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碰上恋爱脑糙汉》 第1章 [现代情感] 《作精美人碰上恋爱脑糙汉》作者:泡泡蜜柚【完结】 文案: 宋昕窈落水之后,发现自己是小说的恶毒女配,骄横跋扈处处跟女主作对,最后落得在垃圾堆里捡吃的下场。 宋昕窈要吃好的,穿好的,享受生活,才不要过悲惨人生,去他的小说,人定胜天! 为了改变自己悲惨命运,她决定远离主角团,搬到甜水巷。 不过在甜水巷,宋昕窈依旧没有改变自己娇纵的毛病。 宋昕窈看着隔壁店的宽肩窄腰,不善言辞的帅哥老板还挺顺眼,那就多使唤两次。 “贺牧循,这被子怎么不是蚕丝的,我不用。” “贺牧循,这衣服太难看了,我要穿漂亮的裙子。” 宋昕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是走冷淡风的糙汉帅哥吗,怎么还会脸红呢。 贺牧循不是道德感特别强,不跟有对象的姑娘说话吗,怎么天天来送东西。 不是甜水巷的正人君子吗,怎么会把人摁在墙上亲呢。 * 男主视角 贺牧循对甜水巷新来的,有对象的明媚大美人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个女人说话怎么总是在撒娇。 他才不会跟有对象的人做朋友! 宋昕窈每次笑的时候,贺牧循心里总会有奇怪的感觉。 怎么笑的这么好看,总有一天要让宋昕窈笑不出来。 结果贺牧循不仅天天给宋昕窈当狗,还给自己洗脑说只是朋友之间帮忙。 直到看见宋欣瑶冲着她对象笑,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意,夜里缠绵的吻了宋昕窈一次又一次。 宋昕窈狡黠一笑:“不是说不跟有对象的人当朋友吗?” 贺牧循声音低哑,卑微乞求:“不当朋友,当你的狗,当你的小三好不好? 阅读指南: 1.男主前期道德感高后期直接变狗,糙汉爆改患得患失恋爱脑 2.女主绿茶钓系作精美人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甜文 年代文 主角:宋昕窈 贺牧循 一句话简介:糙汉也得当恋爱脑 立意:谁都不能当小三 第1章 帮我搬东西 宋昕窈意外落水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是小说里的人物。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突出女主的真善美,顺带给女主制造困难。 自己纠缠男二,威胁男主,伤害女主,最终自己家族覆灭,还沦落到在垃圾堆里捡吃的的地步。 男二不就是自己的未婚夫申绍凡吗。 想到书里描写申绍凡怎么虐恋江月,宋昕窈一阵恶心。 她活着是为了吃喝玩乐享受人生的,可不是跟这帮人玩角色扮演的,让她家破产,她过上颠沛流离的流浪汉生活。 宋昕窈一万个不乐意,她才不要当什么配角的,人定胜天,她才是她自己人生的主角。 宋昕窈决定自己搬家,远离这群为爱痴狂的痴男怨女。 她还特意选了偏一点的甜水巷,结果搬家的时候正碰上了申绍凡, 申绍凡刚把车停稳,急哄哄的下车,车门都没关上,着急的拉住宋昕窈的手腕。 “窈窈,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要搬到别的地方住啊,这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理我。”申绍凡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书生气十足。 按照剧情来看,申绍凡现在已经认识江月,并且已经打得火热了。 之前宋昕窈不相信,还特意在情节点上找过申绍凡,果然看见他俩两个披着一件外套,从图书馆奔向教学楼。 宋昕窈对感情有执着的追求,她不喜欢有小三插足她的感情,她也不喜欢当小三。 果断离开,才是宋昕窈的处事原则。 不过现在申绍凡还没有真的犯什么错,他俩在一起是家里老人撮合的,宋昕窈这时候提分手还不是时候。 宋昕窈决定冷处理一段时间,等申绍凡痴迷的追在江月身后跑,她再提分手,顺水推舟。 谁知道现在申绍凡还巴巴地赶了过来。 宋昕窈穿着一身绿色的旗袍,嫩绿色衬的她皮肤更加白皙,头发用一根簪子挽成一个髻,耳边垂下几绺发丝,整个人的气质温雅娴静。 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好像带着笑意,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从小美到大。 宋昕窈正眼都没有看申绍凡一眼:“最近忙着搬家,忙,没时间接电话。” 申绍凡低头庆幸一下,原来是在忙,所以才没接自己的电话啊,他还以为是宋昕窈发现他和江月的事了。 “窈窈,我听阿姨说,你准备搬到甜水巷是吗,我送你过去。”申绍凡说道。 宋昕窈本来找了帮忙搬家的人,今天下雨,人来不了了,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宋昕窈二话不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院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搬上来吧。” 申绍凡一连搬了四五趟才把东西都搬完,后备箱和后排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要不是因为东西太多,宋昕窈才不会坐在副驾驶呢。 车开到甜水巷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申绍凡把车开进服装店门口,淋着雨给宋昕窈打开了车门。 “窈窈,你快跑两步,不会淋到多少雨的。”申绍凡自以为贴心的说道。 宋昕窈从背后掏出来一把伞,利落的打开了伞,伞撑开的瞬间,伞面打到了申绍凡的肚子。 申绍凡目瞪口呆的往后退了两步,竟然有伞,那怎么不早说,他现在浑身都湿透了。 不过他又不能指责宋昕窈,他在心里劝自己,宋昕窈本来就是有点自私的大小姐,她的车都不让别人开,不跟别人撑同一把伞也正常。 宋昕窈撑着伞站在门口,指挥着申绍凡:“这个箱子里是易碎品,你放的时候轻一点。” “哎,这个箱子里是衣服,你赶紧搬,别被雨淋到。” “三个黑箱子搬到二楼,剩下的拆开放在一楼。” 宋昕窈站着一动不动,无动于衷地看着申绍凡搬东西。 申绍凡把东西全部搬进一楼,胳膊累的都抬不起来了,酸疼酸疼的,手软的感觉回去开车都握不住方向盘了。 宋昕窈不愿意跟申绍凡同处一屋,这也是江城入夏以来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得急,冲散了夏天的闷热。 伴着小雨的微风吹过宋昕窈,带起她几缕头发。 “贺哥,咱俩把这个架子抬到里面啊?” 宋昕窈顺着声音的来源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挺拔的身姿,穿着黑色的棉布短袖,很高,即使从背影看,宋昕窈也能感觉出来,这人应该是个帅哥。 贺牧循感觉到背后有个视线在看自己,他回头匆匆看了一眼。 朦胧的雨色中,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旗袍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眼眸中的水光跟这场雨一样清澈。 贺牧循微微眯眼,这个姑娘白的发光,长得很美很美,细高跟踩在脚下,一滴雨水落在脚边的水坑,滴答一声。 宋昕窈看见了贺牧循的正脸,鼻子高挺,眼窝深邃,寸头还给贺牧循增加了几分野性,身上被雨水打湿,隐约能看见衣服下的好身材。 她没想到,甜水巷竟然还有这样的帅哥,真不错,有这样的帅哥养眼,生活也能多几分趣味。 两个人匆匆一瞥。 “喂,贺哥你看啥呢,再不进去东西都要坏了。”胡伟铭哪有功夫看美女,就想着搬进去之后洗个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觉。 反正下雨也没什么生意,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店门没有那么大,两个人同时抬夹子进不去,胡伟铭也笨手笨脚的,他还不如不帮忙。 贺牧循把着架子两端:“去,别添乱了,我自己搬进去。” 宋昕窈甚至看见了,贺牧循手臂上,因为发力而绷起的青筋,有点性感。 “窈窈,我还有点事,剩下的东西应该不能帮你抬到二楼了。”申绍凡有些心虚的说道。 宋昕窈注意到他垂在身边的双手都在发抖,就搬了这么点东西,手就抖的不行了,怎么弱成这样。 她的脑海里闪过贺牧循的身影,男人还是得壮点好。 “知道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宋昕窈还是决定旁敲侧击说一下自己的态度。 申绍凡只听了前半部分,就自以为是的说道:“窈窈,你放心,没事的话我一定会常来的。” 宋昕窈都被申绍凡的自信整笑了,谁在乎他来不来啊,这人怎么能自恋成这样。 申绍凡见到宋昕窈的笑,跟个傻子似的,还以为宋昕窈肯定开心的不得了,便伸手将宋昕窈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 贺牧循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这么亲密的动作,一定是对象才能做出来的,他就知道,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可能没有对象。 三秒钟的时间,贺牧循转身回了自己的店。 第2章 下一秒,宋昕窈拍开了申绍凡的手,将头发又重新放下来,有些不耐烦地说:“这是我的发型,谁让你随便碰了,你没事不要来我这里,我这是女装店,你一个大男人经常来,我还能有生意吗?” 几句话把申绍凡说的有些尴尬,他清楚宋昕窈的大小姐脾气,无非就是闹脾气。 “好,那你有事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申绍凡马不停蹄就跑了。 生怕留下来之后,又被宋昕窈指使着干活搬东西。 宋昕窈收起伞,踩着高跟鞋上了二楼。 这处商铺是宋昕窈的大哥给选的,不管是安全性还是私密性都特别好,就是软装差点意思。 床垫不够软,毛毯不够厚,窗帘不遮光,不过都没关系,要换的东西宋昕窈都准备好了。 只不过申绍凡那个不靠谱的,把东西放到一楼就不管了。 宋昕窈自己把东西搬上来也不现实,这个天气找搬家工人也找不到,她想着这些东西就犯愁。 她整理着梳妆台,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隔壁店的那个男人看着就很有力气啊,都是邻居,这点小忙也不会不帮的啊。 况且宋昕窈可以花钱请他来搬东西啊。 想到这,宋昕窈撑着伞去了隔壁店。 贺牧循背对着店门在修风扇,雨过天晴之后,天气还会很热,他就趁这个时候修一下电风扇。 他好像听见了哒哒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不过什么都打扰不了贺牧循修风扇。 胡伟铭坐在柜台前,看见玻璃门外的宋昕窈,眼睛都直了,他们这条街什么时候来这个大美人。 看这个美人是进店? 胡伟铭连喊了两声:“贺哥,贺哥你看。” 贺牧循懒懒的抬起眼皮,看见胡伟铭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他不知道胡伟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转头看过去。 这不是刚刚在外面遇见的那个女人吗,她怎么会过来? 王亚平看见这么漂亮的姑娘,又看看自己孙子还在呆愣愣的修风扇,只恨孙子不开窍,都二十四五了,还不找个对象。 王亚平连忙上去开门,这扇门不好开,平时做生意的时候都不关门的。 宋昕窈露出礼貌的微笑:“婆婆你好,我叫宋昕窈,是隔壁新搬来的,有些东西搬不动,就想着能不能,” 王亚平早就知道隔壁早餐店不干了,新来的租客没露过面,不过把小店装修的很漂亮。 如今老板一露面,果然装修的好看,人更好看。 王亚平连忙打断宋昕窈:“能,怎么不能啊,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肯定干不了这些粗活,小循你去帮帮小宋。” 贺牧循站起身,看了宋昕窈一眼,邻里邻居帮一把手也很正常,这条街上,不管是谁来找贺牧循帮忙,他都会答应。 “我先去洗个手,稍等一会。”贺牧循手上被机油弄的有些黑。 趁贺牧循洗手的功夫,胡伟铭往前一站:“我跟贺哥一起去帮你吧,多个人搭把手,干活也能快一点。” 宋昕窈是无所谓的,谁来帮忙都一样,只要能早点把东西搬上去,让她把卧室布置好就可以。 王亚平却摆了摆手:“你还有别的活干,你赶紧把风扇修好,你想热死我老婆子啊,快点修。” 胡伟铭惋惜地叹了叹气,能跟美女老板说两句话也好啊。 不过他也知道,王奶奶这些年为了给贺牧循介绍对象,简直是绞尽脑汁。 之前倒是有个快成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吹了,从那之后,贺牧循就搬过来跟王亚平一起过了。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啦,嘿嘿,没有尝试过的人设和故事设定,有一点点激动。 第2章 要不要我帮你 贺牧循洗完手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走吧。” 外面下着蒙星小雨,完全可以不用打伞了,宋昕窈却不允许自己沾上一点雨水。 她这双沾了雨水和泥的高跟鞋都不想要了。 “你,要打伞吗?”宋昕窈问贺牧循,只是她不知道贺牧循叫什么名。 那个奶奶叫他小循,他的好哥们叫他贺哥。 贺牧循微微皱眉,总共两步路,这么小的雨,他摇头:“不用,马上就到了。” 他是不需要打伞,不过女孩子家身子弱,打伞也是正常的。 宋昕窈推开门,映入贺牧循眼帘的是五个大箱子,旁边还竖着一个塑封好的床垫。 “这三个黑箱子和床垫搬到楼上,剩下两个箱子拆开把东西搬出来,不过你要轻拿轻放哦,里面有易碎品的。” 宋昕窈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颐指气使的指挥贺牧循,非常自然,就好像贺牧循是她的保姆? 申绍凡搬这些东西的时候,两只手提一个,搬完手还发抖,感觉贺牧循应该能比申绍凡强一点。 贺牧循沉默不语,他向来不会跟女人说话,更别提是碰上长的好看,又有脾气的宋昕要了。 他一只手提一个箱子,胳膊上的青筋因为用力看的特别明显,胳膊的肌肉线条很有力量感。 宋昕窈来了兴趣,从小到大,她身边的都是像申绍凡那种带着书卷气的人,第一次见贺牧循力气这样大的人。 宋昕窈看着贺牧循的背影,他的衣服被箱子勾住,勾勒出背肌,的确是性感。 贺牧循轻轻松松把箱子搬上了楼,他下楼看见宋昕窈的眼神,总觉得有她是在调戏自己,这个女人有对象,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搬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贺牧循握了握拳头。 宋昕窈缓缓地起身:“你帮我把窗帘按上,可以吗?” 她的那句可以吗,倒是带了点请求的意思,但是语气却容不得贺牧循拒绝。 贺牧循忽然上来了逆反心理,他明明看见宋昕窈有对象,干嘛不让她对象帮忙呢? “剩下的让你对象干,不行吗?”贺牧循说道。 对象?看来贺牧循见到申绍凡了。 宋昕窈没想过隐瞒,有对象的话,一些杂七杂八的人不会来骚扰她。 “为什么让他干,他都不帮我搬行李,”宋昕窈小时候跟外婆在南方长大,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软软的,有一些黏糊。 “我就想让你干,难道不行吗?” 贺牧循怎么觉得宋昕窈在撒娇呢?他三岁的外甥女都不会这么说话了。 他听不得这种撒娇的语气,总感觉太肉麻,头皮都有些发麻,为了不听宋昕窈这样的语气,贺牧循答应下来:“怎么按?” 宋昕窈穿着高跟鞋上楼,踩着台阶发出哒哒声,声音清脆。 贺牧循觉得奇怪,竟然能从高跟鞋的声音中,听出来这个人的心情吗? 宋昕窈指挥着贺牧循把箱子打开,箱子上都是灰,绝对不能进卧室的,她也不会碰的:“你把这个换上,然后一会把这几个箱子放进那个杂物间,对了,进我房间的时候,记得脱鞋。” 之前贺牧循是没见过这么娇气的小姑娘,他过日子不咋讲究,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别的方面,只要有就可以。 在他看来,宋昕窈真的太讲究了,别的不说,就这个窗帘。 普通人家顶多拿块破布挂上,怎么会像宋昕窈,单是一个窗帘就这么挑剔。 不过那也是人家的生活方式,不关他的事。 他个子高,踩了一个矮脚蹬就把窗帘换上了。 贺牧循的动作特别麻利,干起活来甚至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从不拖泥带水。 “这次弄完了,我走了。”贺牧循说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他当下心情如何。 宋昕窈拉了一下贺牧循的衣摆,哎了一声。 贺牧循感受到一股小小的力拽住自己,他低头一看,宋昕窈白皙的手拽住他黑色的衣服,色差对比实在太明显,衬的宋昕窈的手更白。 怎么好好说着话,动起手来了呢,现在虽然是新社会了,那她一个有对象的姑娘,也应该跟男人保持距离啊。 “怎么了?”贺牧循歪过头,不去看她白的反光的手。 宋昕窈用胳膊轻轻的撞了撞贺牧循的胳膊,抬了抬下巴,活像只骄傲的孔雀:“帮我把高跟鞋扔了。” 宋昕窈臭毛病很多,她妈妈还说她这是富贵毛病,但凡穷点的人家,可能都养活不起宋昕窈。 在她的观念里,沾过水的高跟鞋,她是绝对不会穿的,只有进垃圾桶的份儿。 贺牧循顺着她下巴看过去,卧室门口摆着两双鞋。 一双属于宋昕窈的浅色高跟鞋,另外一双则是贺牧循的鞋。 宋昕窈的鞋子实在是太精致了,衬的贺牧循的鞋子灰扑扑的。 贺牧循并没有看出来高跟鞋哪里坏了,眼神中带着纳闷。 宋昕窈没注意贺牧循的眼神,往前走着,爬上爬下的,头发有些散了,她随手摘下了簪子。 第3章 黑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散下,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不合时宜的往贺牧循鼻子里钻。 宋昕窈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过去,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发尾扫过贺牧循。 贺牧循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对上宋昕窈眼神,他尴尬的摸了把头发。 “扔掉是因为我不喜欢穿沾过水的鞋子,对了,你干这些活要多少钱,我拿给你。”宋昕窈也不会白白让人帮忙干活。 指使申绍凡,是因为她觉得申绍凡欠她的,跟她处对象的时候,竟然还敢跟别的女人暧昧,她怎么可能让申绍凡过得那么舒服。 不过贺牧循跟她又没有关系,两个人就是单纯的邻居关系,还不知道这种关系能保持多久。 宋昕窈现在住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厌烦了,就搬到其他地方了。 贺牧循显然没想过要给宋昕窈要钱,前后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况宋昕窈还是一个女孩子,能帮就帮了。 那几个箱子,贺牧循虽然拎得很轻松,要是宋昕窈的话,天黑了都搬不上来一个。 贺牧循摇头:“不用,顺手帮忙。” 既然贺牧循不要钱的话,宋昕窈也不会非要给他,她弯腰拿起鞋子,递给贺牧循。 都帮到这份上了,还差丢这一双鞋子吗? 贺牧循正要接过来,结果宋昕窈语出惊人:“你的声音还蛮好听的,以后可以多说几句话。” 宋昕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发自内心地觉得贺牧循的声音好听,想夸一夸他。 对美好的事物,她向来是大大方方夸奖的。 贺牧循思想是有点保守的,他从小没听过多少夸他的话,关键宋昕窈夸他的语气听着更像调戏。 他觉得自己就是古装剧里,被放荡达官贵人调戏的良家妇女。 他瞬间觉得脸都红了起来,甚至脖子都有点热,酥酥麻麻的,还有一点痒。 而且他都没拿住高跟鞋,啪嗒一声,两只鞋子都掉在了地上。 宋昕窈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威力竟然有这么大。 贺牧循刚弯腰捡起高跟鞋,宋昕窈的手却摸上了贺牧循的脖颈。 这次贺牧循真的往后撤了两步,不像被人摸了一下,反而像被人用滚烫的烙铁烫了脖子。 好痒,宋昕窈的手碰过的地方,痒得不得了。 贺牧循还觉得宋昕窈不应该碰自己,都是有对象的人了,怎么能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的时候,主动去摸对方呢。 抛开有对象的道德问题不谈,这样也不安全啊。 贺牧循知道自己是正人君子,对宋昕窈没有别的心思,那万一他要是个坏人呢? 宋昕窈的安全意识实在是太差了。 宋昕窈看贺牧循的反应,便猜到贺牧循心里大概在想什么了,拜托,她刚被男人伤了心。 嗯,虽然也没有那么伤心。 反正她认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才不会刚从另一个火坑跳出来,就跳进另一个火坑。 她有点好笑的开口:“你的脖子好像过敏了,起了一片红疹,我有药,要不要抹一下?” 贺牧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人家也没有这些心思,只是好心看看自己的红疹而已。 他又尴尬地摸了摸脖子,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宋昕窈让贺牧循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自己去拿了棉棒和药膏,顺便还带了一片湿巾。 她把东西递给贺牧循,随后坐在床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贺牧循,他的红疹大概在什么位置。 “先用湿巾擦一下这个地方,再上药。” 贺牧循用湿巾大概擦了一下,然后拧开药盖,把膏体挤在棉棒上。 棉棒不如湿巾大,他凭着感觉给自己抹着药,药膏抹在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宋昕窈的眼神不经意瞥过贺牧循,她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眼看着贺牧循把药膏抹在了正常的皮肤上。 泛红疹的地方却一点都没有摸到。 她干脆起身,重新拿了一个棉签,半蹲下来抬头,她的眼睛好像永远都泛着水光,大眼睛眨巴看着贺牧循:“要不要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 贺哥自从遇见咬咬姐。 每天内心os:她怎么这样,她是不是勾引我,那我怎么办,她的确很好看,我要这么不道德吗,如果我跟她男朋友打架的话,那一定是我赢吧,可是窈窈会选谁呢。 第3章 贺-哥? 宋昕窈都没有等贺牧循回答,自顾自的挤了一点药,另一只手压着贺牧循的脖子:“稍微低一下,我卧室里还没有装梳妆镜,自己擦药肯定不太方便,不用谢我。” 宋昕窈心里想,谁让她是善良、可爱、温柔、大方、美丽,端庄的大美人呢。 真不知道这个鬼作者怎么想的,竟然给自己安排了恶毒女配流落街头的结局。 她这辈子都不会这么落魄的!!! 宋昕窈擦药的时候,跟贺牧循之间的距离有点近,她的碎发实在是太多了,偶尔一个动作,碎发可能就会碰到贺牧循。 贺牧循总觉得这样太奇怪了,一直往后仰头,这个姿势让他的喉结越发明显。 宋昕窈甚至能清楚地看见贺牧循滑动的喉结,这人还真是老古板,抹个药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往后仰一下头,头跟脖子都要分离了。 擦好药之后,宋昕窈把棉棒扔进了垃圾桶里:“好了,这药膏你拿回去吧。” 药都上完了,贺牧循就不方便继续待在这里了,他起身就要走。 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宋昕窈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贺,贺-哥?” 她只知道贺牧循姓贺,喊出姓之后不知道他叫什么,瞬间改口,不确定的叫了一声贺哥。 贺牧循回头,宋昕窈靠在门框上,头也轻轻靠上,狡黠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睛弯弯:“等你好了之后,帮我安个梳妆镜呗,不过我还没买,你能帮我去买吗?” 可能是怕贺牧循不同意,她又补充道:“没有梳妆镜很不方便的,你应该也知道的。” 是啊,如果有梳妆镜的话,刚刚贺牧循就可以自己上药了,也不用劳烦宋昕窈帮忙了。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贺牧循哪里有不答应的理由呢。 贺牧循点头:“等天气好点,我去帮你买。” 买的时候问问老板,姑娘家都喜欢什么样的就好了,也不费劲,一来一回,顶多就两个小时。 结果,宋昕窈得了便宜还卖乖。立马跟上一句:“那你别忘记叫我一起去哦,我要好好挑挑的。” 看贺牧循的衣着,挺好的一个帅哥,穿的像三十岁的人,真的放权给贺牧循挑,指不定给自己拿回什么老太太用的梳妆镜。 说不定还能让他买到清末的古董呢。 贺牧循心里升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跟宋昕窈一起的话,腿跑断可能也买不到。 不过他面上还是很镇定,面无表情地点头。 贺牧循回到自己家的店,胡伟铭第一个凑上来问:“贺哥,你跟那个美女老板聊天了吗,她有没有跟你提起我?” “我这么帅,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那个女店主肯定会喜欢我的,哥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哥你给我出个主意,你说她要是跟我处对象的话,我是立马答应呢,还是等等再答应?” 胡伟铭甚至没听贺牧循说一句话,就开始畅想未来,把宋昕窈脑补成瞎了眼的花痴。 贺牧循没什么心思跟胡伟铭胡扯,他走的时候胡伟铭不就在修风扇了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回来之后风扇怎么还是老样子,贺牧循沉默的坐在风扇前摆弄起来。 可能是胡伟铭太想入非非了,贺牧循有点听不下去了,用螺丝刀把螺丝上了,平地炸雷:“人有对象。” 四个字打破了胡伟铭的美梦,胡伟铭挠挠头:“那可真是老天戏弄有缘人,缘分来得太晚,即便是她有对象,也不妨碍她喜欢我,贺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什么对,贺牧循把风扇抬到一边,把工具收起来,无语地看了胡伟铭:“你有点道德感吧,你人品败坏,人家那女同志可不会跟你同流合污,插足别人的感情,你丢不丢人?” 贺牧循看着有点得瑟的胡伟铭,插了最狠的一刀。 “再说了,人女同志干嘛喜欢你,她一看就是福窝出来的,没有钱养不起的,何况你长的也不如她对象。” 胡伟铭有些心痛,双手捂住胸口,忽然又伸出一只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高高吹起。 每天早上起床之后,起码花一个小时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喷上发胶,说这是模仿电视机里的男演员,实际上头发跟牛舔的一样。 胡伟铭摇头:“贺哥,你不懂,真爱的力量是强大的,你想想,你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不对,应该是爱的人,你爱她爱到骨子里,爱得死去活来,你会因为她有对象就退缩吗?” 第4章 这个假设根本就不成立,首先,贺牧循一直以来都觉得,他没有爱人的能力,不会也不想去爱一个人。 其次,贺牧循知道什么是及时止损,没有结果的爱情,为什么还要用力去追寻呢。 贺牧循走进后面的卧室,胡伟铭跟在他身后,见贺牧循双手一撑脱了上衣,别说,贺哥这身材真不错。 平时他也没见贺牧循锻炼啊,怎么人家身上的肉就是一块一块的腱子肉,自己身上的肉就是一大块肥肉。 “反正不能插足别人的感情,这是道德问题,也是底线,做人要是没有原则,还不如去死。”贺牧循的话说的有点重,语气也不算太好。 胡伟铭迟钝的感觉到他说错话了,他怎么就忘了,贺牧循的父母之所以离婚,就是因为贺牧循的爸爸在外面有人了。 原本还算幸福的一家四口,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支离破碎。 贺牧循和他姐姐都跟着贺文立,后来贺文立再婚,又生了一个儿子。 他那个后妈也是个刻薄的人,可想而知姐弟俩的处境不会有多好。 三年前贺牧循连忙搬出来,估计也是后妈从中作梗。 胡伟铭不好意思的说道:“贺哥,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牧循知道自己可能是有些敏感了,心里一股无名火,每次有人提到这种话题,他总是控制不住脾气,控制不住说重话。 他换上一件白色的短袖,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事,是我的问题。”贺牧循往后仰,直接躺在床上,翻身看着窗户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 胡伟铭说错了话,默默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留给贺牧循私人空间。 宋昕窈开始收拾衣服,早知道就应该把家里的阿姨叫过来,她收拾起来也没个头啊。 宋昕窈穿着拖鞋,听见外面有人喊她。 “窈窈,窈窈?”孟令仪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她喊宋昕窈的时候语气特别温柔,生怕声音大一点,吓到宋昕窈。 一会就带着怒气:“宋铭轩,谁让你给你妹妹租这里的,这么偏的地界做什么生意啊,看着就不安全,你妹妹出什么意外怎么办?你真是随你那个死爹,一点不心疼你妹妹。” 苍天大老爷,宋铭轩可是在宋昕窈死磨硬泡之下,才答应帮她租商铺的。 即使觉得自己委屈,宋铭轩还是得受着老母亲的骂。 宋昕窈一听就是妈妈来了,连忙跑下楼,一会的功夫她就换了一件裙子,田园风的花苞裙。 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跑起来头发一晃一晃的,嗖的一下搂住了孟令仪,头埋在孟令仪的颈窝处:“妈妈,我最亲爱的妈妈,你怎么过来了?” 孟令仪见了宋昕窈,马上变成慈母,笑容跟不要钱似的,轻轻地拍着宋昕窈的手,眼神扫视着店铺。 看完楼下看楼上,紧接着看向宋昕窈的眼神充满着心疼。 这房子这么小,空间逼仄,宋昕窈能住的习惯吗。 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宋昕窈,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又不会做饭,也不会照顾自己,说不准要吃多少苦呢。 孟令仪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窈窈,是不是跟你大哥吵架生气跑出来的啊,妈妈骂你哥哥了,跟妈妈回去好不好?” 宋铭轩觉得自己堪比现代窦娥,他冤啊,真的很冤。 别说跟宋昕窈吵架了,他都不敢跟宋昕窈大声说话。 “妈,我没,”宋铭轩话没说完。 孟令仪:“你闭嘴,要不是你,你妹妹能来这吗?” 这下宋昕窈知道,刚刚见到哥哥的时候,哥哥为什么会用幽怨的眼神看自己了。 这房子还是大哥跑前跑后租的,宋昕窈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妈妈,哥哥说的是真的,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能老花家里的钱了,这才想着说搬出来,自己做点小生意,妈妈,你别说哥哥了好不好?”宋昕窈趴在孟令仪身上撒娇,趁孟令仪不注意,朝着宋铭轩眨了眨眼睛。 孟令仪哄着宋昕窈:“妈妈给你找个人看店,你跟妈妈回家好不好,你爸爸生了好大的气呢。” 提到宋云飞,宋昕窈更不愿意回去了,她和申绍凡的婚事,就是宋云飞一言堂定下的。 当初宋昕窈不愿意跟申绍凡在一起,是宋云飞硬逼着她跟申绍凡处对象的。 宋昕窈拒绝沟通,一个劲儿地看地板:“妈妈,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我要自己看店的,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家吧,我还有好多活要干呢!” 宋铭轩之所以给宋昕窈租房子,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妹妹从小游手好闲,现在终于想自己做点事情了,不管能不能做成,他这个当哥哥的,一定得支持。 “妈,窈窈心意已决,你应该知道的,从小到大,只要是窈窈想办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她不是七八岁的小孩了,咱们不放手的话,窈窈是不会长大的。”宋铭轩冒着被骂的风险劝说。 兄妹俩打着配合,都开始来软的。 宋昕窈撇着嘴,委屈的看着孟令仪,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妈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能做到的,我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生了哥哥了,妈妈,妈妈。” 今天要是宋昕窈在这里大喊大叫,哭着闹着不回去。 孟令仪就算拿绳子捆,也得把宋昕窈捆回家。 结果兄妹俩一个比一个会说,都说自己出来住才能锻炼宋昕窈。 说的她这个当妈妈好像是坏人,非得阻碍自己女儿成长。 孟令仪太阳穴都有些疼了,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半年,就半年的时间,如果半年之后这个店不赚钱,就立马回家。” 兄妹俩相视一笑,这就算是成功了,虽然有半年的期限,既然现在能糊弄过去,何愁半年之后糊弄不过去呢。 孟令仪和宋铭轩帮宋昕窈整理完东西,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离开。 在车上的时候,孟令仪觉得他们做的还不够,宋昕窈还是个小孩,不明白人情世故,明天她就得买上东西,去拜访一下宋昕窈的邻居。 作者有话说: ---------------------- 贺牧循:好激动,明天就能见丈母娘了 第4章 没人心疼你 这次搬出来,宋昕窈就没打算搬回家,在家里天天被宋云飞骂,申绍凡时不时来家里逛一下。 看见申绍凡就烦,再被骂两句,宋昕窈还活不活了。 晚上,天上的星星特别亮,月亮地底下都不用开灯,宋昕窈拉开窗帘,倚着窗户坐下,颇有兴致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的眼睛随意瞥着楼下的风景,除了耳边聒噪的蝉鸣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一个人闯入她的视线,底下站的那个人,不就是白天来帮忙的人吗。 那个不讲究的帅哥,不过他为什么要在自己楼下站着?脚步徘徊,眼睛还往店里看。 这大男人半夜不睡觉,在她门口鬼鬼祟祟是想干啥。 其实贺牧循的动作也称不上鬼鬼祟祟,他这个人就很正气。 窗帘只拉开一半,宋昕窈敲了敲窗子,拉开一条缝,声音清脆:“干什么呢?” 贺牧循抬头,看见宋昕窈拿着电视剧里人物才会用的高脚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也不傻,能听出来宋昕窈语气并没有多友好,这倒也正常,女孩子有点防备心是好事。 贺牧循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指了指宋昕窈的店门:“你门没锁,晚上容易进贼。” 这都要十点了,贺牧循这个点出来,是因为王亚平非拉着他和胡伟铭看电视。 没成想出来之后,看见宋昕窈的店门也没关,多不安全啊。 宋昕窈把锁门这件事完全抛之脑后,要不是碰上贺牧循,她喝完红酒就准备睡觉了。 宋昕窈一拍脑袋:“呀,我忘了,你等会。” 贺牧循只是想提醒她一下,他作息特别规律,可以说跟老年人作息一样,八点多,顶多九点就睡觉,早上六点醒。 现在已经比他平时睡觉时间晚很久了,贺牧循也困了,刚看电视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原本想提醒完就回去睡觉呢,宋昕窈这一喊,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宋昕窈。 贺牧循后脑勺靠在墙上,双手抱臂,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楼下一分钟都用不到,宋昕窈怎么还不下来? 果然,大小姐下楼也是需要时间打扮的,贺牧循实在是理解不了。 下一秒,宋昕窈跑过来还带过来有着香味的风,一个劲儿的往鼻子里钻。 宋昕窈微微喘气,在贺牧循面前站定,即使在深夜,贺牧循也能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 “贺哥,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肯定忘了锁门了,不过这门怎么锁,要在里面锁吗?太高了,我拉不下来怎么办?” 第5章 宋昕窈不知道贺牧循的全名,白天叫过一次贺哥,晚上叫得更顺嘴了,就好像贺哥是贺牧循的名字。 贺牧循注意到宋昕窈换了一身裙子,她还挺会打扮,白天穿着旗袍温文尔雅,晚上穿着这裙子就像花仙子。 比小女孩还爱美,不仅衣服变了,发饰和拖鞋都跟着换了,身上拢着一件薄外套,估计是下楼刚披上的。 贺牧循站在门口,教宋昕窈拉卷帘门:“锁门的时候,先把卷帘门拉下来锁住,然后正常锁这个门就可以了。” 贺牧循拉卷帘门的时候,都不用踮脚,胳膊一伸就可以拉下来。 宋昕窈稍微比了一下,她估计还得搬个凳子才能够到。 “贺哥,我力气太小了,拉不下来的,你每天晚上都会锁门的吧,不如这样吧,你帮我锁门吧。”宋昕窈说道。 跟之前一样,看似是询问,实际上她单方面决定了。 贺牧循不想给自己揽活:“你自己锁门就行,我来帮你不方便。” 他说不方便,一个是因为他是男的,而且宋昕窈还有对象,每天来帮她锁门,让人家对象知道怎么想? 另一个,他们两家店关门的时间可能不一样,宋昕窈关门晚的话,时间都对不上。 宋昕窈完全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她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啊,为什么呀,我一个女孩子力气小,我都拉不住这个门的,不过贺哥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顶多就是敞着门睡,这条街很安全的吧,应该不会有坏人吧?”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配上她这个表情,眼看着宋昕窈的手就要拽上自己的衣服下摆了。 贺牧循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走了一步,躲开宋昕窈的手,无奈的答应下来:“那这几天我先帮你锁门。” 宋昕窈笑的更开心了,她从小就会撒娇,知道怎么样撒娇才会让别人舍不得拒绝自己。 “你站里面,我给你拉下来之后,你在里面锁住。”贺牧循教给宋昕窈怎么锁。 卷帘门落下的时候,宋昕窈蹲在里面,贺牧循蹲在外面,两个人隔着一层缓缓落下的卷帘门。 宋昕窈脸上永远带着笑容:“贺哥,我一会就把这个挂上呗?” 贺牧循点头,卷帘门只剩一条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贺牧循,我叫贺牧循。” 他说完就后悔了,叫什么不是叫,干嘛非要告诉宋昕窈名字啊,傻不傻啊。 宋昕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难道他不喜欢自己叫他贺哥? 她都多有礼貌了,平时都不叫宋铭轩哥哥,面对贺牧循,她最甜的一口一个贺哥。 哼,还不喜欢自己叫他贺哥,那不是因为宋昕窈不知道他叫什么呢,多重视的尊称啊。 以后见面就叫他大名,贺牧循,这个名字还算好听。 贺牧循回去锁门,被起夜的王亚平撞了个正着。 王亚平用打趣的眼神看着贺牧循:“让你锁门,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去隔壁了?你小子行啊,隔壁那丫头才来了不过一天,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赶紧把媳妇娶回来。” 贺牧循面对王亚平,比面对宋昕窈还无奈:“奶奶,你是不是说梦话呢,人有对象,而且我对她也没意思。” 王亚平斜了贺牧循一眼,她就讨厌贺牧循这样子,每次说到让他找个对象,就满脸不耐烦,绞尽脑汁逃避这个话题。 她切了贺牧循一声:“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结婚,等你老了看你怎么办,没人心疼你!” 作者有话说: ---------------------- 不结婚的话,自己心疼自己,哈哈,人生各种选择都会带领我们走向光明的未来。 第5章 扶起来 贺牧循对王亚平的话,总是充耳不闻。 让他找对象这种车轱辘话,贺牧循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对处对象这种事没有期待,甚至可以说贺牧循活着都没有什么热情。 第二天贺牧循一早起来就去进货了,王亚平原本开的是小商店,后面贺牧循和胡伟铭过来之后。 就隔出来一个空,他俩卖家电五金,顺便还帮人修修家电。 贺牧循八点多就进完货回来,在门口卸货的时候,听见王亚平爽朗的笑声,估计又是在跟谁聊天呢。 来商店买东西的人多,天天都有人来找王亚平打牌聊天。 估计又是开面馆的老板他丈母娘过来了,不过进去之后,贺牧循却发现了不对。 坐在柜台旁边的女人衣着华丽,旁边站着的男人一身衣服也非常考究,西装领带皮鞋。 这样穿着的人出现在甜水巷,其实是有些突兀的,不过倒是跟旁边的花仙子很像。 “小宋妈妈你就放心吧,小宋在我旁边开店,有事就招呼一声,咱们这条街就是人情味重,谁家有事,家家户户都来帮忙,小宋在这你就放心吧。”王亚平打着保票说道。 贺牧循注意到门口堆着一堆礼品盒,估计就是这位贵妇人带来的。 听奶奶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位应该就是花仙子的妈妈了。 闺女前脚搬过来,当妈的后脚就打点了,这些礼品盒,他从进了甜水巷就看见了,估计是从头送到尾了。 被爸妈如珠如宝的捧在手里,呵护着长大,花仙子娇气一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是对自己闺女好,孟令仪干啥都愿意,她昨晚连夜准备的礼物,今天早上五点多就拉着宋铭轩过来,挨家拜访。 孟令仪:“老太太,有你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我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我去看看我女儿,现在还睡着呢。” 孟令仪一转头,碰上了刚进来的贺牧循,她是个十足的颜控,看见长得好看的心里就亲切:“呀,老太太,这就是你孙子吧?” 孟令仪上下打量着贺牧循,眼神中带着惊喜,跟宋昕窈一样,果然是母女俩。 贺牧循点点头,客气的说道:“你好。” 王亚平热情地笑着说:“对。” 孟令仪倒是也不客气:“个子真好,长得也好,小贺你可得多帮帮我们家窈窈啊。” 贺牧循答应下来,不说别的,这条街上有谁需要帮忙,大家都不会冷眼旁观的。 孟令仪和宋铭轩出来,宋昕窈的小店终于开门了,比他俩想象的醒的早多了。 宋铭轩边走边说:“妈,窈窈旁边住着大男人安不安全啊?” 他都有点后悔了,当初找房子的时候,就应该把邻居打听清楚,这么一个单身男人,万一要是起了什么非分之想,那可怎么办? 孟令仪知道宋铭轩什么意思:“你就别操心了,人家看着比你还正派呢,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孟令仪看人还是很准的,打眼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人是鬼。 贺牧循绝对不是个坏人,况且从他奶奶言谈举止中,就可以窥见到贺牧循为人处事怎么样。 刚来这里住,宋昕窈还不太习惯,昨晚躺在床上好久才睡着,平时睡到中午才醒,早上也是早早的就醒了。 她刚当老板,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兴冲冲地摆着衣服,门头装修的也好,就算是白天,灯也得开着。 宋昕窈收拾着衣服往架子上挂:“妈妈,哥哥你们怎么又过来了?来回折腾累不累啊?” 宋铭轩很自觉的想要接过宋昕窈手里的衣服,按照款式,材质和颜色摆放。 孟令仪坐在最里面的凳子上,就着宋昕窈的杯子喝了口咖啡:“早上是不是又没吃饭,一杯咖啡就打发了?” 宋昕窈盯着宋铭轩,她还有点怕宋铭轩的审美:“妈妈,我这是在保持身材呢。” 宋昕窈倒着往后走,眼睛盯着全身镜,欣赏自己的美貌。 孟令仪和宋铭轩早就习惯宋昕窈这一出了,小姑娘从小就爱臭美。 孟令仪又喜欢打扮这个女儿,她甚至为了宋昕窈去学做衣服。 十八岁之前,宋昕窈的所有衣服都是孟令仪亲手做的。 不管什么时候,孟令仪都是用欣赏和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宋昕窈。 宋昕窈越看镜子里的自己越满意,今天开业第一天,她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头发半扎了一个髻,垂下来的柔软发丝搭在肩膀上,露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 她还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宋昕窈从十八岁就开始穿高跟鞋,再高的跟都如履平地,没想到这下就出了岔子。 贺牧循是来给宋昕窈送阁楼的钥匙的,之前房东去外地了,把钥匙给王亚平了。 昨天宋昕窈来的太匆忙了,王亚平还没来得及给她钥匙。 王亚平一看孟令仪的架势,当妈的都是讲究人,就更别提宋昕窈了,东西一准多,阁楼能放不少东西呢,就让贺牧循赶紧把阁楼的钥匙给送过去。 贺牧循在门口看着宋昕窈站的还挺老实的,而且从孟令仪和宋铭轩的视角,他们早就看见贺牧循了。 他也没顾忌什么,直接进去了,结果话还没说一句,刚走近两步。 第6章 宋昕窈没有一点征兆的开始转圈,她还学过跳舞,转圈的时候手也没闲着,谁成想后面就站了个人。 跟电视剧里摔倒被男主扶住,两个人搂着转圈圈,气氛都能冒粉红泡泡,两个人深情对视,甚至能听到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不同。 宋昕窈直接撞在了贺牧循的胸膛上,他胸口实在是太硬了,撞的宋昕窈鼻子疼,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贺牧循其实是有机会拉住宋昕窈的,可是宋昕窈这旗袍没有袖子,贺牧循不好意思拉她胳膊,拉手腕又没拽住,手腕红了一圈,还是摔在了地上。 孟令仪直接从凳子上弹跳起来,一口一个乖乖。 宋铭轩:“妈,我去开车,你先把妹妹扶起来,我们去医院。” 第6章 我想喝水 宋昕窈动都不敢动,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啊,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贺牧循的愧疚涌上心头,此时解释什么都晚了,还是先让宋昕窈去看医生最重要。 孟令仪大概看了看,应该就是崴了一下,只是宋昕窈得吃点苦头了。 不过这未免不是件好事,宋昕窈娇气得很,更别提现在都受伤了,更需要人照顾。 这样一来,宋昕窈肯定会回家了。 在外面有什么好的,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在外打拼多不容易啊。 “小贺,能不能麻烦你把窈窈背到车上。”孟令仪没有责怪贺牧循的意思。 可宋昕窈都要疼死了,她对贺牧循没什么好脸色:“妈妈,一会让哥哥背我。” 孟令仪坚定拒绝:“因为给你租商铺,你哥被你爸狠狠打了一顿,背上都是伤。” 不过宋昕窈的衣服不适合背着,贺牧循胳膊撑着宋昕窈的腿弯,稳稳的把宋昕窈腾空抱了起来。 宋昕窈下意识搂住了贺牧循:“都怪你,你抱稳一点,别把我摔了,不然我妈妈饶不了你。” 孟令仪走在旁边,顺着宋昕窈的话说,还给贺牧循使眼色,让他别跟宋昕窈一般见识。 车很快开到了医院,孟令仪让贺牧循也一起来了医院。 医生检查之后,确实是崴了脚,万幸的是没伤到骨头,只是韧带出了点问题。 医生的意思是开点药,冰敷一下,不用住院。 不过孟令仪不放心,她强烈要求必须住院,脚踝肿的太高了,看着都吓人,万一照顾不好留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办。 宋昕窈反抗无奈,只能被迫换了病号服,强制躺在了病床上。 孟令仪原本想在医院照顾宋昕窈,中途一个电话被叫走了。 幸亏贺牧循还没走,孟令仪为难的问贺牧循:“小贺,阿姨家里有些事,能不能拜托你先照顾一下窈窈啊?” 贺牧循本来就愧疚,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阿姨,您放心。” 孟令仪在的时候,宋昕窈装的还算乖,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给自己修指甲。 前脚刚走,后脚宋昕窈立马坐起来,这医院一股消毒水味,还没什么意思,无聊的很。 宋昕窈理直气壮的说:“贺牧循,我要出院,你扶我回家吧。” 要么说宋昕窈还没长大呢,做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了,做事不考虑后果,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贺牧循坐在陪护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宋昕窈的话,他果断拒绝:“不行,阿姨说了让你在这住两天,我答应过她了。” 宋昕窈才不管这么多呢,她干的阳奉阴违的事情还少吗,掀起被子就要下地。 贺牧循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就看着宋昕窈的动作,也没有起身阻止。 宋昕窈看他这么淡定,还觉得妈妈错认人了,交代的人怎么这么不靠谱,看见自己走,不还是没什么动作。 结果宋昕窈半天都没看见自己的鞋子,这地板上压根什么都没有啊。 宋昕窈转头看向贺牧循。 他靠着陪护床,大马金刀往那里一坐,云淡风轻地看着宋昕窈,薄唇轻启:“阿姨把你的高跟鞋拿走了。” 怪不得,宋昕窈没有鞋子能跑到哪里去? 宋昕窈几度大喘气,还是孟令仪知道怎么治她。 她不服的说道:“那我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贺牧循微抬下巴,看着门口说道:“那边有轮椅,我推你过去,厕所里给你准备好拖鞋了。” 要么说孟令仪把宋昕窈摸得透透的,宋昕窈就是臭讲究,不说别的,光拖鞋就得备起码三双。 洗澡穿的拖鞋,上厕所穿的拖鞋,在卧室穿的拖鞋都得区分开。 宋昕窈这下乖了,气冲冲地躺在床上,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喂,贺牧循,你就干巴巴的坐着,也不知道跟我说说话吗?你是想闷死我吗。”宋昕窈简直无聊透顶了。 这医院单间这么贵,怎么连个电视都不配呢。 主要贺牧循也不知道应该跟她说什么,两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接触的东西不同,共同话题也没有多少。 宋昕窈见贺牧循还是不张嘴,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就不理贺牧循了。 可谁让这个房间里,除了宋昕窈之外,就只有贺牧循一个喘气的了。 她实在是太无聊,只能主动跟贺牧循搭话:“你那会去我那,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牧循这才开口:“我是去给你送阁楼钥匙的,没想到钥匙没送成,反而害你受伤了。” 宋昕窈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倒霉:“算了,也不能怪你,好想出院啊。” “哎,贺牧循给我倒杯水。”宋昕窈半靠在床上,单纯看着表情就知道她很无聊。 水杯就在床头旁的桌子上,宋昕窈伸手就能拿到,她偏偏还要指使自己。 如果宋昕窈受伤不是跟贺牧循有关系的话,他绝对会让宋昕窈自己动手。 可是谁让他理亏呢,他只能给宋昕窈端过水去。 宋昕窈就抿了一口,眉毛立马拧在一起,把水杯举到面前,看着清澈透明的水:“这水怎么一股怪味,不喝了。” 贺牧循也喝过这水,他喝着没有任何味道,贺牧循甚至觉得宋昕窈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那你喝什么,我去给你买饮料?” 宋昕窈摇头:“我不喝甜的,等会我口渴的时候再说吧。” 下一秒,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窈窈,你没事吧,听孟姨说你受伤住院,我连忙就赶过来了。” 宋昕窈听见这个声音,立马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还想趁这个时候想想未来的人生计划,这阴魂不散的人怎么又来了。 想躲的人躲不过去,还往自己面前凑。 人既然已经来了,还扰了宋昕窈的清净,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折腾不死申绍凡,她就不是宋昕窈! 申绍凡自动忽略了旁边的贺牧循,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宋昕窈旁边:“哪受伤了,严不严重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宋昕窈看他做戏,心里无语极了,不过还是演着戏:“疼死了,我连口水都没喝上,这水一点都不好喝,你去帮我买水吧。” 第7章 扇子给他 申绍凡是被孟令仪叫过来的。 孟令仪的逻辑很简单,她不知道申绍凡背后的小动作,在她眼里,申绍凡还是跟在宋昕窈屁股后面,老实的不得了的小男孩。 两个人正在处对象,宋昕窈受伤住进医院,申绍凡哪能不来照顾一下呢。 管他是在上学还是工作,必须得来医院报到。 不然宋昕窈为什么要跟他处对象。 申绍凡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转身的时候,才发现站在旁边的贺牧循。 他顿时恍然大悟,他应该就是孟阿姨说的隔壁邻居。 不过这个男人好高啊,申绍凡都要有一米七八了,在人群里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贺牧循竟然比他还要高半个头,长得倒是也还行,不过看着太野了,凶凶的,肌肉也太大了,看着就不像读书人。 申绍凡有着文人的假清高,潜意识里嫌弃没文化的人,很显然贺牧循已经被申绍凡划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文盲了。 他当初就不同意宋昕窈去甜水巷开店,那条街那么偏,人员也是鱼龙混杂。 他挽起了袖子,清清嗓子,正眼都没瞧贺牧循,说话的语气居高临下:“这里有我就够了,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可以离开了。” 贺牧循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申绍凡语气中的嫌弃,他并不是很在意。 从始至终,他都觉得和宋昕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看宋昕窈就知道她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但那并不代表申绍凡和宋昕窈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看人还算准,能感觉出来宋昕窈只是讲究的有些多,但是没有坏脾气和坏毛病。 可是他才见申绍凡第二次,就知道申绍凡肯定是坏脾气不小,坏毛病也不少。 第7章 贺牧循不动声色的看了宋昕窈一眼,打扮自己的时候眼光不错,怎么处对象的时候,眼光怎么会这么差,挑了这么个男人? 他也没有很想呆在这里,也没有兴趣看小情侣之间的黏糊糊。 申绍凡就算不开口赶人,贺牧循也不会在这里久留。 他刚想说走,就看见宋昕窈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当然是冲着申绍凡。 当然申绍凡是看不见的,他还有点得瑟的说:“我就不留你了,以后你也不用来了。” 宋昕窈觉得申绍凡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自己跟江月纠缠不清,还敢管起自己身边的人了。 “申绍凡,谁让你赶走我的客人的?一会买水的时候顺便帮贺牧循买一瓶。”宋昕窈已经想好怎么折腾申绍凡了。 申绍凡哑口无言,用手指了指贺牧循,又指了指自己,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似乎是不敢相信。 他给宋昕窈当仆人跑腿买水就算了,怎么还得伺候别人啊? 申绍凡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无用的骄傲:“窈窈,那这个人不走的话,不如就让他去买吧,我也喝一瓶,我留下来好跟你说说话。” 他那点小心思都摆在脸上了,镜片都闪着愚蠢的精光。 宋昕窈怎么可能允许申绍凡在这里这么舒服。 “原来你这么离不开我啊,那等我好了之后,我就天天陪你上课吧,不然让我哥给我找学习资料,我去跟你一起上学吧。”宋昕窈手指缠着自己的头发,算计着说道。 申绍凡就指着在学校,跟江月多相处呢,为了江月,他甚至住在了学校宿舍。 假如宋昕窈陪他去上学,那岂不就会知道江月的存在了,不行,他绝对不能带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申绍凡反应特别大,几乎是一秒就回话:“其实也也不用,有句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咱俩也不能距离太近,不然你会厌烦我的,我去买水了,那谁,你照顾好窈窈。” 贺牧循没想到宋昕窈的一句话,就能让申绍凡前后转变如此大。 他不太明白是为什么,看着申绍凡应该很喜欢宋昕窈啊。 宋昕窈:“带把扇子回来,风扇吹的我头疼。” 申绍凡咬牙答应:“好。” 等申绍凡走了之后,贺牧循在沉默中开口:“我,” 他刚说了一个字节,宋昕窈就猜到贺牧循要说什么了:“你什么你,这里虽然没有电视机,但是也能让你看一出好戏的。” 贺牧循不解,他也没有多少兴趣看戏。 宋昕窈白皙纤细的手指一指:“坐下,我大显身手也是需要观众的。” 她在这能大显什么身手,能配合她演戏,不对,应该是让她折腾的就只有申绍凡。 贺牧循清楚了,估计是小情侣闹矛盾了,宋昕窈这么娇气,生气起来折腾一下申绍凡也正常。 估计宋昕窈是需要有人来见证她的爱情。 贺牧循只好又坐在陪护床上。 过了十几分钟,申绍凡提着一个塑料袋跑了进来,额头上沁出来一层薄汗,看起来有一点狼狈。 下去不过二十分钟,怎么就能出这么多汗,这么虚。 碍于宋昕窈的命令,申绍凡随手扔给贺牧循一瓶水,他扔水瓶的力气故意特别小,就想让贺牧循接不住,出个丑。 贺牧循的手长胳膊长,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伸手就接住了水。 申绍凡的目的没达到,也不怎么在意,把瓶盖拧开递给宋昕窈:“窈窈,不是渴了吗,喝口水润润嗓子。” 宋昕窈没有动作,问道:“我让你买的扇子呢?” 申绍凡从袋子里拿出来扇子,邀功似的说话:“这呢,买了买了,你的吩咐我怎么可能忘记呢,要不要我帮你扇风,刚好我下去一趟也有点热呢。” 宋昕窈嫌弃的看着他,好像他身上有什么味道一样,甚至还往后躲了躲。 不过这幕场景在贺牧循眼里,可能是小情侣的情趣吧。 他真的想走了,不想看宋昕窈和申绍凡秀恩爱。 宋昕窈摇摇头:“把扇子给贺牧循,你这买的什么水啊,我不要喝这个,我想喝橙汁,去帮我买橙汁。” 现在已经是正午头了,特别大的太阳,申绍凡只是买了水,就热的不行了。 为了宋昕窈,他倒是可以再去跑一趟跑橙汁,不过为什么要把扇子给贺牧循。 明明他才是下楼跑腿的人,他才是出了一身汗的人。 贺牧循一直在病房坐着,这么凉快,凭什么他要把辛苦买回来的扇子给贺牧循。 作者有话说: ---------------------- 嘿嘿嘿,猜猜扇子给小贺哥干什么。 大家大家,看文的话可不可以点个收藏啊,嘿嘿。 第8章 给我扇风 申绍凡用扇子给宋昕窈扇了扇风,狗腿地说道:“窈窈,我买扇子是给你扇风的,不是说风扇的风吹得你头疼吗,让那个男的去买橙汁,我留在这给你扇扇子怎么样?” 他还可以趁这个时候凉快一会,也坐下喘口气,他来了医院之后,还没喘口气呢。 宋昕窈伸出一根手指头,左右摇了摇:“申绍凡,我说什么你就听,现在就反驳我,那以后你岂不是会打我,还会出轨?” 宋昕窈想起了小说里的女主,她倒是很想见见江月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眼瞎跟申绍凡纠缠不清。 这就是一个软弱,朝三暮四的男人。 申绍凡脸色一变,扇扇子的手速度不自觉的加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要么心虚,要么有鬼。 宋昕窈看见他这个表情,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表情特别灵动:“说啊,申绍凡,你怎么不说,你是不是会出轨,我可是要提醒你,当小三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就喜欢看申绍凡吃瘪,要是申绍凡遇见江月的第一时间,就告诉宋昕窈分手。 那宋昕窈可能还会认为申绍凡是个有担当,值得托付的人,两个人好聚好散。 可谁让申绍凡优柔寡断,既不想跟宋昕窈分手,又跟江月打得火热。 他才是最可恶的臭男人。 申绍凡做了亏心事,不心虚是假的,他自认为和江月是普通朋友,只是关系近了一点。 可是哪个男人没有个红颜知己呢,古时候的男人还三妻四妾呢,他这种行为只是沾了一点不道德,却没有突破原则和底线。 申绍凡表情恢复正常,赔着笑容:“窈窈你说什么呢,我也最痛恨小三,你放心我们中间绝对不会有这种人的。” 他几乎都要发誓了,甚至把自己都骗过去了,他都觉得他是贞洁烈男了。 宋昕窈心中非常不屑,男人就是口是心非的人,心里想的是一套,做起事来又是另外一套。 “那你怎么还不去买橙汁,把扇子给贺牧循。”宋昕窈看着申绍凡故作深情的样子,都快恶心死了。 申绍凡也没办法了,只能不情不愿的把扇子递给贺牧循。 扇子递出去的时候,他甚至小心眼的拿扇子拍了贺牧循的手。 这小打小闹在贺牧循眼里都不算什么,申绍凡要是拿扳手砸一下贺牧循,贺牧循可能才会感到痛。 贺牧循无语了,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小三不小三啊,这让他很尴尬啊。 尤其是申绍凡的眼神,好像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小三。 他同样对小三也是深恶痛绝,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没有道德感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申绍凡不情不愿的说道:“好好照顾窈窈。” 他还想警告贺牧循,不要动什么非分之想来着,可惜申绍凡感觉到身后有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要是晚一秒去买橙汁,宋昕窈可能又给自己扣帽子了。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申绍凡决定自己还是闭嘴吧。 等申绍凡走了,宋昕窈不满的看着贺牧循:“把扇子给你,还真以为是让你给自己扇风的啊,过来给我扇风。” 宋昕窈的话说的理直气壮,似乎贺牧循就是她的保姆。 贺牧循真的好奇,这个花仙子究竟有多能折腾人,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风扇已经是很多人家攒钱都买不起的家电了。 她却还嫌弃风扇的风吹的头疼。 他拿着扇子走过去,淡定的说出三个字:“自己扇。” 扇扇子多累啊,手腕一直活动的话,肯定都要累死了。 宋昕窈才不会这样呢:“不要,为什么我要自己扇,要不是你,我能住进医院吗,我家的风扇就不会吹的我头疼,都怪你,做了这么严重的错事,你难道就不能弥补一下吗?” 宋昕窈小嘴叭叭的,一句话接一句话,就跟机关枪似的,又快威力又强。 “你就忍心让我这个貌美如花的花季少女,伤了腿又伤手吗,可能也是我不够坚强吧,没关系关了风扇就让我热死吧,我独自一个人住院,哥哥不在,妈妈也不在,没人疼没人爱,你不帮我也是应该的。” 第8章 一套连环招下来,再加上宋昕窈破碎的表情,语气还带着委屈,只有委屈也就算了,偏偏还带着一丝倔强和坚强。 在宋昕窈之前,贺牧循没见过这样爱撒娇的小姑娘。 她似乎怎么样都有一堆理,全天下属她最委屈,最可恶的是,大多数人都吃她这一套。 贺牧循也不例外,他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宋昕窈,宋昕窈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只好认命站在旁边给宋昕窈扇风。 贺牧循机械的扇动着扇子,力度不大不小。 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要不是还想折腾申绍凡,宋昕窈就想睡觉了。 申绍凡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心中觉得奇怪,贺牧循站在宋昕窈旁边,还有点配呢。 肯定是他想的太多了,他兴冲冲地说:“窈窈,你要的果汁我给你买来了,是不是口渴了,我给你拧开吧。” 他献殷勤似的把贺牧循挤到了一边,脸上的笑容跟不要钱似的:“尝尝好不好喝?” 宋昕窈也的确是渴了,不过橙汁含糖量太高,她只喝了一口解解渴。 “我饿了,你怎么不买吃的上来?”宋昕窈又开始新一轮的挑刺。 现在的确该吃午饭了,申绍凡也没有怀疑宋昕窈是不是真的饿。 只是他原本就怕热,这都下去两趟了,申绍凡觉得他后背都湿透了,体力也不支了。 他跟宋昕窈打着商量:“窈窈,让这个贺什么的去吧,我热的不行了,想吃什么就告诉他,我出钱。” 申绍凡的话说得太理直气壮,指使人怎么能这么自然。 别说贺牧循了,就是宋昕窈都生气。 宋昕窈向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贺牧循是她的邻居,她使唤是应该的,这申绍凡哪来的胆子。 “申绍凡,你要是不想干就说不想干,算了,贺牧循,你推我去买饭吧。”宋昕窈生气的说道。 第9章 给我找个员工 申绍凡怎么可能让病号下去自己买饭,况且这个病号还是宋昕窈。 今天他敢这样做,赶明儿宋昕窈好了,少不了得大闹几场。 他见识过宋昕窈的招数,宋昕窈要是闹起来,十个申绍凡也招架不住。 他连忙求饶:“好,你歇着,我现在就去买,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申绍凡可不想买一趟上来,宋昕窈继续挑刺,折腾他多跑几趟,他腿都要遛细了。 宋昕窈想了想:“糯米饭吧,贺牧循你吃什么?” 贺牧循没想过要在这吃饭,他出来都没跟王亚平说过,他怕家里还等着自己回去吃饭:“我不,” 吃饭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宋昕窈好像知道贺牧循要说什么似的。 她抢先说道:“你就给贺牧循买个牛肉面吧,你走路快一点,别让面坨了。” 她管贺牧循究竟想吃什么呢,只要折腾了申绍凡就高兴。 打包回来牛肉面,还不许面坨了,他得跑回来才能做到。 他不能对宋昕窈生气,只能迁怒贺牧循,恶狠狠的瞪了贺牧循一眼。 贺牧循头一次见这种相处方式的情侣,他对申绍凡没什么好印象,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宋昕窈还是挺包容的。 他身边大男子主义的人很多,上班赚钱,下班回家什么都不做,指使老婆做这做那。 跟他们相比,申绍凡对宋昕窈算是言听计从了。 可是贺牧循没注意到,他还不是宋昕窈的对象,就已经老老实实给她扇扇子了。 贺牧循看时间也不早了:“宋,宋昕窈,等你对象回来,我就准备回店里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你的店还没给锁门,刚好我回去把门锁了。” 宋昕窈的服装店今天第一天开业,虽然宋昕窈没有轰轰烈烈地办什么开业典礼,不过第一天怎么能关门呢。 反正她这里也不缺人,她折腾完申绍凡就要偷溜出院。 “你别给我锁门了,做生意的,哪能第一天就锁门。”宋昕窈还是有点迷信的,她不指望着这个店能赚多少钱,总不能把钱都赔进去吧。 宋昕窈说的也没错,贺牧循点头:“那等我回去帮你看看店,不过我不知道你店里衣服的价格。” “衣服上面有标签,上面写着价钱,不讲价不抹零,一件九五折,两件八八折。贺牧循,你在甜水巷住了多久了?”宋昕窈问道。 贺牧循不想具体回答,只是笼统地说道:“很长时间了。” 见他不想说,宋昕窈也不勉强:“那你帮我找一个员工吧,长相过得去,会说话脑子灵活一点的,要女的,包吃包住,一个月工资一百二十块钱。” 宋昕窈开的条件可不低,一百二十块钱就很诱人了,更别提还包吃包住。 贺牧循想了想:“行,你大概什么时候让她来?” 宋昕窈最清楚自己了,她开服装店也就是一时新鲜,开店的琐碎事情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当然是越快越好。 “随时都可以,就看你的能力了,什么时候能找到合适的人。”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心里其实已经有人选了,胡伟铭家里还有个待业的妹妹呢。 今年二十了,高考落榜之后,家里想让她继续考大学,胡明月说什么都不考了,就在家里闲着。 胡伟铭虽然不怎么靠谱,之前贺牧循经常见胡明月,胡明月是个实在能干的,小姑娘长得也挺漂亮,符合宋昕窈的要求。 贺牧循也没有遮掩,直接说道:“胡伟铭你还记得吗,他妹妹还算符合你的要求,你要是觉得行的话,这两天就先让她去帮忙,我先告诉她,让她临时来帮几天忙,你出院之后要是觉得不行,就让她走,可以吗?” 宋昕窈还记得胡伟铭这个人,说话油嘴滑舌的,长得倒还行,他妹妹应该也不会丑。 她还以为贺牧循会直接说,让胡明月干长期的。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宋昕窈人懒,想一步到位,但也不能养白吃干饭的。 考察两天,人要是行的话,就直接留下。 “可以,二楼我房间旁边是空的,可以让她去住,你把钥匙给她,你得告诉她,不能进我的房间,厨房厕所都可以用,就是得打扫干净。”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点头:“好。” 两个人交谈完,申绍凡满头是汗的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买好的饭。 “窈窈,你要的糯米饭,这人的牛肉面,趁热吃。”申绍凡对自己速度很满意。 面别说坨了,就是面汤都没撒。 申绍凡甚至还给自己买了饭菜:“窈窈,我还买了菜,红烧肉,宫保鸡丁,清炒笋丝,干煸豆角,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宋昕窈什么都不想吃,天热之后她就没胃口了,她不想吃东西,也不想看申绍凡吃东西。 她一只脚受了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申绍凡一顿饭还吃上四个菜了,想都别想。 宋昕窈:“贺牧循,你不是要回家吗,你把饭菜提回去给王奶奶吃吧。” 贺牧循满头黑线,这样也行吗? 申绍凡反应特别大,他辛辛苦苦提回来的饭菜,怎么能便宜贺牧循呢,这男人顶多就吃个牛肉面。 “窈窈,这是我买了咱们两个吃的。” 宋昕窈当然知道申绍凡肯定不情愿,不过她就喜欢看申绍凡不情愿的表情。 看见这种表情就高兴,宋昕窈都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让你给他就给他,不是还有牛肉面吗,你怎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宋昕窈知道申绍凡就吃激将法。 一说他没有男子气概,说他小心眼,申绍凡立刻挺胸抬头,孔雀开屏的展示自己的微弱的男性魅力。 别说宋昕窈看了无语了,贺牧循看见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申绍凡提着饭菜给贺牧循:“吃,就当感谢你一上午都在医院陪着窈窈了。” 宋昕窈忍不住笑出声:“申绍凡,你送送贺牧循,给他打车,顺便给我买点水果上来,我想吃西瓜。” 不是吧,又下去? 短短一会,申绍凡都跑了要三趟了,出了一身臭汗,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他打着商量:“窈窈,让这人自己走吧,我吃完饭再给你买西瓜好不好?” 他还想吃饭?宋昕窈怎么可能让他舒舒服服的吃饭。 “算了,你也不是诚心在这陪我,贺牧循要不然你别走了,让申绍凡走吧,等会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宋昕窈语气是在撒娇,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申绍凡还要给自己立好女婿的人设呢,怎么可能让宋昕窈告状呢。 他心里已经认命了,脸上还是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好,我去,窈窈你别生气。” 作者有话说: ---------------------- 贺牧循:我才是最顺从窈窈的人 第10章 去买伞 等申绍凡送完人,又买完水果,回去之后,牛肉面已经坨了,用筷子戳都戳不开了。 第9章 面汤也所剩无几,看着就特别没有食欲。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凑合着吃吧。 申绍凡刚吃了两口,面条又烂又温,进口的口感特别差。 宋昕窈悠哉悠哉的吃着西瓜,她这时候又没什么胃口了,塞了两口就觉得饱了。 医院里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再说了,她只是韧带软组织的问题,也不用吃药挂水,贴了个膏药养着就行。 宋昕窈刚安静了没有五分钟,又开始提别的要求了:“申绍凡,你推我下去买双鞋子。” 申绍凡还没休息过来,正午的太阳尤其大,他真的不想被太阳晒了。 他还知道提要求的时候,要选择对对方有利的理由,他装出设身处地为宋昕窈考虑:“窈窈,外面太阳太大了,你要是晒黑了怎么办啊,你现在脚受伤,也不用穿鞋子,等晚一点我去帮你买好不好?” 在某种程度上,申绍凡还挺会装的,但凡宋昕窈体贴一点,善良一点,肯定相信了申绍凡的话,让他休息一会了。 可宋昕窈本来就是恶毒女配啊,她虽然觉醒了,不过她的脾气还是改不了的。 而且宋昕窈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不管是不是在小说的剧情里,申绍凡背叛了她,这件事不容置疑。 她的坏脾气从小就有,早在和申绍凡交往之前,申绍凡就知道她的脾气。 所以这段感情中做错事的是申绍凡。 她不管怎么折腾申绍凡,都是申绍凡应得的。 “你说的也对。”宋昕窈观察着申绍凡的表情,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申绍凡脸上果然松了一口气。 申绍凡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会说话,竟然能把宋昕窈说动,这要是熟人看见了,都得给他竖大拇指。 他还没高兴三秒钟,宋昕窈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太阳太大会晒伤的,那你先去买把伞吧,然后再上来推轮椅。”宋昕窈轻松的说道。 宋昕窈的话,向来是言出必行的,而且是别人必行。 申绍凡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多嘴呢,他明明知道宋昕窈的要求,谁都拒绝不了的。 好家伙,上下嘴皮子一碰,又给自己找了新的活。 宋昕窈手里拿着扇子,微微晃动几下,眼睛盯着申绍凡:“怎么还不去?” 刚坐下没一会的申绍凡,连忙站起来,气都没喘匀,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去,这就去。” 宋昕窈自然是能看出来申绍凡的不情愿,她要的就是申绍凡的不情愿。 这才哪到哪儿,她在小说里的情节可是垃圾堆里翻吃的,她现在只是让申绍凡跑跑腿。 申绍凡终于又跑回来了,他一会就要给宋铭轩打电话,赶紧找个借口溜了得了。 再待一下午,他都不知道要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再下来一趟,宋昕窈坐在轮椅上,打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扇子,太阳一点都晒不到宋昕窈,她的表情还挺享受的呢。 就是苦了申绍凡,他不仅得推轮椅,还得躲着宋昕窈的伞。 宋昕窈也不会将就,即使是受了伤,买鞋子也得千挑万选,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买高跟鞋了。 “去这个店看看。”宋昕窈指着一家专门卖鞋的店。 申绍凡完全是宋昕窈指哪儿打哪儿,认命地推着宋昕窈进店。 这家店装潢不错,刚进店宋昕窈的眼神就落在货架上,还算能看:“申绍凡,给我试试那双白色软底皮鞋。” 宋昕窈受伤不方便自己穿,当然就得申绍凡帮忙了。 申绍凡顺着宋昕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乎是同时跟旁边人拿起同一双鞋子。 申绍凡转头一看,怎么会这么巧,竟然是江月! 江月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申绍凡:“绍凡,你怎么会在这?还在买女鞋?” 申绍凡顿时慌了阵脚,旁边的是自己在学校的好朋友,志趣相投的红颜知己,身后的是青梅竹马,正牌对象。 仔细看看,申绍凡的嘴唇都在哆嗦:“啊,我在,你怎么会在这?” 申绍凡知道江月不是江城人,她的活动范围就是学校周围五公里,怎么会来这里买鞋子。 江月纳闷,她明明问的是申绍凡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答非所问的。 “我跟朋友约好来这玩的,倒是你,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有课吗?”江月问道。 宋昕窈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很不幸,她和申绍凡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一个班。 十几年的求学生涯中,两个人就没有分开过,所以申绍凡所有的朋友,宋昕窈几乎都认识。 除非就是研究生同学,看申绍凡的表情和动作,他跟这个女生的关系肯定特别好。 宋昕窈的眼神落在江月身上,很漂亮的女生,书卷气很重,除了江月还能是谁呢。 她故意开口,用自己都恶心的语气说道:“绍凡,遇到朋友了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宋昕窈从来都没有喊过绍凡这两个字,要不是江月在这,她有心给申绍凡搞破坏,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喊。 申绍凡后背一凉,不夸张的说,他头皮都发麻了。 江月的眼神也顺着看过去,这时候脸上的笑容还带着善意。 申绍凡硬着头皮开口:“这是江月,我的研究生同学,这是宋昕窈,” 宋昕窈抢过话,自己介绍自己:“我是绍凡的对象,在同学面前就不好意思叫我了吗,你平时都叫我窈窈的啊。” 江月知道申绍凡有对象,但是一知半解,她一直以为申绍凡的女朋友是家里包办的,应该长得多漂亮,也没有多有文化,肯定只是家里人觉得好。 可今天一见,申绍凡的对象让她出乎意料,这个窈窈长的很漂亮,攻击性很强的漂亮,江月觉得自己站在她旁边都有些黯然失色。 申绍凡尴尬的笑了笑,他今天出门就应该看看黄历,今天真的诸事不顺,甚至还碰上这样的修罗场。 第11章 “嗯,这是我女朋友,窈窈。“申绍凡没想过要隐瞒他有女朋友的事情,却也没想过坦白直接对江月说。 很显然,江月不知道申绍凡有女朋友,她看见宋昕窈也有些意外。 江月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主动把那双鞋子让给了宋昕窈。 “原来是绍凡的女朋友,既然你喜欢这双鞋子的话,那我就让给你了。”江月居高临下地说道。 她看着宋昕窈:“不知道宋小姐,你这是受伤了吗,怎么会坐轮椅呢?” 江月的语气让宋昕窈非常不满意,明明就是她先看中的,也是申绍凡先拿到的,怎么就轮到江月让她了。 宋昕窈冷哼一声,抬头看看申绍凡,他的眼睛已经停留在江月身上好久了,就差把眼珠子黏在她身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江月的心思。 说实话,她是不喜欢江月的,不过她更讨厌的还是申绍凡。 是申绍凡把她和江月牵扯在一起的,不然,她和江月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她这个人爱恨分明,还是集火在申绍凡身上。 “申绍凡,我不想要这双鞋了,既然你朋友喜欢这双鞋子,你就替你朋友买了吧,还有这一排,三七码的所有鞋子都包起来,你去结账吧。”宋昕窈说道。 宋昕窈知道申绍凡有钱,就得狠宰他一顿,让他出出血。 对付男人,让他受感情的伤,无非就是让他多了酒后吹牛的谈资,或者说是让他有了装深情的理由。 就得让他出血花钱,握在手里的才是实际的东西。 这一排可足足有二十几双鞋子啊,申绍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从前不是没有陪宋昕窈买过东西,宋昕窈也是这个排场,不过那都是宋昕窈自己付款。 申绍凡也献过殷勤,抢着给宋昕窈结账。 但宋昕窈说了,男人的钱花着不踏实,还是自己的钱花着有底气。 他见过宋昕窈购物的账单,一次七八百都算少的。 申绍凡家里是有钱,可是他现在还在上学,家里对钱的管控还很严,今天估计得把他攒的钱都花出去。 “窈窈,这么多鞋都要吗,你不是已经有很多鞋子了吗,要不然咱们买上三双?”申绍凡打着商量,这一双鞋子就要七八十,一百多块钱,二十多双,那不得两千多啊。 江月也被宋昕窈的大手笔震惊了,怎么一买就要买这么多,穿的过来吗。 宋昕窈才不计较这个:“我的确有很多,不过都是高跟鞋,我现在受伤还能穿高跟鞋吗?你是不是想让我伤的更严重啊?” 这顶帽子扣下来,要是被家中长辈知道了,申绍凡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啊。 申绍凡咬牙说道:“买,必须买!” 售货员看着宋昕窈的眼睛都放光了,好像在看自己的上帝,果然还是美女更有眼光,有钱的美女眼光更好。 她屁颠颠的打包鞋子,还不忘记奉承宋昕窈:“女士,您可真是太有眼光了,我说今天喜鹊怎么一直叫呢,还真是有贵人来了呢。” 第10章 售货员看申绍凡的眼光就没有那么友善了,在售货员的眼里,申绍凡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缺心眼。 不对,应该是二百五,售货员可是看出来了,这男人肯定是跟这两个女人纠缠不清,坐轮椅的应该是正牌女友。 宋昕窈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她还是更想看申绍凡和江月的互动,宋昕窈好奇他俩关系究竟到哪步了。 江月很尴尬的看着申绍凡:“绍凡,我这双就我自己付钱吧。” 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了,还差江月这一双鞋子吗,申绍凡面对江月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没关系的,没多少钱,你在这跟窈窈说说话,我去柜台结账了。” 申绍凡走后,就只剩下江月和宋昕窈。 江月是有点尴尬的,她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宋昕窈。 宋昕窈几乎知道所有的事情,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江月,她没兴趣夹枪带棒的跟女人说话,不过背后恶心恶心申绍凡倒是可以。 “江月是吗,你和绍凡是一个实验室的吗,那你肯定知道他在学校的情况了,绍凡在学校有没有跟那个女同学走得特别近啊?” 宋昕窈长相明艳,却偏偏配了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泛着水光的眸子没有显示出一点恶意。 江月有些心虚,她和申绍凡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可是宋昕窈这么问了,她仔细想想,在学校里,申绍凡也只跟她走得很近。 “没,没有吧。”江月说话没有什么底气,她慌张的看着两边,余光撇见宋昕窈别有深意的微笑。 宋昕窈点点头,拉长尾音:“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悄悄的告诉你,申绍凡就只是长得老实,他其实心思很多的,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了,我最了解他了,他要是在学校里有喜欢的人,我立马跟他分手。” 她本意是想告诉江月,如果她真的喜欢申绍凡,两个人把话说明白,主动告诉宋昕窈,认错的态度好一点,宋昕窈也不会非要把阻挠有情人在一起。 可是宋昕窈说话的语气一直都娇滴滴的,平时撒娇多了,不管什么时候说话都像撒娇。 江月误解了宋昕窈的意思,她以为宋昕窈发现了什么端倪。 甚至以为宋昕窈对申绍凡用情至深,要是申绍凡做对不起她的事,她就会悲痛欲绝,寻死觅活。 即使江月对申绍凡有点心思,见了宋昕窈之后也要藏起来了。 江月一丝愧疚涌上心头:“不会的,他在学校很老实的,今天谢谢你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帮我跟申绍凡说一声吧。” 宋昕窈还想跟江月多聊一会呢,这人怎么就急匆匆走了? 柜台前的申绍凡看见账单都要疯了,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在心里算了一次又一次,确定没错,两千多块钱,差一点就要三千块钱了。 怎么能这么败家呢,申绍凡还得去银行取钱,他回头想瞪败家的宋昕窈一眼,却正对上了宋昕窈的眼神。 第12章 挑衣服 申绍凡的嘴角立即上扬,生怕宋昕窈看出来一点不情愿,心里的血滴了又滴。 宋昕窈才不管他,换了一双勉强能看得上眼的鞋子,又开始指挥申绍凡:“帮我打个车,把这些鞋子放在后备箱,我要回店里了,你去帮我办出院吧。” 医院一股消毒水味儿,宋昕窈闻着就头疼,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况且休息过来之后,宋昕窈觉得自己的脚没什么问题了。 申绍凡面露难色,略带犹豫:“窈窈,太快了吧,听阿姨的话,再多住两天好不好?” 他是受孟令仪的命令来看着宋昕窈的,孟令仪千叮万嘱,坚决不能让宋昕窈出院,他总不能阳奉阴违啊。 宋昕窈也不为难申绍凡:“好啊,那你这几天请好假了吗,我住院的时候,你必须一刻不离的陪护。” 她眼看着申绍凡的脸色变了又变,就差把不愿意这三个字挂在脸上了。 果不其然,申绍凡提着袋子:“现在就打车吧,也不用回医院了,我先把你送回甜水巷那边,再回来办出院,我多折腾两趟,千万不能折腾你了。” 宋昕窈的嗤笑几乎要出声了,她就知道申绍凡是个不靠谱的。 出租车很快,一会就到地方了。 贺牧循在店门口给隔壁的王大娘修自行车呢,出租车停在了贺牧循旁边。 这条巷子,几乎没人坐出租车,大家要么是公交客车,要么是自行车,当然最多的还是步行。 贺牧循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结果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不是宋昕窈又是谁呢。 她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啊,不是说好在医院住几天吗,结果两个人前后脚回来了。 申绍凡果然是只会惯着宋昕窈,压根管不住她,不管宋昕窈提什么要求,好的错的,他都会答应。 贺牧循毫不怀疑,宋昕窈要是想杀人,刀都得是申绍凡递出去的。 宋昕窈看了贺牧循一眼,眼睛一瞬间亮了一下,那表情就好像过年看见待宰的肥羊。 宋昕窈撑着门,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门上:“申绍凡,你赶紧走吧,东西让贺牧循搬。” 申绍凡只要看见这些包装盒,就想到花了自己多少钱,钱包空了,心也伤了,眼不见为净,他还是别看这些伤心物了。 还不如回医院处理后续的事情。 申绍凡也不推诿,把鞋子都搬到了地上:“窈窈,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学校也有事情要处理,我就不陪你了。” 没等宋昕窈回话呢,申绍凡就把车门关上扬长而去了。 贺牧循站起身,在旁边洗了洗手,好奇的看着地上的鞋盒,少说也有二十几双,他微微挑眉:“你这是,顺道卖鞋子了?” 他看宋昕窈店里也没有空余的地方摆鞋子了,难不成还要再盘一个店? 宋昕窈摇头:“当然不是了,我是成衣店,专攻卖衣服,这鞋子是我自己穿的,伤到脚的这几天又不能穿高跟鞋。” 那倒是了,贺牧循还没见过宋昕窈穿平底鞋的样子。 不过,她的脚应该不用养几天吧,至于买这么多鞋子吗。 宋昕窈看着他的表情:“赶紧帮我搬到楼上,不对,你先把我扶进去,我让你帮我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她什么都不敢,就只张了张嘴,倒是还挺着急呢, 贺牧循把她扶进去,又开始任劳任怨的搬鞋子,还在给她解释:“胡伟铭回去跟他妹妹说了,问题应该不大。” 宋昕窈点点头,翻着抽屉里的进货单,点了点衣服。 贺牧循前后搬了几趟,搬完之后他才想起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听宋昕窈的话。 宋昕窈让他干啥,他就老老实实的去干,他是宋昕窈的保姆吗? 贺牧循冷着脸下来,心里决定,下次被宋昕窈指使,他绝对不会轻易答应宋昕窈了。 而且宋昕窈一个有对象的人,看着感情也很稳定,她妈妈也很赞成这门婚事,申绍凡对宋昕窈也不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可能就会结婚了。 他一个大男人,总跟宋昕窈牵扯这么多干什么。 宋昕窈看了一眼贺牧循,确定他搬完了:“贺牧循,你帮我烧壶热水呗。” 她就算脚好好的,也懒得去后院烧水了,她还得抽空买个电热水壶。 贺牧循可是刚刚决定不当宋昕窈的保姆,气还没喘匀的功夫,宋昕窈又来了任务。 他这次一定会坚定自己:“你自己烧吧,我店里还有事。” 宋昕窈被家里人宠惯了,脾气不好,同时也是一个很自我的人,她现在已经把贺牧循当成朋友了,她不允许她的朋友贺牧循拒绝她。 再说了,宋昕窈脚都受伤了,上楼梯还是件麻烦事呢,更别提烧水了。 “可是我的脚很疼啊,我要是走路的话,会疼哭的,我们不仅是邻居,还是朋友啊,难道你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你最亲爱的朋友吗?”被拒绝的宋昕窈就开始软硬兼施。 她不知道贺牧讯吃哪套,就都试试。 贺牧循被宋昕窈噎住了,他俩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宋昕窈怎么这么自来熟,她怎么会用‘亲爱的’来形容两个人的关系啊。 贺牧循脸红到了脖子,不知道说点什么,坚定的念头一瞬间溃不成军,他看都不敢看这个大胆的宋昕窈,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家烧了热水,一会给你送过来。” 宋昕窈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就说没人能拒绝她,不过贺牧循真的太容易害羞了。 这么大的男人这么纯情吗,怎么会脸红呢,她也没说什么啊。 宋昕窈仔细回味着刚刚说的话,也没有什么撩拨过分的话啊。 贺牧循开门的动作都乱了一下,脚磕在了门坎上,声音还不小,他的脸更红了,怎么能这么丢脸。 宋昕窈知道贺牧循是做什么生意的,又喊了一声:“贺牧循,你抽空帮我买个电热水壶呗。” 第11章 这个年代已经开始生产电热水壶了,但是还没普及,宋昕窈去市场上得费番功夫,这对贺牧循来说却是小事一桩,他就是做家电生意的。 贺牧循随意嗯了一下,赶紧离开了这个让他心跳不正常的地方。 宋昕窈整理完货单之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精神也不太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响了服装店的门。 宋昕窈慢慢睁开眼,假寐时间太长,她看东西都有些重影,她揉了揉眼睛,看见一个笑起来带着酒窝的小女孩。 “你好,我哥说你这里招人,让我来看看,我叫胡明月,今年二十了,对,我哥是你们隔壁店的胡伟铭,是贺哥告诉我哥的。”胡明月解释的特别全,生怕宋昕窈不相信她。 宋昕窈上下打量着胡明月,小姑娘个子还算高,有一点肉,长的还挺漂亮,说话的声音跟黄鹂鸟似的,普通话也很标准。 宋昕窈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就是穿的衣服不好看,似乎还停留在七十年代,直白的说就是有一点土。 干她们这行的,首先就是得自己穿的时髦一点,这样给别人推荐衣服的时候,才会有说服力。 宋昕窈点点头:“进来坐下吧,我这个店也很简单,薪资待遇什么的,你哥给你讲了吗?” 胡明月笑的特别开心,这么多钱,她能不开心吗:“讲了,我哥都说了,姐,真的这么多啊,要不你少给我发一点?” 包吃包住,一个月还能发120块钱,这钱她自己拿着都心虚。 宋昕窈可不是会克扣员工工资的老板:“不用,你的房间就在上楼左手第一间,第一个月先按照我说的发工资,等你上手之后,服装店步入正轨,按提成给你发工资,卖的越多,你拿的钱越多。” 胡明月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这就是传说的底薪吗,以后竟然还给提成,让胡明月更震惊的是,她竟然还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要知道,她在自己家里都没有单独的房间,得跟侄女一起住,房间是用帘子隔开的,翻个身别人都能听见。 她都要把宋昕窈奉为神明了:“姐,你对我可真好,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干的,我绝对不会偷懒的!” 胡明月还挺会说话的,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往外倒,听的宋昕窈都要飘飘然了。 宋昕窈:“你在店里挑三套衣服,对了,你穿多大的鞋子啊?” 胡明月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还发衣服,她进来的时候看了看,这衣服的材质都特别好,款式也很时髦,就跟电视里的人穿的似的,一看就是港货。 放在以前,别说穿这种衣服了,在大街上能看一眼就不错了。 她连忙摆手拒绝:“姐,这可不行,这衣服多贵啊,我啥都没干呢,咋能拿你的衣服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胡明月也不是占便宜没够的人,有吃有住还有钱拿,对以前的胡明月,可以说是望尘莫及的事情了。 现在再要宋昕窈的钱,显得她这个人多不好啊,一点都不实在。 宋昕窈没当什么大事:“让你挑你就挑,咱们卖衣服,是不是得自己穿的好看了才有说服力,人家才会买咱们的衣服啊,你来这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往时髦里打扮。” 抛开卖衣服不说,宋昕窈也不愿意整天看七十年代的打扮,改革开放之后,全国上下都是新气象。 继续穿死气沉沉的黑白灰,她看着都觉得没劲儿。 胡明月听了这话,就不推辞了,宋昕窈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这就比如说她去早餐店买早餐,结果发现早餐店老板都不吃自家蒸的包子,那顾客肯定会怀疑包子是不是有问题。 “姐,那你在我工资里扣吧。”胡明月又想出来了别的招呼。 宋昕窈店里卖的衣服都很贵,胡明月的工资也就能买一条裙子。 “不用,就当我给你发的员工装,一个季度三身,至于鞋子,反正我也穿不上,你就拿着穿吧。”宋昕窈不喜欢穿平底鞋,等脚稍微恢复一点,她还是要穿高跟鞋的。 胡明月立马站起来,深深的给宋昕窈鞠了一躬,仔细听听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姐,谢谢你,你真太好了。” 宋昕窈和胡明月没差几岁,胡明月一口一个姐的,宋昕窈都觉得把自己叫老了。 “以后别叫我姐了,换个称呼,你这个姐叫的,我觉得我都七老八十了。” 小姑娘已经挑上衣服了,她也很有分寸,看着吊牌上的价格,一看一百二,下一个一百一,她吃了一惊又一惊,怎么都这么贵啊。 她看了半天都不好意思挑。 宋昕窈看出来胡明月的拘谨,她观察着胡明月的身材和肤色:“明月,你皮肤白穿绿色,姜黄色都好看,你肚子上有一点肉,可以穿高腰的裙子,从视觉上拉长腰线和比例。这套,那套,还有那几件都很适合你,你从这几件里挑吧。” 也不是宋昕窈要干涉胡明月,她给胡明月定下范围之后,反而比大范围的挑选更让胡明月自在。 第13章 你是宋昕窈 胡明月的确是个不错的员工,店里的活很快就上手了,买饭做饭的工作她也揽过去了。 没吃上三顿饭,宋昕窈的胃就已经被胡明月俘获了。 宋昕窈的朋友多,很多人都会来店里买衣服,她的朋友也都是冤大头,有钱人,店里的生意还不错。 胡明月收拾货架的时候,一边干活一边说道:“老板,这几天经常有人问男装呢,咱们真的不进男装卖吗?” 宋昕窈盘点着剩下的衣服,夏天的花裙子买的还不错,今年波点裙也很流行,还得去进货。 “不卖,我可不想店里总是进臭男人。”宋昕窈把店里收拾的这么干净,每天都会喷香水,想到店里要进一身汗臭味的男人,宋昕窈就头疼。 况且她做的是高端女装,在她店里买衣服也是有门槛的。 胡明月整理完手头的东西,站在宋昕窈旁边八卦。 “老板,我听我哥说你有对象,那我怎么没见你对象来过呢?” 胡明月跟宋昕窈一起住了几天,算是了解了一点宋昕窈的脾性。 她看着娇气,很多事,哪哪都讲究,大小姐做派,真的相处起来,却发现,她的确是这样。 不过宋昕窈出乎意料的好相处,每天都笑呵呵的,而且她只讲究自己,不会跟别的老板似的,包吃包住之后,恨不能让员工把厕所都打扫了。 她的房间都是自己收拾,店里的卫生是胡明月找了个大婶,每天六点半来打扫卫生,打扫一次一块钱。 宋昕窈在店里,忙的时候就搭把手,闲着的时候就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她也很爱说话,嘴巴一刻不停,从小时候的事,说到上学哪个同学欺负她了,唯独没有提过对象的事。 胡明月都以为宋昕窈有对象这件事是糊弄别人的。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悠闲,宋昕窈都忘了还有申绍凡这个大麻烦的事了。 她想起来前几天听宋铭轩说,申绍凡跟着导师去羊城了,羊城那边的衣服,可以说是除了港货之外最时髦的了。 宋昕窈眼珠一转,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她原本也打算找人去羊城走一趟的。 她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直接给宋铭轩打了电话:“喂,哥,你帮我转告一下申绍凡,让他在羊城帮我看看货,多买几件样品回来,批发商联系方式也帮我留意下。” 宋铭轩也没多问,随即就答应下来,未来妹夫帮妹妹帮帮忙,跑跑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也想不到,现在羊城的服装行业特别兴旺,到哪都是人挤人的,申绍凡这种还带着读书人清高的人,肯定会不耐烦。 不过这个命令是宋昕窈下的,还是经过宋铭轩转达的,申绍凡就算是不想干,也得在心里掂量掂量,只能咬着牙去干。 打完电话,宋昕窈才抽空敷衍了一下胡明月:“对象的确是有一个,不过不一定有多长时间了,咱们这么年轻,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她的思想太超过了。 胡明月现在的思想还是,家里人都知道的对象,那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怎么能说不处就不处呢。 看见胡明月半天反应不过来的表情,宋昕窈心里就有数了,这小姑娘有点小封建。 现在这个年头,哪里有好男人啊,申绍凡还是孟令仪她们考察了快二十年的人,家里人还都认识。 可谓是知己知彼,老底都摸清楚了,结果不还是出现一个江月吗。 “明月,坏男人实在是太多了,你要是处对象不光得擦亮眼睛,还得多考察几个,找出最佳选择。”宋昕窈说道。 胡明月显然被宋昕窈的话震惊了:“老板,真的可以吗,这样不会被人说闲话吗?” 宋昕窈知道三言两句,改变不了胡明月根深蒂固的思想,她点头:“不会啊,现在的社会是个非常包容的社会,男人都可以谈这么多恋爱,我们凭什么不行呢,今天早一个小时关门,姐带你去个地方。” 第12章 胡明月的穿搭比起之前好了不少,宋昕窈看着感觉还缺点什么,对了,烫头,卷发能让胡明月的脸型更清晰。 胡明月在宋昕窈的带领下,见识了很多新鲜事了,她很期待今晚又是什么惊喜在等她。 没想到下午先来的却是不速之客。 “许杏,这家店的衣服还真挺好看呢,怪不得身边的人都来买,你看这件衣服适不适合我啊?”黎湾问道。 宋昕窈背对着门口,正在算账呢,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外人听着甜美的声音,在宋昕窈耳朵里就是刺耳且刻薄。 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开店的时候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了,开门迎客,即使是不喜欢的人,也得有个对客人的态度。 再说了,黎湾除了脾气坏,就是人傻钱多,宋昕窈都知道怎么刺激她了。 被叫做许杏的女孩子配合的说道:“好看,你穿浅黄色好看,像个小黄桃。” 胡明月很有眼力见的上去介绍:“女士,您个子高,身材也好,穿什么都好看的,粉色也很好看,很适合您,这个蕾丝边的裙子,我们这里也卖的特别好,是个方领设计,搭配一条项链,就更好看了。” 黎湾被胡明月说动了:“是挺适合我,你们这有试衣间吗,我想试一下衣服。” 胡明月带着黎湾和许杏往试衣间走,黎湾手里捧着裙子,爱不释手,一抬眼却看见熟悉的背影。 这个背影实在是太熟悉了,就算是化成灰,黎湾都认识。 不过这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宋昕窈肯定能听出来自己的声音,按照这大小姐的脾气,肯定早就出来跳脚了,怎么还能这么安静。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宋昕窈?” 既然被发现了,宋昕窈也就不隐藏了。 胡明月很惊喜地问道:“您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吗?” 宋昕窈来店里买衣服的朋友很多,老板都是给她们打八五折,还得送点小丝巾什么的。 老板?宋昕窈竟然是这家服装店的老板? 她这个大小姐还能开店吗? 宋昕窈转身,淡淡的笑了笑:“好久不见啊,黎湾。” 第14章 小肥羊 在看见宋昕窈的一瞬间,黎湾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双手不自觉的抱了起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呦,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宋昕窈吗,怎么偷偷溜到这么偏的地方开店了,你家没落了,还是宋叔叔终于忍不了你了,把你赶出来开店了?” 黎湾觉得,按照宋昕窈的心气和家庭背景,就算是开店,肯定也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 如今她肯待在这种小破安静的旧城区,肯定是有说不出口的原因。 之前总是被宋昕窈冷嘲热讽,现在逮到机会了,黎湾一定要找到机会嘲讽回去的。 宋昕窈一眼就能看出来,黎湾的脑子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她和黎湾,包括申绍凡都是高中同学。 高中的时候,申绍凡长得还不错,学习成绩也好,人缘也不错,的确是讨小女孩喜欢的。 黎湾也不例外,就因为申绍凡,宋昕窈和黎湾算是结下了梁子,黎湾看不惯申绍凡总跟在宋昕窈屁股后面跑。 宋昕窈对申绍凡总是颐指气使,而黎湾呢,对申绍凡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可是申绍凡还是不会多看黎湾一眼,黎湾把愤怒转移到了宋昕窈身上,总是针对宋昕窈。 宋昕窈这种大小姐,也不会忍黎湾,两个人就变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关系。 不过现在宋昕窈成熟了,跟黎湾打嘴炮有什么意思,黎湾来了她店里,跟送入虎口的小肥羊有什么区别。 “明月,这位是我朋友,她的品味特别高,你一定得好好服务她啊,呀,黎湾,这么多衣服是都要买吗,我就知道黎湾还是有钱,有品位。”宋昕窈说这话也不算是违心。 在宋昕窈的眼里,黎湾跟店里的其他客人没什么区别,她只要是来消费的,宋昕窈不介意多说两句好听的。 往常宋昕窈根本不会多看黎湾,更别提好好跟她说话了,黎湾都有点不自在。 她的话的确是满足了黎湾的小心思,看见昔日的假想情敌这样对自己说话,她傲娇的一抬头:“没想到,你开了店之后,倒是学会说话了啊。” 胡明月也是人精,听出来黎湾话里话外的意思了,为了避免黎湾口出狂言,让宋昕窈忍不住生气,她赶紧把黎湾拉进了试衣间。 顺带着许杏一起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宋昕窈这个大小姐,衣品的确不错,店里的衣服也很漂亮,版型和款式都很好看,料子穿着也很舒服。 黎湾一连试了好多件衣服,站在试衣镜面前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是好看。 许杏也很满意,不过她没有黎湾有钱,就只挑了一条裙子。 “湾湾,你穿这件衣服特别好看,下面搭配牛仔裤可能更好看。”许杏说道。 黎湾也吹嘘许杏:“你穿着也好看,你不多试几件了吗?” 许杏摇摇头:“一条就够了,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等我发了工资之后,咱们可以再来一次。” 黎湾和许杏是大学同学,两个人关系很好,见许杏说这话,黎湾大手一挥:“这个月不是你生日了吗,这条裙子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宋昕窈侧着耳朵听两个人的谈话,约莫着是要过来结账了。 胡明月帮她们拿过衣服来:“老板,我帮这两个女士结一下账。” 宋昕窈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实际上心里打着馊主意:“不行,既然是老同学,还是我亲自来吧。” 从前都是她吵架压根吵不过宋昕窈,现在两个人处境反过来了,黎湾觉得自己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能让宋昕窈给自己服务了。 她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宋昕窈,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你店里衣服的确不错,这些都是我付钱,算算吧。” 宋昕窈压根不看标签上的价格,她笑着抬头:“这件,两千三,” 宋昕窈把桌子上的所有衣服都算完,她嘴里念出来第一个价格的时候,黎湾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最后,计算器上响亮地报出来让人惊讶的数字:“两万三千八。” 要知道现在万元户都不多,这些衣服两万多,怎么可能不让人惊掉下巴。 宋昕窈拿着计算器,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眼睛仿佛在说,你要是没钱的话,就直接说没钱,不用打肿脸充胖子的。 “黎湾,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明月,给我的老同学拿两条丝巾。”宋昕窈故意说道。 胡明月简直目瞪口呆,她们虽然是想做高端女装,价格比起其他店是要贵了一点,那也没有这么贵啊。 两万三千八,这是把房租钱,水电,自己的工资,来打扫卫生大婶的工资,都算到黎湾头上了,但凡有点脑子的,肯定都不会付款的,老板的心思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许杏哪见过这么贵的衣服,一件衣服都顶上她一年的工资了,她悄咪咪的拽了拽黎湾的衣角:“湾湾,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这件衣服,不然咱们再逛逛?” 许杏可没那么要面子,有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东西,这显然超过她的消费范围了。 她说这话是好意,不过任谁都能听出来许杏在给黎湾垫台阶,就等着黎湾下来呢。 宋昕窈可太了解黎湾了,黎湾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她知道黎湾的爸爸刚做了一桩生意,赚的是盆满钵满,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要不是怕太贵,买回去之后黎湾到处说,她还得再涨涨价。 宋昕窈索性又添了把火:“黎湾,我店的衣服是有点贵,你少拿两件也行。” 果不其然,黎湾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像只战斗鸡一样炸毛:“都包起来,不就两万多块钱吗,我随身没带这么多现金,开支票。” 随便两句话,两万多块钱就到手了。 胡明月越来越佩服宋昕窈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个猴一个栓法吗,这次开张,能吃半年呢。 她飞快的打包衣服,生怕黎湾撤回自己的话。 黎湾压抑着自己怒火,她听朋友说过这家店,衣服好看,有点小贵,但是没想到这么贵。 她总觉得宋昕窈是在坑自己,而且她花了这么多钱,宋昕窈竟然只送给她两条丝巾,连折都不打。 第15章 但是她才不要在宋昕窈面前丢面子呢:“你们店不能送货上门吗?” 胡明月刚想否认,她们店总共就两个人,谁都走不开,怎么送货上门啊。 宋昕窈坚决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坑黎湾钱的机会:“当然可以了,把地址留下来,马上就安排专人送货上门。” 胡明月听她这话,小碎步往宋昕窈旁边挪,她知道宋昕窈说瞎话不打草稿,可是现在去哪找个专人送衣服啊。 第13章 “老板,这个牛皮是不是吹的有点大了?”胡明月用气声问道,她总觉得有点大事不妙呢。 黎湾没想到这竟然也难不住宋昕窈,可是从她进这家店之后,就只有宋昕窈和旁边的这个小姑娘。 哪来的人给她送衣服啊,她今天在宋昕窈这里花了这么多钱,怎么着也得刁难一下宋昕窈。 “那你先让送货的人过来,我看看是不是个细心的人,别把我的衣服弄坏了。”黎湾说道。 这下胡明月慌了阵脚了,上哪凭空变出个人啊。 宋昕窈气定神闲地说道:“好啊,明月,去旁边把那谁叫过来。” 这几天,宋昕窈把旁边店的人作息时间都摸清楚了,他们那个店生意虽然说还不错,一个人也能忙的过来,匀一个人过来跑跑腿也不是什么难事。 胡明月反应过来,老板说的不是她哥,就是贺牧循了,两个人谁都行啊。 宋昕窈又说道:“市内配送,一趟三百,你确定要我们配送吗?” 三百块钱,送个东西就要三百块钱,打车绕一圈江城都不用上一百块钱,送几件衣服就要三百块? 胡明月原本要迈出去的步子,在空中停滞了,她的确没想过,老板的报价竟然这么狠,这么贵,估计只有傻子才会答应,她还是等着黎湾反悔吧。 宋昕窈解释道:“我们店的衣服都很贵,送货上门当然需要专门的人了,还得会点功夫,不贵点怎么能行呢。当然,你要是觉得贵的话,可以自己找人送回去。” 她要是不说这话,黎湾可能会拒绝,宋昕窈这话一说出口,黎湾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贵,赶紧让人过来吧。”黎湾纯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了,这人也真是,就是受不了激将法,一次一个准。 胡明月去了旁边的店:“哥,哥你干啥呢,我们老板找你帮个忙。” 胡明月不知道宋昕窈说的是谁,不过胡明月不太敢跟贺牧循说话,在她看来,贺牧循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平时贺牧循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胡明月巴不得少跟贺牧循接触。 胡伟铭坐在旁边看电视呢,正看着津津有味呢,屁股怎么挪都挪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不动。 “什么忙,叫你贺哥帮忙,他在旁边闲着呢。”胡伟铭直接把锅甩到了贺牧循身上。 胡明月怎么拽都拽不动胡伟铭,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贺牧循。 贺牧循一听是宋昕窈让人帮忙,脑海中想起了她在医院娇滴滴折腾人的模样,巴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 谁知道大小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呢。 宋昕窈对胡明月那么好,工作的福利待遇也这么好,对待老板的要求,胡明月肯定是竭尽全力的做。 “贺哥,你就帮下忙吧,你知道的,我们老板不是情急之下,她不会开口求人的。”胡明月慌张地说道。 贺牧循听了都想笑,明明宋昕窈是那种,烧个水都巴不得别人帮忙的人,使唤人跟使唤丫头一样,怎么可能是胡明月口中的,情非得已才会求人呢。 贺牧循刚想开口拒绝,胡明月又说道:“贺哥,就帮帮忙吧,不然一会我们老板可能就要亲自过来求你了。” 胡明月这话一出口,贺牧循就老实了,要是让宋昕窈亲自来,还指不定出什么招数呢,要不然他就亲自去一趟吧。 贺牧循放下手中的东西,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走吧。” 胡明月松了一口气,顺利完成老板布置的任务。 贺牧循腿长走在前面,他似乎是万年不变的黑色短袖,头发比前几天长了一点,推门进来,眼神直直地落在了宋昕窈身上。 自动忽略了旁边的黎湾和许杏,他走路的步子很大,几步就走到了宋昕窈身边,可谓是真的走路带风。 这风恰恰就吹过了黎湾,黎湾目不转睛地盯着贺牧循,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眼睛里全都是贺牧循。 然而贺牧循又站在了宋昕窈身边,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能听出来,他和宋昕窈是认识的。 “什么事?” 宋昕窈也有点意外,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贺牧循,自从贺牧循给她送过来一个电热水壶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以为胡明月会叫胡伟铭过来的,谁来都一样,反正都是起到一个邮递员的作用。 “把这些衣服送到这个地址。”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皱着眉毛,他看起来很好使唤吗,他凭什么这么听宋昕窈的话啊,他也很忙的好不好。 宋昕窈根本没有想过贺牧循会拒绝自己,她认为贺牧循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那肯定就是愿意帮忙了。 不过宋昕窈转眼一看,黎湾的表情怎么这么不对,她的眼睛怎么眨都不眨,直勾勾地盯着贺牧循看,这种眼神似曾相识啊。 宋昕窈上一次见到黎湾这种表情,还是黎湾见到申绍凡的时候,这个花痴样,该不会是对贺牧循一见钟情了吧? 宋昕窈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她抬头看看贺牧循,这家伙怎么穿的这么素,还能吸引到黎湾这个颜控,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她仔细端详着贺牧循,他的鼻子好高啊,眼窝也很深邃,太阳照在脸上都不用打伞,眼睛就可以睁开。 嘴唇有一点薄,唇色很漂亮,皮肤有一点黑,不过看着更性感。 宋昕窈好像忽略了,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忽略了,贺牧循真的长得很好看。 她往贺牧循前面一站,挡住了黎湾的视线:“明月,去,把你哥叫来,让他去送。” 第16章 你在笑话我 贺牧循抬眼看着宋昕窈,怎么突然转性了? 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了?紧接着对上宋昕窈带着怒气的眼神,绝对不是良心发现。 她是有新的折腾人的方式了。 胡明月“啊”了一声,贺哥办事不比胡伟铭靠谱啊。 哪怕她是胡伟铭的亲妹妹,她也觉得这个哥不咋靠谱。 宋昕窈朝她仰了仰头:“还不快去啊。” 胡明月不知道宋昕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知道,老板的话必须遵守,她两腿一倒腾,紧接着就去隔壁店里找胡伟铭了。 这次宋昕窈指定让胡伟铭过来,哪怕是让胡明月揪着胡伟铭的耳朵,她也得把胡伟铭揪过来。 胡明月把干什么都跟胡伟铭说了,而且就胡明月对宋昕窈的了解,宋昕窈肯定会给胡伟铭跑腿费的。 胡伟铭还纳闷呢,贺哥不是已经来了吗,咋还能用得上他呢。 “昕窈,东西在哪呢?”胡伟铭经常会来店里找胡明月,偶尔跟宋昕窈插科打诨,也算是熟悉起来了。 贺牧循听见他这个称呼,微微蹙眉,他怎么不知道,胡伟铭和宋昕窈已经是可以叫昕窈的关系了? 黎湾反应过来,用手指着贺牧循:“宋昕窈,我要这个人送。” 宋昕窈一听,果然是这样,相爱相杀了这么多年,黎湾一个眼神,她就知道黎湾究竟想干什么。 “不行,就胡伟铭帮你送,不然你就自己拿走,嫌贵就说贵,我这不能指定。”宋昕窈顺便走到了贺牧循前面,挡住黎湾的视线。 她就像个护崽的老母鸡,这还是贺牧循第一次有被人保护的感觉,虽然对面的姑娘没有伤害他的能力。 在一见钟情的人面前,黎湾怎么可能会丢面子:“贵什么贵,一点都不贵,他送就他送吧,哎,老同学好久不见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带上你店里的员工。” 黎湾的小心思实在是太明显了,她真的很容易一见钟情,当初对申绍凡是,如今对贺牧循也是。 昔日敌人都能单方面化干戈为玉帛了,要是别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黎湾和宋昕窈是好的不得了的闺蜜呢。 宋昕窈果断拒绝:“没时间,等有空的时候再说吧,你刚不是说你还有事吗,明月送送她们。” 宋昕窈半强硬的把人送了出去,黎湾一步三回头,炽热的眼神盯着贺牧循,任谁看过去,都知道她春心萌动了。 宋昕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贺牧循,他俩要是看对眼了,那宋昕窈总觉得丢面子,她决定,要是贺牧循也跟黎湾眉来眼去,她过两天就搬家。 不过贺牧循就好像没开感情那一窍,低垂着脑袋,宋昕窈压根看不见贺牧循的眼睛在看哪儿。 顺着他低头的方向看,好像是在看自己的脚? 等黎湾出去之后,店里就剩下宋昕窈和贺牧循两个人,他们两个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 不算狭小的空间里,宋昕窈甚至能感觉到空气在流动,眨眼的声音都变大了,她注意到了自己呼吸。 当一个人注意到自己呼吸的时候,呼吸就会从自主呼吸,变成主动呼吸,呼吸也会变得特别难受。 她不自觉的咳了两声,打破了怪异的,不是那么平和的寂静。 贺牧循忽然抬起头来,仿佛刚刚是在放空走神,现在突然回过神来,他脸上的表情亘古不变,眼神永远淡漠,如同一波死水。 第14章 宋昕窈很好奇,这几天胡伟铭都来玩过,晚上也带着胡明月去过舞厅,歌厅,宋昕窈都不顾脚伤,去过一次。 而贺牧循却从来没有去过,如果不是进货送货的话,他始终在旁边的店里,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 他偶尔会跟着王亚平看电视,宋昕窈去串门的时候也看见过,她却觉得贺牧循其实并没有看电视,他只是坐在电视机前而已。 电视上演的什么,与他无关。 宋昕窈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和事,都跟贺牧循无关。 他是个好神秘的人啊。 贺牧循率先开口:“你,你的脚怎么样了?” 只是软组织韧带的问题,休息过来就好了,宋昕窈刚出院的时候还贴着膏药,这两天连膏药都不贴了。 她嫌弃味道太大了。 宋昕窈点头,莫名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好多了,已经没什么事了。” 贺牧循好像想起了什么,嘴角带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都能去舞厅了,我看也没事了。” 宋昕窈有一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那是胡伟铭一直盛情邀请,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像我这种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失望呢?” 宋昕窈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小脸,活生生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小孔雀的尾巴还是翘到天上的那种。 她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高傲。 贺牧循双手靠后撑着桌子,听着她自吹自擂,倒是也挺好玩,他竟然笑出了声。 宋昕窈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他是在嘲笑自己吗,她握紧拳头,看着两个人的体型差,她克制的没往贺牧循身上招呼。 “喂,你什么意思,笑话我?”宋昕窈眼睛圆圆的,就算是瞪大了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只会让人觉得是小兔子在撒娇。 反倒是贺牧循,他被宋昕窈忽然按上的罪名吓到了,眼睛睁大的同时,双眼皮的褶皱越发深邃:“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单纯觉得宋昕窈说话的时候很好玩,并不是故意想要笑话她的。 她的脾气倒是不小,说来就来,他早就应该知道的,那现在应该怎么让宋昕窈消气呢? 他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唯一的经验,还是上次在医院,看申绍凡哄宋昕窈。 对啊,申绍凡,宋昕窈是有对象的,他和宋昕窈单独在店里,是不是不太好。 尤其他们两个的距离还这么近,两个人中间只能勉强站一个小孩子。 贺牧循慌张的往后推了一步,磕在了后面的桌子上,桌子上放的水杯“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声音清脆。 第17章 贺哥算小三吗 水杯在地上碎成了陶瓷片,一分为三。 宋昕窈处处讲究,喝不同的饮品,都有不同的杯子,还都是精致的陶瓷杯。 贺牧循被水杯摔碎的声音拉回现实,他连忙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片,那碎片是能用手捡的吗,说不准就会划破手指。 她们店里的扫帚又不是摆设:“扫帚在旁边,你用扫帚。” 那个咖啡杯是宋昕窈去海城的时候买的,她特别喜欢这个杯子,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但是碎都碎了,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贺牧循拿着旁边的扫帚:“对不起,我再给你买一个吧。” 江城估计是找不出来一模一样的杯子,宋昕窈摆摆手:“不用了,你注意点手。” 胡明月送完人进来,一眼就瞅着地上的碎片,宋昕窈什么都没说,她傻乎乎的说道:“老板,你怎么把这个杯子打碎了,你不是喝咖啡必用这个杯子吗。” 宋昕窈坐在旁边,打碎的杯子又不能拼回去,再纠结这个一点用都没有:“没事,她俩走了吗?” 胡明月的思绪被宋昕窈一句话拉回去了:“走了,不过老板,你那个同学说明天还会来。” 胡明月没见过这么蠢的人,明明知道自己被坑了,偏还要上赶着来送钱。 还来?黎湾还真是人傻钱多,也就是碰上宋昕窈只是在卖衣服,要是宋昕窈做别的大生意,一准把黎湾的钱全都坑完。 她知道黎湾是为什么来,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贺牧循,这人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宋昕窈无意间对上贺牧循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不是他的魅力太大,肯定是黎湾太花痴了。 贺牧循不知道宋昕窈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把垃圾收拾好:“你们这还有垃圾吗?” 宋昕窈手里转着笔,摇了摇头,在心里纠结了很久,最后才说道:“你明天要干什么?” 话问出口,宋昕窈就有点后悔了,贺牧循简直比古代的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整天窝在旁边的店里,没事肯定不出门。 贺牧循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打听自己的行程了? “看店。”他只说了简短的两个字。 宋昕窈觉得有点好笑,这人还真是,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既然明天黎湾要来,她肯定是不能让黎湾如意的,她得想个办法把贺牧循支开。 宋昕窈也不说话了,撑着脑袋,绞尽脑汁的想究竟应该怎么办。 贺牧循看见宋昕窈这幅模样,以为宋昕窈生气了,他觉得是自己刚说的话太冷漠了。 也对,宋昕窈娇纵的脾气,需要人人都让着她,宠着她。 他在旁人看起来都有些冷漠的回答,在宋昕窈看来,肯定是天都要塌下来的语气了。 贺牧循咽了咽口水:“你是有什么事吗?” 胡明月虽然在旁边整理衣服,她支起耳朵来听着宋昕窈这边的动静。 胡明月了解两个人的脾气,在胡明月看来,他俩一个是炮仗一点就着,一个呢,就是打火机,还是自燃的那种。 万一老板和贺哥吵起来,她虽然打不过贺哥,但还是得站在老板前面,保护宋昕窈。 不过贺牧循短短两句话,惊掉了胡明月的下巴,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贺牧循吗,他平时一句话都嫌多。 胡明月跟他交流的时候,基本都是靠眼神。 贺牧循主动问宋昕窈,无异于哑巴开口说话一般让人震惊。 宋昕窈坐起身,她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在明天把贺牧循支出去。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宋昕窈:“你明天别在店里,随便去个什么地方,总之就是别在店里。” 这是什么路数,胡明月刚说了明天宋昕窈的同学来要,后脚宋昕窈就不让他明天在店里了。 就算贺牧循是傻子,他也能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他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想让我和你的同学见面?” 宋昕窈疑惑开口,她表现得很明显吗?贺牧循也不傻啊,在感情方面也不迟钝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一见钟情了。 她理不直气也壮,双手掐腰:“对啊,怎么了,不行吗?” 贺牧循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宋昕窈也猜不出来他是不是高兴。 这人是不是吃软不吃硬啊,宋昕窈想到这,声音软下来:“当然,你要是想跟他见面的话,我也管不了,顶多就是难过两天,没事啊,你开心就好。” 贺牧循摸不准,宋昕窈为什么不想让她朋友跟自己见面。 他回忆着宋昕窈和那个女生的互动,贺牧循脑子里灵光一现,好似想到了什么。 宋昕窈那个朋友人傻钱多,偏偏宋昕窈还是个护犊子的人,有些人只能宋昕窈自己欺负,别人绝对不能欺负。 她肯定是怕那个女生去自己店里买家电,贺牧循也狮子大开口,坑黎湾的钱。 贺牧循好奇,难道自己在宋昕窈心里,就是一个这么爱占便宜的人吗? 不过为了不让宋昕窈生气,他还是答应下来了。 “不见,明天我刚好出去办点事。”贺牧循说道。 果然,宋昕窈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跟一朵花似的,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 等贺牧循离开之后,胡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她拿这个月的工资担保,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胡明月磨磨蹭蹭的走到宋昕窈身边,手里还拿着衣服挂,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腿,她决定侧面打听:“老板,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对象啊?” 宋昕窈现在心情正好呢,胡明月怎么又提起这个丧气的人了。 “见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我见他一面都嫌多,等找机会我就要跟他分手。”宋昕窈觉得分手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过她得找一个好机会,最好是让大家知道,他俩分手都是申绍凡的错,把锅甩到申绍凡身上。 不然仅靠着自己想分手,宋云飞第一个不同意。 胡明月好像听到了什么大八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就知道,她肯定没猜错。 老板和贺哥真的有点猫腻。 第15章 不过老板没分手,贺哥这样算是小三吗? 作者有话说: ---------------------- 胡明月:贺哥,你算小三吗? 贺牧循皱眉:现在,还不是。 第18章 就差当众亲嘴了 胡明月自认为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最讨厌出轨的人,不论男女。 不过真轮到她身边的人,胡明月的思想就歪了,就算贺牧循和宋昕窈真的背着宋昕窈的男朋友有点什么,那也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年轻男女,多的是干柴烈火,他们这种行为是可以原谅的。 她旁敲侧击地说:“老板,我觉得古代人都能三妻四妾,现在新社会,女人也不必拘泥于一个对象是不是?” 胡明月这番话跟她之前的思想太不相符了,宋昕窈纳闷的抬头看了一眼。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宋昕窈感觉她好像在说梦话。 宋昕窈忙着伤春怀秋,怀念她的破杯子呢,顾不上跟胡明月闲聊天,她随便嗯了一声。 宋昕窈抽出来一百块钱递给胡明月:“等你哥回来,把这钱给他送过去,跑腿费。” 胡明月看过那个地址,来回打车都不会超过十五块钱,况且他哥回来,肯定是坐公交车,这钱也太多了。 “老板,这太多了。”胡明月在宋昕窈这里打工,已经占了很多便宜了,他哥免费帮宋昕窈跑一趟也是应该的。 店里的残次品,当然是宋昕窈定义为残次品的衣服,她都让胡明月自己拿着了。 他们家一点都缺不女人衣服了,省了不少钱。 孟令仪三天两头来看宋昕窈,每次都带一堆东西,宋昕窈吃不了,也会让胡明月带回家。 宋昕窈头都没抬:“说了给你的,别跟我拉扯,你知道我是什么脾气的。” 胡明月当然知道,只要是宋昕窈真心想给的,胡明月要是拒绝的多了,她会生气的。 胡明月只好收下:“那我替我哥谢谢老板了。” 胡明月现在是唯宋昕窈主义者,不帮理不帮亲,只帮宋昕窈,哪怕宋昕窈和贺牧循的事情曝光了,被不知情的人指指点点。 她肯定勇敢的站在宋昕窈前面,帮她抵挡住流言蜚语,只为了让老板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老板幸福,胡明月干什么都行。 她在心中下了决定,只要宋昕窈需要她,她肯定立马上刀山下火海。 老板现在还没有需要她的地方,胡明月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宋昕窈保守秘密。 胡明月立马表忠心:“老板你放心,你对我这么好,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保密的。” 宋昕窈愣了一下,这是干啥呢,东扯西扯什么呢。 她俩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有默契,两个人都云里雾里的,但是都开口问。 一个觉得自己知道了惊天大秘密,立志要成为这段外人看来为人不齿,在宋昕窈看来是情不自禁的爱情。 另一个完全没懂她的意思,以为要保守的秘密,是今天谎报价格,坑了黎湾一大笔钱。 宋昕窈知道黎湾家有钱,这都算小钱,压根不算什么,坑就坑了,胡明月这样的态度反而有点小题大做。 不过宋昕窈还是配合的说道:“既然你都清楚,那就保密吧,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 胡明月就知道,她肯定猜对了,而且她知道,她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保守秘密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她,宋昕窈就放心吧。 托了黎湾的福,今天的销售额超额达标,宋昕窈原本的计划提前,早早的就关了门。 胡明月还纳闷,这么早关店早去哪里,结果被宋昕窈拉着去了一家理发店。 “老板,咱们来这干什么?”胡明月就没来理发店剪过头发,两条长长的大辫子就没剪过。 头发留到腰间就卖了换钱,然后继续留长,循环往复。 “给你烫个头发,你发尾都分叉了,帮她先修剪一下,然后再烫吧。”宋昕窈顺起胡明月的一缕头发,细心的叮嘱。 胡明月被宋昕窈推着坐在镜子前的椅子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如果不是宋昕窈,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踏进理发店,可能是自己要结婚的时候? 也可能是未来的儿子,或者女儿要结婚的时候。 她很庆幸,来这之前宋昕窈没有告诉自己,来理发店是要给谁烫头发的。 不然胡明月大概率不会进来,扭捏的站在门口,觉得自己不配进店。 他们这种穷人,根本不会有头发长了打理一下这一说,头发长了卖的钱多。 胡明月高兴成了一朵花,兴奋地说:“老板,你不烫一下吗?” 宋昕窈给胡明月选的羊毛卷,宋昕窈的脸型不适合羊毛卷:“那我烫一下发尾吧。” 两个人在理发店坐了将近三个小时,屁股都坐等疼了。 胡明月洗完头发吹干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脸一点都没变,五官跟之前一模一样,她怎么有一种不认识自己的感觉呢。 刚见到宋昕窈的时候,胡明月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土包子。 而宋昕窈就好像是天上皎洁的月亮,她发出的光不会让人觉得刺眼,只会让人由衷感叹,她真的好美,能够抢了所有人的目光,却不会让人不舒服。 现在胡明月觉得自己也算颗星星了。 她珍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蓬蓬的头发,让五官更加立体:“老板,我出门急没带钱,等我回去之后就把钱给你。” 宋昕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给什么啊,跟老板出来还能让你花钱?” 听了宋昕窈的话,胡明月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她一下子扑到宋昕窈怀里,语气哼哧哼哧的,一听就是要哭了。 “老板,你对我可真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胡明月鼻音特别重,她个子没有宋昕窈高,眼泪都流在宋昕窈的肩膀上了。 宋昕窈不知道胡明月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她还是用手拍了拍胡明月的肩膀,耐心的,用着从前没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你本来就值得别人对你这么好呀。” 晚上也没有回去吃饭,宋昕窈挑了一家新开的餐馆,两个人点菜的时候情绪正在最高处,还没喝酒呢,两个人好像就醉了。 “老板,点个酸菜鱼,我知道你爱吃,你是不是也爱吃油焖大虾,都点上。”胡明月情绪高涨,那个架势,服务员差点以为胡明月要亲自去捞鱼。 宋昕窈比胡明月还大方:“烟笋腊肉,辣子鸡,小炒黄牛肉,干煸四季豆,你是不是喜欢吃辣的,咱们都点上。” 两个人比着赛对对方好,根本不听服务员的劝。 服务员在旁边弱弱的说:“同志,你们两个点的太多了,你们两个肯定是吃不完的。” 她俩完全都听不进服务员的劝说,一个劲儿点菜,等到后面逐渐开始上菜,桌子上都摆不下之后,两个人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俩吃三天都吃不完,而且宋昕窈是不吃剩菜的。 宋昕窈托着下巴,看着桌子上的菜,已经开始头疼了:“明月,咱们好像真的点多了。” 胡明月咽了咽口水,她们点的菜才刚上了一半:“老板,应该是的。” 这么一大桌菜,吃不了浪费也可惜。 宋昕窈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贺牧循的身影,两家店挨着,虽然今天贺牧循打碎了自己的杯子,平时也不会来自己店里说话。 不过宋昕窈清楚的知道,她们店里很多东西都是贺牧循帮忙的,水电费的单子也是贺牧循帮忙拿回来。 “明月,要不然你去把你哥和贺牧循他们叫过来吧,王奶奶这么关照咱们,咱们请她吃饭也是应该的。”宋昕窈说道。 胡明月眼睛一亮,老板这是要光明正大的暗度陈仓吗。 原来爱情是这么甜蜜,即使明知道这段爱情可能暂时见不得光,却还是忍不住思念对方,吃到好吃的,也会想着对方,甚至会记挂着对方的家人朋友。 好甜啊,他俩的爱情真的好甜啊。 胡明月得到命令:“好,老板我现在就去喊贺哥他们。” 胡明月去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准备吃饭了。 王亚平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点清淡的,贺牧循他们不怎么会做饭,不做饭的人没资格挑剔,也跟着王亚平吃清淡的。 桌子上总共三个菜,一个蒜蓉菜心,一个酱油豆腐,再来一盘花生米。 胡伟铭先看见了门口的胡明月,他眼睛都亮了,上前两步拨了拨胡明月的头发:“小月,你这头发可以啊,让人眼前一亮,漂亮啊。” 胡明月挺了挺胸膛,伸了伸脖子,她现在穿的漂亮,头发也漂亮,人更有自信了:“漂亮吧,老板带我去烫的,这是我老板给你的一百块钱跑腿费。” 胡伟铭也挺了解宋昕窈的脾气,她这人说一不二的,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但是很难缠,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 第16章 他爽快地收下了:“替我谢谢昕窈,等明天我亲自道谢也可以。你专门来给我送钱的?” 胡明月这才想起来她是来干什么的:“我老板让我来喊你们吃饭,我们这条街最前面的店里,走啊。” 小店不隔音,王亚平和贺牧循听的一清二楚。 贺牧循拿不准宋昕窈想干什么,怎么突然要请他们吃饭了? 该不会是有更艰巨的任务要交给自己吧。 贺牧循想,这肯定是一场鸿门宴,宋昕窈舞剑,意在谁不知道,反正应该没有什么好意。 王亚平很喜欢宋昕窈,长得漂亮,乖乖巧巧的小姑娘,说话的时候也是温温柔柔的,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他们四个都是年轻人,有她这个老太太在,想说点什么话都说不了。 “去,小循别让窈窈等久了,我就不去了,咱们这里还有一堆菜呢。”王亚平说道。 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贺牧循面对宋昕窈的时候,心里也有点发怵,总是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宋昕窈。 “奶奶,我陪你吃饭吧。”贺牧循说道。 王亚平眼睛盯着黑白电视机,手里拿着筷子,嘴巴里还嚼着豆腐,不耐烦的说道:“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好陪的,人家窈窈都让人来请你,不去多没礼貌啊,赶紧去,一会我拿鸡毛掸子赶你了。” 无奈之下,贺牧循也跟着他们两个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胡明月的头发,但也只是多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多说。 宋昕窈无聊的看着窗外,胡明月怎么还没来啊,一会,她透过玻璃看见了他们三个的身影。 宋昕窈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好饿啊,不过人不全,她的礼貌不允许她先动筷子。 终于看见三个人,意味着宋昕窈马上就能吃饭了,她高兴地朝着外面挥手。 胡伟铭没什么特殊感觉,一心只想着赶紧吃饭,他的眼睛在宋昕窈脸上停留一瞬,回了一个微笑,他更多看的还是桌子上的菜。 乖乖啊,这是点了多少菜啊,婚礼吃席都没这么丰盛。 贺牧循不知道宋昕窈在给谁打招呼,路灯没有那么亮,在月亮的照亮下,他隐隐约约地看见宋昕窈的眼睛,她是在看自己吗? 如果自己忽略宋昕窈打招呼,她肯定会借题发挥,小题大做的吧。 况且不管这顿饭是为什么,既然是宋昕窈请客,那他总得对人家客气点。 贺牧循隔着窗户,对宋昕窈笑了笑。 这一切都被胡明月看在眼里,他们两个互动怎么都不背人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这还没真的见面呢,是两个人都迫不及待了。 老板平时看见自己从来不会挥手打招呼的,怎么就这次这么热情,肯定是因为贺哥在旁边啊。 她看的真真切切的,贺牧循老远就对宋昕窈笑了。 三人进去之后,贺牧循和胡伟铭很自觉的想坐在同一边,让两个女生坐一起。 胡明月平时很有眼色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屁股坐在了宋昕窈对面。 她还把旁边的凳子搬出来:“哥,哥快来,快坐啊。” 胡伟铭不知道胡明月在搞什么,她不是最喜欢粘着宋昕窈了吗。 贺牧循只能坐在宋昕窈旁边。 胡明月在心里暗暗赞叹,她简直是这段爱情的神秘推手,即使这段爱情会被所有人都众叛亲离,她也会坚定地站在世界的相反面。 宋昕窈用热水烫了烫碗筷,随口说道:“来了?” 胡伟铭根本没听见,他只顾着赞叹这一桌菜了。 贺牧循不好让宋昕窈尴尬,而且两个人的视线都对上了,他注意到了宋昕窈的头发。 她的头发上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跟她身上原本的香味融合。 宋昕窈现在的发型很漂亮,发尾的卷增加了俏皮感。 贺牧循:“你换发型了?很漂亮。” 看似在吃菜,其实在暗中观察一切的胡明月,狠狠的捏着胡伟铭的腿,太激动了,她实在是太激动了。 贺牧循不仅能注意到宋昕窈的发型,竟然还会主动夸宋昕窈的发型好看,这不是爱是什么? 胡伟铭尖叫一声:“胡明月你疯了?疼死我了。” 他痛苦的声音吸引了宋昕窈两人的注意力。 宋昕窈:“你怎么了。” 胡明月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胡伟铭嘴里,抢先说道:“太感动了,我哥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菜了,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尖叫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了。” 好奇怪的理由啊,但是宋昕窈也不关心,胡伟铭究竟是因为什么尖叫。 她只顾着吃面前的酸菜鱼了,这家店做的酸菜鱼可真不错。 宋昕窈看见桌子另一边的拔丝地瓜,她伸手想要夹一块,但是桌子太大,她的手又不够长,没夹到。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闲天,甚至还喝了酒,大家很难注意到这个细节。 “昕窈,你来了之后,咱们这条巷子都不一样了,真的太好了,平时这条巷子都是我和我贺哥最出名,现在谁来了都得问,那个美女老板是谁,是不是贺哥?”胡伟铭显然喝的有点上头了,不到醉的程度,但是到了絮叨的程度。 贺牧循淡淡的瞥了胡伟铭一眼,他知道胡伟铭什么酒量,也知道他喝多了什么样子。 他配合的点头,手里换了一双全新的筷子,夹起一块拔丝地瓜,眼睛低头看了一眼宋昕窈的盘子,很自然的放在了宋昕窈的盘子里:“对,你说的都对。” 胡明月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他俩就差当众亲嘴了。 宋昕窈被人照顾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继续指挥:“你再帮我扒一下虾。” 作者有话说: ---------------------- 窈窈和贺牧循只是对视。 胡明月:!!!好甜,什么时候亲!!! 第19章 我是个好人的 贺牧循顿了一下,旁边的宋昕窈还在觥筹交错,他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是宋昕窈的仆人。 宋昕窈喝了口酒,她平时不怎么喝白酒,劲儿太大了,今天气氛到了,喝几杯也不为过。 宋昕窈是懒得自己剥虾,会弄的手上油乎乎的,这个店里洗手也不方便,不管她旁边坐的是谁,她都会说这句话。 胡明月才不管是什么理由,她只需要知道,宋昕窈和贺牧循真的很甜啊,这都快藏不住了吧。 贺牧循沉默的剥着手里的虾,一连剥了好几只虾,都放进了宋昕窈的盘子里。 他们四个人喝了两瓶白的,啤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后面,除了贺牧循之外,三个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胡伟铭身上满是酒气,一边说话一边拍桌子:“我们是不是还年轻,早晚有一天,我还是要赚大钱的,老子就该是有钱人,没别人生的好又能怎么样,我赤手空拳也能打出一个天下。” 胡明月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哥,这话贺哥说我相信,你还是得跟着贺哥干!” 胡伟铭踌躇满志,大手一挥:“贺哥,你看他想干吗,整天就守着这个破店,大学都白上了。” 胡伟铭怀里抱着酒瓶子,掏心掏肺的跟贺牧循说话:“哥,你不该这样的,你是干大事的人,你就是命不好,你要是跟昕窈似的命好,现在早就有大成就了。” 对于他们的话,贺牧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胡伟铭那些吹牛的话,贺牧循也不会当真,他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安安静静地守着奶奶过日子。 他也从来不会抱怨任何东西,不管是命运,还是家庭。 现在的生活是他自己选择的,他很满足。 宋昕窈原本安安静静的听着胡伟铭说话,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宋昕窈在意的点,她突然猛拍桌子。 桌子好硬,她手好痛,不过拍一下显示不出宋昕窈的气势,她眼睛到处转,最后一巴掌拍在了贺牧循的腿上。 她在知道自己是恶毒女配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生下来顺风顺水,家庭条件优渥,还有一个不错的未婚夫,虽然宋云飞对宋昕窈特别严格,那也无伤大雅。 宋昕窈知道自己是恶毒女配之后,觉得整个人的天都塌了,她可以接受不是世界的主角,可是书里写后期的她,人见人恶,最后家破人亡。 凭什么呀,她这个恶毒女配就得家破人亡,如果站在剧情的角度,申绍凡也是男女主感情路上的挡路石。 他怎么着也算是个恶毒男配了,凭什么对他的惩罚结果就是痛失所爱,孤零零地守着自己的钱财过一生,不对,番外还给他配了一个妻子。 生气,宋昕窈实在是太生气了。 “我的命才不好呢,大家都会不喜欢我的,我的命好苦啊,凭什么只有我最坏啊,我坏吗?”宋昕窈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么坏。 第17章 她醉酒后,着急说话,哭腔都带出来了,她拽着贺牧循的袖子,委屈巴巴的看着贺牧循,眼睛泛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哭了一样。 胡明月大着舌头,用筷子敲着盘子:“老板!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胡伟铭也在旁边附和:“对,就是好。” 三个人中,两个人都表态了,就差贺牧循了。 宋昕窈看着贺牧循:“你还没说话呢。” 贺牧循没喝醉,他能看出来宋昕窈现在的状态并不是酒后失态,更像是心里堆积了太多情绪之后的爆发。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太不了解宋昕窈了,在贺牧循的视角来看,宋昕窈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好,家里人对她也很好,人也很有自信。 这样的人不管是在谁看来,都会说一声天之骄子。 生活中的大部分人,看见宋昕窈都会羡慕,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内心竟然堆积了这么多负面情绪,只能在酒后,借着酒劲说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于心不忍,甚至情不自禁想摸摸宋昕窈的头,贺牧循恍惚了一下,他这种情不自禁应该是在酒精和灯光氛围的加持下产生的。 贺牧循端起桌子上的酒杯,酒杯里还剩下小半杯白酒,他抬头一口闷了白酒,辛辣的感觉从喉管一直流到胃里。 他微微皱眉,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宋昕窈:“是,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或许是他的语气比胡明月两人都更庄重严肃,又或许是贺牧循本身说话就很有可信度。 宋昕窈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就知道,我真的不是坏人的,我从小只是有坏脾气,但是从来没有害过别人的。” 宋昕窈的手还不老实,拽着贺牧勋哭诉自己的委屈,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的,甚至把眼泪抹到了贺牧循身上。 贺牧循任由宋昕窈作他,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端起来还没喝进去,被宋昕窈拽着衣领,身子一歪,顺带着酒杯里的酒都撒出来了,胸前湿了一大块。 宋昕窈还一点没有察觉,依旧揪着贺牧循的衣服,晃来晃去,说着一些让人头大的话。 胡明月倒是看见了,她本来瘫倒在椅子上,结果突然坐直身子,伸手指着贺牧循,对着宋昕窈傻笑:“老板,你把酒洒在贺哥身上了。” 宋昕窈反应有点慢,慢吞吞的看着贺牧循的衣服,他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被酒打湿之后,布料贴在身上,有点难受,衣服也变得透明。 宋昕窈刚被贺牧循盖章是个好人,现在却弄湿了贺牧循的衣服,她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个好人,拿着随身带的手帕擦了上去。 贺牧循衣服湿的位置也很微妙,正好在他胸上,即使贺牧循知道宋昕窈是好意在帮忙。 可是这种行为真的很像女流氓要占便宜。 贺牧循往后撤了撤身子,想拨开宋昕窈的手。 可是宋昕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执拗的想要擦干净贺牧循的衣服,整个人都要贴了上去,呼吸喷洒在贺牧循脖颈间。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你的酒量不如我 贺牧循耳朵瞬间变红,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他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扶着宋昕窈,把她往后拉。 宋昕窈看着柔柔弱弱,没有什么力气,喝醉酒撒起泼来,力气还是蛮大的。 宋昕窈醉眼朦胧,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贺牧循的脸,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了上去,笑的时候露出来两颗小虎牙:“你脸红了,嘿嘿,是不是喝醉上脸了?” 她身上的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并不会让人觉得难闻。 对面的两个酒鬼已经安详地睡去了。 贺牧循感觉嗓子有点干,咽了咽口水,垂眸,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宋昕窈的脸,她的睫毛好长,微微颤动,仿佛是只蝴蝶,他忽然意识到,他这样盯着一个女孩,似乎不太礼貌,他随意的答应道:“嗯。” 宋昕窈虽然喝醉,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贺牧循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淡漠的表情,永远处变不惊。 能看见贺牧循脸红的样子,宋昕窈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宋昕窈喝酒不上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点都不热,饭店开着窗,晚上的风很凉,她摸着自己的脸,觉得冰冰凉凉的。 宋昕窈拉着贺牧循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亮晶晶地眨着眼睛:“你看看,我的脸不仅不红,还一点都不热,” 胡明月打了个嗝,忽然坐直身子:“老板,你,” 她想说老板你头晕不晕,要不要喝水,结果抬起头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没看错吧,贺牧循正在深情款款地捧着老板的脸,两个人深情对望,距离也越来越近,这难道是要亲嘴吗? 胡明月觉得自己窥探到大秘密了,为了不破坏老板和贺哥深情氛围,也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被老板和贺哥追杀,她倒头就睡:“老板我睡了。” 贺牧循的注意力,短暂的被胡明月吸引过去,忘记了抽出手。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他的手还被宋昕窈握着,他被迫摸着宋昕窈的脸,宋昕窈的皮肤很好,滑滑的,她的脸很小,贺牧循的手都能盖住一张脸。 宋昕窈看着贺牧循:“我的酒量比你好,你以后还是别跟人拼酒了,但是你可以跟我划拳,虽然我现在还不会划拳。” 她真的是喝多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不过还是那个骄傲的小孔雀。 贺牧循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宋昕窈耍酒疯,两个人的距离是这么近,宋昕窈的男朋友也经常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她吗? 时间不早了,餐馆也快到关门时间了,贺牧循看着两个女孩,都已经是烂醉如泥了。 他敲了敲桌子,把胡伟铭喊醒:“该回去了。” 胡伟铭睡了一会,没有刚才醉了,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胡明月,胡明月起来回家了。” 任尔胡伟铭怎么喊,胡明月自岿然不动,烂醉如泥,睡得跟死猪一样。 胡伟铭无奈的耸肩:“我背明月,你背昕窈?” 贺牧循点头:“我先去结账。” 贺牧循只庆幸,出门的时候怕宋昕窈不靠谱,在兜里还揣了点钱,不然他们都可能出不去这家店。 他正要去柜台结账,忽然被宋昕窈拉住了胳膊,宋昕窈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的说道:“钱包在我口袋里,拿我的钱去结账。” 宋昕窈的手拉的紧紧的,醉酒的人手底下没有轻重,指甲扣着贺牧循的胳膊,留下几个红印。 她一副不拿他的钱,就不让贺牧循离开的架势,贺牧循只好说道:“你自己拿出来。” 宋昕窈穿的牛仔裤实在是太贴身了,贺牧循不好意思碰。 宋昕窈的手胡乱摸着自己的口袋,半天,连口袋的缝都没找到,贺牧循第一次在宋昕窈的脸上看见傻乎乎的笑。 喝醉之后,她说话都黏黏糊糊的,听起来就像在撒娇:“你帮帮我嘛。” 贺牧循圈着宋昕窈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口袋处,他半蹲下来,说话的语气还是跟平常一样冷淡:“现在可以自己拿了。” 宋昕窈眨巴着眼睛,把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她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 贺牧循蹲的都有点累了,有点后悔蹲得太早了,宋昕窈醉酒之后动作太缓慢了,后面,贺牧循就更后悔蹲在宋昕窈面前了。 宋昕窈放下胳膊,想要把钱包递给贺牧循,不过看见贺牧循的脸之后,她眼神变得懵懂:“你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呢,好久没看见这么帅的帅哥了。” 她的手也不老实,拿着钱包拍了拍贺牧循的脸,弯着腰看着贺牧循:“嘿嘿,钱包给你,你要不要跟我回家?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嘿嘿。” 说完,宋昕窈顺着倒了下来,不偏不倚,倒在了贺牧循的怀里,她很自觉的圈住贺牧循的脖子,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睡了过去。 她倒下来的时候,力度其实很大,砸的贺牧循心中一颤,他的眼眸闪了一下,为了不让宋昕窈摔倒,他只能把宋昕窈抱起来。 胡伟铭好不容易把胡明月弄到自己背上,转头一看,贺牧循都公主抱上了。 他的眉头立马皱成一团:“贺哥,你怎么这么心机,竟然抱美女老板!” 贺牧循轻轻松松抱着宋昕窈站起来,宋昕窈看着就瘦,抱起来之后更是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你过来抱也行。” 胡伟铭的头都摇成拨浪鼓了,他很欣赏宋昕窈,发自内心觉得她是个美女,对宋昕窈充满好感,但是他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宋昕窈。 宋昕窈这种人,可远观不可亵渎。 “我还背着我妹呢,哥你别为难我。” 贺牧循只好抱着宋昕窈去结账,他打开钱包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边角有些发黄的相片。 毫无疑问,相片上的人是宋昕窈和申绍凡,应该是高中毕业的时候拍的,宋昕窈还有婴儿肥,但也能看出来她很漂亮。 第18章 他们两个穿着高中的校服,申绍凡搂着宋昕窈的肩膀,宋昕窈怀里还抱着一束花,任谁看过去,都会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作者有话说: ---------------------- 有人心动不自知,有人吃醋也不自知,嘿嘿。 第21章 恶心回去 贺牧循表情又变成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老板。 付完账之后,把钱包扔在宋昕窈怀里。 一路上宋昕窈还算安静,没再说一些石破天惊的话,老老实实趴在贺牧循怀里睡觉。 回到宋昕窈店里之后,两个人分别把两个醉鬼弄进了房间。 贺牧循知道宋昕窈的床垫有多厚,丝毫没有怜惜,直接把人扔到了床上。 喝醉睡着的宋昕窈比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至少不会吹毛求疵了。 宋昕窈乌黑的头发凌乱的铺在脑后,不耐烦的把鞋子蹬下,翻了个身,滚到了床里侧。 贺牧循只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又折回来给宋昕窈盖上了被子。 宿醉一晚,宋昕窈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特别大了,窗帘没拉上,刺眼的阳光把宋昕窈晃醒了。 昨晚喝的酒实在太多了,宋昕窈醒过来头还在疼,她随意拨了一下头发,拽了拽衣领,结果看见自己睡觉竟然没换衣服。 她立马从床上弹射起来,不仅如此,袜子都没脱,身上一股酒味,把床单都熏臭了。 宋昕窈嫌弃的看着自己,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她完全忘了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 仔细想想昨天晚上,她只记得贺牧循给她剥虾了,再往后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身上的味道太重,宋昕窈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后面水龙头已经不出热水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胡明月招呼宋昕窈:“老板,喝点热粥暖暖胃,楼下还有人等着你呢。” 胡明月起的比宋昕窈早,她先把服装店的门打开了,没成想昨天说要来的人,今天八点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胡明月开门的时候,黎湾已经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宋昕窈慢条斯理地用勺子喝了一口粥,她也不在乎谁在等她,她胃里有点难受,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得把粥喝完再说。 “哦,谁啊?” 胡明月上楼就是给宋昕窈盛粥的,下面总不能一直没人看着,她回道:“是你的老朋友,黎湾,老板你喝完再下去吧,我去看着。” 宋昕窈用勺子搅着粥,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知道是黎湾,她就更不着急了。 黎湾坐在平时宋昕窈坐的地方,她不耐烦地看着胡明月:“你们老板呢,算了,反正我今天也不是来找她的,哎,我给你钱,你带我去找昨天那个帅哥吧。” 胡明月把架子上的衣服重新排了一下,登记了货单,她看都没看黎湾:“忙,走不开。” 胡明月是疯了吗,帮黎湾撬宋昕窈的墙角,先不提老板对她有多好,就只说长相,贺牧循带着野性的痞帅,就应该配宋昕窈那种明媚大美人。 黎湾的手指不停敲着桌子,很显然她已经没有耐心了,要不是不知道那个帅哥在哪,也不知道他姓什名谁,黎湾肯定不会来找宋昕窈的。 黎湾觉得宋昕窈迟迟不下来,就是在故意刁难自己,她一个开店当老板的,这都要中午了,怎么可能还不下来。 黎湾站起身,想要上去找宋昕窈,却被胡明月拦在楼梯口:“黎女士,我们二楼是不对顾客开放的,还请您在店铺里稍微等一会。” 黎湾眉头皱成麻花,理不直气也壮:“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我可不是客人,我凭什么不能上去!” 胡明月丝毫不让步,她一口气能搬二十几件衣服,就黎湾这小个子,胡明月一个能顶三个。 见胡明月一动不动,黎湾索性顾不得体面,直接朝二楼喊道:“宋昕窈,你就把老朋友晾在一楼吗,一点情面都不讲,这么刻薄,怪不得申绍凡在学校跟别人打得火热,你活该被人抛弃!” !!! 虽然宋昕窈知道这些事,但是胡明月不知道啊。 她昨天得知宋昕窈和贺牧循在一起,虽然她双手双脚支持,但是心里还是会稍微觉得,这样可能有一点点不好。 听黎湾说这话,她的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嘴巴张大,嘴里有几颗蛀牙都能看见。 如果对方先出轨的话,那宋昕窈和贺牧循做的事情就很道德了。 宋昕窈也经不起激,她最要面子了,而且!为什么!黎湾都知道申绍凡精神出轨! 如果不是无意间窥探剧情,宋昕窈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以为申绍凡真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竹马。 按照宋昕窈那个丝毫不关心别人,总以自我为中心的性子,肯定是跟小说里写的一样,被分手之后才知道被绿了,然后到处挑衅女主。 她脚上的高跟鞋踩的哒哒响,怒气冲冲地看着黎湾:“你说什么呢,黎湾你要是没事干,就好好学学做生意,跟同父异母的弟弟争家产。” 黎湾的妈妈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她爸爸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儿子,她最讨厌别人提这个私生子了。 她俩吵架就是互戳对方的痛处,说来也奇怪,她俩关系并不好,但却非常了解彼此,比好朋友还要了解。 黎湾瞪着眼睛:“活该申绍凡不喜欢你了,就你这个臭脾气,这个破嘴,申绍凡能忍你到现在才是奇迹,被别人抢男朋友的滋味不好受吧。” “宋昕窈,我要是你,现在肯定主动跟申绍凡提分手,最起码还能给自己留点面子,不至于被那么多人耻笑。”黎湾抱着胳膊,轻睨一眼。 宋昕窈脑子都气蒙了,她往下走了两个台阶:“我看你才疯了,出轨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是我丢面子?” 宋昕窈脑海中不断涌现记忆片段,申绍凡和她的,申绍凡和江月的。 她们身边的人都知道申绍凡跟别人暧昧纠缠,只有她不知道,说不定大家已经在背后笑话她多久了。 她还只是简单折腾了一下申绍凡,不行,她得报复申绍凡。 申绍凡出轨恶心自己,她就用同样的方式恶心申绍凡。 楼梯下的黎湾还在咄咄逼人的说伤人的话。 宋昕窈自动忽略了黎湾的声音,看着她的口型,真讨厌死了,她也要好好恶心一下黎湾。 第22章 贺牧循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她躲到甜水巷之后,身边都没有几个男人,唯二经常见面的男人。 一个是胡伟铭,他是胡明月的哥哥,她真要是跟胡伟铭有点什么暧昧,她怎么见胡明月啊。 再说了,胡伟铭也不符合宋昕窈的审美,在长相上还是略逊一筹。 那就只有贺牧循了,虽然贺牧循不爱说话,冷冰冰的像个冰块,平时几乎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不过贺牧循不会正眼看任何人,这让宋昕窈心理平衡一点。 最重要的是,贺牧循长得很帅,高个子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申绍凡自诩清高,从上次在医院的情况来看,他肯定烦透了贺牧循,宋昕窈要是跟贺牧循暧昧,申绍凡肯定会气疯了。 更不用提黎湾也喜欢贺牧循了,这样一次能整两个人,一石二鸟。 宋昕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她现在在跟黎湾吵架。 楼梯下本来就怒气冲冲的黎湾,发现宋昕窈竟然忽略自己,火气更大了。 “宋昕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黎湾想上楼,楼梯口被胡明月堵的死死的,战斗力完全被克制。 宋昕窈随便嗯了一声:“听着呢,你要是不买衣服就走,咱俩的交情还没好到粘在一起的地步,而且,黎湾我很讨厌你。” 要不是找不到贺牧循,黎湾也不想跟宋昕窈呆在一起。 黎湾也就有话直说了:“你告诉我昨天来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在哪儿住,我立马就走,你当我愿意呆在你的店里啊,昨天坑了我这么多钱。” 她只是要面子,不想在宋昕窈面前跌份,才花了这么多钱,但那并不代表她是被人坑钱还不知道的傻子。 宋昕窈默默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被坑还花钱,简直是傻子中的傻子。 她简明扼要的回答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黎湾攥着拳头:“为什么,你不是讨厌我吗,告诉我,我立马就走,绝对不来烦你。” 宋昕窈歪头一笑,如果她们看过十几年后的影视剧,就能看出来,宋昕窈的笑容活像电视剧里病娇反派。 “因为你俩不可能在一起,看在认识的份上,我不告诉你,也是在帮你,避免你跟我一样受情伤啊。” 宋昕窈说话间,将重音放在了情伤两个字上。 她慢慢地走下楼梯,撞着黎湾走过去,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顺便拿起了桌子上的笔,娴熟地转了起来。 第19章 黎湾打眼一看就知道,贺牧循肯定是那种死皮赖脸就能追上的人,而且是那种喜欢上一个人,绝对不会变心。 她对自己有信心,肯定能追上贺牧循。 “怎么可能,难不成他已经有对象了?”黎湾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没等宋昕窈说话呢,胡明月插在两个人中间,掐着腰昂着头,用下巴看黎湾。 胡明月很生气,她不仅把宋昕窈当成老板,还把宋昕窈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她知道宋昕窈的对象竟然出轨了,已经很生气了,后面又听见黎湾想跟贺牧循在一起,怎么是个人都想撬墙角呢。 她干脆直接跟黎湾说道:“对象没有,喜欢的人倒是有一个。” 胡明月出现的太突然,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气势汹汹地掐着腰,说话很冲。 黎湾怀疑的眼神看着胡明月,她为什么这么激动:“难不成他喜欢你?” 如果是胡明月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这个小姑娘长得的确有几分姿色,穿的也很时髦,不过她也不差。 两个人公平竞争,还不知道花落谁家呢。 胡明月不屑的上下打量着黎湾,这个人怎么胡乱说话:“当然不是,贺哥喜欢的是我老板!” 她说这话应该没问题吧,她可没说宋昕窈和贺牧循已经在一起的事。 只说贺牧循喜欢宋昕窈,刚好可以气一下黎湾。 在胡明月出现的那一刻,宋昕窈就放心了,她对胡明月的口才和脑子都有自信,胡明月嘴毒起来,说不定会把黎湾说哭。 但是,胡明月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宋昕窈手中转来转去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胡明月到底是会算命,还是会读心术。 她这个想法才刚刚想出来,谁都不知道,胡明月怎么这么上道,已经开始给她铺垫了。 黎湾瞬间愣在原地,又是宋昕窈,怎么她喜欢的每个人,都去喜欢宋昕窈了? 她真的天生跟宋昕窈犯冲。 胡明月看着黎湾呆若木鸡的样子,很得瑟的回头看了一眼宋昕窈,还给她眨了眨眼:“老板,我说的对不对啊。” 宋昕窈接戏速度也快,秒懂胡明月什么意思,不就是故意气黎湾吗。 她微笑着点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对啊,贺牧循已经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了。” 宋昕窈就喜欢气黎湾,她说完这话之后,明显感觉黎湾周遭的气压都变低了,想笑,好开心,好想笑。 贺牧循清楚的听见了宋昕窈说的话,他有点不确定,宋昕窈是不是还认识其他叫贺牧循的人。 他无意间咬了一下嘴唇,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 胡明月眼尖,看见了贺牧循,她猜贺牧循肯定都听见了,就凭贺哥对老板的爱,此时此刻,肯定会霸气的把人护在身后,再说一句,我的女人谁敢碰! 胡明月觉得她和老板今天的运气真好,想瞌睡就来了枕头,她俩口说无凭,贺哥过来,展示一下他对老板的爱意,黎湾估计都会当场气死。 “贺哥,你来了,快来啊。”胡明月激动的给贺牧循打招呼。 贺牧循看向胡明月的眼神有点无语,她给人造谣,被人当场抓住,难道一点都不心虚的吗。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胡明月面不改色扯谎的招数,是跟宋昕窈学的吧。 胡明月都叫他了,他也不好转身就走,他来找宋昕窈也的确有事。 宋昕窈只顾着开心了,根本没注意贺牧循来了,直到胡明月喊了贺牧循的名字。 宋昕窈只想知道吹牛被当场抓包之后,有没有什么体面的死法。 她的微笑僵在嘴角,贺牧循走路的声音好像是什么死亡倒计时,一步一步都走在了宋昕窈的心口。 作者有话说: ---------------------- 窈窈:现在开始打洞还来得及吗 第23章 他好装 宋昕窈的手使劲攥着笔, 脸上的表情倒是云淡风轻,她怕的不是贺牧循听见她在吹牛,怕的是贺牧循会在黎湾面前拆她的台。 她和黎湾刚刚可以说是大战一场,好不容易她暂时占了上风。 贺牧循要是拆台, 她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黎湾和贺牧循了。 黎湾也想知道, 贺牧循到底喜不喜欢宋昕窈, 她不可能这么倒霉,每次喜欢的人都跟宋昕窈扯不清吧。 宋昕窈故作镇静的看着贺牧循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实际上宋昕窈太过紧张,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 贺牧循大概能猜到,宋昕窈肯定是跟对面的女同志吵架了, 一时嘴快才把话题扯上自己身上, 顺便扯了一点小谎。 他没兴趣掺合女孩子之间的争论,贺牧循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宋昕窈面前,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说。 宋昕窈不怕他不说话, 就怕他多说话, 她想都没想, 拆开了包装袋。 她还以为是街道上给店铺送的东西,毕竟她和贺牧循还没有熟到可以送礼物的程度。 结果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杯子,跟昨天贺牧循打碎的那个杯子一模一样。 说不惊喜是假的, 宋昕窈很喜欢这个杯子,但是贺牧循从哪里买到的? 她当时都是在外地买到的。 “你从哪里买的,跟我之前那个一样的哎。”宋昕窈把杯子拿出来, 甚至釉色比之前那个还要好。 贺牧循:“店里买到的。” 五个字概括了买杯子的艰难历程。 他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找人打听哪里有卖这种杯子的, 一大早坐火车去了隔壁市买,刚赶回来,水还没喝上一口。 过程很艰难, 但是他随口说的,就好像随便走进了一家店,顺手就买了。 他俩总共没说上两句话,宋昕窈甚至都没看贺牧循一眼,但是在黎湾看来,已经非常暧昧了。 宋昕窈肯定是故意的,知道自己喜欢贺牧循,故意在自己面前跟贺牧循打情骂俏。 她干站在旁边生气。 胡明月也挑了个好时候火上浇油:“老板,这个跟你打碎的那个杯子一样哎,贺哥你可真有心,这么难买的杯子,你这么快就给老板买回来了,真上心。” 原本黎湾不知道送杯子是什么意思,经过胡明月的讲解,现在也知道了。 可恶,不就是一个杯子吗,值得让贺牧循一大早就出去买吗? 贺牧循总感觉胡明月的话哪里说的不对,他去买杯子,只是不想亏欠宋昕窈。 东西是他打碎的,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补偿。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原则做事,这话从胡明月口中说出来,就好像他特意跑一趟,像是对宋昕窈有什么想法似的。 黎湾决意问清楚:“宋昕窈说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我想问问你,是真的吗?” 宋昕窈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直接就问了,黎湾不给宋昕窈留面子,难道都不给她自己留一个机会吗。 万一贺牧循要是承认了喜欢宋昕窈,那黎湾还怎么追贺牧循。 当然,是万一,宋昕窈此时此刻觉得这个万一,比她中一亿的彩票还要概率还要低。 她已经在想,一会以什么体面的方式上楼收拾东西,等黎湾离开,她就搬家,这次她要搬到外市去,太丢人了,以后一定要隐姓埋名过日子。 贺牧循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昕窈,宋昕窈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平时宋昕窈没理都要占三分,使唤人的时候,眼睛会无辜的看着对方,让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今天可能是宋昕窈都觉得实在没理了,心虚的都不敢抬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孔雀低头。 贺牧循不打算拆台了,他能看出来宋昕窈很要面子,真要是拆穿她,估计三天都不会出门了。 他淡淡地说道:“关你什么事。” 宋昕窈的眼睛瞬间亮了,只要贺牧循不否认,她就不会被打脸了。 贺牧循可真是个好人,她以后再也不跟胡明月一起偷偷说贺牧循了。 她单方面宣布,贺牧循已经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黎湾握着自己的包,音调有点高:“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问你,也正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必须亲口告诉我,你究竟喜不喜欢宋昕窈。” 好不容易蒙混过关,宋昕窈都想站起来阻止黎湾了,这人怎么打破砂锅问到底呢,真讨厌死了。 还没等宋昕窈怼回去,贺牧循又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这话的杀伤力好强,不过符合贺牧循的人设,对于不在意的人,他一直都是敬而远之,都懒得敷衍。 宋昕窈听他这话,已经在心里默默的鼓掌了,干得太漂亮了。 虽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但是宋昕窈喜欢。 黎湾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苦大仇深的表情,她的世界好像都崩塌了。 第20章 怎么会这样,宋昕窈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不管她喜欢谁,宋昕窈都会出来插一脚,抢走自己喜欢的人。 她跺了跺脚,使劲哼了一声:“宋昕窈,我真讨厌死你了!” 她说完就跑了,把门摔的特别响,店门口的牌子都被她带倒了。 胡明月跟在她后面,高高兴兴的去收拾残局了,讨厌鬼终于走了,开心。 确定黎湾走了,宋昕窈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站起来用肩膀碰了碰贺牧循。 只是这样还不能表达自己有多高兴,她又用手小幅度的拍着贺牧循:“贺牧循,干得漂亮,今天多谢你替我解围了。” 贺牧循抱着胳膊站得笔直,早上出去的太早了,温度有点低,他穿的黑色长衬衫,现在袖子被挽上去,露出一截小臂,手臂肌肉线条非常清晰,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青筋。 他低眸看着兴高采烈的宋昕窈,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有这么高兴吗? 宋昕窈抬头就看见这样一幕,这个动作真的有点装,但是贺牧循装的好帅啊,同样都是人,贺牧循装起来怎么带着清新脱俗的味道呢? 作者有话说:贺哥bking气质显示出来了。 我们窈窈也是唯爱装逼男。 第24章 吃不吃荔枝 贺牧循轻笑一声, 一根手指戳着宋昕窈的额头:“没帮你,只是真的不关她事。” 他没有义务回答别人的问题,尤其还是陌生人。 宋昕窈不管这些,只要没帮黎湾, 在宋昕窈看来就很够意思了。 她没忘记自己的计划, 目不转睛地盯着贺牧循, 上下打量着, 从头发丝看到脚底,她大大方方的盯着贺牧循。 在贺牧循看来,宋昕窈的眼神可以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色欲熏心。 之前, 宋昕窈的眼神可不会在他身上停留这么久, 她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 估计又有事要麻烦贺牧循,贺牧循还在想,如果宋昕窈让他去办的事情太麻烦, 他必须毫不留情, 果断的拒绝。 不对, 他还是现在走吧,他见到过宋昕窈的耍赖的本事,为了耳朵的安全, 他还是躲躲吧。 宋昕窈率先开口:“朋友,吃不吃荔枝?” 贺牧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鬼迷心窍的跟着宋昕窈上了楼,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安静的诡异。 宋昕窈还真的去洗荔枝了, 她端着一小盘荔枝坐在贺牧循面前。 她也不说话,慢吞吞的剥着荔枝,红色的果皮和白色的果肉颜色对比太明显, 可是贺牧循的注意点却在宋昕窈的手上。 不可否认,宋昕窈很漂亮,即使是手也很漂亮。 贺牧循后悔了,他不该跟宋昕窈上来,色欲熏心的不是宋昕窈,可能是他。 宋昕窈剥好一个荔枝,抬头看了贺牧循一眼, 贺牧循眉头微蹙,宋昕窈该不会是给自己剥的吧,他肯定不会吃的,投喂的动作太暧昧,他得跟宋昕窈保持安全距离。 插足别人感情的人,都是应该遗臭万年的人,这种人死不足惜,便是死后,也应该要下地狱的。 他闭眼的时间长了一些,宋昕窈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他怕看的时间长了,会被宋昕窈的眼睛蛊惑。 宋昕窈不知道贺牧循为什么要闭眼,可能是累了吧,刚好宋昕窈还没想好如何开始第一步。 她又剥了一个荔枝,这次她是真的喂到了贺牧循嘴边。 贺牧循感受到嘴唇边抵着一个东西,他还闻到了一股香味,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但是一闻就知道,是属于女孩子身上的香味。 贺牧循慌乱间睁开眼,一张笑意盈盈的笑脸闯入他的眼帘:“怎么不吃啊?” 宋昕窈语气轻快,丝毫不觉得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还期待着贺牧讯赶紧吃掉荔枝。 贺牧循心情有些复杂,难道宋昕窈不觉得这个动作不适合他俩之间做吗。 难道不是只有情侣间才能做吗,她一个有对象的人,怎么能对自己做这种动作。 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别有用心呢? 又或者是,只要长得好看,宋昕窈都会对他另眼相看。 如此看来,他还是沾了长得好看的光了? 宋昕窈看贺牧循一直发呆,干脆坐到了贺牧循旁边,一只手捏了捏贺牧循的下巴,直接把荔枝塞进贺牧循的嘴里。 她的力气不大,如果不是贺牧循有意配合,她绝无可能把荔枝塞进去。 贺牧循嚼着汁水充盈的荔枝,很甜,一直甜到了他的心里,可惜,贺牧循在心里骂着自己,明知道宋昕窈有对象,他还是配合了。 宋昕窈哪里知道贺牧循复杂的内心戏,她还挺开心:“好不好吃?” 宋昕窈喜欢吃荔枝,每年宋铭轩都会给她买市面上最好的荔枝,今年宋昕窈不在家,宋铭轩干脆送到了店里。 宋铭轩给宋昕窈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宋昕窈也尝过了,很甜。 贺牧循此时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只顾着在心里骂自己了。 “还好。” 也许是两个字太冷漠,又或许是宋昕窈还坐在贺牧循身边,贺牧循想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他又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宋昕窈托着腮,轻轻嗅了嗅,似乎是不确定,她又向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在贺牧循身上。 贺牧循一直往后躲,直到紧紧地贴在椅背。 他的呼吸都变得紧促,明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在放任自己,只顺着宋昕窈这一次,今天从这个门踏出去之后,他再也不会跟宋昕窈有什么接触了。 就算是为了不突破自己的原则,也是为了不让宋昕窈陷入被人奚落的境地。 他不能滋生出任何感情,即使真的有感情,也要深深的埋进心里,绝不让人窥探半分。 “你想做什么?”贺牧循强压着激动的情绪,眼睛只亮了一瞬,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宋昕窈这样大咧咧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捕捉到这突然活动的一潭死水。 宋昕窈:“你是不是抽烟了?” 她以为贺牧循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绝对不会抽烟的,刚才在贺牧循身上闻到烟味的时候,她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现在这个距离,她能肯定了。 贺牧循这两年已经很少抽烟了,今天起得太早了,就抽了一根提提精神。 他抽烟最狠的那段日子与其说是过去了,不如说是被他埋葬了。 贺牧循点头:“怎么了?” 宋昕窈是不是不喜欢烟味,那或许他以后可以每天都抽一根,这样宋昕窈是不是就不会靠近自己了。 与贺牧循想的相反,宋昕窈很兴奋的摸着贺牧循身上的口袋。 贺牧循浑身一哆嗦,宋昕窈究竟想干什么,一个女孩子,能随随便便上手摸男人吗? 贺牧循一只手钳制住宋昕窈,宋昕窈的胳膊太细了,他一只手就可以轻轻松松把两只胳膊捏在一起。 他不这样还好,宋昕窈没有撑着的支点,直直的摔在了贺牧循身上,额头磕在了贺牧循的鼻子上。 贺牧循从未与异性有过这般近的距离,他感受到宋昕窈身体的曲线,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擂鼓,他不知道宋昕窈有没有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声,一定是听见了吧,平时静若止水的心脏,在这一刻不争气的急促跳动。 第25章 不是偷情的关系 宋昕窈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她的思想还是很纯洁的。 她兴冲冲地盯着贺贺牧循:“我想看你抽烟。” 宋昕窈的爱好还蛮特别的,她在生活中从来没见过抽烟还能好看的人,就想看看贺牧循抽起烟来会不会好看。 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宋昕窈对长得好看的人, 包容度还是蛮高的。 贺牧循无语, 他还没见这种要求, 平时抽烟的时候, 他都会躲着人,烟味并不好闻,二手烟对身体也不好。 贺牧循握着宋昕窈的手,把人往后面一带, 两个人坐直身子, 他开口:“不抽。” “为什么?”宋昕窈完全不死心,她觉得这个要求很容易满足啊。 贺牧循好笑的开口:“为什么要抽?” “因为我想看,我觉得你长得好看, 抽烟肯定也好看, 赶紧的, 不然不让你离开我店里了,我还会在角落阴暗的观察你,一直在你耳根旁念叨。”宋昕窈就像只小麻雀, 叽叽喳喳个不停。 第21章 别人说这话,贺牧循可能不会相信,只当对方在闹着玩。 可宋昕窈就不一定了, 她不仅无聊, 还有的是时间。 贺牧循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他的确很久没抽烟了,这盒烟还是早上刚买的, 就抽了一根。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一根烟,熟练的塞进嘴里,半咬着烟,用打火机点燃,火光转瞬即逝,贺牧循轻吸一口,而后偏过头去,背对着宋昕窈吐了一口烟。 宋昕窈看着他的动作,的确是很赏心悦目啊。 不过烟味还是有点呛人,宋昕窈不抽烟,桌子上也没有烟灰缸,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浅口的杯子:“掸烟灰吧。” 贺牧循已经没有烟瘾了,他没有再抽烟,只是任由烟自己燃着。 “可以了?”贺牧循问道。 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宋昕窈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脑袋不大,弯弯绕绕倒是不少,一会一个想法。 宋昕窈看也看到了,有了这个铺垫,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说:“贺牧循,你长的还蛮帅的,也还挺有魅力的。” 可能是刚刚的两个人的动作有点激烈,也可能是贺牧循的衣服材质本就没有那么好,他衣服上出现了一些褶。 贺牧循似乎不讲究任何事情,从宋昕窈认识贺牧循以来,他身上就没有出现过色彩,黑白灰的随意搭配。 衣服也都是松松垮垮,没有设计感的老头衫,要不是有贺牧循的个子和脸顶着,贺牧循每次出街都会是一场灾难。 贺牧循没猜到宋昕窈半天会说这么一句,他看着宋昕窈的眼睛,怀疑她是不是在图谋什么,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哦。”贺牧循不知道该回什么。 宋昕窈对他轻飘飘的态度很不满意,她可是不会轻易夸人的。 能让宋昕窈说一句长得好看,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被她这样的大美女夸赞,贺牧循不应该脸红害羞吗,宋昕窈没在贺牧循脸上看出一丝害羞。 难不成是被人夸多了,已经免疫了。 不应该啊,贺牧循总是冷着一张脸,很少会有人像宋昕窈这么勇敢吧。 贺牧循冷脸不说话的样子,会让很多想要调戏他的人望而生畏。 不论别的,宋昕窈觉得,如果真的要谈恋爱的话,贺牧循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原因是什么,纯粹是宋昕窈好色。 宋昕窈决定不跟贺牧循纠结他刚敷衍的态度,她完全没有克制,手直接放在了贺牧循衣服最皱的地方,也就是胸膛靠下一点的位置。 好硬。 贺牧循不仅猜不到宋昕窈在想什么,更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很好奇,宋昕窈为什么会突然摸自己的肚子,在宋昕窈的手碰上的第一时间,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暗自发力。 正常女孩子会突然耍流氓吗? 宋昕窈不知道,她摸的是贺牧循的腹肌,肯定是硬的。 “但是你的衣服不好看,以后能不能多穿好看的衣服?”宋昕窈的手还没有挪开。 贺牧循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宋昕窈的衣服。 他的衣柜里除了黑白灰,再没有别的颜色了,每天都是随便穿,往身上一套就能出门见人。 贺牧循穿得就像暮气沉沉的老人,而宋昕窈每天穿得都像花仙子,跟个蝴蝶似的。 他们两个的差距又怎是衣着上能区分出来呢。 贺牧循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不会主动去死。 他和宋昕窈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天上地下的区别。 大小姐可能只是觉得好玩,突发奇想在甜水巷租了个商铺,开店打发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玩够了,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而他呢,大概会在这个小破地方待一辈子。 贺牧循移开宋昕窈的手,把燃尽的烟摁在杯子里,低着头站起身,看都没看宋昕窈:“没事我走了。” 他前后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宋昕窈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直接拽住了贺牧循的袖子。 之前贺牧循的态度虽然也淡淡的,宋昕窈能感觉出来,他对自己还是有耐心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在纵容她的行为。 现在宋昕窈也能感觉到,贺牧循有点不留情面了。 “有事,谁说没事。”宋昕窈嘴比脑子快,身体的动作也比脑子快,她起身绕到了贺牧循面前。 她的手搭在贺牧循的脖子,手上微微用力,踮起脚尖,强迫贺牧循看自己。 贺牧循已经不相信宋昕窈的嘴了,陪她玩了半天,她都在胡扯,净说些有的没的,正儿八经的事情,是一句都没说。 贺牧循强压着心中莫名的情绪,拉着宋昕窈的手,抬着头,有些不不耐烦的说道:“放开。” 宋昕窈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了贺牧循身上:“不放,就不放。” 贺牧循总不能把人甩下去,真把人摔伤了,指不定宋昕窈又要怎么折腾自己呢。 “你到底想干嘛?”贺牧循被她压的,脖子都有点直不起来。 宋昕窈故意凑在贺牧循耳边说话:“想跟你,偷情啊。” 她的声音很小,说话时喷洒的鼻息,让贺牧循有点痒,贺牧循只听见了两个字,偷情。 贺牧循眼睛一缩,这话有点离经叛道了吧,他慌张的拽着宋昕窈的手:“今,今天的话,我就,就当没听过。” 宋昕窈看着他的表现,就算贺牧循再不伶牙俐齿,说话也从来没有结巴过,一看就知道他紧张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昕窈估计三天可能都看不见贺牧循了。 这个心理年龄八十岁的人,从这家店出去,哦不对,下楼的那一刻,就会想办法躲着宋昕窈了。 宋昕窈啪的一下,在贺牧循的脸上亲了一下:“小结巴紧张什么,都说了要跟你偷情了,该紧张的人不应该你和我。” 什么理论,如果贺牧循真的跟宋昕窈背着她男朋友有点什么,贺牧循都不是紧张了,他得骂死自己。 偷情的人不紧张,难不成还是申绍凡紧张吗。 “别闹了。”贺牧循移开头,宋昕窈嘴唇的触感还残留着,他只记得宋昕窈的嘴唇很软,凉凉的。 贺牧循意识到自己在回味,赶紧摇了摇头,把龌龊的思想抛之脑后。 宋昕窈年纪小不懂事,他比宋昕窈大,他应该懂得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 他不能,也不该陪着宋昕窈胡闹,他配不上宋昕窈。 宋昕窈异常认真:“虽然说你长得好看,但是我长得也不丑啊,所以咱俩谈恋爱,你一点都不亏,我很会爱人的,也很会哄人的,错过我,你肯定会后悔的。” 贺牧循抓了一把头发,对上宋昕窈懒散却认真的眼神,戏弄他就这么好玩吗? 他已经在躲着宋昕窈了,他不想成为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抛开身份家世,他和宋昕窈或许可以试试,但绝不是现在。 不是在宋昕窈还有对象的情况下,他不要脸的去插足别人的感情。 为了让宋昕窈知难而退,贺牧循的手横亘在宋昕窈的腰间,带着她往后走,直到宋昕窈的背抵上了墙。 他抬着宋昕窈的下巴,双手狠狠的钳制住宋昕窈,眼神带着侵略性,周身散发着属于男人的气息。 “宋昕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宋昕窈丝毫不害怕,看了回去:“知道。” 知道还敢说这样的话。 贺牧循嗤笑一声:“你有对象你知道吗,你可能只是一时兴起,难道就因为你开心,就要让我给你当小三吗?” “你和我不是谈恋爱,这种关系在古代都是要浸猪笼的。” 第26章 我赌你会爱上我 贺牧循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说话间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宋昕窈身上,她只感觉麻麻酥酥的。 宋昕窈不甘示弱的环住了贺牧循的腰,他是个疯子,她也不遑多让, 她愿意一直跟贺牧循僵持下去。 “如果是你的话, 浸猪笼也没关系啊。”即使心中在暗暗较劲, 宋昕窈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 贺牧循想, 她真是疯了,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他也疯了,陪着宋昕窈胡闹。 他想, 宋昕窈绝对不知道, 现在这个姿势究竟有多危险,如果他心思歪了一点,宋昕窈就不会站在这里好好说话了。 第22章 不对, 宋昕窈根本没好好说话, 她巴不得惹怒贺牧循。 贺牧循失控起来更有人味。 宋昕窈的手不知死活的摸上了贺牧循的脸, 随即没有任何前兆的吻上了贺牧循的嘴角,她的手顺着贺牧循的脸,捂住了贺牧循的眼睛。 她感受到贺牧循的睫毛扫过她的手心, 像蝴蝶扇动翅膀。 贺牧循陷入一片黑暗,眼睛看不到东西,其他感官却更加灵敏, 尤其是听力, 他听到了重重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分不清是谁的,仅仅是心跳吗?不是, 可能还是心动。 无论是谁的心动,却都是不合时宜的,甚至可以说是不道德啊。 只此一次,贺牧循下定决心,只允许自己放肆这一次。 宋昕窈真的很笨,只会把嘴唇贴上来,看似大胆,实际都不敢动。 贺牧循反客为主,重重的吻着宋昕窈,轻轻地捏着她的后脖颈,舔舐,撕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长驱直入。 他刚刚抽了烟,宋昕窈还能闻到残留的尼古丁的味道,却不难闻,不知道吻了多久,宋昕窈身子瘫软,紧紧的贴在贺牧循身上,才不至于滑落。 她几乎感觉肺部的空气榨干,呼吸急促,贺牧循才慢慢的退出去,抬着宋昕窈的下巴留恋的轻啄了几下。 贺牧循在心中嘲讽自己,果然是遗传,他的父亲就是个卑劣的伪君子,他这辈子最讨厌他父亲那样的人。 结果,他也是卑劣的,装傻占女孩子便宜的人。 他还是适合独自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把自己的阴暗藏起来。 贺牧循的嗓子变的喑哑:“害怕了吗?” 他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只留一个胳膊扶着宋昕窈的腰,身子往后撤,确保两个人的身体不会贴在一起。 宋昕窈的脸还很红,眼睛也有些迷离,这是她第一次跟人接吻,她原本是想装作很有经验,没成想在贺牧循面前露了怯。 其实感觉还不错,宋昕窈抬眸,眼睛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春水被搅动起了涟漪,一如她的心。 她没回答贺牧循的问题,又或者说,她没有用声音来回答,她的手又往上摸。 这次贺牧循没给她碰自己的机会,宋昕窈的手快要触摸到他的时候,贺牧循就握住了宋昕窈的手腕。 他仰了仰头,喉结滚动两下:“又想干什么?” 宋昕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占便宜上瘾的女流氓,至于这么防着她吗。 现在装正人君子了,刚刚都快把她的嘴亲破皮了,她嘴唇还有点疼呢,都不用照镜子,宋昕窈就知道肯定肿了。 再看贺牧循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还残留着她的口红印。 宋昕窈是想帮他擦掉口红印的,可惜大尾巴狼亲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像贺牧循这种人,肯定不会对镜自赏的,如果没人提醒他,可能洗脸都发现不了口红印,让他装。 宋昕窈不想提醒他了,她有些好奇,别人发现了问贺牧循,他应该怎么解释,还是处变不惊吗? “我还能干什么,再亲一次?”宋昕窈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期待,眼看着她又要贴上来了。 贺牧循看宋昕窈站都要站不住了,还要嘴硬,他干脆直接把人扛了起来,长腿两步走到了沙发旁,把宋昕窈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学着宋昕窈的样子,捂住宋昕窈的眼睛,他半跪在宋昕窈面前。 贺牧循的表情非常虔诚,抬头看宋昕窈的时候,好像信徒在看自己的神明。 可能是两个人的亲吻太激烈,宋昕窈头发变得凌乱,几绺发丝顺着领口钻进了衣服里面,领口开的也有点大,顺着领口向下看,是不能让人窥见的春色。 贺牧循只一眼就转开了视线,神明是不能被亵渎的。 他轻轻的吻了宋昕窈,都没有停留三秒钟:“到此为止吧,这场荒唐的情感游戏,注定不会有结局,注定会伤害别人的感情,就不应该有开始,” 贺牧循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背后的人语气软软,却倔强的说道:“不开始就会伤害我,贺牧循,我赌你会爱上我。” 贺牧循的脚步顿了一下,正如同他的心错拍的一下,他想,或许吧,他或许会真的爱上宋昕窈。 不为人知的感情,就应该烂在自己的肚子里,说出来只会是别人的负担。 他要把任何可能会伤害宋昕窈的可能性都掐灭:“我赌你会输。” 他头都不回地走了,宋昕窈坐在沙发上蜷着腿,口是心非,耳朵都红了,还要嘴硬说不喜欢。 贺牧循走出房间之后,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崩塌,回头看向宋昕窈房间的眼中充满着无限的悲伤。 他像是丢了魂似的,走回了自己店里,在门口碰见胡伟铭的时候。 胡伟铭无意间扫了贺牧循一眼,大早上就出去了,怎么这时候从隔壁店出来,就那一眼,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没看错吧,贺牧循脸上的是口红印吗? 那是属于女人的口红印吗,隔壁店不就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家妹子,一个是漂亮老板娘。 漂亮老板娘有对象,。 我靠,贺牧循不会背着自己跟胡明月好上了吧。 贺牧循要成为自己的小舅子了? 胡伟铭恍然大悟,怪不得胡明月开始打扮了,不管是衣着还是发型,都时髦起来了,原来是因为谈恋爱了。 难怪宋昕窈让贺牧循帮忙找个员工,贺牧循想都没想就找了自家妹子,原来在这等着呢。 早说喜欢啊,他这个当哥的就很乐意当月老啊。 最好的兄弟和亲妹妹在一起,胡伟铭觉得自己就算不找对象,后半辈子都有指望了。 他得赶紧去探探胡明月的口风,看看两个人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作者有话说:窈窈霸王硬上弓嘿嘿嘿 第27章 他穿也能合适 胡伟铭大摇大摆的进了服装店, 胡明月正在给客人介绍衣服,回头看了胡伟铭一眼,确定不是客人,就回了头。 胡伟铭察觉到有点不对, 胡明月太正常了, 完全没有刚刚跟男朋友亲密接触的羞涩, 难不成他猜错了, 贺牧循不是从这里回去的? 他在店里等了十几分钟,顾客结完账,胡明月才分给胡伟铭一个眼神,她记着账:“哥, 你怎么来了?” 胡伟铭怎么看怎么不对, 胡明月完全不像谈恋爱的人,她看着更像是一辈子单身的人。 他本来打算直接问的,看现在的情况, 还是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吧。 “贺哥刚从你们这回去吗?”胡伟铭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胡明月头都没抬, 想都没想就说道:“对啊, 他来给老板送东西,他俩在楼上聊了会天,你问这个干啥?” 胡伟铭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胡明月是绝对不会骗他的。 那就是说贺牧循脸上的口红印是宋昕窈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窥见天机了。 不近女色的贺牧循,跟有对象的宋昕窈。 好吧, 他承认他俩看上去男帅女美, 是有点配的。 那也不能否认,贺牧循是插足破坏别人感情的。 贺牧循哎,那可是贺牧循, 贺牧循做出这种事情,绝对是在挑战胡伟铭的三观。 在胡伟铭的心里,贺牧循跟圣人也没什么区别了,清心寡欲的生活,什么都不讲究。 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他看都不看,原来是因为他喜欢刺激啊。 如果是别人的话,胡伟铭这个大嘴巴肯定会传播的整条街都知道,可是那是贺牧循啊,他最好的兄弟。 就算不为了贺牧循的面子,只是为了兄弟的幸福,他也得保守秘密。 不过胡伟铭脸上还是露出来一些端倪。 胡明月看着他不怀好意的贼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非常嫌弃的看着胡伟铭:“还有事没,没事别在这站着,你没看见你来了之后,我们店里都没进客人了?” 没客人来,是因为现在是中午了,大家都去吃饭了,谁挑这个时间点来买衣服啊。 “怎么说话呢,你哥我可是财神,跟我好好说话,算了,你看你傻乎乎的样,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胡伟铭觉得就胡明月被蒙在鼓里,她还挺可怜的,没办法,只有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才能在细枝末节里发现端倪。 贺牧循回去之后,衣服都没换,呈大字状躺在了床上,跟宋昕窈接吻的场景好像还在眼前。 他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眨眼间看见手背竟然有一抹红,贺牧循立马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来镜子。 这才发现他脸上残留的,属于宋昕窈的口红印。 第23章 他用水打湿了手帕,慢慢的把嘴角边的那抹红擦掉,动作坚决果断,仿佛擦的不是口红印,而是他心里的宋昕窈。 他脸上不应该有口红印,就好像他心里也不能有宋昕窈。 出了今天这档子事之后,贺牧循比之前更自闭了,连店门口都很少去了,更加沉默寡言。 眉头整日都皱到一起,眉间有无限的愁绪,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淡淡的忧伤,活脱脱现在电视上放的林黛玉。 宋昕窈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主要是申绍凡回来了,他来给宋昕窈送衣服的时候,还约了宋昕窈。 百忙之中,宋昕窈还得抽出时间敷衍敷衍申绍凡。 其实贺牧循看见申绍凡过来了。 申绍凡自己开着车,从后备箱拿出了很多东西,他没看仔细,据他猜测,应该都是衣服。 他就知道,他只是宋昕窈闲暇时间的消遣。 宋昕窈甚至还在门口等着申绍凡,正牌对象就是不一样,平时宋昕窈哪会站在太阳底下等人呢。 宋昕窈只是单纯怕申绍凡把她门口牌子弄倒,也趁这个机会多少晒晒太阳。 她还很嫌弃的上下打量着申绍凡,确定他身上不脏之后,才让申绍凡进门。 这一切在贺牧循看来,就是宋昕窈好久没见申绍凡,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爱人,有没有瘦,有没有大的变化。 人家是恩爱的情侣,他只是意图插足的小三。 等宋昕窈的新鲜劲儿过去,她也会厌恶自己吧。 宋昕窈才不会费脑细胞想这些呢,申绍凡前脚把衣服放下,她后脚就开始赶人了。 “我把钱打到你存折里,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宋昕窈一点面子都不给申绍凡留,甚至没问问他,要不要喝口水。 申绍凡也没觉得意外,两个人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的,想让大小姐体贴人,比登天还难。 “行,窈窈,明天中午有空吗,我妈妈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想让你去我家吃个饭。”申绍凡说道。 宋昕窈讨厌申绍凡,如果是申绍凡的邀约,她肯定想都不想,立马拒绝。 但是方阿姨邀请的话,她就不能这么干脆的拒绝了,方永琴对她特别好,简直是把她当亲生闺女疼。 宋昕窈也不是冷酷绝情的人,该死的小说里,她家破人亡的时候,方永琴还曾对她伸出援手。 她有点纠结,最后还是答应了:“行吧,那你明天来接我。” 等申绍凡走了之后,胡明月把衣服都拆开,她眼尖的看见一包男装:“老板,你不是说咱们不卖男装吗,这些衣服是他弄错了吗?” 申绍凡进门就待了不到两分钟,宋昕窈完全把他当成快递员了,都没给胡明月介绍。 胡明月只知道他是宋昕窈的男朋友,依旧不知道他叫什么。 胡明月理解宋昕窈为什么喜欢贺牧循了,肯定是看脸啊,她这个男朋友长得没有贺牧循好看。 文文弱弱的,鼻梁上架副眼镜,谁都没在他眼里。 宋昕窈这才想起来,这是她预备给宋铭轩的,宋铭轩眼光不怎么好,他的衣服一直都是宋昕窈帮忙买。 宋昕窈眼睛亮了一下,这么多衣服,宋铭轩肯定穿不过来。 贺牧循的个子比宋铭轩高一点,两个人身材也很像,他穿这些衣服应该也能合适。 第28章 宋昕窈决定给贺牧循留几件衣服, 大部分给贺牧循留着,挑几件不太好看的给宋铭轩。 到了约定的吃饭时间,申绍凡来的倒是也快,早早的就把车停在服装店门口了。 不管宋昕窈有多讨厌申绍凡, 她出门总是穿的特别漂亮, 她也不是打扮给别人看的。 贺牧循却不知道这些, 王亚平让贺牧循出门买点菜, 他刚出门,碰巧就看见了同样出门的宋昕窈。 她站在车门前,跟旁边的申绍凡还真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 申绍凡主动给宋昕窈拉开车门,宋昕窈上车的时候, 才注意到贺牧循。 说起来也有两天没看见贺牧循了, 她丝毫没有在意申绍凡还在,主动从车窗探出头来:“哎贺牧循。” 贺牧循只当没听见,他想, 宋昕窈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大, 都不避人吗。 贺牧循默默转身。 宋昕窈权当贺牧循没听见, 她又喊了一声:“贺牧循,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话说到这份上, 贺牧循不能当没听见了,他面无表情地转身:“什么事?” 宋昕窈自动忽略贺牧循的表情:“晚上你来我店里一趟,我有事找你。” 贺牧循不觉得宋昕窈有什么正事,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哦。” 宋昕窈还想问贺牧循, 这个哦是什么意思,结果贺牧循头也不回地走了。 嗨,这人还挺生气, 他生什么气啊。 宋昕窈心情也没有最开始好了,被人忽略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啊。 申绍凡看不出宋昕窈的眼色,还不知死活的想跟宋昕窈说话。 “窈窈,你跟那个男人很熟吗,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呢。”申绍凡眼里估计只有他自己是个好人。 其他人在申绍凡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宋昕窈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申绍凡自讨没趣,闭上了嘴。 今天中午的饭局,本来是要去申绍凡家里吃,中间出了点小状况,临时把地点改在了饭店里。 方永琴看见宋昕窈比看见申绍凡还高兴,一口一个窈窈的叫个不停,握着宋昕窈的手说个不停:“窈窈,你可好久都没来家里了,阿姨都想你了,瞧,阿姨前几天出去,看见这对耳环,就想着你戴这个一定好看。” 她果然了解宋昕窈的审美,宋昕窈眼睛亮亮的:“谢谢阿姨。” 她们两个人聊得火热,宛若亲母女一般,衬的申绍凡像个服务员。 “窈窈,上次我跟你妈妈见面,她把你送我的衣服带来了,阿姨特别喜欢,还是窈窈贴心,你要是阿姨的亲生女儿就好了,不过还好,以后你和小凡结婚了,就跟阿姨的亲生女儿一样了。”方永琴说道。 自从两个人大学毕业,方永琴每天都盼着申绍凡能早点跟宋昕窈结婚。 可是谁都没提结婚的事,反倒是她这个当妈的着急了。 宋昕窈听了这话,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和申绍凡结婚? 下辈子都轮不上他俩结婚,宋昕窈没忍住轻哼了一声,余光扫着申绍凡的表情,他的眉头凭什么皱在一起? 什么时候轮到申绍凡嫌弃自己了? “绍凡?真是你啊,我刚在旁边看着就像你,这是?”一个寸头眼镜男经过他们这桌,自来熟的跟申绍凡打招呼。 估计是申绍凡的同学。 宋昕窈连申绍凡都懒得多说话,更别提申绍凡的朋友了,她头都没抬,自顾自的喝了口水。 申绍凡站起身:“这是我妈妈,” 他顿了顿,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宋昕窈。 白廷是他的研究生同学,他也认识江月,申绍凡怕他去江月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徒增误会。 宋昕窈也不想被挂上申绍凡女朋友的标签,她勉为其难的抬头:“我叫宋昕窈。” 五个字言简意赅的介绍完自己,宋昕窈又低下头,恢复了自闭模式。 她浑身散发着‘别跟我说话,我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气息。 方永琴对谁都很热情,更别提这是申绍凡的同学了:“你也来这吃饭啊,要是不嫌弃的话,坐下来一起吃吧,阿姨请客,阿姨听小凡说你们这些同学都很照顾他,就当阿姨谢谢你们了。” 宋昕窈就知道方阿姨会这么做,这样也好,吃饭的话题就不会只局限在她和申绍凡身上了。 白廷摇摇手:“阿姨,我们还有同学呢,绍凡,江月也来了,等下次,咱们再约。” 宋昕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江月竟然也在,这么好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 申绍凡脸上藏不住事,江月往这一坐,方永琴就能看出些端倪。 宋昕窈压不住嘴角的微笑:“同学,没事啊,既然是申绍凡的同学,那就不是外人,都来啊,吃饭就得人多才热闹。阿姨,你说是不是?” 方永琴不知道宋昕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认为,宋昕窈应该是想多了解申绍凡的交际圈。 他俩一个还在上学,一个在开店,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宋昕窈也是费心了,她这个未来婆婆又如何能不支持呢。 她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小凡,让你同学们来吧,妈妈都没见过呢。” 第24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申绍凡也不好拒绝了,只能邀请白廷:“你把江月也叫过来了吧。” 于是,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宋昕窈非要跟申绍凡换个位置,最晚过来的江月只能坐在了申绍凡旁边。 方永琴看着这个排位有点不舒服,她儿子旁边的位置只能坐宋昕窈,这个小姑娘怎么傻乎乎的坐在申绍凡的旁边了。 江月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阿姨好。” 方永琴点点头,客气的回道:“你也是小凡的同学吧,长得真漂亮。” 申绍凡本想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尽量不跟江月有什么明面上的交流,可惜他听不得别人夸江月,与有荣焉的感觉立马上来了。 “妈,江月不光长得漂亮,学习还特别好,我们教授经常夸她呢,她还在校组织里当宣传干事,特别有能力。”申绍凡马上开始吹嘘。 江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羞涩:“也没有,是绍凡夸张了。” 第29章 宋昕窈对江月没什么兴趣, 江月的确是很优秀,可是她觉得自己也不差,要不是剧情因为一个男人她俩捆在一起。 宋昕窈甚至觉得她可以跟江月当朋友的。 她对女生向来是很宽容的。 方永琴本来想趁这顿饭催催婚的,碍于江月他们在场, 什么都不好意思说。 吃饭的时候, 方永琴的眼里是看不见申绍凡的, 她一个劲儿的给宋昕窈夹菜, 嘘寒问暖,任谁看了都觉得她俩才是亲母女。 眼看着这顿饭都要吃完了,方永琴的眼神都没放在申绍凡和江月身上,宋昕窈有点着急了。 她的眼神时不时在申绍凡两人身上打转, 偶尔会落在白廷身上。 白廷低头只顾着吃, 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宋昕窈还以为白廷会是什么隐藏反派,不经意间把申绍凡和江月之间微妙的感觉戳破。 谁知道他完全是个来蹭饭的路人甲,头都没抬, 倒是筷子一直在动。 最后上了一道八宝饭, 这种甜甜的菜一般都是女孩子爱吃, 方永琴特意给宋昕窈点的菜。 这道菜放在了宋昕窈手边。 申绍凡不爱吃甜的,他却一反常态的站起来,十分熟稔的拿起了江月的碗, 用勺子给江月盛了小半碗。 动作实在是太熟练,感觉已经做了千百次。 可是申绍凡是从来没给宋昕窈,或者是方永琴盛过东西的。 方永琴的注意力暂时被申绍凡吸引过去, 几乎是瞬间, 她的钝感力就消失了,眼睛比鹰眼反应还要迅速。 据方永琴的观察,申绍凡竟然给江月夹了十几次菜, 他都没想着给窈窈夹菜,这对吗。 虽然说现在不是封建社会,男女之间必须保持距离,但是他俩也太没有边界感了。 正牌对象在这里坐着呢,怎么申绍凡就要跟别人献殷勤了呢。 方永琴在江月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她似乎很习惯申绍凡的照顾,不觉得有什么。 江月别说给申绍凡夹菜了,筷子都没往申绍凡那边挪。 看来申绍凡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真是要死了,有对象了还跟别的女人亲密接触,人家女孩子不懂事,他这个大男人还不懂事吗。 揣着明白装糊涂,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犹豫。 即使这人是自己的儿子,方永琴也照样觉得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她又不止这一个儿子。 说起来方永琴都觉得自己命苦,她做梦都想要个闺女,结果三个都是儿子。 申绍凡排老二,上面的哥哥已经结婚了,下面的弟弟正在上大学。 申绍凡一点都没遗传到方永琴的洒脱和骄傲,方永琴一直觉得,申绍凡的性子更像他奶奶,就是方永琴那个不知好歹的死婆婆。 方永琴不知道别的女人跟婆婆是怎么相处,反正她跟婆婆就是天然的天敌。 方永琴决定要好好跟申绍凡谈一谈,从根本上杜绝他可能成为渣男的可能,虽然说大部分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还是希望申绍凡能当好东西的。 如果这臭小子死性不改,她还可以让读大学的申绍京去追宋昕窈啊,反正都是给自己当儿媳妇,嫁给哪个儿子不是嫁。 反正她不可能让宋昕窈受委屈,也不能只说宋昕窈。 她觉得如果有女孩嫁进他们家,那就是一家人了,她不希望任何家人受伤害,人家的闺女也是如珠如宝捧在手上长大的。 申绍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方永琴的眼中钉了,丝毫不避嫌的给江月端茶倒水,江月的杯子就没有空过。 方永琴觉得申绍凡很难救回来了。 吃完饭,方永琴想拉着宋昕窈一起逛街,被宋昕窈借口店里还有事,婉拒了。 申绍凡最关心的当然是江月要去哪了。 “白廷,你和江月直接回学校吗?”申绍凡装作不经意,其实超级在意的问道。 他的演技真的不好,任谁都能看出来端倪,嘴角都压不下去了,有点太明显了。 可能只有白廷看不出来:“不啊,我要回家,江月自己回学校。” 他和江月也不是约好出来吃饭的,只是在路上碰到了,索性搭个伴一起吃饭。 从这里要回学校坐公交得快一个小时,申绍凡放心不下江月一个人回去。 “江月,那我送你回学校吧,刚好我回学校也有点事,妈,你和窈窈一起回去可以吗?”申绍凡还装模作样的找了个借口。 他的托词可谓是漏洞百出,周末学校能有什么事,要是有事的话,出来吃饭前怎么不处理好,昨天都回家休息一天了,今天怎么就突然有事了呢。 不过宋昕窈不在乎,她自己回家还乐得清闲呢。 方永琴不乐意,清了清嗓子,胳膊上挎着包:“你能有什么正事,我还没去过窈窈的店,你现在开车把我们送过去。” 申绍凡嘴唇动了动,还想辩驳什么,不过他看着方永琴已经在发怒边缘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江月能自己从学校过来,就能自己回学校,她根本没把申绍凡的话往心里装。 她随口说了一句:“今天谢谢阿姨了,绍凡,我坐公交车,一会就能到学校,你还是听阿姨的话吧。” 方永琴更能肯定,这段感情根本就发展不起来,因为人女孩子完全不在意她这个傻儿子。 这个女孩倒能看出别的人眼色,懂得适可而止。 申绍凡苦大仇深的表情,在江月说话之后,立马换上了招牌微笑。 他很无奈,妈妈不理解他,硬逼着他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跟宋昕窈在一起,就是他妈妈一手促成的。 但是还好,他身边还有江月这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 方永琴硬逼着他去送宋昕窈的时候,宋昕窈可没有站出来说过话。 她就是这样,做事只顾着自己舒服,从来不考虑别人的看法。 不过还好江月大度,能理解申绍凡。 方永琴一直观察着申绍凡,当然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无奈又无语,也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好事,笑着这么猥琐。 第30章 宋昕窈真的很想说, 她一点都不需要申绍凡送她。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翻白眼,碍于方永琴的面子,她也不好拒绝。 申绍凡开车的时候带着莫名其妙,谁都能感受到的气, 脚底下的油门踩的劲儿特别冲。 要不是还有方永琴在车上, 宋昕窈一定会破口大骂, 不会开车就滚下去。 还好, 方永琴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小凡你干什么呢,能不能把车开稳一点,你不想活,我和窈窈还不想死呢。”方永琴现在处于爆炸的边缘。 申绍凡被骂了一通之后, 速度慢了下来。 他在后视镜看着宋昕窈的表情, 宋昕窈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表明她现在非常不爽了。 宋昕窈在长辈面前表现的还是蛮乖的, 所以才能这么讨人喜欢, 申绍凡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要完了, 后背发凉了,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平时的情绪隐藏的还不错,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申绍凡刚把车停稳, 宋昕窈拉开车门就下车了, 看都没有驾驶座的申绍凡,只跟方永琴打了招呼。 “阿姨,来店里坐坐吧。”宋昕窈说道。 方永琴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 当务之急已经变成了她要好好拷问一下申绍凡,看看这小子究竟有多少花花肠子。 方永琴今日把最后的耐心用在了宋昕窈身上,挤出来一个笑容:“窈窈,等下次吧,阿姨忽然想起来还有事,下次阿姨和你妈妈一起来给你捧场。” 第25章 宋昕窈也没有强求,乖乖点头:“阿姨下次我帮你选漂亮衣服,你可一定要来了啊。” 宋昕窈真的很会装,她在外立的乖乖女人设永垂不朽。 方永琴心都要化了,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小时候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一口一个姨姨的叫着。 长大之后好容易要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了,不争气的儿子还朝三暮四,真是不成器。 方永琴:“嗯,回去吧窈窈,有什么事就给阿姨打电话。” 等宋昕窈进了店,方永琴把窗户摇上来,瞬间变了副面孔,没好气地对申绍凡说:“把车开到前面拐角处,我有话想问你。” 申绍凡都不用感觉,死亡正在直面他。 “妈。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吧。”申绍凡想着,家里还有大哥大嫂在,方永琴就算再生气,也会给他留面子,不至于挨揍。 方永琴斜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申绍凡觉得可以,但是他不敢说,只好默默的把车停在路边,跟在方永琴后面下了车。 方永琴实在是忍不住了,要不是为了给申绍凡留面子,顺便给他一个机会,她的手掌早就跟申绍凡亲密接触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她找了个墙边站住,都没看申绍凡是不是站稳了,手里的包立马砸了上去:“申绍凡,你是不是疯了,吃饭的时候,谁让你跟那个女孩子眉来眼去的,你是有对象的人你知道吗?你把窈窈放在什么位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子?” 方永琴的嘴像火箭炮一样,几乎把申绍凡骂了个狗血淋头。 申绍凡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他想反驳,但是方永琴说的是事实。 “妈,我的确是对江月有好感,这段时间我们走的也很近。”申绍凡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方永琴,就和盘托出了。 方永琴自己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见申绍凡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她真是被气得要死,肚子里怎么生出来这么个花花肠子。 她来回走了几步,脑子被气的有些发懵,估计是要高血压了。 “你啊你,申绍凡,你知不知道你有对象啊?”方永琴怒气冲冲地问道。 方永琴最清楚孟令仪有多宝贝这个闺女了,跟眼珠子似的护着,她和孟令仪认识快三十年了。 申绍凡要是伤害她宝贝女儿,两个人的友谊就到此结束了。 三十多年的感情,方永琴肯定是舍不得断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宋昕窈受伤害。 就算抛开她和孟令仪的友谊,申绍凡也不该脚踏两条船。 申绍凡小幅度的点头,语气心虚又叛逆:“妈妈,你知道的,当初我没有那么喜欢窈窈,是你和孟阿姨想让我们在一起,这段感情严格来说不能算是自由恋爱的。” 方永琴要气笑了,没错,她和孟令仪的确很想结儿女亲家,有意撮合两个孩子。 当初可是申绍凡对宋昕窈死缠烂打啊,不然宋昕窈怎么会看着自家这个傻儿子。 说到底还是她害了宋昕窈的一辈子。 方永琴无奈地抿了抿嘴,她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个儿子竟然还能这么叛逆。 “那你想怎么办,你要打算跟那个女孩在一起,就赶紧跟窈窈坦白,你别耽误窈窈找下一个对象。” 也别耽误申绍京追求宋昕窈,申绍京比他们小两岁,从小就跟在宋昕窈身后跑,跟个小尾巴似的。 可惜宋昕窈本身就是家里最小的,好不容易有个比她小的人,她完全就是把申绍京当成弟弟照顾了,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要不然,方永琴也觉得小儿子跟宋昕窈更配。 方永琴等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子夸下海口,马上就去跟宋昕窈分手呢,这样申绍凡既没了女朋友,又不可能跟江月在一起。 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得让他狠狠跌个跟头。 申绍凡茫然的抬头:“我为什么要跟窈窈分手?” 他虽然喜欢江月,但是他也知道江月心里有别人,江月不会轻易的接受申绍凡。 “妈,我是喜欢有点喜欢江月,也觉得我和窈窈更多的是你和孟阿姨凑在一起的,但是我对窈窈也不是全无感情的,我也没有想跟窈窈分手。”申绍凡说道。 如果申绍凡整理好自己的感情,立马找时间给宋昕窈道歉,说分手。 方永琴觉得这个儿子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可是听听他现在说的是什么话啊。 他的意思是他现在喜欢两个人,不跟一个女生分手的情况下,还要给另一个女生当骑士吗? 他以为他是什么生活在丹麦童话里的王子吗? 他不是王子,他只是该死。 方永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压制住想要打死申绍凡的冲动,在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你是不是想死?要么就跟那个女孩子断了,要么就跟窈窈分手,要是因为你,影响了我和你孟阿姨这么多年的情谊,以后别进我家门!”方永琴给申绍凡下了最后的死命令通牒。 申绍凡在心里衡量着哪个对自己更有利,他觉得,方永琴今天碰上江月纯粹是个意外,等以后不让她知道江月不就可以了。 要是他选择跟宋昕窈分手的话,那肯定瞒不过方永琴啊。 最后他说了一句:“妈,我不会跟窈窈分手的。” 看似是在做选择题,实际上是在糊弄方永琴。 可能方永琴的脑子被申绍凡气的有些不清楚,她一时间没听出来申绍凡话里的弯弯绕绕:“既然选了窈窈,你就得好好对她,要是让我知道,你又有对不起窈窈的地方,你看我不打死你。” 申绍凡糊弄的点头。 在原剧情里,申绍凡最开始也没有选择跟宋昕窈分手,是在宋昕窈对江月几次出手之后,申绍凡最后忍无可忍,也觉得他应该用诚心打动江月,才跟宋昕窈分了手。 方永琴身在局中,没听出来申绍凡的小心思。 可是贺牧循听见了,他穿着黑色的连帽短袖,戴着帽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他去巷子口买水果了,他买完水果的时候,看见申绍凡的车了。 贺牧循不敢面对宋昕窈,所以在后面磨蹭了半天才往回走,没成想就听见了母子俩的谈话。 这个当妈的还像样,知道教育儿子。 这个申绍凡都算不上人,有了对象竟然还跟别的女人暧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比起自己当小三,贺牧循更讨厌找小三的男人。 宋昕窈知道这一切吗,她那么骄傲的人,即使和自己的那个吻属于偷情,她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 她知道真相之后会哭吧,会难过吗,会生气吗,还是会庆幸。 在她和申绍凡这段感情中,最先犯错的人是申绍凡,并不是她。 她会跟申绍凡分手吗,分手之后没有偷情的刺激感,她还会找自己吗? 贺牧循想这些想的有点出神,眼神呆愣愣的看着申绍凡身后的墙。 方永琴注意到了贺牧循,贺牧循背对着太阳,从她这个角度看出去,贺牧循周身好像被镀了一层光晕。 黑色短袖,黑色短裤,还戴着帽子,一眼看过去很打眼,是走在人群中,都不会让人忽略的存在。 他的个子太高了,腿还很长,太容易让人记住了。 不过这个小帅哥为什么一直盯着这边? 方永琴有些好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目光聚集在申绍凡身上。 她好奇的开口:“小凡,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申绍凡看过去,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住在宋昕窈旁边的那个男人,上次在医院就见过一次,申绍凡对他的印象很差。 今天来接宋昕窈的时候又见过一次,宋昕窈跟他说话的语气,感觉两个人很熟。 但是这个男人对宋昕窈的态度没有那么好,爱答不理的。 “他啊,他住在窈窈隔壁,妈,不用管他,他这个人不合群的,对窈窈爱答不理的。”申绍凡想赶紧把方永琴送回家,他立马逃回学校,半个月内,他是绝对不会回家了。 让时间充分的发挥作用,争取让方永琴淡忘今天发生的一切。 贺牧循意识到对面的人注意到自己了,他淡漠地掀了掀眼皮,眼神中不带任何情绪,什么话都没说,甚至都没有跟他们对视,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方永琴一直盯着贺牧循,心中有点慌张,宋昕窈附近住的都是这种质量的帅哥吗? 她觉得自己儿子其实就很帅了,但要是跟那个男孩子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贺牧循不能说是男孩子了,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是却不会随意发挥自己的男性魅力,尺度拿捏得刚刚好。 第26章 总是展现自己男性魅力的男人,只会让人厌烦。 明显知道自己长得帅,还不留余力的展现自己帅气的男人同样也很烦人。 像贺牧循就刚刚好,他好像不觉得自己有多帅,一张俊脸隐藏在帽子之下,如果方永琴没看错的话,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自卑感。 方永琴可能不太了解宋昕窈的审美,但是她了解孟令仪的审美啊。 宋昕窈百分之九十九遗传了孟令仪。 孟令仪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这款类型的,感觉下雨天在外面淋雨,还会摇尾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的自卑小狗。 完蛋了,这种天菜放在宋昕窈身边,她要是真动心,可真就没有自家儿子什么事了。 她看看旁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再看看贺牧循的背影,瞬间下定决心。 如果是申绍凡跟他竞争的话,绝对一点赢的概率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自己小儿子也是这种类型的人,回去就得给申绍京打电话,鼓励小儿子勇敢追爱。 申绍凡不知道他已经被方永琴判死刑了。 方永琴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小凡啊,可能真的是妈妈做错了,你要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江月的话,你就勇敢的去追她吧,真爱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比起妈妈的喜好,妈妈更希望我的儿子能幸福,你知道妈妈的意思吗?” 方永琴身上的母爱光辉已经要冲上天了,照在申绍凡身上,他都要感动哭了。 好伟大的妈妈,好伟大的母爱。 申绍凡眼中饱含热泪,虽然妈妈的话让他很感动,现实让他望而却步,他还是下不了决心跟宋昕窈分手。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儿子不会再让你失望了。”申绍凡说道。 方永琴慈爱的看着申绍凡,他不想让自己失望,她这个当妈的要赶紧撬自己儿子的墙角。 贺牧循回去的路上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宋昕窈,要对宋昕窈说实话吗?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多管闲事? 不说的话,万一宋昕窈真的受伤怎么办? 对女孩子来说,情伤一般都很难走出去吧。 宋昕窈此时已经躺在床上准备补觉了,奈何天气有点热,她又不喜欢一直吹风扇,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这个时候就算开窗户,吹进来的也都是热风,一点都不凉快,而且窗外的蝉鸣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心烦意乱。 贺牧循不自觉的走到了服装店门口,鬼使神差的推开了店门。 这个时间大家基本都在午睡,出门逛街的人不多,就连胡明月都靠在桌子上睡着了。 门一开,门口挂的风铃响了起来,胡明月睡的不沉,立马坐起来,欢迎光临刚要出口,就看见来人竟然是贺牧循。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特意把声音放大,用着楼上都能听到的音量,很做作,很明显地喊了一声:“贺哥,你怎么来了?” 无他,贺牧循已经好几天没有主动出现在服装店了,胡明月都觉得她是不是跟老板吵架了。 还好,贺哥主动出现在服装店了。 果然,小情侣吵架之后,还是男方先低头。 老板果然是手段了得,胡明月都没见她使什么招数,就能让贺哥乖乖低头认错,这就是爱吧。 宋昕窈本来就没睡着,听见胡明月的声音就更睡不着了,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一件罩衫,踩着高跟鞋,蹬蹬蹬下楼了。 还好这是自己的店,两层楼都是宋昕窈的,不然就她每天高跟鞋踩的震天响的声音,就得天天被邻居投诉。 宋昕窈看见贺牧循的时候,心中有点犯嘀咕,不是让他晚上过来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难不成是想自己了? 她就知道,贺牧循这个人就是嘴硬,上次明明亲的挺开心的,还非得说什么不要再见。 这可能就是稚嫩男的手段吧。 不过谁让他穿成这样的,没有任何版型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怎么都这么好看。 宋昕窈有理由怀疑,此男身上披个麻袋都好看。 她完全不管胡明月还在场,上去就贴在了贺牧循身边:“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你还挺心急呢,我不是让你晚点过来吗,不过这个时间来也可以,我正无聊呢,你上来吧。” 贺牧循: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七个字无数次的想开口,都被宋昕窈的话憋了回去。 宋昕窈的嘴怎么这么能说,一直叭叭叭的单方面输出,都不在意贺牧循有没有回复她。 不对,她甚至不在意贺牧循有没有在听。 只要她说得高兴了就可以。 就这样,贺牧循无措的被她拉了上去。 宋昕窈竟然还给贺牧循准备了专门的拖鞋,黑色的,跟宋昕窈脚上这双同款不同色。 直到贺牧循坐在宋昕窈房间的沙发上,他都很懵,他是来干什么的? 他不是想告诉宋昕窈,她的男朋友好像出轨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宋昕窈已经把贺牧循提的袋子打开了,他买的是葡萄。 “呀,贺牧循,你怎么知道我也爱吃葡萄啊,是不是特意给我买的?好幸福啊,你对我可真好,就是放在冰箱里冰一下就更好了。等一会我冰上,晚上的时候我给你送一点尝尝,我也真好,嘿嘿。” 这是给王亚平买的葡萄,老太太从早上就念叨着想吃葡萄了,心疼钱,不愿意去买。 贺牧循只好偷偷的买了回来。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 宋昕窈现在的表情太幸福了,他刚刚得知了那么不幸的消息,在他的眼里,宋昕窈就是个被全世界背叛的小可怜,失去了全部幸福的小白菜。 他不舍得打破宋昕窈的幸福,只好默许了这一切。 宋昕窈最会投桃报李了,此时此刻,最适合把衣服送给贺牧循了。 她真的为了贺牧循做了很大的牺牲,别人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进她的房间,她可是为了贺牧循破例了。 宋昕窈兴奋的从角落里拉出来一个大包,这个包跟宋昕窈房间的装潢格格不入,贺牧循很好奇,宋昕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果宋昕窈拿出来一件男士短袖,看着质感就很好。 宋昕窈很激动的拉着贺牧循站起来,往他身上比着衣服:“哦,还不错啊,我还以为会小一点呢,这么看刚刚好,你快脱下来试一试。” 宋昕窈说着话,就要去扒贺牧循的衣服,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贺牧循都没反应过来,衣服就被她掀到了胸下,露出来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他慌张地按住了宋昕窈的手,不按不要紧,他的手叠在宋昕窈的手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他的肚子还一直露在外面。 贺牧循太高估宋昕窈的克制力,他以为女孩子看见这一幕都会脸红不敢看,连忙移开视线的。 最起码不应该像宋昕窈这样,眼睛直直的盯着贺牧循,另一只手不知死活地摸了一把,抬头看向贺牧循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小孩子得到了什么宝贵的玩具。 “你身材真好,你平时有在锻炼吗,我怎么没见你锻炼啊,身材这么好还穿松松垮垮的衣服,一点福利都不给我吗?”宋昕窈语气里带着一点惋惜,怎么没有早一点看到福利诱惑。 贺牧循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他真的很不理解宋昕窈脑回路。 一个有对象的小姑娘,虽然她对象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能这么直白坦然的面对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不仅大大方方的看着,还大大方方的摸了上去,还责怪贺牧循一点都不大大方方。 贺牧循把衣服拉下来,无意识地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睫毛一颤一颤,就像蝴蝶振翅:“宋昕窈,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吗?” 宋昕窈不喜欢他假正经的样子,但是她还觉得逗小古板特别好玩,宋昕窈趁贺牧循没有防备,一下抱住了贺牧循:“这个距离可以吗,或许你还想要更近一点吗?我没关系的。” 贺牧循:!!!!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说的距离,是两个人之间最好隔着一米的距离,最好隔着三个人的距离,而不是现在,一张纸都难塞进去的距离。 贺牧循往后仰着身子,而宋昕窈就跟长在他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贺牧循只好带着警告意味的喊了一声:“宋昕窈。” 放在电视剧里,用这种语气喊名字,之后应该会加几个字‘我数到三’。 宋昕窈的脸靠在贺牧循的胸膛上:“窈窈。” 第27章 贺牧循不解:“什么?” “叫我窈窈,干嘛总叫我大名,你不觉得叫大名一点都不亲吗,我们这种关系,你可以叫我窈窈。”宋昕窈解释道。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叫宋昕窈吗? 不应该是让宋昕窈松开自己吗。 让宋昕窈松开贺牧循简直是痴人说梦,她抱上贺牧循的那一刻,就觉得手感真的太好了,舍不得松开。 “宋昕窈,你赶紧松开,万一让人看见呢?”贺牧循有些焦虑。 楼下就站着一个胡明月,要是有人推门进来,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贺牧循忽然想,自从上次亲吻之后,他们就已经不是可以说清的关系了。 宋昕窈的下巴搁在贺牧循的胸膛上,说话的时候,贺牧循都能感觉到宋昕窈的动作,他的呼吸越发紧促。 “叫我窈窈,我就松开你。”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其实可以用蛮力把宋昕窈推开,可是这样宋昕窈必定会受伤,他不想让宋昕窈受伤。 无奈之下,贺牧循紧闭双眼,从齿缝里漏出来两个字:“窈窈。” 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点低沉,却带着清脆,就好像夏天的时候,往气泡水里加冰块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好了,现在可以松开了吗?”贺牧循这个老实人,还觉得宋昕窈会言出必行。 宋昕窈脑子一转就是一个馊主意:“还不行,你得换上衣服给我看看,答应我,我就松开你,不然我就当着奶奶的面抱你,嗯,比现在抱的还要更近一点。” 贺牧循垂在身边的手,在听见宋昕窈这个无理的要求之后,默默地攥成了拳头。 第31章 贺牧循咬紧牙关, 额头沁出来一层薄汗,他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宋昕窈。 可惜不管他多坚如磐石,还是忽略不了宋昕窈的柔软的身躯。 贺牧循已经很努力, 奈何宋昕窈太能磨人了,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 耳边是她叽叽喳喳小麻雀的声音, 怀里小兔子还在不停的蹭人。 他想,或许他真的对宋昕窈没办法,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心肠硬不起来,那就完蛋了。 很可惜, 贺牧循就是那个硬不起来的完蛋男人。 他一歪头, 一只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听起来不耐烦,仔细揣摩一下, 其实还是没办法了, 妥协了:“宋昕窈, 你就作吧。” 宋昕窈不觉得作是一个贬义词,作怎么了,贺牧循要是不顺着她, 她作破天都没用。 现在贺牧循不还是由着自己作,她的胳膊牢牢的圈着贺牧循的腰,稳稳的幸福很安心。 再说了, 美女矫情一点怎么了, 她只是脾气娇一点,又没有坏毛病。 宋昕窈皱着眉头,一只手压着贺牧循的后脑, 强迫他看自己。 贺牧循以为宋昕窈生气了,以为说她作她不愿意了,不过贺牧循不想哄她,如果真的很生气的话,就松手让他滚出去吧。 他会滚得很快,滚的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宋昕窈面前。 “你说什么呢?怎么又喊我大名了,你不觉得这样很见外吗,听的我的心冷冷的,跟冬天一样冷,难过,真的好难过。”宋昕窈眨着亮亮的眼睛,眼神只传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控诉。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贺牧循身上,甚至踩上了脚背,整个人就跟没有骨头似的。 贺牧循觉得很多夫妻结婚三十年都不会做这种动作,他还真是拿宋昕窈没办法,眼看着宋昕窈小嘴一张一合,叭叭个不停。 “叫我窈窈啊,叫人家窈窈,还有啊,怎么还不脱衣服,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希望我一直抱着你,所以才不肯换衣服,没关系的,贺牧循,我很大方的,你就算光着上半身,我也可以抱你的,我不会觉得你在占我便宜的。”宋昕窈义正词严地说道。 她的表情很正经,语气却带着调戏,要是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贺牧循在占她便宜。 实际上占便宜的另有其人,小流氓巴不得挂在贺牧循身上。 贺牧循大概是清楚的认识到,对上宋昕窈,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他很难拒绝宋昕窈的请求,即使是在他看来,非常无礼,非常莫名其妙的请求。 贺牧循歪头轻笑一声,嘴角勾起来的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是眼睛已经弯了,卧蚕也变得明显。 贺牧循一把抱住宋昕窈,竖抱起来,然后利落地转身,走到床边把人轻轻地丢在了床上。 他双手交叉在衣服下摆,动作娴熟的往上抬胳膊,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卷上去,露出常年不见天光的皮肤。 贺牧循并不白,他是小麦色的皮肤,不过看来,他的皮肤肯定是后天晒黑的,因为他的肚子还是挺白的,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宋昕窈的视线顺着往上,就在要看见贺牧循的胸的时候,眼前忽然变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贺牧循低头看着宋昕窈赤裸裸,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睛,说她是小流氓,还真的是小流氓,看见人家脱衣服,眼神都不带装的。 他索性加快动作,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罩在了宋昕窈的头上。 放完之后,贺牧循就有点后悔了,他从早上就穿这件衣服,会不会出汗啊,衣服上会不会有味道啊。 他平时真的还挺爱干净的,虽然总是被人吐槽不换衣服,那是因为他每天晚上洗完澡之后,都会顺手把衣服洗了。 夏天天热,一晚上就干了。 贺牧循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一是他的衣服真的没有味道,另一个是宋昕窈亢奋的不行,一个劲儿想把衣服从头上拿开。 贺牧循胳膊长,伸手就够到了旁边的衣服,他一只手穿衣服,另一只手按住宋昕窈作乱的手。 等宋昕窈好不容易挣脱开之后,贺牧循已经穿上新衣服了。 老话说得真没错,人是衣服马是鞍,贺牧循这种套个麻袋都好看的人,穿上版型好看的衣服,整个人又帅了两个度。 宋昕窈上下打量着贺牧循,欣赏的说道:“很好看呀,贺牧循,我的眼光真不错,一眼就知道你穿这件衣服肯定好看。” 贺牧循知道宋昕窈出手就不是便宜货,他没有那么多钱给宋昕窈。 几乎是一瞬间,贺牧循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即使冲破道德的枷锁,他认真的想跟宋昕窈在一起,即使他是真的爱宋昕窈,即使宋昕窈对他的喜欢也不是假的。 现实会打破一切,生活不是童话。 别说宋昕窈娇养长大的,从来没有吃过生活的苦,就算她能吃苦,贺牧循也不会自私的用爱的名义,让她成为为了生活奔波的人。 宋昕窈生来就是要当公主的,她未来也一定会是公主。 贺牧循最后的尊严让他开口:“宋昕窈这件衣服多少钱,我一会给你把钱送过来,其余的衣服我是不会要的,往后,咱们也不要做会让人误会的动作了。” 他的话是想跟宋昕窈保持距离,宋昕窈迟早会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她不会一辈子都在这里扶贫的。 贺牧循的话在宋昕窈听来,跟撒娇无异,她小时候也这样,碰上喜欢的东西,也会别扭的说不喜欢。 有什么话不直说,心里很多弯弯绕绕,让人琢磨不透,要是对方揣摩不透自己的心思,还会自己生闷气。 所以贺牧循肯定是喜欢的不得了,只是碍于面子,嘴上不说。 这样类比下来,宋昕窈觉得贺牧循肯定也是喜欢她的,同样是碍于男人该死的面子,不好意思张嘴。 男人就是这么复杂,这么有病,为了一文不值的面子,都要错过她这么优秀的女性了。 还是她好,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会主动出击,即使被撞的头破血流,满身伤痕,宋昕窈都不会后悔。 不对,宋昕窈忽然意识到什么,她不会真的喜欢贺牧循吧? 作者有话说: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不管后期贺牧循成为世俗眼中多成功的人,他面对幺幺公主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卑 第32章 不会的,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宋昕窈抹灭了,她只是觉得贺牧循是最合适的,用来报复申绍凡和黎湾的对象而已。 顶多就是暂时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在这个世界上, 宋昕窈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 她认为, 她是不可能真的爱上一个男人的。 爱男人, 是一件多蠢的事情啊。 她这样的聪明人,顶多就是跟贺牧循玩一玩。 再说了,看贺牧循的样子,感觉他也不会对任何人动真感情, 毕竟宋昕窈觉得, 贺牧循甚至连自己都不爱,整个人的气质就很颓靡。 第28章 她扎着小鹿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贺牧循:“我不要你的钱, 本来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你如果不要, 我就当着奶奶的面脱你的衣服,你知道的,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宋昕窈可不只是打嘴炮, 她嘴强,行为上更强,她不止能做出来嘴上说的事情, 甚至还会做的更严重。 贺牧循低垂着眼眸, 不知道在想什么:“闭嘴吧,宋昕窈,你怎么这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真该有人好好治治你。” 宋昕窈一点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骄傲,反正贺牧循这话究竟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胡明月看见贺牧循提着衣服下楼,简直是目瞪口呆,眼睛一直盯在贺牧循身上,张嘴的时间太长,她还咽了咽口水润润嗓子。 什么呀,她们店不是不卖男装吗,贺牧循手里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他给钱了吗? 过了一会,宋昕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走下楼,要不是穿着高跟鞋,估计就要蹦起来了。 宋昕窈无聊的托着腮,眼神一瞥就能看见胡明月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现在是不是特别好奇?”宋昕窈也是个八卦的人,对胡明月之的这种眼神再了解不过。 这个时间店里没什么人了,胡明月屁股都没离开凳子,搬着凳子小碎步挪到宋昕窈身边。 宋昕窈想张嘴娓娓道来的时候,胡明月摊开手掌,制止宋昕窈说话:“老板,等我准备一下。” 宋昕窈一头雾水的看着胡明月,她不应该很期待吗,跑前跑后的是想干啥。 很快她就知道胡明月要干什么了,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奶糖,花生,瓜子,两杯冰冰凉凉的酸梅汤。 胡明月还拿了平时睡觉时搂在怀里的丑娃娃。 这个姿势也太舒服了吧。 “老板,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宋昕窈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就她的观察,胡明月是个老实的,人傻乎乎的,没什么坏心眼,还特别懂得感恩。 或许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可以对胡明月倾诉一下。 宋昕窈偷偷一笑,站起身,转了转腰,把手往后面一背:“不说了。” 胡明月嘴巴都合不上了,委屈巴巴地哼哼唧唧,跟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苦着一张脸,跟个苦瓜似的。 “老板,怎么能不说了呢,我不过是耽误了几分钟,我真的很想听的,快说吧。”胡明月就差给宋昕窈跪下来了。 宋昕窈手指着门口:“关门,咱们上楼躺着说,不过去你房间,我床上是不能吃东西的。” 胡明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躺着听八卦,更幸福了,反正也快到关门的时候了,外面还下起了蒙蒙细雨,雨点滴答滴答的声音打在窗户上,回到房间之后,再把窗帘一拉,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宋昕窈端着两杯酸梅汤,先躺在了胡明月床上。 胡明月在家里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二十多年终于有了专属房间,她工资一半多都用来装饰卧室了。 屋子里粉粉嫩嫩的,从窗帘到床单,从枕头到梳妆台,都是粉粉的,就像童话里面公主的房子。 宋昕窈觉得,胡明月的确很像童话里的公主,勇敢大方,勤劳善良,圆圆的脸,笑起来特别可爱。 胡明月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她哥来过一次,一进门就吐槽她卧室装的太夸张了。 在她眼里,宋昕窈的品味更高,审美也很好,她肯定也觉得自己的装修太夸张。 胡明月自嘲的说道:“老板,我卧室没你的好看,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比较兴奋,装着装着就夸张了。” 她说着话把吃的放在了两边的床头柜上。 宋昕窈把风扇搬到了床对面,怀里随便拿了胡明月床上的丑娃娃,抱在怀里。 “好看啊,怎么会不好看呢,我小时候也喜欢这种风格的卧室,后面长大了,死要面子,觉得喜欢粉色太幼稚,不肯承认自己喜欢粉色了,才换了装修风格,月月你很勇敢啊,我还得向你学习呢。” 胡明月清楚的知道宋昕窈说出来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在宋昕窈的眼里,没有人值得让她撒谎骗人。 她感动的都要哭了,从小她就被爸妈当成大人,让着哥哥,让着侄子侄女,她也才二十出头啊。 胡明月眼看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抬头,用手一抚脸颊,把眼泪擦干,跪在床上挪到宋昕窈身边。 她也不喜欢太煽情的话,只好暗戳戳表达自己对宋昕窈的喜欢:“老板,照你话这么说,我的审美真的很好啊,你怀里这个娃娃,我一眼就相中了,是不是也特别好看,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明天就去给你买一个。” 宋昕窈看了一眼怀里的娃娃,嫌弃的眼神都要把胡明月给溺死了。 她嫌弃的揉了揉娃娃,抱着的手感倒是不错,可实在是太丑了。 宋昕窈果断拒绝:“胡明月,你买娃娃的眼光真的很差,丑死了,什么时候能戒掉买丑娃娃的瘾?” 胡明月被打击到了,她认真的看着娃娃,真的有这么丑吗,她怎么觉得还挺好看呢。 宋昕窈一拍胡明月的肩膀:“说正事了,你到底还听不听,不听我就走了。” 胡明月瞬间就把丑娃娃的事情抛之脑后,扒了一个奶糖塞进嘴里:“听,老板,你赶紧说,不对慢点说,重要的是细节。” 宋昕窈反问:“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知道多少?” 第33章 胡明月掰着手指思考, 她其实知道的也不多,而且都是凭借着自己聪明的头脑,推测出来的。 她都后悔,当然应该好好学习, 考个警校, 就可以剥茧抽丝, 解决世界上所有的悬案, 她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只要给她一点线索,她就可以还原事件的真实面貌。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跟贺哥在一起了,老板你放心,我谁都没告诉, 就连我哥, 我都保密了,虽然当小三不好,但是我知道贺哥是好人, 出轨也不好, 但是老板你也是好人, 你们两个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这大概就是情难自禁,这就是爱情吧。” 神了, 真的是神了,胡明月的脑子真的神了,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得出来这个错误的结论, 还一直坚信不疑。 宋昕窈后知后觉, 她和贺牧循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胡明月都会偷偷的笑,笑的特别贼, 跟个小偷似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她真的好想把胡明月的脑子敲开,看看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停,胡明月你真是疯了,你觉得这对吗,我什么时候跟贺牧循在一起了?我们两个怎么就是爱情了,你脑补的有点太发散了吧,是不是被小言剧影响脑子了?” 宋昕窈倒是想过在一起,不过谁让有些人有贼心没贼胆呢,拥抱接吻,情侣之间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结果还是要保持距离,这跟始乱终弃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宋昕窈越想越生气,一拍腿:“气死我了!” 胡明月一声惨叫:“啊。” 宋昕窈一个眼刀过去:“你叫什么?” 胡明月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腿:“老板,你生气就打自己的腿啊,疼死我了。” 宋昕窈看着柔柔弱弱,没什么力气,下手的时候手也是真的很重, 宋昕窈有点心虚:“好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你到底还听不听?” 胡明月将疼痛抛之脑后,喝了一口酸梅汤清醒一下脑子:“听,老板,你也别打岔了,赶紧说吧。” 宋昕窈首先就抛下了最大的爆炸性新闻:“申绍凡出轨了,精神出轨,他跟一个女同学走的很近,但是那个女生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意思,他出轨也只是一厢情愿。” ???!!! 几乎是瞬间,胡明月的下巴就兜不住嘴了,那个看着老实巴交,有着文人文雅气息,说话温声细语的高学历男人,竟然出轨了!!! 胡明月对学习好的人都有一层滤镜:“真假啊,老板,申绍凡不是研究生吗,他真的干出这种事了?” 宋昕窈已经能平静地谈论这件事情了,反正出轨的人是申绍凡,丢人的也是申绍凡,她顶多就是任性,报复申绍凡,任谁看了都不能说宋昕窈错了。 “研究生考试又不考人品,他做人不怎么地,做学问还是有一套的,他精神出轨都好久了,就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是研究生开学的时候一见钟情。”宋昕窈平静的就像在谈论别人的男朋友在出轨。 第29章 胡明月原本以为是宋昕窈先和贺牧循看对眼的,老板犯错,她肯定无条件的站在老板这边。 为了宋昕窈,她可以跟全世界为敌。 她甚至可以昧着良心说,这压根不是宋昕窈的错,从事实出发,贺牧循长得比申绍凡好看。 谁不会被帅哥迷倒啊,暂时的沉迷美色,只能说明宋昕窈有一双可以发现美的眼睛。 可要是申绍凡先出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胡明月简直要从床上弹射起来了,义愤填膺的说:“什么,这个人,不对,这个臭男人,也不对,这个狗,他还有脸出轨,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我就说出轨的男人真的该天打雷劈,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胡明月说话的时候,还抽空看了宋昕窈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更生气了。 宋昕窈都美成什么样子了,申绍凡怎么就不知道满足呢,竟然还会出轨。 “老板,气死我了,你怎么不生气呢,我肺都要气炸了,你就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公布于众,告诉他的老师同学,让大家都知道申绍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胡明月要不是站在床上,她肯定要跳几下。 宋昕窈扒了个葡萄,嘴角带着笑容:“我出轨就是爱情,申绍凡出轨就是天打雷劈,小明月,你的脸变得是不是有点快啊?” 胡明月误以为宋昕窈出轨在先的时候,一个劲儿的赞叹爱情。 结果事实是申绍凡先出轨,她立马谴责出轨的渣男。 胡明月又躺在宋昕窈旁边:“你是我的老板啊,胳膊肘肯定要往里拐的啊,老板,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怎么不跟申绍凡分手?” 胡明月觉得很奇怪,在她看来宋昕窈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宋昕窈:“想过,但是得等个合适的时间,我妈妈和申绍凡的妈妈是很多很多年的好朋友,闹得太难看的话,可能会影响我妈妈和方阿姨的友谊,你知道的,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能在中年还拥有好朋友,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宋昕窈顿了顿又说道:“我不想因为我,让我妈妈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胡明月可能是年纪太小,还不能理解宋昕窈口中的话,也不知道好朋友的珍贵和厚重。 但是她莫名觉得宋昕窈说的很有道理,反正她觉得宋昕窈绝对不会出错。 胡明月好奇的问道:“那老板,你跟贺哥,难道真的没有在一起吗,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宋昕窈倒是想跟贺牧循扯上什么关系,谁能知道这个渣男,亲了抱了还不负责,讨厌死了。 她有点生气:“他那么正人君子,就算我真的想跟他有点什么,他怎么可能把我放在眼里,对了,明月,你跟贺牧循认识的时间长,他之前有对象吗?” 贺牧循和胡伟铭是发小,俩人从小就混在一起,关系特别好,胡明月自然也知道点贺牧循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情,贺牧循不主动告诉宋昕窈,她这个外人也不好代劳。 第34章 胡明月只能挑着自己能说的地方说:“我倒是没听说过贺哥有对象, 我哥也从没跟我说出,应该是没有过对象。” 胡明月在脑海中闪过了贺牧循和宋昕窈的相处方式,贺牧循是个没有情绪的人,眼神更多的是空洞。 在贺牧循最狼狈的那两年, 他很少出门, 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胡伟铭和王亚平轮流陪在贺牧循身边, 生怕他做什么傻事。 胡明月去给胡伟铭送东西的时候,曾经在门口远远的看过贺牧循,他的眼睛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整个人散发着颓靡的气质。 让人看了浑身发冷, 觉得贺牧循好像站在悬崖边上, 一只脚已经踩空,另一只脚随时可能会跟上去,给人一种近似活死人的感觉。 之后, 贺牧循虽然看似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了, 他还是不悲不喜, 什么情绪都没有。 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贺牧循,似乎留在了阴影里。 贺牧循大概也一起留在了那个时候。 宋昕窈其实不相信贺牧循没有对象,他长成这样子, 上学的时候肯定很多人追,而且感觉贺牧循像是受过情伤的样子。 “那贺牧循从小就是笑都不笑,好像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脸吗?”宋昕窈好奇的问道。 胡明月摇头:“当然不是, 小时候贺哥比我哥还捣蛋呢, 也很爱笑的,反正就是经历了一些事,他的性格才变了。” 贺牧循和胡伟铭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胡明月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贺牧循总会出来帮她撑腰。 胡明月已经把贺牧循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了,自然会下意识的替贺牧循说话。 经历了什么事? 宋昕窈眼神中透露着好奇和探究,她想知道贺牧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爱笑捣蛋的贺牧循,是宋昕窈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她还有点不相信,这样的贺牧循真的存在过吗? 宋昕窈问道:“他经历什么事情了?” 胡明月眼神开始闪躲,当初误以为宋昕窈出轨,贺牧循当小三,她也保持沉默,缄口不言。 是因为她把宋昕窈和贺牧循都当成朋友了。 现在她也不会把贺牧循经历过的事情告诉宋昕窈,这种牵涉到贺牧循隐私的事情,不应该她告诉宋昕窈。 “老板,这件事我不方便说,等时机到了,你可以直接问贺哥。”胡明月有些为难的说道。 宋昕窈也不是难为人的性子,既然胡明月都不说,那应该是贺牧循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她有信心,总有一天贺牧循会跟她坦诚相见。 两个人一直在聊天,晚上都没顾上吃饭。 胡明月见过宋昕窈的妈妈和哥哥,甚至宋昕窈的小姨,小姑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宋昕窈的爸爸。 她问道:“老板,怎么没见叔叔来过,他工作很忙吗?” 提到宋云飞,宋昕窈的笑容淡了一点,她确定宋云飞是爱她的,哪里会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宋云飞实在是太独断专横了,就像是封建大家长,总在家里搞独裁一言堂,不管是对宋铭轩还是宋昕窈,都很严格,甚至可以说无情了。 宋昕窈经常被宋云飞骂,青春期的时候,她还跟宋云飞大吵一架,跑出去遇到了危险,幸亏被好心人救了,不然她可能都活不到现在了。 父女之间也就有了一点隔阂,加上后面宋云飞非要她和申绍凡在一起,父女之间能说的话越来越少了。 宋昕窈用梳子梳着发梢:“哎,说多了都是泪,我爸不好相处的,他要是来就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抓我回去结婚。” 要么说宋云飞封建呢,他认为人生就应该按部就班,什么年纪干什么年纪该干的事情,该工作工作,该结婚结婚。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女孩子应该早结婚,相夫教子,自从宋昕窈大学毕业,他就催着两个人结婚。 宋昕窈烦都烦死了。 胡明月很惊讶,她接触的宋昕窈的家人,都很开明乐观,总是笑嘻嘻的,说话让人感觉特别亲切。 她俩就这么聊着八卦,聊着聊着就都睡着了。 宋昕窈也不讲究那么多了,直接在胡明月的床上,两个人盖着一床薄被子。 早上天刚蒙蒙亮,六点多的时候,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宋昕窈起床气很重,早上必须要睡到自然醒的人。 结果楼下传来了很重的敲门声,说敲门声都客气了,完全是砸门。 宋昕窈翻了个身,把被子揪过来,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堵住耳朵。 也就现在是夏天,温度高,胡明月不怕冷。 宋昕窈迷迷糊糊,但是怨气冲天,极其不耐烦的说道:“谁啊,敲谁的门呢,大清早的真吵死了,今天一定要跟街道的人投诉。” 胡明月被吵起来就睡不着了,她听着这声音,怎么感觉是在敲她们的门呢? 这条街的店铺都连在一起,倒是没有影响到别人,六点多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店家都已经开门,或者准备开门了。 像宋昕窈这种开店时间在八点半之后的真的不多。 贺牧循和胡伟铭准备去进货,出了店门就看见一个穿运动装的男人,在敲服装店的门。 贺牧循飞快的脚步停了下楼,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盯着那个男人看。 大早上的,服装店又只有两个女孩子,有陌生男人在门口徘徊,任谁看了都会多想。 第30章 他倒是想问问那个男人在服装店门口干什么,不过贺牧循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他还特别心虚。 胡伟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亲妹子可就在楼上睡觉呢,谁知道这人安的什么心。 他不得替自己的妹子把控好安全。 “哎,你是谁啊,在这干啥呢?” 申绍京回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有一个酒窝,不止是看起来年轻,他身上的青春活力简直太冲了。 “你是窈窈姐的邻居吗,我来找窈窈姐,她不在吗?” 胡伟铭恍惚了一下,申绍京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之前的贺牧循。 第35章 别说, 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有点像贺牧循。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宋昕窈店门口,难不成是老相识? 胡伟铭内心感觉不妙,颤颤巍巍回头看了贺牧循一眼, 虽然他还是扑克脸。 胡伟铭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自然能看出来, 他的情绪比起刚出门的时候, 低落了很多。 贺牧循还抓了一把头发,他只有在烦躁的时候才会做这种动作。 这该不会又是情敌吧? 贺牧循这个地下恋人当的,正牌男友还没退出,又来一个挖墙脚的, 他的爱情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她应该还没醒, 你声音小点,别影响周边的人。”胡伟铭好心提醒道。 申绍京从小就跟在申绍凡和宋昕窈屁股后面,偏偏申绍凡觉得他是个小屁孩, 每次去找宋昕窈的时候, 都不带申绍京。 申绍京其实没有那么了解宋昕窈, 谁让中间有个狗逼哥哥阻挡。 原本他以为只能看着宋昕窈当自己的嫂子了,结果峰回路转,方永琴忽然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 说有重要的事情。 申绍京顾不上还在篮球场打球,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球衣都没换, 火急火燎的往家跑。 刚回家就看见申绍凡鬼鬼祟祟的搬行李, 问他要干什么,他说最近实验室太忙了,没时间回家。 进门之后, 方永琴躺在沙发上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申绍京把包放在沙发上:“妈妈,你怎么了啊,跟我哥哥吵架了?” 方永琴听见小儿子的声音,气才稍微顺了一点,冲着门口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坐直身子。 “别提这个逆子,小京你快坐下,你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妈妈都想死你了,我的儿子怎么瘦成这样了?今晚妈妈给你做好吃的补补身子。”方永琴把自己作为母亲慈爱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申绍京的酒窝从脸上浮现,他最近有个比赛要准备,昨天刚结束,就算方永琴不给他打电话,这两天他也要找时间回家了。 “好啊,妈妈我想吃红烧肉了,要瘦一点的,我们食堂做的红烧肉简直不是人吃的。”申绍京年纪本来就不大,今年刚二十。 严谨一点的话,他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今年才十九岁。 方永琴一口答应下来,只要申绍京不像申绍凡那个不孝子,别说红烧肉,山珍海味她都能给申绍京弄来。 以防万一,方永琴还是决定做饭之前问一下,要是申绍京这傻小子谈恋爱了,今晚也别在家里吃饭了, 省下做饭的时间,方永琴可以好好想想怎么给孟令仪道歉。 挽回一下,这段很可能会因为申绍凡而失去的友谊。 “小京啊,在学校谈恋爱了吗,如果有对象了就带回家给妈妈看看,你知道妈妈很开明的。”方永琴温声细语地说话,就怕申绍京不说实话。 申绍京大马金刀往沙发一坐,手指敲着沙发沿,他当然知道方永琴很开明,不然也不会在宋昕窈他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就使劲撮合二哥和窈窈姐在一起。 害得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倒是也想谈恋爱,可是大学的女生都不是宋昕窈,他至今没有碰到能像宋昕窈那样,让他心动不止的人。 想想青涩,苦涩,无疾而终的暗恋,申绍京眼眶就会湿润。 想到宋昕窈可能很快就会嫁给自己二哥,自己不仅失去了叫窈窈姐的自由,还必须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二嫂。 午夜梦回,眼泪都能把枕头打湿。 申绍京重重的叹了口气:“妈妈,你就做好儿子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吧。” 我已经不可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这句话藏在申绍京的心里,连同着他对宋昕窈的喜欢,一起隐藏在内心最深处,成为任何人都不会窥见的秘密。 方永琴听了这话不仅不生气,甚至还露出了神秘的微笑,没对象就好,没对象才好追宋昕窈啊。 她上下打量着申绍京,小儿子个子长得高,一双小鹿眼深情又纯净,鼻子高挺,笑起来还有酒窝,除了皮肤黑一点,外貌上就没有任何缺点。 申绍京除了学习,就是跟朋友打篮球,黑一点也正常,小麦色的皮肤才是男人最性感的皮肤颜色。 跟申绍凡似的那么白也不好看啊。 方永琴都不是用看儿子的眼神看他,是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看申绍京,越看越满意。 这张脸跟宋昕窈在一起才是绝配,她当初怎么会瞎了眼,让申绍凡跟窈窈在一起呢。 “小京啊,你觉得窈窈怎么样啊?”方永琴是个绝对的行动派,得在申绍凡做的更过分之前,鼓励申绍京去追宋昕窈。 最好是赶紧追上宋昕窈,让申绍京也知道戴绿帽子是什么感觉。 申绍京第一反应是懵,他觉得方永琴肯定不会让他评价未来二嫂,那身边还有谁叫窈窈? 难不成是方永琴给自己找的相亲对象? 他还不到二十岁,他才不要相亲,就算真的到了相亲的年纪,他也不会跟叫窈窈的人相亲。 窈窈这个称呼只能是宋昕窈专属,他才不屑于找什么替身。 宋昕窈只有一个,他喜欢的窈窈也只有一个。 申绍京很排斥相亲,也很排斥家里人给他介绍朋友:“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样,妈妈我没有对象,也没有心思找对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没什么事我上楼洗澡睡觉了。” 申绍京站起身,双手插兜,步子刚迈出去一步,就听见身后的妈妈惋惜地说道。 “这样啊,看来我和窈窈是没有婆媳的缘分了,从小看着她长大,就想说,我这三个儿子,总有一个能把宋昕窈娶回家吧,现在看来愿望是落空咯,我跟你孟阿姨也当不成秦家了。” 方永琴的话从申绍京的脑子里过了一遍,申绍京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突然,脑子开始动了,回头的同时眼睛睁大,瞳孔甚至震了几下。 她说的窈窈是谁,是宋昕窈吗,是申绍京认识的那个宋昕窈吗?是申绍京从小就认识,且喜欢到现在的宋昕窈吗? 申绍京也不上楼了,一屁股坐在了方永琴身边,开始给方永琴捶背献殷勤。 “妈妈,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窈窈姐跟我二哥分手了吗?”申绍京迫不及待地问道。 怪不得他回来的时候,看见申绍凡的脸色那么难看,身边的气压也很低。 原来是被宋昕窈甩了,怪不得呢。 申绍京想都没想,下意识的觉得,肯定是宋昕窈甩的申绍凡。 虽然那是申绍京的亲二哥,但是他还要说,申绍凡一看就跟窈窈不搭啊。 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宋昕窈的男人,勉强来说就只能是申绍京自己了。 方永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申绍京的心思,最开始她以为申绍京对宋昕窈的喜欢,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 他们家族没有小女孩,申绍京经常接触的女生就只有宋昕窈,她小时候漂亮的跟洋娃娃似的,申绍京喜欢也很正常。 直到申绍京进入青春期,他上高中的时候,宋昕窈和申绍凡在两家大人的撮合下在一起了。 申绍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状态,看见宋昕窈也不跟以前似的,跟在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窈窈姐姐了,两家人聚餐的时候,申绍京甚至还会故意躲着宋昕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永琴发现了申绍京对宋昕窈的感情,青春期的男生都很别扭。 她就看着明面上,申绍京连姐姐都不肯喊,视线都不会跟宋昕窈交汇,等没人注意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没有从宋昕窈脸上移开过。 可以说,只要有宋昕窈在,就看不见申绍京的正脸。 “也不算分手吧,我跟你说,你必须得保密,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端倪,尤其是你孟阿姨和窈窈姐,不然别说窈窈不会来咱们家,我和你孟阿姨可能都做不成朋友了。” 申绍京急切的想知道真相是什么,答应下来:“妈妈你放心,我肯定平常心,不会有情绪的波动的。” 第31章 申绍京为了证明自己的很冷静,把手放在膝盖上,做的跟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学生似的。 方永琴决定瞒着其他人,给申绍凡留点面子,只跟申绍京说实话了。 “我发现你哥在学校里跟一个女生走的很近,他喜欢上那个女生了。” 苍天啊,方永琴说出这种话都觉得丢人,简直不敢想象,申绍凡的脸皮得多厚,才能真的做出来脚踏两条船的事情。 有这么个儿子真的让她抬不起头做人,真是好竹出歹笋,一点不给家里争气。 申绍京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来了,他撸了撸根本不存在的袖子,活动活动手腕,现在的他跟冷静没有任何关系。 “申绍凡竟然敢做对不起窈窈姐的事情,不行,我得去找他,给他揍一顿,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方永琴就怕这样,她连忙拉着申绍京的衣服:“小祖宗,你妈妈我现在一个头已经两个大了,你就别惹事了,万一你揍你二哥的事情传到孟阿姨耳朵里,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申绍京冷静不下来,他以为宋昕窈更喜欢申绍凡,以为申绍凡比他成熟,会一辈子对宋昕窈好,会只喜欢她一个人。 申绍京才慢慢疏远宋昕窈,谁知道申绍凡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宋昕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肯定得气个半死。 况且被人背叛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申绍京暂时冷静下来,他早晚得把申绍凡揍一顿,别以为二哥这个身份就是免死金牌。 申绍京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妈妈,你找我回来是干什么呢?” 他心中隐隐有了个答案,但是不敢说出来。 方永琴眉头皱成一团,愁绪萦绕在眉间,挥不去的愁:“我让你哥跟那个女生断联系,但是你也了解你哥,优柔寡断,什么事都想双赢,最喜欢的就是阳奉阴违,咱们家不能让窈窈受伤啊,所以我就想,要不然你去追窈窈。” “只要窈窈嫁进来,管他嫁给谁呢,还真别说,窈窈嫁给你,我还真的挺放心的,这样也不会因为你二哥影响我和你孟阿姨的感情,就是委屈你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方永琴以退为进,话说的很有技巧。 申绍京想都没想,卧蚕已经比眼睛大了,克制不住的开心。 真是老天有眼啊,他还以为他这辈子跟宋昕窈都没可能了,结果峰回路转。 谁说嫂嫂就不能成为老婆了? 再说了,宋昕窈都没跟申绍凡结婚,根本算不上嫂子。 他再也不是小叔子了,他现在是一名光荣的,宋昕窈追求者。 怎么办,仅仅只是在心里想想可以追宋昕窈,申绍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要是真的去追了,申绍京都要美疯了。 “不委屈,妈妈,你放心就好了,我一点都不委屈,你快把窈窈姐姐的地址给我,我马上就去,窈窈姐姐是不是喜欢吃长安街口的绿豆糕来着,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卖的,哎呦,早知道这样,我前两天就不理发了。” 方永琴眨眼的功夫,申绍京就跑到了落地镜前面,拨着自己的头发,仔细审查一下自己的外貌。 酒窝还在,双眼皮还在,黑眼圈不在,他甚至低头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长呼一口气,还好,腹肌也还在。 方永琴就知道,这个儿子才是最靠谱的。 当初极力撮合申绍凡和宋昕窈,一是因为两个孩子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还有一点,大学男生这么多,帅哥也多,要是不早下手,宋昕窈肯定会被别人追去的。 一念之差,让人孩子受苦了,真是悔不当初啊。 “申绍京,你也稍微控制一下,等明天去吧,现在去得把你窈窈姐姐吓个半死。” 申绍京低声重复道:“窈窈姐姐,妈妈我现在是不是不应该叫窈窈姐姐了,我直接叫她窈窈可以吗,你们都叫她窈窈,我肯定也可以的吧。” 方永琴听他叫了十几年的窈窈姐姐了,乍一改称呼还有点不适应,估计宋昕窈听到肯定也觉得奇怪。 “等等,等你们两个关系有什么进展之后,你再改称呼,妈妈去给你做红烧肉,洗完澡下来吃饭。” 于是申绍京这个急性子,憋了一晚上,整个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总共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天亮了他就出来了。 申绍京非常急切的想看见宋昕窈,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对胡伟铭说道:“哥哥,那你知道窈窈姐大概什么时候醒吗?” 胡伟铭从来没有被男人叫过哥哥,就算是胡明月,现在也只是叫一声哥,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好,嘴还怪甜的呢。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一个大帅哥,两个酒窝对着胡伟铭,还一口一个哥哥,他就算坚定不移地站在贺牧循这边,他也做不到冷脸相向。 要是真的说了,他不就相当于背叛兄弟了,这样更不行。 胡伟铭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你问这个哥哥,他跟昕窈关系更近。”胡伟铭后退一步,把隐藏在后面的贺牧循拉到前面。 贺牧循不经意的扫了申绍京一眼,又一眼,又一眼,好几眼,很多眼,听见他叫宋昕窈,窈窈姐姐的时候,贺牧循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大男人喊姐就喊姐,还喊姐姐,实在想喊,喊昕窈姐姐也可以啊,怎么偏偏喊窈窈姐姐,多大的人了还卖萌。 申绍京完全没想到,他面对的这个男人,跟宋昕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眼睛亮晶晶的,友好礼貌的笑容就跟不要钱似的:“哥哥,你知道窈窈姐姐什么时候醒吗?” 贺牧循嘴唇动了动,他其实不想说,他甚至想把宋昕窈从床上拉起来,问问她,她周围究竟有多少男人。 贺牧循原本以为,他是宋昕窈的小三,现在看来,可能排名还得往后。 没等他说话,宋昕窈特别不耐烦的拉开窗户。 要不是他们在楼下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宋昕窈还是能睡着的,可是他们实在太吵了,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真烦死了。 大清早起来就叽叽喳喳,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宋昕窈穿着吊带,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却不会让人觉得邋遢,反而有一种充满野性的生命力的美。 她动作利索地推开窗,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被人打搅的不耐烦:“你们讨厌不讨厌,大早上起来这么吵,你们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啊,什么素质啊?” 胡伟铭没见过宋昕窈发火,这时候安静的不说话了。 贺牧循本来就没什么话,他只是抬头随意的瞥了宋昕窈一眼,如果宋昕窈没看错的话,她怎么感觉在贺牧循眼中看见了幽怨? 唯一一个依旧亢奋的人,估计就是申绍京了。 他使劲摆着手给宋昕窈打招呼,贺牧循相信,如果他的弹跳力足够的话,现在都能跳到宋昕窈的窗户上。 申绍京带着少年感的声音,兴冲冲地喊着:“窈窈姐姐,我啊,是我,我来找你了。” 宋昕窈的眼睛一直落在贺牧循身上,死男人不谈恋爱,还总是穿的这么好看,勾引她。 她的注意力暂时被申绍京吸引过去,她有点意外,大早上的申绍京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阿京?”宋昕窈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宋昕窈也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个臭小子了,小时候明明最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最近几年,他看见自己就躲着自己。 申绍京很兴奋:“是啊,窈窈姐姐,你能开门让我进去吗?外面的太阳有点大了,晒到我了。” 贺牧循:…… 就申绍京这个肤色,跟自己差不多黑,平时肯定没少晒,这才七点,他说太阳晒到他了,他晒过太阳没有?太阳都委屈。 宋昕窈把申绍京当成自己的弟弟,对他还是蛮包容的,如果不是他,换成别人,哪怕是宋铭轩,别说是进她的店了,今年一整年都不要见面了。 “你稍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抿抿嘴唇,平时九点都看不见宋昕窈的人,来新男人了,也没有起床气了,七点钟也能起来床了,被人吵醒也能好好说话了。 他没听错的话,宋昕窈喊他阿京,这么亲密的称呼能随便叫吗? 她直到现在,还是叫自己贺牧循,也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她每次叫自己的时候,贺牧循都觉得她在捉弄自己。 贺牧循不想看他们说话,他还有事要忙,就在他要拉着胡伟铭走的时候。 申绍京一转身,很自来熟的拉着贺牧循和胡伟铭说话,就好像大家已经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一样。 第32章 “哥哥,你们平时是不是特别关照我窈窈姐姐?那可真是得好好谢谢你们,我窈窈姐姐比较娇气,但是她是个很好的人,窈窈姐姐最喜欢我了,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小时候她还经常抱我呢。” 贺牧循和胡伟铭谁都不知道,申绍京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是在炫耀吗? 胡伟铭默默后退一步,得了,又是一个青梅竹马,宋昕窈小时候都干嘛了。 是不是连幼儿园都不上,每天就让家里人带着她去交朋友了,这个弟弟是青梅竹马。 那个渣男对象也是青梅竹马。 唯独自家贺哥,别说青梅竹马,两个人认识都没有两个月,首先在时间上就已经输给这两个青梅竹马了,尤其是,不知道宋昕窈还有没有别的青梅竹马小帅哥。 不过,这也能侧面表现贺牧循的厉害,能从一系列青梅竹马中杀出重围,他真的是有两下子的。 贺牧循不想回他,小时候经常抱他能意味什么呢,反正又不是现在经常抱他,宋昕窈最近抱的人都是贺牧循啊。 这人真的有这么小吗,一口一个哥哥的喊,年轻有什么了不起的。 申绍京背对着太阳,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浅黄色的光晕,五官有些模糊,贺牧循一眼看过去,自己都有点恍惚,好像看见了善良元气版本的自己。 他应该比自己先出现在宋昕窈的世界里,两个人的长相又有点相似,贺牧循很难不联想。 难不成宋昕窈一直想跟自己在一起,就是因为面前这个说话莫名让人生气的男生? 申绍凡出现的时候,贺牧循都没有这么失控过,他暂时不想看见宋昕窈,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贺牧循处于想走又不想走的阶段,胡伟铭根本就不想走,这复杂的四角恋,实在是太诱惑人了,已经有三个当事人都在场了。 他要是走了,贺牧循肯定也跟着走,就看不见精彩的一幕了。 胡伟铭在原地站定,也不说要去进货了,主动跟申绍京搭话:“弟弟,看你很年轻啊,你多大了?” 申绍京一直笑笑笑,露出一排白牙:“哥哥,我过了生日就二十了,哥哥你们长得很帅啊,尤其是那个不说话的哥,他是不爱说话,还是不会说话?” 胡伟铭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间,他脑子怎么长得,竟然怀疑贺牧循是哑巴,世界上有这么帅的哑巴吗? 他为自己的好兄弟喊冤,回头看一眼贺牧循,他双手插着口袋,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瞬间,胡伟铭也没有那么为贺牧循委屈了,毕竟他在申绍京面前,真的一句话都没说,也不能怪傻弟弟犯蠢。 胡伟铭客气地笑了笑:“他不爱说话,但是你窈窈姐姐有办法让他说话,对了,你叫什么啊,之前没听昕窈提起过你呢?我妹妹在昕窈的店里打工,我们经常一起聊天什么的。” 申绍京以后肯定会经常来这里,肯定少不了跟胡伟铭他们联系,而且,宋昕窈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对待自己的朋友,申绍京向来是特别真诚的。 “哥哥,我叫申绍京,你叫我绍京,小京,阿京都可以。”申绍京有点太自来熟了。 贺牧循眼睛动了一下,有这么巧吗? “你跟申绍凡是什么关系?”贺牧循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问出了口。 申绍凡,申绍京,这两个名字实在是太像了,还都跟宋昕窈认识,应该不只是巧合而已吧。 提起申绍凡的名字,申绍京就有点生气,表情都有点不好了。 宋昕窈的朋友认识申绍凡,却不知道申绍京,这对于申绍京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他可真是从娘胎里就慢了,要是他是二哥,申绍凡是老三,申绍京相信,他绝对,肯定会对宋昕窈好。 作者有话说:准备从码字软件复制过来的时候,误触数控板,删了一半的字数,心脏直接骤停,还好可以恢复,吓死了,真的吓死了,真的吓死了 第36章 申绍京也不愿意提这个二哥, 申绍凡从小就防着申绍京,不让他靠近宋昕窈。 申绍京小小年纪就觉得自己被孤立了,谁知道现在申绍凡竟然背叛了宋昕窈。 男人还真是一天一变,怎么着都靠不住, 不过申绍京对自己有绝对信心, 他可不是那些臭男人, 他是弟弟。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是他的确是我二哥。”申绍京似乎很羞耻说出自己和申绍凡的关系。 贺牧循眼神闪烁一下,竟然是申绍凡的弟弟,姓申的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缠着宋昕窈。 一个不靠谱的蠢货哥哥还不够,又来了一个咋咋唬唬只会傻笑的弟弟。 贺牧循犹豫了一下, 紧接着店门从里面推开, 宋昕窈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裙子,头发松松垮垮的编了一个麻花辫,没有化妆, 素面朝天, 有几分学生气。 宋昕窈出门看见的第一个人, 其实是在穿着一身黑衣服,站在不起眼的位置的贺牧循。 他今天穿的衣服是宋昕窈给买的,宋昕窈心里很开心, 果然她的眼光是最好的,不仅看帅哥的眼光毒辣,看衣服的眼光也好。 很快, 申绍京就把宋昕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窈窈姐姐, 我特意给你买的吃的,是不是没吃早饭呢,哇, 窈窈姐姐,你今天穿的可真好看。” 申绍京说话的语气轻松雀跃,像只小狗,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尾巴估计已经翘上天了。 申绍京跟贺牧循长相相似,但是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贺牧循不管经历什么,脸上的表情都不会有什么大变化,宠辱不惊,从他的表情中,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而申绍京呢,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他的牙永远在外面露着,一直笑笑笑,就像一本摊开的书,想了解他的内心,只需要看他一眼。 宋昕窈有点摸不着头脑,申绍京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难不成是申绍凡让他来看着自己的? 不对吧,申绍凡的全部注意力应该都放在江月身上,干嘛费这个功夫。 肯定是方阿姨察觉到什么不对了,知道申绍凡可能出轨了,特意让申绍京来献殷勤,生怕宋昕窈跟申绍凡分手。 那这就太多此一举了,不管申绍凡是不是真的出轨,申绍京是不是真的来献殷勤,她要分手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 只是时间问题,她得报复回去,让申绍凡露出马脚,让所有人都知道是申绍凡的错。 宋昕窈现在对申绍京充满了戒备心,她的确是把申绍京当成弟弟,可要是这个弟弟跟申绍凡站在同一战线的话,她可绝对不会再当善良的知心姐姐了。 宋昕窈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哥知道你过来吗?” 听见那个名字,申绍京露着的牙收回去一点:“我来找窈窈姐姐干嘛非得让他知道,我就是没课,想着好久都没见你了,窈窈姐姐,你不想我吗?” 窈窈姐姐这个称呼,是申绍京从小喊到大的,两岁刚会说话喊窈窈姐姐很正常。 宋昕窈现在都二十多岁了,申绍京都要二十岁了,再喊这个称呼就有点尴尬了。 尤其现在还当着贺牧循的面,总感觉怪怪的,宋昕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你,不过这也不是你这么大早来敲门的理由,你真吵死了,下次能不能别挑早上来,想多睡一会都不行,顾客都没你来的这么早。” 申绍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宋昕窈没真的生气,他还跟之前似的,搂住宋昕窈的胳膊:“窈窈姐姐,我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进去吃东西吧,我也没吃早饭呢,都要饿死了。” 宋昕窈被迫的转了个身,让申绍京推着往店里走。 当然,她没忘记还在外面站着的贺牧循,宋昕窈回头想让贺牧循一起进来,结果对上贺牧循玩味的眼神。 这还是宋昕窈第一次看见贺牧循的这种表情,很快贺牧循就收回眼神,拍了拍胡伟铭的肩膀就走了,转身的速度特别快,都快有重影了。 宋昕窈还没来得及喊贺牧循,申绍京的嘴开始不停的说话:“窈窈姐姐,你这店开的真不错,你平时吃饭睡觉都在楼上吗,那很方便哎,好厉害啊,干什么都干的有模有样的。” 申绍京很自觉的拉着宋昕窈上楼,也不管宋昕窈允不允许。 宋昕窈对上申绍京,其实是有点无奈的,她太了解申绍京了,他孩子气特别重,喜欢就是喜欢,会疯狂对你好,但要是不喜欢,也会表现得非常明显。 胡明月出现在拐角处,她一脸惊恐的看着申绍京,他可是除了贺牧循和宋铭轩之外,第三个上楼的男人。 第33章 他跟老板这个动作有点亲密了吧,怎么能挽胳膊呢? 在宋昕窈心里,申绍京还是那个八九岁,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男孩。 胡明月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知道宋昕窈旁边站了个小帅哥,仔细一看,小帅哥的五官长得跟贺牧循还有点像。 完蛋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替身吗? 看着他们两个这么亲密,宋昕窈肯定是先认识这个小帅哥的,原来贺哥才是那个代替品。 胡明月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昕窈:“老板,你,他,这是,” 一大早被突然袭击,宋昕窈也有点头疼:“这是申绍凡的弟弟,申绍京,阿京,这是我员工,胡明月。” 申绍凡的弟弟? 申绍凡还能有这样的弟弟? 胡明月还没从哥哥弟弟的冲击里缓冲出来。 申绍京很自来熟的打招呼:“明月姐你好呀,你跟窈窈姐姐一样,叫我阿京就可以,你既然是窈窈姐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后见面的次数肯定不会少,明月姐,你长得也好漂亮啊。” 申绍京夸人的小套话,一个连招下来,胡明月的嘴角都压不下去,被小帅哥夸一通,谁不开心啊。 顺带着看申绍京的眼神都好了不少。 申绍京也不是傻乎乎的只会在宋昕窈身边打转,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胃,他也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明日醋王上线 第37章 申绍京上楼之后立马去了厨房, 准备大展身手。 宋昕窈是绝对不会进厨房的,她站在厨房门口,其实很想告诉申绍京,她早上不怎么吃东西, 不用兴师动众。 可是申绍京摩拳擦掌, 非常兴奋, 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真的以为申绍京是专业厨师呢。 申绍京感觉到背后有人站着,回头正对上宋昕窈欲言又止的眼神,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露出孩子气的笑容:“窈窈姐姐, 你稍微等一会,马上就能吃到香喷喷的早饭,厨房油烟大, 你别熏到。” 宋昕窈特别讨厌油烟味, 看着兴冲冲的申绍京, 她也说不出泼冷水的话,微微点头:“阿京,不用弄得太复杂, 早上吃点东西垫垫就可以。” 申绍京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想的,一定要用自己的厨艺震惊宋昕窈。 宋昕窈有些无奈的下了楼, 胡明月刚把衣服整理完, 填完货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宋昕窈:“老板, 都有小帅哥来给你做饭了,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宋昕窈坐在胡明月旁边,她想跟申绍凡分手,也不想跟姓申的扯上什么关系,长辈们有长辈的相处方式,他们小辈也不必非得捆在一起。 谁能想到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见的申绍京,不知道大清早抽了什么疯,来给她献殷勤。 关键是申绍京一直笑笑笑,俗话说得好,伸手还不打笑脸人,还是笑起来蛮帅的一张脸。 “别提了,看见他我就想起他二哥,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有个坏哥哥,我也是有点恨屋及乌了。”宋昕窈说道。 胡明月仔细想想,安慰她道:“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是他,他哥是他哥,就算是亲兄弟,性格脾气秉性也不一样,你就把他当成亲戚家的弟弟,别当成申绍凡的弟弟,虽然都姓申,但是也不能一棍子都打死啊,你说是不是?” 她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宋昕窈回忆着跟申绍京有关的记忆。 申绍京小时候总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窈窈姐姐,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跟她分享。 小时候还是很亲密的,直到宋昕窈上了高中,申绍京可能也是进入了传说中的青春叛逆期,每次宋昕窈去他家的时候,申绍京就只是露面打个招呼,然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宋昕窈的态度有所松动,她认可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胡明月,“看不出来啊,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了,这么有水准。” 胡明月一点都不谦虚:“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跟在谁身边学的,跟在老板你身边,耳濡目染也能学到真本事。” 宋昕窈站起身:“你不仅仅说话的水平高了,拍马屁的水平更高。” 胡明月放下手中的笔,举起一只手:“说话水平是学老板,拍马屁可不是啊,拍马屁是我自学成才。” 送走了几个顾客,申绍京招呼宋昕窈上楼吃饭了。 “窈窈姐姐,早饭好了,你和明月姐一起上来吃饭吧,我去帮你看店。”申绍京很贴心的说道。 胡明月连忙摆手,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得对得起她拿的工资,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吃东西,让老板的客人来帮忙呢。 “老板,你先上去吃吧,我等会随便吃一口就行。”胡明月说道。 宋昕窈点点头:“一会我吃完下来替你。” 一楼是不允许吃东西的,食物的味道太大,会把衣服染上味道的,不论味道的话,在服装店里吃东西,有碍观瞻啊。 宋昕窈不想让申绍京看店,来她店里的顾客基本都是女性,试衣服的时候可能会不方便。 别说,申绍京还真的有两下子,炸酱面,花卷,小馄饨,煎蛋,蛋饼,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这么多东西,还真是了不起啊。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宋昕窈真的得更新对申绍京的印象了,她早上不喜欢吃太油腻了,就着煎蛋吃了一个小花卷。 申绍京很贴心的递上小米粥:“窈窈姐姐,时间不够,本来想给你磨豆浆的,你们厨房的东西有点少,等我一会去买点蔬菜,中午好好给你做顿饭,早饭你就将就着吃。” 宋昕窈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要来做午饭? 她以为申绍京很快就要走呢。 “午饭吃红烧鸡块,什锦虾仁,冬瓜排骨汤,清炒笋片。其实我的红烧肉做的也很好,那就晚上吃吧,窈窈姐姐,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提前告诉我,我去买食材。”申绍京自顾自的列了一整天的菜单。 宋昕窈脑子有点乱,怎么除了中午饭,还惦记上晚饭了? 他这是准备一整天都在这里? 申绍京在二楼的时候也没闲着,做饭的间隙把格局都看了一遍。 “窈窈姐姐,我看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还空着,腾出来我今晚能不能住在这里,我跟我爸吵架了,没地方去,我给你做饭,你就当收留一下我,等我开学我就搬走行不行?”申绍京可怜巴巴的说道。 他的情绪转变的真的很快,上一秒还笑嘻嘻的听着宋昕窈的表扬,下一秒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申绍京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窈窈姐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什么脾气,要不是我妈拦着,估计我都不能站在你面前了。” 他面上哭唧唧,心里一直在跟爸爸道歉,申海的确对孩子很严格,但是这两年,年纪上来了,尤其大儿子也有了孩子,升级当爷爷之后,脾气好多了。 申海脾气不好的时候,也只是对老大老二格外严格,对申绍京的包容性一直挺高的,谁让申绍京脸皮厚,会说话,一直撒娇呢。 宋昕窈脾气大,但是心肠软,听不得这种示弱,装可怜的话。 她妥协的还是挺快的。 “我可以答应你,让你暂时住在这里,不过你不能捣乱,不对,我得先问一件事情,你哥知不知道你来我这里?”宋昕窈警惕地问道。 申绍京摇头:“他当然不知道了,我跟我爸吵架,我哥也没少添乱,我肯定不会告诉他的,窈窈姐姐,难道我哥不知道,你就不收留我了?” 只有申绍凡不知道,宋昕窈才可能会收留申绍京,不然申绍凡这种喜欢当哥哥的,肯定会苦口婆心的劝申绍京回家。 到时候肯定会一直来店里,看见申绍凡就讨厌。 宋昕窈:“在我这里住,你最好把嘴管好,不许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你哥。” 申绍京一直往宋昕窈身边凑,眨巴着眼睛:“窈窈姐姐,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哥知道啊啊,你俩是吵架了吗,我哥就是这狗脾气,我就不像他,我才不会随便对姐姐发脾气呢,对姐姐,我只有好话的。” 宋昕窈总觉得申绍京怪怪的,却说不上哪里怪。 他对自己好像有点过于好了,热情的让宋昕窈无所适从。 宋昕窈将最后一口花卷塞进嘴里,也顾不上吃东西是不是优雅了,连忙说道:“我把明月替上来,你去收拾收拾房间,或者去买菜吧,不许进我房间。” 申绍京知道宋昕窈的小原则,当然不会主动触她的眉头。 “姐姐,你还能不放心我吗,我保证不会乱走的!” 第34章 贺牧循进完货之后就去菜市场买菜了,王亚平中午点名要喝鸡汤,他拎了一只收拾好的鸡回去。 路上的时候,贺牧循其实一直在心里纠结,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看出来申绍京看宋昕窈眼神中的爱意。 即使申绍凡是他的哥哥那又怎样,不会耽误申绍京也喜欢宋昕窈。 就好像,贺牧循明明知道宋昕窈有对象,在面对宋昕窈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沦陷,清醒地沉沦,放纵自己。 每次亲密接触,贺牧循都会骗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是下次再见到宋昕窈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忍不住为她疯狂跳动。 他还是想去抱抱她,甚至亲亲她。 既然申绍凡出轨在前,那他的错误是不是会小一点,他和宋昕窈的这段感情,是不是能延续下去。 见到申绍凡的时候,贺牧循并没有什么危机感,更多的是心虚,而申绍京的出现,却拉响了贺牧循脑中的警报。 申绍京身上有他和申绍凡都没有的阳光,生机。 他身上还有少年人特有的赤诚,他身上的活力足以俘获大部分人的心。 相处多了之后,说不定宋昕窈真的会喜欢上申绍京呢。 反正贺牧循知道,宋昕窈现在对自己是兴趣大于喜欢,小骗子嘴上说着是喜欢,其实更像个见色眼开的小流氓。 申绍京大致收拾了一下,准备买点生活用品,顺便买菜,下楼的时候问了一句:“窈窈姐姐,你们这里一件男装都没有吗?我衣服上一股油烟味,想换身衣服。” 宋昕窈店里不卖男装,但是上次让申绍凡顺道买的男装,给了贺牧循大部分,还剩下几件准备给宋铭轩的。 “有,原本是给我哥的,你先穿吧,上楼,我给你拿。” 宋昕窈给他拿的都是基础款的衣服,这个申绍凡买东西也很敷衍,一样的衣服竟然还能买两件,一套给了贺牧循。 “这套行不行?”宋昕窈拿着衣服问。 只要是宋昕窈给的,不管是什么,申绍京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行啊,窈窈姐姐的眼光最好了,这衣服我都不用试,肯定特别合身,姐姐自己也穿得漂亮,衣服好看,人更好看。”申绍京只要抓住机会,就一直在拍马屁。 事实证明,谁听了夸奖的话都会很开心,骄傲的宋昕窈更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还没写到修罗场,明天可以期待一下 第38章 申绍京乐呵呵地出去买菜了, 能够住在宋昕窈家里,还能给宋昕窈做饭,随时随地都能看见她。 这对申绍京来说,就已经是触手可及的幸福了。 高兴得太快, 他压根不知道这附近的菜市场在哪里, 他出门顺着路就开始走, 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方向。 申绍京想找个人问问, 抬头就看见远处的贺牧循。 申绍京真的是个自来熟,见过一面就都是朋友了,更别提贺牧循还是宋昕窈的朋友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贺牧循,但能肯定的是, 贺牧循肯定比他要大。 申绍京挥着手:“哥, 你是不是去菜市场了?” 他的眼睛也很尖,一眼就看见了贺牧循手里提的鸡。 贺牧循不是自来熟的人,他先是回头看了看, 以为申绍凡就在自己身后, 毕竟谁也不会这么热情的, 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一声哥。 或许真的有这种人,但是贺牧循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贺牧循回头没看见任何人,难不成申绍京真的是在喊自己? 申绍京见贺牧循一直不说话, 小跑两步在贺牧循身边站定,他很自然地上手,扒拉着贺牧循手里的袋子。 随即就开始点评上了:“你这鸡看着不错啊, 是土鸡吗, 这种老母鸡煲汤最好喝了,现在菜市场还有卖的吗?” 贺牧循不喜欢跟陌生人亲密接触,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偏偏申绍京一点都不喜欢跟人保持距离, 丝毫看不出来贺牧循隐隐的嫌弃。 贺牧循一个劲儿的躲着申绍京的视线,申绍京只顾着盯着贺牧循手里的鸡,两个人都没正眼看对方,自然也就没发现,他俩今天穿的衣服是同款。 申绍京欣赏够了贺牧循手里的鸡,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两个人撞衫了。 俩人穿着都很好看,穿出来的风格一点都不样。 申绍京还没反应过来,很惊喜的说道:“哥,咱俩的衣服是一样的唉,也是窈窈姐姐给你的吗,穿着很帅啊,不过我觉得我穿着也挺好看的,菜市场在哪里啊,你给我指一下呗。” 听了他的话,贺牧循的眼神这才落在他身上,宋昕窈不是说特意给自己买的衣服吗,怎么同样的衣服,又穿在别的男人身上了? 这人虽然年纪是小一点,那也不至于一直,张口闭口就是窈窈姐姐啊,他都能喊自己一声哥,就不能直接了当的喊宋昕窈一声姐吗? 贺牧循眉头稍微皱了皱,他就知道宋昕窈这个小骗子,一直都在说谎话哄他。 贺牧循:“直走,遇见第一个路口右拐,就能看见菜市场了。” 申绍京点头:“好的哥,谢啦。” 贺牧循被他一口一个哥喊的有点不适应:“我叫贺牧循。” 申绍京:“哦,知道了贺哥,中午要是不做饭的话,可以来我们家吃饭,我中午在家要做很多好吃的。” 贺牧循攥着袋子的手紧了紧,什么叫‘我们家’? 他和宋昕窈是一家人吗?他难道不知道他哥哥出轨吗? 哥哥做了错事,弟弟能弥补什么,感情上受到的伤害,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抚平的吗? 他们家已经有一个人深深的伤害过宋昕窈了,不能也不应该再来一个人,纠缠宋昕窈,伤害宋昕窈了。 贺牧循沉默的走回家,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或许感情的事情不能一直冷静,感情靠的就是激情。 他已经过了很多年像迟暮老人,古井无波的生活。 贺牧循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个雨天,宋昕窈就像误入凡间的仙子,不仅在甜水巷掀起了波澜,贺牧循平静的心,也被她投下一颗石头。 他抗拒直面对宋昕窈的感情,因为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他有自己的道德感,还有一个原因。 贺牧循觉得自己配不上宋昕窈,说宋昕窈是小太阳也不为过,而贺牧循就像见不得光的人。 宋昕窈出手阔绰,从来不会为了钱发愁,吃的喝的用的,都必须是最好的。 贺牧循想要支撑宋昕窈这样的生活,就必须离开甜水巷,正儿八经的工作生活。 就意味着,贺牧循必须得走出去,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走出去,更是心理要走出去,让冰封许久的内心彻底破冰,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把自己隐藏在甜水巷太久了,久到忘记了之前自己过的是什么生活,久到不敢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既然他决定正大光明的喜欢宋昕窈,那他就必须去面对,去对抗之前生活带给他的磨难。 贺牧循很快走回了店里,他把鸡放在桌子上,对王亚平说:“老太太,东西给你买回来了,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王亚平的眼睛都没从电视机上移走,敷衍地点点头,听见贺牧循开门的声音,她才勉为其难的看了一眼。 转头就对同样坐在她旁边的胡伟铭说:“小循这几天就跟孔雀开屏似的,他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王亚平特别希望贺牧循能出个对象,二十多岁的年纪,活的跟个死了老伴的老头似的。 不对,她也死了老伴,但是生活过得比贺牧循还要舒服一点。 胡伟铭当然知道贺牧循的小心思,只是王亚平也知道宋昕窈有对象,贺牧循和宋昕窈的感情有点违背世俗意义上的道德了,他还是别告诉老太太了吧。 毕竟老太太看着思想还是蛮传统的,万一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胡伟铭含糊地打了个岔子:“哪有啊,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奶奶你快看,这个人是不是要死了?” 王亚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胡伟铭转移到电视上,嘴里小声嘟囔着:“头发也留长了,衣服也有搭配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肯定就是有情况了。” 贺牧循出门左拐进了服装店,宋昕窈坐在窗户面前眺望远方装深沉呢,他偶尔经过的时候,也会看见宋昕窈这样的姿势。 他侧面打听过胡明月,宋昕窈这是在干什么。 胡明月说,宋昕窈就是累了,在发呆。 贺牧循定定的看着宋昕窈,她的侧脸也很好看,鼻子高挺,脸颊饱满,睫毛微颤。 贺牧循没有见过仙女,但是他觉得,如果世界上有仙女的话,肯定是长宋昕窈这样,不会再比宋昕窈漂亮了。 第35章 第39章 宋昕窈一直看着外面的街道, 都忘记了眨眼睛,一会眼睛就干了,眨眼的时候回头,正对上贺牧循类似审视的眼神。 宋昕窈有些惊喜, 贺牧循很少主动来她店里, 尤其这几天, 恨不能躲着宋昕窈走。 “贺牧循, 你怎么过来了?”宋昕窈站起身,问道。 能够站起来,就已经是宋昕窈很高规格的迎客标准了,其他人来的时候, 宋昕窈顶多给个眼神。 贺牧循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之前宋昕窈见到自己,从来不会问为什么来。 今天那个男的一来, 宋昕窈对自己的态度竟然变了, 说她是个好色的小流氓, 真的是没说错。 贺牧循心里固然有点莫名的气,说话的语气却特别好:“有话跟你说,我们, ”找个清静的地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宋昕窈立马接上:“去楼上?” 贺牧循还是想去外面找个地方,一进到宋昕窈的房间, 就好像整个人都被宋昕窈包裹起来了, 脑子都不清醒了。 “出去吧。”贺牧循说道。 宋昕窈:“那我去换件衣服,等我一会。马上就下来。” 贺牧循在门口等着宋昕窈,他从来没有等过宋昕窈, 以为宋昕窈口中说的马上,应该就是换件衣服的时间,五分钟?女生麻烦点的话,可能十五分钟。 谁能想到,宋昕窈这一上楼就是半个多小时。 贺牧循傻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憋憋屈屈的,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有的只是对宋昕窈的震惊。 天气依旧很热,宋昕窈换完衣服,在二楼拉开窗帘,一眼就看见等在楼下的贺牧循。 宋昕窈满意的看着贺牧循,这男人今天怎么转性了呢,乖乖的在楼下等着,什么幺蛾子都没出,贺牧循该不会是有事求自己吧。 那她要不要立刻答应呢?还是得看贺牧循想让自己干什么,好不容易有能拿捏贺牧循的时候,必须得让贺牧循对自己百依百顺,好好折腾折腾贺牧循。 贺牧循大概是无聊了,穿过马路站在服装店对面,靠着墙看过来。 原本宋昕窈只能看见贺牧循的头顶,现在可以看见他整个人了,真的是好长一条人,腿尤其长,高高瘦瘦的,他真的应该去当演员,贺牧循长得比电视剧,电影里的人好看多了。 贺牧循注意到了宋昕窈的视线,他抱着双臂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趴在窗台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宋昕窈。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贺牧循能清楚的看见宋昕窈的眼睛,含着一汪水的,清澈的,让人看一眼就会陷进去的眼睛。 宋昕窈眼睛弯弯,一看就知道她笑得很开心。 贺牧循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炙热了,他低眸掩下自己的眼神中的感情,再抬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还不下来?” 宋昕窈招招手,她在楼上也不只是换了衣服,还化了一个淡妆,这也算是严格意义上,她和贺牧循第一次约会。 要不是感觉出来贺牧循着急,她一个小时都化不完妆,现在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宋昕窈人还没出来,高跟鞋的哒哒声就已经传出来了,她的脚步声很轻盈,鞋跟和地面接触的声音很清脆,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贺牧循的心上。 她穿的裙子很繁琐,跑起来像只蝴蝶一样,跑到贺牧循面前的时候,还没卸力,一下扑进了贺牧循的怀里。 这个点街上没什么人,大家都准备做饭吃中午饭了,巷子里偶尔会有小孩子在玩,但是也不会看过来。 宋昕窈趁机搂了一把贺牧循的腰,宽肩窄腰,也不见他锻炼,怎么身材这么好,这大概就是天赋异禀吧。 贺牧循自然能察觉到,宋昕窈趁机占了他的便宜,他歪着头,嘴角不经意间勾了勾,暴露出内心的想法。 “便宜占够了吗?”贺牧循说道。 宋昕窈这才往后撤了一步,嘴硬的说道:“谁占你便宜了,看看清楚,我这种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应该是你占我便宜吧,你有见过像我这样,天仙下凡的人吗?” 宋昕窈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自信,完全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高中课间,别人可能在补觉,宋昕窈则是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 贺牧循没说话,默默的往前走,旁边的宋昕窈见贺牧循不发表见解,一直说个不停,追问到底:“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吗?你见过比我长得好看的人吗?是谁,是不是你前女友?” 眼看着宋昕窈就要借题发挥了。 贺牧循摁住她的脑袋,看了她一眼,宋昕窈的脸气鼓鼓的,瞪着眼睛,反倒是更加可爱了。 贺牧循看着她,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他甚至想问一句,宋昕窈,你怎么这么好看啊,怎么这么可爱啊。 这种话,他现在还说不出口,只能顺着宋昕窈的话说:“没有前女友,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行了吧?” 贺牧循要是不说最后三个字,宋昕窈可能就乖乖地走路了,结果贺牧循那三个字一出,宋昕窈就要开始闹了。 “什么叫行了吧,贺牧循你真讨厌,我不要跟你一起走了,我要回去了。”宋昕窈转头就走。 贺牧循之前没跟女生相处过,说话方式可能不太对,不知道哪句话就能惹怒宋昕窈。 宋昕窈的脾气比一般的女生脾气还要大一点。 贺牧循一把抓住宋昕窈的手腕,轻轻的圈着她,空着的手挠了挠脸:“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宋昕窈没回头,她能脑补出来贺牧循现在是什么表情,宋昕窈最了解自己,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 更别提贺牧循了,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宋昕窈不喜欢的,如果沉迷的美色是贺牧循的话,宋昕窈还是挺乐意的。 她很怕回头看见贺牧循,忍不住笑出来,谁看见帅哥能忍住不笑啊。 “哦,有话就在这说吧,不想跟你去别的地方了,走得好累。”宋昕窈嘴硬的说道。 贺牧循:“我想请你吃午饭的。” 贺牧循要请她吃饭? 宋昕窈差点脱口就要答应了,脑子里忽然出现一根弦,家里还有个小孩做饭,等着她回去吃饭呢。 贺牧循不会墨迹人,但是申绍京会啊,一句话一件事翻来覆去的说,还会露出特别委屈的表情。 申绍京从小就这样,宋昕窈觉得申绍京的脾气跟她简直不相上下,她墨迹起来也特别能作人。 “午饭就不用了,阿京中午在家做饭,有话赶紧说吧。回去晚了,阿京该着急了。” 宋昕窈纯粹是怕申绍京墨迹起来烦人。 这话在贺牧循耳里听起来就是另外的意思了,怎么张嘴闭嘴就是申绍京,那男的在她心里有这么重要吗? 一个只会叫窈窈姐姐,一个叫阿京,亲姐弟也没有这么亲密的啊。 更何况,申绍京虽然嘴上叫姐姐,心里压根没把宋昕窈当成姐姐,估计只有宋昕窈没看出来。 见宋昕窈不配合,贺牧循也开始吃飞醋了,拽着宋昕窈七拐八拐,进了附近的死胡同。 贺牧循照顾着宋昕窈的高跟鞋,走路的速度并不快。 宋昕窈背靠着墙,她就是穿着高跟鞋,也不能平视贺牧循,一直昂着头太累了,贺牧循还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贺牧循,你到底要说什么,赶紧的,我脖子都要累死了。”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胳膊搂住宋昕窈的腰,稍微一用力,把人带到了旁边的石头上。 宋昕窈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腾空而起,稳稳的站在了高出,抬头的人从她变成了贺牧循。 贺牧循揪了揪宋昕窈侧麻花:“为什么叫他阿京?” 宋昕窈解释道:“因为我从小就这么叫他啊。” 宋昕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贺牧循为什么要纠结她怎么喊申绍京啊。 结合贺牧循反常的举动,宋昕窈后知后觉的说道:“贺牧循,你不会吃醋了吧?你是不是吃阿京的醋了?” 喊他就是全名,喊申绍京就是阿京,哪有这么区别对待的,还一口一个喜欢,宋昕窈的喜欢,也没有那么值钱啊。 贺牧循也没反应过来,他心里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原来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是吃醋啊。 第36章 他别扭的低头,不想承认自己真的会有这种情绪。 宋昕窈很惊喜,一只手捧住贺牧循的脸,用力的不让他低头,强迫他看自己,另一只手从贺牧循的额头开始摸,描绘着贺牧循的五官。 贺牧循的五官,不论是长得,还是分布都恰到好处,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子高挺,嘴唇有些薄。 宋昕窈的手指凉凉的,在贺牧循脸上胡乱摸,也不会让贺牧循厌烦。 她的手指停留在贺牧循的嘴唇上,直视贺牧循的眼睛:“是不是吃醋了,说啊,怎么不说话了,嘴巴硬的很,可是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喽,承认吧,贺牧循,你喜欢我。” 事到如今,贺牧循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了,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丢人的事, 贺牧循稍微垫脚,扣住了宋昕窈的脖子,隔着宋昕窈的手,他亲了上去,一触即离。 快到宋昕窈都没反应过来。 贺牧循抬手捂住宋昕窈的眼睛,薄唇微启:“如果我承认我吃醋,你会怎么样?给他换个称呼?” 宋昕窈的的眼睫毛扫过贺牧循的手心:“阿京这个名字,我已经叫了快二十年了,你突然让我改,很奇怪哎。” 贺牧循几乎是一瞬间就能确定,宋昕窈是故意的,她故意在整他。 宋昕窈整个人挂在贺牧循身上,两个人紧紧相拥,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宋昕窈,虽然违背道德和原则,违背公序良俗,虽然可能会被人说闲话,虽然我也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但是,宋昕窈,我还是没办法不喜欢你,没办法隐藏这段感情,没办法看你跟别人在一起。” 贺牧循垂在身边的手握着拳,青筋显现出来,他也想学宋昕窈那样,紧紧的抱住她。 贺牧循不敢,没有得到宋昕窈正面回应,他怕宋昕窈只是嘴上厉害,遇到事情就退缩了。 即使在她和申绍凡的感情中,先做出错事的人是申绍凡。 宋昕窈的心情比贺牧循还要复杂,她喜欢贺牧循吗,其实是喜欢的,但是这个喜欢开始的不纯粹。 她现在也不知道,她跟贺牧循的亲密接触,究竟是喜欢多,还是置气多。 至少这一刻,宋昕窈能确定,她的心脏因为贺牧循在加速跳动。 “贺牧循,抱我呀,为什么不抱我呢,偷情的感觉难道不好吗,还想要更刺激一点的吗?”宋昕窈说话软软的,听上去像在撒娇。 实际上,宋昕窈就是在撒娇,贺牧循的心硬不起来,试探地搂住了宋昕窈,心中反复咀嚼着两个字,偷情。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算不是正牌对象又怎样,反正现在搂着宋昕窈的人是他,对宋昕窈没有二心,疯狂地爱着宋昕窈的人也是贺牧循。 贺牧循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属于宋昕窈身上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间,充盈着他整个鼻腔。 “现在还不够刺激吗?” 光天化日,他们两个人肆无忌惮地拥抱,在贺牧循看来已经够刺激的了。 宋昕窈盯着贺牧循的嘴唇,想都没想,吻了上去。 她的吻是温柔的,试探的,青涩的,说起来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接吻,这次的感觉跟之前不一样。 贺牧循长驱直入,反客为主,舔舐、拉扯,轻咬,他的手在宋昕窈腰间游走。 不知道亲了多长时间,两个人都是新手,还不怎么会换气,宋昕窈觉得肺里的空气几乎要被榨干。 她就像溺水的人,能抓住的就只有贺牧循,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贺牧循身上,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贺牧循的衣服都被她捏皱了,他带着宋昕窈往墙上靠,将人抵在墙上亲。 这个姿势宋昕窈有些不舒服,夏天穿的薄,背后的墙太硬了,硌得她背疼。 宋昕窈哼哼唧唧:“后背疼。” 说话非常黏糊,任谁听了都会化成一滩水。 贺牧循皮糙肉厚的不怕疼,他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个人换了位置。 第40章 他拉着宋昕窈踩在他的脚上, 贺牧循的吻来的又急又快,让宋昕窈有一种要被吞噬的感觉。 不知道吻了多久,贺牧循慢慢抽离,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宋昕窈的脸。 宋昕窈的脸很小, 贺牧循一只手就可以覆盖大半, 他两只手捧着宋昕窈的脸,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轻轻的亲着她的脸。 “贺牧循,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宋昕窈的手不安分的钻进贺牧循的衣服里,轻轻的捏着他的腰。 贺牧循嘴巴再硬,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嘴硬, 他把下巴搁在宋昕窈的颈窝:“喜欢。” 能在贺牧循嘴里听见喜欢是真的不容易, 宋昕窈嘿嘿一笑:“那你要一直喜欢我,以后不许直呼其名叫我,要叫我什么?” 贺牧循还记得宋昕窈执拗的让他叫窈窈, 他可以叫这个名字, 不过莫名的想起了, 申绍京一口一个窈窈姐姐,听的贺牧循心烦意乱。 “那你叫我什么,我看你叫那个小屁孩, 阿京叫的很亲切啊,你叫我的时候就叫贺牧循了?”贺牧循反客为主问她。 既然宋昕窈已经给他扣了吃醋的帽子,那他不做点什么的话, 岂不是白被宋昕窈嘲笑了。 宋昕窈垫脚凑在他耳边, 勾着他的脖子:“阿循哥哥,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阿循哥哥,阿循哥哥。”宋昕窈觉得贺牧循肯定不喜欢这种肉麻的称呼, 故意恶心他,一个劲儿叫个不停。 贺牧循听见第一声的时候,他还挺开心的,叫的多了,他就能听出来宋昕窈嘲弄的意思了。 他也不反驳,只是报复回去,喊了一声:“窈窈妹妹。” 宋昕窈眼睛都忘记眨了,总感觉贺牧循这声喊的不怀好意,充满了醋味,不过她听的还是蛮开心的,只是偶尔叫一叫可以,绝对不能一直叫。 贺牧循:“有人叫你窈窈姐姐,有人叫你窈窈妹妹,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这话醋味太大了,酸酸的。 宋昕窈:“有你一个哥哥就够了,好不好,我跟阿京说,不让他叫我窈窈姐姐了,好不好?” 她不主动提申绍京,贺牧循还想不起来,她这么一说,贺牧循也反应过来了。 “申绍京要在你这住多长时间,申绍凡知道吗?他不会也经常来找你吧。”贺牧循可不想让申绍凡过来。 他和宋昕窈想见面的话,本来就要背着点人,申绍凡要是天天来,他想见宋昕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贺牧循看见申绍凡的话,还是有点心虚的。 听到申绍凡的名字,宋昕窈没来由的烦躁:“他来干什么,阿京跟家里吵架了,没处去,我这才收留了阿京,别替他行不行,你是觉得这种时候提起他很刺激吗?” 宋昕窈狠狠的扭了一把贺牧循的腰。 她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下的死手。 贺牧循疼的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还是故作镇定,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腰:“不刺激,就是想问问。” 宋昕窈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回去了。” 贺牧循拉着宋昕窈的手,低着脖子跟宋昕窈对视,似乎把宋昕窈的瞳孔当成镜子了,在看什么。 宋昕窈好奇的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回家了哎。” 贺牧循还没忘记,上次两个人亲完之后,他脸上都是宋昕窈的口红印。 他注意到宋昕窈的口红也花了,估计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顶着这张脸回家,路上就得被人发现端倪。 “口红花了。”贺牧循用大拇指将宋昕窈晕出来的口红擦干净,一点一点很细心,动作轻柔,怕把宋昕窈弄疼。 当然,贺牧循脸上的口红印比起宋昕窈也好不到哪里去。 “帮我擦一下。”贺牧循自己看不见,只能让宋昕窈帮忙了。 宋昕窈随身带着手帕,她用手帕老老实实地擦着,嘴上不老实的调戏贺牧循:“为什么要擦啊,脸上留着我的口红印是很糟糕的事情吗?” 贺牧循一听就知道宋昕窈故意的,他干脆直起身:“那不擦了,有人问我的话,我就说你亲的。” 宋昕窈只有在贺牧循面前有一点厚,在别人面前,她的脸皮还是挺薄的,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拉了拉贺牧循的衣服:“服了你了,真讨厌,低点头,擦不到了。” 宋昕窈给贺牧循擦脸的动作也很粗暴,脸都让她擦红了。 贺牧循却乐在其中:“疼,宋昕窈你能不能轻点?” 第37章 宋昕窈看都不看贺牧循:“活该,闭嘴,谁让你这么讨厌的。” 直到擦干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巷子,来的时候还很正常的并排走。 回去的时候,宋昕窈就非让贺牧循走在后面了。 让贺牧循来说,这就是欲盖弥彰,谁让他拗不过宋昕窈呢。 申绍京买完菜,就差蹦着跳着回家了,他很期待回家看见宋昕窈,想想就很快乐啊。 他很鄙夷申绍凡出轨这件事,但是他还挺感谢二哥不干人事的,不然他也不会有接近宋昕窈的机会啊。 申绍京提着一堆东西进了店,店里刚出去两个客人,他没看见宋昕窈的人影,就问胡明月。 “明月姐,我窈窈姐姐呢,去楼上了吗?” 胡明月忙着呢,说话也没多加思考,嘴比脑子快,说道:“跟贺哥出去了。” 贺哥,那不就是贺牧循吗? 有些事情,申绍京没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脑子可能转不过弯来。 现在他把贺牧循和宋昕窈联系在一起了,有几点很自然的转过来了。 为什么提起申绍凡的时候,贺牧循的情绪明显变动。 为什么他俩会撞衫,贺牧循的衣服肯定也是宋昕窈给的。 不对,肯定是贺牧循主动管宋昕窈要的,宋昕窈怎么可能主动给贺牧循衣服。 这个贺牧循肯定是也喜欢宋昕窈,他肯定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绝对没少纠缠宋昕窈。 可惜现在离宋昕窈更近的是他,而且他和宋昕窈从小就认识,感情可以说是非常深厚了。 在追宋昕窈的这件事情上,申绍京自认为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就是宋昕窈周围的人都太烦了,一个二哥,一个贺牧循,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别人。 这也侧面说明,宋昕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周围才会总有人要追她。 申绍京虽然说对谁都笑嘻嘻的,唯独对一种人笑不出来,那就是情敌。 他好不容易等来了追宋昕窈的机会,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呢,申绍京已经把贺牧循划分到敌人这个阵营了。 申绍京想在门口等着宋昕窈回来,赶紧切断宋昕窈和贺牧循的联系。 可是他想了想,他已经答应宋昕窈中午做饭了,等太长时间,来不及做中午饭怎么办。 再说了,要是宋昕窈回来之后,一眼就看见自己给她做的饭,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的。 谁对她好,高下立判了。 申绍京决定克制一下,还是去做饭吧,不争不抢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才是宋昕窈的归属。 不管宋昕窈跟谁出去,去干嘛,最后不还得回这个家吗,他可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他得有广阔胸襟,得大度,才能让宋昕窈在家的时候得到放松。 申绍京做饭做到一半,从厨房往下看,眼睛就跟装了雷达一样,隔着特别远,就能精准锁定敌人的位置。 眼神准确地落在贺牧循身上,还好,贺牧循没跟宋昕窈并肩走在一起,申绍京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就知道,即使贺牧循真的喜欢宋昕窈,那肯定也是一厢情愿,宋昕窈可不会轻易的喜欢上别人。 申绍京锅里炖着鸡块,急匆匆地洗了个手,跑下楼,连围裙都没顾上摘。 跟一阵风似的,只听见他的脚步声,胡明月抬头的时候,人已经推门出去了。 她小声嘀咕一句:“一个两个的,好像都见鬼了。” 宋昕窈还想跟贺牧循用眼神腻歪一会呢,贺牧循刚把话说清楚,窗户纸刚捅破,正是腻腻歪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没成想半路杀出来一个申绍京。 “窈窈姐姐,你回来了啊,我饭做了一半了,一会就可以开饭了,呀,外面这么大的太阳,晒的你脸都红了,怎么没打伞啊,贺哥,你也实在太不小心了,要是我跟姐姐出去,我肯定会记得给姐姐打伞的。”申绍京说话一股绿茶味儿。 他要是在古代,肯定能称得上一句妖妃。 申绍京不说的话,宋昕窈沉浸在喜悦中,完全不会在意大太阳。 他这么一说,宋昕窈立马觉得太阳刺眼了,用手掌抵在额头上遮着太阳光。 宋昕窈的脸有点红,申绍京自然地以为她的脸是被晒红的,其实是宋昕窈还没从刚刚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害羞的脸红。 贺牧循迹是听出来申绍京的夹枪带棒,也没办法反驳,的确是他做错了。 宋昕窈毫不夸张地说,是娇养着长大的,皮肤都比一般人要白,他考虑不周,没有给宋昕窈打伞,让她晒到了,万一晒伤了可怎么办呐。 “下次我会记得的。”贺牧循忽略了申绍京,用抱歉的语气对宋昕窈说。 宋昕窈也没有假模假样地说不需要,她很容易晒伤的,晒伤之后,皮肤又红又痒,不仅不好看,还特别难受。 贺牧循的眼睛一直盯着宋昕窈,几乎要把她盯穿了,宋昕窈并没有介意贺牧循的视线,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亲密的奇怪。 申绍京小心眼的挤在了两个人中间,下楼的时候,申绍京还提醒自己,他身上有油烟味,千万不能离宋昕窈太近,熏到她怎么办。 现在申绍京也顾及不上这个了:“窈窈姐姐,别人都不靠谱的,我会一直记得的,以后出门就找我,我绝对不会让窈窈姐姐难受的。贺哥这种脾气的人,肯定记不住窈窈姐姐的习惯的,我年纪小,记性也好,我都能记住的。” 宋昕窈微微眯眼,她听着申绍京的话,虽然感觉很欣慰,从小疼到大的弟弟终于懂事了,不仅会干活,还能体贴人了。 不过总感觉申绍京话里话外还有别的意思呢。 再看看贺牧循的表情,申绍京说的这番话,是在挤兑贺牧循吗? 贺牧循无奈的咬了一下嘴唇,傻小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上午见面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哥哥叫的特别亲,现在就开始把他当敌人了,反应的也不算慢啊。 就是这个招数太稚嫩了,说话的分寸把握的不好,除了宋昕窈这个迟钝的小傻子,估计都能听出来申绍京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其实窈窈才是个钢铁直女,嘿嘿 第41章 贺牧循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在宋昕窈身上。 在贺牧循看来, 申绍京的招数很稚嫩啊,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申绍京在打什么主意吧。 宋昕窈一向觉得自己聪明,这时候难道看不出来贺牧循在想什么? 可能是他太高看宋昕窈了, 宋昕窈不仅看不出来, 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很感动。 贺牧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又默默地重复了一遍:“我会记住的。” 还没等宋昕窈给什么反应, 申绍京很拙劣的转移话题:“窈窈姐姐,我买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但是我自己做饭有点无聊, 你能不能陪我去做菜啊, 两个人说说话的话,就会缓解我的孤独了。” 他能有什么孤独的,谁做饭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啊, 厨房总共那么大点的地方, 难不成还要塞三个人进去? 再说了, 难道孤独不是人间的常态吗。 贺牧循觉得宋昕窈不会答应的,她才不会坐在厨房旁边闻油烟味呢。 谁能想到,宋昕窈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啊。”宋昕窈单纯是站在姐姐的角度上, 宠一宠这个爱撒娇的弟弟。 两个人虽然只差了几岁,不过宋昕窈实打实的看着申绍京长大,跟自己的亲弟弟没有任何区别。 申绍京才不管是不是姐弟之情, 他只知道, 宋昕窈没有拒绝他,那肯定是因为在乎。 贺牧循抿抿嘴,眼尖的捕捉到了申绍京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宋昕窈不开窍也挺好的, 就这样对申绍京保持姐弟之情吧。 贺牧循也准备回店里了,转身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其实很刻意的蹭了宋昕窈的衣服,轻轻的碰了碰她垂在身边的手。 他的眼神没有多停留,手上的触感和温度,却迟迟没有散开。 宋昕窈毫不掩饰的眼神,跟着贺牧循的背影,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好色之徒。 申绍京注意到了宋昕窈的眼神,他小碎步挪了挪,挡住了贺牧循的背影,露出标准笑容。 “窈窈姐姐,我们进去吧。” 申绍京不觉得是宋昕窈的问题,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贺牧循长得的确是还不错,那是贺牧循的错,祸国殃民的妖妃。 总之是跟宋昕窈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昕窈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非常迟钝了,别说看不出申绍京和贺牧循之间暗流涌动的敌意。 第38章 她甚至看不出来,申绍京对她的心思。 宋昕窈先上楼换了件衣服,再去厨房的时候,申绍京已经准备炒菜了。 说是让宋昕窈陪他,她这一换衣服,就得快半个小时,要是等着她,他们的午饭得等到下午两点。 宋昕窈也只是嘴巴答应的好,油烟的味道太大了,她在门口象征性的站了站,扶着自己的腰说:“阿京,好累啊,我去看看店里,你先忙着。” 申绍京也没想让宋昕窈陪完全程,只要能在贺牧循面前有面子,那他就已经赢了。 在申绍京没来之前,胡明月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充实的。 每天卖卖衣服,到了饭点做做饭,陪宋昕窈聊聊天,整理货架。 申绍京来了之后,胡明月觉得这钱拿着不踏实了,眼睛能看见的所有工作,申绍京都包了。 甚至干活之余,还有无限的精力跟在宋昕窈屁股后面,一直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胡明月盼着申绍京赶紧开学,千万不要在这里长住下去,不然她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也是申绍京太粘人了,宋昕窈都腾不出时间去找贺牧循。 她以为经过上次,贺牧循不说想跟她天天黏在一起,至少每天都得来找她一次吧,就算两个人什么都不做,能见面也很幸福啊。 谁知道贺牧循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都没有在宋昕窈跟前露过面。 宋昕窈还保持着女孩子的小骄傲,她本来就是要让别人哄着的,在感情里面,她不可能低声下气的。 她也赌着一口气,不主动去找贺牧循。 这几天胡明月下班的时间完全闲下来了,还有空去隔壁店找胡伟铭聊天,奇怪的是,她已经两三天没看见贺牧循了。 胡明月也觉得很纳闷,她们店里来了个能干的小帅哥,难道只有她有危机感吗,贺牧循不应该才是那个最有危机感的人吗。 现在好了,天天都不着家了,难不成是怕申绍京发现他和宋昕窈的事情,所以才会躲出去。 这也不对啊,照着宋昕窈的性子,他再躲两天,就不用怕他们的私情会东窗事发了,他们将不会有任何关系。 胡明月眼睛盯着电视机,磕着瓜子,跟胡伟铭打听道:“哥,贺哥最近在干啥呢,感觉好久没看见他了。” 胡伟铭眼神闪烁了一下,想打个岔子糊弄过去:“他忙着呢,谁知道他干啥啊,老贺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哪能什么都告诉我啊。” 胡明月可是胡伟铭的亲妹妹,两个人朝夕相处也有二十年了吧,胡伟铭撒没撒谎,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胡明月是不会放弃探索,贺牧循现在究竟是在干什么的。 晚上王亚平睡得早,刚八点就早早的上床睡觉了,胡明月又看了一会电视剧,才准备回去。 还没出门呢,就碰上了贺牧循。 贺牧循这段时间都是十点之后才回来,所以胡明月都没碰见过贺牧循。 今天也是巧,刚出来就看见贺牧循了,胡明月的眼睛带着不可置信,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贺牧循了。 他身上的衣服沾着土,一眼看过去风尘仆仆,灰头土脸,膝盖上的布料甚至都破了,肩膀处的泥土更明显,看眼着就要磨破了。 好在看不出多少疲惫感,果然帅哥就算是披个麻袋也是帅哥,只会让人觉得心疼,不会让人觉得终于看见他狼狈的丑样子。 胡伟铭显然也懵了,今晚倒是回来的早了,不过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胡明月张大嘴巴:“贺哥,你这是干啥去了,怎么会搞成这样子,你最近早出晚归的,到底是在干什么啊,老板知道吗?” 也不能怪胡明月多想,这几日宋昕窈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虽然是有个粘人精缠着宋昕窈,还是能看出来,她的心思在贺牧循身上,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愤怒和思念。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滑跪道歉,出去旅游了,所以就……嘿嘿不好意思 第42章 贺牧循看见胡明月, 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没怎么,不要乱说话。” 他不想让宋昕窈发觉什么,所以每天特意早出晚归, 尽量不让宋昕窈看见他。 看来效果还不错, 别说发现什么异常了, 估计有申绍京在, 宋昕窈都要忘记贺牧循这个人了。 胡明月知道贺牧循什么意思,她还能跟谁乱说话,不就是怕她告诉宋昕窈吗。 也不能怪胡明月好奇,这几天贺牧循和宋昕窈的气氛有一点奇怪, 两个人最近都没怎么接触过。 反倒是申绍京, 一直围着宋昕窈转,每天不是给宋昕窈做好吃的,就是给宋昕窈讲笑话, 宋昕窈表面上看着, 每天倒是都很开心, 就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胡明月大胆假设,宋昕窈和贺牧循是不是吵架了?就她为数不多的经验来推测,肯定是吵架了, 估计还是因为申绍京吵的架。 胡明月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贺牧循肯定不喜欢申绍京在宋昕窈身边打转,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肯定跟宋昕窈说过这个问题, 两个人不欢而散,所以谁都不搭理谁了。 所以才会贺牧循早出晚归,胡明月自顾自地点点头, 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用手捂住嘴:“贺哥,你放心,我都懂!” 贺牧循微微皱眉,她懂什么?算了,既然胡明月说懂,那也没必要纠正什么节外生枝了。 见贺牧循去了卧室,胡明月转身就跑,好容易碰上贺牧循回来的这么早,可不得给老板汇报一下。 胡伟铭一看自家妹妹这出,就知道刚刚贺牧循跟胡明月说的话,胡明月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过也正常,宋昕窈对胡明月太好了,估计现在在胡明月心里,宋昕窈比他这个哥哥地位还高。 胡伟铭还是向着自家兄弟的,生怕胡明月胡言乱说,说了什么不利于他们两个感情的话。 “明月,老贺跟你说的话别当耳旁风。听见没有?”胡伟铭喊道。 胡明月没两步就跑回了服装店,她去隔壁串门的时候,服装店已经不营业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怎么店里又来了个人。 她推开门,黎湾气呼呼地站在宋昕窈面前:“你都跟申绍凡在一起了,干嘛还不让我认识隔壁那个帅哥,坑了我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应该有所回报?” 黎湾这几天不是没去找过贺牧循,只是次次都跑空,一天来两次,一次都没见到过人,她怀疑肯定是宋昕窈从中作梗。 今天索性直接来找宋昕窈了。 宋昕窈随意地翻着手里的账本,不是很愿意搭理黎湾,头都没抬:“别乱说话,谁坑你钱了,我店里明码标价,积极纳税,觉得我店里的衣服贵,可以不买啊。” 黎湾经不住宋昕窈的刺激,不想被宋昕窈看扁:“谁说我觉得贵了,我还能心疼这点小钱吗?不对,咱俩说的不是一码事,我说的是贺牧循的事情,你怎么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申绍凡知不知道你这样,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干嘛还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黎湾马上给宋昕窈扣上了一顶违背道德的帽子。 宋昕窈根本就不在意黎湾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黎湾,她俩也是冤家,宋昕窈都来这里开店了,这黎湾怎么还能找过来。 比宋昕窈更激动的是申绍京,他做好饭想来叫宋昕窈吃饭,听话只听了一半,也可以说是选择性的听了一半。 申绍京不可思议的看着楼下的两人,长腿一迈,快步走到楼下:“窈窈姐姐,她说的是真的吗?” 申绍京的反应,的确是让宋昕窈尴尬了一下,不管她跟申绍京的关系再好,申绍凡毕竟是他的亲哥哥,真的碰上这种事情,估计申绍京还是向着申绍凡的。 胡明月一句话还没插进去,修罗场这就来了吗,老板这就要被人拆穿了吗,她现在应该做点什么,申绍京应该不会动手的吧。 不过宋昕窈也没有尴尬多久,毕竟先做错事的人不是她:“阿京,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是” “当然不是你的错,窈窈姐姐,我懂你,情难自抑。”申绍京连忙打断了宋昕窈的话,随即转身看向黎湾,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是谁,干嘛管窈窈的事情,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黎湾眼睛都要瞪大了,宋昕窈身边怎么围着这么多男人呢,而且这么肆无忌惮吗,不需要稍微避一避吗。 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一个暧昧对象住在隔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住在宋昕窈家里。 先不说正牌男友会不会发现,这两个男人见面不会尴尬吗? 黎湾疑惑的看着申绍京,她觉得申绍凡头上已经绿油油了。 第39章 “你又是谁?你知不知道宋昕窈有男朋友啊?” 申绍京理直气壮:“申绍凡是我哥哥,你说我知不知道?” 黎湾纳闷的看着申绍京,手指指着申绍京和宋昕窈,这傻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自己哥哥被绿了,还一口一个窈窈姐姐,还说什么懂你,她犹豫再三:“那你不告诉你哥?” 黎湾的意思是,既然申绍京知道宋昕窈把他哥哥绿了,为什么不告诉申绍凡。 而申绍京根本没懂黎湾他们的意思,从他的理解来看,他以为是黎湾说的人不是贺牧循,而是他自己,这种情况下,他肯定得挺身而出,绝对不能让人委屈宋昕窈。 宋昕窈叹了口气,不过申绍京根本不给她留接话的气口:“等时机成熟,我肯定会主动跟我哥坦白的,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窈窈姐姐做什么事都是对的,以后不要在我窈窈姐姐面前说乱七八糟的话。” 好了,这下宋昕窈算是明白了,申绍京根本没有听懂,不过还好,他一顿胡言乱语把黎湾气得也够呛。 要不是看在他是申绍凡弟弟的份上,黎湾手里的包估计已经砸到申绍京的头上了,挺精神的小伙子,说起话来跟说梦话似的。 黎湾:“你,你” 黎湾欲言又止,有些难听的话,还是憋在自己肚子里吧。 宋昕窈知道申绍京误会了:“阿京,你先上楼吧,剩下的话,我单独跟她说。” 申绍京不放心宋昕窈,但他从小就听宋昕窈的话,不管宋昕窈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一步三回头地上楼。 黎湾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干嘛,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况且这是她的地盘哎,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我吧。” 申绍京没理黎湾。 宋昕窈歪头看着黎湾:“不想跟你多纠缠了,我们店打烊了,咱们也不是关系多好的朋友,我也不留你了。” 她送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黎湾还不死心,走之前还说道:“明天我还会来的,宋昕窈,就算申绍凡的弟弟现在向着你,也不会永远向着你的,讨厌死你了。” 宋昕窈和黎湾见面就打,但她觉得黎湾就像个小孩子,当然不是什么褒义词, “哦哦哦,讨厌我吧,最好讨厌到一辈子都不想看见我。”宋昕窈都没正眼看黎湾。 黎湾气的跺了跺脚,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走了。 这时候胡明月才说话:“老板,她也是够执着的,天天过来,也没碰见贺哥,他俩注定是没有缘分的。” 宋昕窈往椅子上一坐,眼睛盯着窗户外面,时间还不算晚,街上还有人遛弯。 “什么缘分,我就住贺牧循旁边,这不也好久没见了,我俩也没缘分。”宋昕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幽怨。 她不主动找贺牧循,难道贺牧循就不知道主动来找她了吗? 胡明月连忙说道:“老板,当然不是啦,今天贺哥回来的早,我觉得他肯定是有正事要忙,我哥也说,他白天也好久没见过贺哥了,我看见他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是灰,怪狼狈的。” 贺牧循只是不让她乱说话,胡明月现在说的都是实话,她不觉得自己违背了贺牧循的叮嘱。 宋昕窈坐直身子:“有多狼狈?” 自从她认识贺牧循,从来没见过贺牧循狼狈的样子。 胡明月回忆着:“我都觉得他去扛沙袋了,老板,你要不要去找贺哥说说话啊?” 宋昕窈的确很想见到贺牧循,不过凭什么要她先去找贺牧循,明明先人间蒸发的是贺牧循,她怎么能先低头。 “不要。”宋昕窈果断拒绝。 胡伟铭这时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着急:“昕窈,你现在有时间吗?没时间能不能也去看看老贺,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换下来的衣服上还有血,问他,他也不说,给他涂药,他也不愿意,我是真拿老贺没办法,跟头倔驴一样。” 宋昕窈几乎是一瞬间就站起来了:“什么,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话音未落,服装店的门先关上了,宋昕窈跟只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就跑没人了,剩下胡伟铭兄妹俩面面相觑。 胡伟铭挠挠下巴:“第一次见你老板跑那么快哈。” 申绍京又从楼梯口探出头来,眼睛在店里打转:“哎,我窈窈姐姐呢?” 胡伟铭不知道申绍京对宋昕窈的那些小心思,张嘴就要说宋昕窈去哪里了,胡明月一把捂住胡伟铭的嘴。 “老板啊,老板去送黎湾了,你知道的,她俩前脚吵架,后脚就能和好,不然也不会吵了这么多年都没吵散,阿京啊,老板说过,不用等她吃饭了,咱们先吃。” 胡明月说话的语速极快,都没给申绍京反应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恢复更新啦,大家可以把之前的剧情再看一看。 第43章 想吃你做的饭 宋昕窈头脑一热, 想都没想就跑到隔壁店了,王亚平早早的把电视关了去睡觉了。 她站在贺牧循卧室门口,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敲门吗, 还是直接推门进去? 直接推门是不是比较有气势, 不过她要气势干什么, 贺牧循都受伤了, 一些事情还是等着秋后算账吧。 宋昕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卧室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贺牧循卧室门上的玻璃很透,薄薄一层,他洗过澡之后, 躺在床上思考着很多东西, 他早就看见宋昕窈的影子了。 贺牧循站在门前,想看宋昕窈准备什么时候进来,平时干什么都雷厉风行的宋昕窈, 怎么会在他门口徘徊这么久。 他干脆直接打开了门。 宋昕窈正对上贺牧循, 贺牧循估计是刚洗完澡, 头发还湿湿的,上半身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贺牧循似乎很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门口的时候,宋昕窈犹犹豫豫不敢敲门进来, 门开了之后,她倒是反客为主了。 宋昕窈步步紧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不成你在这里藏人了?” 这还是宋昕窈第一次来贺牧循的卧室, 他的卧室跟宋昕窈想象的一样, 东西很少,干干净净的,如果不是贺牧循在里面出来, 宋昕窈都感觉这个卧室没有住人。 贺牧循随手捞起来一件衣服,顺手就要往头上套,却被宋昕窈按住胳膊。 贺牧循都被她压着坐在床上了:“藏没藏人,一言不就能看出来?” 她俩,究竟是谁在家里藏人,大家都有目共睹吧。 “抬下手,我要穿衣服。”贺牧循怕宋昕窈看见自己的伤口,还转了转身子。 宋昕窈按住贺牧循的肩膀,微微用力,强迫贺牧循转身,背部的伤口暴露无遗,伤口处的血应该是刚止住,伤口的边缘还有点发白,看着就很吓人。 宋昕窈惊讶的捂住嘴,她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伤口:“贺牧循,你是不是疯了,伤成这样不包扎,竟然还去洗澡!有没有纱布,有没有药?” 在宋昕窈没来之前,贺牧循觉得已经伤口已经不疼了,他习惯了,不管是受伤还是生病,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他甚至有些惧怕,在生病受伤,这种脆弱的时候,接受别人的好意。 贺牧循迟钝的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这点小伤,你不用这么紧张。” 这还能是小伤?宋昕窈刮破点皮都得哭天嚎地,再严重一点就能看见骨头了:“去拿药,贺牧循,我现在很生气,你最好闭上嘴,好好想想,一会要怎么狡辩。” 还好胡伟铭发现贺牧循受伤之后,立马拿来了纱布,棉棒和药。 宋昕窈拿着棉棒慢慢涂药,她真的没见过贺牧循这样的人,受伤不处理,竟然还去洗澡,这是生怕伤口不发炎吗? 贺牧循感受到宋昕窈轻柔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背部,说实话,贺牧循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宋昕窈说话,毕竟两个人有过一段时间诡异的冷战。 要不是他受伤,还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能说上话。 “我受伤的事情,是胡伟铭告诉你的吗?”贺牧循生硬的找到一个话题。 宋昕窈冷冷地嗯了一声,她想过,一会给贺牧循上完药之后,转身就走,绝不停留,一句话都不多说。 可惜宋昕窈还是做不到那么冷漠,没忍住开口说道:“受伤都不告诉我,想不理我就不理我,贺牧循,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她越说越生气,手上的动作都没控制住变重了,贺牧循适时的“嘶”了一声。 第40章 “你还知道疼啊!”上完药之后,宋昕窈把东西塞进贺牧循的怀里,赌气似的转身就要走。 贺牧循对待感情方面没有那么敏感,但他却敏锐地知道,绝对不能让宋昕窈就这么走了。 他一把拉住宋昕窈的手腕,牵引到了伤口,他却不知道痛似的:“对不起。” 宋昕窈没回头,她怕她看见可怜兮兮的贺牧循,会忍不住原谅他,准确来说也不能是原谅,是和好吧,她反问道:“对不起什么?” 贺牧循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精美的女士手表,他注意过宋昕窈喜欢根据自己的衣服搭配手表,他低头给宋昕窈戴上手表。 “这段时间有点忙,疏忽你了,对不起。” 毫无疑问,贺牧循是喜欢宋昕窈的,也恰恰是因为喜欢,他才要承担更多责任,他不希望两个人的感情是昙花一现的。 他也不希望宋昕窈跟着他吃苦,所以,他不能像之前那样得过且过,得赚钱,至少能有钱给宋昕窈买礼物。 宋昕窈感受到手腕被带上一个东西,回头一看是最近很流行的女士手表,她叮嘱过宋铭轩,要是去沪城出差的话,帮她带一块回来。 “呀,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呀,好漂亮啊。”宋昕窈惊喜的看着手腕处的表。 贺牧循对宋昕窈的反应非常受用,不管他多苦多累,只要能让宋昕窈开心,就没有白干。 “你喜欢就好。”贺牧循淡淡的说道。 宋昕窈反应过来:“你这段时间不会去赚钱了吧?该不会是去工地干活了吧,肯定是了,你背上的伤是不是在工地上被砸的?” 贺牧循的确是去工地上干活了,他的想法最好还是能够自己承包一个工程,不过刚干这行,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只能先跟别人干,积累一下经验。 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想让宋昕窈知道,她不需要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不需要自己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很危险。 他只想让宋昕窈舒舒服服生活,有什么想要的,他都会拼尽全力去买。 宋昕窈心里的感情很复杂,说不感动是假的,一块手表的价格,对宋昕窈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宋昕窈也知道,在这之前,贺牧循一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生活的无欲无求。 她抱住贺牧循,圈着他的腰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手揪着贺牧循的衣服,小心翼翼的避开贺牧循的伤口。 “那我也不会轻易跟你和好的,除非你哄哄我。”宋昕窈说话的态度,已经没有一开始来势汹汹了,现在更像是跟贺牧循撒娇。 贺牧循摸着宋昕窈的头发,让他说点好听的话,还真的有点困难,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怎么哄她,毕竟贺牧循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 可以说,他为数不多的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都是让宋昕窈给锻炼出来的。 贺牧循倒是见过申绍凡哄宋昕窈,不过申绍凡说的话太肉麻,贺牧循说不出来,而且他觉得申绍凡的方式可能对宋昕窈也没用,因为他见每次宋昕窈根本不吃申绍凡那套。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哄宋昕窈:“你有别的喜欢的东西吗,我买给你。” 宋昕窈是想要东西吗?想要什么,她自己也可以买啊。 “贺牧循,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哄我!”宋昕窈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宋昕窈第一下都没拧动,她又尝试了一下。 贺牧循深深地呼吸,往后仰了一下,握住宋昕窈作怪的手,声音有些不自然:“吃晚饭了吗?” 他的话真的挺不合时宜的,不过宋昕窈的确没吃晚饭,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饿了:“你做饭吗?” 贺牧循会做饭,不过他的厨艺不算太好,他自己吃着没什么问题,他不怕宋昕窈挑剔,挑剔是正常的。 他只是觉得,如果他的厨艺没有申绍京好的话,怪丢人的。 “出去吃吧。”贺牧循弱弱的说。 宋昕窈拒绝了,她看贺牧循的表情就知道,贺牧循肯定会做饭,外面餐馆的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她还没尝过贺牧循的手艺呢。 “不要,外面的饭花钱就能吃,我想吃你做的。”宋昕窈每次提出什么要求的时候,说话总是黏黏糊糊的,语气还很温柔,让人舍不得拒绝。 贺牧循没办法,他很难拒绝这样的宋昕窈。 “我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只能简单做点,”贺牧循也没吃饭,如果宋昕窈没来的话,他也不打算吃晚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那你要陪我一起做饭吗?” 他还记得呢,上次申绍京让宋昕窈陪他一起做饭,宋昕窈可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贺牧循眼神无意识的瞥了宋昕窈一眼,想看看她究竟会不会区别对待。 此时宋昕窈根本没想那么多,即使贺牧循卧室装潢非常简单,但这是她第一次来贺牧循卧室,她还是想好好看看的。 宋昕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要,”或许是她自己都觉得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太无情了,她又找补了一下,“做饭油烟味儿太重了,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贺牧循意味深长的看着宋昕窈,那能怎么办,他又不可能把人捆过去,宋昕窈自己决定好的事情,谁来劝都改变不了。 “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吧。”贺牧循拿宋昕窈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昕窈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非常自然的准备巡视,贺牧循的屋子里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深深嗅一下,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的味道。 她拉开贺牧循的衣柜,贺牧循的衣服叠的都很整齐。 宋昕窈没见过别的男人的衣柜,但是见过宋铭轩的,只要宋铭轩能把干净衣服和脏衣服分开,她就觉得宋铭轩是下功夫整理衣柜了。 相较而言,贺牧循真的属于很有条理的那一类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以评论一下啊哈哈哈 第44章 我吃你剩下的 宋昕窈看的差不多了, 自己呆着也无聊,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厨房,她倚在门框处看贺牧循。 贺牧循炒菜的动作很熟练,他们家用的还是柴火灶, 夏天本来就热, 站在柴火灶前面, 就更热了。 宋昕窈的动作很轻, 直到她走到贺牧循旁边,轻轻碰了碰贺牧循,贺牧循才察觉到宋昕窈的到来。 “热不热,一个菜就够了, 不用做那么多。”宋昕窈吃的不算多, 她还心疼贺牧循干了一天活,还受了伤。 油烟的味道真的很呛人,沾在衣服上一点就挥之不去, 特别顽固。 贺牧循还有点别扭, 刚刚心理不平衡的情绪, 随着宋昕窈的到来,轻松化解了,他还不知道那种别扭的情绪叫吃醋。 他的嘴角弯成不易察觉的弧度:“不是说不过来吗?” 宋昕窈泛着水光的眸子眨巴眨巴:“我来监工的, 看看你会不会偷偷给我下毒。” 贺牧循被宋昕窈的话逗笑了,别说下毒了,他甚至都不敢多放一点盐。 “放了, 你一会别吃了。”贺牧循顺着宋昕窈的话说, 陪她玩。 宋昕窈:“不信,我猜你舍不得我。” 他俩在厨房说笑的声音有点大,原本在卧室已经睡着的王亚平翻了个身, 老太太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胡伟铭臭小子,天天吵死了!” 王亚平还以为是胡伟铭在说话。 虽然不是说的宋昕窈,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也的确是闻不惯油烟味儿,她戳了戳贺牧循的腰:“我去你房间等你,快点呀,我都饿了。” 贺牧循点头,虽然宋昕窈说一个菜就可以,他哪能真的只做一个菜,他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准备再做一个芹菜炒肉,最后来一个紫菜汤。家里的食材有限,只能做出这些。 他刚看了家里的馒头,估计是昨天买的了,他不愿意让宋昕窈吃不新鲜的食物,准备给她下个面条,刚好家里还剩下一点手擀面,够宋昕窈自己吃了。 宋昕窈不在旁边捣乱,贺牧循的速度明显变快了,他做最后一个汤的时候,还在思考,家里是不是也得安一个煤气炉了。 宋昕窈毫不客气的躺在了贺牧循的床上,服装店今天中午上了一批新货,她和胡明月忙着上货,都没睡午觉,这时候还真有点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鼻间充斥着独属于贺牧循的味道,让她特别安心,翻了个身,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第41章 贺牧循端着饭菜进来,就看见宋昕窈躺在床上,睫毛微颤,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他把饭菜摆好,想过去把宋昕窈叫醒。 看着她的睡颜,贺牧循反倒有点舍不得把她叫醒了。 不过宋昕窈没睡熟,她听见了贺牧循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虽然醒了,她还是想让贺牧循把她叫起来。 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贺牧循的动作,她感受到,贺牧循坐在了她的床边。 贺牧循伸手,动作很轻的帮宋昕窈拨开散落在脸上的头发,他察觉到,宋昕窈的呼吸乱了几分,他一看乱了节奏的呼吸声,就知道宋昕窈已经醒了。 还没等他收回手,宋昕窈忽然抬手压住贺牧循,她睡的时间不算长,暂短的眯了一下,不过脸还是有一点红,眼神懵懂,说起话来却带着几分狡黠。 “趁我睡着偷偷占我便宜!”宋昕窈的手握着贺牧循的手,感受着贺牧循的体温。 贺牧循一点都不尴尬,反倒是用另一只手穿到宋昕窈的脑袋下,把她扶起来:“还吃不吃晚饭?” 宋昕窈最会顺着梯子爬,她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贺牧循的身上,正面抱着贺牧循,要不是顾及贺牧循身上有伤,她现在一准儿顺着梯子爬到贺牧循背上了。 贺牧循就知道宋昕窈肯定会折腾点什么,他微微皱眉,宋昕窈穿的是裙子。 自己心爱的人,晚上穿着漂亮的裙子,出现在自己卧室,还紧紧的抱着自己,任谁都会生出一些别的心思。 宋昕窈眼神里却没有别的情绪,明亮清澈的眼眸,看向贺牧循的眼神带着笑意。 她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举动究竟有多危险吗? 贺牧循拍拍宋昕窈的腰:“下来自己走路,我没力气抱你。” 鉴于贺牧循干了一天的活,后背还受了伤,宋昕窈真的相信贺牧循没力气抱她,她其实也没有想让贺牧循把她抱过去啊。 宋昕窈总不会任性到让伤员抱他,她还是假装生气的哼了一声,自己乖乖下床走到桌子旁。 贺牧循无奈的看着宋昕窈的背影,宋昕窈总是又听话又任性的,该听话的时候,宋昕窈绝对不会随便发脾气。 她任性的时候,特别能把握好度,所以不会让人真的厌烦。 贺牧循其实有力气,这点伤不算什么,只是他不敢在自己房间里,跟宋昕窈有什么亲密接触,为了他自己好,也为了宋昕窈好。 贺牧循卧室只有一张窄窄的桌子,还是王亚平之前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写字桌。 最初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贺牧循也没有想过要添置生活用品,其余所有的东西,都是王亚平老太太硬拉着贺牧循,一点一点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 桌子看上去有点年纪了,饱经岁月的沧桑,划痕很多,不过很干净,一看就是主人经常擦。 宋昕窈看见两个凳子摆放的位置,娇嗔看了贺牧循一眼,她俩是织女和牛郎吗?两个凳子之间为什么要隔这么远? 宋昕窈搞不懂贺牧循在想什么,算了,这个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她何至于跟贺牧循生气呢。 她坐下之后,直接用脚把贺牧循的凳子勾了过来。 “不错啊,贺牧循,还知道我喜欢吃面。”宋昕窈喜欢吃面食,最喜欢的是手擀面,最讨厌的是挂面。 贺牧循也算是误打误撞碰上了宋昕窈的喜好。 宋昕窈再喜欢吃面食,晚上也吃不了多少,她晚上基本是不吃主食的。 她注意到,只有一碗面,贺牧循面前放的是馒头,宋昕窈没参与做饭,不过还是想献献殷勤,主动拿起馒头递给贺牧循。 要不是拿起来,宋昕窈都没发现,这馒头竟然是凉的。 宋昕窈皱着眉:“你怎么吃凉的呀,这碗面我吃不完,咱俩分开吃吧,你别吃凉馒头了。” 宋昕窈喜欢吃好吃的,并不代表她只吃好的,她对食物的包容度很高,只要不难吃,她都能吃得下。 她这个年纪的人,也是经历过粮食短缺,定量不够吃的年代。 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唯独一样,不吃凉的,不吃剩的。 凉的食物吃下去,对胃不好,而且吃东西就得吃热乎乎的。 贺牧循并不觉得凉馒头难以下咽,总共就一个锅,单独热馒头有点麻烦,为了节省时间图省事,他就没有热馒头。 却没想宋昕窈这么执着。 贺牧循:“夏天吃点凉的没事的。” 宋昕窈惊讶摇头:“怎么会,吃饭肯定要吃热的呀,你本来就受伤了,万一因为吃凉馒头生病了怎么办?” 贺牧循觉得宋昕窈这是歪理邪说,他只是后背受了一点皮外伤,跟胃有什么关系。 宋昕窈在旁边,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着,吃凉的食物怎么不好,要好好对自己的胃,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生活质量也要高一点,不能凑合。 贺牧循被宋昕窈唠叨的没办法了,率先投降认输,把馒头放在一边:“不用拿碗,我吃你剩下的就好。” 多用一个碗,贺牧循就得多洗一个碗,他也不怎么爱洗碗。 宋昕窈的筷子挑起来几根面条,脸颊微红,飞快的往嘴里塞了两口面条,宋云飞都不吃她剩下的饭了。 关键时候,贺牧循还是蛮开窍的呀。 宋昕窈就吃了上面一层,把碗推到贺牧循面前:“我吃够了,再吃点菜就饱了。” 桌子太小,两个人坐的又近,宋昕窈微微做了动作,两人就有了身体接触,贺牧循知道宋昕窈的饭量小,却没想到只吃了这么点。 贺牧循很严肃的跟宋昕窈说:“吃的太少了,再吃一点,你太瘦了。” 宋昕窈完全把贺牧循的话当成耳旁风:“我说不吃就不吃啦,你炒的菜还不错嘛,我想多吃点菜不行吗?你多吃点,对了,明天不许去工地干活。” 今天贺牧循被砸的时候,现场看着特别吓人,包工程的老板连忙给贺牧循放了两天假,还给了一笔医药费。 贺牧循本来就不去,听见宋昕窈关心的话,也点点头:“暂时不去了。” 宋昕窈很快就吃完了,胳膊撑在桌子上,托着脑袋看贺牧循吃东西。 贺牧循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不是狼吞虎咽,要么说秀色可餐呢,宋昕窈看着他吃东西,不知不觉又喝了一碗汤。 后面撑的捂着肚子靠着椅子背。 贺牧循飞快吃完东西,把桌子上的碗碟收了起来。 宋昕窈倚靠着椅背,两只脚翘起来,自己玩的还挺开心,却没成想贺牧循的椅子也是旧货市场淘来的,经历了这么多年头,已经不是那么牢固了。 宋昕窈的坐姿还歪歪扭扭,前后晃着凳子,结果一条椅子腿罢工了,宋昕窈整个人毫无准备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刚好贺牧循进门,把他吓得够呛。 贺牧循连忙蹲在地上:“窈窈,你没事吧,摔疼了吗?” 摔疼了吗?肯定是疼啊,不过比疼更可怕的是丢人啊,这也太丢人了。 宋昕窈的头歪向背对着贺牧循的一边,捂着脸不想说话。 作者有话说:稳定更新啦 第45章 我也很疼啊 贺牧循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一个劲儿的问:“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哪里疼?” 宋昕窈偏着头,的确没啥地方疼, 就是脸红红的, 她小声的说道:“送我回家, 我累了。” 她只是觉得丢人而已, 宋昕窈临走的时候,还踢了凳子一脚,好了,这下没摔疼, 狠狠地踢了一下之后, 脚疼的不行了。 眼泪差点飙出来,她还得强忍着疼,不让贺牧循看出来。 贺牧循:“这凳子, ” 他刚说三个字, 紧接着就被宋昕窈打断了。 宋昕窈怒气冲冲地看着贺牧循:“凳子怎么了, 踢你凳子一下,你还不愿意了吗?” 他是想说,这凳子材质太硬了, 踢一脚肯定特别疼。 看着宋昕窈偷偷忍痛的模样,他反倒是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上来吧, 我送你回去。” 宋昕窈也不跟贺牧循客气, 没有一点犹豫就爬上了贺牧循的背,不过趴上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后悔了。 现在刚吃完饭, 肯定比平时重,她揪着贺牧循的头发:“我重不重?” 贺牧循哪能想到女孩子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感受着背上的重量:“不重啊。” 他也的确没有说假话,宋昕窈估计还没有一袋沙子重。 宋昕窈听到这话,开心了一点,她怕自己重,但是绝对不允许贺牧循说她重。 她再重能重到哪里去,贺牧循要真的说她重,立马说再也不见了。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让贺牧循背太久,马路上还有零零散散的人,被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第42章 出了门之后,宋昕窈就吵着要下来。 贺牧循向来是拗不过宋昕窈的,把人放下来之后,他眼睛盯着宋昕窈,一眨都不眨。 宋昕窈倚靠着身后的墙,抬头看着贺牧循,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缠着绕着,谁都不肯先收回视线,就这样盯着对方。 贺牧循先熬不住宋昕窈的视线,他躲闪了一下,不自然地挠着头,呼吸声不经意间变重了。 “要我送你进去吗?”贺牧循问道。 宋昕窈踮起脚尖,搂住贺牧循的脖颈,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贺牧循。” 贺牧循配合着弯腰,侧过脸去看着宋昕窈:“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是特别有磁性的那种,有点像夏天的薄荷,声线很温柔,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很硬,听起来很难接近。 对上宋昕窈就不一样了,可能他自己都注意不到声音的变化。 宋昕窈轻轻的呼吸,不管什么时候,她身上总是香香的,她很爱喷香水,梳妆台上都摆不开,不同的衣服,不同的季节,她的香水味道总是不一样。 她抬头在贺牧循侧脸落下一吻,本来应该是蜻蜓点水,谁知道贺牧循忽然搂住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宋昕窈有点不好意思,她轻轻的推开了贺牧循:“干嘛,耍流氓?” 谁能想到申绍京来的这么凑巧,偏偏就看见了宋昕窈推开贺牧循的时候。 申绍京好像看见了鬼一样惊讶,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尖叫着:“啊,贺牧循你干什么呢,放开窈窈姐。” 申绍京一个箭步冲上来,来势汹汹的样子,仿佛要把申绍京给吃了。 突如其来的申绍京真的吓到了宋昕窈,她心情有点复杂,虽然没想瞒着,巴不得跟申绍凡摊牌的时候狠狠打他的脸。 却没有想过第一个知道的是申绍京,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虽说申绍凡出轨在先,第一个丢人的人也不能是她啊。 宋昕窈还没来得及说话,申绍京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说个不停:“你不知道要跟女生保持距离吗,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强迫窈窈姐,欺负女人,你还算不算男人。” 宋昕窈被贺牧循护在后面,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他怎么上来就骂贺牧循,明明是她主动的啊。 申绍京根本没看清是谁主动,黑夜中只看见了宋昕窈推开了贺牧循。 “要不要脸,最烦你这种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社交距离,你这是流氓罪。”眼看着申绍京越说越激动,拳头都要往贺牧循脸上招呼了。 宋昕窈想走到前面解释两句,她受不了贺牧循被人这么说,却被贺牧循挡了回来。 贺牧循:“你说的对,的确没要脸,不过你以什么资格指责我?” 他只是申绍凡的弟弟,跟宋昕窈的关系还拐着弯儿呢,他的确没有直接立场来指责贺牧循。 宋昕窈没想到贺牧循会说这句话,她在后面看着贺牧循的背影,怎么感觉他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呢。 申绍京毕竟年轻,尤其是想到自己真的没有绝对立场骂贺牧循,他就更生气了,真的朝贺牧循招呼过来了。 贺牧循动作也很敏捷,稍微一转身,伸手接住了申绍京的拳。 他们两个人打的倒是有来有回,反倒是吓坏了旁边的宋昕窈。 真打起来,拳头也是真的不长眼,尤其申绍京年轻气盛,不管不顾的。 宋昕窈想拉拉架,却根本插不进去,她想拉贺牧循,却根本碰不到贺牧循的衣角。 贺牧循看着打架很有经验的样子,他也没跟申绍京动真格的,一直在躲。 申绍京就只会用蛮力,拳头跟雨水一样密集的下来,却一下都没碰到贺牧循。 这种情况下打架,申绍京越打越生气。 宋昕窈:“别打了,阿京你住手,刚刚的事就是误会。贺牧循,你跟着起什么哄啊,别打了。” 贺牧循存心要是逗申绍京玩,反正申绍京怎么打都打不到贺牧循,再说了,就算真的挨两下,贺牧循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心里的负罪感能稍微缓解一下。 宋昕窈见劝不动这两个倔驴,天这么黑,也渐渐凉下来了,她穿的衣服比较单薄,她才不想跟这两个人一直纠缠呢。 “你们两个打吧,分不出胜负今天别睡觉了。”宋昕窈轻飘飘的说道。 她说完就回去准备睡觉了,正巧碰上胡伟铭:“准备回去睡觉?” 胡伟铭点点头,他偶尔会来这边蹭饭,也不白蹭饭,每次都会帮宋昕窈上上货,或者打扫卫生。 “晚上咋没回来吃饭?”胡伟铭跟宋昕窈客套了两句。 宋昕窈非常平静的说道:“出去注意点,他们打架别牵连到你。” “打架,谁打架?”胡伟铭特别惊讶,这年头还有人敢在他们门口打架?贺牧循马上就得出来把人赶走。 “就你贺哥跟阿京,别管他俩,你回去就睡觉,别看热闹,就让他俩打。”宋昕窈说道。 胡伟铭爱看热闹,不过宋昕窈这话都说了,他也不凑这个热闹了。 贺牧循就算再能躲,也不可能一下都挨不上,他一下都没打申绍京,在他看来,申绍京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孩,陪他玩玩。 申绍京反倒是是没站稳,自己摔了一下,脸上挂了彩。 等两个人打完之后,申绍京嘴角破了皮出了血,贺牧循肩膀上的伤又渗血了,他看着身上的伤,此刻才有一点烦躁。 他的伤口是宋昕窈亲手包扎的,这下好了,一会回去还得重新搞一下。 算了,他也不会搞,就这样吧。 申绍京累得气喘吁吁,却还在放狠话:“你等着,要是让我再看见你欺负宋昕窈,我肯定要好好教训你。” 打完架之后,贺牧循倒是回家睡觉了,申绍京进了店,他感受到嘴角的钝钝的痛感,对着楼下的镜子照了照。 申绍京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不过收拾了欺负宋昕窈的坏人,也不算一点收获都没有。 不过既然已经受了伤,那总得晃悠晃悠,伤不能白受啊。 申绍京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一点,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敲响了宋昕窈的门。 此时宋昕窈已经换了衣服准备睡觉了,听见敲门声,就知道肯定是申绍京。 “窈窈姐姐,窈窈姐姐,你开开门呀。”申绍京语气委屈巴巴的,就好像是低头摇着尾巴的小狗。 要是别人,宋昕窈绝对不会搭理他,可谁让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呢,总不能真的让申绍京在外面敲一晚上门吧。 她最了解申绍京,小孩看着人畜无害,其实倔的要死。 如果不给他开门,宋昕窈一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宋昕窈披了件外套,走到门口,不耐烦的说:“终于打完了?” 申绍京站在那边,活脱脱一个小可怜:“窈窈姐姐,好痛啊,那个该死的贺牧循下手太重了,我身上都是伤。” 这就有点夸张了,贺牧循根本没下重手。 申绍京忽然反应过来一个劲儿卖惨的话,宋昕窈会不会觉得他很弱? 原本一直在卖惨,后面话锋一转:“不过我能打过他的,我没输的,窈窈姐姐。” 宋昕窈倚在门框上,昏昏欲睡的听着申绍京卖惨,听到这她才有点反应,贺牧循身上还有伤呢! 晚上刚包扎好伤口,紧接着就打了一架。 “什么,你真打他了?阿京,他身上还有伤呢,我跟你说了那就是个误会,阿京,以后能不能别冲动。”宋昕窈有点着急,她亲眼见过贺牧循的伤有多重。 申绍京也很委屈啊,明明他才是跟宋昕窈认识将近二十年的人啊,宋昕窈怎么能偏心别人呢。 他们才是青梅竹马啊,宋昕窈要偏心的话,肯定也得偏向自己啊。 “窈窈姐姐,你都不关心我的吗,我也很疼啊,姐姐,你要这么对我吗?”申绍京卖惨可谓是如鱼得水,尤其现在还半真半假地搀着真感情。 第46章 在睡懒觉 宋昕窈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看见申绍京这个委屈样,她也硬不下心肠去教训这个弟弟了。 不过她的语气还是很强硬:“进来我给你上药。” 别管语气怎么样,总之是进门了,还能让宋昕窈亲手帮忙上药, 所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已经在地理位置上占了优势。 遥遥领先于贺牧循, 申绍京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跟贺牧循比? 宋昕窈的正牌对象是申绍凡啊。 “窈窈姐姐,疼。”其实不怎么疼,他装的。 宋昕窈拿着棉棒的手,力度又放轻了一点, 却还是凶巴巴地说道:“活该, 谁让你非得找人家打架,阿京,你不是小孩子了, 以后什么该做, 什么不该做, 你心里得清楚。” 第43章 宋昕窈难得能在别人面前装大人,那些教育小孩的话很流畅地从嘴里蹦了出来。 在她眼里,申绍京就是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弟弟。 申绍京也没有意识到, 想要跟宋昕窈在一起的话,第一件事就是要推翻固有的姐弟关系。 姐姐和弟弟怎么能在一起呢? 他现在还觉得叫宋昕窈姐姐,会显得两个人更亲密。 “窈窈姐, 我知道错了, 不过贺牧循就一点错都没有吗,还好我出现的及时,也还好你的意志坚定, 不然那个王八蛋万一对你做点什么可怎么办?”申绍京茶里茶气的说道,把锅都甩到了贺牧循身上。 宋昕窈听见申绍京骂贺牧循的时候,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重了一下。 疼的申绍京呲牙咧嘴:“窈窈姐,疼。” 宋昕窈见伤口处理干净了,合上医药箱:“疼就对了,不疼不长记性,赶紧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申绍京对于感情也是一点不敏锐,完全看不出宋昕窈和贺牧循的弯弯绕绕,他临走的时候还跟宋昕窈撒娇呢。 “窈窈姐,明天见,明天给你做好吃的。”申绍京恋恋不舍地看着宋昕窈。 宋昕窈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翻身,心里想着申绍京说的话,有点担心贺牧循。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申绍京似的打来打去,不过贺牧循跟申绍京长相的确有点像。 比申绍京和申绍凡两兄弟像,就是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申绍京一看就还是个小孩,贺牧循气质很沉稳,也不能用沉稳来形容,有点闷。 算了,还是等明天一早去看看贺牧循吧。 宋昕窈心里装着事情,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等到快天亮了,才刚刚睡着,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快十点,要不是楼下店铺买衣服的人太多,声音有点吵,她可能还一直睡着呢。 她还惦记着贺牧循的伤呢,就怕晚了一会,贺牧循又顶着伤去工作了。 宋昕窈都没化妆,换了身衣服就去楼下了。 申绍京一直在楼下等着宋昕窈起床,他也算摸清了宋昕窈的作息,尤其是清楚宋昕窈的起床气。 索性就帮忙上货的时候,等宋昕窈起床。 申绍京一早上起来买好了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结果宋昕窈没起来。 他现在摩拳擦掌,准备再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窈窈姐,你起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留早餐了,不想吃早餐也行,中午炖鸡汤,我还买了笋干,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现在去买食材也来得及。”申绍京始终秉持着,拿捏一个人首先要拿捏一个人的胃。 宋昕窈顾不上这么多,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阿京,你看着做就行,我出去一趟,一会回来,你跟明月一起看好店哈。” 申绍京还没来得及献殷勤,宋昕窈转身就跑了。 “明月姐,窈窈姐不会是去找贺牧循了吧?”申绍京出门就看不见宋昕窈的人影了,他强忍着想去隔壁再揍一顿贺牧循的冲动,问胡明月。 胡明月正在给客人介绍衣服,她消息特别灵通,早上一开门,胡伟铭就来店门口等着给胡明月讲八卦了。 这两兄妹作为极少数了解这段可以称为禁忌恋的感情,一有什么八卦都是共享的。 胡明月自然是给宋昕窈和贺牧循打圆场:“那你给人打了,你是老板的弟弟,那老板肯定得帮你去跟人道歉啊,阿京,以后别跟贺哥打架。” 申绍京想着也是这个道理,下次绝对不能跟贺牧循打架了,至少为了不给宋昕窈和贺牧循有更多的独处机会。 “明月姐,你说的对,我要是跟贺牧循打架,窈窈姐跟他的相处机会就多了,还是不能给他俩制造什么独处机会。”申绍京跟胡明月说道。 胡明月脑回路忽然转不过来了,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不对,申绍京这个意思,难不成是知道贺牧循和宋昕窈的事情了? 感觉申绍京没有这么聪明啊,至少在感情上没有这么聪明。 胡明月试探的问道:“怎么这么说,为什么不能跟贺哥和老板独处机会?” 提到这里,申绍京长叹一口气,把衣服整理好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等客人结完账走了。 他才神神秘秘地说道:“明月姐,你肯定不知道,贺牧循对窈窈姐有意思,昨晚我看见窈窈姐推开他了,所以我们才打了一架。” 胡明月还以为申绍京发现什么了,结果就这,她有理由相信,就算申绍京碰见贺牧循和宋昕窈抱在一起,他也觉得肯定是贺牧循强迫的。 胡明月尴尬的笑了一下,算了吧,喜欢宋昕窈的人这么多,赶走一个来一个,她要不然还是帮帮贺哥吧。 “不过阿京,你为什么这么敏感,老板不是你哥的对象吗。”胡明月只是想试探的一下。 毕竟申绍京严格来说没满二十岁,还是个小孩,小孩子脸皮都薄。 万一戳穿申绍京对宋昕窈的感情,他害羞的跑走了呢,贺哥不就少了一个情敌。 但是,申绍京不仅没有害羞,反倒是松了口气,终于有人看出来他对宋昕窈的感情了。 他现在觉得胡明月就是自己的知己,只有她能看出来自己炙热的爱情。 “明月姐,你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申绍京甚至给胡明月搬了个凳子,趁着现在没多少人,他开始倾诉自己的感情了。 胡明月其实不想听,她只是想让申绍京不好意思的走开,怎么申绍京看着就要大干一场了? “我从小就喜欢窈窈姐,可是窈窈姐跟我该死的二哥是青梅竹马,其实我来这也不是因为我跟家里吵架,是我妈告诉我,我哥不老实,在学校里可能有别人了,所以我就果断出击。”申绍京说道,能看出来,他的语气并不是假的。 完了,这申绍京看着真的很认真啊。 当然,胡明月没有放过他话里的重点,申家竟然这么多人都知道申绍凡出轨的事情了,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宋昕窈。 平时看着这么疼宋昕窈的方永琴,居然也一句话都没说,这也就是宋昕窈早就知道了,不会一个晴天霹雳。 要是宋昕窈自己没有发现,等到时候闹起来之后,场面那么难看,她那么一个要面子的人,估计半年都不愿意出门。 胡明月的脾气也上来了,不管方永琴他们对宋昕窈多好,她跟他们没有交情,胡明月只想维护宋昕窈一个人。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哥出轨了,你们都瞒着宋昕窈,谁都不告诉她,你们觉得这是对的吗?”胡明月也很生气。 这种事情,从宋昕窈嘴里听见是一回事,从申绍凡家人口中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申绍京不理解胡明月为什么生气:“我哥出轨了,我爸妈都会教训他的,不告诉窈窈姐也是为了她好,窈窈姐要是知道得多难过啊。” 胡明月都要被气笑了,被蒙在鼓里就不让人难过了吗? 说到底还是他们跟申绍凡是一家人,对象这种东西还能替补呢? 摆明了就是觉得宋昕窈好糊弄,换个精明的人,他们敢这么做吗? “申绍京,不是我说,你们一家人把宋昕窈当成什么了?你们申家的所属物吗,这样太自私了,宋昕窈是个人,不是个物件,想给谁就给谁的,要是孟阿姨知道会怎么样,你们想过吗?要是宋昕窈知道,会多难过,你们又清楚吗?”胡明月难得直呼宋昕窈的大名。 或许申绍京是真的喜欢宋昕窈,可是这种瞒着宋昕窈的行为,从根本上就是在伤害宋昕窈。 明明知道申绍凡的心不在宋昕窈身上了,却还是帮着他瞒天过海,把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蒙在鼓里很好玩吗? 宋昕窈进了隔壁家店,只看见了前台坐着的胡伟铭,王亚平坐在了里屋的电视跟前,黑白电视声音特别大,她跟隔壁街的老奶奶凑在一起看红楼梦。 宋昕窈没在店里看见贺牧循的人,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说告诉他,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去干活。 万一扯到伤口怎么办,万一伤口发炎怎么办,万一新伤添旧伤怎么办? 胡伟铭不知道在纸上画什么,头都没抬,熟练地说道:“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 宋昕窈敲了敲桌子:“我,不用欢迎我,贺牧循呢?” 要是贺牧循真的去了工地,她绝对会好好闹上一通,让贺牧循知道她的厉害。 胡伟铭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昕窈啊,贺哥还没醒呢,我帮你去叫他?” 吃早饭的时候,胡伟铭喊贺牧循起来吃饭,贺牧循没理他,贺牧循也是难得睡懒觉,他也就没打扰贺牧循。 第44章 第47章 去挂水 即便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宋昕窈, 她也清楚贺牧循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个时间还没醒。 “胡伟铭,你还真是心大啊。”宋昕窈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往贺牧循房间跑。 贺牧循房间的门没锁, 轻轻一推就开了, 宋昕窈也不知道胡伟铭怎么回事, 敲什么门啊, 直接进来不就行了。 昨晚刚受了伤,也不说长点心。 胡伟铭低下头又开始写写画画,猛地抬头:“我就想让老贺多睡一会,也是好心啊。” 这也不能怪胡伟铭, 男人和女人在某些事上的敏感程度不一样。 宋昕窈进去就看见蜷着身子躺在床上的贺牧循, 被子掀到了一边,上半身没穿衣服,后背的伤口跟申绍京打完架之后, 根本没处理, 血迹已经干了。 宋昕窈把步子放轻, 说话的同时轻轻的推了贺牧循一下:“贺牧循?” 不碰他不要紧,一碰他,宋昕窈简直要疯了, 贺牧循身上特别烫,不用问,肯定是发烧了, 还得是高烧。 贺牧循迷糊之间好像听见了宋昕窈的声音, 他费力地想睁开眼睛,却始终不能如愿,嗓子里跟装了刀片一样, 咽口水都疼。 他艰难地转过身,费劲儿说道:“宋,宋。” 宋昕窈从衣架上拿了件衣服,冲着外面喊道:“胡伟铭,赶紧进来!” 宋昕窈用尽浑身力气把贺牧循扶起来:“送什么送,别送了,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胡伟铭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正碰上宋昕窈给贺牧循穿衣服,他犹豫了一下,现在是不是不该进去。 毕竟宋昕窈给贺牧循穿衣服的次数可不多,这也算得上是第一次。 贺牧循总归是个男人,看着精瘦,其实人也挺重的,宋昕窈都快扶不住他了,衣服勉强套了个短袖。 她转头看见门口犹犹豫豫的胡伟铭,一股无名火,同样都是从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怎么胡明月就这么有眼力见。 其实胡伟铭是太有眼力见了,才会止步不前。 “胡伟铭,进来搭把手啊,一会给你贺哥摔死了。”宋昕窈无力地说道。 胡伟铭这才赶忙进来,等他碰到贺牧循的时候,就知道宋昕窈为什么这么着急了,再不着急,估计人就应该烧成傻子了。 “哎呦,咋烧成这样也没叫我们一声,也就是昕窈来了,不然谁能发现啊。”胡伟铭动作还算利索,帮着宋昕窈把衣服给贺牧循套上。 贺牧循缓了缓能勉强走路了,就走着去医院也不现实啊。 “胡伟铭,你们这有车吗?”宋昕窈问道。 他们连摩托车都还没买,就更别提宋昕窈现在想要的小轿车了。 “有辆自行车。”胡伟铭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在这个年代家里没车是件很正常的事。 有自行车其实就很好了,可偏偏面前的人是宋昕窈,不能说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多少也是出门坐车的人。 宋昕窈也是着急,急昏头了:“对了,前面老王叔不是有运货的货车吗,你去问问。” 别管什么车,只要能不吹风把人送到医院就是好车。 贺牧循只是没有力气说话,他被宋昕窈扶着坐到椅子上。 每次申绍凡来找她的时候,都是开着车来的,从来不会让宋昕窈走路,给宋昕窈买东西,也是大手笔。 他现在好像还给不了宋昕窈那样的生活,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的话,宋昕窈维持现在的生活,可能都有点困难。 贺牧循有点自卑,尤其是在宋昕窈面前,不止一次会有自卑的情感。 胡伟铭风风火火的跑回来:“昕窈,老王叔的车在,但是老王叔没在家,我也不会开车啊。” 借车很容易,贺牧循他俩经常去帮老王叔卸货,老王叔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抽空过去搭把手,可就是没人会开啊。 只要有车就容易了,宋昕窈给胡伟铭下命令:“你背着贺牧循,我去开车。” 胡伟铭惊呆了,打死他也没想到,宋昕窈竟然会开车啊。 “昕窈,你等等我,我背着老贺走不快啊。”胡伟铭身上背一个大男人,走路有点吃力。 贺牧循抬头的瞬间,看见宋昕窈穿着浅绿色的裙子,头发顺着奔跑回头的力度飘在空中,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他发烧的温度太高了,甚至耳朵都有点疼,听不清宋昕窈具体说的是什么,只记得朦胧中看见她的样子,很漂亮,漂亮得像仙女。 贺牧循没听见的那句话,其实是宋昕窈在骂胡伟铭:“脑子怎么想的,在屋里等着,非得出去吹风啊。” 宋昕窈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被宋云飞逼着把驾照考出来了。 她一开始还不想学,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出去玩玩呢,奈何实在反抗不了宋云飞。 宋昕窈主要是觉得,她出门都有人开车,根本不用学会开车啊。 驾照拿出来两年之后,宋昕窈才慢慢体验到了开车的乐趣,她车技也不错,家里谁也不管她开车去哪里玩。 后面她有次晚上开车出去,出了个车祸,除了额头擦破点皮,其他地方都没受伤。 不过还是被勒令禁止开车了。 宋昕窈熟练的打火,王大妈还有点不放心宋昕窈:“小宋啊,你真会吗,不行的话,我打电话让你王叔回来吧。” 有打电话的功夫,宋昕窈早就开车到医院了,再说了,她要是想找人来,直接打电话给宋铭轩也行啊。 她把玻璃摇下来:“大妈放心吧,我开车好多年了,没问题的。” 王大妈一直看着宋昕窈把车停在店门口,见她是真的会,这才放下心。 不过胡伟铭对宋昕窈的开车技术存疑,毕竟他也是要坐车的,他才二十多岁,很惜命的。 宋昕窈难得还有心情逗胡伟铭,她等贺牧循坐稳的功夫说道:“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来着?” 胡伟铭屁股有点痒痒的了,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他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姐,要不我背着老贺去医院吧。” 宋昕窈从后视镜看向胡伟铭:“看你胆小的样子,坐好,马上出发。” 胡伟铭一路上都死死的抓着把手,还得装出云淡风轻的表情,时不时跟宋昕窈说说话。 在宋昕窈娴熟的技术下,很快就把车开到了医院。 “我去找个地方停车,你先带他挂号看病。”宋昕窈安排的很妥当。 等宋昕窈到诊室的时候,医生已经给贺牧循开完药了:“拿着单子去药房拿药,颗粒一天三次,一次两包。药片一天两次早晚吃,一次四片。” 宋昕窈走进来,都烧这么高了,怎么就吃药呢,不应该挂水吗,吃药得什么时候才能退烧啊。 “医生,温度这么高,能不能挂水啊?”宋昕窈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满脸无奈的看着宋昕窈:“我当然也建议挂水了,不过你对象不同意,非要吃药,我也说过了,吃药不会这么快退烧的。” 宋昕窈忽略了对象两个字,注意力只在不同意三个字上,她先是瞪了胡伟铭一眼。 胡伟铭赶忙撇清关系:“天地良心,我做不了这个倔驴的主。” 宋昕窈就知道肯定不是胡伟铭的主意,她拍了拍贺牧循的肩膀,轻轻地捏了捏:“大夫,别听他的,挂水,顺便给他处理一下后背的伤口。” 有宋昕窈在,贺牧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 胡伟铭去缴费了,宋昕窈带着贺牧循先去打了一针退烧针。 贺牧循还别别扭扭,想让宋昕窈出去,毕竟是要脱一点裤子,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宋昕窈不知道贺牧循在磨蹭什么,护士配完药,公事公办的语气:“把裤子往下拉一拉。” 贺牧循嗓子有点干,低沉着声音,看着宋昕窈说道:“你先出去等我吧。” 宋昕窈没察觉到贺牧循为什么这样:“贺牧循,你不会怕打针吧,护士,我按住他,你就狠狠的扎进去,不用管他疼不疼,疼了才知道长记性。” 贺牧循现在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宋昕窈这时候的力气大得惊人,环抱住贺牧循,他还真动不了一点。 护士速度也很快,贺牧循那边刚感觉到痛感,后脚就说打完了。 宋昕窈洋洋自得的安慰贺牧循:“一点都不疼的,护士,辛苦你再给他处理一下后背的伤口。” 她丝毫没注意到贺牧循红透了的耳朵,他现在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不好意思说话,都不敢看宋昕窈的眼睛。 等挂上水的时候,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了,她不敢看人打吊瓶,在旁边振振有词的安慰贺牧循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第45章 贺牧循现在是没招了,他能感觉到宋昕窈的情绪,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宋昕窈的眼,打了退烧针之后,他就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昏昏沉沉了。 “我怕你看见我打针的样子,先别看了。”贺牧循捂住她眼睛的时候,还没忘记给宋昕窈留面子。 这也是宋昕窈第一次照顾病号,胡伟铭还要照看店里的生意,缴完费,按照宋昕窈的吩咐买了一堆东西,然后就回去了。 反正这里有宋昕窈看着,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宋昕窈格外兴奋,给贺牧循扒着橘子,现在的当季水果不是橘子,价格特别贵,但是酸酸甜甜的,特别适合嘴巴里没有味道的病人吃。 宋昕窈让胡伟铭买水果的时候,特别说了,要买好的贵的。 宋昕窈有一个习惯,她不喜欢吃别人扒的橘子,而且吃橘子的时候,上面的白络也要处理的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注意保暖,不要感冒啊宝宝们 第48章 我们是正大光明的关系 即使这个橘子是扒给贺牧循吃的, 宋昕窈依旧那么讲究,一个橘子整整扒了十分钟。 贺牧循在旁边看着都累了,不过他没想到这个橘子是扒给自己吃的,如果是宋昕窈吃的话, 讲究一点也是正常的。 谁能想到, 宋昕窈一个橘子扒完, 第一瓣儿就塞进了贺牧循嘴里。 “挂水的时候, 嘴巴里没味道,还会苦苦的,吃点有味道的缓解一下。”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机械地嚼着口中的橘子,这个季节的橘子的确有点酸, 不过刚好能淡化嘴里的苦味儿。 宋昕窈还让胡伟铭买了新杯子, 用热水烫过之后,灌了温水,竟然亲自喂贺牧循喝水。 贺牧循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他艰难开口:“我自己可以。” 宋昕窈生病的时候就娇滴滴的, 什么事都要别人帮忙干, 自己绝对不会动一根手指头。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贺牧循生病的时候也应该这样:“可以什么呀,生病浑身都没有力气的, 我帮你呀,我在这,就是照顾病人的。” 宋昕窈的音色很温柔, 说话却是不容置疑, 要知道,之前申绍凡生病,宋昕窈都不会亲力亲为。 贺牧循心中涌着一股暖流,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觉得宋昕窈要这样照顾他,毕竟在他心里,宋昕窈就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他也想努力给宋昕窈制造这样美好的生活。 “你陪着我就好,不用做这些事情的。”贺牧循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但他不希望宋昕窈累。 宋昕窈手都没停,又开始给贺牧循扒栗子,栗子更不是这个季节的东西了,也不知道胡伟铭怎么买到的,更不知道宋昕窈到底花了多少钱。 她扒完一个就往贺牧循嘴里塞,好像不知道累似的,要知道,这位大小姐,平时都是等别人给她扒栗子。 今天方永琴一早上起来就有点头晕,拖拖拉拉到这个时候才来医院,医生说是有点感冒,最近这一阵感冒特别严重,对付这种流感,最好的方式就是挂水。 方永琴拿完药正准备来输液室,在门口就看见了宋昕窈,看见的第一瞬间,方永琴担心坏了,小姑娘不会也生病了吧。 结果眼睛一转看见了旁边坐着的贺牧循。 两个人的动作看着还特别亲密,一看就是认识很长时间了,并且关系还很好。 方永琴是看着宋昕窈从小长大的,她再清楚不过宋昕窈的脾气了,她只看一眼就能猜到,宋昕窈跟那个男孩关系肯定不一般。 她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觉得不能戳破,毕竟她家那个死儿子对不起宋昕窈在先,该不会宋昕窈已经知道那个臭小子有二心的事情了吧。 不行,绝对不能挑破这层窗户纸,如果不挑破的话,她们家绍京还有机会,要是挑破的话,那就彻底玩完了。 方永琴决定今天这针也别打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宋昕窈抬着头想看贺牧循这瓶药打了多少了,才刚过半,应该还要二十分钟,低头的时候,就看见了门口的方永琴。 宋昕窈放下手中的东西追了出去,方永琴已经落荒而逃了,却没成想身后传来了宋昕窈的声音。 “方阿姨,你怎么来医院了?”宋昕窈还纳闷,方永琴见了她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方永琴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捂着太阳穴转身:“呀,窈窈啊,你怎么在这啊,阿姨都没看见你。” 宋昕窈回忆着方永琴的模样,肯定是看见自己才跑的。 她来陪贺牧循挂水被方永琴逮个现行,她自己都不心虚,方永琴心虚什么呀。 “阿姨,你看见他了吗?”宋昕窈装的有点累了,不仅她觉得自己累,她觉得申绍凡应该也累了,不如一拍两散。 方永琴故意装傻,手里拿着化验单:“谁啊,窈窈是你生病了吗,阿姨真放心不下你,病得严不严重啊?” 宋昕窈坦然地笑着:“阿姨,我来陪朋友挂水的,我很喜欢我那个男性朋友,至于绍凡,他的心早就不在我这了,我不知道阿姨你知不知道,不过我和绍凡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觉得好聚好散吧,不要闹的太难看,我也不想因为我们两个,影响您和我妈妈的友情。” 方永琴看着宋昕窈,听着她的肺腑之言,心中不免难过,从宋昕窈刚出生,她就认定,她未来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她简直是把宋昕窈当成自己女儿宠着,更不用说她跟孟令仪三十年的友情了,她知道不能执着了,再执着的话,可能最后的友谊都留不住了。 当过妈的人都知道,在当妈的心目中,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要是申绍凡移情别恋之后还死缠烂打,她和孟令仪这段友谊真的就完蛋了。 “窈窈,你长大了,阿姨知道这件事是绍凡对不起你,唉,小孩的事我们大人就不掺合了,窈窈,就算你跟绍凡当不成情侣,也别对阿姨有气好吗?”方永琴特别喜欢宋昕窈,当然舍不得日后真的不来往。 宋昕窈笑着点头:“阿姨,您没事吧,是您的化验单吗?” 方永琴见宋昕窈还在意自己的身体,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是闺女好,不记仇:“没事,就是流感,吃点药就好了。” 宋昕窈当然知道,医生给开的诊断估计不是吃药,肯定是挂水,不过她也清楚,方永琴估计不想看见她和贺牧循一起,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宋昕窈。 她也就没有戳破:“那阿姨,你好好吃药啊,要是还不舒服的话,记得来医院挂水。” 方永琴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心里暗自骂道,这个该死的申绍凡,怎么就生出来这个朝三暮四的人呢,好嘛背着她跟宋昕窈断了,还不告诉家里,蠢货,提纯都提不出来这么纯粹的蠢货。 宋昕窈说完之后,心里轻松多了,她早就该想明白,不应该为了面子,去跟申绍凡赌气,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的话,贺牧循也不会背着沉重的道德枷锁了,双方家长也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走的很突然,回输液室的时机也很突然:“贺牧循!” 宋昕窈像只蝴蝶一样,冲着贺牧循飞扑过来。 贺牧循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他在输液,宋昕窈真的会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贺牧循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他身体一向特别健康,只要退烧了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宋昕窈不想跟贺牧循解释太多,眼睛亮亮的看着贺牧循,一瓣儿橘子又塞进贺牧循嘴里:“没什么呀,贺牧循,现在是不是我们不是偷情的关系了呦。” 贺牧循不明白宋昕窈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贺牧循问道。 宋昕窈扒栗子扒的手有点累,手指头都红了,她的手本来就比脸还要更白一点,手指头发红看着就更吓人了。 “就是以后到你给我扒栗子了,手好疼,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心疼我。”宋昕窈撒娇地说道。 贺牧循觉得挂完一天水就可以了,没成想第二天,宋昕窈背着精致的小包包,再一次出现在贺牧循的卧室门口。 “贺牧循,去挂水了。”宋昕窈始终遵循着,打针最起码要三天,一个疗程才能真正见效。 贺牧循嘴硬:“我吃过药了,感觉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用去了。” 宋昕窈双手掐腰,她昨晚回来的时候,发现申绍京已经回家了,好容易耳朵边能清静一下了,也有功夫来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现在就喜欢把时间都花在贺牧循身上。 “不行,不允许,必须去挂水,贺牧循,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宋昕窈双手掐腰,好不容易打针见效了,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第46章 胡伟铭也在旁边帮腔,昨天回来之后,贺牧循不仅身体好了,心情也好了不少,晚上吃饭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是啊,老贺,你就听昕窈的吧,人家才是专业的。你,我都不想说你,要不是人家,你昨天就烧死在床上了。”胡伟铭说道。 宋昕窈拽着贺牧循的胳膊,自然而又亲昵,昨天一天陪贺牧循打针,好像无形中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对呀对呀,走了走了,今天我看你精神好多了,骑自行车载我。”宋昕窈说道。 她还真是不留余力的压榨病人,要是放别人的,刚退烧,后背还有伤,自己骑自行车都够呛,更别说后面还载个人了。 偏偏贺牧循的体力就是很变态,毫不费力的载着宋昕窈往医院去。 宋昕窈也非常注意,没有圈着贺牧循的腰,她怕碰到贺牧循的伤口,就只是虚虚的揪着腰侧的衣服。 到了医院,还是开的跟昨天一样的药,只是少了退烧药。 这次宋昕窈带的吃的更多了,各种稀奇罕见的水果,还给旁边的小孩分了一些。 第三天依旧是这样,宋昕窈连续三天去医院,穿的都是不同的衣服,旁边的小孩非常天真的问道:“姐姐,你是卖衣服的吗,你怎么每天都有新衣服穿?” 宋昕窈对小孩还挺有耐心的:“小朋友,你怎么知道姐姐是卖衣服的呀,这么聪明啊。” 小女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胖手捂住了嘴巴:“姐姐,你竟然真的是卖衣服的啊,那我能去你店里买衣服吗?” “小朋友,姐姐店里没有小朋友穿的衣服哎,真是不好意思,对了,小妹妹,你今天怎么自己来的呀,你妈妈呢?” 第49章 赔罪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妈妈要工作, 舅妈陪我来。她去接水啦。” 前面几天都是小女孩的妈妈陪着来,估计是不好意思跟领导请假了,只能找别的亲戚来照顾了。 宋昕窈递给小女孩一块巧克力:“等护士阿姨来了,问问她, 你现在可不可以吃巧克力, 不可以的话就带回家, 等你的病好了再吃, 好不好?” 这个年代比起之前,条件真的好了很多,但也没好到随便谁都能吃到巧克力的条件。 小女孩开心的把巧克力揣进兜里:“谢谢姐姐,你真好, 姐姐, 你每天都要陪这个叔叔来挂水,你们是好朋友吗?” 小孩子的话总是天真又残酷,尤其她们不会撒谎, 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了。 虽然说贺牧循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他, 但叫宋昕窈姐姐, 轮到他这就是叔叔了,还是不免让贺牧循心酸了一下。 宋昕窈笑着说道:“小宝贝,对哦, 我们是好朋友。” “姐姐,我们也是好朋友,我一会也会把好吃的分给姐姐的。” 宋昕窈和贺牧循来得比较晚, 时间太早, 宋昕窈起不来,偏偏她还不允许贺牧循自己来。 在她的观念里,自己一个人是不能来医院的。 因此他们没有见到小女孩的舅妈, 刚小孩说了,舅妈去给她买吃的了。 小女孩忽然对着门口很开心的喊了一声:“舅妈!” 宋昕窈下意识抬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生,看着年纪不大,手里提着一大堆吃的。 她对这个小姑娘印象还挺好的,能给外甥女买这么多吃的,人应该挺善良。 夏初提着吃的进来,微笑着跟宋昕窈打了个招呼,然后蹲在小女孩身前:“小米,舅妈买了好多好吃的,先吃个水果好不好?” 贺牧循本来低着头补觉,挂的这瓶水有副作用,点滴的速度不能太快,要不然会恶心想吐,听见这个声音,贺牧循眼神看过去。 只一秒,贺牧循看清楚女人的长相,飞快的挪开视线,把头侧到一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宋昕窈对周围人动作和情绪的感知都是超一流的,如果有人情绪不好,宋昕窈视而不见的话,那绝对是讨厌那个人。 她现在正是关心贺牧循的时候,宋昕窈把贺牧循一点一滴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找医生来看看?”宋昕窈看见贺牧循有些异常的表现,有一点着急。 贺牧循声音很低,显然不想让别人听见:“没事。” 夏初非常耐心的给叫小米的女孩扒葡萄,似乎没把周围所有人放在眼里。 小米吃了一颗葡萄,酸酸甜甜的,小胖手指着宋昕窈:“给姐姐,叔叔尝尝。” 夏初其实没打算给别人分,她穿的很好,但其实手里没有几个钱,要不是为了好好表现一下,能够顺利嫁给霍伟东,她才不会来看小米挂点滴呢。 霍家孙子辈就只有小米一个人,所有人都很宠这个小外孙女。 她要是搞不定小米,很难进霍家的门。 因此,不管小米说什么,夏初都会笑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温声细语的答应小米。 “好哦,小米那是你的朋友吗?”夏初还没忘记跟小米套近乎。 夏初拿着洗好的葡萄分给宋昕窈,她看见宋昕窈的长相没什么异常的反应,看见宋昕窈的穿衣打扮反而酸了一下。 宋昕窈可以说从头发丝精致到脚趾头,身上的衣服看着又贵气又洋气,她每次买衣服都精挑细选买性价比最高的。 撑门面的衣服,一年可能才穿一两次。 “你好,我新买的葡萄,你们尝一尝吗?”夏初拿着葡萄给宋昕窈分了几个。 贺牧循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甚至在听见夏初声音的那一刻,不动声色的歪了歪头,似乎不想让夏初看见他。 夏初自然注意到了贺牧循的动作,她看见贺牧循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手中端的葡萄差点掉在地上。 她都没有听宋昕窈在说什么,慌乱的转过头,坐在小米旁边,离贺牧循最远的位置。 宋昕窈自然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不对,她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流转,老相识?老熟人?老同学?又或者是老相好? 她的占有欲很强,从小到大,不免有人说宋昕窈是个自私的小孩,宋昕窈也从不在意。 她喜欢的东西,或者说打上她烙印的东西,宋昕窈绝对不会跟别人分享。 宋昕窈现在有点生气,她不喜欢贺牧循对别人特殊,就算是讨厌的情绪也不可以。 宋昕窈把葡萄放在一边,她才不吃贺牧循老熟人的东西呢。 小女孩来的早,点滴打得也快,输液室诡异的氛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只有小米叽叽喳喳在说话,夏初和宋昕窈都会敷衍一下可爱宝宝。 小女孩临走的时候特别舍不得宋昕窈:“漂亮姐姐,我的病要好了,明天我就不来了,叔叔你的病也要快点好起来哦。” 贺牧循依旧没有睁眼,反倒是宋昕窈为了照顾小孩子的情绪,替贺牧循跟小米说道:“好哦,姐姐替叔叔谢谢你,叔叔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宝宝再见哦。” 夏初似乎也不想让小米多说话了,牵着小米的小胖手走的特别特别快,仿佛有谁在后面追着她索命一样。 等彻底看不见夏初的身影,宋昕窈瞧了瞧依旧假寐的贺牧循,不情愿地用胳膊戳了戳:“人都走远了,别沉浸在过去了。” 贺牧循没跟小姑娘接触过,不知道像宋昕窈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他怕宋昕窈看见他眼中的恨意和颓废,他想把过去那些不为人知的,说起来有些丢人,难以启齿的事情藏好。 别人知不知道无所谓,至少他现在不想让宋昕窈知道。 “真睡着了。”贺牧循装的还挺像,声音真的带着睡觉的嘶哑声。 宋昕窈生气地捅了贺牧循一下,谁都有过去,她可以不在意贺牧循过去的感情经历。 她在乎的是现在和未来,不能有别人,尤其是别的女人来影响贺牧循的情绪。 贺牧循不知所措的睁开眼:“怎么了?” 宋昕窈不想看见贺牧循的脸,至少现在不想,她把裙子外面的小衫脱下来,随便团了团扔到贺牧循脸上。 “就会问怎么了,讨厌死你了!”宋昕窈在心里生着闷气。 贺牧循在情绪感知方面比较迟钝,他真的不知道宋昕窈究竟为什么生气,他和夏初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一点眼神交流。 按照宋昕窈的智商,应该看不出什么。 等贺牧循挂完水,两个人往店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从前他们挂完水,两个人也是一起走回去。 第47章 不过宋昕窈一路上总会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有什么新鲜东西都想买,还非得让贺牧循陪她逛,就差整个人黏糊在禾贺牧循身上了。 今天就不一样了,宋昕窈一开始想气势汹汹地走在贺牧循的前面,奈何贺牧循腿长步子大。 宋昕窈根本做不到把贺牧循甩在身后,她又改变了策略,干脆慢悠悠的走在贺牧循后面,总之就是要让贺牧循明白,她生气了! 贺牧循一步三回头,他已经把步子放得很慢了,可半天回头一看,宋昕窈就要被他甩到一百米之外了。 平时只要贺牧循比宋昕窈走快一点,宋昕窈就会赖赖唧唧,非让贺牧循等着她。 现在好了,跟个小蜗牛似的,一句话不说。 轮不到贺牧循生气,他清楚地意识到,应该想想怎么哄宋昕窈了。 他看见夏初之后,他的情绪不好,是贺牧循自己的问题,跟别人没关系,跟宋昕窈更没关系。 他折返了几步接宋昕窈:“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鱼,中午我请你吃鱼?” 宋昕窈食指无意识地扣着大拇指,她烦躁的时候总会做这种小动作,没好气地说:“不吃。” 贺牧循和宋昕窈并排走着,哪怕是控制着自己走路的速度,宋昕窈走的越来越慢,他偶尔又会超过宋昕窈。 贺牧循干脆牵住了宋昕窈的手,要知道之前不管宋昕窈怎么软磨硬泡,贺牧循都不愿意在大街上跟宋昕窈牵手的。 他的名声不好,他怕连累宋昕窈,别人怎么说贺牧循,贺牧循都可以不在意。 他并不想让宋昕窈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宋昕窈的手被牵起来的时候,她心中一颤,原本阴霾的心情,不能说一扫而光,但也好了不少。 不过面上还是生气,好歹愿意说话了。 “干嘛牵手?”宋昕窈问道。 贺牧循不好意思说软话,顾左右而言他:“不然去吃烧烤?” 他的眼睛落在橱窗里的一条裙子上,嫩绿色的裙子,上面点缀着些许碎花,他已经能想到,宋昕窈穿上会有多好看了。 今天出门没带够多少钱,等晚点,他可以把这条裙子买下来给宋昕窈赔罪。 第50章 不费吹灰之力 宋昕窈的眼睛盯着贺牧循的侧脸, 她又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跟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认识?” 贺牧循低头,表情慌乱了一下,云淡风轻的扯着嘴角:“不认识, 宋昕窈, 吃面吧, 我有点饿了。” 到了中午, 这么一说,宋昕窈也真的有点饿了。 她还算了解贺牧循,知道贺牧循不想说的话,她怎么磨贺牧循, 贺牧循都不会张嘴的。 没关系, 到时候她可以朝胡伟铭打听,于是宋昕窈乐呵呵的跟着贺牧循去吃面了。 在宋昕窈的威逼利诱下,贺牧循整整挂了一周的点滴, 这一周, 宋昕窈还不允许贺牧循去工作。 几乎是, 贺牧循只要睁着眼睛,就能看见宋昕窈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他从前是个最怕聒噪的人,碰上有人正常聊天, 他都想要绕着走,唯独宋昕窈,他觉得宋昕窈跟只小麻雀一样, 很可爱。 每天嘴巴里叽里咕噜说一堆话, 偏偏还不让人厌烦,听着宋昕窈的声音,吃东西都能多吃一点。 宋昕窈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胡伟铭, 她倒是也想跟胡明月打听,胡明月什么都不知道。 但也不是一点信息都没有,至少她在胡明月口中知道,前几年贺牧循过得很不好,人很消沉,具体的原因,胡伟铭也没有跟胡明月说。 宋昕窈绞尽脑汁想知道贺牧循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决定吃过午饭再去隔壁店里报道。 这段时间,贺牧循虽然没有去工地,但也没有闲着,他是上过大学的,只是没有毕业证。 他学的就是土木工程,不能去工地实地干,他在家里画图纸呢。 不过每次他开始干活半个小时,宋昕窈就会蹦哒的过来,今天上午,他的图纸都要画完了,宋昕窈还没过来。 他习惯了宋昕窈在身边,乍一这么安静,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宋昕窈还没吃中午饭,不速之客就来了,申绍凡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不过他很瘦弱,身上一股文人气息,还带着眼镜,不会吓到宋昕窈。 宋昕窈以为上次跟方永琴说的很清楚了,方永琴肯定会传达给申绍凡,两个人就可以默契的不见面,相忘于江湖。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宋昕窈还算了解申绍凡,她知道申绍凡最要面子了,所以她不想直截了当地落下申绍凡的面子。 即使申绍凡也背叛了她,宋昕窈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想想这么多年的感情,也都不是假的。 宋昕窈跟没事人一样,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你怎么过来了,要进来坐吗?还是聊两句就走?” 她其实并不希望申绍凡进来坐,想断的话,还是断干净比较好。 她最多能接受每年过年,两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见一次面。一年一次,还是能装下去的。 申绍凡一周都没回家,今天趁周末想回家拿秋天的衣服,中间方永琴不是没给申绍凡打过电话,申绍凡忙着陪江月做一个重要的实验,几次都没接到电话。 今天回家之后,就被方永琴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并且勒令,不要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以后再也不许出现在宋昕窈面前。 申绍凡气不过,分手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能当面说,为什么要让家长转达? 他或许忘了,就算宋昕窈想跟他当面说,宋昕窈也联系不上他,他一直忙着陪江月。 中午头店里没什么人,胡明月看情况不对,两个人估计有话要说,主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溜到二楼做饭了。 至于为什么不从店里离开,真正的给宋昕窈两个人留空间,是因为她怕申绍凡暴怒之下,对宋昕窈动手可怎么办。 她在楼上,最起码宋昕窈一嗓子,她立马就能下来帮忙。 “宋昕窈,分手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分手?”申绍凡完全不觉得自己是过错方,反倒认定是宋昕窈对不起他。 宋昕窈实在是太了解申绍凡了,申绍凡永远这样,在他的观念里,他永远都不会错,错的永远是别人。 表面上,永远是申绍凡迁就自己,可在这段感情里,宋昕窈也有很多委屈。 “申绍凡,我觉得我们可以心照不宣结束这段关系,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我从家里搬出来,搬得离你远一点。如果你移情别恋后,立马告诉我,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好聚好散,只是现在不可能了。”宋昕窈顿了顿。 她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清楚楚,先背叛这段感情的人是你,错的人是你,你现在怒气冲冲过来,是要找我兴师问罪吗?我有没有错,你再清楚不过了,难道不是吗?” 申绍凡就是这么想的,他觉得男人一辈子不可能只喜欢一个人,谁能做到真正的忠诚呢? 花心是男人的本性,至少他没有伤害过宋昕窈,宋昕窈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会出现。 “窈窈,你总是有道理,其实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我们从小就认识,我给你当牛做马二十多年,就因为我跟别的女生关系好,你就要跟我分手?还在我妈面前,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申绍凡越说越生气,可能是出了点汗,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用手扶了扶眼镜,滑稽又好笑。 宋昕窈就知道申绍凡一定会这样,她还算幸运吧,如果没有江月这件事情,她或许真的会听家里的,早早跟申绍凡结婚。 与其让宋昕窈跟申绍凡过一辈子,在中年的时候暴露出来这些问题,不如早早地解决,从根源斩断。 “申绍凡,你别这么可笑了,我要真的想告你的状,我干嘛不跟我爸妈说,不跟我哥说,我要跟他们说,你觉得你现在还能颐指气使站在我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这话宋昕窈没说错,她妈妈和宋铭轩有多宠她就不说了,哪怕是三天两头骂她的宋云飞,知道这件事,肯定也得狠狠撅申绍凡一顿。 申绍凡不说话了,暂时沉默下来,怕就怕有别人来添一把火,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人来了。 黎湾听见了他俩的谈话,不过只听了一半,断断续续的,又或者是只听了自己想听的。 “绍凡,我早就说过宋昕窈靠不住,好了,现在被甩了吧,还要被她家人打一顿,得不偿失,你当初要是跟我在一起,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黎湾自动忽略了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推门就进,好像上自己家床似的自然。 第48章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趁虚而入,好好安慰申绍凡一通,不过她现在对申绍凡没有兴趣了,看申绍凡也有一点不顺眼,不过比起宋昕窈,她还是决定站在申绍凡那边。 宋昕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申绍凡本来就要面子,眼看着刚刚的对话就要结束了,申绍凡就该摔门而去了。 又来了个不合时宜的黎湾,让别人见证申绍凡这种丢人的场面,比杀了申绍凡还难受。 申绍凡又来劲了:“宋昕窈,我只是动了全天下男人都会动的心思,我都没有实际行动,你就这么自私吗,控制欲强到,连我的心思都得管住吗?”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是人话吗? 宋昕窈真的要被气笑了,她控制欲强?真是倒打一耙,她真没功夫陪面前这两个傻缺胡闹了。 黎湾觉得申绍凡说的这话听起来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绍凡你都不知道,宋昕窈跟旁边店的男人打得火热,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呢,说不定是宋昕窈先有的花花肠子。” 申绍凡听了这句话了不得了,简直要暴走了:“宋昕窈,她说的是真的吗?” 宋昕窈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了,而且她有点气糊涂了,这两个都是什么人啊,脑子简直是一点褶皱都没有,比丝绸还平滑。 “你神经病啊,我不想跟你交流了,离开我店里。你俩,现在就走!”宋昕窈下了逐客令。 偏偏申绍凡和黎湾两个都是厚脸皮,谁都不动,还知识分子呢,谁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知识分子。 黎湾在旁边不停煽风点火,就怕两个人吵不起来。 “宋昕窈当初答应跟你在一起,也是在我跟你表白之后,绍凡,宋昕窈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为了跟我比,想赢了我,才会跟你在一起,现在也是这样,我喜欢上隔壁店的那个帅哥,她也跟人家走的近了。” 这段话完全是黎湾臆想的,宋昕窈当初答应跟申绍凡在一起,是因为她考试没考好,被宋云飞骂了一通,申绍凡一直在安慰她。 她有些上头了,糊里糊涂就答应了申绍凡。 宋昕窈撩了撩头发,她现在都无力说话了:“黎湾,你是不是有病,脑子里都想什么呢,你怎么这么重要?” 她认为,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黎湾说的是假的,可偏偏申绍凡现在被冲昏了头,脑子都没有在思考了。 他震怒,脱口而出:“宋昕窈,你就是为了气我,才跟旁边店的男的走这么近吗,就是为了惩罚我吗?” 刚刚黎湾的表述,让宋昕窈只觉得生气,但是回过神来,她想起来最开始接近贺牧循的初衷,好像黎湾真的没说错。 宋昕窈难得心虚一下,不过心虚并不是对申绍凡,而是想起了贺牧循。 她现在脑子也不清醒,恰好也是话赶话,她也回道:“对啊,就是为了气你,离开你,我分分钟就能找到别的对象,还有你,黎湾,你喜欢的人,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我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喜欢的人,喜欢上我。” 第51章 你说我就相信 说实话, 黎湾是这种人,她自然相信宋昕窈也是这种人。 黎湾气得团团转:“宋昕窈,我怎么得罪你了?我喜欢申绍凡的时候,你要跟他在一起, 我喜欢贺牧循的时候, 你又要跟贺牧循在一起, 你累不累啊?” 宋昕窈看见黎湾生气心情就好:“对啊, 我就是要把你喜欢的东西都抢走啊,你俩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离开,我没耐心跟你们说话了。” 申绍凡一直没说话, 他很难相信, 宋昕窈竟然是这样的人。 “窈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这样对我吗?”申绍凡这时候露出受伤的表情了。 明明不干人事的是申绍凡, 这么多年还听不出来是气话, 那也真的是没救了。 宋昕窈不想跟他们说话了:“对啊对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她也不是软柿子,既然局面已经这么难看了, 宋昕窈不介意再难看一点,她开始赶人了,就差上手推着两个人走了。 然而, 宋昕窈推开门才发现, 贺牧循就站在门口。 她的门是玻璃门,根本不隔音,宋昕窈看见贺牧循的那一刻, 不说假话,她的心跳甚至可以说暂停了,她此刻无比希望,贺牧循刚来这。 宋昕窈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不知道说什么,黎湾知道。 就算贺牧循没出现在这,她也想去隔壁店都告诉给贺牧循,让他知道,他喜欢的究竟是多恶毒的一个女人。 黎湾的嘴巴拉巴拉:“贺牧循,你知道吗,宋昕窈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你,她只是为了报复我和绍凡,才会选择跟你搞暧昧。” 她就像机关枪,一直说个不停,贺牧循自动忽略了别人的声音,他的视线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宋昕窈。 他只在乎宋昕窈,可是他刚刚亲耳听见宋昕窈说出那番话。 贺牧循不是没有想过,宋昕窈可能是气急之下口不择言,可他回忆着两个人的相处。 宋昕窈对他态度的转变,似乎真的是从黎湾出现开始。 贺牧循垂着眼眸,掩盖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他不是多优秀的人,就算宋昕窈接近他的目的真的不单纯,那也是他配不上宋昕窈。 贺牧循比任何人都希望宋昕窈接近他的目的不单纯,至少这样,如果他不能给宋昕窈很好的生活,宋昕窈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他。 “我只信她。”贺牧循抬头只说了这么一句。 宋昕窈不知道怎么面对贺牧循,只能把怒火都撒在黎湾二人身上:“申绍凡,你俩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店门口了,最好,我们这辈子都不要见面了!” 说罢,宋昕窈拉着贺牧循进了店,将两个人关在门外。 她直接把贺牧循带到了自己房间。 宋昕窈很少有这种手足无措的时候,她忐忑地抬头:“贺牧循,你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她其实想要不然就破罐子破摔,直接问贺牧循究竟听到了多少,可是她不敢。 宋昕窈的胆子一直都很大,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在宋云飞面前,她的脾气上来了,也是不肯让步一分的。 可是在贺牧循面前,宋昕窈反倒是畏手畏脚了,她以为,是她目的本来就不单纯,所以才会心虚。 贺牧循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看着宋昕窈的头顶,去猜测,宋昕窈现在在想什么。 “该听的都听到了。”贺牧循轻声说道。 难过吗?肯定是难过的,宋昕窈像个太阳一样,猝不及防闯进他的世界,以强势的,不容人拒绝的态度,占据了他生活中每一个角落。 她说她喜欢自己,一直在自己身边打转,贺牧循相信了,他摒弃了自己所有的原则,去接纳宋昕窈。 为了宋昕窈,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她开心。 可就刚刚的话来说,宋昕窈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开心,她只是单纯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人。 用来气申绍凡和黎湾的工具人。 周围的人都说,宋昕窈是个骄傲的小公主,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小公主是永远都不会错的。 宋昕窈也不会低下头认错,即使她非常心虚,她觉得现在应该道歉,可是宋昕窈不想道歉。 她低着头,半天都没说话,宋昕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用脚尖点着地,好奇怪,鼻头怎么酸酸的。 贺牧循等了好久,宋昕窈都没有开口解释,只要宋昕窈说,不管说什么,贺牧循都会选择相信,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 可是,他没有等到宋昕窈开口,是啊,小公主怎么会跟自己道歉呢,他算什么啊。 贺牧循也是要尊严的,他感受到,他的傲骨正在被宋昕窈的沉默,一点一点地打碎。 “宋昕窈,我走了。”贺牧循不想多纠缠宋昕窈了,给宋昕窈足够的时间去思考,究竟怎么说。 宋昕窈没说话,一个劲儿的低着头,直到贺牧循的脚步声隔绝在门外,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流着下来。 她躺在床上,明明有嘴的,怎么关键时候就说不出来了呢。 宋昕窈知道,她是在害怕,害怕贺牧循不相信她,害怕贺牧循离开她。 就算这段感情,一开始的确目的不纯,可是后面她是真心实意对贺牧循的啊,贺牧循怎么能不相信她呢。 在宋昕窈的观点来看,贺牧循就应该无条件相信她。 这个条件,是需要贺牧循对自己有自信的,可是贺牧循没有自信。 第49章 他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宋昕窈。 宋昕窈心里一直在打鼓,就怕贺牧循要跟她分开,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胡明月见宋昕窈一直都没出来,便敲了敲宋昕窈的门:“老板,吃不吃午饭?” 现在宋昕窈急需要听一听别人的意见,她唰的拉开门:“明月,你跟贺牧循认识这么长时间,如果要有骗了他,或者说利用他,他会有什么表现?” 胡明月看见宋昕窈,吓了一跳,就半个小时不见,宋昕窈在房间怎么把自己折腾成爆炸头了。 她心里揣测,估计是老板跟贺哥吵架了,肯定是因为该死的申绍凡和黎湾,宋昕窈对贺哥特别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老板,你就放心吧,贺哥那个人眼里容不了沙子,凡事都不会纠结,快刀斩乱麻,对待这种人,他想好了之后,肯定是要划清界限的。”胡明月信誓旦旦的说道。 有一些话,胡明月没有跟宋昕窈说,贺牧循在某种程度来说,的确是冷情的人,说划清界限,就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宋昕窈怎么可能放心,她现在心里真的是七上八下,难不成贺牧循刚刚的话,是在暗示她,贺牧循要离开宋昕窈了? 不行,绝对不行。 想好之后划清界限,宋昕窈在心里细细的揣测着这句话。 是啊,等贺牧循反应过来,肯定要来亲自来跟她说分手的,她不给贺牧循这个机会就行。 宋昕窈从小就是一个爱逃避的人,人家都是迎难而上,她不管做什么事情,永远都是知难而退。 宋昕窈心里就一个想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段时间就不见贺牧循,让他冷静一下,等这个风头过去之后再说。 好主意,这真是个好主意! 宋昕窈直接给宋铭轩打电话,让他悄悄地来接自己。 她准备去安城外婆家。 “明月,这段时间店里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自己住在店里害怕,或者忙不过来,你就找婷婷过来帮你,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可能得十天半月才能回来,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店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进货什么的,你也都看着来。”宋昕窈雷厉风行的收拾着东西。 婷婷是街头馄饨店的女儿,早上帮家里买馄饨,宋昕窈的服装店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会过来帮忙。 小姑娘做事非常麻利,就是不太爱说话,一跟陌生人说话就脸红。 胡明月被宋昕窈整晕了,这么突然吗? “老板,那我去跟贺哥说一声,还是说贺哥跟你一起去?”胡明月问道。 宋昕窈往皮箱里扔着衣服,她就是要躲贺牧循,怎么可能上赶着跟贺牧循再见,要是真的在贺牧循口中听见再见这两个字,宋昕窈这口气估计都上不来了。 宋昕窈反应特别大的拒绝:“打住,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贺牧循了,不跟你多说了,等我离开之后再营业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宋铭轩就把车开到了宋昕窈店门口,宋昕窈还特意叮嘱宋铭轩,千万不能按喇叭。 宋铭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对这个妹妹还是言听计从。 宋昕窈一个电话,甭管他在干什么,绝对是随叫随到,还不能有半点怨言。 宋铭轩上楼给宋昕窈搬了两趟行李,中间宋昕窈一句话都不让他说,生怕宋铭轩说话的声音会传到隔壁店。 一直到坐上车,驶离甜水巷,宋昕窈才给了宋铭轩说话的权利。 宋铭轩肚子里也是憋了一堆问题,第一个就问:“你跟绍凡怎么回事,琴姨来咱们家亲自跟爸妈说的,你俩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我看绍凡对你也不错,要只是吵架的话,能克服就克服一下。” 在宋铭轩看来,申绍凡对宋昕窈还算言听计从,他对妹夫没有其他要求,就一个,必须要对宋昕窈好,最好是凡事都顺着宋昕窈,把宋昕窈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就更好了。 宋昕窈听见申绍凡的名字就生气,她摇下来窗户,任由微风吹在自己脸上,发丝贴在脸颊上,微微痒:“他喜欢上别人了。” 第52章 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宋铭轩双手握紧方向盘, 眼神看着前面,却控制不住向宋昕窈转头,身上的怒火简直要烧到了宋昕窈身上。 “什么?这臭小子竟然有这些花花肠子,我真是看错了, 小妹, 咱俩还去什么安城, 赶紧去把这臭小子揍一顿。”宋铭轩不是开玩笑的。 小时候宋昕窈每次被人欺负, 宋铭轩总会打回去,谁想欺负他妹妹一下,先得过了宋铭轩这关。 宋昕窈可不想在这个关头多事,她觉得她自己挺冷血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 分手之后,她一点难过都没有,甚至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宋昕窈撩了撩头发:“哥, 你可别多事了, 我现在就要去外婆家, 你回江城之后,也别去找申绍凡,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咱们别跟他有一点牵扯了!” 宋铭轩忍不下这口气,但宋昕窈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但没关系, 他最会阳奉阴违了。 “到了外婆家,多陪陪外婆,别老带着外公外婆出去玩。”宋铭轩想承担起长兄的责任, 多叮嘱宋昕窈两句。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应该叮嘱什么,宋昕窈最会哄老人家了,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爷爷奶奶,看见宋昕窈之后,笑的满脸褶子都出来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人家最喜欢的孙辈就是宋昕窈了,宋昕窈面对老人也格外有耐心。 在陪老人这方面,宋铭轩还真的赶不上宋昕窈。 可能也是因为家里的老年人都宠宋昕窈,把她娇惯成小公主,宋云飞才会对宋昕窈格外严格。 宋昕窈靠在窗户上,她哪有心情出去玩啊,就怕贺牧循跟她提分开,难过的都要哭了。 “知道了,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不许说话了,我要睡觉了。”宋昕窈有些晕车,除非自己开车,不然她基本上车就睡觉。 这次宋昕窈都快晕吐了,脑袋一下一下撞着玻璃,都没睡着。 迷迷糊糊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宋昕窈看见了熟悉的大院。 他们外公住的是之前分的房子,不是楼房,两层小楼还带着一个小院子。 宋昕窈小时候是被外婆带大的,从安城住到四岁,跟周围的邻居也很熟悉。人来到熟悉的地方总是格外安心的。 宋昕窈下车就闻到了熟悉的泥土的味道,外公就算在上班的时候都闲不下来,在院子里养了一堆花花草草,外婆则是更注重实际,种了辣椒,大蒜。 她没有提前跟老人家说要来,老两口正在准备做晚上饭呢。 老年人的生活总是特别规律,早上六点吃早饭,晨练回来喝个牛奶,十一点吃午饭,睡个午觉去买菜,四点半开始做晚饭。 老两口不是舍不得钱的人,但的确是懒,每次两个人吃饭都糊弄,孟令仪说过要给他俩请个保姆,他们也不同意。 宋昕窈先推门进去,宋铭轩在后面拉着好几个皮箱。 “外婆外公,我回来了。”宋昕窈说话有气无力的,看见老两口吃的小葱拌豆腐,两碗还没来得及吃的面条,她更没力气了,往沙发上一躺,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两口看见宝贝外孙女都可高兴,尤其是陈秀华。 陈秀华把碗筷一推,高兴得合不拢嘴,很惊喜这个外孙女的到来:“呀宝宝,怎么突然过来没跟外婆说啊,跟外婆说,我好让老头子买点你爱吃的呀,我们宝宝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你妈没给你做好吃的,没关系哦,外婆给你做。” 孟启辰嘴巴上说着:“就你惯孩子,好好的孩子都让你给娇惯坏了。” 实际上孟启辰已经把压箱底的吃的都翻出来了,头发花白的老头,左边提着水果,右边提着蛋糕,轻轻的捏了捏宋昕窈的头发。 “臭丫头,说跑回来就回来,我们家可没有你睡的地方。”孟启辰在宋昕窈小时候就喜欢逗她玩。 孟启辰这栋房子里,总共四个正儿八经的卧室,其中一个是宋昕窈专属,谁来了也不能去,只对宋昕窈开放,老两口隔三差五就去晒晒被子,洗洗床上用品。 谁让宋昕窈总是有事没事就喜欢往这里跑呢,她们小丫头对环境要求可高。 宋昕窈翻了个身,嘴巴自动张开吃了陈秀华投喂的西瓜:“哎呦,外公,那我一会就走。” 陈秀华拍了拍宋昕窈的背,宠溺地说道:“听你外公胡说,昨天天好,我刚给你晒了被子,晚上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想不想吃红烧鸡块,做一个糖醋排骨,好不好?” 第50章 宋昕窈觉得现在吃什么都是索然无味,她还没说话,宋铭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提着两个箱子,还拿着两个包,就快累死了:“外婆,我想吃红烧鱼!” 陈秀华两口子始终贯彻着,女孩子就应该宠着,男孩子就得磨练一下:“冰箱里有鱼,轩儿你去处理一下,一会去厨房做吧。” 宋铭轩的厨艺很好,那可是孟启辰亲自培养出来的。 宋铭轩把东西放在客厅:“外婆不带这样的,怎么到我这就得自己下厨了?” 陈秀华也不跟他犟,艰难地扶着腰站起来,刚刚还精神矍铄,这会感觉都走不动了。 “好啊,轩儿,我这把老骨头去给你做红烧鱼。”陈秀华还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显示自己身体不好。 宋铭轩当然知道陈秀华的身体状况,老太太一口气能爬上附近的山,然后去舞剑,连口气儿都不带喘的,老头子就更厉害了,提着两桶泉水回家,手都不带抖的。 不过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虐待老人吧,看老人演戏也不太好。 “算了,外婆,我去炒菜吧。”宋铭轩一口气把行李搬到宋昕窈的房间,洗好手之后就进了厨房炒菜。 宋昕窈则是在客厅陪两个老年人说话,宋昕窈缓了一会,情绪好多了,她不想把消极情绪带给外公外婆。 她觉得外公外婆家就是她的世外桃源,不管有多少烦恼,只要回来说说话,心情总会变好。 而且老人家好不容易见到外孙女,肯定是要开心一点,而不是还要安慰外孙女。 “外婆,我自己都开店了,这是我给您和外公的衣服,特别洋气,人家时髦的老太老太太都这么穿,你们两个穿上肯定更精神。”宋昕窈哄着两位老年人。 陈秀华已经拿着衣服往身上比量了,老太太的衣服都是黑白灰,哪里会有这种花花绿绿的衣服:“哎呦,宝宝呀,外婆穿上会不会像个老妖精啊?” 孟启辰是个赶时髦的老头,直接套上了衣服,不用照镜子都满意。 宋昕窈一个一个的哄着:“怎么会呢外婆,方圆百里最漂亮的老太太就是您了,我老了之后,要是能跟你这样似的,我做梦都能笑醒了,外公,您穿这个也好看,就跟十八岁的小伙子似的,难怪外婆眼光这么高,还能跟您过一辈子呢。” 她受宠也是应该的,给老人家提供足了情绪价值。 陈秀华特别开心,宋昕窈坐在中间,一边哄一个,三个人的笑声从客厅传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忙活的宋铭轩都要忙翻天了。 等到最后做糖醋排骨的时候,陈秀华把宋铭轩赶了出去:“去去去,糖醋排骨还得我来,你小妹从小就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宋铭轩无奈摇头,地位就是这么低。 等最后一道菜上桌,宋铭轩超感动的都要流泪了:“外婆,怎么还做了面筋塞肉啊?” 陈秀华也不是极端重女轻男,都是自己的孙子孙女,都不怎么回家,这一回来,肯定都要疼疼的,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你不是喜欢吃面筋塞肉,今晚在家里住下,明天一早走,晚上天太黑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去,你外公不放心。”陈秀华说道。 这顿饭祖孙四人吃的都很开心,吃完之后,又切了一个西瓜,四个人在院子里边乘凉,边聊天,电视机就在离院子最近的窗户边放着。 电视在放着武侠剧,陈秀华拿着蒲扇给宋昕窈摇着:“轩儿,你爹你舅舅这个年纪早就结婚生孩子了,你也得努努力了,一直单着也不像样啊。” 宋铭轩就知道逃不过这个话题:“外婆,我妈妈在窈窈这个年纪都生我了,你怎么不催窈窈?” 他深谙一个道理,孤军奋战的时候,必须得把身边的战友拉下水,这样才能团结。 宋昕窈听不得感情方面的问题,周遭的气氛好像都悲伤起来:“说你呢,扯我干什么,真讨厌。” 陈秀华敏锐地捕捉到了宋昕窈的反应,拿着蒲扇打了宋铭轩一下。 “你妹妹是女孩子,女孩子得多留今年,更何况你妹妹长得真好看,怎么能轻易让人娶了?”陈秀华说道。 她听孟令仪说过,宋昕窈跟申绍凡在一起好久了,陈秀华看不上申绍凡,总觉得他不是自家孙女的良配。 看宋昕窈这反应,肯定是跟这个申绍凡分开了,分开了好啊,老头子战友的孙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她老同事的孙子也都是人中龙凤。 她家窈窈肯定得找最好的。 宋昕窈顺着外婆的话说:“对啊。外婆我还要多陪你几年呢。” 祖孙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好久,后面实在扛不住了,才去房间睡觉。 人多聊天的时候,宋昕窈的情绪一直被人拉着,来不及伤心,等她自己回了房间,夜深人静的时候,宋昕窈翻来覆去又睡不着觉了。 她在思考,她得在家躲几天,贺牧循才能消气呢? 第53章 宋昕窈刚躺下没多久, 敲门声响了起来。 大院的安全问题没的说,宋昕窈直接说道:“进。” 陈秀华抱着一床被子和枕头进来了,屋子里开着昏暗的台灯:“宝宝啊,今晚外婆跟你睡好不好?” 宋昕窈把被子挪到一边, 给陈秀华腾了个位置:“外婆快来啊。” 每次宋昕窈回家, 陈秀华总会跟她睡一晚上, 祖孙俩畅聊一整晚, 陈秀华毕竟年纪大了,说着说着话就会睡着。 陈秀华躺在床上:“宝宝呀,外婆年纪大了,嫌不嫌弃外婆身上的老人味儿啊?” 宋昕窈挤进陈秀华的被窝, 紧紧的搂着陈秀华, 深深地吸了口气:“外婆身上特别香,我从小就喜欢闻外婆身上的味道。” 这句话她没撒谎,她是在陈秀华的怀里长大的, 闻到陈秀华身上的味道, 她总是格外安心。 陈秀华最了解这个外孙女, 可以说宋昕窈心里想什么,她大概都能猜出来。 今晚也是想开解开解宋昕窈,小孙女好不容易回来, 当然得让她开开心心在家里呆着了。 “宝宝,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外婆说的, 外婆绝对会保密的。”陈秀华温柔的说道。 宋昕窈知道自己做错了, 她别扭不过来,她怕失去,所以没有勇气面对。 “外婆, 我认识了一个男生,他很好,我们也很好,可是我骗了他,我怕他难过,也怕他跟我分手。”宋昕窈越说声音越小。 陈秀华还当什么大事呢,宋昕窈年纪不大,烦恼也不大,等到了她这个年纪就知道,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窈窈,人的一生是不可能不犯错的,错了又能怎么样呢,日子还得过,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外婆看你是不是不想断,那就得去面对,如果那个小男孩真的很喜欢你的话,你跟他好好解释一下,感情很难判断对错,但是不能让人一直失望,消耗感情。”陈秀华说道。 宋昕窈闷着声音:“他会原谅我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陈秀华就知道宋昕窈是认真的了,从前身边跟着申绍凡那小子,宋昕窈啥时候患得患失过。 人只有珍惜的时候,才会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陈秀华觉得这并不一定是件坏事,宋昕窈从小到大都太顺了,没经历过什么波折,甚至可以说,压根没有波折。 太顺的人生也不是太好,她倒希望外孙女能一辈子顺遂,那太奢侈了,在感情上受伤,总比在其他地方受伤好。 至少感情波折,对人的影响最小,爱的时候爱的死去活来,可时间会冲淡一切。 “窈窈,不要去焦虑结果,结果并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只能在过程中做好,而且呀窈窈,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管对错,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就不能再去后悔了,只能去面对,我们窈窈从小就是很勇敢的人啊。”陈秀华安慰她。 是啊,结果已经出来了,时光又不能倒流,她只能去面对。 宋昕窈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她在第一时间,没有勇气去面对。 听外婆说了这么多,她也想明白了,她怕结果是坏的,可是最坏的结果她已经想到了,那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呢。 “外婆,那我在家待三天,三天之后我就回去面对好不好?”宋昕窈撒娇道。 陈秀华搂着宋昕窈:“那明天外婆给你做糯米排骨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宋铭轩就要赶回江城上班了,孟启辰一大早就去买了早餐,陈秀华和宋昕窈还没醒。 其实往常这个时候,陈秀华都要去公园练剑了,可谁让宋昕窈还在睡觉,她怕吵醒宋昕窈,索性就一直躺在床上看宋昕窈发呆。 第51章 “轩儿,这是排骨包子,你妈爱吃,先回家一趟给你妈送过去,还有千层饼,这是家里种的菜,还有你舅拿的腊肉,先给你妈送回去哈。” 孟启辰很疼女儿,即使闺女都要五十了,在他眼里还是小孩。 宋铭轩被投喂了一个包子,他提着一大堆东西,嘴里不停嚼嚼嚼,说话声音有些含糊:“知道了外公,窈窈要回家的话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她,别让她自己坐火车。” 孟启辰又给宋铭轩口袋里装了两个茶叶蛋:“好,告诉你妈,没事就回来看看我俩。” 宋昕窈想开之后,在外婆家过的不要太舒服,除了吃就是睡,要不是老两口想跟宋昕窈在一张桌子上吃吃饭,聊聊天,他们甚至可以给宋昕窈把饭送到床上。 宋昕窈每天的运动量就是快傍晚的时候,吃饱饭跟外公外婆去广场上玩玩。 广场上都是老熟人,碰见一个人都得来一句。 “老孟,这是你外孙女啊,长得这么漂亮啊,小丫头小时候就白,找对象了吗?” 孟启辰和陈秀华心里骄傲的不行:“丫头从小就漂亮。” 宋昕窈觉得陪老人是件很惬意的事情,比回自己家好多了,外公外婆不会念叨她,还总是做她最爱吃的菜。 好日子过多了,她觉得都要忘记那些不好意思了。 贺牧循在家躺了一晚上,他对宋昕窈接近他的初衷是有点难过,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从两个人的相处中,尤其是他生病。 宋昕窈一直陪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贺牧循生病的时候,有人陪他去医院。 从前碰上生病,要么就硬扛着,实在扛不住了,就自己去医院拿点药。 贺牧循第二天就去工地了,看了一天图纸,出了一身汗,等晚上洗完澡,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前段时间生病,脑子也是迷迷糊糊的,情绪也很敏感,才会因为那些话,对宋昕窈有不好的情绪。 他现在脑子灵光了,擦头发的时候,想起了上次宋昕窈在他房间摔倒,忍不住笑出声。 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姑娘,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心里想什么,随口说出来的话,也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 在他心里,宋昕窈是不需要认错的,她只需要表现出一点歉意,贺牧循就会立马原谅她。 不对,说不上原谅,宋昕窈本来就没错。 贺牧循连夜敲了服装店的门,胡明月在楼上看见是贺牧循,打开窗户对着下面喊道:“贺哥这么晚有什么事?” 宋昕窈临走之前说了,她自己一个人住在店里,早点把卷帘门拉下来,不用营业到特别晚。 婷婷白天来帮忙了,但是她家就在这条街上,到点就回家睡觉了,胡明月自己还真有点害怕,早早就拉上门了。 贺牧循抬头问道:“宋昕窈呢?” 胡明月揉了揉眼睛,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衣服:“贺哥,老板她,” 胡明月刚想把宋昕窈的原话重复给贺牧循,忽然想起了宋昕窈临走之前说的话,话到嘴边立马拐了个弯:“她说她不想看见你,贺哥。” 胡明月没有别的心思,她不清楚两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具体原因吵架的,不过既然宋昕窈临走之前说了,不能把行踪告诉给贺牧循。 那肯定是贺牧循为了申绍凡他俩吵架的,宋昕窈肯定是受害的一方,那她肯定要站在宋昕窈那边啊。 贺牧循听见她的话顿了一下,神情变的落寞,竟然不想看见自己吗? 是了,他怎么能对宋昕窈的态度那么冷淡呢,宋昕窈说出那些话,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再碰上自己的态度又不热络,任谁都会失望的。 “明月,她去哪儿了?”贺牧循只问了这一句。 胡明月有点心软了,她很少见到贺牧循周遭围绕着悲伤的气息,贺牧循对她也挺好的,从小把她当亲妹妹。 不然也不会宋昕窈招员工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胡明月。 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告诉贺牧循的话,贺牧循也会帮她出头,跟自己亲哥哥也没什么区别。 胡明月想到这里:“贺哥,老板去安城外婆家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多了也不是她不想说,她的确也不知道啊,宋昕窈临走的时候,就交代了这么多,能说的她都告诉贺牧循了。 贺牧循低垂着头回了家,到了第二天晚上,胡明月接到了来自宋昕窈的电话。 宋昕窈旁敲侧击的问贺牧循究竟怎么样,胡明月没处过对象,但是觉得情侣之间还是不吵架的好,有什么话早点说开,总比什么都憋在心里好。 两个人要是都在逃避,连面都见不上,怎么才能解开误会呢? 胡明月非常夸张的形容着贺牧循的状态:“特别不好,贺哥每天都可难过,一天总共说不上两句话,一直呆在家里,出来见到人就要回家。” 她也不能算说谎话,她见到贺牧循的那天,贺牧循的确很难过,两个人总共就说了两句话,贺牧循就回家了。 说话嘛,总得有点艺术的加工。 宋昕窈心里有点拿不准了,本来打算后天回去的,她觉得贺牧循的气应该也消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她态度坚决诚恳的承认错误,说不定很快就能和好。 听胡明月的形容,宋昕窈觉得要完了,贺牧循的情绪怎么还没消化好。 原本暂定的回家计划被暂时搁置了,还是再等两天吧。 “这样啊,那你盯着他点,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说。”宋昕窈派给胡明月艰巨的任务。 胡明月又悄默默的问道:“老板,我听说安城的腊肠很好吃,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呗?” 她说这话的目的,是想问一下宋昕窈具体在哪里,好给贺牧循通风报信。 第54章 宋昕窈对胡明月一点防备都没有:“可以啊, 这你算是找对人了,整个安城最好吃的腊肠店,就那个鸿福卤肉,就在我外婆家旁边, 等我回去给你带。” 胡明月立场转变得也很快, 也不能说转变立场, 而是她觉得两个人应该和好了, 挺好的两个人,好好处对象多好啊。 非得因为一些人的话,搞得两地分开,一个不愿意说, 一个不好意思问, 偏偏两个人都惦记着对方。 胡明月打听出来之后,晚上准备关店了,这才去隔壁转悠了一圈。 贺牧循比之前更沉默寡言, 工作结束之后, 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就去睡觉了, 说是睡觉,也就是躺床上思考,究竟应该怎么做, 才能让宋昕窈消气。 最起码的,他得见到宋昕窈吧,不然怎么办。 胡明月跟胡伟铭之间的兄妹关系很好, 故意在贺牧循房间门口说道:“哥, 我托老板买腊肠回来了,我听她说,她外婆家是就在鸿福卤肉旁边, 就是特别出名的那个鸿福卤肉。” 胡明月还特意强调了一句,究竟在哪里。 贺牧循耳朵也好用,在胡明月说话的时候,他就翘着耳朵在旁边听着呢。 原本胡明月以为,贺牧循最早也得明天才准备出发,结果没想到,当天晚上贺牧循悄无声息的准备出发了。 贺牧循买了最早的,凌晨三点的火车硬座去安城,火车的速度稍微快一些,他五点多就到了安城,一路打听着过去。 六点多一点,他就到了鸿福卤肉店,店还没开,贺牧循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按照他对宋昕窈的了解,宋昕窈早上肯定不会出来。 他最起码还要等四个小时,可能才会等到宋昕窈起床。 来得太早了,不过贺牧循根本不觉得难熬,只觉得来的太匆忙,道歉怎么能不带礼物呢。 贺牧循站在卤肉店门,还是得买点东西才行,他转身走了两步,这个地方是老年人聚集地。 老年人早上觉一个比一个少,大早上起来干什么的都有,赶早市的,买早餐的,早起锻炼的。 正迎面过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大包小裹的拿着一堆东西,应该是后面有人喊他,老头子回了个头,转身的时候跟旁边的人撞了一下。 左手提的袋子掉在了地上,袋子里装的青皮桔子掉了一地,老年人不管精神再好,身体还是有点僵硬,弯腰也不太方便。 贺牧循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看见老头就想起了王亚平,老太太也是看着硬朗,实际上很多活都干不利索了。 出门在外,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贺牧循快走两步过去,蹲下给老头把橘子都捡了起来。 第52章 他不太爱说话,动作很利索,三两下就把橘子捡了起来,他提了一下橘子,看着不多,还真挺有分量。 “老人家,我帮你吧。”贺牧循没有太多的话,就一句话。 孟启辰也没跟贺牧循客气,小孙女说今天下午就要回江城了,可不得多给她买点好吃的,下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跟谁都是见一面少一面,自然是舍不得这个宝贝外孙女。 “那就辛苦你喽,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相由心生,我一看你这个小伙子长得精神,心里肯定也错不了,我家就在前面小院,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去家里吃点。”孟启辰说道,他也不是跟贺牧循客气,就一顿饭的事。 他买了特别多早餐,小笼包,馄饨,煎饼果子,豆沙包,豆腐脑吃都吃不完。 贺牧循委婉的拒绝道:“不用。” 到了宋昕窈要回江城的日子,陈秀华也不怕打扰宋昕窈睡觉了,她拉着宋昕窈出去练剑,就要当着其他人的面炫耀一下她外孙女有多好看。 这么乖巧的小女孩,还有谁能让外孙女跟外婆晨练啊。 陈秀华今天出来晨练的目的就是让别人都看看宋昕窈,也不是为了锻炼,锻炼身体也不在这一会,累到她宝贝外孙女可怎么办。 宋昕窈睡眼惺忪,反正都是老街坊,她小时候什么样,这些爷爷奶奶没见过,她随便套了件衣服,就陪陈秀华出来了,匆匆地洗了把脸。 陈秀华挽着宋昕窈的胳膊慢慢溜达,她拍了拍宋昕窈的手,宋昕窈现在还没睡醒呢,完全是闭着眼睛走路。 “你外公在前面呢,懒老头,让他多给你买点好吃的,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看我不好好骂骂他。”陈秀华看着前面熟悉的老头,加快脚步。 宋昕窈习惯了外公外婆的相处方式,跟着陈秀华追外公,不过外公旁边的那个人的背影怎么有点眼熟呢,总感觉在哪见过,她伸手揉了揉眼睛。 陈秀华大声吼着:“老孟,起个大早空着手回来,是不是又看人下象棋了?” 孟令辰被身后的河东狮吼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毕竟被老婆子吼了几十年了。 孟令辰背着手转过身,一脸神气,现在有几个老头跟他似的,出来买早饭还能碰上热心的帅小伙。 “谁说的啊,我碰上好小伙子了,看他手里提着的都是我给咱们小窈窈买的。” 陈秀华刚那一嗓子,给宋昕窈吓得手抖了一下,一下戳到了自己眼睛,一瞬间眼睛控制不住的流泪。 陈秀华当然注意到了宝贝外孙女的动作,她却不觉得宋昕窈是被她那一嗓子吓到了,反而是一个劲儿的责怪孟令辰:“你不会小声点说话啊,看把窈窈吓得。” 转而用特别温柔的语气哄着宋昕窈:“宝贝啊,眼睛没事吧,心疼死外婆了。” 宋昕窈倒也没有那么娇弱,突然戳一下,的确是控制不住流泪:“外婆,我没事。” 贺牧循本来就对yaoyao这个发音格外敏感,他本不想管闲事的,听见这个名字,他本能的回头。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宋昕窈逆着光,仿佛给她全身镀了一层金黄的温暖的光,小姑娘罕见的没打扮的像花蝴蝶,穿着慵懒的家居服,帽子扣在脑袋上。 右手捂着眼睛,声音有点委屈,是应该委屈的,他当时都不理她,让她一个人面对盛怒的他,谁都受不了冷暴力。 贺牧循这个大男人尚且难为情,就更别提宋昕窈本就要面子的小公主了。 他来个大早,就是为了宋昕窈,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人就出现在他眼前了,这怎么不是命运对他的眷顾呢? 贺牧循把所有的东西倒在左手,大步朝着宋昕窈走过去,握住宋昕窈揉眼睛的手,一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毕竟一晚上没睡觉没喝水。 “别揉了,用清水冲一下。” 宋昕窈被握住手腕的时候,就知道一定是贺牧循,她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肥皂味,很好闻。 孟令辰和陈秀华老眼瞪老眼,这是什么情况。 尤其是孟令辰,以为碰见了热情小伙子,怎么感觉是个神经病呢。 宋昕窈听见熟悉的声音,低垂着脑袋,她有点不敢看贺牧循,该死的,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回去认错了,谁允许他突然袭击的,这么犯规。 她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宋昕窈从小眼泪就很多,哭起来跟开闸放水似的。 宋昕窈耸了耸肩膀,用小拇指勾住了陈秀华的手:“外婆,这是我的朋友。” 假若陈秀华没跟宋昕窈谈心的话,她可能不明白宋昕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两个人推心置腹聊了那么久。 就算没有聊,陈秀华作为过来人,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 她拉长尾音,仔细的打量着贺牧循,小伙子的确长得很好看,高高的,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关键是那双眼睛很踏实。 总有些漂亮的小男孩,仗着自己的长相,一双眼睛四处留情。 陈秀华能看出来,贺牧循绝对不是那样的小伙子,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即使她再宠爱宋昕窈,也清楚自家小公主脾气有多大。 自己做错事,惹了这小伙子,人家还巴巴的跟过来。 算了,她是管不了年轻人的事了。 陈秀华拽着孟令辰的衣服:“听见没有,那是咱们窈窈的客人,还让人小伙子给你拿东西,白锻炼了?” 贺牧循的注意力一直在宋昕窈身上,难免忽略了陈秀华,他摇摇头:“外婆你好,东西不重的,我帮忙提到家里吧。” 孟令辰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这小伙子的眼睛都快黏在宋昕窈的身上了,他这可不就是引狼入室了吗。 再看看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孙女,流眼泪的时候,还用余光打量着贺牧循,真是女大不中留。 孟令辰冷哼一声:“听见没,不重,小小年纪,要是觉得这些东西重,干脆去棉纺厂绣花去吧。” 孟令辰背过手转身就走,陈秀华也跟上,默契地给两个年轻人留下了单独交谈的空间。 贺牧循压着宋昕窈的手:“眼睛还不舒服吗?” 宋昕窈看着两个人的脚尖,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但是,让她亲口道歉,还是需要一点心理建设的,她别扭的说道:“好了。” 宋昕窈打着腹稿,再等一分钟,等走到院子门口的柿子树,她就给贺牧循道歉。 第55章 我也是 她没想到, 率先道歉的是贺牧循。 贺牧循垂着眼睛,看向宋昕窈的眼神多了几分愧疚,或许他早就应该来的,不对, 他不应该让宋昕窈离开的。 “对不起, 是我大题小做了, 这件事是我的错, 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贺牧循说道。 宋昕窈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眨了两下眼睛,事情怎么会往这样的走向发展。 “你,不生气?”宋昕窈就算再蛮横, 也会有歉意, 她不可能真的做到把错都推在贺牧循身上,毕竟她躲出来,就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贺牧循刚开始是有点生气的, 随着宋昕窈的离开, 他觉得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为什么宋昕窈不利用别人, 只利用他呢,那不还是喜欢吗。 “有点,但是现在没有了。”贺牧循很诚实地说。 宋昕窈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她的眼睛也不再退缩:“我原谅你了,现在到你原谅我了。” 两个人的视线穿过清晨的阳光,在空中交汇, 贺牧循克制住自己想摸摸她头发的手:“嗯, 那你回家吧。” 他只是想单纯过来道个歉,并不觉得宋昕窈会立刻跟他回去,况且, 他好像没有什么立场让宋昕窈离开外公外婆。 宋昕窈很自然地拉住贺牧循的衣袖:“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外公买了好多好吃的,我外婆做饭也很好吃,我本来想今天就回去的,不过你既然来了,咱们可以在这里玩两天,安城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旅游城市,但是也很好玩的。” 贺牧循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他被动地往前走着,一路上听着宋昕窈跟周围的人打招呼。 “王叔,起这么早?” “刘婶,送乐乐上学啊。” 宋昕窈跟个小太阳一样,贺牧循被拉到门口才反应过来,第一次上门,他什么东西都没给宋昕窈外婆外公带。 宋昕窈丝毫没察觉到贺牧循微微的尴尬,自顾自地说道:“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我外婆包的饺子特别好吃,” 宋昕窈顿了一下:“今天外婆就打算包饺子的。” 在他们这里有一种说法,上车饺子下车面。 第53章 贺牧循被宋昕窈拽着进了屋子里,陈秀华知道面前这个小伙子,肯定是孙女喜欢的人。 她也不是没见过申家那个小子,她本来就没多喜欢文绉绉的书生,小时候被人欺负了,都差躲在宋昕窈背后了,而且她看小孙女跟也没多喜欢申家小子。 她就这一个宝贝外孙女,陈秀华巴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宋昕窈,根本不会去在乎外孙女婿家境怎么样。 “窈窈,不给外公外婆介绍一下吗?”陈秀华给贺牧循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起他。 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长得也不难看,一双眼睛冷漠疏离,却可以看出来,眼神看向宋昕窈的时候,多了几分柔软。 “外婆,他叫贺牧循,我们是邻居,我开的店就在他旁边。”宋昕窈毫不忌讳地说道。 陈秀华可是听孟令仪说过,宋昕窈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店了,估计小伙子家庭条件应该不算太好。 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对宋昕窈好就够了。 想都不用想,这是宋昕窈今年第二次回来,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这次肯定是跟贺牧循吵架了。 宋昕窈从小就这样,只要做了什么错事,第一件事想的就是逃避,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全港。 经过上次的彻夜长谈,陈秀华也明白,肯定是宋昕窈的错。 既然这小伙子不远万里追过来,说明心里还是有宋昕窈的。 “小贺啊,之前来过安城吗,没来过的话,让窈窈带你转转,就住家里吧。”陈秀华对这个可能会成为外孙女婿的贺牧循,态度特别好。 孟启辰系着半身围裙,端着一盆子芹菜,冷哼一声:“这芹菜攥不攥水啊?” 陈秀华撑着膝盖准备起身,当初宋云飞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老头子也是这个态度。 贺牧循还算有眼色,连忙起身说道:“外婆,您坐着吧,我去弄吧。” 陈秀华还没来及张嘴,孟启辰背也不驼了,脚底下也利索了,单手揭开围裙:“年轻人就得多锻炼,去吧,把肉馅儿也剁了,把面也和上,东西都在厨房里。” 陈秀华瞪了孟启辰一眼,这好歹也是宋昕窈的客人。 孟启辰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咱们窈窈不一样,她不用学,窈窈就是享福的命。” 宋昕窈再迟钝也知道外公这是什么意思,她哑然失笑。 贺牧循完全不介意,本来他今天空手上门就非常不好意思了,干坐着等饭上桌,他反倒是有点坐立不安。 孟启辰的如意算盘也没打成,前脚贺牧循刚进厨房,没等孟启辰喝上杯茶的功夫,宋昕窈就跟进去了。 气的孟启辰吹胡子瞪眼,气冲冲地说道:“这臭丫头,真得让她爸好好管管她了,小女孩子家家的能这么上赶着吗?” 陈秀华就是笑笑没说话,贺牧循连夜坐火车来安城,宋昕窈要真的无动于衷,那才不是她了呢。 陈秀华太了解小孙女了,且得腻歪一会呢。 她拉着孟启辰起来:“你当她爹是什么好人啊,走吧,出去买点东西。” 不可否认孟启辰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一个好女婿,但并不能称为一位好父亲。 他对儿女的管教有些过严了,尤其是宋昕窈,巴不得从她出生安排到结婚生子。 要不是宋云飞活不过宋昕窈,估计得把宋昕窈兄妹俩埋在哪都安排好。 孟启辰不解地问:“又买啥,大早上不是买了一堆东西了?” “中午还就让人小伙子吃饺子啊,买点卤味去。” 陈秀华也想给两个人一些独处的时间。 宋昕窈不会做饭,但是会包饺子,没办法,每年合家欢的保留节目,除夕守岁包饺子,不包饺子就会得到宋云飞的严厉批评。 但她不会从头到尾的步骤,所以她看贺牧循干活特别新奇。 “贺牧循,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做饭?”宋昕窈几乎是贴在贺牧循身旁,像只黏人的小猫。 贺牧循切菜的手顿了一下,他并不想回忆,自己到底是怎么学会做饭的。 “只是会做,不是特别好吃。”贺牧循淡淡地说道。 特别高难度的他也不会,只会一些家常菜。 宋昕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外婆家在哪的呀?是不是明月告诉你的,不对啊,我也没告诉她呀,难不成是我哥?” 贺牧循给芹菜攥完水之后,开始剁肉馅,怕伤到宋昕窈,让宋昕窈往旁边站了站。 笨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不是告诉明月,最好吃的腊肠就在外婆家旁边?”贺牧循说道。 宋昕窈这才回忆起来,她似乎是告诉过明月,那也有夸张的成分啊,说是旁边,但还要走一条街的。 “那今天我要是没遇见你,你要怎么找到我?”宋昕窈问道。 如果她早一会回来,两个人就不会遇见,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贺牧循来安城找过她。 贺牧循低着头,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他现在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疯狂。 不管不顾买车票来了安城,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大早上站在马路上跟个傻子似的,不过所有的所有,在看见宋昕窈之后,都变得有意义了。 “总会找到的。”贺牧循盯着宋昕窈的眼睛,坦然地说道。 他相信,冥冥之中,有缘人兜兜转转始终会相遇的。 任何人来到随意一个地方,都是有自己的缘法的。 他来安城的缘法际遇就是宋昕窈。 宋昕窈眼神退缩了一下,她对自己没有信心,毕竟这段感情开始的不纯粹, 如果今天是她率先回去,站在贺牧循面前,她甚至可以仰着下巴给贺牧循道歉,任性的让他必须原谅自己。 可是千里迢迢奔赴而来的是贺牧循。 面对这样严肃,有些正经的场合,宋昕窈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回答贺牧循。 她抹了一把面粉,擦在贺牧循的脸上,笑嘻嘻的打岔:“变成白胡子爷爷了。” 贺牧循手上不怎么干净,他知道宋昕窈爱干净,也没打算反击,只是仰着头,无奈的笑着:“窈窈。” 宋昕窈咯咯的笑着,从背后抱住了贺牧循,胳膊圈住贺牧循的腰,她的手顺着贺牧循的身体往上走,停在了心脏跳动的位置。 她静静地感受着手心下,有节奏有力量的跳动,好奇怪,不止能感受到,心跳的声音好像就在她的耳边。 贺牧循也安静下来,感受着身后人的呼吸,周遭的环境变得静静的,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间好像也暂停了。 宋昕窈再次开口:“贺牧循,我很开心,今天是我这几天最开心的时候。” 她没给贺牧循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骄纵任性,所以以后你一定要多包容我,我也很要面子,但只要你给我台阶我就会下的。我真的很开心。” 贺牧循没说别的话,低头看着宋昕窈的手:“我也是。” 宋昕窈揪住贺牧循的衣服:“你不许是,两个人都要面子的话,还怎么和好?” 其实贺牧循的‘我也是’是这几天也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第56章 你掉东西啦 陈秀华特意拉着孟启辰在外面多转了两圈, 特意给两个人留足了时间和空间。 宋昕窈和贺牧循两个人速度也挺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包饺子前的准备工作给完成了。 主要还是贺牧循的速度比较快,如果宋昕窈不在旁边捣乱的话,速度可能还会更快一点。 宋昕窈刚开始非要擀饺子皮, 她包饺子容易填不进去馅儿, 偏偏宋昕窈还喜欢吃皮薄馅大的饺子。 刚擀皮儿的时候, 宋昕窈还蛮起劲儿, 没擀上几个,手心就变得红红痒痒的。 她直接干脆地把擀皮儿的活让给贺牧循了。 贺牧循倒是无所谓,配合着宋昕窈闹。 两个人还没包上一圈,老头老太太就回来了。 孟令辰把买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一屁股坐在宋昕窈贺牧循中间, 把两个人分开。 一会不见,两个人还真像过起日子来了。 中午的饭特别丰盛,贺牧循坐在餐桌前, 看着旁边的宋昕窈。 宋昕窈正在给陈秀华撒娇, 就好像在他面前一样肆无忌惮的撒娇。 贺牧循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活了, 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触手可及,对贺牧循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他们家的饭桌上最多有三个人, 还是算上胡伟铭。 陈秀华一个劲儿的给贺牧循夹菜,有对比才能看出来好。 一上午的家务劳动之后,贺牧循给陈秀华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第54章 小伙子长得不错, 又能干, 关键是对宋昕窈好。 找对象就得找这种的人。 再看看自家小孙女,就差没把眼珠子黏在贺牧循身上了。 “小贺啊,吃完中午饭让窈窈带你出去转转, 玩两天再回去吧。”陈秀华说道。 不等贺牧循说话,宋昕窈率先接话:“我都想好了,下午带他去爬北坡山,晚上去吃张记小炒,外婆晚上不要做饭喽,我带回来。”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好玩的娱乐设施,爬爬山,看看水,去看个电影,就已经算是娱乐活动了。 其实贺牧循曾经是想过来安城的,在他的少年时期,在他还憧憬,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真的有人在意他的时候。 因为种种原因,他放弃了这个听起来就让他心痛的城市。 如果不是宋昕窈跑了回来,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个对他来说,并不算美好的城市。 印象不美好,但是身边的人是美好的,关于这座城的不美好,将会被和宋昕窈一起的美好回忆取代,这何尝不是一种豁达呢? 陈秀华点头:“那你俩可得早点回来,你外公想吃八宝饭,再来个糖醋里脊,西红柿鸡蛋,三个菜就够我们俩吃了。” 孟令辰吃习惯了陈秀华包的饺子,乍一吃贺牧循调的馅儿还挺好吃,小老头默默地吃了一个又一个。 被点到名时,还有些嘴硬:“我什么时候想吃八宝饭了,在家吃什么不是吃,还非得吃外面买的?” 他只是习惯性地反驳,不想让贺牧循觉得他是一个嘴馋的老头,孟启辰内心还是挺想吃八宝饭的。 他们老两口每周都会去买一份。 陈秀华也没多说:“哦,窈窈,那你们点一份给我留点打包回来就行,你外公自己下面条吃。” 孟令辰又唯唯诺诺开口,心中想着,这臭老太婆,还能看不出来他是要面子吗,好歹给他递个台阶儿啊。 “凭什么你吃好的,我就只能吃挂面,臭小子,给我买两份八宝饭!”孟令辰理直气壮地指使贺牧循。 贺牧循笑呵呵地点头。 别人都评价贺牧循身上的疏离感太强,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可以留住他。 他跟这个世界仿佛没有交集一样。 更确切地说,他身上似乎没有人味儿,有一种活着也行,死了拉倒的感觉。 但现在,贺牧循身上有了烟火气,脚实实在在地踏在了这块土地上。 宋昕窈出门只管自己好看,却还要带一堆东西,水杯啊,遮阳伞啊,卫生纸之类的东西,全都变成了贺牧循身上的挂件。 宋昕窈穿着长裙子,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侧放在肩膀前,要不知道她任性跳脱的性子,还真的会认为颇有几分娴雅气质。 凑近些仔细听听就知道,宋昕窈并不是什么文静美人。 “贺牧循,你要离我近一点啊,这样才能撑伞给我遮阳。” “贺牧循,都走这么久了,你怎么不主动问我渴不渴。” “贺牧循,我好累啊,你怎么不主动问要不要背我?” 贺牧循的确没想到要问她,因为他们一直在坐公交车,刚走进公园的门,总共没走两步路。 他的气都还没乱,当然不知道宋昕窈已经累了。 贺牧循无奈开口:“要不要我背你?” 宋昕窈果断拒绝:“当然不要了,自己爬山才有意思,我就只是看看你的态度好不好。” 贺牧循盯着面前笑得狡黠的小姑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累的话告诉我。” 即使贺牧循不爱说话,他们这趟爬山的旅程也没有安静下来。 宋昕窈的嘴巴像个机关枪,一刻都不停的,今天是周末,来爬山的人还真不少。 宋昕窈偶尔还会跟路过的人说说话。 正常爬北坡山一个半小时就足够了,宋昕窈一路上走走停停,一会要听鸟叫,一会要喝水,他俩爬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登顶。 山顶有个庙,这个时代全国各地寺庙里的僧人都很少,还都是苦修。 但据说这座庙在财运方面特别灵。 宋昕窈拉着贺牧循进了庙,里面总共三个僧人。 进庙的人都进了第一个财神殿。 宋昕窈却拉着贺牧循进了右手边第一个殿。 两个人跪在地上,宋昕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真神大人保佑贺牧循平平安安,也要保佑我平平安安,还有我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哥哥,还有贺牧循的奶奶,大家都平平安安。” 贺牧循不信神明,他并没有像宋昕窈那样虔诚地闭上眼睛,而是偏头盯着宋昕窈,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贪心的许下很多愿望。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着,自从宋昕窈出现在他身边,他心情似乎平和了很多,笑的次数也多得多了。 终于,宋昕窈结束了漫长的许愿过程,扶着贺牧循的胳膊准备起来。 “他们只知道求财运好,我小时候有次发烧,怎么治都不好,我外公外婆半夜偷偷摸摸上山,来这座庙里帮我求了平安符,特别神奇,第二天我就好了。” 宋昕窈还记得贺牧循受伤的样子,她怕疼,也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疼。 她才会第一时间来这里求平安。 贺牧循看向宋昕窈的眼神,都是感动,眼神却在扫过一个人的时候,瞬间变了表情。 他像被人抽走了灵魂,机械地跟着宋昕窈往前走。 眼前那个衣着普通,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中年女性,是贺牧循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妈妈。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贺牧循从七八岁的小孩长到现在,郝霞已经认不出他了。 可是贺牧循还保留着郝霞的照片,她没怎么变。 郝霞搂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嗔怪地说道:“给你求平安的,多磕几个头怎么了,马上就高考了,也得求菩萨保佑考个好学校。” “妈,这都是四旧,刚过去几年啊,你就这么明目张胆了?”江淮显然不愿意浪费放假时间来这种地方。 “臭小子,要不是为了你,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来这里干啥,诚心点。”郝霞轻轻地拍了拍江淮的背,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唠叨。 江淮听到的,稀松平常的唠叨,却是贺牧循从未得到过的。 宋昕窈注意到了贺牧循的走神,她拽了拽贺牧循的袖子,顺着贺牧循的眼神看过去。 “贺牧循!你在干什么!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宋昕窈就差揪着贺牧循的耳朵说话了。 宋昕窈的声音并不大,但寺庙里也不吵闹,她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郝霞耳朵里。 贺牧循这个名字跟别人撞名的几率太小了。 被郝霞刻意遗忘的记忆,再一次被唤醒,她下意识找着声音的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半弯着腰,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姑娘。 女孩揪着男孩的衣服,似乎是在撒娇。 郝霞心神不宁地拉着江淮往门口走,她不想面对过去,却在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本能地往后看了一眼。 正对上贺牧循淡漠的目光,两个人的眼神一碰即离,就那一眼,郝霞心中断定,不是重名,真的是十几年没见的儿子。 贺牧循心中好像滚油煎了一样复杂,好在宋昕窈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打死他都没想到,安城竟然真的这么小,他十几年没有踏入的城市,来的第一天,就碰见了自己想见,却始终不敢见的人。 “干嘛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了,你在看什么呀?”宋昕窈向大门口看去,人来人往,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忽然,宋昕窈眼尖地看见了什么,拉着贺牧循往前跑,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平安扣。 “阿姨,你掉东西了。”宋昕窈大声地喊道。 第57章 别装了 贺牧循显然没想到, 会有这个意外插曲,他淡漠的眼神看向那对母子。 一瞬间,他有一个特别邪恶的念头,他想看看郝霞究竟会怎么做。 她会不会认出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 认出来的话, 又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宋昕窈手里拿着平安扣, 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阿姨, 你这个平安扣是不是自己编的,这个庙里卖的不长这样,你的手好巧啊。”宋昕窈盯着手里的平安扣看了一会,是桃花扣头, 编起来特别麻烦, 寺庙里的都是最普通的单线基础扣。 这么复杂的平安扣,只有最亲最爱的人才不嫌麻烦。 郝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不敢看贺牧循, 眼神一直盯着宋昕窈。 她努力挤出个微笑:“谢谢你啊, 小姑娘。” 江淮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催郝霞, 他这个年纪的人没什么耐心。 第55章 “妈,回家了。快走啊。”江淮说道。 贺牧循不经意地扫视郝霞,他心中在嗤笑自己, 看她躲闪的眼神就能知道,郝霞认出自己了。 郝霞最终还是没有看贺牧循,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犹豫。 宋昕窈感受到贺牧循的情绪不对, 却不知道是什么导致。 “那个平安扣特别复杂,不过我也会,好麻烦的, 我只在妈妈五十岁生日的时候,给妈妈编过,但我也可以给你编的。”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宋昕窈。 但她的话还是在贺牧循心里留下了疙瘩,复杂麻烦的东西,只有给爱的人编的时候,才不觉得累。 贺牧循手中的伞向宋昕窈倾斜:“太麻烦的话没关系的,太累了。” 见他的情绪好像恢复了,宋昕窈又开始叽叽喳喳说话。 世界很大,大到亲生母子十几年都不会见面,世界也很小,小到十几年未曾谋面的人,短短半天,就见了两次。 贺牧循死活都没想到,他们会在饭店再一次见面。 “要一个红烧茄子,一份糖醋鱼,一份清炒莴笋,再要四碗米饭,菜里都不要香菜和葱。”郝霞说道。 宋昕窈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一家三口,熟练地找服务员点单。 这家店菜量很大,之前是国营饭店,干了好多年,口碑特别好,大厨的技术也很牛。 宋昕窈点完菜之后,才发现了郝霞一家四口,小女儿七八岁的样子,拽着妈妈的袖子撒娇。 “好巧啊,贺牧循,那是不是咱俩下午在庙里碰见的人啊。”宋昕窈说道。 贺牧循慌乱中低下头:“大概是吧。” 他连忙转移话题:“这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说到吃,宋昕窈来了兴致:“好多呢,不过我们明天晚上回去吧,我哥要来接我。” 她一个电话就能让宋铭轩晚几天来,不过宋昕窈猜贺牧循也是激情出发,肯定一堆事情都没安排好。 安城以后有的是机会来。 贺牧循有些意外,的确他生意上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没做完。 “这么快就回去吗?” 宋昕窈摇头:“本来我今天就要回去了,我店里还有事要忙呢。” 贺牧循哑然失笑,她那个服装店,离开她完全可以正常运转,离不开的反而是胡明月。 时间不早了,宋昕窈告诉服务员要打包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听一次就会记住。 当郝霞再一次听见宋昕窈的声音,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看过去,又看见了贺牧循的身影。 贺牧循提着一大堆东西,宋昕窈挽着他的胳膊,黏黏糊糊的离开了饭店。 第二天上午,贺牧循起床之后陪孟启辰晨练了,回来的路上,看见了郝霞。 郝霞今天是独自一个人,她向贺牧循投来了眼神,却始终没有主动喊他。 贺牧循做不到忽略她,跟旁边的孟启辰说道:“外公,我去给窈窈买点东西,您自己回去行吗?” 孟启辰大手一挥:“去吧。” 贺牧循看着郝霞,她没怎么变,仔细端详也能看出老态。 郝霞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么多年,她刻意遗忘了之前的儿子和女儿。不想听到有关他们的一切消息,仿佛从来没生过他们一样。 全身心投入到小儿子,小女儿身上。 最终还是贺牧循主动开口。 “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介绍自己,不管多长时间没见,母子毕竟是母子。 郝霞的眼泪控制不住流出来,她低着头,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的泪水。 “还好,你呢,小循。”郝霞已经好多年没有叫这个名字了。 同样,贺牧循也很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叫他了。 贺牧循愣怔半刻,自嘲地笑着:“之前不好,现在好了。” 他的话让郝霞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郝霞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小循,对不起,你别怪妈妈,妈妈也是没办法了。” 十岁的贺牧循想要听到的话,在二十多岁终于听到了。 可是他早就不需要了。 “我没怪你,你也不用对我抱歉,你选择自己的人生,本来就没有错。”贺牧循说道。 这不是违心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郝霞从来没有嫁给过贺文立,没有生下贺牧循姐弟俩。 “我姐过得还不错,在小学当老师,儿子三岁了。”贺牧循主动说了姐姐贺知洵的消息。 郝霞心中无限愧疚,已经哭出声来了:“你俩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缓解自己的愧疚。 “你和小知那时候年纪小,我有我的苦衷,但凡我能过下去,我就不会离开的,哪个当妈的舍得自己的孩子。”郝霞哭着说。 这句话就很矛盾,既然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都没有看过他俩。 贺牧循克制着自己,不说什么伤人的话,他心里清楚,他没有资格阻止郝霞逃离痛苦的生活,可是怎么能不怨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呢。 就在贺牧循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背后传来的宋昕窈的声音。 她欢快地跑过来,从背后搂着贺牧循的腰减速,像只花蝴蝶一样,裙摆在空中飞着,扑进贺牧循的怀里。 “贺牧循,我想吃果丹皮,这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店,陪我去买嘛。”撒完娇之后,宋昕窈好像才注意到擦眼泪的郝霞。 她好奇地问:“阿姨,你是要问路吗,我对象不是本地人,你要去哪儿问我吧。” 郝霞使劲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抬头却不难看出是哭过的。 “那什么,我要去汉观大街。”郝霞随便编了一个地方。 宋昕窈热心地指路:“直直往前走,左拐,走到医院再往北拐。” 郝霞连忙说道:“谢谢了姑娘。” 宋昕窈拽着贺牧循往前走,一个劲儿说话。 “那家果丹皮特别好吃,我还得给我妈妈带点回去,咱们多买点,给大家都分一下。” 贺牧循看着宋昕窈的侧脸,宋昕窈不会撒谎,她会表现得特别明显。 而且宋昕窈转移话题的技巧也不高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宋昕窈究竟想干嘛。 贺牧循开口说道:“那是我妈,他们离婚快二十年了,这是她离开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说出来之后,他发现并没有什么困难。 这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郝霞的错。 宋昕窈惊讶地说:“竟然是这样吗?” 贺牧循揪了揪宋昕窈的头发:“你演的很烂,是不是给胡伟铭打过电话了?” 他没猜错,宋昕窈也不是傻子,昨天就看出了贺牧循不对劲,晚上趁贺牧循陪孟启辰下棋的时候,她偷偷给胡伟铭打了电话。 加上宋昕窈合理大胆的猜测,猜到了郝霞的身份。 她今天只是想出门迎一下贺牧循和外公,在门口只看见孟启辰一个人回去了。 宋昕窈觉得事情不对,匆忙跑了过来,演了刚刚那一场戏。 她怕贺牧循吃亏,别人都说贺牧循不近人情,没有人味儿。 但宋昕窈知道,贺牧循在乎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伤害他,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他是个很感性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见我打电话了?”宋昕窈有点震惊。 贺牧循给宋昕窈遮着太阳光:“你就差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不用担心我,从小到大都这样过来了,可能也是缘分让我们能见一面吧。” 宋昕窈不知道怎么安慰贺牧循,毕竟她算是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了。 “有我在,你以后不会孤独了,给谁当儿子不是当,你来给我妈当儿子吧,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宋昕窈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不想让贺牧循沉浸在悲伤里。 本来只是出来买果丹皮,宋昕窈一通乱买,又大包小包提着准备回家了。 陈秀华准备的东西更多,知道宋铭轩开车来,就更肆无忌惮了。 宋铭轩风尘仆仆开车过来,都已经习惯了外婆准备这么多东西。 宋昕窈和贺牧循回去的时候,宋铭轩刚进门不久。 虽然早有猜测,也在电话里听说了宋昕窈和贺牧循的事情,但他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 “臭丫头,知道你哥我回来,就不能在家迎接我?”宋铭轩说道。 宋昕窈根本不理宋铭轩:“外婆,我买了江米条。” 宋铭轩把贺牧循挤走,强制宋昕窈看着自己:“宋昕窈,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第56章 第58章 一起回家 宋昕窈装作刚看见宋铭轩, 故作浮夸:“哥哥,这不是我最亲爱的哥哥吗。” 宋铭轩无语,如果知道看见这一幕的话,他半路就会掉头开车回家的。 就让这死丫头坐火车回去。 “宋昕窈, 真是给你点好颜色, 你就开染坊了, 我看你回家怎么跟爸妈交代。” 宋铭轩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 也就只有宋昕窈指使他,他才会随叫随到。 “收拾东西,一会就准备回家了。爸妈特意嘱咐我,让我带你回家吃晚饭, 自从你搬出去之后, 都多久没回家了?” 宋铭轩就像一个老妈子,絮絮叨叨。 “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也挺想你的。当然, 外婆的嘴太快了, 爸妈也说让你带身后这位男士回去。” 宋铭轩的话, 就好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雷。 宋昕窈慌乱了一下,她不怕带贺牧循见孟令仪,单纯就是怕宋云飞又开始挑剔他。 哪怕她和宋铭轩是宋云飞的亲生孩子, 在他口中也会被挑刺儿。 更别提,不符合他预期的贺牧循了。 宋云飞给宋昕窈选丈夫的标准,家庭条件要好, 人口简单, 人要有文化,有正经的工作。 贺牧循跟完美女婿还是有点出入的。 宋昕窈同样也知道贺牧循尊严感很强,她怕宋云飞的话, 会对贺牧循造成什么伤害。 她勾住贺牧循的手,特别纠结。 贺牧循回握住宋昕窈的手,低声安慰她:“没关系的。” 将心比心,如果未来他有了女儿,肯定也希望女儿的结婚对象是个稳定的人,能给她好的物质条件。 报喜鸟固然讨喜,但是报丧鸟会更招人记恨。 宋昕窈看宋铭轩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 忽然宋昕窈看着在厨房忙活的外婆外公,她可以搬救兵啊。 “外公外婆,哥哥说妈妈想你们了,哥哥的车能坐得下五个人,咱们一起回去呗?”宋昕窈从小就会矛盾转移。 相比起贺牧循,孟启辰对宋云飞的眼光更有意见,非要一言堂给外孙女安排对象。 宋昕窈听他话了,结果怎么样,安排这样一个狗东西。 他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没等陈秀华表态,孟启辰便回应:“好,老婆子,咱们也别做饭了,我看小贺也买了不少东西,咱们路上凑合吃一口。” 宋昕窈偷笑,呦呵,外公比她还着急呢。 宋铭轩就知道,这臭丫头肯定不能乖乖听话,不搞出点幺蛾子,就不是她了。 不过孟令仪也有段日子没回安城了,刚好一家人也团聚一下,宋铭轩也就默认了。 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孟启辰会真的揍他的。 自从接到陈秀华的电话,宋云飞都要气疯了,砸了两个茶杯。 宋昕窈不在身边,又不能对孟令仪发脾气,只能拿宋铭轩开刀,这也是为什么宋铭轩飞快逃离的原因。 他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一直给孟令仪絮叨。 “这丫头就是太宠她了,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就说不让她搬出去,在外面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小女孩家家的,说出去让人笑话,她知道分出来好人坏人吗?” 宋云飞紧握着拳头,要不是孟令仪明令禁止扔茶杯,他那一套茶具,都得粉身碎骨喽。 “就是你和铭轩惯的她,每次我要教育她,你俩就拦着,现在怎么样,出事了吧?”宋云飞又开始矛盾转移。 孟令仪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窈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还想打她不成?再说了,我见过那小伙子,人不错,我看比你给他挑的好。” 两个人几乎就要吵起来了。 宋云飞不想让老婆生气,只好先认输,不跟她争辩,等着宋昕窈回来算总账。 孟令仪也不是说真的对贺牧循印象多好,就是话赶话到这了,她心里默默祈祷,这傻丫头可千万别回来啊。 宋云飞现在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宋昕窈短暂的想过逃避,她也清楚的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车上有两个老人,宋铭轩不敢开太快,好不容易才赶着天黑之前开到了家。 说实话,单纯宋昕窈贺牧循两个人回来的话,宋铭轩也想逃避一下。 他敢肯定,战火一定会波及到他身上。 外公外婆跟着来也好,宋云飞也会稍微收敛一点。 宋铭轩和贺牧循提着大包小包,宋云飞听见开门声,威严立马提起来了。 “宋,”后面两个字昕窈还没出来,宋云飞看见了打头的孟启辰,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爸妈,您们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宋云飞对老人的态度特别好。 孟令仪长舒一口气,这丫头还不算笨,知道搬救兵来,好久没见爸妈,她也很开心。 孟启辰自顾自地坐下,还给其他人安排位置。 “小贺,窈窈来坐外公旁边。云飞,我看你脾气不小啊,我们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还要打窈窈啊。”孟启辰不怒自威。 宋云飞没好气地看了宋昕窈一眼,见她不为所动,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事,还跟那个小年轻坐这么近,没有一点女孩子的修养。 “爸,这事是昕窈做错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她事先不告诉我们,不跟家里商量,我也是为了她好。”宋云飞现在还觉得,他的行为很好的诠释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陈秀华开口:“你是当亲爹的,管教孩子按理说我们管不着,但是你看看你给窈窈定下的人,你倒是活了五十多年了,见过的人多得数不清,不还是挑了个没良心的?” 提到这,宋云飞有点理亏了,当初真的是他觉得申绍凡人不错,催两个孩子抓紧定下来的。 “我给她定下来的人不行,那也不代表,她自己就可以找了。”宋云飞读的书倒是不少,思想还是个老封建。 孟启辰就不愿意听这种老封建的思想,虽说宋云飞是上年纪了,但年纪能大过孟启辰吗。 孟启辰都没宋云飞封建:“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两个孩子也老大不小了,得适当得放手了,小贺我给你考察了,人不错的。开开心心吃顿晚饭。” 宋云飞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碍于孟启辰的眼神,没好意思再说话。 不能明目张胆说贺牧循,但也可以打听一下吧。 宋云飞在餐桌上还是一本正经:“小贺是吧,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家里兄弟几个啊?” 谁能想到,宋云飞安静了一分钟,直接语出惊人,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宋昕窈噎了一下,她早该想到的,是她草率了,没有给家里打过预防针。 贺牧循反而很坦荡:“我爸之前在机械厂,后面去做生意,我爸妈离婚了,有个亲姐姐,我姐姐已经结婚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下,宋云飞皱着眉头,又想追问:“那你爸妈。” 结婚太多年了,宋云飞一个眼神,孟令仪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她立马打断宋云飞。 “小贺,多吃点肉,比我们铭轩高,还瘦这么多。”孟令仪是个骨子里很善良的人。 她也跟贺牧循接触过几次,从贺牧循奶奶身上就能看出来,贺牧循是个不错的人。 宋昕窈也附和,生怕宋云飞又问出什么石破天惊的问题。 “哥,你一会送我回店里呗。”宋昕窈才不要在家里呆着。 她猜都能猜到,宋云飞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她受不了冷暴力和时不时的眼刀。 宋云飞阻止:“不行,今晚在家里住。以后你就算要开店,晚上也必须回家里住。” 小姑娘家家没结婚,整天不回家住在外面,像什么话。 宋昕窈委屈巴巴的看着孟启辰:“外公。” 孟启辰啧了一声:“窈窈是干大事的人,你管这么多干嘛,咱们家就没有坏孩子,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白说了?” 陈秀华接着说道:“外婆还没去过你店里,你店里还有没有地方让外公外婆住啊?” 得到二老的肯定,宋昕窈就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一样。 忙不迭点头:“有的,有的。我店里装修的特别好的,外公外婆可以多住几天。” 任凭宋云飞怎么劝,两位老人家就是下定决心护着外孙女了,非得跟去一起住,生怕宋云飞偷着找机会教训宋昕窈。 宋云飞每次教育孩子的时候,都怕碰上两位老人家。 隔辈亲真不是虚的,宠起孩子来完全没有底线。 吃过饭之后,贺牧循主动去帮忙收拾餐桌了。 第57章 宋昕窈怕宋云飞为难贺牧循,也主动请缨去收拾了。 宋云飞不敢大声说,只能小声跟孟令仪嘀咕:“她什么时候在家里干过活,维护成什么样了?” 当领导当惯了,即使刻意放低声音,也足够让沙发旁边的孟启辰听见。 “那是咱们窈窈长大了,你不总教育她吗,看见孩子懂事你还不高兴?”孟启辰时刻盯着宋云飞,一有苗头就要给他摁灭。 孟令仪最了解宋昕窈,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好像什么事情都要依赖别人才能完成。 但其实宋昕窈很有主意,平时得过且过,是没有事情触碰她的底线。 一旦她下定决心的事情,谁来说都没有用。 不管把宋昕窈保护得再好,孩子总要长大的,总得自己去碰碰南墙。 再说了,她看贺牧循的确是个好孩子,说不定两个人能过得不错呢。 第59章 晚上, 宋铭轩又浩浩荡荡把四个人都送回去,他甚至也想住在这边。 自己回去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战火纷飞。 宋铭轩超绝不经意地问道:“窈窈,你自己照顾外公外婆也不方便,给我收拾个屋子, 我帮帮你, 你这边离我单位也不远, 我上班还算方便。” 兄妹当了二十多年, 宋昕窈怎么可能不知道宋铭轩在想什么。 不过也是,她自己带着护身符出来,倒是逍遥自在了,让亲哥回去挨骂, 还是有点不忍心的。 她的同情心仅仅泛滥了五秒钟:“哥, 我真的很想让你住,但是我这边没房间了。我那店铺的格局,你是知道的啊。” 总共就两个正儿八经的卧室, 申绍京当时过来的时候, 都是住的尾房, 跟货睡在一起。 她打算把自己的卧室腾出来给老两口,自己去跟胡明月挤一挤。 宋铭轩也异常坚定,本来这段时间就被念叨结婚, 工作上出了点小问题,被宋云飞骂了几顿了。 再加上宋云飞把对宋昕窈的气也撒在他身上了,他可谓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今晚要是回去, 估计一晚上都不能睡觉, 一直被骂。 “那谁,我未来妹夫,你那边有没有卧室, 或者我跟你挤一间也可以。”宋铭轩也不翻白眼了。 他相信外公两个人的眼光,总比宋昕窈靠谱。两位老人盖棺定论了,那这人应该还凑合。 宋铭轩把宋昕窈送去安城之后,回来就把申绍凡揍了一顿。 他们兄妹斗嘴是家人之间的事情,他是不会允许其他人欺负自己妹妹的。 宋铭轩一直都说,宋昕窈一辈子不嫁人也没事,他能赚钱,能养活宋昕窈。 贺牧循点头:“可以。” 宋昕窈偷偷摸摸掐了贺牧循一下:“你答应他干嘛,他吵得要死呢。” 她主要是怕宋铭轩托大拿乔,一直指使贺牧循干活。 宋昕窈可太熟悉了,因为她就是这样折腾宋铭轩的。 贺牧循真的觉得无所谓,他大不了就去跟胡伟铭挤一间房。 宋铭轩轻咳两声:“宋昕窈,我的亲妹妹,你以为你说的话我听不见吗?” 宋昕窈:“好了好了,我不管你们了,你最好别欺负贺牧循,不然我真会找你算账的。” 她说到做到。 宋铭轩跟孟启辰说:“外公,你说养闺女干啥呢,这还没结婚呢,就护上了,我这个亲哥哥,还不如新找的对象。” 孟启辰习惯了,已经见过一个闺女这样了,轮到孙女的时候就好多了。 “你还说上养闺女了,你倒是先结婚啊。”孟启辰替宋昕窈怼回去。 宋昕窈在旁边:“就是,就是。” 在宋铭轩的软磨硬泡下,事情就这么单方面愉快的决定了。 不过宋铭轩也没让贺牧循跟别人挤一张床,他俩一起睡的。 宋铭轩作为一个当哥哥的,还是有点事情要嘱咐给这个未来妹夫的。 贺牧循很久没有跟人同床共枕过了,旁边乍睡个男人,还是挺不习惯的。 两个人默契的闭上眼,谁都没有开口。 突然宋铭轩打破了沉静的局面:“窈窈她是小孩子脾气,但她也很独立,她开店的钱是自己攒的,生意也很好,生活上其实并不需要依靠别人,尤其是男人。哪怕她没有足够的钱去支撑现在的生活,我也会给她的。” 宋铭轩顿了一下,怎么感觉有点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意思? 他紧接着又解释道:“我说这话并不是觉得你穷,而是告诉你,窈窈并不是依赖别人生存的人,她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她不在乎你的任何物质条件,我们也不在乎,你要好好对窈窈,她爱你八分,你就要爱十分,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为了她,我可以放弃很多东西。” 贺牧循能明白宋铭轩是什么意思,当初贺知洵结婚的时候,他也是一样的心态。 “我明白,我爱她,而且我会让窈窈过上优渥的生活的。”贺牧循保证道。 在宋铭轩的眼里,贺牧循不过是个长得不错,开个小店的青年,单看脸和身材的话,的确优秀。 不过综合条件还是要差一点。 他不知道,贺牧循上过大学,只是没有拿到毕业证书。 贺牧循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在没遇到宋昕窈之前,他觉得人生就这样得过且过,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遇到宋昕窈之后,他开始正经做事了,他大学是学土木工程的,上个工程就是跟别人合伙干的,赚了一笔钱。 就是还没结款,工程还有点收尾项目。 宋昕窈回去之后看见胡明月,开心的不行,就差抱在一起转圈圈了。 胡明月早就把房间收拾好了,一个劲儿地诉说自己的思念,特别有礼貌的跟陈秀华夫妻俩打了招呼。 “外公外婆好,早就听老板说起过二位,看起来好年轻啊,我煮了一点糖水,喝一点吧。”胡明月特别会伺候老人家。 一举一动也能看出来,她是个细心的孩子。 孟启辰打量着宋昕窈的店,心中觉得宋昕窈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挑选的员工也不错,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踏实肯干的。 他们大概住了三天,彻底摸清出了贺牧循的家庭情况,不管他父母怎样,贺牧循的奶奶是个非常拎得清楚的人。 贺牧循现在也只是跟奶奶一起住,姐姐一家人也不错,老老实实的。 关键是贺牧循对宋昕窈特别好,这几天贺牧循出去工作,早出晚归。 下班回来还会给宋昕窈带礼物。 宋昕窈更是不管多久都要等着贺牧循回来。 似乎是之前被他带伤回来吓到了,每次贺牧循回来之后,都得检查一遍。 确保身上没有伤口,宋昕窈才放心。 时间过得很快,宋昕窈的服装店已经开分店了,贺牧循的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大,但是两个人始终都没有搬离这个地方。 分店是胡明月在管理,宋昕窈还是喜欢在甜水巷里待着。 她是在这里遇见的贺牧循,这里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就好像贺牧循一样,对她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