大为吃惊,他们宁愿相信刚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这只是个初级咒术,奥利维亚小姐,你没有修法伦大人的神学吗?” “神学是魔法学院学生的必修课。”克罗伊在一旁强调,他终于找到机会羞辱法伦了,“看来,是法伦大人的教学能力不行了。”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 宋虞惊恐的瞪着身旁的克罗伊,什么话都敢说,他是不想活了吗? “奥利维亚小姐生过一场重病,我想,她大概是忘记了。”法伦开口,好像没有听到克罗伊的挑衅,声音依旧听不出起伏。 “是的!”奥利维亚顺势解释,“我之前因为身体原因,昏迷了很久,醒来之后我就什么都忘了……” 众人开始为难起来,伟大的教皇应该熟练掌握所有咒术,可这个丫头却连入门级别的咒术都使不出来。 “那么很抱歉,奥利维亚小姐,您恐怕暂时无法成为新教皇。”普鲁斯站起来,今天的仪式简直就是一场闹剧,白白浪费了他的宝贵时间,要知道,他这老身骨头可经不起长途颠簸。 “是,普鲁斯大人。”宋虞低头行礼,终于舒了口气。 “那该怎么办?”红衣主教多芬开口,“教皇之位不能长时间空缺,这会出大事。” “我认为,神的旨意不可违抗,我们应该给予奥利维亚小姐教育,帮助她成为一名合格的教皇。” “法伦大人,您曾说过,奥利维亚小姐是您的学生。”普鲁斯安排道,“那么就请您给予她充分的帮助,我们会给予她其他学业上的教育。” 宋虞被五个红衣男人围住,听他们无视自己的安排着。 真是虚伪的绅士! “如果奥利维亚小姐没有意见的话。”法伦看向矮他们一头不止的宋虞。 宋虞突然被提及,只是她还没完全适应奥利维亚的身份,所以反应慢了几秒。 “奥利维亚小姐,您觉得呢?”普鲁斯有点不耐烦地再次询问,这位女士显然脑子不太灵光。 宋虞有点害怕普鲁斯,于是她朝法伦的方向稍稍挪近了一小步,“我没有意见。” “我认为,奥利维亚小姐要学完所有的咒术恐怕得是个漫长的过程。”克罗伊语气充满嘲讽,这位少女似乎只是个没脑子的花瓶,“所以,我提议,我们应该选出一位临时教皇,稳定局面。” “说得对,克罗伊大人,您很有远见。”多芬主教点头赞同。 “那谁是合适的人选?” 克罗伊挺了挺胸膛,他熟练掌握高级咒术且家世显赫,更重要的是,他长得英俊,可以吸引更多的贵族小姐为教堂捐钱,他是不二之选。 “那么法伦大人如何?”一直默不作声的迪卡侬主教开口,“他魔法等级最高,且是老教皇的得力助手。” “是个不错的建议。”多芬主教也赞同。 “可我认为,法伦工作繁忙,还是不要再麻烦他为好。”克罗伊反对一票。 “是的,教一个魔法新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普鲁斯瞥了一眼宋虞,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开口,反对两票。 赞成两票,反对两票,现在是平局,关键的一票落在了宋虞身上,众人看向宋虞。 “我?”宋虞沉浸在四个男人的辩论中,没有预料到自己也会在其中发挥作用。 “是的,奥利维亚?费昂纳斯女士,我们需要你的意见。”布鲁斯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挑眉看向她。 宋虞大概了解了现在的情况,法伦是五个红衣主教中魔法等级最高的,没有人能够打过他,并且他还是死去教皇的得意助手,如果她没有出现,估计新教皇就是他了。 而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甚至还要跟他学习。 她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那就必须投靠到他的阵营里,而且他魔法等级最高,说不定还会知道如何将她送回原本的世界。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支持他,不能惹到他。 “我投法伦一票。”宋虞仰头,深情地同法伦对视,恨不得将自己的忠诚赤子之心挖出来摆到他面前。 但法伦只是忽视女人像小狗一样的眼神,微微行礼,“我的荣幸。” 第三章图书馆 宋虞换上了玛利亚修女为她准备的魔法学院长袍,今天是她入学第一天,她很期待。 吃早饭的时间,法伦从书房走出来,他今天穿的是一身蓝色的教袍,黄色浅发梳成了背头,整个人看起来矜贵了不少。 他扫了一眼餐厅,宋虞在朝他招手,但他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往宫殿外走。 宋虞赶紧起身,一路踩着柔软的地毯跟上去。 “法伦大人,我能搭您的马车去学院吗?” 法伦脚步慢悠悠,闻到了少女身上似有若无的小苍兰花香,他毫不留情拒绝。 “你应该得到锻炼。” 宋虞顿住脚步,看着法伦优雅地上了马车…… 你大爷的!是个狠角色…… 从法伦的私人宫殿到魔法学院不算太远,所幸她还保留着大学体测的体力,等她赶到教室时,法伦正在讲着开学第一课的注意事项。 为了不打扰他,宋虞准备弯腰从教室一侧溜进去。 “那位正在移动的学生。”法伦却叫住了她。 随着法伦的目光,教室里所有人都注意到她,并开始毫不在意地大声议论起来。 “她是谁?” “哦,上帝!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发!” “她可真勇敢,竟然在法伦大人的课上迟到,还是开学第一课。” …… 宋虞不理解地看着讲台上的法伦,这货真是个混蛋,连最基本的大学礼仪都不知道,要是放到现代,他就算长得再帅也免不了被学生们骂。 “是,法伦大人。”宋虞假笑着回应他。 “以后不要再迟到,如果你想要顺利通过期末的话。” “是,法伦大人。”宋虞温顺地低头翻了个白眼。 万幸法伦没有继续为难她,继续讲着枯燥无味的话,宋虞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 一坐下,身边的人全部围了过来。 “你好,我叫安娜·唐纳德,我是魔法学院二年级的学生。” “你好,我叫奥利维亚·费昂纳斯。”宋虞已经能够熟练背诵自己的英文名了。 “你是新入学的学生吗?我在魔法学院好像没有见过你。” “算是吧。”宋虞模糊回答。 “你长得可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金色头发的学生,不,这在整个罗马也很少见。” “谢谢你的赞美。”宋虞现在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自己的美貌了。 “我敢打赌,在魔法学院你的追求者一定会超过那个玛丽·爱丽丝。”安娜一把揽住宋虞的胳膊,这是个友好的信号。 “谁是玛丽·爱丽丝?”宋虞问。 “她是个恶毒的女人……”谈到玛丽,安娜明显地情绪激动起来,宋虞很熟悉这种感觉,这是一个女人在嫉妒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会表现出来的样子。 “安娜,你不应该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位美丽的女士。”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头来,轻声提醒安娜。 很奇怪的是,这样的语气并不会让人觉得难过,因为他的声音太温柔了。 “可是她就是这样的坏女人……”安娜撅起嘴巴,小声抗议。 宋虞看向前面的男生,他的魔法长袍领口处,露出了里面一点金丝线缝制的硬挺衣领,再听他刚才用的高级单词,很明显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高级贵族。 宋虞对他嫣然一笑,“这位绅士,您好,我叫奥利维亚,是魔法学院的新生。” “美丽的女士,请原谅我没有先向您问好。”宋虞将手伸出让他献上一吻,“我是佐恩?卡隆,是二年级的学生,虽然我学术不精,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随时愿为您效劳。” 宋虞莞尔一笑,眼前的男人笑起来如沐春风,一头咖色卷发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小狗。 “佐恩,我认为你已经将玛丽小姐抛之脑后了。”安娜在一旁嘲笑,从奥利维亚对着佐恩一笑开始,佐恩的双眼便被迷的无神了。 “安娜,我认为没有人能逃过奥利维亚女士的笑容。”佐恩大方承认,对于这些贵族来说,赞美女士的技能是从娘胎里就有的。 这反而让宋虞不知所措了。 “所以,法伦教授的开学第一课都是这样吗?”只讲废话。 “他的开学第一课通常不会讲关于魔法的知识,所以对我们二年级的学生来说,这节课很无聊。”安娜解释道。 “但是我建议您好好听一下,奥利维亚小姐,这包含了本学期的考核制度。”佐恩贴心提醒道。 宋虞立刻了解到了这节课的重要性,她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害怕自己还未适应这副身体错过了法伦飞快讲出的英语要点。 “那么,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台上,法伦的课刚好结束了。 他收起魔法棒和教科书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教室,引起了台下一众少女们可惜的感叹。 …… 宋虞跟安娜和佐恩一同走出教室,安娜主动要求带领宋虞逛一逛魔法学院,宋虞的出现让她觉得两人相见恨晚。 “这是光明草坪,你可以在这里吃个午餐或者跟你的男朋友约个会。”安娜是个有趣的女孩,宋虞觉得。 “这儿是医学院,医学院的修课率仅次于神学院,因为医学院的克罗伊教授也是个帅哥。” 宋虞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教堂里的腹黑主教,果然,没有女孩子能逃过坏坏的男生。 一旁的佐恩无奈笑着,早已经习惯了女孩古灵精怪的思想。 宋虞跟着两人把魔法学院逛了一圈,魔法学院共设有神学院、医学院、法学院、文学院和农学院五个学院,一年级的学生必须全部研修,二年级以后除了神学之外,可以自主选择其中两门。 安娜还告诉宋虞,没有人愿意选修普鲁斯教授的法学,因为普鲁斯教授老爱乱发脾气。 这些信息对宋虞来说十分有帮助。 开学第一天的流程跟大一开学没什么区别,这让她突然想起了现实世界的自己。她开始变得难过起来。 好想回家,要是能有办法回去就好了。 回家…… 回家! 是的,这里是魔法学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那么, 她现在首先要弄清楚的是魔法学院有没有一个能够让她回去的咒术。 “安娜,我们所学的魔法中有没有可以穿越时空的咒术?” “穿越时空?”安娜感到诧异,这个想法她从来没有过,“你的意思是……” “你是指真正地成为神的仆人?”佐恩将宋虞的话理解成了升天。 “哦,那可是最最最高级的魔法师能够做到的了。”安娜说道,“连教皇都没办法去神的身边。”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宋虞试图解释道,“我是说,回到过去或者未来?” 安娜和佐恩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宋虞的思想太过于超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简直太神奇了。 “奥利,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有学习魔法的天赋。”安娜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宋虞。 “可是据我所知,我们所学的魔法书里没有这个咒术。”佐恩认真思考了一下,“奥利维亚小姐,您真的很聪明。” “你可以跟安娜一样,叫我奥利,佐恩。”宋虞说道。 “我的荣幸。” “我认为,你应该去问问法伦教授,他是整个罗马最厉害的魔法师。”安娜给出建议,“或者……” “或者?” “或者,你可以去图书馆碰碰运气。” 对了,图书馆! 她怎么能够忘记学校里会有图书馆! “谢谢你,安娜!”宋虞在冲去图书馆之前给了安娜一个拥抱,“你可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 “嘿,奥利!你不吃午餐了吗?”安娜大喊,宋虞没有停下,只是摇摇手。 “奥利维亚小姐真是个特别的人。”佐恩这样评价道。 第四章图书馆的秘密 图书馆一共有四层,从一层到三层,依次存放着由初级到高级的魔法书。 位置就在神学院旁边,现在是午饭时间,馆里几乎没有人,宋虞直奔四楼。 四楼与另外三层的结构大不相同,入口是有着魔法结界的隔离门。 宋虞透过旋转水柱一样的结界往里面窥探,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里面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宋虞十分肯定。 只是四楼管理十分严密,恐怕至少得高级魔法师才会有资格进去。 现在她却连初级魔法师都算不上。 希望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宋虞难过的垂下脑袋下了楼梯。 回神学院的路上,宋虞再一次遇到了安娜,远远的,宋虞就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三明治。 “奥利,看你的样子,你一定没有吃午餐。”安娜将油皮纸包好的牛肉奶油三明治递到宋虞手里,为自己的乐于助人感到骄傲,“快吃吧,这是魔法学院排名第一的美食。” “谢谢……” 她苦笑着看着手里又甜又咸的面包夹生牛肉,觉得生无可恋。 两人在光明草坪坐着,安娜围坐在宋虞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安娜,你有去过图书馆四楼吗?” “图书馆四楼?”安娜站住脚跟摇摇头,“四楼只对高级以上的魔法师开放。” “高级以上?” 宋虞不理解,魔法级别最高的难道不是高级吗? “是的,高级魔法师只是在魔法学院可以毕业的水平,而高级魔法师之上,还有主教、红衣主教,教皇。” 所以,四楼仅对教堂的管理人员开放。 如果她想进去,就得有主教的帮忙。 这简直是文化垄断! 下午宋虞有一节医学课,安娜因为对治愈术感兴趣,也选修了医学课。 两人结伴而行。 医学院果然名不虚传,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快要坐满了人,而且还是从第一排开始坐。 “真可惜,我们来晚了。”安娜看了眼教室的盛况,早已经习以为常。 “我们去第六排吧,那是对我们来说离讲台最近的位置了。” 宋虞看到第一排还有两个空位。 她指着位置对安娜说道:“第一排还有位置,你去坐那吧,我想去后边坐。” 宋虞是个专业课也要抢最后一排的大学生。 安娜做了个鬼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那是玛丽·爱丽丝的专座,她的姐妹们会为她守护那个位置。” 宋虞秒懂了安娜的话,所谓的小团体就是这样。 她耸耸肩,径直走到座位前面,既然来了,她就要整顿校园霸凌。 “奥利……”安娜对宋虞的离开不知所措,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宋虞竟然直接站到了那群女孩们的面前,还屈指敲了敲爱丽丝的专属桌子。 原本在搔首弄姿地谈论着什么的小姐们一瞬间停了声,纷纷扬起头十分高贵的看着面前的宋虞。 “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想麻烦旁边的这位女士起立让我和我的朋友进去坐下。” 安娜站在奥利旁边瞪大了眼睛,奥利维亚简直太大胆了! “抱歉,你在说什么?”高贵的长脖子小姐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她依旧坐着,露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你是新生吗,叫什么名字?” 宋虞只是回答她第一个问题,“这位小姐,我说,让我们进去。” 宋虞的态度让这群小姐十分生气,在魔法学院,没有人敢对她们这样,她们气急败坏地抬高了声音,“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声叫喊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在各自讨论的学生们纷纷看向她们。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金发碧眼的宋虞。 “哦!那位女士是谁?” “上帝,她可真漂亮!” “这个位置是空着的不是吗?”宋虞在众人的注视下,立刻表现得楚楚可怜。 温柔可怜的声音让在场的男士都心疼不已,真正的绅士可不会让美丽的女士难过。 “这位女士,如果您不介意,请坐我的位置。”第二排的一个学生站起来作礼,温柔地对宋虞发出邀请。 宋虞微微一笑,眼里似有若无的水花惹人怜爱,她半蹲回礼,“您好,绅士,您可以叫我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之前的女士念着宋虞的名字,她对男士们对待宋虞的态度十分不满意,“我怎么没见过你?” “奥利是今年刚入学的学生。”安娜挺起胸膛对着她回应。 她现在对宋虞简直刮目相看,可以说得上是佩服,所以作为奥利的朋友,她也要硬气起来才行。 “我刚来魔法学院还不太了解情况,难道魔法学院的第一排都要空出两个座位吗?” 宋虞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可是,神学课并没有这样……” 男学生觉得奥利维亚单纯可爱极了,他声音尽可能地温柔起来,生怕惊吓到小猫一样的女士,“不是的,奥利维亚小姐,魔法学院并没有这样的规定。”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声音在宋虞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 安娜抓住宋虞的手不停地晃,十分激动。 “她就是爱丽丝!” 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说宋虞附身的奥利维亚是玫瑰花,爱丽丝就是山茶花,清纯甜美的长相,一双杏眼仿佛能说出诗歌般的情话。 爱丽丝一出现,教室里的男士都看向了她。 她的小跟班立马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有人撑腰,她变得更加得意。 “爱丽丝,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学生要坐你的位置。” 宋虞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 “这个位置不是公共的吗?桌子上面并没有东西提醒我它是谁的位置。”宋虞冷声道。 之前她装得楚楚可怜,是因为她要博得其他人的同情,可爱丽丝显然是个比她还要会扮可怜的人,所以她要强硬起来,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宋虞知道,一直装好人的女生是不会在公共场合轻易撕破脸的,这恰好也是她的弱点。 “说得对,为什么每次这个位置都是爱丽丝的?” ‘是的,我也不赞同固定位置!” 教室里已经有女生开始反抗,她们之前被爱丽丝的小团体欺压太久,现在来了一位比她漂亮又勇敢正义的女士,她们要支持她。 这也是宋虞的魅力之处,直白正义的她总能赢得女性们的心。 爱丽丝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 她的美丽让魔法学院的男士们为她倾倒,没有人会反驳她。 可现在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漂亮的女士,她与她的对峙让在场的男士无法参与进来。 看来,这个金发姑娘已经赢得了不少男士们的芳心。 “上课了,孩子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终于有人来打破这一局面了。 布谷鸟开始鸣叫,克罗伊从门口走进来。 第五章宋虞的首战 与往常不同,今天教室里乱糟糟的,学生还没有就位。 克罗伊耐心地再次提醒。 “女士们,请回到座位上。” 可是前面的人并没有听他的。 “克罗伊教授,我们发生了一点问题。”爱丽丝的人说道。 克罗伊这才注意到教室里的不对劲,循着声音看过去,他似乎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主人公是一直出现在他课上的爱丽丝小姐和她的朋友们。 还有…… 他们未来的新教皇,奥利维亚女士。 克罗伊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便恢复往常。 他挑眉一笑,语气照旧带着点揶揄,“女士们,发生什么事了?” “克罗伊教授,我是今年的新生奥利维亚·费昂纳斯。”宋虞像第一次见到克罗伊一样,对着他行礼,以此来提醒两人不认识的关系。 不过她态度谦卑有礼,没用哪位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尊敬。 “我不知道上您的课有固定位置的规定,所以先于这位女士来到教室,却被告知第一排的空位不能坐。” 这一步的重点在于委屈巴巴的语气和表情,宋虞拿捏得很到位。 “并不是这样的,克罗伊教授……” 爱丽丝的完美形象就要被摧毁,她急忙解释。 “奥利维亚女士,我的课从来没有这样的规定。”克罗伊却打断了爱丽丝的话。 他挑起眉毛,放在魔法书上的双手摊开,眼神里带着真诚。 对于这些事情,他向来都不会插手,只是他觉得这个新教皇十分有意思,一会儿冷漠,一会儿撒娇示弱,现在还会装可怜,在这方面,她比爱丽丝小姐更胜一筹。 “那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坐这个位置?”宋虞高兴地抬头,十分开心的样子。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直接关系到她日后在魔法学院的地位,所以她一定得赢才行。 “是的,您可以随便坐。”克罗伊点点头,眼前的人难得对自己露出马脚依赖的神情,这取悦到了他,他绅士地伸出手,作出请的动作。 “谢谢您,克罗伊教授。” 宋虞看爱丽丝一眼,得意地拉着安娜从一旁坐进去。 “克罗伊教授,我……” 爱丽丝十分难堪,整个魔法学院的人都知道爱丽丝小姐喜欢克罗伊教授,可她被克罗伊教授当众拒绝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爱丽丝小姐,找位置坐下,我们要上课了。”克罗伊对爱丽丝温柔一笑。 “是……克罗伊教授。” 虽然她心有不甘,可是克罗伊教授还是温柔地对她笑了。 下课,宋虞从神学院一路走出去,收到了不少人的注视,她有点不适应。 安娜却表现得十分得意,“奥利,你现在是魔法学院的名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她是新一任教皇的事情暴露了? 可她还没有通过验明正身的仪式,更何况现在还有法伦担当着代理教皇,她还不算是真正的教皇。 “因为你赢了爱丽丝,爱丽丝时代从此将会落寞,而奥利维亚时代,才刚刚开始!” 正像宋虞所想的,一场女人之间的互撕战,奠定了她的地位。 虽然这样的段位不光彩,但是她依旧觉得有点小得意。 只是…… “可是课才刚刚结束,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和爱丽丝的事情?” “当然是传声术。”安娜掏出一个大海螺,“喏。” “一个海螺?”宋虞不明白。 “这可不是一般的海螺,”安娜不满意宋虞对海螺的态度,“这是一个带有魔法的海螺。” “所以……它是怎么不同的?” “首先,你得掌握初级咒术传声术,其次,把你想说的话告诉海螺,然后告诉海螺你要传达给谁,那么,即使你在上课,信息也会传递到各处。” “你还可以用它定闹钟,只要你晚上睡觉之前告诉海螺,明早你需要几点起床。”安娜十分骄傲地补充道。 宋虞明白了,这是个类似古早手机一样的东西,但比费电的手机环保多了。 宋虞点点头,手机对她来说十分重要,“所以,我该怎样得到一个海螺呢?” “你没有海螺?”安娜感到意外,“这是魔法学院配给每一位学生的开学礼物,它应该跟你的魔法长袍和魔法书一起出现。” 宋虞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阴险的法伦大人私自克扣了她的礼品。 “你应该回家找找,奥利,说实话,这个海螺是有点作用的。” “我会的,谢谢你,安娜。”宋虞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法伦理论一番。 她转身气急败坏地从魔法学院跑回法伦的宫殿。 “奥利维亚小姐,您回来了。” 一进门,她无视了向她问好的玛利亚修女,每一步都十分用力地踩在松软的地毯上,这是她向法伦表达愤怒的方式。 她直冲法伦的房间走去,“我要找法伦大人谈点事情。” “您先等等,奥利维亚大人……” 修女追在后边,试图阻拦奥利维亚。 宋虞已经把修女化划到了法伦的共谋圈里,她并不想听她的。 于是她抢先一步推开门,对着修女露出得意的笑容。 “哦!上帝!”玛利亚修女双手捂住了眼睛发出深深的懊悔。 宋虞的头转了一半,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僵在了门口。 是全裸的法伦! 法伦上完课便驱车回来处理教堂的事情,他刚沐浴结束,正打算出来穿睡袍。 他的丝绸睡袍被玛利亚修女放在了外边的长椅上。 宋虞将他的身体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法伦十分轻易就能感受到宋虞炙热的视线。 他淡定地拿起睡袍穿上,紧皱的眉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对不起,法伦大人,我没能拦住奥利维亚小姐。”玛利亚修女十分抱歉地说。 “你先出去吧。” 法伦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没了表情变化,他的声音淡定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我的法伦大人。” 玛利亚将门从外边关上,门彻底合上前,她忽视了屋内宋虞求助的眼神,低头不敢再看一眼。 “有什么事?”法伦坐下,一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湖水。 “……”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你懂的,我……” 法伦翘起腿来双手交叉,轻歪头看着宋虞,浑身散发着冷气。 不得不承认,法伦的身材很不错。 她虽然有点近视,但是,肚子上的那些小方块却十分清晰,竟然足足有六块。 “奥利维亚小姐,容我冒昧问一句,圣斯坦丁堡是没有敲门的习惯,对吗?” 很明显,法伦生气了。 少女宋虞对法伦的疑问和语气感到羞愧。 没想到,这个和尚还是个毒舌。 “我很抱歉,法伦大人。” 宋虞还是要哄一哄他。 “因为我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想要跟您确认,所以才……” “不过您放心,我没有看到您的重要部位!” 宋虞认为还是要讲清楚,万一以后他借机报复自己,那就更惨了。 “多亏了您十分有品味的房间布置,桌子上的台灯刚好挡住了您的……” “有什么急事?”法伦开口打断宋虞的话,语速有一瞬的加快。 “嗯?”宋虞只是捕捉到了一瞬的不对劲,她不理解地看着法伦,发现他的耳朵突然变红了。 他是反射弧长吗,现在才想起来害羞。 真是个小变态。 法伦看着宋虞,“我问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宋虞被法伦提醒,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我听说,魔法学院会给每位新生一个传声海螺,您是不是忘记让玛利亚修女给我了?” 她小心翼翼地搓着手掌,经过这个乌龙,自己很难要回自己的海螺。 “你没有收到海螺?”法伦作为红衣主教,并不会过问这些小事,但他并不认为周到贴心的玛利亚会忘记这件事。 “玛利亚。”法伦叫人进来亲自与奥利维亚对峙。 “我的法伦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奥利维亚的开学物品是你帮她准备的吗?” “是的,法伦大人。” “那你有给奥利维亚准备海螺吗?” “就是那个能传声的大海螺。”宋虞补充道。 玛利亚温柔地点头,“是的,法伦大人,您吩咐的东西我都为奥利维亚小姐准备了。” 法伦看向宋虞,没有开口却让宋虞从他高傲的脸上看到了一切。 “可是我并没有见到过那个海螺……”宋虞小声地反驳。 “奥利维亚,你何不回房间再找一找呢?” 法伦建议道,他公务繁忙,不想在无用的事情上再浪费更多的时间。 “玛利亚,带奥利维亚去房间认领她的海螺。” “是,我的法伦大人。” 玛利亚对奥利维亚作出了“请”的动作。 在玛利亚的引导下,宋虞果然发现了这些天一直在桌子上的海螺。 一开始,她就把它误认成了一个摆件,所以海螺被她随手放在了堆满珠宝玉器的高脚桌上。 并且这两天,宋虞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些昂贵又漂亮的首饰上,已经完全忽视了它的存在。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简单的海螺在他们魔法学院就成了手机,这又不是拍什么海的女儿。 “非常抱歉,玛利亚修女,我的粗心大意给您带来了麻烦。”宋虞真诚地向玛利亚道歉。 她让玛利亚的工作能力受到了质疑。 这对一位在红衣主教的宫殿里工作多年的资深侍女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宋虞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这并没有什么,奥利维亚小姐。”玛利亚修女十分慈祥且善良,“我很开心你找到了海螺,请您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请随时来找我。” “哦,玛利亚修女……”宋虞感受到了温暖,她抱住玛利亚,声音湿润“您真好。” 第六章传声术 下午神学课,宋虞专注于传声咒语的记忆。 想要使用任何一个咒术,前提是可以熟练背出咒语。 虽然只是初级咒术,咒语却有三行。 “奥利,我觉得你该听一听法伦教授的课,他在讲如何快速的掌握一个初级咒术。” 安娜提醒宋虞,自布谷鸟鸣叫开始,宋虞就一直埋头于魔法书,这对宋虞来说十分危险,毕竟法伦的课有一半是实践。 “安娜,我不能,这咒语太长了,我不得不花时间去记忆。” “可是法伦教授喜欢提问。”安娜不得不再一次提醒道。 他已经开始了。 “安娜,我需要你的帮助。”宋虞十分可怜的看着安娜,请求安娜为她看着法伦。 “我会的,只是,你也要注意听讲。”安娜作为一名成绩优异的学生,有自己的原则。 “真的十分感谢你,安娜。” “奥利维亚。”台上法伦下一秒就点了她的名字。 宋虞猛地抬头,在法伦的注视下僵住了身子,平时上课回答问题时的尴尬与难堪如昨日重现。 “是的,法伦教授。”宋虞音色古怪,表情更是难看极了。 “请展示一下你所会的任何一个咒术。”法伦重复道。 宋虞站起来,左手暗暗拍着安娜的胳膊,寻求她的帮助。 “传声术!”安娜假装捂住嘴巴低头,小声地提示宋虞。 “对,是的,额……我会传声术。”宋虞拿起海螺,语无伦次。 “请。”法伦点头。 宋虞环视四周,教室里的人都在看着她,她现在是魔法学院的名人,在座的学生中有很多她的爱慕者,可是她将要在他们面前出丑,这真是糟糕透了。 宋虞深呼一口气,举起海螺,开始念咒语。 三行咒语被她念完,她决定将这通电话打给安娜。 宋虞闭上眼睛等待着旁边安娜的海螺晃动,在场的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钟过去,没有任何声音,在坐的学生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上帝!美丽的奥利维亚女士是个学渣。 他们看着整个魔法学院最严厉的法伦教授,不知道他将会怎么评价。 “很遗憾,奥利维亚小姐,你的咒术没有奏效。”法伦声音平静,他将魔法课本翻回第一页,善意的给出建议,“你可以先挑战第一页的咒术。” “……”宋虞。 真是毒舌。 “抱歉,我没有掌握任何一个咒术。” 宋虞说完,全场的人发出了一声感叹。 诚实的奥利维亚小姐一定会被法伦教授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们其中有不少人体验过。 “那么请你下课后到我的办公室找我。”法伦说出了他们最不想听到的话。 “奥利,祝你好运。”安娜拍拍宋虞。 宋虞并不认为法伦会对她怎么样,因为法伦总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且干什么都要吩咐别人,她或许会被他批评一顿,这对贵族小姐们或许很难熬,可对一个大学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直到她去了教授办公楼,敲响了法伦办公室的门。 “进来。”法伦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宋虞打开门进去,被法伦的办公室震撼到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广阔的田野。 虽然在外面看着只是小小的一间办公室,可里面竟然被施了魔法,面积被无形的扩大了无数倍。 法伦的办公桌是个缠着绿藤的木桌,身后的书架是一片绿叶形状一样的木柜,如天空一般的天花板上闪着无数亮光。 而办公室的大部分,都是草地。 “法伦大人,您的办公室真漂亮。”宋虞由衷的感叹。 “谢谢。”法伦将一本魔法书放到宋虞面前,“翻到第五页,找到传声术,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在你喜欢的办公室里学会使用传声术。” “什么?” 宋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要惩罚她。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向我展示你的咒术。”法伦懒得跟她废话,开始处理教堂的事务。 贴心的法伦为宋虞变出了一张小矮凳,让她坐在凳子上捧着魔法书背咒语。 宋虞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读得咬牙切齿。 她抬头盯着面前高桌后的法伦,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她于是故意读得很大声,像是唱快歌一样,试图干扰法伦工作。 法伦却双指一弹,给宋虞直接套了个隔音罩。 “……”聒噪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法伦捏捏眉心,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 宋虞拍拍看似没什么威胁力的罩子,无论她怎么拍打,罩子都纹丝不动。 她放弃挣扎,老实背起咒术来。 她难得专注到魔法书上,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掌握传声术,这是尊严的问题。 法伦还在专心地处理公务,宋虞自觉已经掌握了咒术,她用力敲响隔音罩,想要告诉法伦,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仍旧埋头于工作。 她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致法伦大人。”宋虞一口气说完咒语,将电话打给法伦。 她看到木质书桌上的海螺逐渐晃动起来。 成功了! 法伦拿起来,一手接听信息,另一只手还在翻阅东西。 宋虞骄傲的语气传过去,“亲爱的法伦大人,我掌握传声术了。” 法伦停止了浏览奏书的行为,耳边宋虞的声音狡黠又喜悦。 他抬起头,看向透明隔音罩中的少女正向自己不断地招手。 法伦看着透明罩里的少女露出明媚的笑容,与她身后的田野背景十分相得益彰。 他放下海螺,竟然觉得一身的疲惫减轻了很多。 宋虞站起来无声敲击隔音罩,法伦轻弹响指,为他解除了隔音罩。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一下子又变得喧闹起来。 “法伦大人,我是不是很厉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传声术。” 宋虞轻快地跑到法伦的书桌前,像只得意的小狮子。 “事先说明一点,我只有在那个大的透明柱子里的时候认真背诵了咒语,其他的时间里我并没有用心去记,所以那些时间不算数。” “我是不是还挺有天赋的?那可不是第一页的咒术,那是第五页的!” 法伦仰头听着宋虞的自言自语,仿佛他的办公室里有一群人。 “奥利维亚,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他出声打断奥利维亚。 “……”法伦坐在座椅上丝毫未动,宋虞疑惑回头,“您不回去吗?” “我还有工作要做。”法伦看一眼面前的奏书,示意宋虞。 “我可以等您忙完。”宋虞回答,“然后跟您一起坐马车回去。” “你需要得到锻炼。”法伦不赞同宋虞的建议。 “我知道,我知道。”宋虞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呆和尚油盐不进。 “不过我今天太累了,刚刚我一直坐在那个小凳子上弯着腰,我的腿都麻了,腰也很酸。” 宋虞声音楚楚可怜,“况且我完成了您给我的任务,就当是奖励,让我坐马车回去吧?” 法伦扫一眼宋虞身后的小木凳,视线又转移到宋虞的腰上,她用手扶着腰,看起来确实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嗯?可不可以?”宋虞继续撒娇,“亲爱的法伦大人。” 刚刚还开心到手舞足蹈的人,此刻双手不停上下轻轻摩擦,摆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那双绿色的眼睛一眨一眨,让法轮响起了每次回宫殿的路上都能碰到的流浪小猫。 良久的沉默后,法伦微微皱起眉头。 “保持安静。”法伦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同意宋虞留下来。 “是的,法伦大人!”宋虞又变得雀跃起来,她欢快地坐回到小板凳上,仰着头看法伦,“我会安静地在这里背咒语。” 法伦快速的忙完了公务,因为他有几次看向奥利维亚,发现她坐在凳子上东倒西歪,几乎要睡着了。 一看书就发困,还敢说自己有天分。 他起身,走过去准备叫醒困得不行的人。 宋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像是个不倒翁,屁股沿着凳子不断画圈,上半身随时会歪倒。 这让法伦很好奇,她是如何能够坚持这么久的,一直到他看完所有的建议书。 下一秒,她身子从左边转了半圈晃到了右边,终于有要顺势失重倒下去的势头。 法伦也察觉到了,他快步走到宋虞右侧,伸手接住了宋虞的脑袋。 宋虞的身体顺势靠在了法伦身上,头直戳向法伦的腹部。 “唔,好痛。”宋虞朦胧中喊了一句。 法伦并没有感觉到有一丝痛感,只是将一手就能包住的脑袋慢慢从自己身上移开,大掌改为捏住宋虞的整个下巴。 他的手指轻捏几下宋虞的脸,“奥利维亚,你该回家了。” “唔……”宋虞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无情地捏了几把。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法伦。 “法伦大人……”被法伦捏着下巴导致她说话不清楚。 “清醒了?”法伦问她。 “哦,我想是的。”宋虞仰着头,她此时跟法伦只有一拳头的距离,并且自己的脸还在法伦手里。 她是如何睡成现在这样的的局面的? 难道法伦是怕她歪倒才这样的吗? 想到这,宋虞心里产生了一丝感动。 下一秒,法伦却突然抽开手,宋虞一下子失去重心,忍不住站起来往前趔趄了一步。 “唔!法伦大人,您应该在抽开手之前告诉我一声!” 她给了法伦一个白眼,刚刚自己一定是得了失心疯,竟然会认为这个木头终于开窍了。 自己倒是差点脑子开花了! “走了。”法伦已经收拾好东西,往门口走。 “哦,等等我!”宋虞急忙跟上去,两人离开办公室,身后的房间便变成了黑夜的星空。 这是宋虞第二次坐马车,两人面对面坐着,法伦一直胳膊搭在窗边,歪头看向窗外。 “法伦大人,以后我可以坐您的马车去魔法学院吗?就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绝对不会打扰您。” “奥利维亚,你已经吵到我了。”法伦道。 他的讲话方式直白,饶是再大度的来自21世纪的宋虞也被他的话伤到了自尊。 “法伦大人,您真是个无情的人。”宋虞被法伦气到气结,双臂交叉,嘟起嘴巴委屈地看着法轮。 “您的话真让人伤心……”宋虞生气地学法伦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窗外。 法伦抬眼看向宋虞,女孩脸被气得鼓成了个包,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从他的角度看,女孩的眼角似乎泅着点晶莹的水珠。 他略微失神,觉得得做些什么才对。 奥利维亚,作为你的老师,我要对你的教育负责。” “坐马车算什么教育……”宋虞仍然不回头,小声嘀咕着。 尽管他并不认为眼前的人能够真正坐上教皇之位,但是基本的工作他还是有义务跟她讲明白。 “奥利维亚,合格的教皇不仅需要学业上的教育……”法伦耐心开导,谆谆教诲的语气像是给小孩子讲道理一样。 “法伦大人,求您别再说了。”宋虞打断他,他的话没有一句能听的。 教育总是十分有难度,更何况是一个十分不听话的孩子。 但经验丰富的法伦教授的育人方法十分丰富多样,对于调皮叛逆的孩子,他需要给她点甜头。 法伦看着宋虞的后脑勺道,“等你达到中级魔法师水平,可以坐马车去魔法学院。” 宋虞回头,不敢相信,“您说话算数?” “嗯。”他点点头,眼神里有长者的威信,然后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对面的姑娘恢复了刚才的活力,在马车上又手舞足蹈起来。 克洛伊的调戏 周一的早上,宋虞早早出发去魔法学院,她把周末做的包子放在魔法包里,打算在去魔法学校的路上吃,以便节省时间。 教室里还没有人,宋虞走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找出魔法书开始背咒语。 在教皇的检验仪式上,神职人员曾要求她发出一个初级光明球,那应该是最开始的咒术。 宋虞翻到第一页,果然找到了光明球咒术。 光明球属于防御类魔法工具,在遇到别人发出攻击时,可以利用光明球将自己保护起来,也可以像潜水艇一样沉到海底,或者利用光明球进入大火中。 她附身到落水的奥利维亚身上时,似乎也是被人用光明球救出来的。 这样一看,光明球咒术十分具有实用性。 宋虞顿时开朗,学习魔法咒术也有了充足的劲头。 安娜和佐恩来到教室时,被坐在第一排认真学习的宋虞吓了一跳。 作为优等生,他们通常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可今天宋虞比他们还要早,并且看样子,她已经进入状态很久了。 甚至当安娜和佐恩坐到宋虞旁边时,她丝毫未受到影响。 “简直太神奇了。”安娜靠近宋虞,瞥了一眼她正在看的魔法书,已经到第五页了。 “奥利维亚认真学习的样子十分有魅力。”佐恩大方的称赞道。 宋虞坐在第一排,虽然是在窗边,却也是十分耀眼的存在。 她的背打的挺直,一头金色长发被她编成了松散的麻花辫搭在一侧,一双纤细有骨感的手不时轻轻翻着书页,窗边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了一层油画一样的光。 油画少女显然并不是佐恩一个人的想法,因为进入教室里的绅士们都在为奥利维亚的美丽所着迷着。 法伦随着布谷鸟的叫声踏进教室,第一眼便看到了前面的宋虞。 教室里一改往常热烈的讨论,今日显得十分安静。 聪明的法伦教授一眼便知,是窗边的少女驯服了他们。 课堂上,宋虞的表现十分出色,法伦要求她展示新的魔法咒术,宋虞使出了一个十分结实的光明球,它甚至比大部分二年级魔法学生的光明球更具有防御性。 法伦在检验过宋虞的光明球的防御性后,对宋虞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宋虞十分得意地接受了教室里其他人的称赞和感叹。 下课前,法伦告知下周的魔法课是课外实践课,需要穿一双舒适的鞋子徒步到光明森林进行户外授课。 安娜给宋虞讲解,法伦的课大部分都需要到户外实践,在确保班级里的学员都掌握一定的魔法能力之后,就可以开展户外实践课了。 宋虞是班里魔法等级最低的学员,今天的魔法课上,宋虞的魔法能力有明显提高,法伦也认可了她的能力,所以,魔法班全员达到了户外实践的要求。 中午,宋虞利用午餐时间又去了图书馆。 单纯学习魔法书对于宋虞来说很枯燥,所以安娜给她推荐了一本带有图片的咒术书。 图书馆里人依旧不是很多,这次宋虞才开始认真参观图书馆。 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留着白胡子的老爷爷,但是宋虞来了两次,他都躺在摇摇椅上睡得正香。 他只负责看门,借阅书籍在每一层进口处的小树桩前,只需要将书放进树洞里就可以实现图书借阅与归还。 除了管理员,图书馆里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对于大部分来图书馆的人来说,这是很自在的一点。 宋虞循着标识走到二楼的魔法书一类,仔细寻找那本很厚的棕色魔法书。 安娜说那是一本不受欢迎的魔法书,因为它看起来像是给小孩量身定做的,不应该出现在能力出众的魔法学院,因此这本书被安置在了书架最上边一层。 魔法学院的学生们能够轻松掌握一本书的魔法,唯独宋虞更适合小孩子口味的图画书。 她不在意这些,踮起脚尖,伸直胳膊去够书的一角。 两米高的书架对于不到一米六五的宋虞来说十分有难度,因为她尽力轻轻弹跳伸直了纤长的手臂时,指尖才只稍稍碰到魔法书下面一角…… 要想成功取下魔法书,宋虞不得不借助一些工具。 但放眼望去,有四层的图书馆里竟然没有一个垫脚凳。 宋虞摆出跳远的预备动作,试图再次尝试。 “唔……” 她蹲下积蓄力量准备弹跳,还没完全跳起来,头顶就猝不及防得被一只大掌的力量压制,悬殊的力量差使宋虞要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就在她要往后倒去时,后背被人用另一只手撑住了。 宋虞跌进了一个充满浓烈香水味的怀抱里。 “奥利维亚女士,这里可不是马戏团。”余魂未定时,头顶上一道熟悉的的戏虐声响起。 宋虞连眉头都未舒展,听声音便知道对方是克罗伊,她立即挣开了他的怀抱。 离开时,克罗伊贴心地护住了快要碰到书架的宋虞的小脑袋。 “克罗伊教授,感谢您的帮助。”宋虞往后退到无处可退,抬头对上克罗伊尽收眼底的表情,挺直了腰板,向克罗伊作礼。 “说到这里,我有一个问题想向您反馈。” 克罗伊挑挑眉。 “我想申请学院为图书馆添置一批垫脚凳。”宋虞仰起头,伸直了胳膊去量书架,以自己的身高差做示范。 “图书馆的书架足足有两米高,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如果没有垫脚蹬,要想顺利取下最上面一层的书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垫脚凳?”英俊的克罗伊难得面露难色,“那是什么?” “……”如果不是克罗伊的表情十分诚恳,宋虞一定会怀疑克罗伊在故意耍她。 “就是类似可以踩着它取到高处的书籍的凳子?”宋虞道。 克罗伊似懂非懂地点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宋虞描述的东西,又对宋虞摇头否决了她的提议,“它太麻烦了,且占空间。” “克罗伊教授,您看看我。”宋虞将手放在自己的头顶,又比一比克罗伊的,“我比您矮这么多,或许拿到最上面的书对您来说像吃饭一样简单,但是对我来说并不是如此。” 宋虞踮起脚尖将手努力往克罗伊的发顶靠,这个举动取悦了克罗伊,他轻声一笑,挑眉示意宋虞看身后的书架,“你想要借阅哪本书,我帮你拿。” 宋虞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但此刻整层图书馆里只有他们两人,于是她伸出手指虚虚一指,“那本。” 克罗伊了然点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宋虞往前走近了一步。 他一手搭在宋虞肩膀处的书架上,弯下腰再度靠近,一张游走在少女中的风流俊脸一瞬间在宋虞的眼里放大了好几倍。 宋虞被他直逼退到身后的书架。 “唔你……”宋虞下意识地双手抓紧了身后的书架,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在她看来,克罗伊比法伦更坏,言行举止间透漏着下流,比起光明神的追随者,他更像黑暗势力的成员。 她的双手慌乱中抓住了两本书,如果克罗伊的嘴巴敢靠过来,她就直接把书砸过去。 克罗伊轻扫一眼宋虞的小动作,嘴角轻弯发出无声的嗤笑,带着独属于他味道的热气穿过宋虞的一侧发丝,在宋虞的耳边掀起一阵痒意,另一只胳膊在到宋虞的耳边的高度时停住。 视线游移到她发红的耳尖,他轻轻一笑,接着抬手擦过宋虞的发丝,宋虞被他虚晃的动作吓得紧绷住身体,握住魔法书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即使闭上了眼睛,她也能感觉到克洛伊的脸近在咫尺。 “魔法书第十八页有物品移动咒术。”克罗伊轻轻一笑,将书放在到宋虞腰部高度的书架上,手压在书上没有放开,宋虞完全被他圈在怀里,“或者……” 兴许是在图书馆的缘故,克罗伊的声音压低了很多,他说话时几乎要贴着宋虞的耳朵,这让宋虞的耳朵变得很敏感,尽管她知道克罗伊是个有魔鬼心脏的坏男人。 “你可以找我帮忙,我随时为奥利维亚小姐效劳。”克罗伊贴着宋虞的侧脸,对着她的耳朵轻吐出了一句情话。 宋虞的脸和耳朵不可抑制地变红了。 第七章回去的办法 回到法伦的宫殿,宋虞拒绝了玛利亚修女的晚餐邀请,关上门独自一人仔细研读魔法书。 带着图画的魔法书方便了她跳跃式的浏览,直到她翻到最后的时空交错法。 标题上写着女巫的谣言,法术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但宋虞知道,他们口中的女巫并非是怪物,而是会运用塔罗牌占卜的大师,并且她们的法术都只服务于女性。 “时空交错法可以让你根据自己的意念穿越到过去和未来,但是要注意,掌握此法术的魔法师如果是女士,则要去除处子之血所带给自己的污秽,等级至少为高级,紧急情况下,可通过在每个月的第七天与高级魔法师性交提升等级,次数越多,提升越快。” 宋虞震惊的读完最后一个字,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把性交当作提升魔法等级的手段,如果这本书被广为流传,那岂不是全罗马城的人都在滥交。 身后,玛利亚修女再次叩击宋虞的房门,将她从震惊中唤醒。 她恳切地希望奥利维亚小姐尝一尝她加了菠萝的蘑菇鸡肉奶油浓汤,宋虞迅速合上罪恶的魔法书,起身开门随着玛利亚修女去餐厅就餐。 周一早上,宋虞跟随法伦去上实践课。 户外实践远比宋虞想象的要难得多,她虽然掌握了光明球的魔法要领,可相比于其他的魔法师,她简直就是一无所知。 法伦为他们设置了不同难度的实践活动,使用光明球是基础,他们需要依次走过火焰之墙和荆棘丛林,同森林深处的训练用怪物战斗,夺取它身后的水晶碎石。 水晶碎石数量有限,落后的魔法师只得空手而归。 宋虞跟在行进的大部队后边,前往火焰墙去。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巫婆之术?”宋虞站在安娜和佐恩中间,借机询问两人。 安娜瞪大了双眼,表情奇怪,她连忙捂住宋虞的嘴巴,示意她噤声,“奥利,你怎么能够在这里说这个!” “这可是禁言,”安娜甚至不敢提巫婆二字,“我们魔法师与巫邪之术是势不两立的!” 佐恩神色也认真了不少,他提醒宋虞,“是的,奥利,它等同于黑暗势力,魔法学院不允许黑暗的存在。” 宋虞还是想要再试探一番,“在我没有进入魔法学院之前,我曾在我的家乡听人提起过巫术,那个巫婆救活了一个死去的孩子。” “哦!奥利,你说的是真的吗?”安娜大吃一惊。 虽然罗马城的人都在宣扬光明与神圣基督教,但是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巫术的错误与邪恶,抵触巫术只是他们潜意识里的教条,他们甚至不知道巫婆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佐恩说道,“在几百年前,巫婆就已经存在,她们会一些法术,能够拯救帮助世间的弱者,只是后来她们受到了黑暗神的洗脑,变成了邪恶的巫婆。” “佐恩,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安娜感到奇怪,十几年前的正教运动将整个罗马城的异教人士和书籍全部摧毁消灭,罗马城没有任何除神圣基督教之外的消息,教皇将宗教统一实行的十分彻底。 “这是我在远洋航行时听日不落帝国的信徒所讲的。”佐恩解释道。 日不落帝国推行新教,国王是宗教之主,在日不落帝国,臣民们有着十分自由的宗教信仰。 这至少可以证明,巫术是有用的。 三人继续前行,大队伍抵达了第一个关卡,火焰墙。 火焰墙十分宽广,左右几乎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借助光明球的防御通过。 安娜快速念出咒语,一颗十分坚固的光明球将她包裹起来,她在光明球内同宋虞招招手,示意宋虞跟上。 “奥利,你可以吗?”队伍已经顺利通过了大半,站在墙外的人所剩无几,佐恩有点担心宋虞。 “是的,我可以,谢谢你的关心,佐恩。”宋虞说完之后默念一串咒语,光明球随之而来,佐恩点点头,也唤出光明球紧跟宋虞穿过火焰墙。 第一关没有人失败,队伍继续前行。 荆棘丛林是一片四处布满荆棘的夜路,不仅是脚下,穿过荆棘的人还需要注意两边丛生的荆棘刺和不时会从头顶掉落的荆棘球。 这需要魔法师强大的力量维持整个光明球的防御力,还要中途随意切换光明球的大小。 这对宋虞来说已经有了很大的难度。 为了安全起见,佐恩建议他在前面带路,奥利维亚在中间,安娜则在后面做好拯救奥利维亚的准备。 进入荆棘之地,佐恩根据前面的状况及时提醒奥利维亚变换光明球大小,路程行至一半,宋虞依旧安全。 “注意,前面是任意攻击区域,小心突然出现的荆棘球。”佐恩回头提醒奥利维亚和安娜。 宋虞从佐恩身后侧头去查看前面的状况,依旧乌黑一片,她很难看清荆棘球的样子。 突然,一只浑身带刺的黑色球朝宋虞额前砸过来,宋虞下意识地后仰闭上眼睛,下一秒,一道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是她的光明球被荆棘球撞出了一到裂缝。 荆棘球还在不断地出现,重复击打碎裂的光明球,宋虞有十分不好的预感。 “奥利!重新念一遍光明球召唤术!”佐恩一边打掉越来越多的荆棘球,一边提醒宋虞。 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又一个更大的荆棘球朝原先的裂口砸过来,宋虞被撞得身体晃动,下一秒,光明球从中间全部裂开,宋虞从光明球中落下去。 身下是荆棘地,破碎的光明球碎片先落到上面,被荆棘碎成粉末,宋虞害怕得浑身无力,闭上眼睛脑袋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她还在学校,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书,旁边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给人打电话,他时不时转动身子,侧脸在宋虞眼前逐渐清晰。 宋虞觉得那个男生的侧脸十分熟悉,像她认识的人,可那人留着长头发,像做梦一样…… 是…… “奥利维亚!”一道急促的呼声穿过宋虞的耳膜,将她激醒,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长头发的男人。 “法伦……”宋虞不知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她伸手想要去触碰一下他的脸。 法伦无情地将宋虞的手拍开,皱紧眉头,不满意她直呼自己的名字。 “清醒了吗?”他的声音让宋虞彻底回到现实。 她还在罗马…… 过于大的落差让宋虞的眼神暗淡下去,梦境提醒了她,她在21世纪的爸爸妈妈知道自己的失踪后一定十分着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尽快回去。 “哦!法伦大人。”宋虞顺势坐起身来,法伦正虚扶着她的肩膀。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刚还在荆棘之地,正面临着屁股开花的情况。 “你的挑战失败,传送门将你送回到起点。”法伦回答道。 宋虞羞愧不已,她低下了头,“十分抱歉。” 法伦松开手,站起身来看着魔法镜里其他魔法师们的闯关进程。 “八号时我会再次开启训练,你还有一次机会。” “八号?”宋虞猛地抬头。 今天是八月二号,距离下一个七号还有五天的时间,不管巫术是真是假,她都得试一试了。 晚上,宋虞在法伦的书房里擦桌子。 尽管玛利亚修女表示杂物由她一个人来做就好,宋虞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玛丽亚修女便请求宋虞帮她擦一下书房的桌子。 整个宫殿,法伦的书房是最干净最小的,况且法伦有着高度的洁癖,他的办公环境整洁无比,宋虞往往用不了半小时。 她刚好可以偷懒借机考虑一下自己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 巫术上说,她首先要破处子之身,最好是找一个高级魔法师。 在她所认识的人里,高级魔法师只有五个红衣主教,几个红衣主教,除了法伦和克罗伊较为年轻,还保持着光滑的脸蛋,其余三位老主教都蓄着圣诞老人同款白胡子,普鲁斯主教据说是因为爱吃枫糖苹果派才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尽管如此,普鲁斯还是有着数不胜数的美丽情人。 更别提剩下的两位年轻英俊的红衣主教了。 范围很快可以缩小到两个,法伦和克洛伊。 也是两个最难搞的对象。 法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禁欲主义者,他对自己根本没有男女之情的想法,甚至她还能从他眼神中看到厌恶。 宋虞撇撇嘴,用抹布扫了一下法伦的笔筒。 至于克洛伊,他水性杨花,宋虞曾在香丽舍尔大街上见到过几次喝得烂醉的克罗伊,每次都有性感佳人作伴,与他发生关系能否保证自己身体安全还是个问题。 尽管她不是奥利维亚,但是她要对奥利维亚的身体负责,这是宋虞能对奥利维亚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所幸还有五天的时间,就算不能在双方都愉快的情况下发生关系,她也有机会准备一些道具。 迷情花 巫术上有关于迷情花的记载,是一种紫色的花,外形像侧过来的花瓶,内部的花粉晒干后研成粉末,可以放到烛台里燃烧熏制,也可以洒到食物里服用。 宋虞在周三的农学课上可以采到。 因为要到市中心很远的摩根庄园上课,所以大部分学生在一年级完成必修课程后,就不再选修这门课。 安娜和佐恩同样没有选修农学课,此次摩根庄园之行是宋虞自己的任务。 早上,宋虞换好衣服乘坐学院的马车去了摩根庄园。 学院的马车跟法伦的私人马车十分不同,车厢是长方体,一辆马车可以载二十名学生。 宋虞挑了个靠近车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只能看风景。 “奥利维亚小姐,您今天像女王一样飒爽美丽。”一位绅士坐在宋虞对面,主动搭话。 宋虞今天把金发束成了高马尾,穿了件白色波西米亚风的衬衣,外套棕色的牛仔马甲,鞋子是一双同色系的牛仔靴,跟平时看不出身材的魔法长袍相比,显得宋虞高挑了很多。 “谢谢您的赞美。”奥利维亚笑着回他,“您今天的西装也很英俊。” 见到此景,周围的绅士们全部围过来,挨着宋虞周围坐下与她搭讪。 她附身到奥利维亚身上的第一天,就对奥利的完美身材羡慕不已,听到别人的赞美时,她常常羞得红了脸。 但是到现在,她已经完全适应了美女的身份,并且对他人的赞美乐此不疲。 而爱丽丝,绅士们的昔日女神,被他们抛之脑后,此时正气愤地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爱丽丝是马车里为数不多的二年级学生,一年级时,由于她对各门课程所分配的学习时间不均衡,常常缺席农学课,导致期末成绩不及格,二年级不得不再次重修。 原本爱丽丝以为自己会在一群一年级的学生中脱颖而出,但是她的美好幻想显然被宋虞打破了。 “我们要不要给奥利维亚·费昂纳斯一点教训?”爱丽丝旁边的女孩子很会看眼色的给出建议。 “苏菲,我们是二年级的学姐了,不应该跟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发生争执。”爱丽丝立即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女孩。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午餐你可以去找奥利维亚一起吃,你应该好好照顾她。”爱丽丝给了苏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达摩根庄园,迪卡侬教授站在学生中间,为他们安排课程内容。 农学课跟宋虞想象中的差不多,课程内容是收割小麦,种植树苗,了解庄园里每一种作物的习性,期末作业是自己种植出一种作物。 迪卡侬教授十分注重学生们的课堂实践,整节课都在大树底下一边喝茶一边关注着学生们的动向。 宋虞作为新教皇的候选人,受到了迪卡侬更多的关注。 她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找地方乘凉,于是好好考察了一下周围的作物情况。 在水分充足的情况下,宋虞选择种植小番茄作为期末作业。 摩根庄园的土地肥沃,比法伦家的土地更适宜小番茄种植,法伦家总体朝阳,可以让小番茄受到更多的日照,再加上可以用喷泉水浇灌小番茄,跟一群娇生惯养的贵族相比,宋虞十分有信心。 并且,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迷情花的位置,迷情花除了不正当用途,还可以以少量作为镇痛药的成分,所以摩根庄园里,种植着不少数量的迷情花。 她轻轻摘了三朵,放到自己的小斜挎牛仔包里。 中午,摩根庄园的主人为学生们准备了午餐。 从摩根庄园回魔法学院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迪卡侬教授与庄园主人达成了午餐交易。 宋虞拿着万年不变的牛肉三明治和热羊奶找到一处比较空旷的草场坐下吃午餐。 虽然她一中午都在草场里干农活,但是摩根庄园有十分清新的空气和美丽的景色,这让宋虞很放松。 不远处,一个女生朝宋虞走过来。 宋虞认得她,是那个长脖子的蓝裙子学生,也是爱丽丝身边的小跟班。 宋虞皱紧了眉头,嗅到了不好的味道。 “奥利维亚·费昂纳斯,”苏菲脸上带着笑容,尽量让自己保持低调和亲切,“还记得我吗,我叫苏菲·格雷特,跟你一起上医学课。” “有什么事吗?”宋虞注意到她捂着肚子。 “没什么别的事情,是刚刚迪卡侬教授分配了小组合作,我们两个一组,所以,等会儿我们要一起去那边的彩椒地去采摘。” 苏菲指向远处的一块田地,那里太过偏僻,宋虞一直没有注意到。 “好的,我知道了。”宋虞点点头,继续吃三明治,下午还要干农活,她必须要吃饱才行。 苏菲继续说道;“很抱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去马车上休息一会儿,等我身体好一点了再过来跟你一起采摘。” 宋虞了然,这样的套路对于她来说过于明显,她知道,那一大片的彩椒她要自己一个人完成。 “我希望你务必在实践课结束前赶过来收彩椒,这些彩椒我一个人扛不动。”宋虞最后叮嘱苏菲。 对于采摘,她可以一个人完成,只是彩椒地离他们集合的地方太远,在没有任何搬运工具的情况下,仅凭奥利维亚的小身板恐怕要搬到明天。 “不用担心,我会尽快赶过来。”苏菲捂着肚子离开前告诉宋虞。 一大片彩椒地,直到宋虞将最后一个黄色彩椒摘完,太阳已经落山有一段时间了。 娇气的苏菲并没有出现在彩椒活动中,宋虞用力将最后的袋子封口,一屁股坐在了田地里。 她此时的心情糟糕透了,尽管她有想到苏菲不会跟她一起完成小组作业,但是收一下午的彩椒让她的身体十分酸痛。 或许她应该如实告诉迪卡侬教授,好让自己不那么委屈。 宋虞站起来,打算将想法付诸行动。 不幸的是,在渐渐加深的夜色下,宋虞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迪卡侬教授!”宋虞在田地里四处张望,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她心里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回应她的,只是旷远的虫鸣声。 很不幸,她被大部队丢弃了。 宋虞匆忙摸向自己的口袋,她得给迪卡侬教授打电话。 但是宋虞的口袋里空无一物! 她今天换掉了衣服,大海螺被她放在了魔法长袍的口袋里,她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该死!”宋虞骂出口,自从来到这该死的地方,她每天都在经历着不幸的事情,简直是地狱! 被黑夜笼罩的摩根庄园,只有天上的星星月亮为她照明,她的同伴是田地里乱蹦的虫子。 周三,全罗马城的大主教都要聚集到西斯廷教堂接受上帝的洗礼。 法伦作为红衣大主教兼代理教皇,要坐在教皇的宝座上接受大主教们的亲吻礼。 教皇被视为上帝在人间的代理者,受众人的爱戴与尊敬,大主教们则作为众人的代表,通过跪吻教皇之戒表达他们对上帝的忠诚。 教皇之戒按照每任教皇的手指尺寸定制而成,作为历任教皇权力的象征,被放在上帝神像前的金属柜中。 此时的奥利维亚还未具备成为教皇的资格,所以工匠师还没有为她定制专属戒指,而代理教皇法伦戴的是老教皇的遗戒。 法伦垂眼注视着戴在食指上的戒指,大主教们排队半跪到他膝前,挨个地上前亲吻他的教皇之戒。 戒指对于法伦来说并不合尺寸,所以他不得不将原本戴在小拇指上的戒指戴到食指上。 老教皇常年酗酒且爱吃鹅肉,手指像香肠一样粗,为此,工匠师不得不每年为老教皇重新定制一枚符合他手指尺寸大小的戒指。 如果是奥利维亚坐在这里接受吻手礼,恐怕这戒指要戴到她的大拇指上才行。 夜晚降临时,整个仪式终于结束,西斯廷教堂内不被允许任何清洗活动,法伦不得不乘坐马车赶回宫殿。 玛利亚修女贴心地为法伦准备好一盆清水和香皂,并在法伦清洗完毕后递上了丝帕。 “今天一切是否正常?”法伦擦拭双手时扫了一眼房间,桌子上的灰尘依旧存在,奥利维亚并没有按承诺的那样打扫房间。 “我的法伦大人,请允许我向您告知一件事情。”玛利亚修女得到法伦的允许后继续说道,“奥利维亚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很担心她是否出什么事。” 法伦放手帕的动作一顿,“你说奥利维亚一整天都不在宫殿?” “是的,法伦大人。”玛利亚修女点点头,“在早上的时候,奥利维亚小姐对我说她会早回来打扫房间。” “她是否有告诉你今天的课程安排?”法伦问道。 “是的,法伦大人,奥利维亚小姐今天只有下午的农学课。” 是迪卡侬的课,法伦了解迪卡侬,他喜欢给学生上户外实践课,奥利维亚大概是去摩根庄园了。 从摩根庄园回到市中心需要一段时间,奥利维亚很有可能因为太累不想回来继续打扫房间在路上磨蹭。 “不用担心,她或许是想借此躲过打扫任务。”法伦坐下,手指揉捏眉心,今天不止奥利维亚十分疲惫。 “等她回来随她自己去,房间很干净,不用打扫也可以。”法伦补充道。 玛利亚修女为法伦大人对奥利维亚的宽容感到欣慰,她默默退出房间,为疲惫的法伦大人留下休息的空间。 法伦今日还有一篇教皇记录要写,内容的重点是今天的仪式,他只得休息片刻,快速投入到工作中。 奇怪的是,整篇记录法伦写的心不在焉,他将代理教皇的署名签好,把羽毛笔放回笔筒,转头看向窗外。 月亮转到了他的窗边,已经是深夜了,奥利维亚玛利亚还没有传来奥利维亚回来的消息。 真正的教皇还在为逃避打扫任务四处不知去向,而他这个代理教皇却每天都有着处理不完的公务。 法伦拿起桌上的海螺,给迪可浓传去消息。 迪卡侬回复的很快,他表示农学课已结束很久,时间足以回家洗浴完毕再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法伦不吃晚餐,但他每次经过餐厅时,总能听到奥利维亚毫不吝啬地称赞玛利亚做的晚餐有多美味。 今晚,玛利亚做好的鹅肉番茄汤已经放凉了,奥利维亚还没有出现在餐厅里。 法伦默念一串咒语,给奥利维亚发送了消息。 海螺并没有收到回信,法伦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起身走出书房,恰好玛利亚修女推门正要走进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法伦站定,等待吓了一跳的玛利亚修女稳定情绪。 “有什么事?”法伦开口。 玛利亚修女举起海螺,“法伦大人,奥利维亚小姐没有带她最宝贝的海螺,我真的很担心奥利维亚小姐,她平时对海螺十分爱惜,都会放在随身的口袋里。” 她的神情十分慌乱,对奥利维亚的担心溢于言表,于是她着急的在法伦不算宽阔的书房里踱来踱去,“我的法伦大人,我觉得……” “我去找她。”还未等善良的玛利亚修女说完,法伦已经拿起挂在门口的长袍,走出了书房,只留蓝色的丝绒穗在空中划起一道美妙的弧度。 摩根庄园里,深黑色的夜幕下,只剩下一处小到可怜的灯光还亮着。 宋虞的肚子已经叫了一晚上,她拿着一串叶子正可怜兮兮的等待着法伦什么时候会发现她不在。 “会,不会,会,不会……”她打算用最公平的方法,只是地上全部都是结果不尽如人意的枝条。 “不会……”结果还是如此,宋虞深深叹一口气,决定不再残害无辜的叶子。 “笨蛋法伦,他现在肯定以为我在为躲避打扫任务故意不回家。”毕竟她平时的行为总是很容易让法伦对她失去信任。 “笨蛋法伦……”宋虞用力踩着软软的土壤,借此发泄不满。 她想家了。 “如果我是笨蛋,那大概整个罗马都没有聪明的人了。” 这熟悉的声音…… 宋虞猛地回头,那再自大不过的语气显然是她口中的笨蛋法伦! 他终于来找她了! 身后,法伦披着他在家里经常穿的蓝色长袍,就站在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 “法伦大人!” 宋虞跑向他,一双湿润眼睛瞪得圆圆的,她很感激法伦能来找她。 法伦看向她,无声回应。 独自一人在乡间田野待到深夜,奥利维亚却似乎一点也没有害怕。 相反,在黑夜里,奥利维亚的双眼却瞬间如同星空一般闪亮。 他如果用手去触碰的话,恐怕能被她炙热的眼神烫到。 虽然宋虞没有害怕,但是在深秋的夜晚呆久了难免有点着凉,她坐在法伦的马车上不停地搓手。 法伦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怎么没有带海螺?” 宋虞关上窗户,将手压在大腿底下,十分认真地仰头看着对面的法伦。 “法伦大人,您是才发现我不见了吗?” 她比往常晚回家两个多小时,就算法伦再怎么冷血无情,也该有点反应。 “农学课总是会拖堂。”法伦回答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愧疚。 “可是我自己一个人完成了迪卡侬教授的小组作业。”宋虞开始抱怨,她预感今晚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在将今晚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她要先解解怨气。 “迪卡侬把你和谁分配到一组了?”法伦皱眉,尽管他对宋虞没有偏袒的打算,但是对于学生在课堂偷懒的行为他会严肃对待。 这触碰到了公正不阿的法伦大人的底线。 宋虞暗自笑起来,语气更加委屈:“是苏菲,她告诉我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我让她只最后收彩椒麻袋,但是她并没有如约出现,并且一声不吭的随着马车走了。” “苏菲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法伦认真下定论道。 按照魔法学院的规定,学生旷课或者在实践课偷懒需要到光明厅的忏悔之书面前反省三天。 三天内不能外出,也不能进食,并且要在执事的监督下一直诵读圣经。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对差生苏菲实施这样的惩罚,宋虞欣然接受。 下药h 七号来临之前,宋虞完成了迷情花粉的晒制程序,她将晒干的花粉小心翼翼的从阳台转移到桌子上,用房间里的花瓶将花粉研磨成细腻的粉,分装到香囊包里。 玛丽亚修女会在每周的周末花费一天时间去城外的农场采购食材,那正是这个月的七号,她有一整天的时间给法伦下药。 临走前,玛丽亚修女叮嘱宋虞一定要记得按时给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法伦大人端去午饭。 宋虞愉快的应下。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地为挑剔的法伦热了一杯加料羊奶。 “请进。”宋虞敲敲门,听到房间内法伦的应答后推开门,两手端着午饭进去。 “法伦大人,您的午饭到了。”宋虞笑的十分甜蜜,她贴心地为法伦摆好刀叉,然后将热羊奶推到法伦面前。 法伦闻到了热羊奶的味道,从一堆祷告书里抬头,“我不喝羊奶。” 宋虞上半身爬到法伦的办公桌上,握住羊奶向前推了推,“可是法伦大人,这是我特地为您准备的热羊奶。” 宋虞的胸脯压在他还未看过的祷告书上,信封被她的柔软压出褶皱,他紧皱起眉头。 “玛丽亚修女特地叮嘱我要好好照顾您吃午饭,如果您不喝,玛丽亚修女会伤心的。”宋虞带点撒娇的语气哄骗道。 随着宋虞的动作,又有几封信件皱起来。 圆润的乳肉压在桌上将她的白色薄纱上衣撑起饱满的形状,圆弧随着她的靠近不断地变大。 法伦眉头锁成山丘,视线移到宋虞握着的那杯冒着热气的羊奶。 他抽出杯子,将温热的羊奶一饮而尽,只余薄薄的一层乳白色奶汁挂在玻璃杯的内壁。 这样就可以让奥利维亚离开他的书房了。 没想到法伦会乖乖听话,只是她知道法伦不喝羊奶,所以她把一大半的迷情粉都倒在了小羊排上,她第一次下药,不知道多少剂量才可以发挥作用。 房间内的清神香也被她换成了药粉,但保险起见,法伦还得吃一点小羊排才可以。 她将盘子往法伦面前推去,“请您享用玛利亚修女专门为您做的小羊排。” 不喜欢喝羊奶的法伦此刻嘴里一阵膻味,他顺势拿起刀叉切一块羊排压去嘴里的味道。 法伦的饭量不大,小羊排被他吃了一半就有结束的架势,只是他觉得嗓子发紧,想要喝水。 他的双手开始颤抖,再开口时嗓音也变低了些。 “奥利维亚,帮我拿杯水来。”法伦嗓子十分喑哑。 他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万幸的是,宋虞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听话的去给他拿水去了。 宋虞关上门,靠在门上等法伦的药效再发挥一点作用。 她贴在门上,法伦急促的喘息声不断地传到她的耳朵里,发情的声音让她有点羞耻。 “奥利维亚!”屋内的法伦开始喊她的名字。 宋虞慢吞吞的拿起被她早已泡好药粉的水,推门进去,就算他是金刚铁石的意志,喝完这杯水也该抵挡不住了。 屋里的人早已经神志恍惚,严丝合缝的银丝衣领被他随意的分开,露出上下移动的喉结,由于抑制而沁出的汗水浸透了他胸前的纱质上衣,肌肉的轮廓在他大幅度的起伏中显现出来。 眼前淫乱的法伦彻底跌落了神坛。 “法伦大人,您要的水。”她手中的杯子几乎是被法伦抢过去的。 他把水一饮而尽,所有的迷情药都被他吸收了。 “奥利维亚,把窗户打开。”法伦愈发觉得燥热,他看到宋虞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推出去,略显单薄的轻纱包裹住她圆润饱满的臀,风掠过她的发丝扫了下她小巧红润的嘴唇,带到他的鼻尖。 宋虞边朝他走过来,边笑着问他觉得凉快点了吗。 法伦刚清醒一点的意识又开始变模糊,他摇摇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法伦大人,您的衣服都湿了!”宋虞佯装惊讶,忙抽出自己的丝帕给他擦汗。 一缕属于宋虞身上的柔软的花香成为了摧毁法伦意识的最后武器,他拉住宋虞的手腕,一把将人带到怀里。 “啊!”宋虞跌到法伦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臀下被他的硬物硌得一颤。 “嗯……”法伦同样被宋虞坐下来的重量激起一阵舒畅。 “法伦大人,您怎么了?”宋虞较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双幽湖似的眼睛里荡起了涟漪。 臀下的硬物在不断变大,宋虞坐的十分不舒服,她小幅度挣扎想要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坐姿 法伦却直接将她两腿分开,让她胯坐在自己腿上,他的性器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正抵在她的腿心处。 宋虞害怕起来,虽然她看过电影,但她还没实操过,更何况她感受到自己身下的这个东西像一根粗长的法棍,它很有可能会把自己插坏。 “奥利维亚,”法伦将人按在怀里,一手轻抚她的凉爽的后背来舒缓体内的无名燥热,“我有点不对劲。” 法伦的意识足够坚定,即使被下了三倍的药剂还能留有一丝清醒,再这样下去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将自己的衣领解开褪到两肩,两对乳团半露,在法伦迷离的注视下吻上了他。 她的吻技十分差劲,只是在法伦的两瓣嘴唇上不断地舔咬,自己的牙关也紧闭着。 法伦被湿润的触感所刺激,微凉的柔软给他燥热的体温带来了恩惠,他迫切的想要更多。 “奥利维亚,你很凉。”法伦看向宋虞的双眼里清醒完全消失,他一手扣住宋虞的脑袋,张嘴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 小香舌被法伦包裹,宋虞失去了主动权,口腔被他的长舌扫过一遍,混合着两个人的津液从她的嘴角流出。 “唔……”宋虞逐渐缺氧,小手拍打法伦的胸膛,想要结束这漫长又激烈的索吻。 法伦顺势抱着人站起来,将宋虞放到自己的书桌台上,自己将湿透的长衫脱掉。 他只给了宋虞换气的时间,长衫落地,宋虞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法伦的裸体,就被他弯腰圈在怀里急切地亲吻,两手好心地帮宋虞将长袍褪到腰间。 一对饱满挺立的雪乳彻底爆露在空气中,宋虞惊呼一声匆忙用手臂遮挡,却被法伦的大掌抢先一步所侵占。 宽大的手掌刚好将雪白的乳团拢在手里,法伦炙热的温度反复揉捏雪团得到一些消解。 乳尖在刺激下逐渐硬挺,这让博学多识的法伦大人觉得不可思议,他用两指夹住顶端两颗,反复用力夹着,乳尖果然变得更加肿大硬挺。 “啊……法……”宋虞的乳头被突然刺激,快感如同过电般穿透宋虞的身心,她在法伦的玩弄下禁了声,腿心流出汩汩清液。 法伦听到自己的名字,离开宋虞的嘴巴低头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努力保持聚焦在她脸上。 “怎么了,奥利维亚?”法伦大掌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认真问她。 宋虞对于要说的话羞于开口,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法伦,像只可怜的小鹿。 “奥利,你为什么不说话?”法伦声音难得的温柔,手指轻捏宋虞的脸颊,单纯的开口,“哦,我知道了,是你这里不舒服对不对?”他的手指沿着宋虞的脸颊从修长的脖颈滑倒锁骨下方,来到绵软的乳房上。 指尖落到殷红的乳尖上,轻轻按压,打圈。 “可怜的奥利,我来帮你纾解疼痛。”他弯腰伸出舌头,在宋虞的注视下用舌尖轻轻触碰上方的细密小孔。 触电的快感一瞬之间刺激着宋虞,她浑身没了力气,颤栗的双臂勉强支撑着她颤抖的身体,腿心处的水流一股股流出,浸湿了薄纱。 宋虞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双腿间的痒意不断传来,双手被法伦的身体阻隔,促使她只能夹紧双腿。 法伦被宋虞紧紧夹在双腿间,感受到了宋虞的变化。 他将薄纱推到宋虞腰间,冷却的汗水包裹指尖沿着宋虞腿根深入,手掌触到一股潮湿。 “嗯……”宋虞在法伦的触碰下彻底没了知觉,双臂松软躺在了祷告书上,花心被法伦一览无余。 伴随着黏腻的水声,法伦将一根手指送了进去。 “啊!”宋虞拱起身子,胸部颤抖,下体不断地收缩。 窄小的洞穴内瞬间像有无数个触角一样紧紧吸附着法伦的手指,穴口的红色软肉紧致的包裹则着法伦的手指,在不停的翕合。 法伦太阳穴咚咚震响,胯间的肿胀早已蓄势待发,他抽出手指,指尖连出一丝银线,扶着性器滑过粘液入了进去。 宋虞简直要被劈开了一样疼。 “好疼!”她伸手去抓法伦的手臂,此刻她后悔极了给他下药,后悔勾引他跟她做爱,更后悔自己倒霉选了个这么大的。 法伦握住宋虞的小手,将人拉到怀里,推着她的蜜臀往自己小腹靠近,肉棒又入进去一些,宋虞疼的不住地落眼泪。 “法伦,我们必须停止,你会把我弄伤的。”宋虞啜泣着靠在他胸前,想要借力将他推出去。 受惊的穴道变得更加水润紧致,随着宋虞的动作包裹着他,不断变动的刺激绞得他思绪迷离,法伦低头,亲吻她的眼睛,克制身下动作放慢,“奥利维亚,是你夹的我太紧了,我没法出去。” 单纯的宋虞无措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奥利,放松点。”法伦用舌尖描绘宋虞的嘴唇,而后穿过她的贝齿,包裹住她的小舌,轻轻地嘬着,以安抚她的情绪。 大手沿着乳根收入掌中,指尖绕着乳晕打圈轻轻扣弄。 舒服的快感逐渐占据上风,宋虞身体软成一滩水,穴口沿着法伦的柱身不断流出水来,法伦开启了真正的进攻。 性器全部进入,两人同时发出一阵谓叹。 长时间的禁欲和药物的忍耐让法伦失去了耐心,他掐着宋虞的腰,狠狠地快速抽插起来。 “嗯!奥利维亚……”法伦次次深入到最里面,不断胀大的性器一次次的感受到了被紧致包裹夹过的快感,他加快速度,恨不得将囊袋也插进去,两人的交合处拍打出水液的粘沫。 宋虞也被快感支配着,她被法伦操弄的不断发出呻吟声,津液从嘴角滑落,混合着两人的汗珠顺着白瓷般光滑的肌肤滑入两乳之间,还有继续往下走的趋势。 法伦闷声粗喘,视线跟随着越来越大的一注水液,直至它快要落到浓密的毛发里。 他伸手摸过去,指腹触到水柱一直往深处,消失在两瓣饱满的花蚌之中,捏住顶端的蚌珠。 “啊!”宋虞发出尖锐的呻吟。 突如其来的快感使得她猛收缩穴口,花心直接喷出一大股热液,全都浇在堵住穴口的龟头上,法伦瞬间腰眼一阵发麻,抽出性器忍不住低声粗喘着射了出来。 白浊来不及完全避开宋虞,一小部分射到了她的小腹上,穴口还有淫液随着收缩不断流出,顺着细缝流到深棕色的桌子上,法伦看着浑身粉白的宋虞立即又硬起来。 他将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在椅子上扶住挺立的柱身对准湿润的穴口全部插进去。 “啊!法伦!”宋虞还未来得及回过神,颤抖着身子又被法伦全部插入,身子抖成了一个筛子。 “坏蛋法伦!拔出来!”宋虞颤抖着身子被法伦掐着腰不断抬起又落下,坐入的姿势方便他更深的进入她。 她拍打法伦的肩膀,身体却被法伦掌握着上下抽插,这个姿势的深入让她疼痛又舒服,她说不出话来,张口就是娇喘和抑制不住的呻吟。 “奥利维亚,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好吗?”法伦加快了速度,把宋虞插的无法反驳。 屋内的迷情香在宋虞身后,窗外的微风一吹,香味全部钻入宋虞的鼻子里。 药粉的香味混合着室内潮湿的热气变得浓稠,宋虞张着嘴巴吸入了不少,她逐渐意识迷乱,只剩下本能的欲望,不断挪动腰,开始自己套弄起来。 两手托着双乳,自己不断地用指甲扫过乳粒寻求双重快感,身下细腰不断扭动,含着法伦的性器绕圈抽插。 法伦深邃的双眸像幽潭一般激起圈圈涟漪,他张嘴含住乳尖吸咬,胯下加大力道迎合她的主动。 宋虞被咬弄刺激的迷乱了意识,艰难的在欢愉中意图找到自己的思绪,窗外已经不再有太阳,他们已经纠缠了很久。 她推开趴在自己胸上的人,想要支开他“我冷极了,法伦大人。” 算好时间,玛丽亚修女也应该快要回来了,她必须结束两人的欢爱,这件事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和结束。 法伦托着宋虞的臀站起来去关窗户。 宋虞着急推开法伦,现在天没彻底黑下来,虽然是在他的私人宫殿,但外边有很多骑士侍卫和园丁,他们很容易就能发现窗户这边的动静。 “法伦大人,放开我,外边有人,啊……法伦!” 宋虞双脚离开地面,失去了重心往下坠,反而让性器深入了一些,她害怕得绞尽蜜穴,紧致的吸附让法伦舒适地皱眉,喉结滚动,溢出难耐的粗喘。 随着法伦走动,性器在穴内不断地刮擦肉壁,宋虞更加陷入到情欲中,她紧紧抱住法伦,两团绵乳被法伦结实的胸膛压得几乎扁平。 长臂一伸,窗户被紧紧关上,宋虞躲在法伦怀里,害怕被别人发现的紧张感让小穴变得更加紧致,法伦将人放下,翻个身把宋虞按在窗边。 眼前就是窗外的景色,宋虞看到房间外有一两个园丁在修剪草坪,还有两队侍卫刚好正在交替看守宫殿的工作。 只要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和法伦。 宋虞站直身体想要逃走,却被法伦一手紧锢在窗边,性器沿着臀缝从她身后重新插进去。 “啊——”后入的快感给了宋虞一阵激烈的高潮,她顾不得其它,脚趾紧缩,手臂滑下窗边,幸好法伦及时扶住了她。 一对乳房在法伦的撞击下前后摇晃,殷红的乳尖在半昏暗的空间内异常光彩夺目,法伦趴在宋虞身后,双手覆上揉捏,趴在她的耳侧,贴心提醒她,“奥利,保持安静,否则我们会被他们发现。” 宋虞捂住嘴巴,将法伦恶劣的狠狠操弄拦在嘴边。 每一次顶弄都比刚才要用力,法伦咬住宋虞的耳朵,两手握住乳肉大力揉捏,逼迫她发出声音,宋虞破碎的呻吟声就要控住不住溢出来时,法伦捞过她的下巴将她的娇喘吃到嘴里。 宋虞不确定到底跟法伦做了几次,在窗边做完时,她被法伦抱着穿过大厅到达大浴室,一路碰到了不少修女,但她已经没力气挣扎,更何况法伦的东西还插在她的小穴里。 她被法伦从身后抱着坐在浴缸里,刚一接触,法伦的性器就又变硬起来,她被压在浴缸边顶弄,温热的水流被带进穴内,充涨的快感让宋虞逐渐失去了意识。 十一章反悔 直到第二天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卧室里,房间内被微弱的烛光照亮着。 她竟然睡了一整天。 宋虞坐起身,浑身上下都是酸痛感。 她艰难的提起睡衣裙摆,下床时才抬起一只脚的力气,就酸软的差点摔倒在羊毛铺成的地毯上。 昨晚法伦到底把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今天竟然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虞气愤地抬头,却无意间看到镜子里,滑落到肩膀处的睡衣领口下有不明的红痕。 像是回忆起来了什么,宋虞低头抓着手里的睡衣,不是自己昨天穿的那件。 昨晚法伦为她洗了身体,还为她换了睡衣,只是镜子里的她身上布满了青色和紫色的伤痕,腰部和胸部尤为严重,宋虞猜测,那大概是昨天法伦抓着揉捏的原因。 在迷情药的作用下,法伦一直与她交欢到傍晚,包括玛丽亚修女在内的所有下人应该已经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十分苦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 “奥利维亚小姐?”说曹操曹操到,玛丽亚修女轻轻叩响了她的卧室大门。 宋虞为她开门,“玛丽亚修女……” “哦,我可怜的奥利维亚,您是否有任何不适?”玛丽亚修女一把将宋虞揽入怀里,不断轻抚宋虞的脑袋,像妈妈一样。 “谢谢您,玛丽亚,我一切都好。”宋虞眼睛湿润。 “这是法伦大人让我给您的消肿药膏,”玛丽亚修女从怀里掏出一支开封的膏药,“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玛丽亚的眼神带着怜悯,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法伦逼迫宋虞的。 昨天下午她从农场采购完新鲜果蔬赶回法伦的宫殿,一进入殿内就听到了奥利维亚的呻吟声,声音是那么的破碎可怜,奥利向法伦大人请求停下来,于是她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跑到声音的源头处,却看到法伦抱着奥利维亚从书房走出来,两人赤裸的身体紧密相连,只有一件法伦的长袍将两人勉强遮盖,他们浑身湿透,奥利被法伦搂在怀里不住的发出娇喘声,漂亮的脸蛋也布满了红晕。 大浴室法伦并不经常去,他的书房里配有一件小浴室,没有浴缸,足够他每晚工作完毕后洗个热水澡。两人进入大浴室之后,呻吟声又此起彼伏响起,听得外面一众修女们羞红了脸。 “这是……”宋虞接过药膏,满脸疑惑。 “这有助于你的私处消肿。”玛丽亚修女解释道。 她的坦白让宋虞瞬间羞红了脸。 “法伦大人还算有点良心,昨晚你们结束之后,他亲自为你洗澡并擦药,”毫不知情的玛丽亚修女自顾地说起来,“在这方面,法伦算是整个罗马城中为数不多的绅士。” “说起来,法伦大人长得也十分英俊,在你没有住进来之前,宫殿门口常常会出现追求他的贵族小姐。”玛丽亚越扯越远,“奥利维亚,嫁给法伦大人是全罗马城的未婚女性的愿望。” 宋虞脑海里浮现出法伦冷着脸为她擦洗身体的样子,脸上一阵发烫,惨白的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粉,玛丽亚看到不禁捂嘴抿笑。 这也是她迫不得已而为之,她自己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要不是为了回去,她怎么会把自己的第一次浪费在不喜欢的人身上,还那么痛,绝对不能再给他下药了。 说到回去…… “嘿!玛丽亚修女,今天是几号?”宋虞突然惊醒,她原本的计划是昨天睡到法伦,今天顺利通过魔法课的考试。 “现在是八号的晚上了,”玛丽亚皱眉,不明白奥利维亚为什么会从法伦大人的事情上突然跳到今天几号上来,她担心地扶着宋虞的胳膊,“奥利,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或者我要不要带你去找克洛伊教授看看?” “我没事,玛丽亚修女,法伦在哪里?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找他。” “法伦大人已经完成授课,回到书房处理公务了……”玛丽亚还未说完,宋虞就跑走了。 “哦,可爱的奥利,这么着急要见到法轮大人,真浓情蜜意。”玛丽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宋虞跑到法伦的书房前停住。 刚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就这么主动来找他倒显得她陷进去了一样,宋虞深呼吸一口,轻叩响门。 “请进。”房间里传来法伦熟悉的声音。 宋虞打开门,法伦正在埋头处理公务,桌上摆着昨天的祷告文,其中有几封还有着莫名的水渍。 “法伦大人……”法伦在公事上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错过了考试这么大的事情,她该怎么开口才能免遭法伦冷教育。 法伦抬头,他原本以为是玛丽亚修女来向他汇报奥利维亚的状况,没想到奥利维亚亲自来了。 她刚才走进来两腿没什么异常,脸色也没有昨晚那么苍白了。 “什么事?”仅仅只是几秒钟的错愕,法伦低下头继续批公文,公事公办的态度。 “关于昨天的魔法课实践……”宋虞边说边试图从低着头的法伦脸上看到什么表情。 法伦眼角闪过一丝红晕,关于昨天的事他记不清两人是怎么开始的了,但他脑海中还有一些印象,他把她放到了眼前摆满公文的桌子上,甚至是窗户边,尽管她不停地向自己请求结束,但他却一而再再二三的哄骗她继续做下去,最后她甚至被自己做昏过去。 想到这,法伦又觉得太阳穴突突跳起来,他抬头回答宋虞,神色闪过一丝歉意,“不用担心,我为你申请了延期。” “哦!谢谢你,法伦大人。”宋虞如释负重,一瞬间高兴地跑到法伦的办公桌前,像往常一样转身要走,法伦却叫住了她。 “奥利维亚,昨天……”法伦皱眉,奥利维亚看起来像是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法伦大人,”宋虞打断法伦的话。 “昨晚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起了。”奥利维亚脑海里难免又想起昨天的画面,她低着头脸颊能看出来还泛起来红。 昨天下药事让她至今都未缓过来,就算药物作用麻痹了法伦的大脑,但还是不要回忆的好,一旦让他找到了突破口,凭借他的智商,明白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是有可能的。 “奥利……”任凭法伦在身后提高音量,宋虞却决绝地离开了。 冷战 跟法伦做了之后,宋虞的魔法得到了显着提高。 只是代价对她来说有些大,在通过黑暗森林关卡时,她与光明神学院所饲养的黑暗兽搏斗,大腿处还会不时出现酸痛无力的感觉。 索性她顺利通过了考试。 结束后,宋虞尽量避免跟法伦的独处机会,跑出去找在外面等她的安娜和佐恩。 “怎么样,奥利?”安娜询问道。 “顺利通过!”宋虞十分开心地抱住了安娜和佐恩。 身后,法伦从实践幻境走出来,跟着其他红衣主教一起离开。 周三晚上,宋虞坐在教堂里学习处理教堂事物,法伦依旧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随意翻着圣经。 尽管平时两人就没有太多的对话,但法伦总觉得奥利维亚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准确的说,是在躲着他。 在宫殿里,宋虞遇见他就转身跑掉,即使他去餐厅吃饭,她也会立刻跟玛丽亚修女说自己吃饱了。 在来的路上,法伦邀她坐他的马车,却被她一口回绝,飞似的朝教堂跑去。 连玛丽亚都看出了不对劲,毕竟这样的氛围已经持续了半月之久。 上午她准备了奥利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意面,可奥利刚到餐厅看到坐在餐桌中央的法伦主教,立刻就以不饿为借口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是之前,奥利无论如何都会赏光吃上一小盘。 她给法伦添上温水,忧心忡忡地开口:“奥利最近都瘦了好多。” “作为男人,恋人之间吵架要主动向恋人服软,如果可以,再说一些甜蜜的话,并答应她提出的任何要求,无论要求有多么过分。” 法伦轻微叹了一口气,今天的圣经似乎有一些难以看下去。 宋虞被法伦的叹气声吸引住,抬头看过去,他正在对着一本圣经摇头叹息。 上午的医学课上,宋虞十分认真的记着笔记。 她对克洛伊这节课所讲的致幻粉的制作十分感兴趣,跟迷情粉相比,致幻粉药效弱,并且维持时间短,如果她下个月对别人下药,至少自己能够少受点罪。 距离上次做爱,已经过去快一个月,而她这一个月的进步速度飞快,可以证明巫术是真实有效的。 还有一周,她就可以进行第二次升级,而这次,她想要跟克洛伊试一试。 市中心的开放图书馆里有关于避孕措施的书籍,上边有记载动物肠衣可以用来避孕,这是唯一一个比较有说服性的避孕方法。 最后只要确定克洛伊没有性病就可以了。 周五,魔法学院停课一天,宋虞并没有因此获得休息时间,而是跟着法伦去西斯廷教堂学习宗教事务管理。 久违的是个好天气,宋虞目送法伦的马车离开后,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教堂的路。 从宫殿通往广场的青砖路上,两排法桐长得十分茂盛,法桐后,是被园丁修剪得十分漂亮的草坪,每天早上,都会有穿着华丽的贵族少女光临此地。 宋虞难得有点喜欢上这里,致幻药的制作方法她已经掌握,升级对象也找到了,她开心张开双臂发出一声感叹。 现在看来,这里的阳光似乎都比平时要温暖了许多,她微眯着眼睛往前走,却差点踩死了一只小鸟。 “吱吱吱!”一只灰白色的鸽子在宋虞的脚压过来前用尽全力扑闪着受伤的翅膀在原地不停地转圈。 宋虞听到鸟叫声,及时收住了脚,低头看到了脚下可怜的小鸟。 “小鸟!”宋虞蹲下来,看到了鸽子受伤的翅膀,“哦,你是因为翅膀受伤了才掉下来的吗?” “吱吱!”鸽子似乎听懂了宋虞的话,给出了回应。 宋虞喜欢极了,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鸽子,尽量避开它的翅膀,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变轻了。 “不用担心,我带你去找最厉害的魔法师,他会为你治好伤的。” 宋虞捧着鸽子一路跑过法桐树围成的长街,经过热闹的西斯廷广场,到达了西斯廷教堂。 修女看到宋虞后立即停下同她作礼,慌忙的宋虞只是放慢了脚步大声问好,然后继续奔向教皇的房间。 “法伦大人,请您快救救它!” 房间内,正在查看教堂支出分配表的法伦紧皱起眉头,他抬眼看,人已经趴在了他的木质长桌上。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只是她再一次忘记了敲门。 她甚至带来了一只脏兮兮的鸟。 宋虞只是小心地将鸟放到桌子上,无暇法伦大人早已拧成山丘的眉头。 “法伦大人,这只可怜的小鸟翅膀流血飞不起来了,您快用治愈咒术帮它止血! 法伦扫一眼桌上的鸽子,双翅间确实有很多血迹。 “你在哪里发现它的?” “在法桐小街,法伦大人,”宋虞像是想到了什么,“或许这只可怜的小鸟就是被您的马车给压过去了!” 宋虞一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还嘟起了嘴,看向法伦时,表情增添了几分责怪。 “奥利维亚,没有证据的猜疑是诬陷。”法伦声音理性,侧头看一眼头快要贴过来的宋虞,用钢笔尾部的羽毛轻点她的额头。 宋虞被羽毛挠的后退了些。 法伦摇摇头,弯腰去查看鸽子的伤口。 这些伤口是撕裂伤,从伤口处的血迹凝结状况来看,它维持这样的状态已经至少一天了。”法伦分析道。 宋虞对上法伦的眼睛,不好意思的吐舌头,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歉意。 “那您能治好它吗?”宋虞双手交握,拜托法伦。 法伦替鸽子梳理好好羽毛,靠回到座椅上,严肃指正:“奥利维亚,你应该带它去诊所,并且你要知道,教堂里不允许动物进入。” “吱吱吱!”鸽子像是听懂了法伦的话,开始叫起来,用受伤的翅膀胡乱扑腾着,毛飞得法伦周围都是。 这引起了法伦的不满,他紧皱起眉头,对着发疯的鸽子使了个定身咒术,“把他带出去,奥利维亚。” 宋虞连忙双手虚拢住小鸟,阻止法伦很可能将它直接扔出去,“法伦大人,请您允许我收养它。” 法伦不用读心术都能够看出奥利维亚那双真诚的眼睛保证了什么。 想都不用想,干净整洁的法伦就要开口拒绝宋虞无理的要求,但他的脑海里闪过玛丽亚修女的话。 您需要哄一哄奥利维亚小姐,最好能答应她的一切要求,让她再对您笑起来就没事了。 今天是快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跟自己开口说话,尽管他无法接受一只鸟在他的宫殿里随处掉毛,但他只是轻叹一口气,用羽毛钢笔轻扫过鸽子,再放回笔筒,看向宋虞“但愿你不是一时兴起。” 言下之意是…… 法伦同意了! 宋虞双眼一亮,双手握拳举起来,笑得露出牙齿;“法伦大人万岁!” 法伦后背靠到座椅上,整整一个月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话的人却因为他同意收留了一只奇丑无比的小鸟重新笑起来。 吱!吱吱!”桌子上,小白鸽挥动着突然痊愈的翅膀,不停地围着两人转起圈来。 换个人下药(h) 周末早上,宋虞难得起了个大早,五位红衣主教要在教堂举办宴会宴请来自法国的基督教教徒代表,她作为教皇继承人,要亲自接待教徒们。 布鲁斯挺着大肚子指挥执事和修女们布置餐桌,并要求餐桌上一定要有罗马城的代表性食物,雌天鹅肉。 玛丽亚修女为宋虞熨烫好了白金教袍。 今天宋虞难得的化了妆,白粉抹在宋虞原本就粉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清冷矜贵,厚重的圣冠帽和红色的披肩让她看起来真的像个女王。 只是今天的主角并不是她,而是五个大主教,她只负责坐在圣座上被信徒们亲吻手背,保持全程微笑,然后就是优雅得使用刀叉吃还有血的天鹅肉。 罗马城的红葡萄酒远近闻名,餐桌上人人一小桶。 她在餐桌旁假装帮忙查看摆盘和食物摆放,听大执事安排各位红衣主教和法国信徒们的位置。 今天是七号,她需要开展自己的计划,万幸的是,她从魔法学院档案室里找到了克洛伊的健康档案,他没有任何传染性疾病,可以做自己的升级对象。 修女们低头有序地为就餐的红衣主教们准备酒杯和食物,她听到大执事在离开前吩咐修女,记住将克洛伊大主教的红葡萄酒换成白葡萄酒。 宋虞踱步走过去,将致幻粉藏在长她手臂一大截的金丝镶边的袖子里,而后轻轻一个转身,将白色药粉洒进换好的酒里轻轻摇晃,直至药粉完全溶解。 “呼——”不得不承认,宋虞手心里出了些汗。 法国的信徒代表们被法伦等人引到大厅里,他们看到了坐在圣椅上的女人。 偌大的教堂里突然安静下来。 信徒们长大了嘴巴,无数双眼睛如痴如迷。 圣座上的女人一身洁白长袍,轻薄的丝纱将她紧紧包裹,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诱人的胸型,裙摆下,露出一截细小精致的脚踝,和牛奶般丝滑的圆润小脚。 最让他们陶醉的是女人琥珀绿色的眼睛和稀有的金色长卷发,在圣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圣母般的光芒,他们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神。 他们未来的女教皇竟然如此美丽! 没有任何人的指引,他们争先恐后地趴在宋虞脚下,渴望亲吻教皇神圣的手背。 克洛伊站在一侧,对匍匐在奥利维亚脚下的异国信徒们嗤之以鼻。 只是跟坐在圣椅上的奥利维亚忽然对视上,克洛伊轻挑一侧眉头,意外今天奥利维亚对自己的过度关注。 亲吻礼结束,所有人前往餐厅吃午餐。 法伦和克洛伊坐在宋虞两侧,这正方便了她确认克洛伊是否喝下葡萄酒。 话题被胖老头布鲁斯开启,他在教堂里放肆的讲起他的情妇们,桌上的其他人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在他们看来,淫乱的仅仅是他们作为凡人的肉体,而他们的精神是忠于上帝的。 宋虞翻了个白眼,将视线转移到正低头默默切鹅肉的法伦身上,整个餐桌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是来吃午餐的。 而一向花心的克洛伊,也很反常的没有参与话题,只是在切小羊排,旁边的白葡萄酒他还没有碰过。 得想办法让他喝下去。 “哦,”宋虞端起自己的高脚杯,对法伦和克洛伊说,“谢谢两位教授在魔法学院对我的帮助,我敬两位一杯。” “我不喝酒。”法伦摇摇头,放下刀叉两手交握,背靠到椅子上。“奥利维亚,在这样的场合,你应该要时刻保持清醒。” “我喝酒,”克洛伊轻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打断法轮的话,“只是……” 他看向宋虞杯子里的没有气泡的透明液体,单挑眉头,“您打算用水跟我干杯吗?奥利维亚小姐。” “……我也不会喝酒。” 克洛伊显然不相信,不会喝酒的怪胎,他只见过法伦一个。 “您不诚心,奥利维亚小姐。”刚要到达嘴边的酒杯又离开了,克洛伊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很难过您竟然用这样的借口拒绝我。” 酒杯被克洛伊重新放回到桌上。 他对着奥利维亚表现出痴情受伤的样子,一双桃花眼闪着疑似泪光一样的神色,宋虞快要禁不住诱惑了。 宋虞着急起来,她转念一想,借口去厕所离开餐厅,打算去厨房将剩余的致幻粉撒到克洛伊的食物里。 “麻烦请将食物端上桌吧。”宋虞假装到厨房催促上菜进度,将药粉撒到克洛伊的蔬菜沙拉里。 修女们全部上菜完毕,宋虞才再次出现在餐厅。 坐下时,克洛伊正在享用他的蔬菜沙拉。 宋虞终于长舒一口气,将自己的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开始正式享用自己的午餐,静等克洛伊药效发作。 午餐到最后的甜品环节,宋虞逐渐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奶酪蛋糕,却分不清上面的蓝莓到底是一颗还是两个,不对,或许有无数颗。 “嗯……”身体里像是住进了无数只蚂蚁,她又痒又热。 “奥利维亚?”法伦听到了宋虞的声音,他看向宋虞,发现她的脸颊泛起了不对劲的红晕。 他熟悉这样的红晕,就在上次他跟奥利维亚做之前…… “我,我想我还好……”宋虞开口时呼出一团热气,“不,我不知道……” “奥利维亚?”克洛伊喝了一口酒后用餐巾擦拭嘴,“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宋虞使劲摇摇头,克洛伊的酒杯里变空了,但为什么他什么事都没有…… “我好热……”宋虞来不及思考太多,她此刻热得想要一把撕开自己身上的袍子,或许她脑子要坏掉了。 法伦迅速握住宋虞放到领口的双手,手上的青筋凸起。 宋虞覆上去,微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靠近抓得更紧,将这双可以缓解燥热的手往内心发烫的地方去。 法伦将人拦腰抱起,“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凉快的地方。” 其他人都还在聊的起劲,没有注意到此处的变故,凳子发出突兀的知啦声,他们才朝这边看过来。 “教皇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法伦留下一句话给众人。 “我好热……好热……”宋虞坐在法伦的马车里,双手被法伦从后面抓住,她只能不住的扭动身体挣扎。 “奥利维亚,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要回到宫殿了。”法伦沉声说道。 宋虞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屁股一下子坐在他小腹上,柔软的肌肤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他,让他起了生理反应。 “不,我现在就要凉快,”宋虞回头找寻声音的源头,脸贴上他松散的领口,触到了一道凉意,“啊……好舒服……” 她伸出舌尖舔舐带有凉意的胸膛,在法伦失神中挣脱他的双手,转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撕开他的衣服,终于摸到了大片凉意。 “嘶——” “奥利……”法伦的衣服瞬间成了两片破布。 宋虞的小舌从他的胸膛舔到脖子上,往上继续,终于寻到了两片冰凉柔软的触感,她用舌尖轻轻描绘法伦的唇形,急切的想要得到它的同意。 “奥利维亚!”法伦两手用力将宋虞的脑袋控制住,离开自己的嘴唇,他克制道,“再忍一忍。” 宋虞并没有办法理解法伦的话,越来越强烈的燥热和空虚让她的花穴不断流出淫液,“我好难受……啊……” 小手一路摸到法伦的小腹上,轻车熟路的解开了他的裤子,法伦皱紧眉头。 “保罗,加快!”法伦对着马车外喊道。 “呃——”下一秒,宋虞的小手就握住了他已经挺立的肉棒。 马车play(h) “嗯—”法伦抓住女人的胳膊,眉头微皱,湖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浓郁,声音如同深夜般喑哑。 眼前的女人一边舔着自己的胸膛,一边双手扶着柱身,扭动屁股想要往下坐,可她热得浑身颤抖,几次下来还没有对准穴口。 “我好热……好难受……” 法伦也并不好受,他被女人上下其手,性器早已觉醒,该死的忍耐力早已不知踪影。 奥利维亚似乎更难以忍受,她颤抖着身子,一双眼睛透着水珠,眼尾由于禁欲而泛红,烫金红披肩早已不知踪影,里面的素白的长袍因为她一直的扭动早已遮挡不住少女的乳房。 这次的事情太过蹊跷,让法伦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 法伦早已忘记是如何开始的,只是依稀记得女孩缩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哭着求饶,表情似乎很痛苦。 从那天之后,她便刻意离自己远远的,更不用提像现在这样亲吻他。 所以他要带她回宫殿,让她自己清醒。 可怀里的女人并非想要如此,性器在女人炙热的抓握下还在变大,柔弱的手指无意间剐蹭到柱身,激起他一阵快感,顶端也流出一些水液。 “啊……好热……帮帮我……啊……” 娇媚的喘息声喷扫到法伦的脸上,她双眼迷离,舌尖舔上法伦的耳朵,似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也要击败男人的理智。 他一手狠抓住宋虞的下巴,强迫她抬起眼,想要从她的眼睛里得到些什么。 “看着我奥利维亚,我是谁?” 啊——”,宋虞被法伦的手指捏得下巴吃痛,却刺激的她下身流出更多淫水透过衣服贴上龟头,她呼着热气张嘴,舌头伸出带着津液,“法伦……” 下一秒,宋虞的嘴被法伦狠狠堵住。 她来不及发出一声娇媚的惊吓声,就被一条湿软灵活的舌含住了唇瓣,强行撬开牙关在她的小嘴中翻搅,长舌含着她的小舌扯出唇瓣,贪婪的汲取舌上的津液,试图将女人挑起的欲火全部还回去。 “嗯……啊……”法伦的舌头移到宋虞白净的脖子上,含住一小块软肉轻轻撕咬嘬吸,宋虞觉得又痛又痒,细腰掌控着蜜臀坐在性器上不断转圈。 法伦想要宋虞坚持到回宫殿,却被她湿腻的蚌肉来回磨得胀痛,今天比上次主动了很多,手指捏着蚌珠揉捏几下,扶着自己的性器插进早已泛滥一片的小穴里。 “啊——”宋虞舒服的呻吟出声,她被法伦压到在羊皮坐垫上,在阳物的插入和药物的催情效果下挺起臀部,腿间的小穴流着水滴到坐垫上,泅成了一汪水潭,法伦跪在坐垫上缓慢抽插帮她缓解燥热的空虚。 马车并不隔音,奥利维亚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但隔音罩在现在的情况下无法使用,所以他不得不尽量控制自己的力度,让奥利维亚发出的声音小一点。 但这并不能让宋虞的药效得到缓解,她呻吟个不停,以此来向法伦发出抗议。 万幸的是,保罗终于将马车驶到了法伦的宫殿,他放下马鞭,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回头向车内的人禀告。 里面的人却先他一步打开车门,车内的帘子被法伦带起刮到他的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到帘子从自己眼前离开,他只看到了法伦大人一个人的背影。 “呼——”保罗深呼一口气,如释负重。 法伦用仅剩的一件还算完好的外袍遮住正舔着自己乳头的女人,一路抱着她走到自己的卧室,路上修女们看见他大敞的胸膛和奥利维亚的脑袋后纷纷捂住嘴巴低头行礼。 “哦!上帝保佑……”紧跟在两人身后的玛丽亚修女被关在房间外,发出一声惊叹。 虽然情形不太乐观,但看来两个人已经重归于好了。 关上门,法伦将人重重的压倒在床上,宋虞被震得离开了法伦的乳头,嘴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娇喘。 情欲再度涌上来,她双腿分开翘起粉臀,小手移到自己的腿心处扣弄,更多淫液顺着手指流出来,却没法满足她发情的淫洞。 好痒……好难受…… 法伦脱下自己的衣服,看着身下的女人自慰的行为,胯下的东西变得更加粗大了一些在空中跳动。 他拉开宋虞的手,龟头抵上粉腻的穴口,宋虞被激得花穴猛烈翕合,将臀部夹紧抬得更高了一些,缓缓流出的淫水浇上马眼。 法伦挺身插入,被穴内的软肉烫得腰眼一紧,紧接着,宋虞便抬高臀腿颤抖着高潮了。 “啊嗯——啊——” 药物让宋虞彻底变得放浪忘形,夹紧蜜臀不断上下左右摇摆,在法伦变快的深差下喷出一股清液,溅到了法伦的小腹和精袋上。 穴口如同不断张合的珍珠蚌,很快又变得空虚,花穴贴上法伦的性器上下滑动,法伦扶住她抬高的腰,手臂搭起两条细腿,抱着宋虞坐到他的小腹上。 “哼啊……”法伦停止动作引起宋虞的不满,他的大手拉着宋虞的腿,挺立的性器被宋虞的小腹来回磨蹭着。 “我的女孩,怎么了。”法伦低沉的声音诱导着女孩服他坦白,大掌在湿透了的腿根处只是轻轻揉捏,深处的花穴仍然被他冷落着。 “我……我不舒服……”宋虞拉过他一只手往腿心戳,想要告诉他哪里不舒服。 法伦顺着她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轻刮过充血的花蒂,然后缩回来。 “啊——”宋虞被激起了一瞬的快感,情欲再度达到顶峰,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进来……进来……” “奥利维亚,讲清楚些。”法伦耐心的将问题深入,却不再理会宋虞抓着往自己穴口插的手。 “肉棒…进来……”宋虞回答得像个好学生。 “进哪里…”法伦伸进去一根手指,慢慢地抽插,宋虞轻轻地发着抖,肉穴迅速紧裹住法伦的手指,只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法伦的肉棒,插进奥利的小穴里……”女人娇喘地细声祈求道。 “好孩子。”法伦舒展开眉头,扶住宋虞的腰轻抬,性器对准穴口一插到底。 “啊——”灭顶的快感袭向宋虞,她扬起头,金色长发在空中划起一道圆弧。 这样的姿势每动一下都能让宋虞浑身颤抖,她双腿跪在法伦两侧,手撑在身后自己缓慢动起来。 但她只是个没有实践经验的乖孩子,深插入穴内虽然让她舒爽得缓解了一些痒意,紧接着而来的却是自己没有任何变化的前后磨晃,她没了力气,身子往后仰卧。 法伦拉住她的手,一直拉到自己怀里,让宋虞上半身全部贴在自己身上,抓着她两瓣臀尖往上顶弄。 “啊——嗯啊——啊啊啊——”动作越来越快,耻骨碰撞,精袋撞击阴唇发出急促的啪啪声,越来越多的粘沫挂在两人的交合处。 宋虞被顶弄得两只圆乳不停上下颠晃,湿透发凉的金发偶尔擦过乳尖激起一阵颤栗,她尖叫着撑起身,窒息的快感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扬起头,面前闪过一道白光,花穴紧锁不停抽搐,再一次抵达高潮。 法伦五指紧捏住臀瓣,挺腰快速抽查数十下,在宋虞高超的同时也抽出肉棒设了出来。 他搂住虚脱的人,大手顺着湿透的后背安抚她依旧颤抖的身体。 淫水混合着精液和汗水将法伦的大床浸湿,他抱着小声抽噎的宋虞下床,将人放到床尾的波斯地毯上。 药效已被稀释得差不多,意识短暂回笼,宋虞后知后觉自己错喝了给克洛伊准备的白葡萄酒。 只是她现在已经无力再思考更多,转身间,她感觉被人反转身体,趴跪在地毯上,后入肉棒刚插进去就往深处快速抽插起来,她却瞬间又冲上了高潮,淫水喷出,流干了她体内的水分。 热液和紧缩的内壁联合刺激性器,法伦被刺激的停了一瞬,趴在宋虞背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快感,牙齿含住宋虞后颈一小块白嫩的软肉克制地轻咬。 “嗯啊……”宋虞轻哼出声,身体不住的颤抖,她彻底没了力气,双手软瘫下去。 法伦干脆将女人的双腿抬起,只留上半身贴着地毯,粉乳上下不停晃动,两颗奶头早已被纹理磨得逐渐充血肿胀,顶端都被磨破了皮。 “啊……啊哈……不要了……”宋虞抓着地毯两角,不时乱蹬着两条腿涌来一小阵高潮,热液浇头,刺激着龟头,法伦舒爽得掐着宋虞的腰重重往胯间按,粗喘和呻吟声响遍整个角落。 法伦却似乎是没有尽兴,在宋虞高潮后高挺的肉棒接着就狠狠插入,抱着将人按在高脚柜上操弄。 宋虞不知道潮喷了几次,她的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下交合处不断发出噗呲的水声,雪白的花心被男人的精袋拍打得红肿一片,乳头也被男人用牙齿咬破出血,她体力透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两人同时攀上高潮后瘫软在地毯上。 窗外已经黑压一片,他们从下午做到太阳落山,法伦低头看着身下的女孩,双眼疲软地半合着,脸上不正常的红已经被做爱后的潮红替代,像晨间带露水的玫瑰花一样娇艳,微张的嘴角残有一丝津液,露出粉红色的舌尖,发出细小的喘息声。 他双手从后面穿过宋虞的胳膊,将人撑起抱回床上,怀里的人却嫌弃身上汗液多想要洗澡。 他没有内舍,两人做了太多次,身下已经水腻一片,但她毫不知情,只是浑身赤裸得躺在自己怀里,一脸倦色却还想着洗澡。 法伦低头贴近她的耳侧:“奥利,我陪你一起洗。” 浴室h 浴室里,玛丽亚已经贴心地提前帮两人放好了热水。 宋虞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她的两只胳膊懒懒搭在法伦肩膀上,头靠在他耳侧,轻喘声一阵阵的敲击着法伦的耳朵。 法伦大掌扶着她的后背,手上青筋因为刚才的剧烈活动而明显凸起。 两人面对面坐在浴缸里,紧紧贴在一起。 法伦一下又一下地撩过一些水擦拭着宋虞如羊奶般丝滑的后背。 手移到腿间处需要换个位置才可以擦拭,法伦轻抚宋虞的头顶,“奥利维亚?” 宋虞觉得很舒服,进入到热水中似乎舒缓了她不少的酸痛感,并且法伦很贴心地给她冲洗,动作力度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跟法伦做爱奏效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体内的魔法力量不断地循环增强,这也消除了一些酸痛感和疲惫感。 她心情不错回答,“嗯?” “你需要转过去,”法伦说话时宋虞感受到了男人声音从胸腔发出的震动,有一些痒意。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立马离开法伦的胸膛,两人隔了点距离对视。 法伦手臂在女孩身后撑住,好奇她突然的精神是从哪里来。 “你的声音原来是从这样发出来的,”宋虞瞪大眼睛,用指尖轻轻点在男人心脏处,慢慢地顺着刚才地记忆认真描绘。 “从这里……到了这里……”男人低头看到女孩发白的指甲慢慢移动到自己的右胸前,所过之处跟着一条浅浅的痕。 “然后又在这……”指甲突然在他的乳头前划过。 宋虞听到法伦发出一声闷哼,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不妥,将要离开的手一下子被早一步的法伦抓住。 男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一双眼睛变得幽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对,对不起。”宋虞感受到臀下的变化,忙要挣开法伦的手跑出浴缸,法伦用力将人拉回到自己身上,翘起的柱头挤进穴口,“啊……” 宋虞呜咽地弓身,臀部不停地颤抖,小穴不停地收缩,将龟头反复包裹,高潮的余韵似乎要卷土重来。 女孩的身体迅速变成了粉色,迷离的眼神暗示着体内的药效还未消失,宋虞觉得不止心口,她的小穴也在发痒,她只能通过左右摇摆臀腿摩擦法伦来舒解。 法伦好人做到低,将东西往里面送进去一点,“够吗?” 只是浅浅把龟头送进去,当然不够,可法伦却将两手搭在浴缸边缘,靠在浴缸上任由宋虞发挥,一副无辜的样子。 “嗯……不够……再进来点……”宋虞一只手扶着柱身想要往里面送,却觉得举步维艰,这么粗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法伦微微上顶,接着又坐回去,激起宋虞一阵尖锐的呻吟,“需要帮忙吗?” 宋虞咬住手指抑制自己发出的叫声,她点点头,重新攀附到法伦的胸膛上,“要……” 法伦看着宋虞,掌住女孩的臀往身下坐,另一只手滑倒女孩的花心顶端,揉捏几下花蒂泌出水来消解疼痛。 女孩的花心满是爱液,残留着乳白色的液体,才刚刚做过,法伦进入的并不困难,他握住女孩的细腰,开始挺动起来。 宋虞一下子被填满,酸痛与满足同时抵达,她谓叹地咬住法伦的左肩,感受法伦的东西在体内再一次胀大。 “啊……哈……嗯……”宋虞将乳房送进法伦的嘴边含住,法伦的另一只手握住另一侧挺里的乳头。 宋虞在高潮的边缘,发出一声声急促地尖叫,臀部不停地摇摆晃动,手指插进法伦的头发里,积攒的快感冲垮了防线,小穴用力搅着法伦的肉棒,仿佛要交干他所有的精液,宋虞痉挛着到达了高潮。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肉棒挛动着,射出大量的精液。 两人洗完已是深夜,法伦直接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女孩看上去有一些疲惫,紧紧闭着眼睛,金黄的长发还带着点微微潮湿,在他的枕头边沁出水渍,他伸出右手抚上去,轻念咒语,发梢瞬间变得干爽。 推门出去,玛丽亚修女贴心跟上去,她的脸上带着圣母般慈祥的笑意,是在为法伦大人和奥利维亚的和好而高兴,完全忽视两人是如何跳过中间环节直接上床的。 “让奥利维亚睡在我的房间,我去趟教堂。”法伦披上金丝长袍走出去。 异国信徒们的宴请结束,餐厅里只剩下修女们在收拾餐桌。 克洛伊坐在长椅上喝着最后一杯葡萄酒。 宴会上奥利维亚的行为十分异常,她看起来虽然发育的不错,但克洛伊作为情场老手确信她是个实打实的处女。 那一声喘息却像跟他上床的每一位女士在情动时发出的娇喘。 他接过修女将要收走的酒杯轻轻晃动,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法伦抵达教堂时,克洛伊正坐上自己的马车,他并未注意到后面的法伦,只留给法伦一个背影。 他看了眼克洛伊,走进教堂里,直奔宋虞的餐具。 修女收拾餐具的手被法伦抓住, 抬头看到了一脸冷漠的法伦大主教,“我的法伦大人。” “克洛伊大人碰了什么?”法伦冷声开口。 修女迟疑了一瞬,两位大主教今天都很奇怪,他们似乎都对教皇继承人很感兴趣。 “是未来教皇的餐具。” 法伦接过修女手里的酒杯,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宋虞醒来时依旧浑身酸痛,她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酸痛感立即遍布全身,但是她十分口渴需要喝点水,还是强撑着坐起来。 而法伦就坐在床尾看着她。 怀疑 “法伦……大人。”宋虞声音嘶哑,环视一周,她意识到自己昨晚是在法伦的房间休息。 致幻粉药效虽然强,但没有什么副作用,白天发生的事情自然如幻灯片在脑海里闪过,想到自己的主动和放浪,女孩如羊脂般的脸颊闪过一抹粉红色。 法伦一双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女孩。 奥利维亚的脸色看起来带着倦意,经历了昨晚,难免会体力不支,但所幸昨天的突发状况没有给她造成其他影响。 “奥利维亚,中午发生了什么?”他沉声开口。 “发生了什么?”宋虞重复着法伦的话,昨天他并没有服用任何药物,他应该记得, 她抬头看向法伦,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指的并不是昨晚两人的淫乱。 而男人幽蓝色的双眼直白的盯着自己,眉头微微皱起。 像是等待着来审问自己。 难道他有所察觉…… “法伦大人,您是什么意思?”宋虞决定试探一下法伦,她努力挤出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楚楚可怜。 “奥利维亚,我希望你能诚实。”法伦紧皱眉头,双眼紧盯着床上的人,她看起来十分苍白虚弱。 “我的法伦大人,我对您无时无刻不保持忠诚。”宋虞露出被冤枉的委屈,虽然有演戏的成分,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床上的时候对她那么温柔,一穿上衣服就摆出一副冷脸,她昨天喊了一天嗓子都喊哑了,他却只是在审她,连杯水都不给自己倒。 “您想问什么就问吧,趁我的嗓子还没彻底废掉。”宋虞说着已经掉起了眼泪。 法伦眉头锁成了川字,他昨晚给她套了件自己的睡袍,男士睡袍领口大,经过一晚,领口只是堪堪挂在胸前,露出半截乳房,而上面红色的咬痕正是拜自己所赐。 泪水从她脸上滑落,聚集到她尖尖的下巴上,瘦弱的脸颊让她本来就白净的脸更加惨白,法伦默念咒语,给她变出来一杯水。 宋虞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杯温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法伦,原来这里的魔法竟如此日常管用。 她迅速喝下去,胸前的布料随着她抬起胳膊彻底滑落,经过乳尖时荡了一下。 女孩身上更多的淤青露出来,始作俑者顺势敛了睫毛,错开了视线。 “谢谢您,法伦大人。”宋虞扯过被角遮住自己,素白的脸上再次染上一抹红晕。 “昨天在宴会上你都吃了什么?”法伦问道。 “宴会上吗?”宋虞回答,“我吃的都是跟大家一样的,鹅肉,沙拉,奶油蘑菇浓汤。” 法伦双手交叉,两个食指小幅度地摩挲,这是他思考问题时无意识的动作。 “我想,我昨天一定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宋虞抢先开口,打断法伦的思绪。 男人已经怀疑昨天的午餐有问题,但似乎并不知道是她下的药,而克洛伊为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会给浪荡无比的大主教下迷药,所以她决定对法伦撒谎。 她观察着法伦的表情有一些动容,于是继续开口:“哦!难道是食物……” 宋虞惊叹一声,表情豁然开朗,一副终于找到了线索的样子,“是谁……给我的午餐里放了……所以我才会不对劲是不是……” 她不再继续说下去,却足以让法伦能够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法伦是亲身经历者,足以看出她的行为反常,而他一开始就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最后的发展走向,也并非是法伦计划之内的。 但他紧皱的眉头依旧存在,奥利维亚的遭遇让他记起了上次,尽管他对两人的初次没有什么记忆,但是能够感受到当时身体的反常,和白天的奥利维亚十分相似。 他也吃了同样有问题的食物。 宋虞小心翼翼地瞧着法伦,他的表情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凝重,不能再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了。 “法伦大人,我只是个魔法学院的学生,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毒害我?”宋虞哽咽起来。 但她并不仅仅是一名魔法学院的学生,她还是未来神圣基督教最伟大的首领,而觊觎这个位置的人数不胜数。 宋虞瞥他一眼,继续说道:“虽然我已经失去了初夜,但是我依旧不能适应,您十分粗鲁,我……我的身体很痛……” 这些痛诉倒是真的,她只有两次性经历,都是跟法伦,这两次下来她都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更不要私处了。 整个罗马城里再挑不出能比法伦等级更高的魔法师了,虽然他很莽撞,但为了能够尽快升级,她还有可能会拿他当做自己的升级对象,所以对他进行提醒十分重要。 法伦的房间内充斥着一缕淡淡的草木香,他帮奥利维亚冲洗完抱到床上,听到她梦中抱怨室内温度低,还说了些调空调这样奇怪的单词,他关上窗户,房间里充斥着两人的味道,他只能喷点香水。 听到宋虞的控诉,一向面无表情的法伦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波动,白天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宋虞还在接着小声抱怨。 “你那……太大了,我是第一次,您却一点也不温柔,我浑身都是伤处……” 说到难过的地方,宋虞掀开被子,露出身上被法伦嘬咬过的皮肤,两个雪白的乳房被吻痕包裹,破皮的两粒乳尖还肿胀挺立着,她的全身都没躲得过法伦的亲吻。 法伦垂下眼睫,不敢再看自己留下的痕迹,他走到宋虞面前默念咒语,痕迹一瞬间全部消失。 “我很抱歉,奥利维亚。”法伦低头看着宋虞,语气认真,“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没有条件。” 显然,法伦并没有想要对她负责的态度。 原本利用他的身体当做自己升级捷径的愧疚瞬间全部消失,宋虞心里冷笑一声,亲吻法伦的手背,“十分感谢您,法伦大人,只是我现在没有需要您帮助的地方,请允许我延长这个请求的期限。” 少女柔软温和的唇轻轻吻在手背,鼻息拂过像一阵暖流带着独属于她的香气延伸至全身,法伦收回手,“它永远对你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