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但病弱的真少爷》 第1章 《如何饲养恶毒但病弱的真少爷》作者:涂涂err【完结】 文案: 【自以为阴暗恶毒受x有瘾daddy攻】 作为豪门宋家找回的真少爷,雪芙阴暗、敏感、贪婪。 不仅病弱,左耳还不灵光 回归豪门,他发誓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亲人的偏爱,家族资产,外界赞誉…… 他还要把鸠占鹊巢的假少爷赶走! 为此,雪芙预谋了不少坏事。 但一次都没成功?v?v? 他觉得问题出在他的“小狗腿”秦恣身上。 雪芙跋扈责怪:“你好笨!” “我?” 秦恣手掐着一截轻薄腰肢,碾入软肉:“你不要肚肚逼人。” 雪芙拍开男人的手,低声呵斥:“才没有,是你一直在硌我的肚子!” 最终,雪芙决定使出杀手锏,邪恶一笑:“我去go——” 还没说话,嫩红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男人粗糙指腹解开雪芙领口:“不用这么麻烦,你勾引我,我帮你料理了他。” - 秦恣是秦家独子,旁人眼里的他,阴险狠戾。 起初,雪芙见秦恣,以为是恶人间的“狼狈为奸”。 殊不知,秦恣是要捧他作神明。 * 弱受(受没那么坏,不建议一开始就骂他) 攻有*瘾 175x190 第1章 像头精壮的公牛 祝雪芙觉得那些被假少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真少爷很蠢。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 “真的吗?” “可是,宋临和你亲生父母生活了十九年,感情甚笃,不是血缘能抹掉的。” “况且他很厉害,还有一家全资科技公司,宋家很看重他,会把他赶走吗?” “……” 热闹的活动室角落,祝雪芙掀开鸦青色睫羽,流光琥珀眼底的怨恼还没褪去。 潋滟乌眸幽暗,一记眼神杀,裹挟霾色,身旁的许玟倏地闭嘴,连点心都没吃了。 识趣。 “那又怎么了?” “他得到的一切本该是我的,他是小偷。” 祝雪芙精雕细琢的脸染上嘲弄,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骂人。 凛冬,宋家抱错十几年的真少爷回来了。 宋家在云港名气大,一时哗然。 自祝雪芙回宋家后,不少人像苍蝇般,聒噪地告诉他宋临如何出类拔萃。 同样的十九岁,祝雪芙勉强上了个末流的一本。 宋临却在全国top3的云港大学念书,学习之余,还创业成功,成为商业新贵,公司市值直逼九位数。 不仅如此,祝雪芙还有残缺。 他是个聋子。 准确来说是听力障碍,左耳听感弱。 都不用旁人提醒,祝雪芙就清楚,自己又蠢又坏,和宋临云泥之别。 可宋临才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他是贼。 安分守己? 祝雪芙偏要争。 争一切,父母的爱,兄长的关注,家族资产,任何宋临本不该拥有的一切。 他还要将宋临当落水狗一样赶出宋家。 许玟爱吃的圣多诺黑蛋糕没了,残留在唇齿的美味勾着馋虫。 “我去外面拿蛋糕。” 说完,微胖的体形格外灵活,一溜烟就没了影。 “嘟嘟”两声,裁剪得一丝不苟的西服内口袋的手机作响。 『宝宝,宴会好玩儿吗?』 『不要乱跑,不要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口渴的话叫哥哥给你拿果汁。』 消息来自宋母,祝雪芙圆钝乌眸划过一抹诡秘碎光。 『妈妈,我找不到哥哥了π_π』 不出三秒,电话就追了过来。 可转瞬间,对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挂断。 男生听力差,所以抵触通话。 『怎么回事,跟哥哥走散了?』 『祝雪芙:不是的,是二哥有事,叫我先跟其他人玩。』 小少爷才回家,宋父宋母叫宋临领人参加宴会解解闷。 祝雪芙初来乍到,一个人都不认识,还人生地不熟的,宋临不管他,他走丢了…… 很正常吧? 远处,下流的窥伺投来。 “模样真带劲,那是谁带来的?” 狗腿子顺着视线瞟去,依稀看见角落那人的侧脸。 只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就笃定,差不了。 脸秾丽姝色,眸如点漆,唇肉饱满而嫣红,唇珠更是如鲜甜莓果。 很瘦,腮颊没什么肉,肤色冷瓷,更衬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可男生一侧目,春杏眼骄矜含愠,清冷色褪去,浑身被娇纵和傲慢染透。 “哦,他呀……”狗腿子惊愕,“那才不是什么随便就能得手的小雀儿。” “他是宋二带来的。” 怕自家老大误事,狗腿子赶紧说清利害:“宋家新找回来的那位,真少爷。” “怎么又是宋家?” 江耀低骂了声,面上攀升出烦躁,直呼晦气。 上个月,宋家才抢了江家两个大合作商。 而且,年轻一代中,宋家那两位尤为优异,反衬得其他二代是纨绔子弟,平时没少被家里人嫌不争气。 狗腿子继续说着搜集到的情报:“这位真少爷可不好惹,听说他一回来,就把宋二赶去客房住了。” 江耀挑眉嗤笑,坐姿松散,可见兴致:“宋二能吃这个亏?” “怎么不能?说到底,人才是亲生的,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不少人私底下还在打赌呢,说这真假少爷,哪一个会被宋家扫地出门。” 毕竟狸猫与太子,怎能共存? 江耀的目光肆无忌惮,贪婪尽显,勾唇讥讽:“我赌这个。” 狗腿子看出老大意图,奉承着他:“也是,宋二多精啊,这真少爷野心不小,一回来就这么跋扈,指不定被人当狗玩儿呢。” “等人被宋家厌弃了,江少捡回去想怎么玩儿都行,顺便还能踩宋家一脚。” 江耀不想等,那张脸太招惹了,叫人看上一眼,就心痒难耐。 他上手过不少人,哄那么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不是手拿把掐? 只需说几句宋临的坏话,抛出同盟的橄榄枝,鱼儿自然就上钩了。 祝雪芙寻了个不得不走丢的由头:『妈妈,我去趟洗手间,顺便找找二哥。』 起身时,藏在两截细伶伶腕骨上的金玉滑下,磕碰出悦耳脆声。 左手,是意大利名匠私人订制的奢牌手表,右手,翠绿色的玉镯玲珑剔透,金镯虽小,但雕琢精细,还嵌了碎钻。 堆金砌玉,本该有暴发户的庸俗土气,可肤白莹透如嫩竹,脸又颜色极好,宛若白粉的山茶。 皎濯清新,却不失秾艷。 旁的东西再璀璨灼目,不及他本身。 视线骤暗,祝雪芙连眼睑都没抬,湿软而饱满的唇吐出刻薄。 “碍眼的东西。” 还脏。 他问过许玟了,这屋里的人,没有他需要避让的。 江耀没料到祝雪芙是这反应,怒极反笑,咬紧牙,阴森森“呵呵”两声。 从公共活动室出来,祝雪芙想找个地方藏会儿。 走廊拐角处,迎面而来两人,一男一女,在前的男人格外高大健硕,目测一米九往上,西装包裹的身体稍鼓囊,显得…… 胸很大。 埋进去能窒息。 从祝雪芙身旁擦过,足足高了他一个脑袋,他得仰望。 男人的脸也很绝,五官如琢,棱角锋利,眉骨凸出,黑压压的眸微动,既彰显荷尔蒙的凶暴,还有凉薄的睥睨。 真大。 像头精壮的公牛。 “你怎么出来了?” 许玟端着一盘点心回来,碰上直愣失神的祝雪芙。 “刚刚那头公、不是,那个人是谁?” 许玟盯着甜点,咬了口,才满足地开口:“哪一个?今天宴会主人家的女儿,舒凝心。” 舒凝心祝雪芙认识,宋临带他去和舒家打招呼时见过。 陡然,许玟恍然大悟:“你问的是那个男的吧?” 旋即,许玟凑近,左右各瞟两眼,确保四下无人,才晦涩地以手挡嘴,隐秘低语。 第2章 两个字——大补 “眼生,没见过。不过我听说……那是舒家在外的私生子。” “舒先生整晚见客都带着呢。” 私生子? 这么招摇过市? 居然还那么和谐? 察觉祝雪芙的震惊,许玟舔唇继续道:“不稀奇,有钱男人都那样,我爸还给别人养孩子呢。” “而且,越有钱的越封建,要男的继承家业,生不出来过继、领养的都有。” “谁家的戏,基本都是虚有其表,芯里枯烂不堪,拉去戏班子得排个三天三夜。” 许玟看得开,稀松平常,却也不禁感慨。 第2章 “……” 祝雪芙念头攒动,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欸,你干嘛去?” “去给我们的队伍添砖加瓦了!” 说着,祝雪芙怀着满腔孤勇,以及鬼祟的偷摸感,开始干活。 云港的公子哥们从小就认识,祝雪芙往里挤,没人会和他交心,反倒会因不熟络,而被算计出丑。 所以他得重新拉帮结派。 许玟是他找的第一个。 继母继子进许家后,许父日渐昏庸,让这位许家独子受冷落。 外加许玟性子软,因外形总受那群人的挤兑,所以一直被排斥在外。 祝雪芙不觉得许玟很胖,至少比那些满身浮夸奢品、举止low爆的富二代顺眼。 现在,祝雪芙要去找第二个。 一进休息室,舒凝心就憋不住惊艳。 “哇,宋家新认回来的小孩好乖,往那儿一站像只布偶猫,看人的眼睛都布灵布灵闪。” “就是瘦了点。” 面对漂亮可爱的东西,舒凝心心情愉悦,音调都软了不少。 见秦恣无动于衷,舒凝心浅嗤:“别装,你刚看人家了,路过时还吸气。” 装货。 秦恣手指遒劲,略显粗暴地解开西装纽扣:“勒的,西装太紧。” 牢牢裹着他,太束缚了,他不喜欢。 闻言,舒凝心眼神扫视,头到脚,肩到胸再到腰。 尽管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可距男人还是有一定高度。 眼神里,没有太多对伟岸身材的欣赏,反而略显一言难尽。 憋笑间,还挑剔地“啧”了下。 “哥,你在国外吃激素了,长这么大个儿?” “我都叫设计师往大了订的。” 没说吃饲料,是她对这段亲缘唯留的体面。 是真高猛挺括。 不过,她刚吐槽完,正偷笑着,就遭到了秦恣略显凶色的视线威胁。 狭长瑞凤眼冷桀锐利,只浅淡一眼,就有能剜出肉的实感。 足可见这位表哥不是软茬。 舒凝心谈及正事:“对了,秦家找你了吗?” 秦恣:“找了,不回。” 疏离寡情中,泄出可察觉的抵触。 舒凝心颔首以示认同:“对,先晾着那老东西。前二十几年不闻不问,如今摔瘸了腿,倒突然开始顾念血脉亲情了?” 这晦气事舒凝心没再提,看出秦恣被西装包裹得拘束,也不叫人为难。 “算了,我去叫个男服务生给你送套休闲装来,你先歇着,倒会儿时差。” 舒凝心一走,秦恣就忍不住扒下西装。 随手扯动领带时,手背和颈侧青筋凸现,尽显遒劲,举止野性,却不过分粗蛮。 祝雪芙打听了休息室,就是眼前这间。 他将耳朵贴到门后,觉得像偷窥,又缩回脑袋,怀揣着惶然,吞咽津液后,敲响了门。 走廊有扇窗没关严实,一股阴凉的疾风呼啸过,正好碍了下祝雪芙听力较好的右耳。 “进。” 很低的声,辨不清男女。 祝雪芙下压把手,门“咔哒”响,他也踩着皮鞋往里钻。 休息室右侧有堵墙,过了拐角,祝雪芙探头瞅。 刹那,就将沙发上的男人看了个遍。 男人倚靠在沙发上,头颅稍仰,手里捏着杯猩红液体。 衣衫半解,麦色肌肤外露,鼓胀,腹肌深刻如刀凿,以及旁的色,实在是…… 涩情到了极致! 这具肉体,具备勃发感和性张力,诱惑性极强。 轰然,祝雪芙脑子里平白蹦出两个字——大补。 再有,男人是坐着的,粗壮的双腿肆意叉分开,更明显。 靠左停车。 惊骇。 看得人不仅眼眶和腮颊发烫,鼻腔也憋闷,随时都有喷溅飙血的风险。 不对,他是来招兵买马的! “有事?” 祝雪芙闪避开莹润眸子,欲盖弥彰地左瞅右晃:“这不是你的休息室。” 困惑中,还包含了控诉怨责。 秦恣眼睑狭长,黑沉眼底并不安定,有诡谲风云在搅动。 稍凝神,就像头野兽窥伺猎物。 “嗯,她出去了。” 侵略性压得太猛,叫小猎物腿肚子发软,骨骼战栗,下意识想逃窜。 祝雪芙的第二个目标是舒凝心。 他来之前,还想着跟大小姐一起对付眼前这个抢占家产的私生子。 可真站到了人面前,又胆寒生怯,连说句话、看眼人的底气都没有。 好凶。 秦恣黑眸如钩,自带压抑:“你找她?” 祝雪芙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咬着下唇,上瞟眼盯人。 清瘦的腮帮子鼓了下,明濯乌眸瑟缩,耳尖染着粉,细小的脖颈上,有颗小红痣。 转身时,又露出细伶伶的雪白后颈。 纤细如嫩竹,一折就断。 合身的西装裹藏着蜿蜒身线,腰薄,腿瘦,就连裸露在外的皓腕都很小。 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捕获的猎物。 祝雪芙走出两三步,又倏然停下,在脑子里简单做了番思想斗争。 这位一回来,就能在舒家站稳脚跟,还如此嚣张地占据舒凝心的休息室,有点手段。 而且,看起来很能打。 “先生,你的衣服。” 祝雪芙进门时没关门,等他回神时,服务生已经弯腰退身。 而在他手里,是一套衣服。 “……” 祝雪芙又露头瞄去,男人疏狂野性的脸再次闯入。 伴随呼吸,胸腹微动,虬结的青筋也若隐若现。 现在都这样,真要那样,岂不是受刑? 祝雪芙不敢过去。 感觉会挨打。 “给我吧。” 秦恣起身,吓得小兔子一缩,慌忙伸手把衣服丢过来。 肤白,眼睑晕染着薄粉,胆子还小,不是小兔子是什么? 秦恣保持着距离,没靠太近,轻声补充:“谢谢。” 礼貌的表述,并没有让祝雪芙对这位西装暴徒改观。 也凶。 祝雪芙偷瞥人,忍不住腹诽,是真精悍魁壮,跟他在一起,像是时刻深处斗兽场。 既要招揽队伍,肯定得选些精明强干的,就这样的,光带在身边,没人敢忤逆他。 “要留?” 第3章 可恶,被当流氓了 两个字,简短又落拓不羁,唤回祝雪芙思绪。 原来是男人已经换了上衣。 该换裤子了。 “谁想留?” 近乎审视的目光下,祝雪芙赶紧背过身去,落荒而逃。 可恶,被当流氓了。 他也有啊,哪里会那么变态,看别人的。 刚才在室内,祝雪芙气都喘不匀,心也砰砰乱跳,糟糕透顶。 “雪芙。” 喊声清越,祝雪芙一抬头,就看见了走来的宋临。 那个他深恶痛绝的小偷。 这种赝品,本该粗滥劣质,可不得不说,宋家这些年将宋临教养得极好,从外形到气质,无不光风霁月。 宋临相貌清隽,言谈如春风秋雨:“哥哥刚才有事,不是故意撂下你的。” 只有他们两人,所以祝雪芙没想再虚与委蛇,他躲开宋临捋他碎发的手,端出傲慢。 即便矮了宋临一截,也眼高于顶的轻视。 “哼。” 一记嗤笑后,祝雪芙恶劣尽显。 “你的事,不会是撇下我去跟别人亲嘴吧?” 不怪祝雪芙这么想,宋临面色红润,眉眼情愫未褪,就连唇瓣,都被磋磨得浮肿。 仔细瞧,唇上还有齿痕。 祝雪芙咧出虎牙,字字刁钻:“宋临,你真恶心。” 侮辱性的话似尖针,扎入宋临耳朵,宋临一滞,对上的,是男生恣意的笑。 小人得志会很坏,可小祝得志,会很萌。 清减苍白,倏然添一抹颜色,好似山茶在荒芜极地绽放。 宋临再度挂上疏风朗月的笑:“饿不饿?晚宴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前厅处,火树银花,衣香鬓影,各色香水融着甜腻的点心,攀谈中,笑声爽朗浑厚。 祝雪芙没结识到人,只能任由宋临跟人寒暄时才提到他。 装腔作势。 无人在意的角落,祝雪芙翻眼睑,泄露傲慢。 他撇下人,独自走向席位,下一秒,宋临也结束了交谈。 “雪芙,要不要喝橙汁,哥哥去给你拿。” 祝雪芙打心眼里觉得宋临装,他都那么讨厌了,还一口一个“哥哥”自称,对他无微不至。 不膈应吗? 可宋临要觍着脸献好,祝雪芙也不客气,宋临屁股刚着座椅,他就又指使人。 远处,秦恣乌沉瑞凤眼幽邃,鼻腔轻泄出一口气。 原来是只欺负人的兔子。 第3章 三番五次,直至宴会主人上台致辞,祝雪芙才大发慈悲地结束折腾。 台上,舒召柏今日大寿,来给他庆生的人多,他也红光满面。 说到一半,助理匆忙跑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顿时,舒召柏脸色骤变,喜气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怫然。 “他们来干什么?” 有变故! 地毯尽头走来三人,一人在前,身后的两位服务员推着车。 为首的人拽下红绸,殷切问候:“舒总,恭祝你大喜,秦总特地送来薄礼……” “秦总”二字,如石头坠入湖面,在偌大的宴会厅掀起了波澜。 “秦家的怎么来了?” “好歹是姻亲,送个礼维持下体面。” “还姻亲呢,当年两家的事闹成那样,早老死不相往来了。” “……” 不管在哪儿,吃瓜都是本能。 秦家在云港赫赫有名,是当之无愧的翘楚,祝雪芙才回宋家,不清楚这些陈年往事。 骄矜的琥珀眸轻瞥,宋临顷刻意会。 “舒总的妹妹,之前是秦家长媳,后来闹得不愉快,就离了。” 至于这其中的龃龉,宋临没直言,不好太明目张胆。 同吃席的普罗大众一样,祝雪芙身份是上去了,但这种关头,只关心什么时候开饭。 饿了。 秦家送来的礼是一块很大的玉翡翠镌刻的松树,雕琢得栩栩如生,吊灯下,质感顶绝。 祝雪芙抬胳膊肘,看向自己的手镯,伴随腕骨转动,金玉清脆作响。 那么大一坨,保底得九位数吧? 即便舒召柏再不待见人,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又这么多宾客,不好闹僵。 “自便吧。” 说是自便,可那人却朝首席走去。 没落座,只伏腰低语。 “秦总本是要来的,但身体不便,就派我来给舒总贺寿。” “也叫我问问,你得不得闲,要不要回去看看。” 祝雪芙抬着下颚注目,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暴徒。 不会是在跟他说话吧? 转瞬间,祝雪芙又将这念头舍弃。 一则,就算秦家当年理亏,也不至于上赶着讨好一个私生子。 二则,暴徒全程沉敛着眸,眉骨凸显凶色,波澜不起。 祝雪芙托着腮,看见舒召柏下台,用身体别开了那人,隐忍着怒,似在低斥。 “滚,滚得远远的,赏你口饭吃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若不是怕人看笑话,舒召柏早掀桌破口大骂了。 遭嫌受欺,蒋峯宠辱不惊,还想多说,漠神的男人手指点桌,轻而易举掐灭了他的话。 祝雪芙猫眼偷瞄,不禁猜测:看来舒家很讨厌秦家人。 “不是饿了吗?雪芙快吃。” 席面儿菜色好,好些东西都是人手一盅,大菜则需公筷。 “雪芙多吃点,太瘦了。” 祝雪芙多想刻薄地来一句“自是没你这些年在宋家吃得好”。 但这些小计谋太上不得台面了。 他胃口不好,可宋临会给他布菜,仗着这份虚荣,祝雪芙又硬塞了几口。 晚宴结束,宾客陆续散场,祝雪芙想再去找一趟舒凝心。 舒凝心一直在跟着父母送客,他寻摸不到机会,磨蹭到最后。 西装单薄,宋临找来大衣给祝雪芙披上,又给理了下领。 “去车库吧,在门口站着太冷了。” 电梯下行,祝雪芙这才察觉不对:“你的秘书呢?” 刚问出这话,宋临神情稍滞。 他掩饰得极好,轻巧揭过:“有公事,叫他去处理了。” 鉴于宋临唇瓣肿破,祝雪芙很难不想歪。 澄澈眼骨碌转,思索宋临是1是0。 整天穿西装打领带,做出一副得体又禁欲的模样。 实则龌龊! “叮”,电梯门开,微凉的风往里灌,守在电梯口旁的泊车员引着他们去找车。 地下车库空旷,不似祝雪芙以往见的那样阴暗潮湿。 倏然,祝雪芙无意侧首,有残影从他视野中掠过。 他步伐放慢,目送那辆黑色库里南驶离。 “雪芙?” 宋临顺势望去,会错了意:“喜欢什么车?回家选,哥哥送你。” 顾虑着还有人在,祝雪芙没将那句“你的东西不就是属于我的,装什么阔”说出口。 车上暖气足,祝雪芙将大衣脱下,下意识用手抚平身上价值百万的西装。 典型的身价没跟上气质,寒碜,但私订礼服是真贵。 上流社会的钱就像水,哗啦哗啦流。 车内寂静,缄默无言。 当着宋家人的面,祝雪芙还会同宋临说两句好话,可没人,就爱搭不理。 几次过后,宋临看出小少爷的心思,也不去触霉头了。 祝雪芙发微信给许玟:『秦家和舒家有什么旧怨?』 第4章 心思敏感恶毒的反派 『许玟:两家联姻,本是强强联合,但秦家那位事业心重,无暇顾及家庭,秦夫人产子后没多久,就离婚了。』 『据说,闹得很难看,险些出人命!』 那很难看了。 车辆行驶在半山别墅,沿路的灯亮如昼,道路宽阔,并无荒凉感。 安保系统极好,隔一段路就有值班亭,生脸进入监控器,会自动识别警觉。 据说整座山只有十几户人家,住的人非富即贵。 祝雪芙深知自己贪婪狭隘,宋家的条件越好,他对宋临的怨恨越深。 推开门,屋内早听到引擎声的几人前后拥围到玄关处。 宋母贴心接过大衣:“回来啦?你大哥也刚到家呢。” 宋家原有两位儿子,宋泊舟和宋临,宋父年岁渐长,集团逐渐交由宋泊舟打理。 这位大哥忙,祝雪芙只见过几次,沉稳持重,往那儿一站,就有种高智的精干感。 人多时,祝雪芙要挣表现,乖顺地一一问好。 宋母病容略显疲态,却也见温婉柔性:“宴会好玩儿吗?有没有聊得来的朋友?饭菜合不合口味,肚子填饱了吗?” 话轻和关怀,一度把祝雪芙视为幼童溺爱,但祝雪芙今年19了,不是9岁。 母子俩虽有血缘联结,可祝雪芙回宋家不久,他是矛盾的。 既想宋家人对他亲近,可太热切,他又别扭。 祝雪芙对自己定位清晰——电视里心思敏感恶毒的反派。 因为他脑子里想的,是坏主意。 “吃饱了的,还认识了几个人,江耀,许玟,高云凯……” 一罗列,宋家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除许玟外,都是云港有名的二世祖,名声差,谁家父母都不愿自家孩子搅和在一起。 何况雪芙还那么乖,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要不说祝雪芙会盘算呢,故意把许玟掺进去,凸显不刻意。 宋泊舟递去礼盒:“出差给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欢,累的话就先上楼去休息。” 祝雪芙没撒谎,这些人的确接近过他,他故意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宋临得宋家人厌弃。 眼下,宋泊舟驱他上楼,他也识趣。 楼梯拐角处,祝雪芙蜷身藏匿,竖耳细听,偷感极重。 宋母拽着宋临,心急询问内情:“怎么回事,那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纨绔,雪芙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宋临担责,神情诚恳凝重:“妈,这次怪我,中途有事分身了,让那些人靠近雪芙。” 这次赴宴,家里人让他带雪芙去,一来是给雪芙解闷儿,二来为让两人亲近关系,他却把人撂下,置于险境。 宋母不是想怪罪,她知道宋临向来周到:“公司的事?” “算是。” 宋临没多说,草草揭过。 既是公事,宋父就有了话说:“缺投资不要紧,咱们家自己投了就是。” 宋家家大业大,手指头缝儿里流出去的,都够投几个宋临公司的项目。 眼下要紧的,是小儿子和家里关系和睦。 楼梯间,祝雪芙见宋临丢弃他的事这么轻易就没了下文,心中难免不忿。 叫他笃信,宋家人更喜欢宋临。 宋临随口应了两句,又把话题引到祝雪芙身上:“我上去同雪芙交代几句,再给他看辆车。” 祝雪芙直唾骂虚伪。 用本属于他的钱给他买东西,还能在父母面前卖好,狡滑。 宋临上楼后,宋母叹了口气,郁结全挂在脸上。 宋父给倒了杯安神茶,直戳要害:“你这病都是自己郁闷的。” 自雪芙回宋家后,宋母就思虑颇多,平白将自己磋磨病了。 真假孩子的事对她打击不小,让她无措的,是不知该怎么平衡两人间的关系。 总害怕哪里出了差错,让雪芙怨她,和她离了心。 第4章 好不容易回来,她当然是想雪芙多亲近她,可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对了,医院的报告出来了吧?怎么说,治愈的可能性大吗?” 宋家带雪芙做了耳科检查,换了好几个权威的医院。 检查报告是宋泊舟去拿的。 宋泊舟面沉,所以眉峰压得不显:“跟之前一样,至少得做三次手术,跨时一年半。” “雪芙的情况不恶劣,能维持正常生活,医生建议戴助听器。” “助听器……”宋母轻喃,又愁眉不展。 祝雪芙的左耳并没全聋,听人交谈,就像是隔了一层,嗡嗡的,有时伴随耳鸣。 宋母有提过配助听器的事,可雪芙情绪不高,闷闷的,想来是不愿意。 她也理解,戴上助听器,就会面对各色眼神,好坏皆有,更多的是好奇审视。 为了方便记忆,有的人甚至会脱口而出——哦,那个耳朵有问题的。 看似没有恶意,但人都有潜意识。 “有恶化的风险吗?” 宋泊舟默了两秒,扼制情绪:“有,不大,我再联系下国外的医院,看有没有少受苦的方案。” “当然,具体意愿得看雪芙自己。” - 祝雪芙的房间在四楼,原本是属于宋临的,被祝雪芙以听力障碍引发的神经性敏感为由霸占了。 宋临就搬去了二楼客房。 那又怎么了?他就是要抢! 祝雪芙拆开礼盒,里头呈放的是一枚蝴蝶胸针,蝶翼是紫宝石工艺,构建精巧,流光溢彩。 指腹摩挲的同时,祝雪芙打开了某宝某物的识别。 他就是这么肤浅,用钱来衡量价值,偏激的想,宋泊舟对宋临好了这么多年,得对他更好。 软件上没找到,祝雪芙又去奢侈品官网搜,甚至卑劣的怀疑,东西是宋泊舟随手买的。 不过他很快否认了这一点。 谁叫宋泊舟秉性正直,清贵端方,赝品和他搭上边,都是在侮辱。 “雪芙,睡了吗?” 第5章 坏点子生成中 叩门的是宋临,祝雪芙听见声音,本能烦闷,对着半空拳打脚踢。 宋临难道不知道,他的存在,对自己就是挑衅吗? 门外,宋临端着杯热牛奶,谈笑自若:“妈给你热的,晚上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确保只有宋临一个,祝雪芙才垮下脸,转身坐回床上,开始划拉手机选车。 宋临熟悉祝雪芙的漠视,屡次热脸贴冷屁股,也不黑脸。 “雪芙,今天认识的那些人,除许玟外,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浪荡子,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好不好?” 宋临都做好了雪芙为逞气,故意叛逆的准备,可男生只恹恹“哦”声。 他既要充贤兄,祝雪芙也没冥顽不灵,让家里人批评顽劣。 “你说给我买车,是真的吗?” 为什么不要? 他要把宋临的存款全花光,等宋临被扫地出门时,穷困潦倒,只能当流浪狗。 宋临顾着男生的边界,没坐上床:“真的。” 刚答应,祝雪芙就翻转手机,展示界面:“那我要这辆。” 暖白的吊灯下,雪芙眸如银河,碎光闪烁,虽居于下位,但含三分傲慢。 那是辆跑车,基础款1200万,宋临眼睛都没眨:“好,我叫人给你定。” 阔绰大气,却填不饱祝雪芙的胃口,他又惦记起宋临的存款来。 除日常零用外,宋家每年都会给儿子存一笔钱,作为信托基金。 就是不知道写的谁的名字? 肯定是宋临! “二哥,爸妈这些年对你很好吧?” 凝脂白玉的脸上衔着笑,看似明媚,实则裹挟恶意。 宋临:“很好。” 唇角轻扯,笑靥愈深,怨念愈浓:“难怪,我回家了,也不见你回家看看亲父母。” 霎时,宋临如鲠在喉。 怔神后,交代了句“早点休息”,转身步履稍急。 望着背影,祝雪芙心底翻涌嘲弄,眉梢平整,笑意消散。 不回本家,还不是舍弃不掉宋家的财产。 要是像他这样,得知宋家家财万贯,肯定屁颠屁颠就回了。 可秦恣是例外。 早二十年,秦家已是名声煊赫,交给秦胄川后,更是以碾压之势屹立。 整座庄园广袤无垠,别墅群是欧式城堡风格,恢宏大气,夜间光照下,喷泉折出碎金鎏影,单看外观就奢靡无度。 “少爷。” 蒋峯俯腰,恭敬领路:“请吧。” 明明可以把车开进车库,再乘电梯进屋,蒋峯非要领人横跨中庭花园。 不是刁难,而是叫庄园里的人都认认脸,顺便警慑。 别墅布景庄严古典,落地窗前的轮椅转过身,露出张端肃的脸。 年逾五十,秦胄川老态稍显,眼尾爬上细纹,两鬓染霜白,左腿打了石膏。 断腿没让他形销骨立,仍旧精神矍铄,他坐着,上位者气势碾去。 秦恣从容挡下。 秦胄川扫视人,眼底是恍如隔世的怅然:“不叫我一声吗?” 灯火映着五官如塑的脸,只有一片冷桀:“该叫吗?” 漠然倨傲,并未让秦胄川生出愠色,他付之一笑,满意地夸赞起这位阔别二十三年的儿子。 “有野性。” 秦胄川使了个眼神,示意蒋峯退下。 “看完了,能走吗?” 从秦恣半岁起,父子俩再没见过,相逢只有生疏。 要不是今晚秦胄川让蒋峯带人去搅和他舅舅的寿宴,他不会来。 “这次回来待多久?” 秦恣不语,但以秦胄川的人脉,早在秦恣入境时,就查到了。 半个月的签证。 “你怨我。”三个字,笃定不疑。 秦恣的脸融合了父母的相似,秦胄川望着,生出眷顾,挽留时,直抛出最诱人的条件。 “你是我的儿子,我的一切,总归是给你的,不然,你想让谁得到?” 只听这话,真叫人觉得这位父亲爱子、拎得清。 可秦胄川不愧是商人,知道把什么条件抬上谈判桌最有利。 秦恣黑瞳野戾凶猛:“给我什么?” “所有。” 秦恣站在下嵌式客厅的台阶上,随手掏出一盒黑色香烟,“啪嗒”点燃后,薄唇贴上滤口。 霎时,白色烟雾吐露,神色恣肆。 “所有?” 他低喃出声,嘴角噙着抹嘲讽:“你给得起吗?” 勃勃野心,昭然若揭。 - 临睡前,祝雪芙又失眠了。 在他大得能再划套三室一厅的卧室,还不算衣帽间、浴室、游戏房、零食屋…… 床很软,但躺着有股不真实感。 他也是毛病,苦日子过得踏实,一朝进入凤凰窝,反倒浑身刺挠。 刚阖眼,陷入绵软,又猛地挺身而起。 他想到个点子。 要是让宋家人知道宋临私生活混乱,宋家还留得下他吗? 或许不会。 试试。 祝雪芙要调查宋临晚宴失踪的真相。 出去一趟,回来唇上带了齿痕,秘书还不见了,种种巧合串联在一起,就是惊天密闻。 不顾已是半夜,祝雪芙又去找了他上流圈唯一的人脉——许玟。 简称怨种一号。 『祝雪芙:你能拿到君锦酒店的监控吗?』 许玟是夜猫子,秒回了个“?”。 『你当酒店是我家开的?』 君锦是全国最有名的酒店,没有之一,他要有这能力,用得着在许家受气吗? 『许玟:你要监控干嘛?不然找个黑客吧。』 “……” 这队伍还是太拉胯了,一肚子坏水再配个大脑空空,一看就很难成事。 祝雪芙否决了许玟的提议,斟酌收买监控室的保安这条路。 他没那么笨,钱从他手里流出去,会留下痕迹,得谨慎些。 倏然,许玟又给他发来了君锦酒店领导层的信息。 『你看看你们家和谁熟,可以从他下手。』 “……” 他就是要偷摸查,让宋家知道,他的小白花人设不就露馅儿了吗? 或许还会打草惊蛇,让宋临反将他一军。 蓦地,趴在床上的祝雪芙脸撞向泛光手机屏,截图,圈红后发去。 『这个人怎么姓秦?』 第6章 gaton 『许玟:应该是秦家某个亲戚。』 秦家? 云港姓秦的家族多吗? 『许玟:怎么了?秦家的产业,有几个亲戚很正常吧?』 * “雪芙,蛋糕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客厅内,宋母正在张罗不久后的认亲宴。 小儿子回来了,得办一场接风宴,而且祝雪芙的生日也快到了,元旦假后一天。 第5章 不巧,宋临的生日该在祝雪芙前一天。 连着办两场不便,所以今年主要是给雪芙办,但对外说是双喜。 宋家上心,大肆操办,从布置到菜品,方珆都亲力亲为。 “我要香草口味的。” 祝雪芙咬车厘子,昂首瞟宋临,露出瓷白如天鹅的颈部。 他不敢挑衅得太明显,只弯眉,笑吟吟龇牙,浅露得意。 宋母拢披肩,吩咐田姨:“把这些邀请函送去吧。” 倏地,又想起来:“对了,到时候要不要请你……” 话中止,试探的眼神在雪芙和宋临身上来回打转。 暗指谁不言而喻。 宋母不知该如何称呼,雪芙的养父母?还是宋临的亲爸妈? 提谁的名字都像将人摒弃在宋家之外。 祝雪芙春杏眼漾水,先声夺人:“二哥,那到时候你去接他们吧。” 四目交织,只刹那,宋临应声:“不用,我生日那天回去一趟,今年雪芙生日,还是让他跟你们过。” 车厘子甜,雪芙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腮颊鼓了点弧度,态度随意:“我听你们的。” 相比之下,还是他更懂事吧? - 祝雪芙念大二,住宿,晚上得回学校,宋临不用,他跳级过,已经大四了,实习就是开公司。 那又怎么了? 他要有宋家的助力,也能开公司。 家里提早用了晚饭,宋母在给祝雪芙收拾东西。 都是她这几天买的,各种零食,新衣新鞋,还有电脑平板,疯狂采购。 满地物资,叫雪芙愕然。 “寝室、很小的,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就那衣柜,最多放三件厚棉服,多的得塞在行李箱里。 宋母“啊”了声,很快又打定主意。 “那给你在校外买套公寓吧。” 她揉着雪芙尽是骨感的细胳膊,眼底不住心疼,愈发觉得可行:“再找个阿姨,早晚做些好吃的,把你身体养好,看这瘦的。” “!” 门口,一家人站在寒风中送祝雪芙,宋母挽着祝雪芙的手不想撒。 “那些零食你跟舍友们分着吃,要缺什么和家里说,我们给你送去,别委屈了自己。” “让大哥送你吧。” 宋家有意想让雪芙和两位儿子相处,可比起宋临,雪芙更怕面对宋泊舟。 因为宋泊舟久处商界高位,自带敏锐,在他面前,莫名有股压力,所以祝雪芙不敢耍心眼,怕无处遁形。 车内,氛围静谧,祝雪芙往窗外偏的颈都快僵硬了。 “礼物喜欢吗?” 想到那枚蝴蝶胸针,祝雪芙压着不安,嗫嚅唇瓣:“喜欢,我下次戴。” “上次听你说和许家的认识,平时要有空,可以邀请来家里玩。” “好。” 祝雪芙抿嘴,尽力佯装乖顺无害。 进入学校,车速慢了下来,祝雪芙指着路,车停在宿舍楼下。 宋泊舟拎起后备箱大袋:“东西多,我给你送上去。” 的确多,宋泊舟拿不完,祝雪芙还提了两袋轻的。 “和舍友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 宋泊舟颔首,腿长,步伐也快。 宿舍门被推开,里头的说话声停住,三人下意识扭头,但保留了视频音。 英文,很激动的解说,被陈宇按灭。 宋泊舟往里走,从容得度:“你们好,我是雪芙的哥哥。” 打过招呼后,宿舍蹦出两声“哥哥好”。 宿舍小,远不如家里的保姆间大,而且杂乱,不知是谁的臭袜子,堆在盆里没洗。 宋泊舟沉稳,面儿上波澜不起,只对祝雪芙的床铺发表了意见。 揉捏着被子,眉骨压低:“薄了点。” 祝雪芙手攥裤腿,拘谨道:“不冷,床不大,被子太厚很难翻身。” 宋泊舟又摸了底部,触到一片硬,打电话让人送了床厚垫褥来。 看出氛围不自在,宋泊舟没多待,交代了几句就走。 人离开,雪芙才喘匀气,绷紧的身子软得跌坐在铁质靠椅上。 陈宇举着盒全英文芝士卷,咋舌调侃:“雪芙,你家暴富了?都买这种——进口糖!” “你哥身上还一股成功人士的气息,可以呀,少爷竟在我身边。” 祝雪芙没说自己认亲的事,宋临又不在这个学校,白折腾,他主动袒露,只会像在炫富。 应付了两句,就开始收拾东西。 陈宇开了外放,声音不大不小,另一室友去阳台接水时,路过他位置,凑过去看了眼。 “又在看打拳?” 陈宇看得入迷,眼都没眨:“学几招防身。你们别觉得暴力,很有实用性的。” 陈宇高中时被欺负过,看过几次争霸赛后,被热血感染,奋起反抗。 至此,就对格斗有了兴趣。 “就比如这招——” 陈宇来了兴致,将画面展示给雪芙他们看,又让室友配合他演示。 “敌人在我身后,我先……” 视频只停留了两秒,其中一张脸,却格外清晰。 顷刻间,祝雪芙心脏震荡,以为眼花了,忽略过打闹的室友,去看陈宇摆在桌上的手机。 擂台上,二人打斗激烈。 猛然,男人一记踢腿,再勾拳,趁对手还没落地时,又迅快转为后绞,动作利索精悍,结束了这场战斗。 上半身裸着,侧面能看到鲨鱼肌,脊背厚,胳膊也粗,腱子肉强壮结实。 才运动过,眉骨间戾气还没消弭。 祝雪芙杵在那儿,发了愣:“这个人是谁?” “哪一个?” 陈宇凑过来,挠头回忆:“gaton?不太熟,应该不是选手。这场是非公开赛,也就是我们说的……黑拳。” “我也是考古喜欢的选手翻到的。” 祝雪芙愕神,圆眸水莹莹的:“黑拳!” 第7章 斗兽场中的野兽 陈宇晦涩低语:“就是地下拳场,生死不论,危险系数……五颗星!” 那些打正规赛的都鼻青脸肿,更何况卖命的黑拳。 去地下拳馆看球的,多数有恶癖。 台上的人是他们在斗兽场中下注的猛兽,撕咬得越狠,血流得越多,他们越狂欢。 祝雪芙自诩恶劣,可听到这么骇人的事,也会露怯。 陈宇又透了句:“能在这种地方打拳的,要么缺钱,要么就是追求刺激。” 坐回位置上,祝雪芙脑袋嗡嗡。 都打赢了专业选手,肯定很厉害。 加顿,舒加顿?好奇怪的名字。 难怪听他说中文拗口,原来是外国人,可看不出他身上有混血特征啊? 难道是出生就被送去了国外? 那他为什么要去地下拳场打拳? 缺钱? 舒家把他扔在国外,都不给他生活费吗? 深夜,祝雪芙趴在床上,好奇心驱使,搜了下那家地下拳场。 网上消息很少,他点开一个视频,只几秒,就关闭了。 喧闹,野蛮,半身赤裸,还溅血,看得他抵触,一点都提不起感兴趣。 * 宋临不是画饼,没两天,就把车给祝雪芙买了。 还是顶配的。 刚到手,就开到了祝雪芙宿舍楼下,让祝雪芙验货。 车位周围不时驻足人,有人搜了价,险些震惊到晕厥。 “1900!” “我的天,咱们学校还有这么有实力的大佬呢?谁呀,你们知道吗?” 跑车惹眼,车头棱角锋利,全黑的车身泛着莹润光泽,狂狷霸气,像一头迅捷的猎豹。 车窗私密性好,只能从挡风玻璃处窥到点内部情况。 宋临垂头打字:『雪芙,下来吧。』 祝雪芙站在宿舍门口,挑着眼,眸光含嗔,心底涌现揣测。 『祝雪芙:去校外等我。』 停车角偏僻,祝雪芙没来得及多看,宋临给他拉开车门,他抬腿跨进了副驾。 自始至终,都绷紧小脸,严肃无情。 宋临没着急启动,想让雪芙多试试坐感:“冷吗,给你带了喝的。” 奶茶是热的,捧在手里能缓解拇指的僵硬。 获取这辆豪车,祝雪芙本该千恩万谢,可他内心狭隘,某一刻,想的却是…… 宋临真有钱,1900万的车说买就能买,宋家这些年对他一定很好。 又阴暗了。 “雪芙要试主驾吗?” “你还没驾照吧?没驾照先让司机给你开着,等你拿了驾照——” “你想害我吗?” 祝雪芙歪头,稚气粉白的脸上,恶劣和天真交织:“我是半个聋子,你让我去开车?” “还有,你故意的吗?把车开进学校,想让人传我闲话?” 前不久就有个例子,女生的父亲开豪车送她来学校,被人造谣包养,还编纂了好几个版本,各种虚假p图层出不穷。 第6章 晒童年合照,反被说是p的,最后给人逼得没招,亲子鉴定都出来了。 劈头盖脸的诘责属实无理取闹,宋临怔神,又敛眉,纵容耍小性子的雪芙。 “是我考虑不周,那以后哥哥当你的司机,想去哪儿我送你。” “我也不该把车开到学校去。” “晚上没课吧,要跟哥哥一起去吃饭吗?” 宋临的宠溺得不到祝雪芙的好脸,祝雪芙嗤鼻:“虚伪!” 他故意说些刻薄的话,就是想撕毁宋临随和朗月的面具。 雪芙清楚,这是嫉妒作祟。 莹白拇指刚碰上安全带,宋临歪身,伸手一拽一扣,给祝雪芙系好。 宋临说的吃饭是一场应酬,这也是雪芙愿意去的原因。 他念的金融专业,和生意场有点微末关系,家里借结识人脉的理由,让宋临带他多走动。 人前,祝雪芙对宋临并不抵触,所以宋家以为雪芙没怨气,总制造相处机会,让兄弟俩密切往来。 但祝雪芙讨厌死宋临了。 可他又犟,不愿意轻易暴露心思,想让宋家人先讨厌宋临。 祝雪芙是去使坏的。 等他到了饭局,就彰显自己的地位,让宋临的合作商知道,宋临不过是个没地位的赝品,跟宋临合作,就是跟他作对。 祝雪芙满腔自信,只等大显身手。 - 宋临定的是一家有规格的饭店——宴春山,符合两方公司的标准。 包厢内,两方寒暄时,祝雪芙翻着餐单。 “这位……” 祝雪芙没挪屁股,合作方注意到他,不免多问。 宋临舒朗眉目:“我弟弟,正巧在附近还没吃饭,我就带上一起了,吴总别介意。” 被叫做吴总的是个中年男人,发福秃头都沾了点,但和那些长期浸淫在酒色中的男人还是有区别的。 吴总忙摆手,面露几分惶然。 “这有什么介意的,我家那小子也和宋小少爷一般大,总不能把孩子饿着吧。” 扑簌簌的鸦羽半掀,清瘦下颌轻点,再无其他反应。 冷脸,萌。 雪芙已经很乖了,他没有跳出来纠正吴总的称呼,让宋临和吴总都下不来台。 他姓祝,不姓宋。 祝雪芙回宋家后,家里人有说给他改姓,可既要给他改,为什么不把宋临的也改回去? 他赌气,说自己叫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宋家娇惯着他,他不愿意的事,从不会勉强。 “想加什么菜?” 宋临刚近身,祝雪芙就合上菜单:“没胃口,不想吃。” 雪芙食欲差,忌口多,裹着厚重的外套都瘦巴巴的。 宋临做主:“那哥哥给你点一份鳕鱼粥。” “把外套脱了吧,包厢暖气足。” 羽绒外套暖和,闷得祝雪芙后背渗汗,宋临接手后,挂到了门口的嵌入式衣架上。 与祝雪芙两副面孔不同,宋临何时何地都关怀爱护,叫人挑剔不出错。 宴春山早年间辉煌过,是云港最顶级的饭店,比君锦名声还响,只是近些年败落了。 要不是靠那点关系,都混不上上流,但因为有名气、体面,最得那些中高档应酬的偏爱。 “两位顾客,是这桌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满满一大桌菜,几乎毫发无损。 汪福瞅那两人,坐着的寒凛压迫,站着的眉骨处有道几厘米的长疤。 都不是善茬儿,像是来砸店的。 第8章 难道是美人计? 宴春山背后有秦家,汪福也不惧,挺直脊背:“二位,要没别的事——” “把历年的账本拿来。”阿弘单刀直入,口气野蛮。 汪福明显一愣:“账、账本?” 什么来头,一来就要查账本?税务局的? 不像啊,也没露证件。 汪福拿不准:“你们是……” 阿弘不废话:“老板。” 汪福踌躇,也纳闷,没听说门店换了新主:“这店的老板,不是秦——” “秦什么秦?”阿弘音量浑厚,凶煞得彪悍:“谁告诉你这家店的老板姓秦的?” “姓舒。” 汪福慌惶,心咯噔跳:“舒……” 他是宴春山的老人,知道些内情。 这家店本是舒家的,当年秦、舒两家联姻,舒家给了舒珺不少贴补,这家饭店就在其中。 不过,后来姻缘断了,舒珺出国,产业就交由负责人打理了。 可…… 汪福看出这二人来者不善,正想用对讲机递消息。 阿弘眼疾手快,一把拽掉,再横拦在门口,满目凶煞。 “想给谁报信儿?” “真是走狗当久了,连主人是谁都忘了。” 要不是顾着素质,阿弘真得啐口唾沫。 阿弘十指交叉,骨骼“咯咯”作响:“我再问一次,账本,在哪儿?” 汪福认得舒家人,但坐着的男人眼生,他揣摩着年龄,对身份,猝不及防冒出来一个答案,险些吓没了魂儿。 竟然回来了? 汪福没个主意,只得装傻:“二位这话就说岔了,虽说两家断了,但这店是嫁妆,真分起来,也有秦家一半。” 恬不知耻,阿弘拳头更硬了,眦目划过狠辣:“屁的嫁妆。” “舒珺小姐的所有东西,都是婚前财产,还有婚前协议,和秦家半点沾不上边儿。” “不妨问问秦胄川,看他有没有脸要前妻一半家产。” 秦恣掏烟,看到有禁烟标识,没点燃,只慢条斯理的摩挲:“看来全被吞了。” 嗓音粗粝,夹杂着料峭的森冷,无端蛰人。 那声“秦胄川”喊得无所顾忌,更叫汪福笃定身份。 事被戳穿,又不合理合法,汪福忙开脱:“秦少爷,我是一个子儿都不敢碰啊,是秦二爷!” 当年舒珺走得急,只带了孩子,到了国外,生活、看病、养孩子,都是麻烦事。 搁置在国内的产业无暇顾及,脱手给了专人打理。 只是,舒珺刚走,秦家二房就惦记上了前嫂子的产业,私底下连骗带诱的,将不少资产收入囊中。 还说由他们把属于舒珺的那份转到海外账户。 这么低劣的骗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利益之下,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头借着舒珺名义诓着舒家,转头向秦家投诚。 说是忘恩负义的狗都不为过。 “您是秦家人,秦家的东西都是您的,您既然知道,又何苦来找我们这些打工人的麻烦。” 居然还卖惨。 “苦?”阿弘挑破,“私底下拉皮条的苦?” 原先那几年,汪福姑且算老实,只敢捞点小油水,见秦二不管事儿,舒珺不回国,人心不足,胆子就大了起来。 有秦、舒两家在,汪福怕出事被推出去背锅,私底下干的就是些擦边的灰产。 比如,介绍模特跟有钱人认识,贩卖点有钱人的喜好,让小明星们自己去勾搭。 他从中收取介绍费。 靠着这项业务,不说盆满钵满,也算风生水起。 阿弘拇狠狠指掐住汪福的肩颈,推撞在墙:“怎么着你都是死路一条。” 汪福吃痛又惊恐:“你、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这是在国内!” “当然要遵纪守法。” 阿弘用那张穷凶极恶的脸说出这句话,只会让人更犯憷。 “但我有的是阴谋损招,算计你全家。” “你大儿子才结婚,小儿子也刚成年,你是想一个人进去,还是在里头阖家团圆?” 汪福手指着阿弘,臃肿的身体直发抖:“你们……” “舒家赏的饭不好吃,那你们就去吃牢里的。” 迎来送往那么多客,哪些虚张声势,哪些阴险歹毒,汪福识得清。 这俩人绝不是吓唬他的。 半晌,汪福垮下肩,面如死灰:“账本,我去给你们拿。” 阿弘谨慎:“我自己去。” - 饭局和谐,两方就合作洽谈得有条不紊,眼瞅着要成了。 鳕鱼粥清淡,多吃了几口就泛酸恶心,食欲骤减。 祝雪芙恹恹的,琥珀眸黯然,瓷白的皮肤缺了气色,唯有两瓣唇肉妍丽,宛若精致孱弱的棉花娃娃。 祝雪芙本来想作妖的,又怕传到宋家人耳朵里,落下黑心的骂名。 得沉住气,这一点他自惭形秽,得跟宋临多学学,蛰伏。 “去洗手间吗?” 祝雪芙刚推椅子,还没起身,宋临的问候就先到了。 祝雪芙:“……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宋临瞥了眼餐盘里没动多少的东西,不觉拢眉:“别走远了。” 每次都吃得很少,最多再吃点饭后水果,难怪那么瘦。 包厢闷热不透气,走廊宽敞,但熏的香浓稠,不好闻。 第7章 祝雪芙拱鼻头憋气,百无聊赖,打眼一瞧,拐角处的包厢走出来两人。 “舒先生!” 汪福是会拍马屁的,连称谓都做了讲究。 阿弘拦下要追出来的人,阴森警告:“别搞小动作,不然全家给你陪葬。” 秦恣庞大挺括,腿也长,黑色大衣擦过墙角,随性恣意,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雪芙视野里。 他怎么在这儿? 祝雪芙躲在墙后,猫眼圆睁,围观了一场陪葬文学。 还没反应过来,就蹬着小短腿,狗狗祟祟跟上。 他自以为追踪术高超,可刚转弯儿,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墙。 “嗷~” 那一头栽得猛,祝雪芙闷哼,晃动着小身板碎步后退。 阿弘站在秦恣身后,暴躁的眉眼压得利,冷冷审视。 “他们的人?” 个头好小,还不机灵,顶多生了张雪白精致的小脸蛋。 难道是美人计? 阿弘面色更戾,说话也匪气足:“要处理了吗?” “处理”二字充斥着残酷,让祝雪芙想到美剧中杀人魔的形象。 不要处理他~ 第9章 全是肮脏与龌龊 祝雪芙后背渗寒,顾不得疼,又退缩了两步,再抬起琥珀眼珠时,露了怯,强撑底气。 秦恣抬手,只一个动作,就叫人领会,知道小兔子胆小,没往前逼。 “跟踪我?” 三个字,沉哑凶悍,侵略性极强。 祝雪芙看秦恣犹看暴徒,那点按耐不住的花花肠子又因惊骇压下。 “谁跟踪你,难道我不会肚子饿吗?” 硬气嘟囔完,小兔子转了半圈,往前迈一步,顿了三秒,再转另外半圈。 晕头转向的,一股迷糊劲儿,懵懂得像是可口的小猎物在故意摇尾巴,引诱猛兽。 孱弱的颈,窄而薄的腰,死死扼住时,都不用钉上去,小猎物就已经腿肉抽搐,站不稳了。 泪水似宝珠滚落,眼角洇着,绯红靡靡,哆嗦得直求饶。 祝雪芙垂在腿侧的手攥紧裤边,憋闷的小脸鼓着气。 “我有话跟你说。”清甜绵呼,还颤巍巍。 骨节遒劲的手指弹了两下,阿弘本该对祝雪芙露防备,一垂眼,念头全消,识趣退避。 细胳膊细腿的,都扛不住他老板一拳,能出什么事? 而且,这俩站一起,孰纯孰恶,乍见分晓吧? 秦恣右方包厢没人,他推开,示意祝雪芙进去。 小兔子步伐迈得小,门一关,忙吞咽涎水,警惕性回头。 生嫩的唇被舌尖舔得水粉,湿莹莹的,饱满的唇珠像颗熟透的莓果,泛着糜色。 屋内熏香不浓,热气一闷,清新甜稠溢飘,卷入秦恣肺部。 融合进血液,点燃了干枯的四肢百骸,呼吸也随之粗重。 “要跟我说什么?” 祝雪芙酝酿再三,选择先做避险:“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跋扈,乌眸杏眼鸦羽扑闪,更添俏动。 秦恣:“知道,雪芙,宋雪芙。” 雪白的泡芙,咬一口是软的,质感绵密,嗅一口,全身沁着甜香。 对甜腻的东西,秦恣向来无感,可总有例外。 既然知道,祝雪芙胸腔不免提了一口气,像只气焰正盛的……小老虎。 “知道就好。” “我跟你不一样,我才回宋家,他们都很纵容我,所以你不许揍我!” “?” 短暂的沉默,是秦恣在思索。 对雪芙,秦恣从没凶蛮黑脸,都是怕小孩儿胆子小,给吓唬跑了。 忽略体型差,男人眉弓深邃,骨骼感强,狭长瑞凤眼睥睨,像柄出鞘的剑,铮然野性。 满脸凶冽,不怵他怵谁? “不揍。” 白乎乎的,糍糕一团,还瘦小,就算他有欺负人的心思,也不是揍。 真要弄哭了,只怕还得抱人坐在硬邦邦的腿上哄,求着人别哭。 得了保证,祝雪芙安心撇嘴:“好吧,那说正事。” “那天在地下车库,我看到你上车了。” 吴侬软语撩着秦恣心坎,泛起酥麻,他忍耐下猛窜的躁动。 “嗯。” “你和秦家的人在一起。” “所以?” 秦恣挑眉,耐着性子,静等小兔子落入圈套。 “舒伯伯不喜欢秦家的人。” 祝雪芙一次只说半句,还总瞟秦恣脸色。 一番笨嘴拙舌后,心急如焚,最终,一口气沉到下腹。 “所以你在偷偷跟秦家往来,你也不想让舒伯伯知道这件事吧?” 对上双浓霭稠墨的眼,祝雪芙心噗噗跳。 “威胁我?” 秦恣眼睑饧涩,腿刚动,祝雪芙就风声鹤唳:“不准过来!” 小兔子愚昧,面团儿一个,还敢往满身腱子肉、胳膊比他大腿粗的人跟前儿凑。 不怕被掐住薄嫩的腰,擒住无力皓腕,欺凌得他涕泗横流吗? 头一次,秦恣面对挑衅,生出的不是残忍,而是…… 龌龊和肮脏。 真禽兽! 恸吓后,为挽救脸面,祝雪芙恼怒,用脚尖踢秦恣的皮鞋。 “走开。” “你身上有烟味儿,很难闻,呛死个人了,别沾我衣服上。” “……” 就这个狂妄劲儿,招得人骨头痒。 秦恣的确抽烟,他抽的烟是有滤嘴的,味道淡。 他退两步,叫小兔子耍够了威风。 “没抽,蹭上的。” 开脱完,秦恣思绪恍惚须臾。 旁人要敢这么颐指气使,早趴下了。 光洒在小少爷清冷无瑕的脸上,如同一杯精酿琼浆,合该捧着,细细酌饮。 霎时,秦恣瞳孔翻涌炽烈春水。 祝雪芙撇嘴,脆生生道:“不是威胁,是合作。” 生意场上的统称。 秦恣假意抵抗:“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祝雪芙本就矮一截儿,坐下后,更得抬起孱弱细颈,瞪圆杏眸,装出谈判的架势。 “我知道,舒家这些年把你扔在国外,你日子过得很苦。” “好不容易才回舒家,根基不稳,要是被舒伯伯知道你私底下和秦家纠缠不清,会把你赶出家门的。” “我没想这样,你识趣点。” 祝雪芙的确没想,要是秦恣不帮他,他也只能发发脾气,心头抱怨。 旁人威胁,都是阴险狡诈,男生撂狠话…… 除了撒娇,更像是在心疼。 这是把他当舒家的私生子了? 上次晚宴,舒召柏不愿意外甥和秦家扯上关系,只说秦恣是亲戚。 碍于舒夫人和舒小姐在场,也没人那么没眼力见儿,非要凑上去问个明白。 但在心里早把秦恣当成舒召柏的私生子了。 秦恣生不出丁点怒意,心痒难耐,玩味逗弄:“说吧,想要什么?” 哪里是受了恐吓,分明是乐在其中,人都骑到他脸上来作威作福,还纵容着。 放在古代,怎么着都得是个误国昏君。 秦恣拉开椅子,示意祝雪芙坐下聊:“要不要喝饮料?” 祝雪芙摇头,绷着巴掌脸铁面无私。 “我不是要勒索你,只要你帮我办件事,我要君锦酒店那晚的监控。” “你和秦家有关系,还是东道主,查监控对你来说不难。” “你放心,我不会乱传的。” 他只给宋家人看,让他们清楚,宋临到底是怎么言行无状的。 名流聚集的晚宴,宋临竟敢肆意妄为,要被人撞破,宋家岂不是沦为笑柄? 豪门最注重脸面,他就不信,宋临还能若无其事的当二少爷。 坏心思浮现在姝色脸上,祝雪芙勾唇露虎牙,娇憨自满。 邪恶布偶猫。 不行—— 不能是他给宋家看,万一牵扯其中,宋家觉得他心机深沉呢。 得推给别人干。 小猫咪剪水眸骨碌转,贼兮兮瞄秦恣,坏水都从窄小平坦的肚子溢出来了。 第10章 他要有老板n、夫了? 就算查到是秦恣,作为宴会主人,规范一下宾客言行,哪里有错? 没追究宋临不端都算好的。 只要宋家和宋临生了嫌隙,再使些手段把宋临赶出家门,不是易如反掌? 哼! 祝雪芙情绪丰富,颦笑间,杏眼流转氤氲:“听到没有!” 秦恣黑眸渐生贪婪,喉结随之滚动:“听到了。” 祝雪芙持续威慑:“你别想着反过来拿捏我,我已经想好退路了。” 捅到宋家,他大可以说自己是关心宋临,谁叫宋临那晚离奇失踪,回来后唇留齿痕。 简直甜菜~ 为了配合雪芙做戏,秦恣那张死人脸,在隐忍、忌惮、无奈,多种情绪间来回变幻。 第8章 最终妥协。 “我听你的,只要你别说出去。” 祝雪芙单纯,自以为手段了得,精致眉眼间浮动着愉悦。 比起精壮的公牛,祝雪芙觉得秦恣更像一头在丛林中凶戾厮杀的猛虎,却被他掌控了。 飘飘然翘嘴。 “一个人来的?肚子饿不饿?” 瞥了眼雪芙身形,秦恣眉峰陡峭,面露不虞。 暖意在细腻腮颊上烘出了点气色,才叫男生没那么苍白虚弱。 穿了件有厚度的白毛衣,都能看出单薄的骨头架子。 “我不饿,你帮我办事就好,其他的不要你管。” 秦恣尾音拖长,不再冷鸷泛凉:“好,查到了我联系你。” 祝雪芙走出两步,又绕头折返,衔春眸嗔向秦恣,摊开手心。 “手机给我。” 如同一支无形的小箭,射穿秦恣心脏。 秦恣乖觉送上。 在秦恣手里显小的手机,被祝雪芙捧着,完全不像是同一物。 秦恣的微信是才注册的,昵称就是gaton,没头像。 小兔子在埋头捣鼓,乌黑发丝间有个小旋涡,萦着丝缕香,耳廓莹润,叫人想上手捻磨。 “嘉奖的嘉吗?” 祝雪芙在心底复念:舒jiadun。 好拗口的名字,不过很贴合,是个大墩墩。 不如就存个“墩墩”算了。 祝雪芙正要输入备注,低沉压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我叫秦恣,秦王宫的秦,恣意的恣。” “啊?” 祝雪芙仰头,圆眸潋滟如水,乌溜溜颤着,秾稠的脸呈现迷愣。 薄粉唇瓣张成小“o”形状,露出小兔门牙,和少许湿润嫩色。 “不姓舒,姓秦?” 随母姓的? 和那个秦家一个姓,难道秦恣的母亲和秦家沾着关系?是远房亲戚? 祝雪芙越想越可能。 普通的私生子哪里会被发配到国外,还不给钱,只能靠打黑拳来谋生。 肯定是极不受待见的。 这个舒召柏,一开始不认秦恣,老了又想有儿子传宗接代,就把秦恣弄回来。 迂腐! 脑补完秦恣的悲惨身世,祝雪芙降了几度音量:“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好。” 秦恣嘴上应着,手拉包厢门,哪里是野蛮的狮,分明是任劳任怨的牛。 送走祝雪芙,包厢内残留着淡香,丝丝缕缕,极浅,但吸入体内,勃发偾张。 致命的瘾冲破桎梏,放肆席卷,各路青筋凸暴,灼热焚身。 秦恣从金属小盒中抖出两粒类似口香糖的东西,投送进口腔,舌尖抵上,再嚼碎。 等到麻痹神经,才勉强压制邪火。 秦恣点开了朋友圈那一栏。 祝雪芙的朋友圈内容不多,最近的是前两天发的,一条逗狗的视频。 细瘦葱白的手捋着狗毛,足逗了三分钟,还给喂狗粮,足见喜爱。 那只小狗也是会享受的,吃完了狗粮,还舔祝雪芙手心。 根据线索,秦恣推测出是学校的流浪狗。 店内禁烟,阿弘不嫌冷,在外头抽,见秦恣出来,碾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谁的人?”接近老板有什么目的? 寒风彻骨,霓虹影影绰绰,不及秦恣狭长眼尾凛冽。 他沉吟不语,只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阿弘就懂。 老板的人。 走了没两步,阿弘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是gay。” 秦恣转身,轮廓深刻的脸凝霜冷穆。 阿弘以为自己冒犯了老板,赶紧找补:“……我没歧视你。” “你去趟工商大学。” “?” 进学校去弄人,这么明目张胆,不好吧? “跟学校的人说一声,把流浪狗的疫苗打了。猫也打。钱我出。” “?” 打疫苗? 老板这是准备献爱心? 阿弘表情割裂,揣摩不清老板用意。 最终,将这起离奇事件归结于两个字——感情。 他要有老板n、夫了? 两瓶洋酒见底,饭桌上的人有了醉意。 吴总是应酬的好手,从工作聊到家庭,不时还掺杂两句奉承,可谓老练圆滑。 宋临点了新菜,招手让雪芙再过去吃两口:“怎么出去那么久?没遇到事吧?” “新上了山楂雪球,来尝尝。” 饭店高档,可架不住有的人喝了二两猫尿就原形毕露。 何况祝雪芙生得颜色极好,上次舒家的晚宴,就有人明里暗里惦记。 小少爷单纯稚嫩,受了欺负怎么办? 酒精混着热气发酵,味道酸不溜秋的,祝雪芙皱巴脸,敞开门透气。 就不理,让宋临搭好的台子垮掉。 应酬结束,两方人散场。 云港的冬天酷冷干燥,寒风如冰刀,刮得人皮肤生疼。 祝雪芙的羽绒服有帽子,他戴在头上,手揣兜,走路蹦哒。 比步履缓慢的宋临还像个小醉鬼。 宋临噙着笑跟在祝雪芙身后:“今天心情好?” 祝雪芙没回,在心底暗自放烟花庆贺。 德不配位,必遭反噬,宋临要被打回原形了。 车停在路边,宋临看到后,揽了下祝雪芙的肩:“走吧,送你回学校。” 刚碰上,祝雪芙炸毛,陡然闪避。 “别碰我!” 惊乍后,祝雪芙这头小兽浑身竖起了尖刺,对宋临暴露了本能的防备。 还有怨恨。 第11章 渴望被甩小巴掌 宋临落空的手悬在半空,因酒精而发热的身体倏然冷却。 “不需要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祝雪芙掏出车钥匙,扔给宋临,转身招手拦出租。 背影冷漠绝情。 “雪芙——” 车门利落关上,将宋临的人,连带着话,都隔绝在外。 宋临抬手,想敲车窗叮嘱,师傅顾着做生意,一脚油门,不留情的扬尘而去。 望着川流街道,宋临失语,清隽的脸黯然神伤。 助理等在一旁,脑补着老板追车的场面。 半晌,才试探吱声:“宋总,司机把车开过来了,我们走吗?” “宋总?” - 刚坐上车,祝雪芙就后悔了。 他该趁宋临醉酒,刺激宋临口不择言的。 最好让宋临承认讨厌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回宋家,唾骂他粗鄙不堪。 等到宋临视频爆出来后,他再添一把火,把宋临彻底捶死。 “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看来还是小说看得少了。 祝雪芙懊悔叽咕,还笨头笨脑的,攥起拳头往大腿上砸。 祝雪芙舍弃了网上的教程,选择从实战中总结经验。 『祝雪芙:你那个继母继兄,是怎么陷害你的?』 许玟清闲,消息回得快:『……』 不讲不讲。 『祝雪芙:失败的经验才最刻骨铭心。』 『许玟:一定要说吗?』 说出来全是血和泪的教训。 让受害者回忆受害过程,无异于在伤口上反复凝虐撒盐。 『许玟:收买亲信局、父子离心局、合同掉包局,想先听哪一个?』 『祝雪芙:……你是真难杀。』 不久前,许玟才被那对母子谋害得丢了公司的话语权。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那许玟天赋异禀。 作为同盟军,许玟不吝分享经验。 『别纠结爱不爱的,搞钱最要紧。』 『你想办法攒点养老钱,把那些个别墅、酒庄、马场,全都收入囊中。』 『你家现在是你大哥做主,你多哄哄他,万一日后……』 被赶出家门的是祝雪芙呢? 这叫未雨绸缪。 宋泊舟? 祝雪芙这位大哥端方清正,矜冷稳重,早见惯了牛鬼蛇神。 他的演技比不得宋临精湛,宋泊舟眉宇浅阖,洞若观火,他哪里敢耍心眼? 不夹着尾巴走就不错了。 出租车驾进学校,车速逐渐慢下来。 寒风呼啸,黑漆漆的宿舍楼下居然还有情侣在腻歪。 “回来了?一个人在外面吃的饭?” 祝雪芙一进门,陈宇就蹬着办公靠椅滑向他,挤眉弄眼的暗示。 宿舍暖气足,祝雪芙羽绒服填充得满,又爬了五层楼梯,后背直出汗。 雪芙体质差,受了点累就气喘吁吁,面颊和唇瓣发白,血色褪尽的惨白。 沁上润泽,破碎感拉满。 祝雪芙仰头灌水,缓解喉咙干涩,水液滋润唇肉,添了点活性。 陈宇抬手肘轻怼,大胆猜测:“你最近有情况,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祝雪芙:“……没有。” 谈什么恋爱啊,他忙着斗假少爷呢。 第9章 陈宇持怀疑态度:“真的?” “真的。” 没问出八卦,陈宇又讪讪的蹬回去了。 祝雪芙体力告罄,外套都是坐着脱的,身子骨一软,就想缩进被窝深度冬眠。 祝雪芙有洁癖,闷了一身黏糊糊的汗,不洗睡不着。 正好这会儿浴室没人。 洗完澡出来,通透的皮肤湿漉酡红,水珠顺着发梢坠淌,滴在后颈。 吹头发时无聊,就把宋母给他买的平板打开了。 平板屏幕大,追剧更爽。 “祝雪芙,你家真发达了,这满配的水果套餐,得三四万吧?” 尹晋“哐当”掰开电脑盖,随口评价。 “怎么不买游戏本?” “这都没什么用,和普通电脑差不多,也就能在职场装装精英。” 或许是因为缺陷,祝雪芙对情绪的捕捉更敏感。 神色寡淡地扣上屏幕。 祝雪芙跟尹晋关系一般,没有答疑解惑的必要。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祝雪芙以为是宋临那个烦人精,没理。 躺上床,发现秦恣给他发了张照片。 祝雪芙生日的邀请函。 纸张采用高克重特种纸,纹理明显,边框鎏金,还点缀着紫线花纹,凹陷的字体极富立体感。 白色的火漆上烙着祝雪芙选的洋桔梗。 礼盒中不止有邀请函,还有瓶香水,足见重视。 唯一让祝雪芙不满的,是在“宋雪芙”名字后面,印着“宋临”二字。 碍眼。 祝雪芙耍性子,刁难人:『划掉,宋临的名字。』 『祝雪芙:不然你别想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如此之霸道,简直是小皇帝作派。 不多时,秦恣新发的照片上,宋临名字处成了空白,让泛淡黄的纸张略显违和。 『祝雪芙:你打马赛克敷衍我?小狗冒火.jpg』 『秦恣:没,用墨迹涂抹的,不好看就遮住了。』 秦恣快速发了新的图以证清白。 黑墨模糊了一小团,祝雪芙的名字却毫无污染。 祝雪芙暗暗傲娇:『算你识相。』 不过依旧心气不顺,秦恣理所应当成了他的发泄对象。 『祝雪芙:你是不是回来争家产的?』 『秦恣:嗯。』 『祝雪芙:嗯个屁,不要脸!你凭什么争?』 私生子分家产,没道德、没三观、人神共愤! 还有宋临,明明是抱错的,为什么不回自己家? 老旧的铁质床架摇晃作响,还传出“砰砰”的砸东西声。 『祝雪芙:还有那些个出轨的,一律拉去给动物配种。』 『秦恣:……』 小孩别说这种话,脏眼睛。 光线晦暗的床帐内,祝雪芙鼻腔呼呼喷气,咬紧牙,乌眸淬火。 发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骂他吗? 秦恣这波属于撞枪口上了。 『祝雪芙:掐脖.jpg』 文字和表情包已经不能表达祝雪芙的气愤了,他发了条语音。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说得不对?我哪里说错了?说话,回答我!” 闷闷哼哼的,音色清脆,呵斥时含凶,却也没那么凶狠。 秦恣都能想到,一个q版软萌的小人叉腰跺脚,气得圆鼓鼓,头顶冒火。 祝雪芙越骂,他笑意越深,还反复品味。 甚至渴望被甩小巴掌。 没什么力气,皮肤又嫩,扇在棱角硬的脸上,反而还会疼。 爽了。 但得哄。 第12章 你不能搞涩涩 『秦恣:没有,你说得很对,从今天起,我安分守己,绝对不会抢舒凝心的家产。』 『秦恣:否则,就让我当不成男人。』 『祝雪芙:……』 对自己这么狠吗? 难道秦恣幡然悔悟了? 『祝雪芙:我没有非要你去国外打黑拳,你在国内,还是有很多工作能干啊……』 『祝雪芙:你可以去当健身教练。』 霎时,精壮麦色的肉体闪入祝雪芙脑海,唤醒糜乱的回忆。 “!” 鼓囊且野性,雪芙刚想了两下,就因冲击太大,鼻孔闷堵,总感觉有东西要喷出来。 祝雪芙仰头,摇了摇,将脏污腾出脑袋。 男人高猛挺括,往健身房门口一站,就是块活字招牌,上赶着有客人办卡,不愁养不活自己。 『祝雪芙:但你得小心。』 秦恣刚给自己倒了杯酒,猩红液体入口,冰凉从口腔滑到小腹,压抑着那团火。 不禁狐疑。 『祝雪芙:国内扫惶很严的,你得做正规的教练,不能搞涩涩的服务。』 “……” 『祝雪芙:也能教小孩子学跆拳道。』 『祝雪芙:还有还有,你有国外生活的经验,应聘个口语老师没问题。』 反正,不要跟宋临一样,惦记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秦恣:好,我靠自己,十一点了,赶紧睡觉吧。』 十一点,对当代大学生来说,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视频、小说、游戏,遨游其中,无法自拔。 * 周五,校门口人流如织。 工商大学校外是马路,车多,熙熙攘攘,拐拐停停的,道路格外拥堵。 在被宋家找回之前,祝雪芙周末基本留宿学校。 宋家在半山别墅,出租车进入得审查,很麻烦,车费还贵,所以有司机来接他。 照着地址,祝雪芙往偏僻的停车场找去。 他查过,宋家最便宜的保姆车都两百万,在学校还是太招摇了。 “雪芙,这儿!” 奔驰车后座,宋母妆容淡雅,笑得婉约亲近,脑袋从车窗内钻出来,热情招呼。 祝雪芙蓦地心悸,怔了下,小跑两步。 这一刻,祝雪芙心底有暖流淌过。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家长接的小朋友。 粲然笑意刚挂上,就看到坐在驾驶位的宋临。 “……”阴魂不散。 玻璃出现了裂缝,祝雪芙脸垮落,但因为宋母在,还是甜津津的喊人。 “二哥。” 隔不膈应宋临不知道,反正雪芙恶心。 一上车,宋母嘘寒问暖。 “怎么不让司机把车开进学校?走这么远多累,你看这小脸冻得,都发白了。” “给你买的保湿霜有在用吗?” 宋临递来缭绕浅雾的热水,宋母接过,送到祝雪芙嘴边,都快扣后脑勺喂给祝雪芙了。 祝雪芙拘束接过,喝了两口。 “学习累不累?” 祝雪芙杏眼弯如月,细密鸦羽扑簌,摇头糯声:“不累。” 大学最累的是期末周,平时的课只要不太出格,都能摸上鱼。 闲聊时,宋母的注意力再次落在了雪芙腮帮子上。 瘦得没肉,只有一层冷白的皮。 起先她以为雪芙受了虐待,可吃过几顿饭后,发现雪芙胃口是真差。 得去查查,看看是不是肠胃不好。 酸闷过后,宋母提起今天来这儿的正事。 “我这几天闲,帮你在校外看了几套公寓。” “泊舟上次回来说你宿舍乱糟糟的,床小得翻不了身,护栏也低,不安全。那脱下来没洗的袜子攒了七八双,一股子味儿,真是遭罪。” “你这身体不好,搬出来叫阿姨多给你做些补品养养。” “等下你自己看,喜欢哪套我们就定。” 买房? 漂亮男生饱满的唇肉磕碰着,泄出声儿。 “二哥,家里也给你在云港大学校外买了房子吗?” 云港大学地段好,周边房价高得稳定,同样的面积,贵个百八十万都不止。 “买了。”宋临温润眉眼和煦如风。 “不过我很少在那边住,你要是去附近玩儿,累了就去我那儿,日常都有人打扫。” 祝雪芙弯眼浅笑,实则,心里嫉妒疯了。 他太复杂了。 宋临送他东西,他鄙夷人惺惺作态,宋临不送,又怫怒不满。 无论宋临怎么做,他都会挑刺,把宋临贬得里外不是人。 祝雪芙清楚,本质上,是他欲壑难填。 几处住宅都很好,销售介绍得天花乱坠,祝雪芙却嫌聒噪,眼帘都没怎么掀。 宋母细听细问,对隔音采光这些操碎了心,半点不见敷衍马虎。 “雪芙喜欢哪一套?” “从这儿到教学楼,跟你宿舍去教室远不了几步路,我让司机接送你。” 宋母一回头,见小儿子兴致索然,忙挂怀:“怎么了?” “不喜欢我们慢慢挑,实在不行重装过,按你的意思。” 对这个小儿子,方珆捧着摔、含着怕化,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不是怕一个住太冷清没趣?” 第10章 “这样吧,找两个跟你关系好的同学住隔壁,也有个照应。” “……” 夸张。 沉默许久的宋临解围:“看太多套了,雪芙有点累了。” 五六百万的房,祝雪芙心如止水,最后随意挑了一套duplex。 宋母:“那我叫人按你的喜好布置。” * 奇怪,在拥挤凌乱的宿舍,祝雪芙能呼呼大睡,但换到柔软温暖的床,精心装饰的别墅,他就好难睡着。 雪芙又失眠了。 他攥着被角,呆呆望着天花板,脑袋空得不能再空了,却怎么都睡不着。 想喝橙汁。 但橙汁要榨,会弄出动静,就作罢了。 祝雪芙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在列表划了两下,恰好停在秦恣的名字上。 当即,化身小资本家,去骚扰员工。 『祝雪芙:事情怎么还没办好?[发怒]』 雪芙蒙蔽自己,只要宋临消失,他就会有归属感,彻底融入这个家。 半夜一点,手机响动,秦恣竟然回他了。 第13章 坏小猪 『秦恣:明天可以看。』 明天? 明天就能让宋临被家里人厌弃了? 想到这儿,祝雪芙更睡不着了,精神抖擞。 只想一觉睡醒,就去找秦恣。 宋家发现宋临做出那种有辱门楣的丑事,会有多失望? 宋临会挨打吗? 小芙得志.jpg 宽大舒服的床成了祝雪芙的乐园,他在上头翻来覆去地滚,还想跑到窗口去,像狼一样嗷嗷叫两声。 『祝雪芙:效率不错。^_^』 赏之。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收下秦恣这个办事得力的小弟。 『秦恣:怎么还没睡?在玩儿游戏吗?』 秦恣不是老古板,知道熬夜是年轻人的常态,可祝雪芙身体那么差,哪里禁得住折腾,肯定得好生将养着。 『祝雪芙:不要你管。』 『祝雪芙:你明天再帮我买点鞭炮和烟花。』 他要大肆庆祝。 秦恣:坏小猪,串起来烤了吃了。 亢奋到凌晨两点半,祝雪芙的睡意才来。 - 一觉睡醒,十一点零八,洗把脸都能直接吃午饭了。 这一觉睡得踏实,祝雪芙精气神儿好,下楼到客厅,因为是周末,一家人都在。 宋临在陪宋母看电视剧,宋父滑着平板,宋泊舟则在室外接打电话。 没有他也挺和谐的。 “雪芙醒了?” 祝雪芙脆生生喊人,整个人身上洋溢着阳光和暖热,蓬勃鲜活。 别墅内空调恒温,雪芙穿着宋母买的藕粉色荷叶边绵柔睡衣,实在娇嫩貌美。 给人的感觉,是只翩跹自由的小蝴蝶,振翅时,羽翼流光溢彩。 连宋临,祝雪芙都给了好脸。 毕竟今天以后,能不能再见还是未知数呢。 想到这儿,祝雪芙控制不住踮脚,恨不得纵身中世纪的交际舞会,旋转起舞。 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情很美妙。 见雪芙气色好,活泼好动,宋母心情也顺畅:“饿了没,给你留了碗粥。” 祝雪芙摇头:“不饿。” 宋泊舟打完电话进屋:“以后早饭叫你,得有套健康的生活作息。” 刚说完,察觉到他语气略显生硬,宋母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雪芙身体差,觉多,多睡会儿没什么的。” 还多睡? 都十六个小时没吃饭了,再睡下去,人都快成骷髅架子了。 “……吃完再睡。” 宋泊舟眉峰清凌凝肃,对雪芙那副身子的羸弱,彻底有了实感。 s码的睡衣挂在肩头,领口敞得开,腰身那截松松垮垮,裤腿也空落落。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虐待。 但宋家在接雪芙回来时,就已经查过了,祝家那两位是知识分子,对雪芙挺好的。 方珆了解自己这个大儿子,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儿子管老子,管得有模有样。 可雪芙才回来,和他们关系还不紧密,不能这么生硬严厉。 方珆张嘴替雪芙辩护:“他睡眠不好……” 不起床得饿肚子,吵醒了又难睡着,两难。 而且是假期,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溺爱点怎么了? “来喽~” 田姨端来了粥,粥碗冒着热气,飘着甜腻的香。 “不多,小半碗,午饭还有一小会儿呢,先垫着肚子,别饿坏了得胃病。” 粥是苹果小米粥,还掺了燕窝,养胃的。 祝雪芙舀了一小口,肉粉的唇吹了两下气,往嘴里塞。 不太好喝,煮成软烂的米糊后,抿在嘴里酸酸甜甜,嗓子眼过了口滑腻,像在吞鼻涕。 诡异的味道在祝雪芙口腔内炸开,疯狂攻击着他的味蕾。 不过为了懂事,他全喝光了。 宋泊舟看了则消息,向来处变不惊的脸上略显惊愕。 “爸。” 他将手机递给宋父,宋父还推眼镜仔细瞅。 宋母给祝雪芙整理着衣领,不免好奇:“怎么了?” 宋泊舟端起咖啡,落座单人沙发:“秦开堰的产业被查封了,现在人在接受调查,警察直接去酒店传唤的人。” “秦开堰?” 宋母惊掉下巴,不确定问道:“秦家二房那个?” 云港能叫得出名字的,翻来覆去就那些,除了秦家二房,想来没别人了。 宋泊舟点头,抿了口咖啡:“据小道消息,说是侵吞财务。” 生意上的罪名,不外乎就那些,偷税漏税,行贿涉黑…… 话锋一转,宋泊舟沉稳分析:“酒店被抓,即刻上新闻,动作够快的。” “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这秦胄川在云港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不至于连这点脸面都不给他。” 这是有人要算计秦开堰,而且背景不容小觑,不然不会让秦胄川也跟着成为谈资。 宋父顿时猜测:“舒家?” 尽管这两家的事过去了这么多年,可龃龉未消,一旦被舒家逮到机会,不往死了整治才怪。 “这是要斗起来?” 宋家跟秦、舒两家都有生意往来,不知道会不会受波及。 听出宋父顾虑,宋泊舟给了颗定心丸:“这是他们两家的私事,两家自己断,生意场上只谈生意。” 只要宋家都不得罪,管好自己就是。 - 午后,祝雪芙开始在衣帽间捣鼓。 宋家给他置办的行头多,都是大牌新款,配饰也琳琅满目,水晶灯一开,还以为误入了珠宝展。 刚试了两套搭配,体虚的雪芙就累出一身汗,瘫坐在毛绒地毯上。 唇齿露缝儿吐息,泄出点水莹湿粉的舌尖,薄嫩的皮肤渗出汗,既纯又欲,还糜性。 蓦地,祝雪芙醒悟。 又不是去约会,哪值得他这么上心? 过了半小时,祝雪芙内搭挑了件卫衣,外配酪黄色的厚绒服,长度刚过屁股。 期间,秦恣给他发了定位。 是一家偏隐蔽的餐厅,离市区有点远。 做坏事嘛,当然要偏僻些。 『秦恣:去你家接你?』 『祝雪芙:不要,我自己去。』 进半山别墅有记录的,到时候宋家一查,就知道是他和秦恣狼狈为奸。 来到璀璨夺目的首饰区,祝雪芙略过腕表和手镯,开始选手链。 最终,选了条某奢牌定制的茉莉花手链。 折腾得太久,都两点过了。 方珆正在厨房准备下午茶,听到蹦哒的动静儿,一猜就是小儿子。 “要出门?” 第14章 赤裸裸的撩拨 因为是去干坏事,所以祝雪芙像被逮捕的逃学生,浑身僵硬,小鸡啄米式点头。 “出去玩儿~” 音色软乎,勾着点乖巧的尾调,但拘谨。 这副不自在的样儿,让宋母更婉约:“去哪儿?叫司机送你吧?” 祝雪芙忙摆手:“不用司机,我坐地铁!” 带上司机,不就被监视住了吗?那他还怎么偷摸使坏? 岛台处,田姨正在搓面团。 “今天是圣诞节,又是周末,市中心可堵了,开车反而没地铁快。” 圣诞节? 祝雪芙这才记起,原来今天是圣诞。 金古宝金古宝,金古我的尾~ 宋母满目温情:“那让司机送你去地铁站。” 看了眼窗外,又担心:“外头天儿灰蒙蒙的,傍晚不会下雨吧?” 田姨搓搓搓:“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也不知道准不准?” 细节。 每次搭话都那么恰如其分,不知道的,还以为田姨是祝雪芙请的帮手呢。 祝雪芙身板清瘦,即便多穿了点,也单薄嶙峋。 第11章 细颈白得能看清青色血管,耳廓暴露在空气中,光是看着,宋母都觉得他冷。 转头吩咐田姨:“你去拿套帽子和围巾下来,外头可冷了,别冻着。” “穿得多吗?有没有穿秋裤?” 祝雪芙咕哝:“穿了的。” 他早过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年龄了。 宋母提起雪芙裤腿检查,纤细的腿踝上,勒了条淡绿色的束脚裤。 又套上田姨拿来的帽子和围巾,确保雪芙只露乌溜剔透的眼珠子。 这才点头欣慰,满意。 “等下要是下雨就别坐地铁了,多玩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别墅暖气足,祝雪芙热得汗滋滋的,都想小狗吐舌散热了。 有时候甜蜜太沉了,也叫人烦恼。 刚应付完宋母,宋泊舟就从楼上走下来:“要出门?” “……” 再待下去真要中暑了。 宋母还在一个劲儿的给雪芙捂脖子:“圣诞节,约了朋友出去玩儿。” 宋泊舟随口问:“女朋友?” 祝雪芙瞪圆的乌眸杏眼骨碌碌转:“没~” 察觉到雪芙的窘迫,宋泊舟没再多问,递出去一张卡。 “刷吧,喜欢买什么就买。” 言语之阔绰,在祝雪芙心底的形象,瞬间拔高两米八。 贪婪如祝雪芙,当然要收。 他舍不得花,那宋泊舟给宋临花的不就多了吗? 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宋临。 宋泊舟:“晚上早点回来拆圣诞树上的礼物。” “礼物?” 祝雪芙刚把卡揣进小包,听到圣诞树上有礼物,多少有点迫不及待。 猫猫眼微睁,脑袋小幅度晃,看向内院外的圣诞树。 从月初起,宋家就采买了一棵四五米高的圣诞树开始布置,现在那颗圣诞树上挂满了礼物、卡牌、丝带、彩灯,漂亮得不像话。 宋泊舟捋了捋雪芙碎发:“礼物都是你的,回来再慢慢拆。” 都是他的? 圣诞树上十几个呢,都是他的吗? 祝雪芙扼制着欣喜,双眸闪烁:“都给我吗?” 只给他吗? 宋临没有吗? 看来他在宋家的地位已经远高于宋临了。 宋泊舟噙着抹淡笑,纵容道:“嗯,都给你。” 祝雪芙又幸福了~ 小嘴要撅不撅的,小表情也骄矜自满。 司机把祝雪芙送到地铁站,他照着路线,经过两次换乘,又坐了摆渡车,才到地方。 好累。 不过为了早点见到秦恣,祝雪芙咽下辛苦,哼哧哼哧往山庄里走。 没错,就是山庄。 所谓的餐厅,其实只是山庄中的一处。 山庄内部别有洞天,曲水游廊、楼阁水榭,搭配自然景观,精致得像一幅水墨画,让人不禁想到烟雨朦胧的江南。 这个秦恣,看着粗糙魁梧,没想到还挺有意境。 往来的客人不多,但每个都透着一股老钱风,笑起来身价至少十个小目标。 『祝雪芙:我到了。』 发完消息,雪芙推开门,脑袋往里凑,险些又迎头撞上结实的肉墙。 好在秦恣的手护住了头,不然磕来碰去,得撞出脑震荡。 “属牛的,走哪儿撞哪儿?” 低沉的揶揄自头顶传来,祝雪芙挺直身躯,鼓圆乌眸,渐露怫色。 牛? 秦恣的牛很牛。 不怪祝雪芙是黄心泡芙,他一垂眸,眼睛就跟装了gps一样,精准捕捉,又触发了关键词,这才…… 肮脏! 他骂的是秦恣。 秦恣今天上身穿了件黑色的高领紧身衣,这件衣服的成分,不用祝雪芙多说吧? 银当。 胸口撑得鼓鼓的,勒住遒劲凶悍的窄腰,从后看,背宽而厚,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手臂还长且粗。 下半身也穿黑裤。 超级显壮。 不自爱。 祝雪芙都想捂住眼睛,别弄脏了。 相比之下,雪芙觉得自己就是颗豆芽菜,干瘪。 心底隐秘的自卑化作无礼,嗔眸嗤鼻:“你才是牛,精壮的公牛,你没资格说我!” 手握把柄,祝雪芙难免嚣张了些,都敢把这种羞辱的话骂出来了。 秦恣失笑,轮廓深刻的脸上未见恼怒。 一直在跟他闹性子撒娇,还夸他身体好。 谁受得了这么赤裸裸的撩拨? 秦恣:“冷不冷?过来喝口热茶。” 宋母怕祝雪芙在外受寒,围巾都给裹得严实,雪芙穿得多,团成球儿后,动作不活络,晕乎笨拙地拽着围巾。 秦恣上手帮着解,沉声道:“别拽,像上吊,脖子都勒红了。” 布料粗粝,远不如祝雪芙脖颈白嫩伶仃,皮肤被擦得绯红,有股蹂躏后的美感。 这么轻都红了,要用更硌人的东西磨,怕不是会哭。 啜泣得清液涟涟,还破碎,想叫他欺负得更狠。 祝雪芙又瞪秦恣,闷哼出声:“嘴巴真坏,你没挨过打吗?” “没人打得过我。”坦荡得狂妄。 “……” 再这样不收秦恣当小弟了。 解围巾、收帽、脱衣服,秦恣一通忙活,才让祝雪芙如释重负。 平板点餐,秦恣随手滑了两下,停在小吃那一栏。 “喜欢吃什么?有忌口吗?” 祝雪芙小嘬了一口茶,桃红的唇瓣涂着层滋润的水光,肉质又嫩,招人垂涎。 “我不吃,你点你的,监控呢,给我看。” “……先点吃的,不然不给你。” 胳膊腿儿瘦巴巴的,脸颊也没肉,还不吃东西,身体能好才怪? 男人沉脸肃目时,自带三分凶煞,无端压迫。 祝雪芙被秦恣的强势唬住,等反应过来时,报复欲滋生。 第15章 你是港圈小佛子? 小兔子昂首挺胸,沾了点得瑟劲儿:“我忌口很多的。” “哪些?吃酥皮苹果脆吗?” 祝雪芙提了口气,做足架势,一口气往外吐:“不吃葱蒜姜椒,不吃醋,不吃青椒、菠菜、魔芋、山药……” “不吃鸡蛋,不喝牛奶,不吃内脏,不吃脑类。” “不吃肉。” 秦恣头疼,无奈扶额。 倒不是嫌祝雪芙太挑食,而是总算清楚人为什么这么瘦了。 “不吃肉,你是港圈小佛子?” “手腕上戴的什么?是不是佛珠?” 滚烫指腹擒在细伶伶腕骨上,干瘦得只有层惨白的皮,黛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祝雪芙拧眉,撇撇嘴:“肉有腥味儿。” 腥? 据秦恣所知,国内的肉都会放血焯水,放上八角香叶去腥除膻,按理来说味儿不会太浓。 但也不排除有的人味觉感知太强。 遒劲指腹滑到海鲜那一栏。 “海鲜呢?” “海鲜不算肉吗!你在国外是不是只打拳谋生,不读书?” 祝雪芙不仅闹脾气,还嫌秦恣笨:“按照生物学角度,海鲜当然是肉。” 小孩难养,秦恣将菜单翻来覆去的查,挑挑拣拣。 “那你能吃什么?” “真是只小兔子,给你拔两根胡萝卜抱着啃。” 胡萝卜雪芙也不爱吃,但说出来太欠揍了,索性为难一下秦恣。 “随便,我说不吃你非给我点。” 等下要点到他不爱吃的,他就借题发挥,让秦恣感受一下社会的残酷。 秦恣赔笑:“让你当小皇帝算了。” 圣心难测,稍有不慎,还得触怒圣威。 本揶揄玩味的话,落在雪芙耳朵里,就是秦恣嫌他难伺候。 祝雪芙极其小声的咕叽:“谁叫你管我的,我又没说要吃东西。” 秦恣不语,只一味在平板上敲击,将详细的忌口发给后厨。 希望后厨不会提着刀来砍人。 见状,祝雪芙嫩红的唇肉张成小“o”形,脑袋拱了拱,往秦恣怀里怼,凑近看屏幕,不住感叹。 “你还会打拼音?” 秦恣在国外生活那么久,竟然认识字。 乌发软而清香,是山茶花的味道,贴着秦恣口鼻处,他浅吸一口,缠绵的幽香进入呼吸道。 霎时,上瘾的蚀骨感汹涌袭来,体温攀升,欲热暴涨。 生理防线几乎是瞬间被击溃。 折戟沉沙。 秦恣猛汲粗喘,凭意志力控制,手却已经摸上了兜里的药。 “我不是文盲。” 热流湿润,喷溅在祝雪芙莹白透光耳廓,烫得祝雪芙小幅度瑟缩,又挪了回去。 旋即,来了脾气。 “哦,监控呢,快给我看。” 春杏眸衔情笼纱,眼尾洇着点淡胭脂色,每每瞥秦恣一眼,像是撩拨,也像赏赐。 秦恣拿出手机,视频足有一个半小时,都是以宋临为视角,无空镜间隙。 第12章 太长了,祝雪芙没耐心,只想赶紧揪住宋临的把柄,拆穿宋临龌龊的真面目,让宋家人厌弃宋临。 他拉着进度条,一直到末端,宋临扶了下墙,进入休息室。 然后…… “没啦?” 小泡芙猛然扭头,圆滚滚的宝石眼珠半疑惑半质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用接下来的视频跟我谈条件?” 奸诈。 “那我给你……” 祝雪芙盘算半晌,豪横开价:“我给你十万,赶紧把后面的给我看!” 十万,对抠抠搜搜攒钱的雪芙来说,已经很多了。 秦恣抖了两粒药,投进嘴里,抿着苦涩在口腔化开。 见祝雪芙急不可耐,他点开另一段,顺便坦明:“后面没什么了,没人进他房间。” “不可能!” 祝雪芙不信,鼓瞪着眼,万分专注视频画面上的变化。 明明宋临消失后再回来,眸底弥漫情韵,唇上有齿痕,只要不是蠢货,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开倍速,三倍速,直到看完,都没人进宋临的房间。 祝雪芙兀自嘟囔:“万一是那个人先进的房间呢。” 对于小兔子的目的,秦恣了如指掌,他拉了视频进度条,停在某一画面。 隐蔽处,一人背对着监控偷摸掏兜,转身后,摇晃着酒杯,若无其事地递给宋临。 雪芙瞳孔骤缩,因为他发现,那个人是宋临的秘书。 “他下药!” 难怪宋临回休息室时,步伐虚浮踉跄,他还以为宋临酒量差,喝醉了呢。 祝雪芙依旧不死心:“他们俩关系清白吗?有没有感情纠葛?” 秦恣音色粗沉,简述原委:“有人收买了他,让他把中药的宋临送去房间。” “谁?” 秦恣点开那人资料,一位跨国物流的老板,生意体量不如宋家,四十来岁,有个姐夫是官员。 宋家生意做得本分,在云港声名显赫,不会怵那人。 想来是宋临假少爷的身份曝光后,有人按耐不住,想拽一拽这位曾经的天上月。 祝雪芙还以为…… 计谋落空,祝雪芙烦郁得不加掩饰,全挂在脸上,恹恹如枯萎的花。 比起盘算落空,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宋临的本性,果真高山仰止。 更衬得他阴暗不堪。 好烦。 秦恣见不得小泡芙干瘪,料峭眉峰紧蹙,不虞得凶悍。 “宋家对你不好?” 豪门重利,闹出过不少私生子女的事来,想要凭血缘立足,实在愚昧蠢笨。 雪芙才回宋家,阅历、心计、感情,都不及那位假的。 秦恣垂着眼睑,黑眸如锋刃,继续追问:“宋临欺负你了?” 雪芙双唇紧闭,实在难回答。 宋临没欺负他,只是他单方面看不惯宋临,想让宋临一无所有。 坏的是他。 铃声响起,两名服务员推着餐车来上菜。 因祝雪芙不吃肉,秦恣也不搞强迫那套,点的菜都偏清淡。 冬瓜盅里清炖蔬菜,煨得有虫草,另一道大菜是冬阴功汤煮的拉面,脆皮豆腐,芋泥糕,杏仁茶等…… 完全是照小少爷的胃口做的。 食物美味鲜香,品相好,却勾不起雪芙丁点食欲。 秦恣起身,拿了顶圣诞麋鹿的帽子,扣在祝雪芙头上,右手还奉了礼盒。 “圣诞快乐,给你的礼物。” 祝雪芙丧眉耷眼,气弱似竭:“你不要以为送我东西,我就会放过你。” 事没办成,他要迁怒秦恣,哼! 第16章 我不花你的卖命钱 祝雪芙心气儿不顺,肚子又小,装不了那么多坏水,就剥削起秦恣来。 一个合格的小弟,当然要给主公献计策。 秦恣简单粗暴:“我套麻袋把宋临揍一顿。” “……” 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做事情当然要有理有据,莫名其妙揍宋临,宋家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要查到是他,他的豪门体验卡就到期了。 秦恣想害他。 刁民! 祝雪芙瘪嘴,气恼得小火苗蹭蹭冒,还手握拳,踹在腰两侧。 想一拳给秦恣攘过去。 “你故意给我出这种歪主意,想掌控我的把柄,让我被宋家讨厌是不是?” 咬牙怨怪时,小脸鲜活浮粉,不再苍白虚弱,稠色一添,杏眼荡漾,像颗小水蜜桃。 撩得秦恣心弦激颤。 秦恣还真没敷衍。 他并不是什么仁善道德的人,相反,他行径强硬狠戾。 别人让他不快,解决了就好。 他说的是人。 宋临…… 秦恣耐着性子哄:“那先欠着,下次再帮你办。” “要拆礼物吗?” 礼盒惹眼,短暂的失落后,祝雪芙那点烦闷消散,注意力被礼物吸引。 “送给我?” 秦恣为什么要送他礼物? 祝雪芙的配得感时高时低,防备时,还虚眯眼,揣摩秦恣居心。 “是整蛊玩具吗?” 他一打开,就有血淋淋的东西弹出来,热流溅在他脸上。 小猫咪已经看透了一切。 秦恣:“不是,小礼物,我帮你拆。” 祝雪芙春杏眸萦绕三分湿漉,玛瑙眼珠转动时,显圆钝,就那样盯着秦恣拆礼盒。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想贿赂我吗?” 秦恣噙笑,伏低姿态:“嗯,讨好你,所以你别把我的事说出去,行吗?” 祝雪芙嗡声抱怨:“怎么搞得像我在勒索你?” 他才不做这么没品的事呢。 秦恣纠正:“不是勒索,一点小利息,补偿你的。” 祝雪芙被捧得高,得意的撇嘴骄横。 要是礼物合他心意的话,他也可以不刁难秦恣。 祝雪芙手撑桌沿,探头探脑:“是点心吗?” 包装仔细,秦恣骨节遒劲,肤色略黑,粗糙的指腹笨拙又小心。 最后一层薄纱揭开时,雪芙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镯子!” 是一只手镯,色泽浓郁,绿得冒油光。 回到宋家后,祝雪芙为了长些见识,经常在网上刷珠宝的视频,但都是一知半解。 不过这只玉镯成色极好,惊艳得祝雪芙瞧愣了眼。 莹白透粉的拇指来回试探,但没碰上去。 秦恣拎住细胳膊,将玉镯套上肌肤冷白如岫玉的腕骨。 “特意选的圈口小的,试试会不会掉?” 祝雪芙不敢动弹,怕晃动间手镯脱落,四分五裂。 镯子他当真喜欢,手腕来回转,小幅度摆弄,冰感细微,还有点沉。 对上秦恣黑曜石瞳孔,祝雪芙佯装矜持,收敛眉梢喜色。 “贵吗?” “不贵,几万块。” 再加三个零。 被宋家接回来后,祝雪芙的消费水平直线提升,一条围巾就7800,配饰更是一大堆。 几万的首饰,混在一众高奢中,多少有些不够看。 抵不过祝雪芙喜欢。 宋家送他的东西,他总有一种飘渺感,像泡影,一戳即破。 但这是秦恣送他的,完全属于他。 祝雪芙假意客套:“你哪儿来的钱给我买东西?舒家给你的!” 没那么喜欢了。 秦恣否认:“不是,我自己挣的。” 祝雪芙眨巴眼,迷蒙诧异:“你才回舒家,工资都没发呢。” 蓦然,乌溜溜的剪水眸睁圆。 “你在国外打拳挣的?还是黑拳!” 秦恣不遮掩,沉声应:“嗯。” “……” 祝雪芙垮下脸,利索的扒玉镯:“我不要,这是你的卖命钱。” 秦恣把钱给他花,等同于让他享用秦恣的命,这怎么行? 好罪恶。 猝然,祝雪芙的手被包裹进宽厚滚烫中。 祝雪芙体寒,暖融融的空调吹着,皮肤还是渗着几丝寒意。 秦恣指腹粗糙,偷磨了下细嫩:“别摘,戴好,当心磕碎了。” “以后都不会打黑拳了。” 郑重端肃得像是在许诺誓言。 祝雪芙撇嘴,拂开秦恣挨他的手,清濯视线来回梭巡。 “我听陈宇说,打黑拳要签生死状,鼻青脸肿是常事,一场比赛下来,胳膊腿儿俱在都算运气好的。” 秦恣语气随性:“我运气不错,先吃饭,酥皮豆腐凉了不好吃。” 夹完菜,又忙活着给祝雪芙挑了小半碗面,还盛汤,照顾得着实细致。 祝雪芙吃了两口,又停筷发问:“那你赢一场比赛有多少钱?” “少则几千,多则十万。” 祝雪芙脸埋进碗里,自顾自呢喃:“不到一百万,就能买一条性命。” 还有的为了几万块就丢了命。 第13章 好……残酷。 祝雪芙吃得少,秦恣没给他夹几筷子,他就打了个嗝。 “饱了?” 剑眉如陡峭的峰,压着不虞。 一桌菜,雪芙吃完后只受了点皮外伤,最终由秦恣收尾。 吃饱喝足,祝雪芙腮颊微粉。 “你下次别照我的口味点了,我很挑食的,我只是不爱吃,但能吃。” 一点荤腥都没有,属实难为秦恣这么大个体格了。 秦恣不禁怀疑:“那你在学校吃什么?” “土豆!” 祝雪芙琥珀眸流光:“土豆丝、土豆粉、土豆饼、薯条,还有土豆汤!” “……” 一整个土豆大杂烩。 光吃这些东西,身体能长好才怪。 饭后,服务员贴心送来热湿巾。 祝雪芙在放空,秦恣就接过湿巾替祝雪芙擦拭。 手心白净软腻,拇指纤细莹粉,被毛巾一磨泛红。 娇气。 只怕满身皮肉都细腻,粗粝一蹭,就会痕迹遍布。 秦恣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支护手霜,轻揉在透明雪肤上。 又将那一整套装备给雪芙佩戴上。 临了,秦恣揶揄:“臃肿的团子。” 圆鼓糯叽,想抱着狠狠嘬上一大口。 祝雪芙抬下颌,让秦恣帮他系围巾,满目骄矜:“我妈妈给我穿的。”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生活不能自理,但祝雪芙单纯在炫耀。 秦恣晃着两顶帽子:“戴哪个?” 祝雪芙扬下巴,选了喜庆的圣诞麋鹿帽。 冬日天黑得早,刚过六点半,暮色笼罩,因为地处深山,所以还弥漫雾气。 秦恣走在外侧,隔绝凛风:“我送你。” 这次祝雪芙没拒绝,坏事都没办成呢,不用藏着掖着。 祝雪芙穿得多,不怎么冷,就是走路慢吞吞的。 也有可能是腿短。 秦恣放缓步伐,想给人抱起来扛着走,最好扛回家。 刚到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的“刺啦”声尖锐。 钻进耳道后,几乎要刺穿祝雪芙脆弱的耳膜。 第17章 别再引诱他了 祝雪芙下意识捂住耳朵,浑然未觉危险。 引擎轰隆隆响,油门被踩死后,猛然朝前撞去。 秦恣敏捷,一把将祝雪芙推到两车间隙中。 车身疾驰出残影,眼看马上就要撞上秦恣。 祝雪芙惊惧恐慌,想叫秦恣躲开,但嗓子怎么都出不了声,只能逃避的闭眼。 轰然,耳鸣炸开。 崩裂的痛觉蔓延在整个头颅,连带着心脏都一抽一抽的。 祝雪芙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闷堵感压抑着他的神经,他想歇斯底里的大叫,想把头砸到墙上。 明明自顾不暇,却还是哆哆嗦嗦的睁眼,关心秦恣的安危。 撞上了吗? 得打急救电话,电话…… 预料中,会是满片血腥,甚至是断臂残肢,被碾成泥,毕竟秦恣再魁梧,也不是铁铸的。 可他看见的不是惊悚片,而是武打片。 秦恣生猛的干碎了车玻璃,大半身子悬贴在车上,脑袋和手挤进驾驶座,正在跟司机抢夺方向盘。 扭打间,车头和轮胎胡乱摆动,四处碰撞,祝雪芙看着惊心动魄。 好……暴力。 那肇事司机不是秦恣的对手,没两下,就被秦恣揍得血沫横飞, 秦恣将人从驾驶座里拖出来,像拖死狗,捆了扔在地上。 祝雪芙猫在车后,看得直愣愣的,此刻的秦恣在他眼里,就是恣睢的暴君。 解决完人,秦恣大马金刀地往祝雪芙面前一站。 身姿高壮挺括,劲瘦颈侧青筋暴起,肌肉亢奋,手上还有打斗的擦伤和血迹。 倏然,本就野性的脸拧眉。 “吓到了?” 知道自己身上脏,凶戾未消,秦恣没离得太近。 祝雪芙左手捂耳,右手攥着没拨出去的手机,春水眸惊魂未定。 苍白细腻的脸巴掌大,冒出了不少汗液,水色弥漫后,既显清透,也露脆弱。 耳鸣感强烈,类似电流的“滋滋”声久久挥之不去。 祝雪芙没怎么听清,勉强靠口型读懂,他松开手,小幅度摇头,咽了咽涎水。 刚要说话,汹涌的呕吐感压上胸腔,直达喉管。 “呕~” 秦恣抬手,顿了半刻,赶紧往身上擦,随意但重,情急的帮祝雪芙顺着后背。 宽厚的手抚在瘦骨脊背,很大,极具笼罩感,让祝雪芙安心。 “耳朵疼?” 宋家找回亲儿子后,频繁进出耳科医院,虽捂了消息,但不是铜墙铁壁,有闲言碎语流出。 不过上次舒家宴会,众人见祝雪芙不聋不哑,也就兴致寥寥了。 蓦地,祝雪芙一头顶到秦恣胸口。 整坨肌肉硬得像铁锭,但祝雪芙不知道痛,又撞了下。 两次恰好都怼在秦恣心脏处。 没多大力,但撞得秦恣脚步虚浮,心跳噔咚,反应过来后,手掌覆上祝雪芙手背。 秦恣沉闷哑声:“没事……” 隔绝了外部杂音,只有“滋啦滋啦”声回荡在祝雪芙脑海。 没多久,锐鸣消失,祝雪芙的头脑恢复平静。 这才意识到,他被秦恣拥在怀里。 祝雪芙脸埋在鼓囊胸膛中,又大又热,带给他极致的窒闷感,鼻尖还有木质香萦绕。 祝雪芙脑子里跳出来一个恶俗的称呼。 闷死了算喜丧。 “你好壮!”羡慕,语调带俏。 “……” 别再引诱他了。 秦恣将人安置在车里。 祝雪芙手捧着水,红润的唇包裹着瓶口,潋滟瞳孔无神,但很乖。 秦恣倒水洗干净手,这才抽出纸巾,拭去男生脸颈润泽的汗。 薄汗中萦着淡香,山茶的清新融进体温后暖烘烘的,气味更馥郁入魂。 “车里热,把外套脱了。” 操劳得像个爹。 祝雪芙看在眼里,在心底不住赞誉,真是位合格的小弟。 山庄的工作人员来得快,秦恣跟他们交代了几句,就把人交了出去。 那人嘴里塞了东西,一直在挣扎唔唔喊,脸红涨得异常。 祝雪芙手扒车窗,立着头,目露狐疑:“他身上有酒味儿,喝酒了吗?” 阿弘查得快,不过片刻,所有信息都已经发到了秦恣手机里。 秦恣漠然瞥了眼,拉开车门:“嗯,灌了酒,然后来杀我。” “杀你!” 祝雪芙顿觉惊悚,眼珠溜圆:“为什么?是你的仇家吗?”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叫蔫嗒嗒的小兔子霎时精神,双目炯炯。 秦恣眼底寒峭化开:“先下来,我们换辆车。” 猛然间,小兔子脸色骤变,忙不迭拔腿。 “车里有炸弹?!” “……” 那倒不至于,爆炸事件不小,会惹不必要的麻烦。 顶多在他的刹车上动手脚。 回归豪门,祝雪芙疯狂汲取豪门戏和小说里的知识,他看得多了,顷刻了然。 小兔子蹦得快,可见有多惜命。 祝雪芙能不惜命吗,富二代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他可舍不得死。 秦恣失笑,弯腰进车内拿上祝雪芙的外套。 山庄是舒家的产业,给祝雪芙他们备了辆商务车。 祝雪芙脸贴窗口,瞄向刚才的车,劫后余生的吐气。 一扭头,急着向秦恣追问。 “谁呀,是谁要害你?难道是舒凝心?” 也有可能是舒夫人。 陪着丈夫打拼小半辈子,临了,丈夫接了个儿子回来继承家业,这谁能忍得了? 小少爷瘪嘴,软白脸疑惑肃色,正分析着到底是谁要暗害秦恣。 “不是,把安全带系好。” 秦恣陡然近身,浑厚的气息将瘦小的祝雪芙包裹。 瞧出祝雪芙兴致,秦恣没遮掩:“是家里的旁系。” 旁系? 祝雪芙“嗯”了声,了然点头。 在秦恣回舒家之前,舒家只舒凝心一个女儿,其他旁系看不上舒凝心一介女流,只怕老早就将舒家的东西视为己有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秦恣。 祝雪芙轻蹙黛眉,思索间多苦恼:“原来争家产是这样的?” “丧心病狂。” 那他争得过宋临吗? 宋临也会雇人杀他,在他的车里装炸弹吗? 小少爷叹气,烦闷到郁结。 忧愁半晌,祝雪芙对秦恣竟生出几分怜悯。 秦恣这私生子过得,惨绝人寰。 被撵去国外时,食不果腹,只能靠打黑拳谋生,回国后又被舒家人追着杀。 命苦。 旋即,秾丽的脸神情骄矜,撇嘴傲慢。 第14章 “好吧,我同意收你当我的小弟了。” “?” 秦恣险些没握稳方向盘。 他什么时候问了? 还有,小弟? 第18章 被包养的,没名没分 “哦,那当你小弟有什么好处?” 能亲嘴吗? 秦恣语调兴味,像高深莫测的猎人,在诱捕纯真的小猎物。 祝雪芙昂首挺胸,糯声倨傲道:“有啊,你干得好,我给你工资,要是你在宴会上被人刁难,我也会帮你的。” “毕竟,打狗还得——” 恰逢红灯,秦恣侧目,拇指敲在方向盘上。 狭长眼睑饧涩,因眉弓深邃、轮廓硬朗,自带锋利和压迫。 祝雪芙急促收声。 他好狂妄,居然骂秦恣是狗,是不把那一身腱子肉放在眼里吗? 小兔子是很敏锐的动物,胆子又小,察觉到危险,就怯怯瑟缩。 受到惊恫,祝雪芙转成低声咕哝:“我是说、我罩着你。” 秦恣的凶跟阿弘不一样,阿弘是阴狠,秦恣是酽冷,还带狂野的兽性。 不好惹。 怪只怪秦恣生得冷面阎王,只一记漫不经心的斜瞥,就令祝雪芙胆寒。 绿灯一跳,秦恣投身驾驶中,缓声答:“好,你付得起酬劳就行。” 酬劳二字,别有深意。 被质疑没钱装大款,祝雪芙气得直嘟囔。 “怎么付不起?” “你很贵吗?” “我在宋家的日子可比你过得好多了。” 他现在有车有房,还有宋泊舟给的黑卡,之前回宋家,宋家给的见面礼他也攒着呢。 都没有乱花。 养一个秦恣,要不了多少钱吧? 小少爷琉璃铄光的眼珠一转,盘算起开销来。 “按云港的物价,我一个月给你两w、一万五,够了吧?” “要是你没地方住,我还有房,你连房租都不用花呢。” 只需要当自己的小狗腿,帮他恐吓那些他看不惯的人。 比如宋临。 当上金主后,祝雪芙沾了点小资本家作派,伶仃脖颈玉质冷白,抬得趾高气扬。 恨不得让秦恣把他当小皇帝,叩拜谢恩。 但他跟其他欺压剥削的资本家不同,他样貌好,音色脆甜,像只活泼的小雀。 一向嫌人聒噪的秦恣,竟也乐意听祝雪芙咕噜噜闹。 秦恣没扫兴,逢迎着雪芙:“好。” 他明天就搬进去。 车内光影黯淡,秦恣薄唇边的笑意浅,携带几分狡诈。 还给他住房花钱? 不是包养他是什么? 从郊区回臻山,也就是宋家的半山别墅较远,小少爷前半段路还小嘴叭叭,后头就犯困了。 眼仁迷迷瞪瞪的,小鸡啄米式点脑袋,晃悠悠转,秦恣给托了把,让后脑勺抵着靠背。 手心拢上脸时,触感绵软细腻,还暖热。 都想龇出犬齿,叼咬住小兔子孱弱后颈,逮回窝里边舔边吃。 那滋味,只怕能爽到窒息。 只粗浅臆想,秦恣这具破败躯体里的瘾就被勾燎起。 污秽! 别墅区静谧,秦恣将车停在宋家门口,压抑许久,手下意识摸上兜。 都抓到烟盒了,最终还是只拿出了手机。 阿弘发了不少消息。 『阿弘:查到了,儿子得了病,急需换肾,秦开堰的人给了他一百万。』 『阿弘:已经谈好了,会指认的。』 谈? 威胁还差不多。 不过秦恣对害自己的人没有仁慈的习惯。 死了最好。 男生呼吸轻浅,胸脯均匀起伏,似乎有一根羽毛,轻撩在秦恣心弦。 细细观察,姣好的侧颜更是瘦而羸弱。 『秦恣:帮我找个营养师。』 『阿弘:营养师?』 作为下属,阿弘不该多嘴,他只是在确认,真的是营养师而不是阴阳师吗? 都那么有营养了,还要补? 阿弘大受震撼。 别补了,再补胳膊都比人宋小少爷大腿粗了。 - 宋家书房。 宋泊舟将文件展示在宋父面前,里头是宋家的资产明细。 “几位定居国外的股东陆续回云港了,已经安排了人组织股东会。” 别的资产过户简单,但公司股份这事儿,得在股东大会上过个明路。 宋母单手撑着檀木桌,揉着眉心,面容疲瘁:“你们怎么想的?” 父子俩一派愁容。 要是能一碗水端平,他们反倒不用纠结。 只是雪芙从小不在他们身边,日子过得必定没宋临富裕,得加以补偿。 就怕稍有不慎,雪芙和小临心中都生了嫌隙。 本该只和宋泊舟平分的家产,平白要匀给宋临一份,宋临还白享受了他那么多年的好,雪芙不怨吗? 但多补偿祝雪芙,又担心宋临觉得厚此薄彼。 一家子苦闷,踌躇半晌,也没个主意。 最终还是宋泊舟拿了决断。 “先给雪芙吧。” 宋母追问:“那你和小临呢?” 宋泊舟严正肃色:“他名下有些资产,要是他真心急,因此不忿……” 那宋家也不用再考虑家产的问题。 一阵默然后,宋母看了眼腕表。 “不早了,我去问问雪芙回来了没有。” 祝雪芙手机习惯性静音,打来的电话半点没吵醒浅眠的他。 宋母连打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不免心急,在客厅来回踱步。 “都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宋母忧心繁多,既怕天冷,雪芙在外冻坏了,又怕人多,小孩瘦弱,推倒后被踩上两脚。 “夫人。” 田姨从外小跑进屋:“我看别墅外停了辆车。” 宋母走出院落,歪头朝副驾车窗窥去。 小少爷睡眠极浅,秦恣刚降下车窗,祝雪芙受惊一颤。 哆嗦后,迷蒙睡眼猛睁。 只露了头颅,宋母就辨认出人,惊愉的往前迎。 “我还当你没回来呢?刚给你打了电话。” 问候声入耳,祝雪芙瞌睡醒了大半,只是眼周依旧惺忪。 打盹的小猫咪样儿。 昏暗中,骤然见秦恣那张脸,宋母心头一咯噔。 “这是……” 舒家宴会宋母没去,识不得秦恣,瞧着挺唬人的,不像善茬儿。 祝雪芙水雾氤氲的乌眸乱瞟,闷声道:“滴滴司机。” “……” 秦恣失笑,意味不明中,透出少许作弄。 果真是被包养的,连名分都没有。 小泡芙渣。 谁叫秦恣被宋母发现了? 刹那间,祝雪芙的虚荣压过理智,不想暴露秦恣的身份。 宋临结识的人优越得体,秦恣呢? 衣角还沾了血。 他不敢说。 第19章 谁叫你那么凶的? 空调暖风将祝雪芙的脸烘得酡红,成了粉雕玉琢的小水蜜桃。 骤然接触到冷空气,祝雪芙蜷缩身子,下意识赖在副驾,舒服的浅声嘤咛。 宋母手覆上祝雪芙额头,探完体温,确保无恙后方才安心。 “睡着了?眠眠呼呼的,回家睡吧。” 山里气温低,空气中沁着湿润,没了暖意庇护,祝雪芙冻得骨头缝儿都渗寒。 秦恣递去外套和礼盒,黑眸沉敛:“别丢三落四的,这位顾客。” 言语之怪气,戳进祝雪芙心窝,令他心虚嗔瞪。 院门一关,宋母忍不住念叨。 “下次还是让家里司机接送你,我看新闻上说,有的平台都不审核司机的犯罪记录,这多不安全。” 罪犯? 回想秦恣那张脸,决不能称为丑陋,反而五官琢刻,棱角冷冽,只是晦眸幽暗恣睢,翻涌着肃杀诡谲。 凶险。 宋母注意到礼盒:“这是什么?” “镯子。” 祝雪芙换了鞋,见宋临侯在玄关口,想到没能逮到宋临的把柄,难免有两分惋惜。 他打量着宋临,心底涌出疑惑:难道丢了宋家真少爷的身份,会被那么轻贱吗? 祝雪芙是个自私的人,即便有短暂的触动,但唏嘘过后,以人度己。 要是他被赶出宋家,肯定也会有人奚落他,或许还会看他生得漂亮,给他下药,送到大腹便便的变态老男人床上。 恶心死了。 所以,他和宋临,他得让自己留下。 绝对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祝雪芙掏出镯子显摆:“我朋友送我的,他自己挣的钱,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我很喜欢,好看吧?” 说着,就将玉镯套上白花花细腕,扭来扭去动。 笑得梨涡浅陷,还露小虎牙。 人情往来多年,宋母对珠宝有所涉猎,细瞧着那只帝王绿玉镯,自顾自嘀咕。 第15章 “不值什么钱?” 灼灼白光洒下,映在墨绿浓稠的手镯上,陡添奢华贵重。 即便是她去参加拍卖会,都极少有水头这么润的。 真的不值钱吗? 宋母不经意轻蹭玉镯,注意又被祝雪芙瘦若嫩竹的细腕吸引。 “晚餐吃的什么?肚子填饱了没有?” “吃饱了的。” 祝雪芙对玉镯中意得紧,小心放回礼盒中,随口点了几样菜。 宋母温声叮嘱:“要是困了就回屋休息,礼物明早再拆。” 祝雪芙本想自己解围巾,但宋母待他无微不至,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生活难以自理的幼童。 祝雪芙小财迷属性爆发,等不及拆礼物:“我要看!” 脆生生的,稚嫩中添活性,每动一下,都像是在乐颠颠的蹦哒。 屋里暖和,祝雪芙下意识要脱外套,宋临出言阻止。 “先别脱,院子里冷,别冻感冒了。” 小少爷瘪嘴,不情愿宋临教他做事。 多嘴。 圣诞树布置得上心,挂了彩灯,各色霓虹闪烁,绚烂且奢靡,还梦幻,在略暗的环境中,更具氛围。 宛若童话里的场景。 宋母将俩儿子凑一块儿:“来,妈妈给你们拍两张照片。” 在宋家人面前,祝雪芙从不和宋临闹别扭,大方洋溢出笑靥。 雪芙貌美,浅弯的琥珀眸笑意盈盈,像小月亮,皎洁无垢。 祝雪芙老早就惦记上了圣诞树最顶的礼盒,拍完照,就搬过一旁的梯子,要上去拿。 但梯子重,他挪得处吃力,宋临帮他垫好后,还帮他扶稳。 “小心点,别拽树枝。” 可等男生取完礼物后,没看宋临一眼,敷衍撂下“谢谢”两个字,就用小推车推着七八个礼物往电梯口跑。 都是他的,嘿嘿。 祝雪芙刚进卧室,就开始给自己减重,边脱边跑去拿剪刀,回来后席地而坐。 好在铺了毛绒绒的地毯,既不会冷,也不会硌屁股。 手机屏幕倏然亮光。 祝雪芙歪脖子瞅了眼,秦恣发的。 先不理。 连拆七八个礼物,雪芙没有不喜欢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在他肤浅的思维里,贵的肯定好。 等祝雪芙将东西摆进衣帽间供起来后,半小时过去了。 祝雪芙只在朋友圈发了张圣诞树下的单人照,文案也只有棵树木。 刚发出去没几秒,秦恣的微信就追过来了:『故意晾着我?』 也不搭理他,纯吊人。 葱白的指节划拉在屏幕上,上翻消息。 『秦恣: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 『秦恣:下次又给我安排什么身份?』 『秦恣:在洗澡?』 『秦恣:原来是冷暴力。』 祝雪芙屈膝抬腿,跌趴到松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给秦恣回消息。 『祝雪芙:我在挣钱,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单论这句话,可算不得清白。 祝雪芙有野心,他希望宋家多给他买东西,等他搬家的时候,就运出去,再藏起来。 就算日后被撵走,也能靠变卖换钱,可不就是挣钱吗? 『祝雪芙:你还怪我?』 小少爷是个坏蛋,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找别人的原因。 『祝雪芙:我要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妈肯定会邀请你进屋喝茶的。』 『祝雪芙:你手背上有擦伤,衣服上还有血,他们看见了怎么想?』 『祝雪芙:肯定会觉得我不学好,跟小流氓厮混。』 那他一直以来的乖巧人设就坍塌了! 下次要碰上秦恣,就说秦恣兼职开滴滴。 毕竟秦恣出身不好,舒家又不给他钱,秦恣开网约车挣点外快怎么了? 『祝雪芙:谁叫你那么凶的?』 凶? 面对小兔子,秦恣哪次不是和声细气,就怕惊扰了胆怯的猎物。 真要凶起来,就那薄薄的一层,得凸翘多高?鼓涨多满? 没良心。 『秦·小流氓·恣:……』 撒谎。 坏泡芙。 『祝雪芙:我刚刚在给你挑礼物。』 小兔子训狗有一套,刚给了巴掌,又扔了点碎骨头给秦恣解馋。 『秦恣:挑的什么?』 『祝雪芙: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雪芙像守财奴,很抠搜,不太愿意花钱,但大家都给他买了礼物,他得回礼。 还在心底默默叨咕,给宋临买最便宜的。 最好是那种有大牌,但拼xx上卖九块九的。 其实,他连九块九都不想给宋临花。 就是坏! 第20章 他不会随便给人看身体 至于秦恣…… 看在他送了个还算合心意的礼物,小少爷决定给他提一提预算。 洗漱完,祝雪芙躺在床上,品鉴起他手机里保存的真假少爷小说。 开始逐招学习ing * 云港物流快,隔天,祝雪芙置办的礼物就相继送到了宋家和秦恣家。 东西是负责打扫院落的周阿姨签收的,签收后,给祝雪芙送到了房间。 包装不算高档,都是暗黄色的纸皮袋,还因暴力运输,破了好几个洞,隐约可见里头的物品。 祝雪芙蹲下身,正要露欣愉,转瞬谨慎:“周阿姨,你送上来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察觉到这个问题夹带着怪异,祝雪芙赶紧替自己找补。 “我想给家里人准备个小惊喜。” 周阿姨摇头:“没有,我看东西是你的,就给你送上来了。” “哎呀,这包装都坏了,里头还有易碎品呢,没磕碎吧?” 坏了? 即便不是太价值昂贵的物品,雪芙也是花了钱的,还没运费险。 祝雪芙急着拆快递,周阿姨劝阻:“小少爷,这东西经手的人多,你先别碰,我去给你拿消毒液。” 虽然体贴,但以祝雪芙固有的思维来看,过于讲究了。 祝雪芙稍作思忖,撇嘴骄矜:也对,他现在是豪门少爷,得注重身份。 他看那些小说里,豪门子弟洁癖、胃病、聚酯纤维过敏,小毛病一大堆,还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身份的转变,也让祝雪芙有了虚荣心。 祝雪芙仰头,轻声交代:“周阿姨,你下去的时候动静小点儿。” 人蹲在地上,像小团子,柔光镀在粉雕玉琢的脸上,眉目迤逦灵动,说话也甜糯,周慧喜爱得不得了。 “好,我小声些,不叫人发现。” 周阿姨去楼下拿了消毒液,祝雪芙做样子,喷了几下,等不及拆快递。 标有易碎警示的是雪芙送给宋泊舟的。 宋泊舟爱喝咖啡,祝雪芙就给宋泊舟买了一个咖啡杯,别具艺术气息。 粗陋,还稚嫩。 因为是贫困山区的小孩烧的。 祝雪芙也不知道那些公益活动到底真不真实,但想来,小孩子总归能分到一点吧? 买给宋父的是核桃,开出来后可以用来盘,让宋父活动下手部关节。 宋母爱打麻将,但输多赢少,祝雪芙就给她买了转运珠。 珠子挺好看的,希望不是智商税。 三人的礼物,加起来上万。 至于宋临,雪芙特意问了卖转运珠的老板,有没有赠品。 老板随手赠了他一块佛牌。 正好,九块九都不用花了。 没有给讨厌的人花钱的义务,哪怕宋临送了他跑车。 雪芙可不承宋临的恩情,那本来就是他被宋临侵占的资产之一。 更多属于他的,宋临还没还他呢。 祝雪芙没当面送,一来是他和宋家人感情并不深厚,特意送礼他会尴尬。 再者,对比之下,要是因礼物的差异、从而捕捉到他对宋临不满,宋家厌弃他怎么办? 他偷偷把礼物放到了几人房间。 一回房,落在榻榻米旁的手机屏幕闪光。 『秦恣:送的茶叶?[图片]』 东西到手时,秦恣周围没刀,放以往,暴力拆卸两三下完事儿。 这次却格外小心,捧起来放上茶几,用小刀划拉都怕划得深了。 一打开,里头是十二个油纸包,还有清新宜人的淡香漂浮。 『祝雪芙:我挑的刮油的茶。』 『秦恣:刮油?』 『祝雪芙:你有点胖,平时肯定爱吃高油高热高糖的东西,得均衡饮食。』 『秦恣:……胖?』 被嫌胖的某人垂下眼,怀疑了下自己的身材。 体格确实比旁人高猛彪壮,满身腱子肉鼓胀结实,往那儿一杵,压迫如斗兽场里厮杀得鲜血淋漓的猛虎。 可要说胖,秦恣既没有啤酒肚,也没有赘肉,肌理硬邦,哪里算胖? 祝雪芙小嘴淬了毒,但心是好的。 第16章 他以为秦恣在国外刀尖舔血,朝不保夕,能吃上的白人饭,全是高油高热的汉堡薯条。 难怪长那么高,跟打了雄性激素一样。 为挽救形象,秦恣不得不辩驳:『那不是肥膘。』 倏然,一张赤裸上身的照片闪现进入祝雪芙视野。 上次陈宇放的格斗赛,祝雪芙就见过了秦恣的裸身照。 可当下,图片暴露在手机上,祝雪芙的视觉遭到了猛烈冲击。 八块腹肌,虎背蜂腰,螳螂腿,皮肤的麦色偏深,但可见纹路。 因抬胳膊举手机拍照,肱二头肌也非常鼓囊。 因没了上衣遮挡,祝雪芙瞥到一半,含春杏眼就跟开了自瞄。 停车场依旧鼓胀。 青涩的脸颊发烫,眼眸湿红含怯,口鼻呼吸不畅,心脏也咯噔狂跳,拍打着薄嫩胸膛。 手机成了烫手山芋,被受到惊吓的祝雪芙扔远。 就怕再晚点,就会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他。 外国人真开放。 反正含蓄的祝雪芙不会随便给人看裸.体。 『祝雪芙:那你就是激素肉吃多了。』 秦恣无言以对,甚至觉得这一幕过于怪诞。 只吃土豆的祝雪芙,评价孔武健硕的秦恣不注重营养均衡。 虽然秦恣没谈过恋爱,但他在国外念书时,耳濡目染,也会一点恋爱技巧。 不要和伴侣犟嘴。 没关系,摸过用过后,就知道效果了。 『秦恣:过两天出来吃饭吗?』 『祝雪芙:干什么?』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谁都能约到他的。 得预约,还得审批。 秦恣抛出诱饵:『找机会商量下一步怎么对付宋临。』 正好小少爷进展堵塞,秦恣一提,他就动了坏心。 『祝雪芙:那好吧,我要吃烤肉。』 『秦恣:烤肉吗?』 烤肉没焯水去腥,味儿大,不知道祝雪芙吃不吃得惯? 得挑个好点的餐厅。 秦恣起身去往岛台,开始按说明书煮茶。 煮好的茶水中有股浅淡的涩味儿,光是嗅闻着,就缓和脾胃。 好歹是小金主费了心的,自当美味。 『秦恣:很好喝,谢谢。[图片]』 阿弘出现在客厅,送来平板:“你让我找的营养师。” “秦家那边想让你过去一趟。” 秦恣没理,专注于平板。 因为薪酬到位,发送的问题很快就有了回复,秦恣点开语音。 “秦先生,针对您咨询的食欲小的问题,的确有可能和药物与情绪有关。” “此外,心理疾病也会引发厌食症,原因诸多,建议你……” 心理疾病? 祝雪芙左耳有损,或许会因此抑郁消沉,而食欲不振。 具体理由,还得仔细排查。 秦恣撂下平板:“走吧,去秦家。” 第21章 药物后遗症 秦家不太平。 壁金斑驳的客厅内,众人齐聚一堂,氛围静谧无声,却潜藏着暗流涌动。 他们做足了架势,只等秦恣一露面,就群起攻之。 老管家刚领着秦恣现身,一群人闻风而动。 “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一回来,就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把你二叔弄进去不罢休,现在又把我儿子弄进去。” “你现在立刻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把天超放出来。” 说话的是秦恣名义上的二婶,孙珍。 孙珍边骂边往前猛冲两步,恨不得扑到秦恣脸上,像鬣狗一样,撕烂秦恣皮肉。 阿弘不近人情,管他男女老少,只要碍眼,全都一把薅开。 阿弘体格壮,力道也足,把孙珍推得踉跄,要不是秦开堰扶得快,得摔个四脚朝天。 孙珍撞懵了,手指着秦恣怨恨。 “你、你还敢打人?” “对长辈忤逆不孝,秦家没你这种祸害,你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狠毒的咒骂,激不起秦恣狂狷冷面上半点波澜。 秦恣如刃的眉目慵懒:“一块墓地的钱我还是买得起的,还是担心秦天超埋哪儿吧?” “牢里的日子不好过,以他的性子,在里头一天挨一顿打都是轻的。” 秦天超为人横行霸道,惹出的烂摊子不少,但凡没个首屈一指的叔叔,早被打成智障了。 被戳到痛处,夫妻俩气得头颅充血。 除了宴春山,秦二还握了几家舒珺的店面。 在他的插手下,虽说经营得不好,逐年走下坡路,但二十三年堆积下来,营收早已是巨款。 秦二这些年日子过得滋润,上有秦胄川的余威,让旁人给他三分薄面,下攥着舒珺的产业。 如今秦恣回来了,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必然会叫他们倾家荡产。 为了保着荣华,警察逮捕秦开堰后,他的儿子秦天超,就一不做二不休,雇凶杀秦恣。 老子刚被保释出来,儿子又被抓了进去,可谓祸不单行。 竟叫孙珍觉得冤枉,特此召来秦家人,要审判秦恣这个不孝子。 孙珍嘴硬且脸皮厚:“你妈以前是秦家媳妇,就算离了婚,嫁妆这些也是要分的。” 猛然,秦恣眸光晦冷,笼罩诡谲。 “是吗?” “依你的意思,我妈也能分到秦家一半家产?” “你胡说什么?” 跳脚的是秦胄川的三弟,秦弘宗。 听到秦恣要夺秦家一半产业,秦弘宗急赤白脸:“嫁娶怎么能一样?” “她嫁到秦家来白吃白喝好几年,她要离婚,总得给些东西付生活费。还想拿我们秦家的东西?做梦去吧。” 孙珍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在秦恣没回国之前,众人笃信秦胄川没继承人,日后要么在侄、甥中挑选人管理公司,要么把家业分给这一大家子。 哪知秦恣一开口,就要分走一半,这群人怎么允许? 秦恣早耳闻过这群人的恬不知耻,菲薄唇角薄凉锋利。 “你们秦家?” 秦恣阔步向前,既威猛,又压迫,瑞凤眼冷桀肃杀,宛若虎视眈眈的蛮兽。 “你们各家那三瓜两枣很难分吗?还是说,想来分老家伙的秦家?” “我妈的资产是我的,老家伙的东西也属于我,你们要有本事,就去修改法律的继承顺序。” “或者说……弄死我?” 秦恣不仅对秦胄川没尊敬,还狂妄到阴鸷,黑眸如漩涡,逐一掠过几人,暴虐不仁。 即便他身在国外,这些人也没想放过他,小动作不断。 最防不胜防的那年,他们托人买通了秦恣橄榄球队的一个队友,给秦恣下了药。 还好秦恣从那队友的惊慌中感知到异常,催吐了大半,不然早死了。 但那药也给他留下了后遗症。 “你……” 秦恣的野心暴露后,一大家子哑言。 这些年秦胄川潜心事业,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一想到偌大的家业要落入秦恣手里,谁甘心? 霎时间,全都心怀鬼胎。 二房现今失了先机,官司缠身,自然是最紧急的,就怕给秦开堰和秦天超判了。 到时候,别说从秦胄川那儿分一杯羹了,日子能不能过下去都是未知数。 孙珍变脸如翻书:“小恣,你小时候二婶还抱过你呢,都是自家人,何至于把事做得这么绝?” 秦恣非但不受感情牌的绑架,还淡漠恣睢:“我还能更绝。” 他不愿同这些人虚与委蛇,冷声吩咐:“让他们滚。” 老管家识时务,抬手送客。 秦开堰叫嚣着:“你个早被扫地出门的,还真当这儿是自己家了?” “大哥呢,叫大哥出来?” 老管家劝阻:“二爷,先生腿不好,在休息,就别折腾他了。” 秦开堰吵嚷得更凶:“大哥这一摔,把脑子摔死了吗?” “这小子在外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有几个爹了,谁养得熟?” “早不回,偏偏这时候回,别把你辛苦打拼来的商业帝国改了姓。” 庄园安保多,两三下就将人“请”了出去,至于不愿走的,连拖带拽。 方才还吵嚷的客厅倏然空旷,秦恣没多待,利索转身。 * 圣诞一过,就是跨年。 下午最后一节课,多数同学心情浮躁,祝雪芙也不例外。 他坐在后排,偷偷摸摸玩儿手机。 宋母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方珆:雪芙,我看你没让司机去接,你今晚不回家吃饭吗?』 『祝雪芙:嗯,约了朋友跨年。』 『方珆:好,那你得注意别去人太多的地方,穿暖和点。』 小孩爱玩儿,更何况是这种节日,三五成群的好友聚着,乐趣肯定比待在家多。 第17章 下完课,祝雪芙回宿舍放书。 陈宇塞好行李箱,看祝雪芙在挎包,稍显讶异。 “你最近回家挺勤的。” 前一年多,祝雪芙周末很少回家,都是寒暑假、五一、国庆连着中秋,这种大节假日才回。 陈宇一度以为祝雪芙是外地人。 最近倒是每周都写假条。 手机提示大风预警,祝雪芙从衣柜里薅了条围巾缠上。 “家离得近。” 『秦恣:下来。』 第22章 吃不起别吃,小土狗! 因为是放假,宿舍楼下的空地上停了好几辆车。 就属秦恣的那辆最惹眼——宾利。 “?” 租的吗? 怎么突然开豪车了? 不会是舒家给秦恣开的吧? 趁着人少,祝雪芙偷摸钻进副驾,还没系好安全带,就催促秦恣赶紧走。 贼感极重。 祝雪芙撇嘴,闷哼埋怨:“你怎么把车停在这儿啊?被人看见多不好。” “……” 虽然嫌弃,但语调俏得婉转,如柳絮挠秦恣心窝。 之前在宋夫人那儿,好歹还有个滴滴司机的身份,现在司机都算不上了。 小渣芙。 好嘛,他是被包养的,哪里上得了台面? 车内熏有木质香,浅淡萦绕着,吸入肺部后,安神舒缓。 祝雪芙随意张望内饰:“我也有车,是跑车,宋临给我买的,但那本来就属于我……” 小少爷话唠,翻来覆去的念叨宋临坏、虚伪、讨人厌,却没半分挑剔的恶劣意。 像闹脾气的小孩子。 音色稚软任性,盘踞在秦恣耳廓,像只活活泼百灵鸟,听不厌。 秦恣缓慢泊车:“到了。” 一进店,祝雪芙感受到了饭店的档次。 大理石板锃亮,装潢清幽雅致,油烟味儿不重,就连服务员的工作服布料质感都不错。 不像饭店,像茶室。 “先生,你们有预约吗?” 秦恣颔首,刚要说姓,胳膊肘传来一股拽力。 祝雪芙矮了一头,半身贴秦恣很近,萦着浅山茶香,春杏眼上瞥,小声嘟囔。 “我们在这儿吃吗?” 祝雪芙本以为会是那种六十来块的烤肉自助,按他以往的消费,那都算享受一把了。 秦恣脊柱微弯,嗓音沉哑:“你想吃哪家?” 旁的店肉没处理过,有腥味儿,他怕祝雪芙吃着反胃。 倏然,小兔子抬起尊贵头颅。 “就吃这家!” 他现在有身份、有存款,不能寒酸,得消费升级。 蔬菜要吃空运的,车厘子要4j的,矿泉水都得喝依云的。 就是豪横! 他吝啬着不花,钱不都给宋临花了吗? 进到包厢内,服务员送来热湿巾,祝雪芙两三下擦完手,屁股刚着椅子,就等不及翻看菜单。 赫然一眼,叫祝雪芙明眸骤怔。 菜单第一页是肉类,竟然是按200g为一份儿卖的。 再一看价格,568。 “!” 毛绒绒的脑袋往前杵,猫猫眼圆睁,势必要在数字中间检查出一个小数点来。 但没有。 知道这地儿规格高,但高成这样,祝雪芙合理怀疑这家店黑不溜秋的,把有钱人当冤大头宰。 这牛是外星人养的吧? 他要问出来,只怕服务员会脸上笑眯眯,从牛的原产地,饲料的品质,再到鲜嫩的口感,详细解释。 心底却嘲笑他是个穷鬼。 服务员os:哼,吃不起别吃,小土狗! 祝雪芙忍着哆嗦的手部往后翻,发现后面的青菜也贵,茶水都得三位数一杯。 点漆似的眼珠转溜着,瞅向秦恣……的体格,一看就胃口好。 得吃他四五千块钱。 尽管祝雪芙抠抠搜搜的,可也清楚驭下之术,没有让小弟花钱的道理。 笑死,连小弟都养不起,谁还会忠心服帖的替他办事? 包厢门阖上,祝雪芙撇嘴嘀咕。 “这家店好坑,早知道,我就自带两三个土豆了,你下次不要挑这么贵的。” 秦恣给祝雪芙的水盅倒水,勾唇噙笑:“好。” “你笑什么?” 祝雪芙敏感,眼睑一眯,揣测起秦恣笑里的深意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土狗?” 质问出声时,祝雪芙都觉得自己无理。 秦恣生了张冷戾脸,遭受怪罪,却放低姿态:“没有,我下次控制预算。” 祝雪芙撅嘴,端上傲娇:“我可比你有钱,只是我们现在处于起步阶段,钱得用在刀刃儿上。” 随后,小兔子作置气鼓腮状。 抿嘴时,唇瓣饱满,软嘟嘟的,绛红的色泽很是生嫩,口腔还充盈着清香。 不知道多好亲。 两三下就能搜刮干净清甜,碰撞间,受着碾磨掠夺,只怕撑不了三分钟,就会窒息乏力,清液涟涟。 “你说要跟我商量对付宋临的办法,你想到什么招儿了吗?” 秦恣沉默。 他的招儿太阴险暴力了,会教坏雪芙的,也会暴露他的阴暗。 祝雪芙性子急,轻呵道:“你说话呀,怎么一点办法都想不到?” 好笨。 早知道不出来了,这家餐厅简直是在打劫他的钱包。 思绪半晌,秦恣想了个没那么卑劣的。 “找个跟他不对付的,在宴会上骂他。” 祝雪芙皱巴脸,苦闷道:“歪主意。” “宋家的人又不刻薄,他们看宋临受了委屈,想安抚他,让他进公司怎么办?” “……” 那直接弄死吧。 面对祝雪芙,秦恣当真是束手无措。 “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说我从楼梯上摔倒,栽赃他怎么样?” 祝雪芙清润的眼底涌出坏水,蠢蠢欲动。 “不行!” 秦恣沉下冷峭的黑瞳,强势否决:“楼梯那么高,还那么硬,稍有不慎真摔坏了怎么办?” 祝雪芙脑瓜子一转,准没好事:“那我就陷害他偷我东西。” 小说里都这么演的。 不妥,既然是小说,看过的人肯定不少,这种招数太拙劣了。 “我还有一记!” 蔫坏蔫坏的,坏心思不断,咧嘴笑意狡黠。 “我生日那天是和宋临一起办的,到时候他的朋友也会来,他们聚在一起,肯定要说我的坏话,我提前放只录音笔怎么样?” 到时候他只需要说他手机落下来,不小心录的,反正话是宋临亲口说的,他可么没陷害。 完美! 刚拿定主意,服务员就推着小推车,来送菜品了。 肉切的薄片,烤不了多久就好了,秦恣试探着给祝雪芙夹了一小块儿。 “尝尝?” 祝雪芙沉浸在遐想中,见是肉,迟疑一刻,动筷沾了调料,送进嘴里。 一入口,有股特调的清香,配上调料,美味勾缠着味蕾。 好吧,看在肉质不错的情况下,姑且原谅这家餐厅吧。 秦恣琢磨着小兔子的情绪:“还吃吗?” 祝雪芙迤逦的眉目明媚:“可以再吃一点点。” 第23章 你自己摸 秦恣提前吩咐过,将肉类去腥。 吃不了葱姜蒜,就用陈皮、香茅、罗汉果等去味儿的料,多泡几次,把血水除净。 等烤的时候,再加柠檬和薄荷叶。 只要肯想办法,肉也可以是不腥的。 薄荷的味道融进熟肉中,闻着清新香甜,喂进嘴里,夹杂着细微凉感。 并不诡异,反倒爽口美味。 小兔子说能再吃一点,真就只一点。 五六块肉食过后,全当尝了味儿,还是更喜欢吃蔬菜。 “还吃吗?” 秦师傅牌烤肉,色香味俱全。 祝雪芙肉类摄入得足够了,再吃会吐,就摇头拒绝。 指尖莹质透粉,戳向蔬菜篮:“我吃土豆。” 仰着姣好小脸,自带懵懂纯真。 土豆、小瓜、娃娃菜,喷点油烤得半焦,再洒上点调料,祝雪芙吃得餍足,塞进口腔内咀嚼,腮帮子都一鼓一鼓的。 含进嘴里啃咬,不知道口感多绵密软糯。 视线太赤裸,被小少爷警觉:“你总盯着我干嘛?” 他也没有狼吞虎咽啊? 怕嘴角沾了油污,祝雪芙还抽纸巾擦拭。 心情好点的时候,祝雪芙能多吃几口,去完腥味儿,也能吃肉了。 好养活,只是没精心养。 哄着他就是了。 说实话,祝雪芙没吃出这些从某处农场空运来的蔬菜,跟那些自助烤肉店里的差别。 反正最后会归结到品质和健康。 祝雪芙食量小,吃饱喝足后,瘫在靠椅上,抚摸着胀感不足的小腹。 第18章 还反过来管教秦恣。 “你不要只吃肉,你得吃蔬菜。” 不是祝雪芙舍不得喂秦恣吃肉,而是秦恣体格壮、食量大,肉和蔬菜都吃得多。 但雪芙看秦恣吃了不少肉,再观秦恣体型…… “你现在都没练拳了,没有运动量,再吃这么多消化不了,腹肌会变成一坨五花肉的。” “……” 秦恣手攥着筷子,如鲠在喉。 问:金主对他的身材不满意,会不会踹掉他? 祝雪芙雇秦恣当小弟,就是为了充门面威慑人,要是小弟胖乎乎的,岂不是很丢脸? 转念间,对上男人黝黑如狼的瞳孔,祝雪芙又妥协了。 “算了,你吃吧,但你吃完记得锻炼。” 叫人干活儿,却不给人吃饱,太恶毒了。 更何况,秦恣在国外没吃饱,回国吃点好的怎么了? 秦恣撂下筷子,命苦且无奈,起身朝着祝雪芙走去。 倏然异动,对祝雪芙而言,不亚于一头凶猛的老虎出笼。 正露着尖利獠牙,扑倒向他。 和性感糙野的荷尔蒙一齐压来的,还有如山般轰塌的侵略。 “你、干什么?” 久违的恶寒窜遍祝雪芙全身,他缩颈,战栗着后退。 遽然间,身下的椅子两侧,分别被两条粗壮胳膊攥紧。 祝雪芙被囚禁了。 男人欺身前倾,躯体庞大,脸也坚毅硬朗,饱含压抑。 祝雪芙蜷缩后仰,咬唇吞咽涎水,音色软而发颤:“我警告你,你要敢打我,宋家——”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扣住了。 祝雪芙以为秦恣要拧断他的腕骨,做好预痛,低浅的呜咽了下。 手心儿却碾上一片鼓囊和闷热,还能感受到跳动感。 “!” 秦恣嗓音粗沉裹躁:“你自己摸。” “摸?”摸什么? 这手感……不对劲儿。 猝然,祝雪芙心脏跌宕起伏,半晌才缓过气儿来。 还好手是往上摸的,要往下,他真的不敢想。 掐坏! 鸦羽浓密乌泱,扑簌簌睁眼时,不安轻颤着,眯出一条缝儿偷瞄。 抵到他面门的,是秦恣的胸膛,他的手还按着。 因离得近,本该是冷调的木质香被高温烘过后,浓稠强烈,祝雪芙脸还没埋进胸口,就产生了窒息感。 祝雪芙呼吸凝滞,热气燎到面颊上,闷得他滋生出了一股亵渎感。 “我每天都有锻炼,没肥肉,你摸摸看。” 祝雪芙想抽回手,但秦恣的胳膊相当于他的大腿,只稍作钳制,他就挣不开。 “你、你放手,我不摸……” 同怯懦一起败露的,还有难堪。 不是呵斥,是撒娇。 顿时,祝雪芙的手被牵引着下滑,落到一处平坦,但沟壑颇多的地带。 腹部。 刹那间,祝雪芙吓破了嗓子,魂不附体:“秦恣,你在干嘛?!” 胸肌,腹肌,下一步是什么肌? 别搞涩涩吖~ 手挣不开,腿不好踹,祝雪芙只好用脑袋顶开秦恣的身体。 “你走开!” “我知道你不胖了,随便你吃,行了吧?” 小兔子咬着鲜红下唇,气闷得满脸爆红,秦恣怕再逗会惹人厌,识趣收敛。 只是鼻息间弥留着馨香,小腹暖热,指尖留恋。 那么细腻软嫩的手心,磨起来会擦破的吧? 压迫减缓,祝雪芙潋滟乌眸瞪向秦恣。 添在皮肤上的绯红晕染开,衬得人气色好,娇艳水嫩,嗔怪时,风情流转。 祝雪芙鼻头嗤气,嘟囔怨责。 “谁许你动手动脚的?这是在国内,你这叫耍流氓!” “要再往前推几十年,直接击毙你!” 凶巴巴.jpg 用完餐,资本家·芙肉疼的掏卡结账。 当然不可能用他自己的小金库啦,他掏的是宋泊舟给他的卡。 服务员笑意娴静,轻轻回推:“已经提前付过了。” 出来吃饭,哪有让小弟结账的? 这不是打祝雪芙的脸吗? 祝雪芙拧眉,腮颊鼓了鼓,正要向秦恣质问去。 秦恣接过湿巾,擦拭骨节:“我朋友的店,应该是他请的我们。” 祝雪芙半信半疑:“是吗?你刚回云港就有朋友了?” 语气里不见嘲弄,而是某种低落。 他回宋家那么久,也就只认识了许玟一个。 小泡芙干瘪了,丧眉耷眼,愀然不乐。 秦恣:“去放烟花吗?上次你让我买的还在车里。” 祝雪芙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其实,他没有很想回宋家。 尽管他在宋家的卧房有几百平,衣服、鞋子、珠宝、配饰,叫人眼花缭乱,无数的进口零食水果,饿了还有保姆阿姨做宵夜。 这种日子,谁要说不想过,简直是脑子有病。 但祝雪芙在宋家总失眠,有时见到宋家人,还会抗拒接触。 - 云港划分了禁烟区和可燃放烟花区,可燃区偏城郊,开车得四十分钟。 车里暖意舒适,晃起来一颠一颠的,祝雪芙又才吃完饭,晕碳,昏昏欲睡。 “到了。” 第24章 吐你身上 雪芙到了地方,毛茸茸的“小陀螺”停止了摇摆。 祝雪芙打着哈欠,掀开黏糊的眼皮,揉着惺忪眼周,摸索门把手下车。 “到了吗?”哑音软黏。 小孩儿犯迷糊,安全带都没解就急着往外跑,结果被牢牢禁锢在驾驶椅。 “动不了……” 谁把他捆起来了? 朦胧杏眼笼罩着潮雾,困得软唧唧,只需一阖眼,就能呼呼大睡。 半困半醒本就容易滋生气恼,安全带还勒,眼见小少爷露怫色,秦恣忙解开安全带。 “困了?还放吗?” “放,要放!” 蓦地,祝雪芙强撑着圆睁乌眸,铜铃炯炯。 看似固执贪玩,实则是潜藏着阴暗。 “我要把宋临的名字绑在烟花上,让他被炸得四分五裂!” 就这个蔫儿坏。 秦恣纵容,助长小皇帝的气焰:“好,那把他炸成粉末。” 祝雪芙摇晃到后备箱,就一小截路,他懵头懵脑的,步伐虚浮。 见况,秦恣眼底笑意深,出言揶揄。 “一点酒没沾,就成小醉鬼了?” 矮头矮脑的,下颌一垂,都看不清那双含潮裹情的杏眼是闭是睁。 祝雪芙心眼儿小,又霸道,不许人蛐蛐他:“再说我就吐你身上。” 说着,黑不溜秋的脑袋往秦恣胸口贴,“呕呕”作吐状,企图惹秦恣嫌弃。 作弄完,还咧嘴挑衅。 欠登儿的,真该教训他,最好是用手扇,扇在软颤的肉上。 皮肤细嫩凝脂,只两三下,宛若雪地中绽放的红梅,艳丽却不落俗。 熟烂中,泛滥着糜色。 秦恣越臆想,瞳孔晦暗越浓,舌尖顶到上颚,沉吐出的气遇冷凝成白雾,准瞬消散。 “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我是坏人,把你骗到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对你图谋不轨。” 郊区空旷,广袤的黑幕夜空下,只有两盏车灯照明。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后,簌簌冷风刮出“呼咻呼咻”的声音。 疾风过境,冰霜如削骨刀,划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带来崩裂的疼感。 的确适配那些杀人埋尸、绝地逃亡的场景。 当然,还有偷情。 小兔子孱弱伶仃,胆子还小,被恶狼叼咬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仅不敢反抗,还会予取予求。 挨了粗蛮的凌辱,只能啪嗒啪嗒掉眼泪,哭诉腿软,嘟囔肚子抽筋。 祝雪芙的外套御寒,寒气只能透过没覆严实的空隙往里钻。 漏出来的鼻头冻红了,吸一口氧,冷空气直往肺部蔓延。 秦恣把祝雪芙的围巾围拢压实。 祝雪芙无心秦恣的吵闹,他找来纸笔,写上宋临的名字,系到炮仗上去。 喜滋滋。 祝雪芙摊开手,言行娇纵:“打火机,给我。” 手套在车上,就暴露在空气中一小会儿,祝雪芙手背就发紫泛青了。 秦恣不虞,去拿了手套。 祝雪芙“咻”的收回手,闷哼抗拒:“我还要放烟花呢,等下再戴。” “戴上,不用你点,这些烟花鞭炮燃得快,操作不当会炸伤手。” 秦恣声沉如巍峨的山,不可违背撼动。 而祝雪芙脆皮,一听要把手炸得血糊糊的,默默缩手,歇了玩趣的心思。 “那你放。” 惦记着祝雪芙耳膜有损,秦恣怕“噼啪”声嘈杂刺耳,引起不适。 “回车里去看。” 小兔子没那么叛逆,“哦”了声,蹦哒着回到副驾。 第19章 清透玉白的小脸贴着灰蒙隔音的车窗,玻璃眼珠琥珀流光,呼出的热气萦绕成一层雾膜,模糊了大半张脸。 好乖。 叫秦恣联想到精贵展厅里的瑰宝。 珍品、耀眼、圣洁,任何溢美之词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秦恣敲开车窗,妥帖叮嘱:“你待在车里,我走远点去放,别下车。” 不然只能听见响儿,看不见烟花在半空绽放。 黑暗下,男人面部的锋利感更强了,瞳孔自带幽深诡谲。 祝雪芙点头:“好。” 烟花又大又沉,以的体力,搬一个都有点吃力,但秦恣一下扛起三个,毫不闪腰。 望着逐渐隐入夜色的背影,祝雪芙咕哝:“一身牛劲儿。” 五分钟后,秦恣发来微信:『我点火了。』 隔得远,车内隔音,祝雪芙没听见“咻咻”冲天声,只看见烟花点燃沉寂的夜空。 斑斓炸开的那一瞬间,光芒万丈,显现出一个硕大清晰的图案。 花瓣状,但祝雪芙一时分不清。 紧接着又是第二炮,这次他分清了,是满天星。 各色绚烂的烟花栩栩如生,即便转瞬即逝,又会有新的绚烂盛开。 祝雪芙待在车里,不论是音量还是位置,都正正好。 他掏出手机记录。 第三箱烟花快要放完时,手机顶部弹出来消息。 『方珆:雪芙,吃完饭了吗?』 一句简单的问候,让祝雪芙多心:是催他回家,还是不想让他提前回家呢? 宋家家庭和睦,宋泊舟和宋临都没谈对象,新年换旧年,日子特殊又寻常,一家子自然得聚在一起过。 可没有他。 宋母好歹问过他,其他三个人不闻不问,看来是不想他回去破坏氛围。 『祝雪芙:刚吃完。』 『方珆:你要在外跨完年再回家吗?』 祝雪芙打在输入栏的答复在“回家”和“不回家”间反复横跳。 他可以不回去。 他住酒店。 还可以搬去他新买的校外公寓。 他身上揣得有钱,总不会流落街头,所以,他没那么可怜。 『方珆:外面在下雪了,等雪下大了路面会打滑,你在外玩儿的时候注意点,别摔了。』 祝雪芙绞尽脑汁揣摩:只是提醒吗?有没有别的弦外之音? 但他脑子迟钝,思索不出来。 “怎么说?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临近年关,宋泊舟罕见能歇两天,就没再喝咖啡,换了安神的茶。 用的是祝雪芙送的杯子。 矜贵持重的脸,配上搞怪稚气的陶瓷杯,略显违和。 宋母盯着对话框,面色忧悒:“没呢,不会今晚真不回了吧?” 宋父心大,劝道:“行了,他都多大的人了,有分寸的,你这隔三差五的查岗,倒叫人不自在。” 闻言,宋母眉目含嗔,怪罪了宋父一眼。 她知道他们和雪芙不算太亲昵,既迫切的想拉近关系,又怕总管束,造成负担。 琢磨半晌,祝雪芙只回了个“好”字。 祝雪芙是易受惊体质,“叩叩”声突兀,吓得单薄的身躯猛激灵。 第25章 你怎么这么硬啊? 一仰头,秦恣那张凿刻疏狂的脸赫然在目。 狭长瑞凤眼垂落时自带压迫,乌沉的黑眸凝肃凶悍,徒添一眸光,仿佛狩猎的野兽。 凶光外露。 要是再阴森诡笑,往后几十年,都将成为祝雪芙的噩梦。 当然,现在也不平静。 祝雪芙心脏咯噔,惊恐得乌瞳骤缩,手机滑落,他弯下腰在车上摸索着。 太黑了,不知道掉哪犄角旮旯去了,没摸到。 倏然,车座被秦恣推了一把。 副驾驶的空间变得宽敞,温热粗糙的手背擦过祝雪芙指腹,有微弱电流滋滋。 是静电! 秦恣的衣服肯定是聚酯纤维的。 受到恸吓,小皇帝生怨。 “你怎么都不吱声儿啊?突然趴在车窗上,cos男鬼吗?吓死人了。” 清甜软糯,哼哼唧唧的,自带鲜活感,撩动着秦恣心弦。 秦恣将手机递还给小少爷,做小赔罪:“对不起,吓到你了。” 态度并不敷衍,无奈中多哄纵。 而小少爷看似脾气坏,属炮仗的,一点就炸,但本性是只小猫。 只要捋顺毛,哄着他,还会翘尾巴。 秦恣脊背宽厚,挡在车门处,隔绝了大部分寒风:“家里人在催你回去?” 不问还好,一问祝雪芙就寡闷郁结,记恨的丢眼刀。 骤然间,执拗得叛逆:“我就要在外面玩儿!” 小少爷下颌高抬,颈部纤细莹白,比天鹅还尊贵骄矜,气势上,更像一头小老虎。 嗷嗷咬人。 但最终还是维持不住坚强。 祝雪芙撇嘴:“他们一家人要聚餐,不想我回去。” 落寞时,蔫头巴脑的,既攒着一股子怨气,还荏弱可欺。 像是在跟秦恣告状,寻求庇护。 秦恣黑眸密布阴翳:恶毒的一家子。 转瞬间,祝雪芙搂上秦恣手臂,精绝小脸上的霾色散去,乌溜双眸弯如弦月,闪烁出雀跃碎光。 “我们晚上去网吧打游戏吧!” 还是个网瘾少年。 小兔子纯白无瑕,散发着馥郁的鲜甜味儿,只浅嗅,不及过肺,秦恣全身因子都在叫嚣着激亢。 诱发身体里最致命的瘾。 秦恣贪婪,拇指捻起一绺乌发,缠绕着把玩。 “家里有电脑,回家里玩儿。” 他还能给祝雪芙端茶送水捏腰捶腿,不比在外舒适? 秦恣口吻娴熟,祝雪芙没察觉出异样。 不让回家怎么了? 这种不被人管着、插手人生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烟花还没燃放完,祝雪芙抬头望去,天空竟然飘着白絮。 祝雪芙惊愉:“下雪啦~” 见到漫天白雪,祝雪芙无情推开挡在车门的秦恣,蹦哒着跳下车,用手去接雪花。 夜色笼罩,雪白飘落,白色的车灯光感柔和,映在男生无拘无束的脸上,纯真皎洁。 祝雪芙把手机塞给秦恣:“你给我拍照,拍点动图。” 等人玩闹儿了会儿,秦恣才阻挠:“行了,雪化在衣服上寒气会往身体里钻的,上车回家了。” 秦恣视祝雪芙为眼珠子,过度溺爱。 怕祝雪芙风吹即倒的身子骨孱弱,一被侵蚀,就缠绵病榻。 等到祝雪芙坐回车内,才发觉出秦恣秦恣里的管教味儿。 怎么那么有爹感? 小金主不领情,任性道:“谁许你管我的?” 祝雪芙划拉起秦恣拍摄的照片,刚看了两张,就猛地扭头,眸底燃着两簇火。 “你拍照技术好差,全是糊的,都看不清我的脸了!” 他还要发朋友圈展示幸福呢。 秦恣单手握方向盘,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头。 “糊吗?” 他没有故意拍得难看,有好好拍来着,比上次努力凹造型、但装随性的腹肌照还用心。 只是手艺欠佳。 “我在网上学学,下次给你拍。” 因改过的态度好,才没被小皇帝责罚。 糊就糊,祝雪芙将就着发了九宫格。 与其说是分享,不如说是在炫耀证明——他也可以很幸福。 朋友圈下,宋临给他点了赞,还评论道:『出去放烟花了吗?』 祝雪芙真想回怼宋临。 不仅放了,还把你炸得稀巴烂。 秦恣余光扫到小兔子正龇出犬齿,狡黠坏笑。 萌之。 宾利驶入豪宅区,祝雪芙诧然盯着被甩在车后的豪华独栋别墅。 车还没停稳,祝雪芙就嘚吧嘚的跳下车,望向眼前这栋双层别墅。 “你……你住在这里吗?” 祝雪芙的震撼溢于言表,饱满的唇瓣张成小“o”状,还吐了点湿粉嫩芯儿。 应该是舒家给秦恣用的,毕竟秦恣要进公司了,不能丢了脸面。 秦恣滴水不漏:“没用舒家的钱,我自己买的,有付款记录,你要看吗?” 祝雪芙不死心:“……那宾利呢,也是你买的吗?” “买完没剩多少钱了。” 秦恣面沉眸黯,所以即使是撒谎,也不会有太大的破绽。 这两样加起来,得值五千万了吧? 小泡芙干瘪了。 本以为秦恣在国外三天饿九顿,哪知道,对方居然买豪宅开豪车,乐不思蜀。 比他都有钱。 嫉妒吗? 还好吧,只是祝雪芙大老板的身份受到了挑衅。 祝雪芙心底的算盘“啪啪”作响。 他在算账。 以秦恣的体格和实力,假设他打一次拳挣40万,一周打一次,那他四年就能挣…… 第20章 一个亿! 难怪买得起双层别墅,和万恶的宾利。 祝雪芙不眼红秦恣挣钱,只是秦恣有豪车豪宅,还给他打工,他成被薅的羊毛了。 祝雪芙易燃,气性大时,扭头一脑袋冲撞上秦恣胸膛。 “诡计多端,呜~” 好硬,脑门都快给他磕碎了。 以秦恣的视角,就是前面的小糯米糕走得好好的,突然“啪叽”黏上身。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祝雪芙得踉跄后摔个屁股墩儿。 腰肢薄而窄,秦恣能轻而易举托稳。 小少爷偷鸡不成蚀把米,捂着疼懵了的头,难以置信抬眼,控诉得昭然。 叫不明所以的人看了,还以为是秦恣欺负了他。 随后,祝雪芙盛气凌人,在嘴皮子功夫上逞凶。 “你怎么这么硬啊?”铁铸的吗? “……” 指摘了人不够,还搞偷袭,抬脚踢秦恣小腿。 如此专制霸道,合该他来当皇帝,谁敢忤逆,就甩小巴掌。 嘤咛的那两声低弱凄惨,很难不让秦恣想歪。 说他硬。 地点还是在他家,他要一个*性大发,直接…… 硬上。 第26章 小猎物在展示可口 至于怎么个硬法儿…… 小皇帝娇纵跋扈,必然不能身居下位,就让他坐在秦恣腿上。 手掌粗糙遒劲,钳制住薄嫩的肚皮,掌控着伶仃白玉的后颈。 劲瘦的腰身硬挺有力,能任意逞坏。 届时,不论小皇帝如何哭骂求饶,秦恣都不会心软。 秦恣喉口干燥,眸底喷涌出粘热,脖颈上跳动着狰狞青筋。 野欲凶骇。 “我雇你来是揍别人的,你怎么揍我?下次再撞我……” 祝雪芙没察觉到凶险,使完坏就背过身,叽里咕噜的坏兔先告状。 踏着蹦哒的小腿往楼梯上去时,外裤绷紧出弧度。 胖嘟嘟,腴满圆滚。 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对着秦恣,堪比小猎物自己在展示可口。 勾得秦恣卑劣垂涎。 秦恣手痒,齿关也痒,摩挲着指腹沉吐出一口浊气。 嗅到空气中残留的馨甜,又猛吸入口鼻。 肺部瞬间如火燎,旺盛的邪火四处流窜,直往一处逼。 酥麻蚀骨,狂热疯长。 致命的贪婪几乎快一泄如注。 秦恣只想原形毕露,把哄骗回家的小兔子弄得脏兮兮。 不能拆吃入腹,蹭蹭味儿也好。 别墅内没布置电竞房,只有书房,庄重肃穆,色调昏暗,还飘散着一股冷调檀香。 祝雪芙一屁股坐上办公椅,随即,扭动着饱满软团,故意挑剔。 “没电竞椅坐着舒服。” 欠登登的。 秦恣浓黑剑眉轻挑:“那怎么办。” 坐他身上? 可小兔子肉嫩,哪里受得了硬肌肉硌,指定得嫌他。 “我买新的。” 秦恣将桌面上的文件收拢到一旁,给祝雪芙腾出空隙,单手撑着椅背,身体呈囊括姿势,亲昵又强势,微俯下腰。 “打什么游戏?争霸?联盟?” 祝雪芙叠手趴在办公桌上,软发细密的头颅前倾,乌溜溜的眼珠锃亮。 “不要,我要玩儿小游戏,4399!” “?好。” 逮捕到秦恣那一瞬的怔然,祝雪芙倏地怫怒。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那些小游戏真的很好玩儿的,我小的时候——” 脆生生的质问戛然而止,撇嘴闷气。 又被安上罪名的秦恣:“没骂你,只是出乎意料,我都没玩儿过游戏。” 秦恣打开游戏网页,让祝雪芙自己挑。 祝雪芙拖动鼠标:“玩儿这个。” 一点开,就有音效跳出来,欢快又洗脑。 祝雪芙揪住秦恣袖口:“这是个团队协作游戏,你跟我一起打。” 面对金主需求,秦恣自当全力满足。 秦恣陪祝雪芙玩儿了十几把,哄得祝雪芙乐呵呵,笑靥粲然生机。 像一株娇艳的小太阳花。 只是…… 不知道为何,清淡的山茶花融合了男生绵密浓稠的体香,被体温烘得偏闷热,逐渐吞噬着秦恣。 没错,除了味道,外加不时拇指的擦碰,如此简单的侵略,秦恣的防线就即将崩溃。 血脉偾张得汹涌,忍耐到了极致。 再待下去,要么暴露污秽,要么掠夺鲜美的小肉糜,来满足贪欲。 游戏人物死亡后,秦恣起身,渴望舒缓窒闷的气息和僵硬的骨骼。 蓦然,手臂被一股力拽住。 “你去干嘛?” 祝雪芙仰着粉颈,点漆眸警惕,因游戏还在进行中,毛绒脑袋来回转动。 很萌。 漆黑晦冥的注视落在被勾住的手部上,秦恣眸底翻涌火热,哑声沉闷。 “我去泡茶。” “我不喝茶。”祝雪芙攥着秦恣不撒手。 茶水苦了吧唧的,喝在嘴里一股子涩味儿,祝雪芙不喜欢。 秦恣粗喘气:“果汁?” 擒在胳膊上的力道骤然松懈。 祝雪芙抿着红嫩唇肉,眨巴春杏眼:“那你快点回来。” 面对小金主的挽留,秦恣本该留下,使出浑身解数伺候。 硬生生凭借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逃离书房。 “好。”嘶哑得宛若猛兽低鸣。 秦恣走后,祝雪芙一个人无趣,分心的瞥了两眼手机。 连条系统推送都没有。 小猫怄气.jpg 祝雪芙惊觉,舒家也没喊秦恣回家吃饭。 好吧,撇开对私生子名声差的印象,祝雪芙觉得秦恣有一点点可怜。 厨房光影斑驳,秦恣粗暴撕扯开领口,掏出药盒,抖了几颗药出来。 具体多少他没数,一股脑往嘴里送。 一般的药片都是吞入咽喉,顺着肠道消化,发挥效果。 但秦恣嫌药效太慢,直接咀嚼。 霎时,苦涩蔓延在整个口腔,呼出的灼息都散发着药物的苦味儿。 秦恣尽数吞咽,连一滴水都没喝。 一闭上猩红暴涨的眼,思绪中满是小兔子的蛊惑。 香气、桃唇、嫩芯儿、鼓囊的软肉,就连纤细沁粉的骨节,秦恣都能遐想。 纯变态。 秦恣仍觉不够,还想倒两粒药出来,但只有孤零零一粒。 他摇着空荡荡的小铁盒,莫名烦闷,压抑着狂躁,将药盒扔进垃圾桶。 不够。 根本不够。 即便片刻压制,可他一旦靠近祝雪芙,骨子里的瘾就好比惊涛骇浪。 药剂稀缺后,秦恣改选物理法。 浴室内,水声淅沥,冲刷在紧实麦色的肌肤上,寒气直往骨肉刺。 一番折腾,捱了将近半小时,秦恣不敢再耽搁,黑发淌水,满身湿气,端着果汁回到书房。 就说咖啡泼衣服上了,洗了个澡。 屋内,游戏音效持续运行着,却没有键盘噼啪声。 壁灯的光暖白柔和,恰好洒在男生恬静的睡颜上。 肤如凝脂白玉,清晰可见白绒毛,细颈缩着,才叫巴掌大的脸碾出来肉感,暖意蒸得两颊晕染薄粉,唇珠鲜嫩如莓果。 漂亮,且皎洁无瑕。 可越是纯粹无垢,越能激起病态的破坏欲。 秦恣的注视如狼似虎,露骨到凶险,但最终理智占据上风。 下次不能再把人带回家了。 本来就有x瘾,龌蹉不堪,带回家更想.了。 会把人吓坏的。 知道男生睡眠浅,秦恣放轻脚步,呼吸扼制得浅,就连光线都不敢随意变化。 他半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男生抱到怀里。 很轻,没什么重量,所以压过来的,是馥郁的清香。 余光一扫,摆在桌上的手机显示来电。 第27章 他睡了,在我家,我的床上 秦恣采用抱小孩儿的姿势,一手托臀,另一手扶腰。 有肉的地方q弹圆润,手心还拢不住,后背和腰侧则清瘦得只有一把皮包骨。 刚走了两步,怀里的人就有醒来的征兆。 吓得秦恣骨骼僵硬,不敢动弹。 他学着哄小孩儿那样,手拍后背轻抚,还不敢颠得太重。 就差唱摇篮曲了。 谁知祝雪芙只是脸贴着颈窝,蹭了蹭,轻度哼唧,呼吸逐渐均匀。 伴随热流喷涌,尽数烙在秦恣皮肉上,诱发骨血中蛊虫活性。 小茂密。 亲死算了! 把人放上床还不算完,得脱鞋袜、外裤、毛衣,不然睡着不踏实。 这对秦恣而言,简直是地狱难度。 他粗蛮野性惯了,小少爷脆弱金贵,随意磕碰剐蹭,都会破坏雪白中的美感。 得仔细着些。 第21章 暖和的羊绒袜一脱,脚趾粉莹如珍珠,光泽感足,还细腻。 祝雪芙畏寒,穿的两条裤子,秦恣给他脱外裤时,险些全给扒下来。 褪到一半,怛然色变,心脏也随之狂跳,忙给提上去。 不能看! 好吧,已经看到了。 他说的只是大腿,其他的地方有遮盖,但耐不住他会脑补。 腰身窄而薄,平坦的小肚白得晃眼,看起来只有一层嫩皮。 只吃一点东西,就会撑得鼓起来。 秦恣展开手,粗略丈量了下,宽度相当,软度和肤色差别甚大。 大腿根儿有点肉感,白中透粉。 没暴露任何,但就是色。 秦恣真不是故意的。 克制住浮躁,秦恣还得脱毛衣,毛衣紧身,脱的时候得把脑袋和手拽出来。 睡意被扰,祝雪芙低弱浅咛,呜咽中掺杂着三分恼七分怜。 一通折腾下来,给秦恣累得够呛,汗流浃背。 打拳都没这么胆战过,伺候人给伺候得精疲力竭了。 所以给雪芙掖好被子后,秦恣顺理成章自取赏金。 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着粉腮,轻捻着肉。 想吸。 从刚才起,手机的屏幕就没熄过,自动挂断后又重拨,不厌其烦。 秦恣瑞凤眼轻扫,漫不经心中多冷蔑,最终,起身朝外走去。 电话接通,对面的问候偏急,但也小心翼翼。 “雪芙!” “还在外面玩儿吗?等下跨完年不好打车,需不需要让司机去接你?” 来电备注是“二哥”,宋临,言语清朗到略显腻歪。 秦恣:“他睡着了。” 言简意赅中,莫名有种不耐的嚣张。 短暂且诡异的寂静后,对面的宋临闻风而动,显露敌意和慌张。 “你是谁?” “他在哪儿?” “雪芙呢,你把他——” 秦恣黑眸诡谲,冷冽得像是在宣示主权:“在我家。” 他的床上,睡得很踏实,没有失眠, 说完,不顾宋临再追问地址,冷漠挂断。 等宋临再打过去时,又是漫长的“嘟嘟”声,叫人备受煎熬。 祝雪芙的手机习惯性静音,所以这注定是打不通的电话。 满室漆黑,宋临将手机泄愤般摔在床上,胸腔怒气堵塞。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如此卑鄙的挑衅,话里话外,还充满暗示,摆明是想激怒他。 也确实成功了。 手机不知道扔哪儿了,宋临俯下身,在床上一阵摸索。 找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是给助理去电话。 “查一下今晚雪芙离校后的动向。” “啊?” 助理睡得半梦半醒,但要说是这种豪门八卦的事,那他可就不困了。 “哦,好。” 原来小说里总裁一声令下,下属就去查踪迹这种事,居然真的存在。 - 冬夜漫长,被窝暖和到诱人酣睡,所以即便祝雪芙一觉睡醒,身处陌生环境,也只是在羽绒被中拱动。 他在检查。 有穿衣服裤子,内裤很合身,屁股也没有痛感。 没失身。 “手机呢?” 祝雪芙迷离着惺忪杏眸,手下意识往枕头下伸,只触到一片凉。 虚眯眼瞥到床头柜,胳膊刚暴露在空气中,就产生了点微弱的冷意。 屏幕骤然亮起,满屏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 祝雪芙一个鲤鱼打挺,望着无数消息通知,不但抓头懊恼,还惴惴不安。 完蛋了,昨晚贪玩儿睡着了,忘了给宋家人发消息说不回去了。 “别起太猛,脑部供血不足会头晕。” 秦恣穿了件无袖背心,麦色的臂膀肌肉鼓囊凸胀,肩宽而厚,胸口壮硕得埋脸进去就能窒息。 深冬的季节,这身打扮属实违和,但室内恒温,这么穿并不会冷。 主要是…… 秦恣应该是才剧烈运动完,稍喘,皮肤上渗着细密的汗。 并不显邋遢脏污,湿气沾在身上,反而衬得人硬骨铮然,野性中裹着欲色。 祝雪芙控制不住骨碌碌转的圆眼,鬼祟一瞄,被灼液烫到,惊悚得战栗。 是不是垫了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超标? 肯定是激素肉吃多了。 水嫩小脸上的酡红还没褪去,又被霞色晕染得秾丽。 像颗白里透粉的小草莓,咬一口还会爆汁。 祝雪芙通过埋怨来掩饰窘迫,黛眉一蹙,就横行霸道。 “你昨晚怎么都不叫醒我?” “我一整晚夜不归宿,他们肯定觉得我在外鬼混了,是个骄奢淫逸的纨绔。” “全怪你!” 以往的罪多是小皇帝给他乱扣帽子,这条秦恣绝对不无辜。 他诱拐了美味小兔,图谋不轨。 找了受气包挨骂,祝雪芙颤着心弦点开对话框,看完消息,选择回给宋母。 『妈妈,我昨晚在朋友家打游戏打睡着了[小黄豆委屈]』 方珆作息规律,早醒了,几乎是秒回。 『小临跟我说了,你昨晚睡在了朋友家。』 宋临? 宋临怎么知道? 秦恣按下遥控器,窗帘缓缓展开,露出落地窗外纷飞的雪景。 “昨晚我接了宋临的电话。” “嗯?” 祝雪芙猛抬头,惊愕后,咬牙愠怒。 “哞哞”低鸣完不够,还顶着那一头呆毛往秦恣身上撞。 “是你!”罪魁祸首——秦恣。 “你是卧底队友吗?怎么净干些愚蠢的事?” “你接了宋临的电话,会被他逮到机会陷害我的。” 还不知道卑鄙的宋临会怎么编排他呢。 第28章 差点就入口即食了 队友蠢笨,给小少爷气得够呛,都快真成小牛犊了,用鼻孔喷气。 继续报复性撞。 小腹敏感,特别是对早起、且有*瘾的秦恣。 一丁点撩拨,就会点燃他腐朽枯竭的身躯。 陡然间,噬魂的麻痒意如浪潮席卷,四肢百骸诉说着饥渴。 欲念浓稠的眸底溅出岩浆般的灼烧。 骨节分明的手覆上祝雪芙后脑勺,凝固了片刻,最终只认命的捋了捋软发。 就这样继续诱惑他吧。 迟早有一天,他会把甜腻的小糍糕吃干抹净。 秦恣嗓子粗糙嘶哑,堪比枯草。 “不会,我没说我是谁,他要敢陷害你,你就指控他。” 祝雪芙撇嘴,鼻息间卷入一缕窒闷热气,头颅还抵着秦恣硌人的硬腹肌。 意识到这个糟糕的姿势,祝雪芙惊恐万状,小脸煞红后,一把拂开秦恣。 蓄势待发,狰狞到像是在逞凶。 祝雪芙龇牙露狠,随即发号施令:“你送我回家!” 秦恣挑眉玩味:“不吃早饭了?” 还是个黄心小泡芙,乌溜溜的杏圆眼总乱瞄。 吃什么吃,差点就入口即食了! 祝雪芙趿拉着拖鞋“嗒嗒”跑过客厅,直奔门口。 嘴里还不住叨叨:“快点快点。” 秦恣追在身后,臂弯处搭着祝雪芙落下的外套,新换上的休闲服领口还没来得及整理,皱皱巴巴。 长腿仓促迈到餐桌旁,挑了两样东西塞食盒里。 冷桀全无。 只有居家感,和作为跟班的忠诚。 玄关口,祝雪芙穿好了鞋,又生抱怨:“秦恣,你怎么慢吞吞的,快点啊。” “拖拉鬼!” 小少爷的控诉不带太多恶劣的坏脾气,俏生生的,比出谷黄莺还脆甜婉转。 遭到如此驱使,以gaton野戾难驯的本性,会一拳把人的脑袋砸进墙体中。 但此刻,秦恣却唯命是从。 “来了。” 小猫活跃在门口,想乐癫癫的往外冲。 哪知门一开,肆虐的风雪如冰刃般刮到祝雪芙娇嫩的脸上,寒意彻骨,冻得人瞬间成了雕塑。 “好、冷~” 僵硬颤抖,牙床都在打架。 祝雪芙跟企鹅一样慢吞笨拙的转身。 秦恣赶紧拽回祝雪芙,轻呵道:“衣服都没穿就想着往外面跑。” 说完,手不老实,拍打在男生后腰偏下处。 有点肉,软乎乎的,砸一下不知道多爽。 但由于秦恣下手轻,还把人往怀里带,自然得娴熟,就没让钝感足的祝雪芙察觉不妥。 冰霜一掠,清减巴掌脸惨淡无色,只有唇瓣樱红。 全副武装后,小兔子又欢脱了,扭着身子乱动,秦恣再次给人逮住。 “空气干燥,给你抹点霜。” 霜是护手霜,秦恣没照顾人的经验,忘买面霜了。 被凛冽风刀刮过后,才想到祝雪芙腮肉白嫩,不做好防护会干裂起皮。 第22章 秦恣手茧厚,担心剐疼白玉无瑕的皮肤,轻揉开膏体。 没揉两圈,小少爷就耐性告罄了,踩着过鞋底的雪层跑到雪花飘零的院中,捧起雪揉成圆团,往秦恣脚下扔了一个。 捣蛋鬼。 但自在无忧。 秦恣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再不敢耽搁:“上车,别把脸冻坏了。” 下了一夜的雪,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覆盖在道路上的雪被车辆反复碾压后,既脏污,又打滑,加之空气白蒙蒙一片,视野受到影响,所以秦恣开得慢。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咻咻”两下油门就到宋家了。 祝雪芙坐在副驾吃早餐。 出门匆忙,秦恣只来得及拿椰汁红豆糕和菠萝包,还有小半盅雪梨百合汤。 刚吃两口,秦恣还没来得及询问口味,祝雪芙就停止了咀嚼。 “?” 这就饱了? 十几个小时没进食,胃口依旧小,吃的那点东西,姑且也就勉强够维持生命体征。 难怪,肩胛骨都凸出来了,腰身无力得不及他手指。 快到别墅门口时,祝雪芙等不及,解了安全带,一副要狂奔进门的架势。 车刚停稳,一颗小炮弹就从秦恣车里飞了出去,风声中夹杂着男生的软调儿。 “我走了,你下山的时候开慢点,拜拜~” 秦恣被抛弃在车内,无奈苦笑。 也没那么苦。 副驾驶座的挡风玻璃下,遗留着祝雪芙没吃完的早餐。 秦恣解开安全带去拿,已经凉透了。 菠萝包只啃了两口,损耗程度不足30%。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理念,秦恣两三口喂进嘴里。 甜津津的,萦绕着淡香。 祝雪芙猛冲回家,他倒要看看,宋临有没有趁他不在,给他倒黑水。 跑得火急火燎的,动静儿过大,客厅的人也闻风而动。 祝雪芙鞋还没脱呢,宋母和宋临就围拢了过来,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额…… 刹那间,祝雪芙恢复了他温顺乖巧的人设,糯叽叽喊人。 “妈妈,二哥。” 宋母仔细端详雪芙脸色,温婉问候:“吃过早饭了吗?” 祝雪芙轻点下颌:“吃了,吃的菠萝包,还喝了小吊梨汤。” 吊梨汤有点甜,夹杂着茉莉花的清香,挺好喝的。 回忆着味道,祝雪芙探出小半截儿粉润的舌,濡湿唇瓣。 宋母恍然惊呼:“你朋友送你回来的吧?人呢?怎么没进家里来坐坐?” 话音刚落,宋临就擦着祝雪芙的衣角夺门而出。 阵仗过于突兀,祝雪芙受惊的缩了下。 宋临出去时,秦恣的车正好开走,根本看不清车窗内的模糊五官。 宋母诧异二儿子没来由的毛躁,手搭在祝雪芙身后,缓声安抚。 “在外睡得好吗?” “累的话先回房间休息,午饭还早呢。” “你爸在屋里下棋,泊舟有个朋友来云港了,他得去招待。” 面对这个清癯瘦骨的儿子,方珆捧着怕摔,都想供奉起来。 宋家氛围好,没那些个智障小说里的桥段,但祝雪芙相与得不太自在。 因为旁人越好,反衬得他越不堪。 还是回房间吧。 哪知宋临横插一脚。 “雪芙,昨晚接电话的是你哪个朋友?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尽管宋临姿态近乎讨好,可祝雪芙还是应激了。 “你什么意思?”防御性拉满。 第29章 秦恣就差直接进宋家门了 宋临这么问,是要开始搞事情暗算他了吗? 他在外待了一晚上,宋临这个心思肮脏的,居然就要造谣他鬼混了。 歹毒至极! 迤逦黛眉下,祝雪芙那双眼倔强生愠,冷清凝脂的脸色因嗔怪怨责而添瑰丽。 比孔雀还骄矜。 衔春杏眸转溜,眸底涌现出浅薄的算计。 祝雪芙委屈低咽:“二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也没有花天酒地,是跟我关系好的朋友。” “我昨晚去放烟花了,后来在他家打游戏。” 知道自己的演技算不得绝妙,祝雪芙不敢太浮夸显眼,就耷拉脑袋,假意嘶溜鼻涕。 三分楚楚,七分冤屈,全都化作指控,朝宋临刺去。 那么大一口锅,猛扣在宋临的脑袋上。 欣赏着宋临陡然慌乱的表情,祝雪芙忍耐住翘嘴,在心底放烟花庆祝。 “雪芙……” 昨晚那通电话后,宋临一夜未眠,眼下积攒了乌青,往日的温润形象大打折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到底是谁放纵过度。 宋临面露疲惫,却依旧耐着性子。 “我不是说你贪玩,我只是担心。” “人心不古,你现在条件好,难免招人嫉妒,万一那些人算计你呢?”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突然乍富,身边的人再看雪芙,就是一团行走的肉,谁都想捞些油水。 哄着吃喝玩乐还算轻的,要是给雪芙下药,弄个什么私生子。 更有甚者,趁雪芙喝醉了…… 那些事,宋临是想都不敢想的,头皮发麻。 惊惧得他一闭眼,就是雪芙被坏男人欺凌的画面。 小少爷模样姣好,容色玉曜,清濯流光的琥珀眸子纯粹透亮,比人偶还精致漂亮。 肤白貌美,满身萦香,谁能不惦记? 昨晚那个男人,猖獗得像条鬣狗,野心勃勃,就差直接进宋家的门,当家做主了。 背地里,祝雪芙狂翻白眼。 哼,虚伪。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到底是谁从他身上讨了好处? 吸了他的血,还厚着脸皮指控别人。 祝雪芙压抑着喷火的七窍,告诫自己不能跋扈。 那些小说里占据上风的,都是一味示弱装可怜的,他得当小白花,啪嗒啪嗒掉眼泪。 “二哥,你别这么说,我的朋友没你说得那么顽劣,还会送我礼物。” “大不了我以后……少跟他们接触就是了。” 祝雪芙边说边踉跄虚弱的飘摇,宛若一株浮萍。 湿雾聚在清凌凌眸间,潋滟破碎,当真招人怜惜。 宋母不明情况,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又无从下手。 宋临那话占两分理,可过于谨慎了,还揣测雪芙的朋友没安好心。 话太重,显得咄咄逼人。 人心向弱,宋母也不例外,她扯了下宋临的衣角,温声劝和。 “好了好了,知道你关心弟弟,但雪芙都成年了,交朋友这种事,他有分寸的。” “雪芙昨晚没睡好吧?先回房间休息。” 祝雪芙落寞跑开,等到没人时,才用手背抹去眼角清液。 脸上的表情由怜弱转为嘲弄。 他才没有哭呢。 他装的。 这个宋临,故意在宋母面前训斥他,不就是想耍威风、逞正经,告他不懂事吗? 说到底,他才是宋家人。 宋临一个寄人篱下的,又不是他亲哥,根本就没有资格管他。 气死他了! 看着宋临就火大,糟糕的家伙。 房门一关,祝雪芙冲着半空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叽里咕噜唾骂。 “该死的宋临!让你管我,让你谋害我,装货,伪君子……” 纤细的四肢灵活性不高,胡乱忙活下来,笨拙又心酸。 祝雪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个屁股蹲儿。 好在运气不错,饱满肉嘟的臀瓣正好砸在松软的榻榻米上。 小皇帝摔懵了,怒火难消,怨怼置气了好半天。 顾及着秦恣在开车,祝雪芙选择向许玟倾诉。 『祝雪芙:宋临真卑鄙,他说我在外面乱搞!』 把他塑造成一个道德败坏、品德低劣的人,让宋家对他失望,好独吞原本属于他的那份家产。 诡计多端。 『许玟:你现在正在走我的来时路[跪地哭泣]』 天呢,意思是他以后也会像许玟那么命苦吗? 补药哇~ 『祝雪芙:你帮我找一个私家侦探,我就不信,他真那么清白!』 只要找到一星半点的黑料,他就给宋临定制一个杀猪盘,让宋临犯错误。 别怨他恶毒,谁叫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更何况,还是真假世子。 二楼客房卧室。 宋临找的“侦探”不够得力。 “什么叫学校没有祝雪芙出校的记录?人是长翅膀飞出学校的吗?” 助理还是头一次见宋临发这么大的火,可见真是给人逼急了。 一晚没睡,宋临头晕脑胀,脾气也暴躁。 蓦地,手机振动。 是臻山物业给他发来的照片。 山林白雾弥漫,但高精度的仪器抓拍的图格外清晰。 第23章 明眸皓齿的男生坐在副驾,白玉釉色的脸往左偏,唇瓣半张,眉眼浅弯。 一团软乎的小年糕。 驾驶座上,男人颧骨外凸,眉弓深邃,本就显凶露狠,面部锋利的线条感更饱含野戾。 和宋临预料的长相相差无几,粗蛮恶煞,冷翳诡谲。 一看就是个硬茬儿。 不把祝雪芙骨头渣子嚼干净,不会罢休。 “照片发你,你去查一下。” 宋临不认识秦恣。 上次舒家晚宴,宋临大半心思都在照料祝雪芙上,中途还溜了一趟,没和秦恣打上照面。 跟许玟啰嗦完,祝雪芙想赖上床瘫着。 暗沉的阳光透过窗明几净的阳台,落在床中央那叠厚文件袋上。 “咦?” 祝雪芙怀揣着疑惑打开文件袋,里头赫然是一张房产证。 粉莹指尖颤动着,心脏紊乱狂跳。 祝雪芙忙不迭打开另外的文件夹,越惊慌,指节越僵硬得不听使唤。 全是房产证。 别墅、办公楼、广场、马场,附带资产转让证明。 这是……要给他的意思吗? 这么多! 别看这些东西只有两三斤重,但值钱程度,祝雪芙至少得攒一百辈子。 所以,怎么能不争? 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还被人抢了二十年,已经是血亏了。 再不争,那他就是窝囊废中的窝囊废。 第30章 小少爷手段了得,魅魔转世 祝雪芙暗下决心,一定要撕碎宋临伪善的真面目,走剧本,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眼下初见成效,他抱着沉甸甸的家当,“吧唧”一口,笑靥春光灿烂。 “宝宝宝宝,你们好香啊,嘿嘿~” 是金钱的味道,甜稠馥郁,只浅嗅一缕,就能叫人堕入纸醉金迷。 小财迷,还软糯的哼唧唧,萌得人想含上去嘬。 一口不够,再“啵啵”几大口,狂亲。 白软脸颊贴上房产证,厮磨轻蹭,全身洋溢着毛绒绒的柔和。 半晌,欣愉骤减,祝雪芙陷入迷惘思忖。 这么丰厚,是属于他的那份家产吗? 有分给宋临吗? 宋临分到的比他多还是少? 不能只比他少一点,得少很多很多,最好一分都不给宋临。 再把宋临赶走,不许他吃宋家一粒米。 雪芙狭隘,要是让他知道宋临分得比他多,他会记仇,记大半辈子,死不瞑目。 就这个坏,心眼比芝麻粒还小。 宋家应该是看穿了他的小肚鸡肠,所以特地在私底下分的。 “难道他们给宋临多分了?” 怎么能这样,呜呜…… 蒜鸟蒜鸟,好歹得到了这些呢。 他看那些小说里,真少爷回家遭受各种排挤陷害,有的还会被推出去抵债和联姻。 被虐身虐心后,什么都没捞到。 最后的最后,只收获了一堆烂人悔恨后的真心。 都在奢靡无度的豪门了,真心是最不值钱的,要夺就夺家产。 他要当最鼓囊富裕的小羊! 手握重金,祝雪芙瞌睡全无,开始查询起那些地契的位置,估算房价。 光那两栋写字楼,一个月的租金就有几百万,余下还有六七栋位置好的住宅,应该值个十亿。 此外,还有一家风投机构,去年虽然净利润有七百万,但前年…… 足挣了3.6亿! 从现在起,他就不是在床上睡觉了,而是躺在珠辉玉映的各色宝石里。 祝雪芙膨胀,恨不得叉腰挺胸。 他有钱啦~ 『祝雪芙:咳咳。』 『秦恣:病了?』 秦恣刚到家,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想着再跑一趟。 怎么就生病了? 难道是昨晚郊区温度低,下了雪寒气冻的? 『祝雪芙:你敢咒我!馒生气的.jpg』 『祝雪芙:你干得好,我给你加工资,但你要再一点用都没有,我就……解雇你!』 资本家的款儿拿捏得死死的。 阿弘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老板抱着手机框框打字。 一贯凛冽得毫无波澜的黑眸噙着促狭玩味,本镌冷露凶的脸,更是春心荡漾。 阿弘把药放在茶几上,迟疑片刻,见老板心思都在手机上,这才多嘴。 “上次药不是还有那么多吗?” “吃了。” 秦恣正面临着失业窘境,薄唇轻启,淡漠得不甚在意。 阿弘:全吃了?! 以往一颗药能管上三五天,这才多久,怎么改成三五颗一天了? 那位宋小少爷手段如此了得,是魅魔转世吗? 给他家老板撩拨成这样。 思来想去,阿弘否决了刚才的观点,觉得问题出在他家老板自己身上。 压抑久了,正好年纪上来了,开始重欲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 阿弘不自然劝道:“你……还是少吃点吧。” 虽然那药没什么后遗症,但身体耐药性过强,就得逐渐加重剂量,直至对药物免疫。 没了药,就得一直靠活动发泄。 想到老板夫那细胳膊细腿儿,再对比老板彪悍的体型…… 受罪了。 - 餐桌上摆满了各样美食。 祝雪芙口腔小,每次塞得不多,还嚼得慢,看似吃了很久,但压根儿没吃多少。 宋母给祝雪芙添菜:“尝尝这道芋泥香酥鸡。” 什么鸡? 自从回到宋家,祝雪芙的菜谱每日都在更新。 他夹起来咬一嘴,嚼着表层的芋泥酥皮。 酥皮被油炸透后很是焦脆,融合了芋泥的绵密后,油得发腻。 祝雪芙翘弯着浓密鸦羽,眉眼笑吟吟:“好吃的~” 许多美味的菜肴对祝雪芙而言,好比味同嚼蜡。 甜糯、酸涩、辛辣、清淡,连雪芙自己都找不出一个适配的口味。 见气氛融洽,方珆娴雅含笑,缓和两儿子间的龃龉。 “雪芙,小临也是头一次当哥哥,有些话说得不妥,你别生他的气。” 哥哥?哪门子的哥哥? 就比他大一天,还是个赝品,真让宋临操上心了? 哼,装腔作势。 祝雪芙心中怨怼,抬起莹玉清新的脸,浅露梨涡:“没生气,我下次去哪儿会提前说的,不让你们担心。” 他懂事吧? 方珆给宋临递去眼神,示意人再说两句好话,把这事儿揭过去。 不巧,宋临有电话进来。 宋临埋头,看清来电显示后,浮躁得几乎快按耐不住起身的冲动。 宋临熄屏,扬起随和的笑:“过两天你生日,要不要邀请你朋友来?” 他这么一说,宋母有了话茬儿。 “对呀,人多热闹,你就把你那些朋友、室友什么的,都邀请来玩玩。” 她之前有让雪芙邀请朋友来参加生日宴,但雪芙说不想太显摆。 祝雪芙点点头:“他会来的。” 舒家有意让秦恣管理公司,会带秦恣来的吧? 他还得让秦恣给他办事情呢,可别又不中用。 用餐结束,宋临坐不住:“我有点事要处理。” 祝雪芙乌眸敏锐,洞察出宋临有秘密。 难道和他有关?是他的黑料? 思及此,祝雪芙挺起胸膛,硬气得傲娇。 他才没有做坏事的把柄呢。 “雪芙。” 宋父叫住要上楼的祝雪芙,擦完嘴,划拉着手机。 “我把谢菁的微信推给你,她会帮你处理财产转让的事。” 路过二楼客房,祝雪芙踮起脚,猫猫祟祟挪到宋临门口,耳朵贴凑到门上,偷听ing 屋内。 “wines.gaton,上个月才回国的,舒家生日宴的时候露过面,之前有传他是舒召柏的私生子,但没得到证实。” 时间紧迫,助理只查到这么点东西来交差。 宋临分心默念:“私生子……” 舒家夫妇俩感情甚笃,居然也闹出了私生子的传闻? 没澄清的话,八九不离十。 这是想通过联姻的方式来拉拢势力? 第31章 最伤风败俗了 舒家是老牌企业,底蕴深,关系网厚重。 宋家这几年势头猛,好几项新兴产业异军突起,在云港站稳了位置。 要是两家联合,创收的确可观。 这是看雪芙单纯,又是才被接回宋家的,觉得他去配那个私生子正好? 蓦然,“哐当”声猛烈,吓得在门外偷听的祝雪芙哆嗦立正。 “嘶——” 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了。 是宋临发现他了吗? 走廊有监控,祝雪芙一动不动的抬头瞥,僵硬对峙。 万一宋临有查看家里监控的权限呢? 第24章 一溜烟的功夫,小兔子夹着尾巴就跑,一路“哒哒”逃窜回房间。 才吃完饭,又小跑了两步,气喘吁吁趴上床,呼呼吐息。 宋临在发火呢,还摔东西砸门。 看来他也不是外表那么光风霁月嘛。 无意挖掘出宋临的阴暗面,祝雪芙咧嘴露虎牙,小幅度摇晃脑袋,自鸣得意。 “strong哥!” 等着被他一步步拆穿真面目吧,桀桀桀。 祝雪芙加上了谢菁的微信。 『谢菁:宋少爷你好,我是宋总他们的资管员……』 资管员? 意思是对宋家的资产流向了如指掌咯? 祝雪芙狡黠坏笑,生出了打探宋临名下资产的主意。 转瞬之际,又被镇压住了。 且不说保密原则,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惦记,要是传进了宋家人耳朵里,到手的财宝飞走了怎么办? 沉住气沉住气…… · · · 凌晨一点四十七。 祝雪芙辗转反侧半宿,烧饼都烙了几百个了。 眼眶迷蒙泛酸,就算没有半分睡意。 不行,不搞清楚财产分配的事,小少爷会因彻夜难眠而猝死的。 那些流向宋临的家产,是他的血、他的命,凭什么要给宋临? 他、不、接、受! 祝雪芙猛坐起身,抱着枕头锤了几拳泄愤,摸索到手机,迫切的拨去电话。 情急之下,还手抖点成了视频通话。 视频就视频吧,祝雪芙现在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宋临,不许抢走他的钱! 铃声响了十几秒,就在祝雪芙以为对面不会接的时候,沙哑的嗓音穿透耳膜。 “生病了?” 画面连接慢了两秒,随后,显现出大片昏暗,能勉强看清面部轮廓。 祝雪芙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外加脑回路清奇,以为秦恣在骂他。 顶着一头杂毛往镜头前怼,滚圆的美目生愠。 “你才有病!” 祝雪芙的床头有一盏台灯,由蓝水晶打造的,灯光是温馨的橘杏暖色调。 点缀在男生昳丽姝色的脸上,蕴含着摄人心魄的蛊惑。 祝雪芙穿了套圆领荷叶边睡衣,显得人糯叽叽的,像团糍糕。 馋得秦恣想啃。 手机晃得画面模糊,透过那双颓废的琉璃美目,秦恣将一切洞察。 “谁惹你了?宋临?” 这宋家是魔窟吗,怎么整天受欺负? 别在宋家住了,换个人养。 祝雪芙眉头拧成山峦:“你快想办法,给我查清楚宋临名下有多少财产。” 颐指气使间,早已经泄露了破碎,嘴巴都能挂油葫芦了。 再不哄着他,对他予取予求,怕是得啪嗒啪嗒掉眼泪。 “好,十分钟。” 秦恣没拖泥带水,倏然挂断电话,黑屏上徒留祝雪芙呆滞的表情。 挂得好快。 该不会是嫌他吵,敷衍他的吧? 祝雪芙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这人从小就又犟又轴,但凡不顺他心意,他就会过不去。 小少爷翻滚半圈,趴躺时,单手托着下颌,动了两下指尖,给秦恣转了两千块。 『祝雪芙:加班费,你快干活儿!』 『秦恣:好。』 总感觉消极怠工,会被甩鞭子。 祝雪芙没闲着,跑去支付宝胖揍宋临的小鸡。 边打,还边恶毒的碎碎念:“把你炖来吃了!” 火气重,嘴巴就干。 祝雪芙蛄蛹着钻出被窝,刚端起水杯,秦恣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效率之高,令祝雪芙乍见喜色,阴霾避散,眼底还闪烁星光。 “这么快?你已经查到了?” 秦恣不忍心扫兴:“……在查,马上。” 刚把秘书叫起来。 祝雪芙压榨秦恣,秦恣就压榨秘书,转手就是两万。 『秦恣:尽快。』 才被薅起来,准备骂骂咧咧的秘书:^o^ 她将火力全开。 祝雪芙含了口水在嘴里,鼓着腮帮子,不知道是要喷秦恣,还是在卖萌。 “今天回去挨骂了?” 话音未落,原本乌漆麻黑的镜头亮光。 同硬笔勾勒的面孔一起闯入祝雪芙眼睛的,还有只挂了坎肩的上身。 臂膀粗硬,胸膛圆鼓,下颌遒劲野性,扑面而来荷尔蒙张力。 这种半露不露欲盖弥彰的,最伤风败俗了。 祝雪芙短暂迷糊,直到面颊有了熟热感,鼻腔憋闷,才幡然醒悟。 “你、你……还不是怪你!” 磕绊两声后,祝雪芙浅呵,在视频界面上着急忙慌的放大自己的脸。 不能看,是不健康的污染物。 祝雪芙皱巴脸,闷哼告状:“宋临说我在外交狐朋狗友。” 秦恣:倒也没错。 “我烦死他了,就算我跟他当初是被抱错的,但我现在都回来了,他还死赖着不走。” “吸血鬼,蚂蝗,哈巴狗……” 祝雪芙样貌绝色,杏眼裹情,鲜红的唇珠饱满,光是看着,就鲜甜解渴。 即使性子娇纵了点,但纯欲眼睑轻撩,谁又能说不是欲拒还迎的小手段呢? 秘书效率高,不到十分钟就收集好了。 秦恣接收后粗略看过,转发给了祝雪芙。 “查到了。” “他名下资产不多,除了存款、创业的公司、买入的基金股票,就只有一支信托基金,正在办理变更。” 比起祝雪芙得到的,真的很少。 祝雪芙撇嘴:“那还没变更到他名下的呢?” 秦恣否决了这个可能性:“不会。” 他不会给宋临这个机会。 “不用操心,我帮你盯着,不会让他抢你的家产的,睡觉吧。” 小弟办事得力,祝雪芙美滋滋盖被躺下,整个人陷入软和中。 阖上眼没多久,又窸窸窣窣爬起来,窝在被子里发语音。 第32章 给他尝一口 “秦恣,你肚子饿不饿呀,我给你点宵夜吃~” 大半夜折腾人,祝雪芙后知后觉愧疚,想犒赏功臣。 被褥捂着,吴侬软语缱绻动听,娇俏中掺着甜,仿佛柳絮轻拂,挠秦恣心窝子。 顿时,秦恣干枯的肉身燎了丝火苗。 “不吃。” 只有秦恣知道,这两个拒绝的字,耗费了他多大的理智。 那句话的诱惑程度,落在秦恣耳朵里,就是祝雪芙把自己当宵夜,送给他吃。 “那你还喝不喝上次的茶,我给你买?” “不喝。” 小少爷难得有点好性子,接连两次热脸贴了冷屁股,竟也没发火。 只一个劲儿的发语音。 “秦恣,你嗓子干喇喇的,火气太重了,喝点丝瓜汤吧。” “你怎么没收我的钱呢~” 秦恣前几次回复得很简短,只一两秒的语音,这次足足七秒。 “祝雪芙……快睡觉……” 不乖乖睡觉的小孩儿,是会被打pg的。 细皮嫩肉的,为数不多的肉堆在一起,挨了打,绯色就会像厚胭脂一样晕染开。 鲜艳得糜色。 仅仅只有六个字,泄露出的嗓音凶肃粗粝,每停顿一次,就伴随着沉闷的喘息。 像是忍耐到了极点,不耐烦,随时都会暴怒狂躁。 祝雪芙撅嘴,朝秦恣嘟囔回去:“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哼!” 那么凶干嘛,他又没有白嫖劳动力,他有付加班费啊。 秦恣肯定是嫌他屁事儿多、给钱少。 祝雪芙又给秦恣转了两千。 手机一撂,潦草的脑袋压上枕头,侧身躺着,光看瘦骨背影,都有点气性。 那可是四千块,从他的小荷包划出去,无异于剜了他一小块肉。 小弟也不是谁都能养得起的。 收到语音和转账,秦恣心一梗,想直接驱车去宋家,抱着人哄睡。 秦恣克制着因情欲暴涨而低哑的音色,夹了夹嗓子。 “没有打扰,只是太晚了,你该休息了,雪芙。” 『晚安。』 『转账20000,备注:别生气。』 男生迟钝,不知道每一次娇吟细语,对秦恣而言,都是火上浇油的折磨。 此刻,秦恣所有的口腹之欲,全来自手机另一头的小猎物。 他饥肠辘辘,只想啃一嘴兔子肉。 生啃。 嗓子干是因为压抑着血脉偾张,那些发泄不出去的躁动,只能向嗓子眼涌。 澎湃的潮热席卷,冲击着桎梏,闸口摇摇欲坠到倾覆。 起瘾了。 秦恣闻到了独属于祝雪芙的馨香。 他一翻身,就压在了男生昨晚睡过的床铺上。 粗长指腹轻抚在微凉床单上,弥留的触感像是在缠绕他。 第25章 甜稠清新,绵密靡乱,浅薄的一缕入肺,如同岩浆融合进血液中,火热难捱,还有蚂蚁攀爬,酥痒难耐,销魂蚀骨到了极致。 那张早已被情热裹挟的脸把持不住,猛埋进枕间。 因缺氧,秦恣逐渐闷热窒息,可即便呼吸不畅,他也贪婪汲取。 软热包裹着他,让他骨骼战栗,带来附骨之疽的爽。 秦恣并不想浅尝辄止,光是味道压不住他心底叫嚣的恶欲。 “雪芙……” 给他尝一口,就一口,可以是手,踩他也行。 洗衣房内,洗烘机正在“轰隆”运转。 水冲刷在布巾上,打出泡沫,洗去浑浊,似乎就能遮掩秦恣的污秽。 静谧下,秦恣心底那团火逐渐湮灭。 意识回笼时,秦恣恍然惊觉自己的龌龊。 就像是因一时之欢而出轨的丈夫,事后的懊悔和自责。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痴迷无度的臆想纯洁懵懂的祝雪芙。 这太变态了。 秦恣不敢想,要是他的不堪暴露,祝雪芙对他能有多厌恶。 混沌之际,他点了一根烟,刚擦过削薄的唇,就意识到在戒烟。 烟被掰断,连带着烟盒都受到蹂躏,被丢弃进垃圾桶。 秦恣胡乱划拉着手机,本是想叫拳馆喊几个人起来,他等下过去。 手却不听使唤,点进了对话框。 半夜三更,秦恣心血来潮,一直在戳祝雪芙的头像,拍了又拍。 祝雪芙的头像是他蹲在地上、抱着一只西高地小狗。 只露了点清瘦的下巴。 因为是夏天,穿的短裤,小狗爪子踩在凝脂雪瓷的腿肉上,还碾出红痕。 秦恣脑子不受控,又滋生邪念——想掐。 他怀疑自己真的是属猛兽的,不然怎么看见点肉,就觉得馋。 脸想嘬、锁骨想磨、手心想舔、小腿想掐…… - 清早,宋泊舟跟npc一样,准时刷新在餐厅。 着装和发型一丝不苟,领带得体,腕表稳重,形象矜贵之余,还颇有几分风纪委员的凝肃。 “雪芙呢?叫了吗?” 餐桌三人,连带着田姨都避而不答。 选择纵容睡懒觉的小少爷。 宋泊舟未露不虞,只是转身折返,去往楼梯间。 宋母两三步拦在宋泊舟面前,急促阻挠:“泊舟,你别去。” 宋泊舟侧身,架势不可挡:“不吃早饭对胃不好,容易得胃病。” 哪里是当哥哥的,分明是在当爹妈,操碎了心。 宋母自有考量:“又不是每天都不吃,再说了,这还早呢。” 都放假了,懈怠懒惰点怎么了? 要是雪芙觉家里规矩多,待得不自在,以后不回家了可怎么办? 宋临帮着劝:“等下我给他送去。” “不行。” 宋泊舟强硬定夺:“等开年天气回暖了,我带着他锻炼身体,增强免疫力。” 雪芙太瘦了,同样的年纪,找不出几个比他还羸弱的。 骨架小,一身皮包骨,巴掌大的脸苍白无色,易碎得弱柳扶风。 得亏是冬天,穿得厚实,要真到了夏天,更堆不出二两肉。 一个是优雅知性的贵妇,一个是清贵端方的精英,母子俩就这么舍弃身份、固执且滑稽的拉扯着。 宋家人的犟是一脉相承的,方珆见拗不过,一度想抬手抡宋泊舟两下。 宋父在一旁看戏打趣:“从小没打过孩子,年过半百倒是动上手了。” 祝雪芙乘电梯下楼,他怕冷,在睡衣外面套了件羊绒外套。 见到宋泊舟,弯眉翘嘴的打招呼:“大哥,早上好~” 稚嫩软乎中,有点没睡醒的绵哑。 第33章 高猛糙汉x小甜心,爆好磕 宋泊舟倍感意外,瞬间化为欣慰。 “早上好,过来吃饭吧,田姨煮了你喜欢的陈皮红豆粥。” 两点睡八点起,祝雪芙只睡了六个小时。 冬天被窝暖和,诱人酣睡,他差点没起得来。 刚坐上餐桌,就直打哈欠,眼睑缝儿都有点睁不开。 雪芙生得粉雕玉琢,眼珠圆钝潋滟,要是脸颊上再多点肉,保准比那年画娃娃还讨喜。 见他犯困,方珆对宋泊舟颇有微词。 祝雪芙喝着温热的粥,掏出手机,批阅昨晚没回的奏折。 全来自于秦恣。 叫他早点睡,自己却熬到了三四点,呵。 秦恣拍了他一晚上,在给他转完两万块钱后。 这是什么意思? 跟他揍宋临的小鸡一样,拍他泄愤? 还用钱羞辱他? 转完账见他不搭理,又慌了,想把钱要回去? 祝雪芙:破防了! 要遇上旁人,会矜持不收,但祝雪芙得了一种看见红包就想点的病。 蔫坏的点了收款。 让秦恣感受一下社会的残酷,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充大头、装阔、砸钱羞辱人。 哼哼哼! 小少爷眼眸弯如月,露出小狐狸的狡黠。 等秦恣低三下四来求他的时候,他再给人转回去。 『秦恣:今天醒这么早?』 不是懒猪,是勤劳的小猪。 祝雪芙刚收款,秦恣就发来了消息。 这是一宿没睡,就盯着他什么时候收款吧? 祝雪芙骨子里有股恶劣,坏心一起,决定冷落秦恣。 看秦恣什么时候忍不住,找他还钱。 不到半分钟,秦恣就耐心告罄了。 不过不是让雪芙还钱,而是又转了一笔。 秦恣要转,祝雪芙就收,而且是只收款不搭理。 冷酷无情的坏芙。 三番五次下来,秦恣急了。 『怎么不理人?』 『还在生气?』 『对不起,昨晚我态度太差了,没嫌你烦,也不觉得打扰,别生气了。』 祝雪芙吝啬的回了五个字:『要自愿赠予。』 他狂敛财,全部收入囊中,把秦恣榨干,一滴都不剩。 就贪! * 两天过去,秦恣依旧没提还钱的事。 祝雪芙的生日先到了。 这场回归生日宴宋家筹备了许久,声势浩大。 知道宋家重视,所以受到邀请函的,基本都会去捧场。 舒家也不例外。 只是不巧,年前两天,舒家夫妻俩去国外探亲了。 探的正是舒家父母和妹妹。 家里的事,全权交给了舒凝心主持。 舒凝心叫了化妆师来家里给她化妆,又换好了礼服。 踩着细高跟缓缓走下旋转楼梯时,居然在客厅看见了秦恣。 舒凝心撩了下树莓红的大波浪,勾唇揶揄:“哟,稀客呀。” 随即,来回扫视着秦恣那一身西装,装傻充愣。 “不过你来得不巧,我今天可没功夫招待你,我得去参加生日宴。” “呀,哥,你这穿的是什么?该不会是你最不喜欢的西装吧?” “穿这么正式,要去哪儿?结婚吗?” 舒凝心逮着人怪气完,自然而然收到了秦恣的无声注视。 秦恣黑眸弥漫幽邃,面无表情,却自带三分冷桀睥睨。 “走不走?” 随即,无情转身,镌刻脸情绪毫无起伏。 在秦恣身后,舒凝心憋着笑翻眼睑,嘴上不敢说的话,全在心里吐槽了。 装货。 上次见人,还说是西装勒得喘不过气。 这次人又没邀请他,屁颠屁颠就去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种看着禁欲、实则闷骚的高猛糙汉,就吃小甜心那一套。 爆好磕。 库里南后座车门开时,舒凝心看见了一个大方盒。 “你这带的什么?” 秦恣:“礼物。” “……就带了这一个?” 舒凝心惊讶:“你该不会不知道,今天生日的有两位吧?” 秦恣沉声:“蹭你们的。” 说完,利落上车。 留下舒凝心,满脸震惊。 “?” 脸呢? 不过以秦恣的身份,既能蹭舒家,也能蹭秦家,不算没送。 顶多偏心。 这也没什么,那些小辈之间关系好的,家里送一份儿,朋友间还会再送一份。 而且,舒凝心转念一想:谁会给crush的对家送生日礼物? 真要送,爱情的小火苗还没燃起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理解。 但也有舒凝心不理解的。 会场门口,门童例行公事的检查邀请函。 一打开,写有宋临名字的位置被糊花了,黑乎乎一团。 等走远后,舒凝心克制不住表情。 “不是,大哥,你是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厚此薄彼啊?” 秦恣随意环顾四周,没见到人。 第26章 手机“嗡”震了两下,是冷落他多日的祝雪芙。 『祝雪芙:快去行动,gogogo!』 『祝雪芙:转账484000。』 秦恣没收款,敲定了六个字:『收到,小猪长官。』 有事就颐指气使,没事就晾着他,把他当狗玩儿。 坏家伙! 他们的行动,就是秦恣假装走错休息室、落下手机、还不巧的按了录音、录到宋临在说祝雪芙坏话。 很幼稚的手段。 吊灯灼目的休息室内,造型师刚给祝雪芙做好妆造退场。 『祝雪芙:什么小猪长官!』 气死人了。 秦恣吃那么多,他还没说秦恣是头大壮竹呢,怎么还骂他? 倒反天罡! 『祝雪芙:小猪开枪.jpg』 镜中,男生肤若凝脂的脸上扑了层薄粉,晕染出气色,饱满绛红的唇涂着唇膏,莹润到诱人。 乌黑发丝做了造型,一绺一绺的,到处翘。 虽然瘦弱,但身段和比例完美,纯黑的西装套在身上,天鹅颈一抬,无比骄矜高贵。 像是聚光灯下的洋娃娃,玉曜无瑕,漂亮得挪不开眼。 宋泊舟:“雪芙。” 猝然出声,吓得做坏事的祝雪芙心脏咯噔,单薄的肩胛激颤。 祝雪芙目露惶色,缩脖子,吞咽津液:“大、大哥。” 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透过镜子、看清他阴暗卑劣的真面目? 宋泊舟上前两步,上手整理祝雪芙歪斜的领带。 “等下不用紧张,跟着打招呼就好,要是累了告诉我们。” “走吧。” 第34章 生日宴 生日宴的地点在望星楼,坐落于鹿鸣山半山腰处。 会场布置得璀璨华丽,烁金质感的光溢洒在身上,飘渺得仿佛置身幻梦中。 偏古典宫殿的设计,让祝雪芙对上流社会钟鼓馔玉的奢靡有了实感。 祝雪芙跟在家人身后,同一张张陌生的脸寒暄问候。 笑得脸都僵了,心底却一潭死水。 枯燥。 视线一瞟,不远处,宋临正端着酒杯,在一众朋友中谈笑风生。 父母兄长领着他,穿梭在名利场中,祝雪芙本该知足。 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一无所有的意思是,宋临通过宋家获取的,亲情、金钱、朋友,乃至气质,全都化为灰烬。 澄澈乌眸划过幽怨,转瞬即逝。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话题总是会扯到宋家的真假少爷上。 “亲儿子都认回来了,也没把那个假的扫地出门,还一起办生日宴。” “养了这么多年,肯定比亲生的感情深厚,至于这小儿子嘛,当个安分守己的吉祥物养着就行了。” “吉祥物?我可听说宋家订购了两千多万的烟花,布置在这会场附近,大手笔啊。” “你觉得宋家傻呀?培养了这么多年,让宋二年纪轻轻就跻身云港新贵的行列,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抱紧这颗摇钱树,真跑了得后悔死。” 在豪门,绝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对了,不是说接回来的是个聋子吗?怎么不像?” 闲言碎语聊得太忘乎所以,一回头,竟发现身后有道凶煞视线。 配上魁梧挺括的体型,简直是暴虐残忍的猛兽,自带睥睨和嗜杀。 吓得人心神不宁。 秦恣转身,只一记肃杀斜睨,阿弘就心领神会。 看人走远后,那几人抚着心脏,又转了话题。 “那人谁呀?往那儿一杵像个煞神,怪吓人的。” “舒召柏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是招的上门女婿,跟舒凝心一起来的……” 许玟姗姗来迟。 宋泊舟见雪芙面露疲色,没再拘着人:“叫上其他朋友去楼上玩儿吧。” 祝雪芙领着许玟穿过宴会厅:“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许玟无奈叹气:“没车坐,我打车来的,花了三百呢。” “那些司机心真黑,说什么回程拉不到客,就是看这儿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敲我的竹杠。” 早知许玟在家处境艰难,没想到难成这样,一路过来都不捎他。 祝雪芙流露出几分怜悯:“等下我叫人送你回去。” 跟祝雪芙截然不同,许玟看见食物就走不动道儿。 “你等等,我去拿点心,你让后厨再给我做点吃的。” 不巧,祝雪芙驻足时,将谣言听了一嘴。 “没听舒家传结婚的事啊?” “你懂什么?当然得先怀上孕、生了儿子再公布。” “……” “上门女婿?” 那群人说得煞有其事,祝雪芙都快信了。 等等,他好像确实没问过秦恣是什么身份。 该不会,真是……有妇之夫吧! 晴天霹雳,把祝雪芙雷得外焦里嫩。 许玟拿了盘点心,见祝雪芙犯迷糊,歪头晃脑问:“你怎么了?” 祝雪芙摇头,失魂儿得萎蹶。 等回到休息室,才呢喃道:“原来不是私生子啊~” 应酬久了,小少爷精疲力竭,垮下脸、浑噩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许玟塞了口甜品:“对了,你的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 要不是许玟问,祝雪芙还在惆怅呢,想不起他让秦恣偷摸录音的事。 快十点了,不知道宋临他们有没有说他的坏话。 『祝雪芙:可以拿回来了。』 『秦恣:好。』 祝雪芙莫名憋闷,粉润如珠的指头一个劲儿的戳在秦恣头像上。 拍死秦恣。 上次在秦恣家,秦恣还抱他到主卧睡。 想到这事儿,祝雪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秦恣:又生气了?』 他不怪祝雪芙气性大,只怪惹祝雪芙的人该死。 正走着,迎面撞上来几人。 秦家二房官司缠身,自然没闲工夫出来结交走动,但另外两家有。 会场你来我往,就这么冤家路窄。 碰到秦恣,两家人堪比老鼠遇上猫,夹了下尾巴。 秦弘宗:“秦恣!你怎么在这儿?” 左右来回警惕。 几家人之所以能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是因为给秦胄川面子,更是因为…… 秦胄川没孩子。 无后,那就意味着秦胄川日后的资产会分给弟妹侄甥。 以秦胄川的身家,就算只分到一杯羹,都是旁人望尘莫及的。 可要是秦恣回秦家,又不一样了。 秦弘宗怕秦恣在人前露面,更怕秦恣打着秦家的旗号。 有亲儿子在,谁还会觍着脸巴结他? 很快,秦弘宗镇定下来。 秦恣身旁没人奉承,想来是没表明身份。 “玩儿两天就回——” 秦芊羽的手刚要碰上秦恣肩头,被嫌恶拍开。 秦芊羽不觉难堪,端出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者姿态。 “听说你妈身体不好,早点回国外去吧。” “孤儿寡母、背井离乡,这些年你们也不容易,我会劝二哥把你妈名下的资产还回去的。” 舒珺那点微末的产业,哪里能和秦胄川的相提并论。 秦恣颧骨微凸,裹挟邪戾野性。 “这么爱管闲事,小心自己家破人亡。” 这话属实忤逆,竟叫秦芊羽胆战。 因为当年舒珺和秦胄川离婚,秦芊羽在其中没少出力。 那时,秦胄川事业正大肆扩张,无暇顾及刚产子的舒珺。 冷漠的丈夫、恶毒的公婆、黑心眼的姑子、胡搅蛮缠的妯娌,还有贪得无厌的小叔子。 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合起伙儿来糟践人,让本就产后抑郁的舒珺绝望到轻生。 秦恣留在云港,并不是想要秦胄川的遗产,只是不想这笔钱,流入这群人手里。 他看一眼都嫌脏。 还得去给小少爷办事呢。 “怎么样,你那个弟弟没给你气受吧?” 好友递来一杯酒,宋临笑如春山般接过,正要答,另一人率先接过话。 “看面相不是什么精明的人,不足为惧。” 这话有些许轻蔑。 骤然,宋临清隽随和的脸上泄露怫色。 “别说这种话,他是我……弟弟。” 宋临鲜少动怒,那人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忙道歉。 “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叩门声打破氛围的凝滞。 靠近门的那人起身去开门。 赫然间,一张骨骼感极强的脸、裹挟着冷峭闯入视线。 黑压压的冷锐瑞凤眼下,压抑着险恶诡谲。 像个危险分子。 “你、找谁?” 第35章 我才不笨嘞 秦恣瞳孔黝黑,覆着层凛霜,垂眸扫向屋内人,薄凉又促狭。 第27章 如刃的薄唇轻启,疏狂得散漫:“走错了。” 本随意的举动,在他做来,自带倨傲与挑衅感。 说完,利落的抽身离去。 情绪冷漠,不露歉意,不显惊讶,更像是故意来给下马威的。 和宋临熟识的人大都分寸得度,自然不会掉身份的纠缠为难。 刚要讪讪关门,豁然间,门被人拉开。 宋临一溜烟就追了出去。 不论是面相还是身形,秦恣在人群中都极其惹眼。 关键是,宋临忘不掉他的声音。 嚣张得卑劣,故意说些意味不明的话,敌意昭然的宣示主权。 不过是黏到雪芙身边的臭虫老鼠。 “你还真敢来?” 走廊空旷,对峙的两人硝烟弥漫。 宋临再维持不住温谦,怒目眦凶,恨不得将眼前人撕碎。 秦恣半倚在栏杆上,气定神闲,依旧挑衅。 随即,哂笑质问:“怎么?你在这个家的话语权,比他还大?” 难怪小少爷总哭诉被宋临欺压。 这么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平日里还不知道给祝雪芙多少气受呢。 一句话,堵得宋临哑口无言。 半晌,才找回底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我警告你,别再来招惹他。” 秦恣剑眉微挑,笑不达眼底。 淬了毒的狠绝疯长,上位者的气势磅礴到狂妄。 “你拿什么身份警告我?” “兄长?” “还是情敌?” 被刻意警示的两个字如同巨石砸进水面,在宋临心底,猛然卷起惊涛骇浪。 宋临瞳孔骤缩,面露怛然。 秦恣只觉得可笑,肆意嘲讽:“你哪个身份拿得出手?” 尽管只是寥寥数语,但字字扎心。 秦恣迟迟不来,小少爷本该耐心告罄,恼怒冒火,对秦恣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但此刻,祝雪芙像颗被吸干奶油的发潮酥皮,干瘪。 许玟羊排都啃完一小盘了,咂吧嘴,才想起来正事。 “人呢?” 祝雪芙还处在蔫嗒嗒中,胸口憋闷过不去,哀怨虚弱。 “可能……在陪未婚妻吧。” “什么未婚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嗓音沉闷低哑,撩得人耳热。 秦恣今天穿的西装裁剪得合身,肩宽体阔,腰窄腿长,脸也是一绝。 布料摩擦间,自带一股桀骜劲儿,性张力拉满。 又因为手里提着食盒,生活气息重。 倏然,祝雪芙死寂的春水眸泛起涟漪,回魂儿了。 又在某一刻黯淡下去。 就连刚支着胳膊撑起来的身体,也像团磁糕,“啪叽”一下,黏糊回沙发上。 许玟嘴巴快,倒豆子般往外讲。 “说你在陪未婚妻,乐不思蜀,连组织布置的任务都忘了。” 实话实说,以秦恣硬茬儿的长相,和彪悍的体格,谁遇上都得怵上一怵。 可雪芙收了秦恣当小弟,而许玟自诩雪芙队伍的心腹元老,身份自是比秦恣略高一筹的。 骄傲。 秦恣走到沙发旁,蹲下身,揉捋开遮挡男生昳丽眉眼的碎发。 “……我哪儿来的未婚妻?你听谁进献的谗言?” 庞大的躯体压来,将祝雪芙笼罩在暗影中,竟叫人觉得这处庇护所踏实。 因精力不济,祝雪芙懒得拂开秦恣的牛蹄,蜷缩在沙发上团吧团,背过身去,将屁股朝向秦恣。 圆弧流畅,饱满得像颗桃。 就那么毫无防备,大喇喇的摆出来,鲜美得挠人心痒。 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困倦的叽里咕噜。 “不就是上门女婿吗?没什么可丢脸的。” “你这么藏着掖着,简直是水蛭男的作派,我瞧不起你,哼!” “?” 听得秦恣云里雾里。 上谁家门? 一会儿功夫没盯紧,谁给他造谣要结婚了? 别让他知道是谁在诋毁他。 秦恣玩味调侃:“那你还是瞧瞧我吧,我是舒凝心她哥。” 哥? 祝雪芙半信半疑的扭头,漂亮的琥珀眸子半眯,呈拷问状。 “真的?” “真的,亲哥,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饶是迟钝如许玟,也捕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 默默溜走。 徒留屋内二人,大眼瞪小眼。 秦恣虎口卡上薄嫩腰侧,将软趴趴的祝雪芙抱起来坐好。 动作间,黑色西裤擦上祝雪芙小皮鞋底,蹭上点灰。 祝雪芙佯装恶劣,龇牙道:“我故意的!” 就踢。 谁叫他是资本家,他超级坏。 秦恣不在意,继续替自己辩护:“我才回国,哪儿来的未婚妻?” 祝雪芙乌眸圆钝,拧着眉心小发雷霆。 “谁叫你一直不回来的!” “办点事慢吞吞的,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蛮横无理,典型的小皇帝行径。 秦恣挤上沙发,开始拆包装袋。 “好,全是我的错,我手脚不麻利,不是个合格的小狗腿。” “肚子饿了没有?” 知道小少爷胃口不好,还挑嘴,晚饭肯定吃得少,秦恣叫厨房备了点垫肚子。 餐盒一敞开,香味散到空气中,勾起祝雪芙的食欲。 祝雪芙挪了挪屁股,眨巴眼往前凑,本就生嫩的唇瓣被他舔舐得湿粉。 诱人垂涎。 特别是饱满如莓果的唇珠,滋味肯定甜。 秦恣抽筷子递去:“吃吧,都是素的,没放你不喜欢的调料。” 祝雪芙刚要握筷子,又矜持的缩回手。 “味儿太重了,会沾到我衣服上的,我的衣服可是高定,很贵的。” 显摆就显摆,他还撅着小嘴从沙发上蹭起来,手抚着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 这么臭屁,就该拍两下圆墩墩。 秦恣揽上细伶伶的腰,拽着人坐下,配合的问:“多贵?” 祝雪芙抬下颌:“两百万,还有胸针和手表呢,都不便宜。” 小少爷极力想展现目中无人的傲慢,但心眼全暴露在精致的脸上。 完全不会叫人生厌,只会招人。 炫耀完高定西装,祝雪芙开始享用夜宵。 他觉得自己就该过苦日子,像什么鲍鱼、海参、金枪鱼、帝王蟹,那些贵得要死的东西,他都吃不惯。 就得吃点干巴面包和廉价蔬菜。 祝雪芙嚼吧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更像只小兔子了。 “对了,录音呢,录到了吗?” 秦恣掏出手机:“就一点。” 几句话,最严重的就是那句说他不聪明的,宋临还在维护他。 祝雪芙恹恹的,食欲都没了。 “我才不笨嘞!” 第36章 你也觉得我笨吗? 因为被轻视,小少爷再次小发雷霆。 手攥成拳揣在大腿上,气鼓愣登的,做小牛犊冲撞样儿。 “高考的时候,我英语听力都听不清,但我还是考上了一本。” “宋临他们那种,都是精英教育砸出来的。” 要没那个家世,指不定还不如他呢! 眨眼间,小皮球泄了气,瘪着嘴,眼眶因积蓄泪水而湿红,言语和表情都夹杂破碎。 “你也觉得我笨吗?” 颤着音,泫然欲泣,让秦恣心被刺扎得深,痛胀难忍。 只想把人搂进怀里,悉心安抚。 “不笨,一点也不。” “你都靠自己考上一本了,怎么会笨?要不是……肯定能读更好的学校。” “再说了,宋临不过是占了你的资源,没什么可得意的。” 对小皇帝,秦恣就这个溺爱,全肯定。 指腹茧子厚,秦恣擦拭祝雪芙眼窝泪水都不敢太重,怕剐疼了雪白的皮肤。 眼圈洇红,瞧着可怜巴巴的,小嘴一撅,叫人想啃他肉乎乎的唇肉。 蓦然,祝雪芙蹦哒起来。 “气死我了,居然敢小看我!” “等着吧,我一定要让宋临好看,把他往死里整。” 落寞褪去,眼底满是决绝。 看似满肚子坏水,但小模样萌死人。 秦恣拽回人,让雪芙坐在他腿间,跟小皇帝身边的大宦官一样,阿谀奉承。 “好,我们想办法,把他扫地出门。” 祝雪芙小嘴叨叨:“这个宋临,大大的坏……” 两具身体挨得近,孱弱薄背紧贴着宽敞的胸膛,高温烘过的木质香馥郁,将祝雪芙笼罩住。 包裹的桎梏感并没让祝雪芙不适,反而懒洋洋靠着,把秦恣当垫背的。 祝雪芙都能感受到秦恣蓬勃有力的心跳。 温香软玉在怀,秦恣不敢造次,灵魂和躯体高度紧绷,僵硬如塑。 第28章 两口幽香淌肺腑,原本生锈的身体,转瞬活络,就像是打了最高效的机油。 几缕青丝蹭在锋利下颌,碎玉伶仃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甜稠靡靡…… 无不冲击着秦恣一击即溃的定力。 得憋住! 尽管雪芙瘦若竹竿,但他往秦恣怀里一瘫,骨头是软的。 反观秦恣,常年锻炼,块头大、肉也结实,胸肌和腹肌都有点硬,别的…… 也硬。 硌他屁股。 而且看情况,极度凶骇。 秦恣以后的伴侣得吃很大很大的苦头。 肉感磨蹭着骨感,吓得祝雪芙生出怯意,脸颊烧热,想逃离窘迫。 “我要出去了!” “外面还有很多客人呢,我得去招待,不然露脸的机会全给宋临了。” 今天这场回归宴,他可是主角,不能龟缩起来,他要挣表现。 小少爷脾气多,无端又来了气性,秦恣只得纵容着,替小少爷整理着装。 长辈们在大厅应酬,公共休闲区多是些年轻人,小团体三五成群,祝雪芙懒得再插进去。 “让你去拿点酒,你耳朵聋了吗?” 一声暴喝,透过门缝儿传到祝雪芙耳朵里。 里头背景音乐大,说话声嘈杂,想来是一群不太消停的富二代。 祝雪芙清楚这些纨绔子弟的秉性,沾上了就会惹一身骚,但他今天是主家,有责任约束一些不妥的言行。 不然闹出了事,他也会被人奚落的。 不等门外的服务生推门,秦恣先替祝雪芙开路。 祝雪芙眯眯眼,略感欣慰。 祝雪芙一进门,就看见许玟被人狠狠推撞在墙上,后脑勺还磕了一下。 喜庆的小圆脸瞬间扭曲皱巴。 隔得老远,幻痛到了祝雪芙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祝雪芙咆哮出声,一股脑往前冲,挤到人群中去,火冒三丈。 “谁许你们在这儿动手打人的!” 推人的是许玟的继弟,许远。 他认识祝雪芙,也知道许玟和祝雪芙关系好,一开始还给点面子,笑着打哈哈。 “我们闹着玩儿呢。” 许玟揉着后背,受辱忍屈的脸上残留痛色。 许远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祝雪芙看着火气蹭蹭蹭冒,一时口不择言。 “那我把你脑袋撞墙上,跟你闹着玩儿行吗?” 许远脸色一尬,态度不悦的说着大话:“他那么胖,碰一下能出什么事。” 说着,还要去拽许玟,附带眼神警告。 许玟一下就避开了,躲到气势汹汹的祝雪芙和秦恣身后。 更叫祝雪芙战力暴涨。 “那你脸皮这么厚,挨两巴掌也没什么吧?” 碍于场面不对,许远压着火气没发,只阴阳挤兑。 “宋小少爷,好能耐啊,也不知道还能逞几天威风?” 他可是在许家站稳了脚跟儿的,而宋雪芙呢? 这种底层阶级教养出来的,蠢笨狭隘,上不得台面。 等宋家那点微末的亲情耗干后,多半会任由祝雪芙自生自灭。 被戳到酸楚处,祝雪芙指甲掐进手心,咬牙克制着嗔怨。 秦恣往前一挡,眉目裹着阴煞,狭长眼尾垂勾,凶险到能剜肉剔骨。 “他能逞一辈子。” 鹤立鸡群的壮硕体格,任谁看了,都深知不容小觑。 外面就是服务员,偏要把许玟当仆人驱使,还笼络小团体打人,不是霸凌是什么? 蔫坏如祝雪芙,也只是让宋临鞍前马后,没有拳打脚踢。 而且,那都是宋临活该。 舍弃不了荣华富贵,就该付出代价。 而许远,恶毒后妈带来的恶毒继子,凭什么对许玟颐指气使? 作为大哥,小弟受欺负,他必须袒护! 突然,另一道自大的声音搅和进来。 “行了,多大的事,闹什么?吵死了!” 角落里的人将手机一扔,烦躁的抬头,顿时,包厢里的喘气声都弱了。 沈安昱瞥了祝雪芙两眼,轻慢得不可一世:“烦人得很,看不惯就让他们滚。” 祝雪芙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跋扈。 至少他不会在别人的场子,把主家赶出去。 听到沈安昱吩咐,许远立即小人得志:“走吧,还真等着被当狗撵呢?” 许玟扯祝雪芙衣角,小声提醒:“他妈姓秦……” 是秦胄川的妹妹,秦芊羽。 上次秦家那场围剿,沈安昱没去,不认识秦恣。 祝雪芙自诩恶毒反派,却被气得血液逆流,在心底骂了句狗仗人势。 但也没办法,谁后台硬,说话的底气就硬。 要他得势,也忘本,谁敢得罪他,一人甩两巴掌。 许远嘴里还不老实,生怕人听不见,故意大声: “还逞能耐呢,装逼之前先想想自己姓什么,你这一辈子就几天,短命的——” “啊!” 话没说完,惨叫声响彻整间包厢。 第37章 秦恣发疯了? “咔嚓”声清脆入耳,随之而来的尖锐惊悚到头皮发麻。 秦恣、就那么硬生生的、掰断了许远的手腕。 变故猝不及防,谁都没料到,就连祝雪芙也吓得往后倒,猛屏呼吸。 “!” 许远疼得面孔扭曲,搀着那只断手摔得人仰马翻。 凶残的行径震慑了满屋子人,各个心生顾虑,不敢轻举妄动。 许玟慌得如热锅蚂蚁,窃窃道:“他、他跟沈安昱有远亲。” 按照辈分,许远还得叫秦芊羽一声舅妈。 这下坏菜了,连累宋家也得被秦家针对。 要不到时候说秦恣是他的小弟? 反正他孑然一身,左不过挨一顿臭骂。 许远躺在地上嚎叫,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的手——” “医生呢、快给我喊医生!” “还愣着干嘛,我都被打了,你们是死人啊!” 许远被打,无异于是在打沈安昱的脸。 得益于秦家权势,这些年沈安昱被人恭维着,从不受憋屈。 今天却被两个不长眼的人踩了脸。 不找回场子,他誓不罢休! “好啊,好得很!去找人,让他们宋家的人通通给我滚过来看看——” 刚撂完狠话,秦恣一抡胳膊,粗暴强劲。 天旋地转的趔趄后,沈安昱“哐当”砸到了墙上,懵得他根本没功夫叫疼。 试问谁不错愕? 人只说了两句,他就动手,简直野蛮如凶兽。 秦恣斜睇向门口通风报信的人,沉声狂妄:“让秦芊羽也滚上来。” ber,他发疯了? 疯牛病! 事态早已经超出祝雪芙的预料。 雪芙小小的一只,手指头颤巍巍戳在秦恣后腰,挠了挠。 “过了过了……” 秦恣还会听他的吗? 会不会打顺手了,也给他两巴掌? 小少爷胆战心惊,秦恣一侧首,那双深渊瞳孔还弥留残虐。 秦恣慵懒温声:“别怕,去那边坐着,我会处理。” 祝雪芙:挺怕的。 许是方才的暴行太有压迫感,许玟拉着雪芙溜远了点。 “走吧走吧。” 说到底,沈安昱是外甥,秦恣是儿子,不见得秦胄川会因为这事,跟舒召柏闹得你死我活。 毕竟当初姻亲的事,两家也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 等等…… 比几家长辈和医护人员先来的,是宋临。 早在来之前,宋临就跟报信儿的服务生问了缘由,说是几家小辈打起来了。 小团体多了,的确容易滋生矛盾,更何况那些二世祖在家都是土皇帝的待遇,真闹了龃龉,不见得能隐忍。 但雪芙不一样,雪芙很乖,肯定是受欺负的那个。 一撞开包厢,宋临就直奔祝雪芙。 “怎么样?伤着了没有?有哪里被打吗?疼不疼?” 许远被扶起来,额头直冒豆大的汗珠,恨意滔天。 还挨打呢? 没把他们打死就不错了! 沈安昱则因为脑震荡,晕眩的揉着脑袋,恶狠狠暴怒。 “今天这事,没完!” “你们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宋家破产!” 天凉王破,几百年前的老词了,祝雪芙在现实中听见,尴尬得抠jio。 他埋着头,谁也不搭理,小脑瓜子飞速运转,觉得他要完蛋了。 还没捂热的房车,会被收缴回去,他的豪门体验卡也到期了。 呜呜~ 早知道就该赶紧变卖包包首饰,平白流失了巨款。 懊悔到力竭。 沈安昱还敢大呼小叫,秦恣却没再出手教训人。 宋家对祝雪芙又不好,破产就破产,正好,换他来养。 第29章 他巴不得。 宋临本就认定了雪芙受委屈,闷头耷脑的不说话,还被威胁,一时更没好气。 “前因后果如何,你自己心里没数?用不着在这儿恐吓人。” 雪芙最乖了。 沈安昱气得发抖:“你、你们宋家真是好样儿的,等着瞧吧。” 说罢,就去摸先前丢在沙发上的手机。 他要给他舅舅打电话告状。 “怎么回事?安昱,磕着哪儿了?” 秦芊羽踩着高跟鞋来,直奔沈安昱而去,捧起脑袋咋呼。 不时掺杂着许远亲妈的咒骂。 “天杀的,哪个不长眼的打的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 恶毒后妈的长指甲落在许玟身上,即将要开始搭台唱戏。 宋家父母,还有宋泊舟,一直在楼下会客,全然不清楚情况。 但看架势,和他们家脱不了关系。 正要出言斡旋。 秦恣扔去电话,目下凛冽刺骨:“不是要叫人吗?打吧。” 不仅不示弱,还依旧挑衅。 沈安昱近乎抓狂,攥起手机就要打给他大舅舅,哪知手臂被钳住。 秦芊羽阻挠:“小孩子间的打闹,还去麻烦你舅舅,丢不丢人!” 沈安昱急声:“妈!” “什么小事?我都被打得脑震荡了,他们宋家欺人太甚,完全不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 包厢不小,内外围满了人,看热闹的居多,但秦恣周围空旷。 一群人闪得远,就怕引火烧身。 秦恣眉弓深邃,棱角冷冽。 “你们秦家?” 沈安昱没听出秦恣话中晦涩,勾起嘴角,释然又嘲讽。 “难怪,才被接回来吧?没人提醒你,在云港要夹紧尾巴做人吗?” 恶毒后妈还在一旁帮腔。 “芊羽,你看俩孩子被折腾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芊羽脸色难看,语气不耐烦:“行了,闹什么闹,人家孩子今天过生日呢,不嫌臊得慌?” 打电话给秦胄川? 她疯了不是。 老东西不知道怎么想的,孤苦伶仃了半辈子,临了不把家业分给他们这些兄弟姐妹,要给一个二十多年没见过的儿子。 有病。 如今秦恣的身份还没摆在明面儿上,她上赶着戳破有什么好处? 秦芊羽将这事草草揭过。 “谁家孩子不磕磕碰碰的?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 第38章 秦恣,你不许摸我 沈安昱心有不甘,无视掉他妈让他消停的暗示。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轻易宽恕,日后岂不是谁都敢骑到他头上? “要想这么算了,也可以……” “以牙还牙。我也砸他一下,不过分吧?” 这个“他”当然是指祝雪芙了。 谁是主人、谁是狗,沈安昱一清二楚。 “找死直说。” “过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秦恣粗沉,宋临淡漠,竟都有硬碰硬的架势。 秦恣面目邪狞,杀机四伏,像判人死刑的闸刀。 宋泊舟不想宋家和雪芙落人话柄,出言平息闹剧。 “今天没让沈少爷尽兴,是我们宋家招待不周,还望沈少爷见谅。” 哪怕是道歉,宋泊舟言谈举止妥帖沉稳,没将姿态放得过低。 如果沈安昱聪颖些,合该点到即止,但显然,他不是。 他仗着秦家的势,早已经将自己视为“皇亲国戚”。 沈安昱不为所动。 他都自报家门了,祝雪芙的这个狗腿子还死咬着他不放,整得他厌蠢症犯了。 他势必要杀透他们的威风。 小少爷待在角落里,苦闷败兴,秦恣不想再多吵闹。 “还不滚?” 这是半点情面都不给人留。 秦芊羽脸黑如锅底,沈安昱怒气爆发:“谁滚?该滚的是你们!” “这里是鹿鸣山,整座山都姓秦,是我们秦家的。” “只要我想,你们全都得给我滚!安保呢,把这群人都给我轰出去……” 还想办生日宴? 他要让宋家沦为整个云港的笑柄。 秦恣递去眼神,让祝雪芙宽心,宛如老鹰的羽翼,厚重温暖。 就算是秦胄川在这儿,也得给宋家三分薄面,不撕破脸,偏偏沈安昱飞扬跋扈。 阿弘顶着头上的疤,阴煞宣判:“但你不姓秦。” 他处理这种死乞白赖的人有经验,连拖带拽,不配合就踹胸口,踹断几根肋骨就不挣扎了。 如此鲁莽的方式,惊吓住了宋家人,上前欲拦。 不拦着真要出事儿。 眼睁睁见儿子被打,秦芊羽气急败坏:“你别太过分了!” 舒凝心半靠在门口,出言讽刺:“怎么?光记得打你儿子,忘打你了是吧?” “老巫婆。” 舒凝心还觉得骂得太轻了,得更脏。 想当初她姑姑怀孕时,秦芊羽可没少动歪心思,给秦胄川身边塞人。 为保留最后的体面,秦芊羽他们是自己走的,临走前,怨恨如鬼。 闹剧散场,宋家人还云里雾里。 冲突始料不及,又这么混乱的结束,一家子人神色各异。 方珆笑意牵强:“大家移步楼下吧,去吃蛋糕。” 看清高挺男人的长相,只觉眼熟,仔细一回想,心脏突突跳。 这不是那天送雪芙回家的滴滴司机吗?! 怎么在这儿? 滴滴司机变滴滴打手了? 就秦恣刚才那阵仗,方珆怀疑秦芊羽走得慢点,会挨揍。 再一看她的小儿子,可爱、乖巧、惊魂未定。 大厅处。 灯光熄灭,舒缓的音乐响起,伴随着一道暖白光柱的投射,比人还高的城堡蛋糕被推到祝雪芙面前。 祝雪芙鹄立着,皎洁如坠落在人间的天使,清新出尘的脸上情绪索然,不时浅勾嘴角,眼波泛涟漪。 “雪芙,许愿吧,小临也来。” 在宋母的提醒下,祝雪芙闭眼许愿,脑袋却一团乱麻。 许什么愿呢? 花不完的钱?不被宋家赶走?还是让宋临穷困潦倒? 他要幸福。 蜡烛吹灭后,灯光缓缓亮起,刺入眼球,给人的感觉,是能戳破斑斓的泡沫球。 “雪芙,小临——” 祝雪芙正要切蛋糕的手一顿,循声看到了不远处跑过来的两人。 是一对中年夫妻。 同宴会厅精致的打扮不同,两人穿得较素净,明显没那么奢华。 都戴了副黑框眼镜,有几分文学气质。 “还好赶上了,你妈学校今晚有讲座,差点就错过你们的生日会了。” 这下身份明,都不用介绍了,是那位真少爷的养父母、假少爷的亲爹妈。 注视过多,祝父似是窘迫,扯着衣角干笑:“别愣着了,切蛋糕吧,快切。” 祝雪芙攥着塑料刀,无从下手,胳膊都举酸了。 “我有事跟你说。” 秦恣不知何时,冒昧的挤进了宋家的围绕中,冷镌的脸凝肃,行为更是霸道。 因为他擒住祝雪芙手腕,往外拽。 把人拽走了。 嗯? “雪芙……” 身后有人呼喊,但被祝雪芙弃之不理。 他耳朵聋,听不见。 等到室外的寒风刮在脸上、渗透进干瘦的骨头缝儿,祝雪芙才醒悟。 “去哪儿?有什么话不能在屋里说吗?我的腿都冻僵了。” 抱怨的那两声小,卷进呼啸疾风中,听不大清,说话间呼出的白雾倒是清晰。 皮鞋踩在地上避不了寒,祝雪芙就跺脚小跑,笨拙得可怜。 秦恣懊恼出来没带外套,小少爷走得慢,他臂膀一捞,将人抱了起来。 “你干嘛?!!” 怕掉下去摔个屁股蹲儿,祝雪芙小腿猛夹秦恣腰腿,手胡乱挂住后颈。 秦恣快步:“去山顶看烟花。” “可我……” 吱了两声,祝雪芙将脸埋进秦恣颈窝,手揣在胸肚,感受着微弱的暖意。 “你故意带我出来受冻,我要是生病了,是不会放过你的。” 哼唧声软糯,虽有点娇蛮劲儿,但招人。 秦恣做保证:“你要是生病了,我就伺候你。” “我很难伺候的。” 之前的阴霾翳色一扫而空,祝雪芙撇撇嘴,眉梢终于露了点喜色。 “而且你笨手笨脚的,伺候不了我。” “你又没钱,请不了好的护工,只能请那种会抽我嘴巴子、掐我肉的护工。” “秦恣,你今天突然打人,像是发疯了,疯牛病。我怀疑你有暴力倾向。” “……” 小嘴叭叭得,秦恣心梗。 “暴力倾向?那你猜对了。” 第30章 不等怀里的男生反抗,大手“啪啪”两下,拍在浑圆软肉上。 别说,软乎乎的,还带点颤纹。 “秦恣,你不许摸我屁股!” “我咬你了嗷。” 凶巴巴龇牙,但不过是只幼小的虎崽子,就算咬,只会蹭上口水。 还是甜的。 小猎物的负隅顽抗,让恶狼更想捕猎。 秦恣埋脸猛吸了口,压制骨血中*瘾的兴奋战栗。 单手抱人,另一只手拉开车门,护着祝雪芙的头,把人塞进车内。 早在半路,秦恣就远程开了车载暖气,祝雪芙搓搓手,放在出风口处取暖。 小兔子肤色白,手被冻得连血管都看不清了,唇无血色。 遭罪。 第39章 谁敢惹我,我就甩他巴掌 祝雪芙以为的看烟花,就跟上次那样,秦恣放给他看。 哪知,男人将车停在一栋别墅前,抱着他进入了别墅。 “你干什么?” “你怎么擅闯民宅?这种别墅都有监控和警报,我们会被抓起来的!” 因为别墅坐落于山巅,所以一楼是落地窗,视野开阔。 秦恣将祝雪芙放置在沙发上。 “不会。” 祝雪芙怕弄脏昂贵的沙发,造成的损失够他去蹲大牢,就小腿蹬抬在半空,以一种滑稽且怪异的姿势,扭着腰和屁股挪到边沿。 必要时,还用胳膊肘助力。 心酸。 “怎么不会?你没听沈安昱说吗,这里的房子都……” “不会是你的吧?” 祝雪芙一直想问,秦恣跟母亲姓,他母亲该不会是秦家的远亲吧? “不是,我舅舅的,舒召柏。” 祝雪芙都快接受这房子是秦恣的了,正要说两句酸话,连铁头功都准备好了。 哪知道,秦恣语出惊人。 “舅舅?” 小脑瓜子转ing 秦恣叫舒召柏舅舅,那他妈妈就是舒召柏的姐妹。 所以,舒召柏有几个姐妹? 不对,他姓秦,还是从国外回来的,难道说…… “你、你不是舒召柏的私生子啊?” “你是那个秦什么川的儿子!” “你是云港太子爷!” 祝雪芙捋清了关系,乌溜溜的瞳孔地震,唇齿张了条细缝儿。 难怪,难怪秦恣不怕沈安昱,还一再嚣张,原来是背景比沈安昱深厚。 秦恣掐着雪腮,将口腔内的嫩芯儿窥伺得更清楚,也更馋。 他押着祝雪芙落座,玩味揶揄:“云港太子爷?你给我封的?” 祝雪芙声调婉转:“我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京圈太子,沪圈公主。” “那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当然是——” 祝雪芙刚鼓足了气,又泄成坏皮球。 他想到他当初胁迫秦恣当他小弟的事,怯懦,无理,但强硬。 怎么会有人办出这种离谱的蠢事? 秦恣指不定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他呢。 好丢脸。 “行了,封你当小皇帝,地位在我之上,想喝什么?” 秦恣打开恒温箱,从中拿出两瓶水,供祝雪芙挑选。 祝雪芙选了右边那个,液体纯黑,瓶身上还有“lik”的字母。 喝进嘴里,祝雪芙咂巴了下口感,又吐出舌头来看有没有变黑。 舌尖嫩,舌苔泛粉,唇瓣更是水红,散发着某种糜性的清甜。 攫取一口,不知道能灵魂快慰到何种程度。 臆念污浊,秦恣“咕咕”猛灌了半瓶水,压下小腹窜起的邪火。 “躺着吧,这里没人住,随你折腾。” 沈安昱那话有差,整个鹿鸣山的房产并不全属于秦胄川。 当年舒、秦两家还没闹崩,常有业务往来,鹿鸣山的项目就是两家合作的。 建成后,秦恣喜欢得紧,又反手购入了鹿鸣山的使用权。 这栋别墅属于舒召柏,常年没人居住,但有人打扫。 得知雪芙的生日在望星楼办,秦恣就找了人来布置。 获得了小皇帝身份,祝雪芙自在的侧躺着,白软腮颊碾出肉感,吐字含糊。 “早说你有身份嘛,这样我就不会受欺负啦。” 祝雪芙是个俗人,一有靠山,他就忘本,等下次再遇到讨厌的人…… “我将、横行霸道!” 邪恶布偶猫,萌啊。 秦恣帮芙帝脱小皮鞋,音色磁性:“你要怎么霸道?” 祝雪芙撅嘴,毫不矜持,噗噗往外冒坏水。 “当然是拳打宋临,脚踢许远,还——” “反正,谁敢惹我,我就甩他巴掌。” “我还在泰剧里学了呢。” 秦恣:别把人打爽了。 小皇帝巴掌小、手心嫩,扇人巴掌时,自带甜稠香风,真落在人脸上,也不疼。 倒是那些粗糙的脸,会剐疼小皇帝的手。 一想到雪芙会摸旁人的脸,秦恣就酸溜溜的,存着恶劣,拍向蜿蜒曲线下鼓起来的肉。 “哎呀,你不要总打我。” 一拳打在秦恣邦硬的胸口上。 半点痛感都没有。 “被你这么一打岔,我都差点忘了,要找车送许玟回家呢。” 闹出了这种事,许玟回去免不了挨骂。 他命苦的辅政大臣。 手机被祝雪芙塞在内层口袋里,躺着不好掏,他赖乎乎的,懒得坐起来。 摸了半天摸不到,就拽秦恣的手搭在他腰侧,熟稔的指使秦恣。 “你给我摸出来,快点摸!” “……” 别顶着那张纯粹无邪的脸,说涩涩的话。 迷得秦恣春情旖旎。 秦恣粗喘沉,解开雪芙西装扣,遒劲骨节往柔荑腰上一贴,火速掏出。 不敢多摸,怕上火。 但透过衬衣布料,秦恣摸到了,小腹是真薄,还窄。 极易显形。 小少爷脆弱又娇气,只怕刚吃一丁点苦头,就会呜咽恸哭,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 但再可怜也没用,哭闹、求饶、辱骂和掌掴,都只会激起猎人的恶欲。 更残暴。 祝雪芙戳划屏幕,几条消息蹦了出来。 『宋泊舟:去哪儿了?那个人是谁?』 『方珆:雪芙,还回来吗?』 『宋临:他们走了,给你留了蛋糕。』 看着消息,小少爷怔住,清冷的眉目笼罩郁色。 秦恣顺势侧躺下,面朝祝雪芙,指尖缠了一缕软毛。 “我找人送许玟,至于沈安昱的事,我跟他们说,宋家不会怪到你头上。”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又不是没跟我住过。” 这句暧昧横生的话既是蛊惑,也是托底。 “不想宋临他们一家子人在你眼前晃,就说出来。” “讨厌的人凑上来,直接甩巴掌。” “像这样。” “啪”的一下,秦恣带起祝雪芙的手,扇在了脸上。 这个秦恣,还是个受虐狂,喜欢被小男生抽巴掌。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说了,你能逞一辈子的威风。” 身份一上去,气质瞬间迥然,像护犊子的霸总。 “随便打人,好没素质,我哪有那么坏啊~” 声线黏糊糊的,尾调拖长,唇肉鼓胀,泄着清甜气。 祝雪芙怯怯的,嗫嚅了下唇:“你今天故意带我出来的,对不对?” 第40章 那种事情要恋爱才做 男生鸦羽浓密,乌泱泱一片,扑闪轻颤,在灯光下,如蝴蝶羽翼。 “嗯,他们一出现,你就紧张,眼神抵触戒备。” “他们对你不好?” 祝雪芙翕张唇缝儿,绷紧脸,措辞道:“他们……小时候对我很严。” 祝母是大学老师,祝父是高中教师,处在这样的家庭,压力可想而知。 都恨不得将毕生心血加注在独子身上。 “我不喜欢他们。” 祝雪芙主动坦露阴暗面,又因没安全感,急于向秦恣求证。 “秦恣,你觉得我坏吗?” 好歹祝家父母养育了他那么多年,恩情如他,他却说不喜欢。 祝雪芙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坏、最糟糕的人。 冷白的脸精致易碎,琥珀流光的剪水眸闪烁着一丝斑驳的光,裹挟希冀。 “不坏。” 摸摸小猫头,烦恼全跑走。 祝雪芙浅咧嘴,眨着水灵葡萄眼:“那我虚荣吗?” 回到家,净想着夺家产,陷害养兄,简直就是小说里恶毒男配的标配。 下场也有目共睹,不是锒铛入狱,就是横死街头。 可尽管那些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他还是学不会消停。 祝雪芙做不到。 一想到宋临他们…… “不虚荣,你本来就该当大少爷,吃山珍海味,喝琼浆玉露,被万人簇拥。” 第31章 就这个宠溺,给小少爷哄成翘嘴了。 “你可以讨厌任何人,包括那些让你感到压抑痛苦的亲人。” “但要爱自己。” 祝雪芙体格小,就这么被秦恣全覆盖,像只受到眷顾的雏鸟。 秦恣嗓音偏沉:“我不喜欢沈安昱他们,包括秦胄川。” “你不喜欢,我就让他们远离你的视线。” 比起秦恣的偏执阴恻,祝雪芙只能算得上小坏。 这下好了,有了同类,坏情绪得到了分担,小少爷弯了弯月牙眼,露小虎牙。 两张脸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流交融,热气萦绕间,情愫暗流涌动。 秦恣试探着往前拱,一下,再一下,瞳孔间的晦涩险象迭生。 “不躲吗?” 祝雪芙没有躲,放轻呼吸,咽了下涎水,心跳咯噔拍打着胸口。 一双天真无邪的乌眸,诱发无尽的龌龊。 终于,秦恣嘬上朝思暮想的粉润唇瓣。 唇肉薄嫩,馅儿却足,鲜美可口,还软嘟嘟的,持续有甜香从齿缝中泄出。 只是浅尝辄止是不够的,秦恣渴求更多。 亲个嘴儿,搞得像残暴的武将征战一样,所到之处,搜刮民脂民膏,侵略得寸草不生。 男生嘴巴又小,哪里受得了无休止的掠夺。 不多时,就窒息到头晕、翻白眼。 至此,恶霸秦恣才给了祝雪芙喘息的机会。 “把你扶起来,不然咽不下去会呛嗓子。” “嗯?” 说的什么话? 祝雪芙早被亲得瘫软了,他顾着吞津液,汲取氧气,平复紊乱的呼吸。 只能任由秦恣搬弄他,让他贴着沙发靠背,腿分跨在秦恣大腿上。 “宝宝好敏感,亲两下就直发抖,浑身都粉了。” 真要弄起来,不得抽c啊。 一句话里的要素太多,全是暧昧到充斥色意的,祝雪芙都否认不过来。 想蹬人,腿又没力气。 怨幽幽愠怒时,眼周绯红到妩媚,配上腮边桃色,以及肿得快破的唇珠,秦恣脑子里只有肮脏。 活色生香。 艷俗糜乱。 心思一歪,又欺身而上。 半晌,祝雪芙的屁股,就从沙发软垫,被迫移动到了秦恣肌肉结实的大腿。 小少爷生涩,力气也小,只要秦恣想,就能勒着腰、掐着颈,为所欲为的欺负透。 秦恣太凶,不知收敛,骨子里的瘾一奔腾,理智就一败涂地。 给小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祝雪芙逮着秦恣一顿咬,咬完嘴巴咬脸,又啃耳朵和颈侧。 可见是真被欺凌惨了。 眼包泪,泫然欲泣,倔强但破碎。 “你都不停……” 秦恣血液正灼烫,舔了下干涩的唇,回味清甜:“接吻停什么?” 骗小兔子的,不是接吻也不停。 “你……” 杏眼一嗔,包不住的眼泪在浮春的菡萏小脸上滑过两条泪痕。 原本一丝不苟的西装,在受到蹂躏后,领带松散,领口半敞,衬衣也皱皱巴巴。 他的百万高定! “你不老实,手还顺着我的腰往下,你是不是想摸pg?” “那下一步呢,你想干什么?!” 控诉得倨傲,势必要给秦恣定个流氓罪。 当然,秦恣也不负所望。 黑曜石眸底,欲.望浓厚赤裸,满是对小肉糜的垂涎。 秦恣促狭轻笑,垂眼抬下颌,下颚线棱角分明,喉结凸得野性,本麦色的皮肤涂了层粉。 只一个寻常的动作,配上喘气,在他做来,涩爆了。 “下一步当然是……” 蒸汽缭到祝雪芙耳廓,压低的字眼污秽,祝雪芙耳朵都脏了。 被恐吓得魂不附体,反手护住。 “你、你做梦!” “你不许惦记我的**,那种事要谈了恋爱才能做。” 秦恣挑眉,急于要名分:“那我们现在是……?” “什么都不是!” 冷漠无情的小泡芙渣,这下秦恣笑不出来了。 “刚才亲嘴算什么?” 祝雪芙语塞,喏了喏唇道:“算你强吻我!我没让你赔我的衣服就算好的了。” “再说了,你都没追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想白嫖一个老公,做梦! 小猫傲娇.jpg 被打上唇友谊的关系,秦恣不知是真不恼,还是气笑了。 “好,那我追求你。” 知足吧,至少有个追求者的身份。 祝雪芙抚着衣服褶皱,咕噜道:“你好开放,我嘴巴都麻了,舌头也酸。” “你在国外,是不是总哄骗无知小男生。” 秦恣忍耐到满身热汗:“没有,我又不是色情狂。” 想给自己洗脱罪名,坐在腿上的屁股恰好一挪…… “!” 祝雪芙骇叫出声,躲得极快,还捂住眼睛。 怎么这么…… 顷刻间,气氛凝固。 第41章 儿子被社会黑毛拐带了 “没起,这是正常的。” 只是因为他跪着,挺着腰,黑色的西装裤又贴身,所以才显。 他这次克制住了。 祝雪芙比剪刀手,露俩氤氲潮雾的眼珠子出来,无声哀怨。 这还正常? 秦恣以后的伴侣得吃苦了。 不知道哇,反正不是他,他不能吃苦。 遒劲指骨刚触及藕节小腿,雪芙就惊乍的踢秦恣的手,防备心拉满。 “别摸我的脚。” 总摸他,还说不是色狼。 腿细,又没力气,踹在秦恣手上,有点像小猫用爪子掏人。 秦恣没撒手,扣住腰给人带回怀里:“你自己也会这样。” 本着有疑问,就实践的原则,祝雪芙悄眯眯瞅。 就一点鼓。 跟刚才的视觉冲击相去甚远,祝雪芙羞赧臊脸,觉得秦恣在恶意嘲笑他。 祝雪芙幽暗眸子上瞟,闷出鼻音。 “还敢挑衅我,当心我褫夺你的太子之位,罚你去当太监!” 这下好了,一罪未脱,又添新罪,秦恣都快罪孽深重了。 “真没有,我习惯一个人睡觉。” “你看那天晚上,你在我家睡着了,醒来不是毫发无损吗?” 祝雪芙气哼哼撇嘴:“那可不一定,你还脱我裤子了,万一你用我的裤子做坏事呢。” “……” 要用也是用小裤,还有床单。 为平息芙帝怒意,秦恣甘愿伏低做小,陪着祝雪芙胡闹。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我到现在都还是清白之身。” “看在我仰慕你的份儿上,你封我当皇后吧。” 这套虽然幼稚,但精准讨好了高需求的祝雪芙。 “你怎么这么贪心,一来就想当皇后。” 玩闹了一整天,祝雪芙精力不足,开始犯困打哈欠。 窗外夜幕昏暗,室内和室外因温差,玻璃上蒙了层白雾。 秦恣托住小鸡啄米的下巴尖:“还看烟花吗?” 祝雪芙畏寒,在温室待久了,懒得折腾:“不看了,外面冷,冻人。” “不冷,就在屋里看。” “山下会放,这里看视野正好。” 祝雪芙歪头迷糊:“你怎么知道山下会放?” “你给我定的!” 为追求体验感,秦恣关掉了室内暖气,给雪芙拿了条毛毯, 又去擦了下玻璃上覆盖的雾气。 一切就绪,关灯,将人抱在怀里。 祝雪芙睁圆眼,盯着苍茫的夜,翘首以盼:“要放了吗?” 话音刚落,黑色幕布的背景下,一簇流星般的光痕腾冲到天空,绽放出绚烂。 那一簇只是引子,在它之后,祝雪芙的视野中,烟花漫天,各处都在噼里啪啦,开出娇艳鲜花。 因做工好,栩栩如生。 蓦然,天空中出现“xuefu”的字母,后头跟着各种祝福。 “还有我的名字!” 因激动,祝雪芙总扭腰乱蹭,香甜绵软的漂亮男生在怀里,秦恣要没反应,真得去看看男科。 所以不是他没定力,是祝雪芙太磨人了。 明知自己是小兔子,还一个劲儿的在野狼面前摇尾巴,谁忍不住不啃? 音色稚嫩,活泼时像小百灵鸟,叮铃铃的,既娇气又坏脾气,向来没耐心的秦恣,完全不觉得吵,还乐意听人叽里呱啦。 借着窗外烟花的爆炸声,秦恣倒了两颗药进嘴里。 苦涩炸开时,甜稠暖香过肺,火热的身体毫无抵抗之力。 祝雪芙在录视频。 手残如他,根本不会任何技巧,也没调色和滤镜,可随便他怎么拍,画面都漂亮得像童话。 满天焰火,祝雪芙看得眼花缭乱,足足看了十分钟。 “还有啊?” 第32章 秦恣下颌抵着祝雪芙的头颅,陷入在隐隐绰绰的光影中,整个人慵懒如醉。 “到十二点结束。” 这才十一点半,意思是还有半个小时? 祝雪芙试探:“这些烟花多少钱?” 秦恣含糊不答:“不贵,喜欢哪一种?过年的时候我再找他们定。” 肯定很贵,应该得有个一两百万,他去捡纸盒来买,都能卖上好几千。 “那你……你之前送我的那个镯子,是不是不止几万。” 他就说嘛,什么镯子那么好,肯定要几百万。 “你今天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秦恣故意卖关子:“回去拆的时候就知道了,还看吗?不看送你回家。” 回家? 这男人居然这么好心,不使诡计留他睡觉。 花了那么多钱,真的甘心什么都不做? 他不信。 祝雪芙抱住膝盖乖乖坐好:“要看,那么多钱呢,不看不就浪费了嘛。” 他算了下,要是不好好看,眨眼间,一千块就没了。 所以就算是回消息,也要边回边看。 不然亏死了。 『祝雪芙: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儿,他等下送我回家,你们先睡吧,晚安。』 烟花秀结束,祝雪芙眼睛都酸了,遂闭眼假寐。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秦恣托起来了,屁股坐在粗壮孔武的手臂上,硌。 “咔哒”声,不是进入卧室,而是出门,因为有凉气往他脚踝豁风处往里钻。 秦恣把他放上车,系上安全带,车辆稳步行驶。 “不醒来看着路,把你拐到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秦恣完全诠释了,什么叫黑的白的,全都说成惶的。 祝雪芙那么单纯,哪里是秦恣这个老流氓的对手,每次都气急败坏的冒火。 “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污染我的耳朵!” 车辆驶下山时,会路过像小皇宫样式的宴会场地。 生日宴结束,宾客散去,灯光黯淡。 祝雪芙太困了,脑袋一磕一晃,就这么睡过去了。 宋家。 忙活了整晚的宋家人没去洗漱,都堆在客厅,心不在焉。 宋泊舟抬肘看表,清凌凌的面目沉着。 方珆等得焦虑:“要不给雪芙打个电话?” 宋泊舟摘下眼镜,揉眉心:“说了要回来的,山上路滑,催太急不安全。” “爸妈,你们先去睡吧。” 方珆睡不下,她现在闭上眼,全是那个滴滴司机。 长得凶,块头又大,脾气也不好,还是个男的。 说是什么舒家的儿子女婿,她通通不管,她只知道,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头疼得要炸。 她贴心乖巧的儿子,被混社会的黑毛拐带了!! 第42章 怕我携子逼宫要名分? 方珆喝了口雾气袅袅的茶,安神的,效果甚微。 “小临,你爸、他们到家了吗?” 宋临坐在角落,三不五时的检查手机。 深夜了,连条系统推送都没有,静得人心烦意乱。 愣了片刻神,才反应过来宋母叫他。 “哦,已经到家了。” 宋母念叨了句“那就好”,心思还是全牵挂在小儿子身上。 宋泊舟冷不防启唇:“下次他们要来,提前告知你一声,好安排车去接。” 省得像今晚这样,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宋临随口“嗯”了下,沉如水的脸色下,翻涌波涛,满脑子循环播放着那几句话。 车刚停稳,睡得迷迷瞪瞪的祝雪芙精准醒来。 “嗯~” 低浅的嘤咛后,泛粉的眼睑眨了眨,迟迟撑不开,只用眼缝儿瞄。 “到了。” 秦恣帮人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 屋内人耳朵灵,一听到轮胎摩擦声,闻风而动。 外院儿的铁栅门开着,一出别墅,就看见秦恣拉开副驾驶车门。 手挡着车顶,人挡着风,像酒店迎宾般小心谨慎。 只等祝雪芙眼皮掀得开了些,就看见宋家人站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要兴师问罪。 祝雪芙下意识往秦恣身后躲。 宋母心踏实了一半,赶紧去接:“别在外站着了,穿这么少,再给冻坏了。” 知道人困得要死,秦恣没多留恋道别,手扶在祝雪芙后腰。 “快进去睡吧,礼物明天再拆。” 明明秦恣的长相更豺狼虎豹,可此时,祝雪芙却想依赖他。 他被宋母挽着进屋,心口惴惴。 目送男生离开后,秦恣没走,不顾那几张敌意审视的脸,还是颔首示意了下。 宋泊舟:“进来喝杯茶?” 虽是礼貌的问询,但人站在廊下,完全没有上前迎的意思。 秦恣却不懂脸色的往前迈了两步,幽深的瞳仁随意一瞥,宋泊舟就心领神会。 “爸,你们先进去。” 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宋母身心舒缓,给祝雪芙斟了杯茶。 “喝口茶暖暖身子。” “你身体差,过了寒气容易生病。” “你哥还说了,等开了春,就领着你锻炼,再叫小田给你做些滋补精气的汤水,保准强壮。” 茶香馥郁,祝雪芙一路上没喝水,确实口渴,就猛灌了一大口。 刚含进嘴里,呛得直咳嗽。 “咳咳……” 嘴里咳,手上抖,一时间茶液四溅,宋母也着急忙慌的。 “哎呀,喝慢点啊,烫着手了吧?” 烫是烫着了,但不是手,是嘴巴。 祝雪芙唇瓣鼓胀,肉多,但皮薄,被秦恣疯啃完,差点就秃噜皮了,娇嫩红肿,受不了半点刺激。 之前适宜的水温,刚碰到嘴皮和舌头,烫得他一激灵。 宋母心疼坏了,接过茶杯,又给雪芙拭去唇边水渍。 宋父和宋临先后进门,祝雪芙小幅度猫身往外瞅,连人影儿都没看见。 蓦然,又乖顺拘谨,等着受责怪。 没见着宋泊舟,宋母也朝外望了眼,满脸欲言又止,终究是没问出什么。 “太晚了,快上楼去洗漱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 被这么轻易放过,祝雪芙圆润清透的眼珠微滞。 居然不说他纵容秦恣大闹生日宴,让宋家丢脸的事? 宋临温声润朗:“给你带了蛋糕,要不要尝尝?” 祝雪芙摇头,故作劳累的揉着眼窝:“太晚了,吃东西嘴巴腻。” “妈妈,礼物在房间吗?” 方珆:“在的在的,累的话就明天再拆,早点休息。” 祝雪芙弯着弦月眸,糯声答应,笑吟吟的视线擦过宋临。 表面乖巧,其实从头到尾都没看宋临一眼,忽略得漠视。 因为那个蛋糕并不完全属于他,所以他不会吃。 小皇帝就是这样,要独一无二。 整个四楼都属于祝雪芙,祝雪芙哒哒跑到正对着门口的那扇窗。 他有恐高症,双手抓着墙体,小半个身子压在窗台。 楼下,哪怕是宋泊舟站在秦恣跟前,体格和气势也有差距。 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呀,他听不清。 刚偷听了不到半分钟,两人就结束了交谈,宋泊舟转身进门。 秦恣抬头,将偷听的小猫人当场逮捕。 隔着四楼高的距离,四目相撞。 黑夜昏暗,祝雪芙杏眸锃亮水润,小脸白如雪,跳跃的眉梢衬得太像一株小太阳花,明媚惹眼。 秦恣手拂了两下,示意人退回去。 小孩儿调皮,不听话,冲秦恣吐舌做鬼脸。 落在秦恣这个不撩拨暗示、都能动情、且有x瘾的男人眼里。 在勾引他,想亲嘴了。 就该把祝雪芙的狭小而软嫩的嘴巴弄坏。 『秦恣:冻脸,把窗户关上,走了。』 祝雪芙气呼呼关上窗,脸贴在玻璃后,哈出的气蒙在幽怨如诉的眼睛处。 真冷漠。 秦恣上车后没启动:『明天上午来接你去学校。』 『祝雪芙:不用你。』 光看这三个字,就知道小兔子又生气了。 气性真大,属煤气罐子的。 『祝雪芙:你跟大哥说的什么?没说你的身份吧?』 『秦恣:怎么,怕我携子逼宫要名分?』 『祝雪芙:我说的是你太子爷的身份!猫爪踩脸.jpg』 再说了,秦恣哪儿来的子。 『秦恣:……暂时没有。』 『祝雪芙:那你先别说,我得找个更大的场面宣布,最好能打脸宋临。』 得,还是个龙傲天文学的忠实拥护者。 秦恣失笑,眉眼间自带的凶冽化作缱绻。 祝雪芙桀桀坏笑,邪恶的嘴脸黑不溜秋的,已经开始脑补剧情了。 现在向你们走来的,是影片界最权威的导演——xuefu zhu。 第33章 得在几百人、不对,最好是全球直播的时候,宋临跟秦恣吵架,鄙夷秦恣身份低微,然后…… 秦恣就当场亮出他云港太子爷的身份,啪啪打脸宋临,再扒下宋临假少爷的服制。 而他,是秦恣的老g、老大,身份顶天立地,嘿嘿。 什么皇子太子的,他是天子。 叉腰膨胀。 宋泊舟一进门,就被宋母拉着问东问西。 “打听到了吗?他跟雪芙……是那种关系吗?” 第43章 你是不是骂过我老男人? 宋泊舟寡言少语:“没说。” 那个男的一直在挑衅他。 说养不好,就别养,颇有一种要把雪芙抚养权夺走的意图。 无礼且野蛮。 宋泊舟既无语,又恼火,都快摒弃修养,对那人动粗了。 ? 就算是正牌男友,未免也嚣张过头了吧? 反正,无论如何,宋泊舟是绝对不会让那人进门的。 他还提了句今晚宴会的事,具体说的什么,宋泊舟气狠了,没注意听。 方珆略有不满:“你怎么什么事都没问清楚。” “那现在怎么办?” 都没弄清楚关系呢,贸然干预又不妥,但就这么由着两人来往? 雪芙单纯,真让他被外面心术不正的坏男人骗了,可怎么得了? 祝雪芙今晚收到的礼物多,几乎占满了衣帽间的侧室。 宋家运回来后,分门别类做了批注,谁送的都有贴标签。 还有注意事项,什么忌挤压、忌磕碰、忌潮湿…… 格外讲究。 祝雪芙在一众礼物中找到秦恣的,写的是英文名,wines.gaton。 好装啊~ 不过好像宋泊舟他们也有英文名,说是为了接触海外客户。 他也要给自己起一个。 xuefu太土了,他要叫……sofia! 祝雪芙端出方形礼盒,怕是什么易碎品,每一脚都踮得极小心。 放到地上后,只推出一点刀尖儿,划开礼盒。 垫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可重视了,祝雪芙一直在猜是什么。 钻石? 瓷器? 还是玉镯吊坠? 最后还有一层,但不用打开了,因为是玻璃罩,透明的,能看清礼物是什么了。 一顶皇冠。 第一眼,祝雪芙就震惊到呆若木鸡。 因为太闪耀了。 以至于脑袋也一片空白,思绪什么的,全都离家出走。 皇冠的设计偏巴洛克风格,全套由粉紫色的钻石打造而成,即便是在只开了昏黄壁灯的暗室,也璀璨如繁星。 最中心的那颗粉钻比鸽子蛋还大。 精致又厚重,让祝雪芙惊叹为瑰宝。 祝雪芙都能想象到,戴上他的人能有多尊贵倨傲。 这得多少钱? 两个亿? 可他和秦恣还没在一起呢。 但小少爷配得感高,秦恣在追他,可不得送他礼物、讨好他吗? 不然还想空手套白狼啊?哼。 祝雪芙将周围的空盒和软泡沫拂远,以免磕着他的宝贝了。 他打开玻璃罩,轻托起皇冠,怕手纹粗糙,刮出了痕,再怕磕着碰着,把碎钻弄掉了。 车刚驶出小区,也就是山底,手机“嘟嘟”响了两下。 秦恣放缓车速,见是祝雪芙发来的,就没急着启动。 『祝雪芙:叩拜我[图片]。』 照片是男生在全身镜前拍的,穿的还是那身掐腰的黑西装。 身姿纤瘦却不干枯,腰臀线条蜿蜒流畅,羊脂白玉的脸上,清瞳骄矜,小嘴轻瞥,下颌微微抬高。 一手扶着头顶的皇冠,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手小,青葱骨节也不长,握着的手机都快滑掉了。 皇冠虽美,却不及男生眉眼旖旎如画。 『秦恣:拜见小猪陛下,小猪陛下万岁万万岁。』 秦恣搜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小人偶磕头的图片给祝雪芙发过去。 聊表恭敬。 『祝雪芙:什么小猪陛下?!』 『秦恣:行了,皇帝陛下,快就寝吧,已经很晚了。』 祝雪芙得了宝物,正是显摆的时候,况且,他一回家就不困了。 『祝雪芙:贵吗?』 这个问题,秦恣得谨慎作答。 要是答不贵,就轻视了祝雪芙的身价。 秦恣避而不答:『你的生日太紧了,时间短,做工可能粗糙,下次给你打一顶新的,带猫猫图案的。』 这还粗糙? 祝雪芙坐在地毯上,捧着皇冠脑袋左右偏,半点不觉得粗制滥造。 甚至怀疑秦恣眼睛出了问题。 没个十天半月,是不会有这么好的工艺的,所以…… 『祝雪芙:你提前定的?你那么早就打我的主意了?』 『祝雪芙:我那个时候才18岁!』 这个秦恣,连18岁的小男生都下手,简直罪恶。 他还那么小呢,就受了坏男人的骗,差点被诱着上了床,可恶。 『祝雪芙:坏东西!糟糕的家伙!』 『秦恣:成年了,年龄差又不大。』 『祝雪芙:没成年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吧,biu不死你。』 『祝雪芙:你多大。』 为避免老男人跟他搞h,祝雪芙补充:『年龄。』 『秦恣:23。』 『祝雪芙:什么?23!』 秦恣哪里长得像23的?! 他要不说,祝雪芙都以为他二十七八了。 黑压压的眼暗藏诡谲,抿唇压眉时,老谋深算的险恶比宋泊舟还深。 『祝雪芙:太老了,撂牌子赐花,赶出宫去。』 “祝雪芙,你是不是骂过我老男人。” “!” 语音磁性威严,让祝雪芙肩胛一震。 “嘿,嘿嘿~太晚啦,我要睡觉啦,而且你在开车,看手机不安全,晚安晚安~” 就这么装傻充愣。 『祝雪芙:以后请叫我sofia!』 『祝雪芙:还有,我更喜欢小狗。』 糊弄完秦恣,祝雪芙对皇冠实在喜欢得紧,爱不释手,就坐在镜子前“咔咔”拍照。 拍完简单修了下图,发朋友圈。 - 刚进门,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阿弘。 “查到了,宋临的亲妈在云港理工大学任职,她有个选修课的学生,叫李嘉树,今天也来了。” 宋家没邀请,那两口子想方设法的来。 说是给祝雪芙庆生,打的却是拆掉这场回归宴的算盘。 顺便还能给祝雪芙泼脏水。 说祝家养了他这么多年,回了富豪亲爹妈的家,连给他庆生的资格都没有,枉为人伦。 一旦沾上“孝”这个字,有理也变得没理三分。 好算计。 秦恣恢复了凛寒,野蛮扯掉领带,踩楼梯上二楼。 “你看着办吧。” 阿弘拿不准,多问了一嘴:“宋临也要吗?” 对宋临下手,或许会惊动宋家人。 黑暗下,男人面部轮廓模糊,却难掩阴桀。 “你觉得他姓什么?” 阿弘心里有了数:“秦芊羽他们去秦家告状了。” 随他们告,反正该进铁笼依旧进。 “还有,你上了条热搜,要撤下来吗?” “热搜?” 第44章 得养得精细些,喂成个胖宝宝 秦恣没微博,热搜还是阿弘转给他的。 热搜词条是——“神秘富豪鹿鸣山庆生烟花秀” 最开始只上了本地的热搜,但因为配了烟花的视频,就上了总榜。 无他,烟花秀太烂漫,新闻号词条给得太高调,发布没多久,点赞就有了七万。 “看时间和视角,应该是望星楼的工作人员拍的,只一小段,没暴露身份信息。” 下面的评论也挺正常。 但秦恣还是让撤了。 曝光度太高对祝雪芙不算什么好事。 而且要冷不丁冒几条恶言怪语出来,会影响祝雪芙心情,连带着食欲也得变差。 本来就瘦,再不好好吃两口饭,迟早得成骷髅架子,病歪歪的。 得养得精细些,喂成个胖宝宝。 手机上,还有秦胄川发来的消息,秦恣懒得看一眼,扔了手机,进入浴室。 秦恣脱了西装,没扔,而是虔诚的捧起。 挣扎了不到三秒,就把脸埋了进去,贪婪的汲取着那团被男生反复靠蹭过的布料。 馨甜萦绕,诱惑得人血脉偾张。 埋得猛,窒息感强烈,不多时,秦恣脖颈通红,颈侧暴起青筋。 “雪芙……” * 宋泊舟作息规律,就算昨晚熬了夜,清早也会准时出现在餐厅。 田姨把早饭端上餐桌:“小少爷还没起呢,我去叫他。” 宋泊舟落座,罕见留情:“今天就算了,早饭给他留着。” 第34章 昨晚生日,放纵到太晚,这会儿肯定趴在被窝里睡梦正酣呢。 田姨打开冰箱,隔着餐厅问了声:“二少爷,这蛋糕放了一晚上,得丢了吧?” 问归问,但处理这种寻常小事的资格,田姨还是有的。 拿出来丢进了报损袋。 过夜的食物不新鲜了,小少爷体质差,别再给吃出病来。 四楼卧室,祝雪芙昨晚忘记改定闹钟了,睡得喷香,小脸粉扑扑。 『秦恣:醒了吗?』 没醒,看来今天是赖床的小猪。 祝雪芙睡得迷糊时,还是周阿姨给叫醒的。 “起来了,再不起上学要迟到了,大少爷在楼下,等着送你去学校呢。” 祝雪芙刚爬起来,揉着酸而干的眼圈。 周阿姨跟对小孩儿一样,给他搭来了两套衣服。 “穿哪一套?” 听到宋泊舟的名字,雪芙霎时眸清目湛。 宋泊舟还没走啊? 年底这么闲吗? 祝雪芙不敢温吞摸索,麻利起床,吃完早饭,坐上了宋泊舟的车。 一路上,既不敢打盹儿,也不敢掏手机,背挺得直直的,呼吸和吞咽都浅。 还得时刻警防宋泊舟提昨晚的事。 但他昨晚还能装困,现在要不说点什么乖巧的话,会不会ooc呀? 不行,不能让宋泊舟对他有差印象,转而偏心宋临。 “昨晚……” 还没酝酿好呢,就贸然泄了声儿,祝雪芙手攥衣角,硬着头皮咕哝。 “他们打许玟,把他推到墙上,脑袋都磕破了,还骂许玟胖。”略微夸大了点。 “是我太莽撞,给家里惹麻烦了。” 他今天是善良的小白花人设,还附带点苦情色彩。 祝雪芙只敢脑袋转十五度,怕对上宋泊舟洞察的眼神,识破他的伪装。 好在宋泊舟行事稳妥板正,开车心无旁骛,没有侧目瞥人。 “不怪你,是他们不对。” 要是雪芙看到朋友受欺负置若罔闻,宋泊舟才会怀疑秉性。 “下次再遇到麻烦事,记得先喊人,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要吃亏。” 豪门二代鄙视链多,而且抱团严重,闹矛盾是常有的事。 见宋泊舟没责怪,雪芙松了口气。 “那会影响家里的生意吗?” 祝雪芙听许玟说的,那个秦胄川当初是如何薄情,为了生意,连妻儿都不顾。 想来,应该不会为了沈安昱,故意为难宋家吧? “不会,秦家那位工作和生活分得清。” 至于沈家,不足为惧。 宋泊舟也不怕谁借着讨好秦家的目的打压他,他最近手里捏了几个新项目,前景可观,不愁找不到合作商。 宋泊舟明显还想多说点什么,唇翕张了下,没出声。 “什么时候放假?” “23号。” 祝雪芙顿了顿,嗫嚅出一句:“要考试了,我得复习,周末可能会住在学校。” 宋泊舟颔首:“我朋友有家温泉庄子,等你放假,我们全家去玩儿两天。” 进到学校,宋泊舟降下车速,把车停在了教学楼旁的停车场。 “好好考试。” “想吃什么跟家里阿姨说。” “书包里给你装了糖,你分给同学们。” 宋泊舟交代了几句,就让祝雪芙赶紧去教室。 祝雪芙下车后,站在副驾车门跟宋泊舟挥手道别。 一转头,遇上了陈宇他们。 陈宇他们昨晚熬了夜,没精打采的,洗了把脸就来了。 碰到祝雪芙,还挺意外的。 “呐,你的书。” 祝雪芙接过书,跟陈宇道了谢。 天冷,外加没睡醒,陈宇眯眯眼睁不大开,随意瞟向停车场的位置。 “家里人送你来的?” “嗯。” 祝雪芙加快步伐走进教学楼, 尹晋盯着那辆倒车的迈巴赫,收回目光后,往前追了两步,玩笑着打听。 “昨晚生日过得怎么样?我看你还发了朋友圈,头上戴的那顶皇冠不会真是钻石吧?” 祝雪芙冷淡敷衍:“假的。” 尹晋酸不溜秋:“我就说嘛,肯定是买蛋糕送的,你那照片在哪儿拍的……” 懒得搭理他。 这节课不是专业课,老师不严,教室多数人都埋头,偷摸玩儿手机。 祝雪芙也不例外。 『祝雪芙:我在上课。』 随后,就跟做贼一样,鬼祟把手机藏在桌肚,瞄着讲台上讲ppt的老师,迅速咔嚓。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拍了张模糊的照片给秦恣。 秦恣点开,剑眉锐眼促狭。 他放大仔细看,看完鼓愣下瞥的眼睛,又看嘴巴,连鼻孔也看,变态到了极致。 最后,存进了相册,还建了个叫“小兔子”的相册集。 『秦恣:好好上课,不要偷偷玩儿。』 『祝雪芙:……』 怎么一股子爹感。 他要找的是男朋友,不是把他当儿子管的爹。 真要算起来,他都有三个爹了,再加上秦恣…… 头大。 第45章 不能给他未来,为什么亲他? 惹了小皇帝,那小皇帝将会小发雷霆。 祝雪芙决定,冷落秦恣三分钟,转而去关心他们复仇者联盟的另一位队员。 『祝雪芙:你昨晚回家挨打了吗?』 许远手腕都折了,那对恶毒母子不把许玟生吃了才怪。 『许玟:没呢。我回我自己的公寓了,他们打电话我根本没接,一觉睡到大天亮。撅嘴得意.jpg』 『许玟:不过,老东西没骂我,还跟我打听秦恣是谁。』 『许玟:你放心,我没说。』 许玟没暴露队友身份,是有点小私心的。 舒家可是最护犊子的,就算是旁系过继,又或是私生子,都接回来了,那代表的就是舒家的脸面。 老东西要是听信谗言,觉得秦恣是赘婿,好欺负。 又被那恶婆娘一撺掇,想替便宜儿子讨公道,去针对秦恣,不得被舒家整惨啊? 得学会耍阴谋诡计,不然白吃那么多堑了。 祝雪芙怕许玟总在家受欺负,还是决定不和许玟藏着掖着了。 『祝雪芙: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许玟:什么?宋临是你爸的私生子?你谈恋爱了?还是你即将继承亿万家产?』 诡秘,大声念出我们的誓言。 苟富贵,勿相忘! 『祝雪芙:秦恣,是秦家的儿子。』 『许玟:废话,秦恣都姓秦了,不是秦家的儿子,还能是女儿啊。』 刚发出去,许玟就咂摸出不对劲儿来。 祝雪芙打了三个字,言简意赅:『秦胄川。』 对方秒回,回的还是语音。 祝雪芙本想点“转文字”的,但手一笨拙,戳到了语音。 “什么——” 好在平常祝雪芙麦克风音量小,活络的手指也切得快,只在小范围引起了波动。 祝雪芙佯装无事,拿笔、压书、看ppt,一气呵成。 勤奋学习中,勿扰。 几秒钟的功夫,许玟连发了好几条语音。 『祝雪芙:在上课!!!』 『许玟:秦恣居然是秦胄川的儿子!』 『许玟:消息准确吗?哪儿来的风声?你别被骗了。』 『许玟:之前有小开谎称自己是同姓的某个顶级富二代,就是为了骗小明星上床。』 雪芙看似恶毒,但纯粹懵懂,还姿色绝顶,万一被居心叵测的坏男人骗了呢。 『祝雪芙:他真是。』 以秦芊羽的身份,不是真太子,她不会放在眼里。 许玟只是简单提出质疑,但瞬间倒戈:『我也觉得他是,诡秘。』 『许玟:你这哪儿是替我们队伍添砖加瓦呀,你这是平底起高楼。』 现在他们队伍,强得可怕。 『许玟:泥布枣嗦,昨天打许远还是打得太轻了。』 别说打许远了,他都能现在回家,跳起来打那老东西。 『许玟:那咱诡秘夫有没有实力?继承亿万家产了没有?』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祝雪芙:什么诡秘夫?才不是。』 乱说,哼! 而且秦恣都没回秦家呢,哪儿来的家产继承,还得靠他养。 等一下,祝雪芙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秦恣……是歪果仁。 那岂不是没多久就要出国了? 一道晴天霹雳给祝雪芙砸下来,原本只有点耷拉的脑袋瞬间就没了活性,砸在桌上。 “duang”的一声,陈宇还戳了下祝雪芙。 活否? 祝雪芙虚睁着黯然杏眼,心死力竭。 下课后连厕所都没去,就那么死棉死棉的趴着,上课后划重点也灵魂出窍。 第35章 他英文不好,出国就是小文盲,只能当依附秦恣的菟丝花。 国外吃的是白人饭,他吃不惯。 还有,要是秦恣喜新厌旧,把他踹了,异国他乡,他连怎么坐飞机都搞不太明白。 好困难…… 不对,他什么时候说要跟秦恣出国了? 『祝雪芙:秦恣,你个渣、男!』 都不能给他未来,为什么要亲他? 这个坏男人,纯爱占便宜,想跟他玩儿露水情缘。 秦恣接手他母亲的产业后,大刀阔斧做了整改,宴春山换了新主管,装潢和模式也大换新。 秦恣视察完,带走了两个打包盒。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没等上车腾手,就等不及掏。 片刻功夫,喜提“渣男”名号。 『秦恣:?』 『秦恣:中午去给你送饭。』 快要下课,一教室的人心都浮躁起来。 陈宇小声问:“等下一起去吃饭?” 祝雪芙摇头拒绝。 他跟陈宇他们的口味不太一样,陈宇他们一般去三食堂,那里的打饭窗口都是外包出去的,像什么麻辣烫、黄焖鸡、铁板烧之类的。 祝雪芙去二食堂,吃他的白菜和土豆丝。 尹晋轻嗤:“我看你最近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连顿好的都吃不起?” 祝雪芙对味道敏感,尹晋有时说话带臭味,他想吐。 正好下课,祝雪芙不再惯着,冷脸回怼:“怎么,你要把你的补助给我用?” 看出两人不对付,陈宇忙从中调和,拽着尹晋就走。 临走前,尹晋意味不明的嗤了句。 “你要来钱还不容易?” 祝雪芙的左耳时好时不好的,这话却听得真切。 顿时,胸口压闷,呕吐感更强烈。 等到人全走了,剧烈起伏的胸腔才缓和下来。 他也该像秦恣和陈宇那样,学打拳,就算不是为了打人,但也没人敢欺负他。 一进停车场,祝雪芙就看见秦恣在朝他招手。 他气鼓鼓的,就这么像桩一样站着,也不往前走,圆眸瞪得倔犟。 直到秦恣走近。 男生眼圈洇得湿红,鼻腔的气一股股往外喷,唇紧闭,牙齿紧咬。 虽强忍着,但琥珀眼珠蒙的水雾愈厚。 “受欺负了?” 正值饭点,校园正是人多的时候,秦恣把祝雪芙带上了车后排。 秦恣见惯了阴暗和血腥,那颗心比石头还硬,但看见男生泫然欲泣,心脏抽抽酸胀。 “我要有错你就骂我,别自顾自生闷气。” 有人溺爱的哄,情绪极容易崩溃。 祝雪芙哽咽:“都怪你!还有那个恶心的尹晋!” 第46章 住在一起后会干什么? 突然从祝雪芙嘴巴里听到陌生的名字,秦恣拉响警戒。 后排的车窗是单面镜,私密性好。 秦恣降下隔板,虎口掐着薄软的腰肢,把人托到怀里,坐在腿上,再裹住雪芙捏成小锭子的拳,慢慢揉开。 “尹晋是谁?” 秦恣沉眸,低缓语气,可细察之下,嗓音沉冽如冰锥,夹杂着剐杀的凶险。 他的事先搁置一下,解决外部矛盾。 祝雪芙恶狠狠龇牙:“一个极其恶臭、猥琐、肮脏的人,也就是我的室友。” “他说我来钱容易!” 小狼崽稚嫩,虽露狠,但因为体格小,牙齿也不尖锐,更多的是孱弱可怜。 这句话带有明显的侮辱意味,别说祝雪芙了,就连秦恣,都骨骼狂躁,血液逆流。 转瞬间,男人黑压压的寒眸划过阴狠。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我是残疾人、弱鸡,摔我新买的电脑……” “他还偷用我的洗发水,别以为我不知道!” 祝雪芙心眼小,是个记仇的,吧啦吧啦一大堆尹晋之前挤兑暗讽他的话。 “你!把他拉到没监控的小巷子里打一顿!” “要暴打,打得鼻青脸肿才算。” 小少爷没那么真善美,他是真想秦恣猛捶尹晋。 他也不去主动警告尹晋,反正尹晋蛐蛐他一句,就让秦恣去打一顿。 等打个十次八次,尹晋胳膊腿儿抬不起来,寻摸出不对劲儿,就老实了。 秦恣爽利应下:“好,我打,往死里打,别哭。” “就该像这样,讨厌谁就骂谁。” 做小皇帝的,不就是要横行霸道吗? 带茧的指腹擦过眼窝,抹去点点泪水,轻柔的行径,同那张糙汉粗野的脸截然不同。 祝雪芙轻抽搭,眸底因湿漉而泛涟漪:“秦恣,我坏不坏?” 秦恣噙笑纵容:“不坏,受了欺负不报复回去,那叫窝囊。” 哪里坏了? 小少爷看着蔫坏蔫坏的,但肚子那么小,能装多少坏水? 而且每次预谋坏事,都得问一句自己是不是超级坏。 哪有他这么当坏蛋的? 简直是卖萌。 再说了,让祝雪芙讨厌的,能是什么好人? 尹晋的事揭过,祝雪芙撇撇嘴,又怪罪起秦恣来。 “但你很坏~” 秦恣过肺,手揽着后腰,腿肉被浑圆碾着,静等着祝雪芙数落他的罪名。 祝雪芙眨巴杏眼,饶有再洒泪的趋势:“你是不是……要出国了?” 这个问题秦恣没料到,但也没无措,只凝穆须臾。 “暂时不走,但我妈在国外,过后得去看她。” “现在是一个人的决定,两个人又不一样了。” 祝雪芙喏喏急声:“那两个人呢?” 等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着了秦恣的道儿,上赶着黏人。 又瘪嘴,怏怏不乐。 秦恣失笑:“两个人,就得考虑结婚和定居的事。” “后宫不得干政,你觉得我做得了主吗?” 乱说。 秦恣这么粗蛮强势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当家? 他英文不好,吃不惯国外的菜,而且他看那些远嫁的,丈夫婚前说得好听,说每年都回妻子家,可真等结婚后,就各种推脱。 祝雪芙故意耍性子:“我就要在云港。” 他也不是要让秦恣不管他妈,秦恣可以两边跑啊。 反正云港机场直飞,就大半天时间,秦恣就当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两边各待一段时间,要是秦恣妈妈有事,多待也没关系。 既然秦恣想和他在一起,就得解决困难嘛。 而且宋泊舟也经常国内国外跑啊,都经常着家呢。 就算……秦恣出轨了,他在云港还可以抱紧他的产业逍遥。 纸醉金迷,好不快活,哪里还记得起一个小小秦恣。 好吧,问题不大。 秦恣应允:“那就在云港。先吃东西,别饿着肚子。” 祝雪芙下午有课,秦恣就没领着人去外面吃,给打了包。 东西全在副驾,后座经过改装,还配备了小餐桌。 “蛋糕!” 看到甜品,祝雪芙惊呼,眉眼弯如月。 秦恣先摆的正餐,没给开蛋糕盒:“昨天生日没吃上蛋糕,还有长寿面,给你补上。” 还有几个餐盒,祝雪芙要上手帮忙开,秦恣将筷子塞他手里。 “先尝尝,宴春山的,不合口味我让他们改。” 祝雪芙拧眉疑窦:怎么这么霸道? “我换了新主厨,会做法式甜品,下次带你去吃。” 今天有蛋糕了,甜品摄入不宜过量。 换主厨? 宴春山是秦恣的?! 看来秦恣并没有穷困潦倒啊。 “那你之前说,在国外打拳谋生,也是骗我的。” 音色黏糊,一股子哼唧味儿。 秦恣:“我没说。” 的确没说,都是祝雪芙脑补的。 “你不靠打拳挣钱,那就是说,你很喜欢打拳咯?” 祝雪芙恍惚思忖:要是哪天秦恣厌烦他了,会不会把他往墙上揍啊。 他埋头,瞅了瞅自己的腿,瘦不拉几的。 顺便再瞟瞟秦恣的大腿。 好粗,还硬。 之前秦恣脱衣服,他还看到了腰腹,结实得凶悍。 浑身上下,像钢筋水泥。 他连接吻时,钳制在他腰上的单只胳膊都挣不开,又哪里是对手? 祝雪芙正担忧呢,一抬头,撞进秦恣幽深黑瞳。 暗眸复杂晦涩,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凝聚成两个字。 “吃饭。” 祝雪芙攥起筷子,又瞥秦恣,小嘴咕噜: “打黑拳很危险的,你之前答应我不会去了。” 秦恣夹菜:“我知道,不会去的。” 菜色全是按照祝雪芙的口味做的,所以祝雪芙吃得美。 他口腔小,嚼起东西来,腮颊撑得圆鼓,唇肉碾压。 苍白的小脸凝脂浮香,眉目迤逦,添了几分俏色,像颗漂亮的小果,想嘬弄舔舐。 第36章 只是眼下略有乌青。 “昨晚睡得不好?” 祝雪芙在宋家总失眠,虽算不上憔悴萎靡,但总归脸色不好 “要不要搬出来住?” 问完这句,小兔子停止了咀嚼,眯眼斜睨,揣测秦恣的坏心思。 居然引诱无知少男同居,秦恣这个坏东西。 祝雪芙闷哼:“你想都别想!” “我自己有房子,好多套呢,我下学期就搬出来了。” 搬出来后,开始独立生活,就不用每周都回臻山了。 但也得常回,不然宋临要抢占他的房间。 秦恣问:“在哪儿?” 祝雪芙嗔了嗔眉,故意不说:“不告诉你。” 住在一起后会干什么? 当然是会.他。 当他蠢吗? 第47章 爆料贴 饭后,祝雪芙吃了两块水果,几口蛋糕。 不知道是肚子撑,还是晕碳,懒洋洋的趴在秦恣身上,满眼迷糊劲儿。 小脸乱蹭两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秦恣抱着人也享受,就没送祝雪芙回宿舍睡,手轻抚着鼓起来的小肚皮,打转揉摸。 怎么这么薄? 只怕来了没两次,就会哭唧唧的嚷嚷胀,让秦恣放过他。 要不是房车太显眼,秦恣得换辆房车。 等人睡熟了,秦恣左手拿手机,敲敲打打。 『秦恣:室友,尹晋。』 不出十分钟,阿弘来了电话。 只响了不到一声,就被偷拍小兔子的秦恣眼疾手快的掐掉。 雪芙睡眠浅,受到惊吓,哆嗦了下,细密的睫毛扑簌簌颤,有醒来的趋势。 也给秦恣吓唬得不轻,连呼吸和心跳都谨小慎微。 对面也懂,改为文字叙述。 『阿弘:他几分钟前还在校园论坛里发了条帖子,我删了。』 秦恣点开图片,标题赫然醒目。 “学生鸭被同性有钱男人包养” 帖子要素详细,金融系、残疾、z姓,就差爆祝雪芙的身份证了。 说z之前家境不算太好,用的东西很平价,最近几个月,买水果全家桶、吃进口零食、衣服堆满了整个衣柜。 还突然开始擦几千上万的护肤品了,肯定是为了留住金主。 之前周末不回家,现在经常写外宿申请,送他来学校的都是豪车。 下面配了给车牌打马赛克的照片。 又特意注明,z是独生子。 整个帖子,酸臭和恶俗感都快溢出屏幕了。 秦恣都能想到,帖子被大肆传播后,能有多少污言秽语冲雪芙来。 本就敏感,再受外界刺激,哭闹在所难免,或许还会郁郁寡欢。 就算日后事情解决了,但伤害已经造成了,抚不平疤痕。 鹰隼的瞳孔淬了毒,遍布血腥。 『秦恣:一天。』 秦恣的确暴力,但他的暴力并不只表现在拳头上,处事更是狠绝。 两天之后,这个人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祝雪芙面前。 『阿弘:好。』 『阿弘:秦家今晚有家族晚宴,你要参加吗?』 - 靠着睡本该睡得不舒坦,但祝雪芙是被秦恣晃醒的。 “该去上课了。” 祝雪芙混沌着醒来,打了记哈欠,露出湿粉鲜嫩的唇舌。 秦恣给摁开保温杯,让祝雪芙喝上两口温水,滋润下喉咙。 “晚上想吃什么?” 祝雪芙:这是要来给他送晚饭的意思? “不要,我自己点外卖。” 为避免秦恣爹里爹气的说什么外卖不健康之类的话,祝雪芙直接将他堵了回去。 “我今天就结课了,后面要期末考,最近的一科在后天。” “你这段时间少来找我,我要潜心学业。” 男人,会阻碍他进步的。 更何况还是秦恣这种,总爱对他搂腰拍臀、脱衣服展现精壮身体、叫他宝宝的男人。 虽然现在还没叫,但以后肯定会。 猛男计一使,小少爷再一个意志不坚,堕落温柔乡了怎么办? 他还要创业呢。 受了冷落,秦恣幽幽含怨,那张脸上,挂了四个字。 欲求不满。 料峭薄情眼中,又是贪婪迅猛的索取意。 祝雪芙摆了摆脑袋,确保车内是真看不清,才够了下身子,“吧唧”在脸上。 “只、只能这一次,这是在学校,清正严明的地方,不能干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严明的小兔子板着涨红成桃的小脸,端出娇纵。 “你等我联系你。” 吃饱喝足,还睡完,祝雪芙拍拍屁股就走了。 无情。 祝雪芙照例让陈宇帮他拿课本,他给陈宇分了好多宋泊舟塞他书包里的零食。 另一个室友也分。 就是不分给尹晋。 没给讨厌的人吃老鼠药,他就很善良啦。 上次是宋泊舟分的,这次不给尹晋。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祝雪芙察觉出尹晋恶意的审视中,夹杂着不解。 邪门了。 尹晋中午回宿舍,盯着祝雪芙电脑桌面上的水果电脑、进口零食、昂贵护肤品,再想到上午送祝雪芙来的那辆迈巴赫,无比笃定…… 祝雪芙,肯定被那个男人包养了! 还什么哥哥?情哥哥才对。 而且那男的不老不丑,看着对祝雪芙也不差。 一下子,让原本宿舍条件最差的祝雪芙,实现了阶级跨越。 尹晋心里不得劲儿,就在论坛发了条匿名贴,想等着发出去几小时,再删除。 这样到时候传播量最大的也不是他。 只是他刚发出去,一刷新就没了,再发出去又没了。 往复几次,他怀疑是网不好、点错了发送键、论坛崩了。 一中午都在捣鼓这事儿,但一次都不成。 手机中邪了? 隔着中间两人,尹晋贼眉鼠眼的瞟祝雪芙。 祝雪芙对视线敏感,垮下脸,默默吐槽尹晋有病。 神戳戳的。 『祝雪芙:他在盯我。』 告状。 得阴晦交流,不能在手机上留下把柄。 『秦恣:别理,等着。』 寥寥四个字,而且没给具体期限,祝雪芙心却稳妥了。 『祝雪芙:注意分寸。』 简单威胁恐吓就行了,别真把人打得缺胳膊少腿儿的。 体格彪悍的秦恣往那儿一站,尹晋那个欺软怕硬的,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啊。 - 课一结,有不少同学三两约着去校门外的商业街吃饭。 祝雪芙再次婉拒:“不用了,我吃食堂。” 后天就考试了,他得回宿舍整理重点,做ppt。 宿舍的椅子本是那种铁质椅,宋泊舟来过后,就给他换成了舒服的懒人沙发。 祝雪芙打开平板,盘腿,进入学习状态。 学累了,点杯奶茶,犒劳一下自己。 再刷个小视频,放松放松,嘿嘿。 刚刷了两个视频,第三个跳出来,祝雪芙随手划过。 却在听到“云港工商大学”后,又划回来。 吃瓜。 第48章 小芙得志 一有八卦,祝雪芙被学习吸走的精气回流,挺身仰头,睁圆春杏眼。 让他来好好听听,是谁又爆瓜了? 祝雪芙本以为是什么劈腿之类的感情纠葛,哪知道一开始,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金融系大二的尹某……” 这几个字像铆钉一样,炸裂的扎进了祝雪芙脑海,让他失去意识五秒。 谁? 拉回进度条重听。 “云港工商大学,金融系大二的尹某,关于你在网上……” 确定没听错学校和专业,祝雪芙调亮度、戴眼镜、开大音量,洗耳恭听。 原来是尹晋在网上恶意评论造谣,被人挂了。 不止一个,七个,而且这还只是目前捶他的。 大量污蔑诽谤的截图、报警查到的实名信息、发给学校的举报邮件。 一整套完整的流程劈头盖脸,砸得实实的,可谓雷厉风行。 祝雪芙降低倍速,暂停放大那一张张罪证。 在网络上,尹晋完全就是恶臭的潲水桶。 模样好的,他说人干不正当工作,有钱的,又说从哪儿捞的黑心钱。 有的评论掀起了不小的舆论后,尹晋怕引火烧身,过后就删了。 自以为万事无忧。 这条视频发布于两个小时之前,点赞量居然高达十万。 如此巧妙的时间点,热度火爆,福尔摩斯·芙很难不怀疑…… 是秦恣。 “活该。” 小芙得志。 果然,男人的魅力,取决于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一刻,祝雪芙再也不嫌秦恣块头大、胳膊粗、肉硬得硌他屁股了。 第37章 那叫伟岸。 - 秦家今晚有家宴。 小型宴会厅装潢雅致,两张大圆桌上,算上旁系,足坐了三十人。 以往语笑喧阗的场面,今天却落针可闻。 听说,是……那位回来了。 旁系的那几位也精,知道那位回来后,秦家的话语权会有所变化,就没像往常那样,上赶着奉承秦弘宗他们。 “怎么回事?这都快七点了,大哥怎么还不下来?” 说话的是孙珍。 上次来庄园闹过一通后,一家子根本没把秦恣放在眼里,正到处疏通关系,想把儿子捞出来。 哪知道没隔几天,秦开堰就又被抓了。 丈夫儿子相继出事,孙珍没了主心骨,还得防着其他亲戚趁火打劫。 眼下,她就想着等秦胄川来,哀天嚎地的哭闹一通,让秦胄川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呢。 以往家宴,都是六点左右开始,今天怎么这么晚? 故意晾着他们? 沈安昱也有状要告,撇嘴附和:“就是,大舅舅怎么还不来。” 被秦芊羽拽了下袖口,眼神警示:“消停点。” 话落,老管家笑容可掬的领着人进场。 霎时间,一群人正襟危坐,不禁翘首打量那位眉目冷煞,气势磅礴威慑的男人。 不像是在商界中险诈厮杀的人,更像是黑手党。 无需任何技巧,手起刀落,就能了结人。 看清人长相,沈安昱惊讶得痴傻呆怔:“怎么是……” 沈安昱还没那么蠢,舒家和秦家,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他不是出生没多久就被赶出去了吗?” “赶”这个字,用得着实精湛。 在秦家人眼里,当年舒珺和秦恣,就是被赶出秦家的。 这么多年,谁都觉得秦胄川没继承人了。 家里人常让沈安昱哄着秦胄川,等秦胄川百年之后,分一份厚厚的遗产给他们。 沈安昱嘴甜,的确是小辈中和秦胄川最亲的。 但再亲,像许荣那样、把家业给外人的蠢货能有几个? 忽略老管家指引向侧坐的手,秦恣兀自落座在上首,引得一众人瞠目结舌。 懂点权谋剧的都知道,皇帝不死,太子坐上龙椅,如同篡位。 这都不是争家产了,这是要夺权造反啊? 老管家稍愕,但到底没说什么,讪讪收回手,恭敬询问: “要让后厨上菜吗?” 秦恣颔首,面部每一处勾勒的棱角,都如严寒剑刃,锋利刺骨,猩血飞溅。 无不噤若寒蝉。 半分钟后,孙珍率先叫嚷。 “大哥呢?” “他怎么不来?” “秦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毛头小子做主了?” 事已至此,孙珍这个蠢东西,还不知道说两句软话求情。 秦恣摒弃桌上的茶,斜眼冷睨。 “这么喜欢做主,那就回你自己家做吧,以后不用来了。” 这话砸下,保镖闻声而动,才叫孙珍慌了神儿。 “秦恣,我是你二婶!” “你个混账不孝的东西,你怎么敢唔唔……” 保镖动作干脆,捂住孙珍的嘴,就把人往外拖。 孙珍拼命挣扎,她知道,要是她今天从这儿出去了,就再也踏不进来了。 她狠咬下保镖的手,趁保镖吃痛躲缩时,扯着嗓子哭喊。 “大哥,大哥你出来啊——” 一句话没叫完,伴随着“咔嚓”声,是孙珍的痛呼。 下巴被卸了。 这张辱骂过舒珺无数次的嘴,秦恣没撬掉牙齿,都是心慈手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口腔泛酸,惊骇得面如土色。 孙珍还想撒泼,负隅顽抗时,撞倒了座椅,最后像死鱼一样翻腾了两下,被拖了出去。 宴会厅恢复寂静。 “你——” 有位蓄胡子的年老长辈,拍案还未来,秦恣一记邪狞眼阴恻恻瞥去,顿时哑声,又缩头缩脑的坐下。 秦芊羽挤出牵强的笑:“小恣,大哥呢?” “有病。” 的确忤逆。 一顿饭,一大家子人吃得如鲠在喉。 秦恣没怎么动筷。 原来在嫌恶的人眼前,真的会吃不下饭。 看来得催催阿弘,尽早解决了宋临这个倒胃口的东西。 一道极轻的哂笑,敲碎众人不堪一击的防线。 “不怕我下毒?” 不仅手腕铁血残酷,眼神更是让人栗栗危惧。 简直是青面獠牙的煞神,能茹毛饮血,将人生吃了。 等再握起筷子时,看着满桌菜肴,完全没了胃口。 不会真下毒吧? 以秦恣的疯癫程度,真有可能。 就算没毒,万一有其他脏东西呢? 有几人面面相觑,恐惧和心慌全挂在脸上。 饭后,一群人各怀鬼胎,想留下来找秦胄川告状。 见秦恣走了,才敢大口喘息。 “太不像话了!” 第49章 把你抓起来,狠狠惩罚 先前在餐桌上没敢拍得硬气的桌,这次竟气势汹汹。 “胄川是疯了不成,找这样的人回秦家?” “目无尊长,只怕没两天,整个秦家都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秦胄川呢,让他赶紧出来!” 老管家脸不红心不跳:“先生最近身体不好,睡得早。” 秦弘宗大喊大叫:“这才不到八点,你糊弄鬼呢?” “好,真是我们秦家的好大哥,就这么看着秦恣那小杂种对我们作威作福……” 偌大的客厅内,怒吼声不绝于耳。 索性秦家大,隔着十几堵墙,这点儿声音传不到秦胄川耳朵里。 最后,一群人无能狂怒完,只得悻悻离场。 走出庄园,暮色萧索,远处的公路蜿蜒得一望无际。 “三哥。” 秦芊羽叫住人,两三步追上秦弘宗。 秦弘宗憋了一肚子的火,青黑的脸上横肉抽动,烦躁的点了根烟。 秦芊羽故作感慨:“好歹是一母同胞,大哥不会真看着二哥坐牢吧?” 她这话并不是操心秦开堰,而是想推断秦胄川的态度。 没了秦开堰,她还能多分点。 只是,秦胄川要不管,日后被秦恣针对的成了她…… 几次下来,秦芊羽对秦恣的残暴有了实感,心突突的。 就怕哪天秦恣对她下手。 秦弘宗口气冲:“他现在心里全是那个便宜儿子,哪儿还有我们这些血脉至亲?” “也怪你不中用。” 无端被骂的秦芊羽:“?” 秦弘宗恶声恶气:“这么多年,你给他找了那么多人,但凡他要有看上的,肚子争气,轮得到秦恣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 理是这个理,但秦胄川这人感情淡漠。 旁的男人都是有钱就飘,外面莺莺燕燕不嫌少,秦胄川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 没曾想,拼死拼活大半辈子,到头来全替秦恣打拼了。 那他们当初不择手段把舒珺弄走算什么? 秦芊羽扯唇,笑容诡异:“那就找机会让他出国。” 两人都不用合计,一个阴险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 “该不会不在家吧?” 别墅门口,一颗戴着毛绒小帽的脑袋、正鬼鬼祟祟的透过门缝儿往里瞅。 个头矮,还背了个书包,像无家可归的学生。 祝雪芙出来的时候忘记揣手套了,就把冻僵的手指塞在袖口里,一直按门铃。 风“呼咻呼咻”刮,吹得祝雪芙眼睛生疼,开始嘟囔。 “大晚上不在家,肯定在外面鬼混!” 那他现在怎么办呢? 翻墙?回宿舍?还是蹲在墙角等秦恣回来? 祝雪芙掂量了下自己的身高,再看高墙,抬脚轻踢了下。 “这墙比我手抬起来都高,怎么爬?” “这个秦恣……” 祝雪芙郁闷,小嘴叭叭着碎碎念,不凑近听,还真听不见在嘀咕些什么。 地上,两道体型差极大的黑影重叠。 祝雪芙刚察觉到危险降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擒住。 瘦小的身体被压制,嘴巴被捂,双手也被桎梏着,让他动弹不得。 “唔……”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壮汉是个练家子。 挣扎脱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而会被抹脖子。 会是变态杀人犯吗? 他不该大半夜跑出来的,现在好了,要上法治新闻了。 巨款还没来得及挥霍。 等他死后,那些别墅跑车,又得重新回到宋临的怀抱了。 他怎么这么惨,呜呜呜…… “怎么还有个小贼、在这儿贼头贼脑的、撅着屁股偷窥我家?” 第38章 “把你抓起来,关进小黑屋,狠狠惩罚。” 熟悉且不着调儿的嗓音传进祝雪芙耳朵,效果堪比镇定剂,驱散祝雪芙的不安。 至于不安怎么来的,别问。 祝雪芙坏,秦恣堵住他的嘴巴,他就咬秦恣的手。 空气湿冷,秦恣抱着人进屋,略过玄关,放在岛台上。 还怕男生往后仰倒,手扶着后背。 别墅只开了壁灯,色调偏暖黄,但洒在男生清靓姣好的脸上,依旧瓷白。 因受了惊,祝雪芙眉目情绪多样,麋鹿的怯,被戏耍的嗔怪,以及自带的骄横。 秦恣脊背弯,身躯前倾:“原来不是小贼,是小狗。” 粗粝宽大的手心上,有一小团湿润莹色。 是被男生啃咬时蹭湿的,不过寻常的光泽,却叫人品出几分色气。 祝雪芙蹙眉低呵:“谁叫你故意吓我的,被咬了也是你活该!” 活该? 所以被祝雪芙咬,是什么酷刑吗? 要不是当着人的面儿,秦恣就埋脸嗅了。 他又不是没吃过,小少爷的嘴巴甜津津的,像清泉玉露。 祝雪芙书包带子松垮,滑落了一边,秦恣怕他背着不舒服,帮忙取下来。 又给捂住暖手。 “怎么大晚上跑来找我,不冷吗?” 冷的,小手冻得像两团冰。 秦恣搓的时候,还怕手茧厚,给男生细腻的皮肉搓疼揉红了。 因心情好,祝雪芙乐颠颠的,悬在半空的小腿轻晃。 “尹晋在网上造谣被举报了,他在寝室肯定要闹,我不好复习,就跟导员请假了。” “导员还问我尹晋在宿舍有没有欺负我。” “我把他平时做的那些膈应事全抖出来了!” 灵动的眉梢翘起,沾着股蔫坏劲儿。 仇人落难,就这样落井下石[插刀][插刀]。 他又没有乱说。 叽里咕噜一大堆,秦恣没怎么听,只知道吴侬软语撩人心弦,近在咫尺的唇舌软甜。 还不住溢清香。 想嘬。 秦恣喉结吞咽:“书包里背的是什么?换洗衣服?” 什么换洗衣物? 祝雪芙乌眸迟钝茫然,随后,脸颊晕染开菡萏粉,说话磕磕绊绊。 “我没说要睡在你这儿!” “而且你大晚上不在家,把我关在门外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小皇帝就这个无理,胡乱怪罪。 细细琢磨下来,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秦恣纵容:“是我的错,晚上出门没跟你报备,让你受冻了,还吓唬你,我有错。” 赔完罪,秦恣脱下羊皮,露出真面目。 “好了,现在轮到我了。” “我该惩罚做坏事被逮捕的小贼了。” 第50章 手感差得要死,谁想摸? “什么,惩罚?” 祝雪芙懵懂,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而且…… “我怎么会有错呢?” 他没错! 樱唇张了条细缝儿,小兔牙外露,琥珀眼纯粹圆钝,软乎萦香,乖得像瓷娃娃。 莓果般的唇珠熟透了,咬破品尝,不知道能有多清甜解渴。 秦恣像头蛰伏的狼,单手撑着台沿,腰腹挤进男生纤细腿间,庞大的体型将男生完全覆盖。 黑眸情潮暴涨,诉说着饥渴,气质强势得凛压。 连带着呼出的热气,都如岩浆,侵蚀着雪芙薄嫩皮肤。 “怎么会没错?” 秦恣答疑解惑:“说好要保持距离,又来找我,这叫朝令夕改。” 故意诱惑才恰当。 “大晚上凉飕飕的,偷跑出来,不听话。” 该打屁股。 “还有,帮你办事怎么一点奖励也没有,想当压榨人的资本家不成?” 祝雪芙思索几秒,觉得自己只有一点点小错,才没有秦恣说得那么罪行昭昭。 坏男人在pua他。 “那我走,以后也不来了。” 他自己有大别墅,还不乐意待呢。 岛台高,祝雪芙扑腾了两下短腿儿,小腿肚子颤巍巍,着不了地,反而把绵密的腿肉,送到了秦恣胯骨上。 硌着硬物。 这下糟糕了,抵到秦恣小腹上去了。 祝雪芙想下去,嫩竹皓腕推着鼓囊胸口,一个劲儿的往下缩。 随着磨蹭,肉体的接触更为频繁。 秦恣像座巍峨的山,难以撼动,堵得祝雪芙恼羞成怒。 “你让开呀,我要下去。” 知道秦恣故意刁难他,雪芙也不留情,用脚尖踹秦恣。 他是坏蛋,既要动口,也要动手。 秦恣压抑着焚身的欲,都不敢多嗅,只敢沉吐出灼热,瞳孔更是翻涌炽情。 遒劲指骨囚上细软腰身,将人提溜了下,有点肉感的屁股重新坐回岛台。 秦恣咬牙:“再蹭……就把你腿肉蹭破。” 因眉宇掺杂燥热,像是在恶气威胁。 登时,闹腾的小兔子遭受惊恐,滞愣生怯。 蹭他? 祝雪芙不知道用什么蹭,但想到了四个字:我就cc。 秦恣欺身,把男生包裹进胸膛里,还惩戒性的掐了把男生肉乎大腿。 要不是隔着裤子,拇指都得嵌入雪白中,印出小涡和红痕。 “到处蹭,还摸我,不是揩油是什么?” “小咸猪手。” 被扣上“好色”标签,祝雪芙羞赧得无地自容,那张脸爆红如桃。 “才没有!手感差得要死,谁想摸?” “还有,你故意挡着,不让我走。” 秦恣敷衍的“嗯嗯”点头,心思早已经浑浊旖旎了。 “都送上门了,哪有放你走的道理?” 小肉糜香甜可口,再不吃上两口,实在有违秦恣野兽本性。 得尝尝,解解馋。 祝雪芙以为秦恣在口嗨,说荤话调情。 谁知,秦恣本身就很荤。 浸染躁欲的脸陡然怼近,骨相脸的棱角感极强,露骨的贪念从瞳孔溢出,凶险野蛮。 两个字最为赤裸——狩猎。 薄唇滚烫,碾上肉嘟嘟的嘴,再撬开。 祝雪芙几乎全无抵抗力,只能任由秦恣搜刮攫取。 秦恣亲得很凶,一味掠夺,但凡察觉男生有躲避的迹象,就会更恶劣。 半晌,哼唧变了味儿,变成怜弱呜咽,从鼻腔泄出。 要哭了。 秦恣攻势猛,抽身也快,不再侵略,只缠绵不舍的吻着嘴角, 祝雪芙肺活量不好,气短而弱,水汽朦胧的乌眸涣散,鸦羽被濡湿成一绺一绺的,喘息紊乱,浑身软成一摊软水。 眼尾洇着胭脂色,腮边浮酡红,磋磨过的嘴唇糜烂浓稠。 纯白受到玷污后,像幅不堪入目的春图。 好色。 秦恣舌抵上颚,血脉偾张到快喷涌火星:“舌头,收回去,不然又亲。” 祝雪芙都还没平稳呼吸,听到这句话,忙不再吐气。 猛然,一脑袋撞到秦恣硬邦邦的胸膛上。 因伤害性微弱,让秦恣以为男生是想缩进他怀里。 直到小腿被踹了一下,才知道祝雪芙是在报复他。 “再踹把你的腿折到胸口上。” “?!” 以往的经验告诉祝雪芙,秦恣这话不是暴力,是…… 肮脏。 想撅一下嘴,发现嘴皮火辣辣的疼。 所以秦恣就看到,一截湿粉的嫩芯儿探出,将本就莹色的唇抿得更水润。 秦恣瞳底晦暗如墨。 摸胸、蹭腹、吐舌头,说话黏黏糊糊的,自带婉转的波浪,不是勾引是什么? 而且还是持续不间断的勾引。 天真的小猎物,一直在狼面前晃悠,被逼迫生小狼崽,也是他活该。 祝雪芙拧眉心愠怒:“我的嘴巴坏了。” 秦恣火气重,嗓音干涩低哑:“是你嘴巴太小了。” 祝雪芙错愕:“?” 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强迫性欺负完人,还嫌弃他,简直冷血无情。 “那你以后别——” 秦恣截声:“再说话就亲你,把你亲坏。” “!” 吓得祝雪芙赶紧捂住,猫眼睁得圆鼓鼓。 再亲就真要坏了。 小少爷初出茅庐,哪里是秦恣这个老变态的对手。 不敢骂,不敢踹,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满目怨念的瞪。 小牛犊。 秦恣俯身给祝雪芙脱鞋,袜子一褪,脚趾受冷蜷了下。 白中带粉,像质地剔透的珍珠,轻摩挲过,触感细腻,但冰凉。 秦恣去鞋柜拿拖鞋,小兔子毛绒款,还有兔耳朵。 秦恣臂膀粗壮,轻巧的把祝雪芙抱下去,顺手揉了揉平坦的肚子。 “晚上吃的什么,还饿不饿?” 祝雪芙置气,不搭理人,趿拉着鞋就往客厅跑。 第39章 不算高,穿着件浅黄色厚外套,怎么看都像糯米糍。 糯叽叽。 猛男当前,祝雪芙不受迷惑,拉开书包拉链,从中抖出平板和书,开始专注学习。 秦恣端来一碗面:“吃饭,填饱了肚子再学。” 祝雪芙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埋头苦读,把秦恣当空气。 居然还敢恐吓他? 秦恣耐着性子哄:“吃两口,你肚子是瘪的,不吃晚上会饿。” 祝雪芙抬眸,浓密眼帘一掀,甚是娇纵。 他被秦恣禁言了,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吃饭。 正好给了他机会装聋作哑。 骨感的细指示意嘴巴,摇头,再戳耳朵,还是摇头。 虽犟,但萌。 第51章 有料爆了 见识过被打入冷宫的威力,秦恣不敢再触怒祝雪芙。 “是我不对,不该不让你说话,你骂我,踢我也行,消气了就吃两口。” “求求你。” 秦恣带起那截腕骨,用细嫩的掌心呼他巴掌。 表面上,是他在挨打,给小少爷赔罪,实际却是受赏。 根本不疼,馨甜的清香拂面,反而上瘾。 “啪啪”声清脆,祝雪芙凝固于秦恣的举动,忙挣回手。 怎么感觉被甩巴掌,秦恣还那么享受。 大变态! 祝雪芙不饿,不是很想吃东西,但秦恣都这么求他了,勉为其难吧~ 秦恣煮的番茄面,祝雪芙挑拣了番茄吃,还喝了汤。 秦恣温声劝:“再吃两口。” 祝雪芙放下碗,嘚瑟时,脑袋小幅度晃:“不要,我嘴巴小,吃不了那么多。” “……” 耍小聪明把秦恣的话堵回去了。 哪里是嘴巴小?分明是肚皮小,装不了二两肉。 祝雪芙不吃,秦恣没硬塞,剩下的全进了他的肚子。 半点不嫌弃,吃得喷香。 家里没备水果零食,秦恣想着在手机上下单买一点。 对了,还得买洗漱用品。 牙刷、洗面奶、身体乳、袜子、一次性内裤…… 都得仔细挑。 一转眼的功夫,祝雪芙已经从沙发,缩到了沙发和茶几的间隙处,曲腿坐在地上。 别墅内开了暖气,但地板没铺地毯,直接坐屁股是凉的。 秦恣没吭声打搅,托着腰,垫了个抱枕,让祝雪芙坐在他怀里。 全身上下,就那点肉饱满胖乎。 秦恣也不闲,有工作要处理。 审合同审到一半,毛绒乌发遮挡住了视线,在他电脑前探头探脑。 还暴露了白嫩伶仃的后颈。 细伶伶的,激起秦恣卑劣的掌控欲,按耐不住手痒的冲动,想掐。 祝雪芙一转头,点漆眸活泼,梨涡浅陷,春杏眸荡漾着碧波暖水,貌美又娇憨。 摄人心魄。 折腾过后,祝雪芙又缩回去扒着书学习了。 秦恣:勾引。 屡次被蛊魂儿,秦恣也没免疫。 反而呢,是他的免疫系统碎如齑粉。 事已至此,秦恣无心办公,粘腻的目光烙在男生秾稠侧颜上,唇齿生津。 恨不得用眼神,把男生舔舐透。 别看祝雪芙学习态度好,但秦恣发现,祝雪芙总开小差。 手压着书本,下巴垫在手背上,一共三行半的知识点,迟迟翻不了页。 不是打盹儿,就是放空。 学习耗费精神,十一点刚过,祝雪芙就蔫啦吧唧的,疲惫尽显。 “睡觉了。” 秦恣合上书,扣下平板,强迫人进入休眠状态。 可刚不让学,前一秒还霜打茄子的雪芙,瞬间满血奋起,肘击了下秦恣。 “你干什么?还早呢,我要复习!” 他还能学。 秦恣沉声微厉:“……明天再看,都十一点半了,洗漱完十二点。” 再酝酿一下睡意,失一下眠,又是一两点睡。 秦恣要关书,祝雪芙不让,就用手臂压着,还侧过身去,不让秦恣碰。 开启防御模式。 “不要,大学生只能熬夜,不能早起,我也起不来!” 秦恣:歪理。 “起不来就不学,睡醒了再学。” 先把觉睡饱,再把身体养好,整日精神萎靡的,别没学两天,把身体搞垮了,不值当。 “你说什么?!”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祝雪芙的怒火。 “怎么能不学?我要拿奖学金!要当优秀毕业生!” 之所以这么执着,是因为前两天,宋母问宋临学业的事,宋临说在准备毕业发言稿。 宋临这个心机深沉的,故意说出来显摆。 他十四岁之前还都是班长呢,他有炫耀吗? 宋临对他发起挑衅,他怎么能懈怠? 等他期末考完,成绩吊车尾,宋家肯定会觉得他不如宋临。 祝雪芙眯眼警惕,呈拷问状。 “我之前就怀疑你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宋临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阻碍他进步,一看就是卧底队友。 小泡芙已经看透了太多。 当然,经验来自许玟。 毕竟许玟被这样背刺过,祝雪芙得长个心眼,以免踩同一个坑。 秦恣:“太晚了,到我侍寝的时间了。” 说完,不等祝雪芙再反抗,强势的掳人回卧室。 强悍的体力差距之下,祝雪芙只能挂在秦恣身上,叹气郁闷。 “秦恣,你爹感怎么这么重?管得我好严。” “爹感”这个词对秦恣而言,是知识盲区。 祝雪芙还脆生生解释:“就是说你年纪大。” 当然,说错话的下场,就是屁股挨了两板子。 “不许打!” 不疼,纯粹是丢脸。 祝雪芙拱了一下,秦恣步伐猛然停住。 祝雪芙小话唠似的,叨叨个没完。 “我要是考得不好,大哥的钱就会给宋临花了。” 秦恣折返下楼梯:“真要学?” 顿时,祝雪芙旖旎眉眼狐疑不满。 “你不应该说,把你的钱给我花吗?” “虽然你也没多少钱。” 秦恣立刻应和:“我有钱,给你花,不用讨好宋泊舟他们。” “还学吗?” 他想起祝家养父母,祝雪芙说过,不喜欢他们管那么严。 秦恣独裁惯了,也知道不尊重伴侣的意见惹人烦。 祝雪芙笑吟吟撅嘴:“不学了。” 他厌学。 高中的时候,他看着书就想吐,以至于产生了抵触心理。 主卧的床祝雪芙睡过,很软,他挣脱秦恣的怀抱,蹦到床上,还被颠起来两下。 秦恣卷袖,露出青筋盘踞的手臂,解开腕表,随手搁在床头。 “我去给你放水。” 只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荷尔蒙外溢。 等人进浴室后,祝雪芙才意识到自己心跳过速。 打开手机,持续性关注八卦进展。 大数据捕捉到他对这件事感兴趣,给他推送了好几个视频。 校园论坛也爆了,嘲骂声一片。 祝雪芙视频刷得正起劲儿呢,秦恣又给他挪了窝。 总被端来端去,祝雪芙觉得自己好弱。 趁秦恣放浴球的空隙,他偷瞄秦恣身材…… 停车场依旧有料爆了。 不会撑吗? 第52章 故意想看他光着腿吗? 小少爷生了点酸溜溜的心思,只当秦恣在国外激素肉吃多了,不仅早熟,还…… 基因突变。 他吃得健康,是自然且正常的,无需自卑。 祝雪芙性子温吞迟钝,爱闹小脾气,眼珠子一转溜,那点小心机全浮在脸上。 刚要收回贼兮兮的眼神,眼前光影黯淡,周遭呈一种压迫感,将他完全笼罩。 他被囚禁在逼仄的角落,仓皇抬头。 祝雪芙是坐在浴缸上的,这个视角下的秦恣,身姿挺括,棱角分明。 浓黑的眉下,瑞凤眼狭长如刃,饶有几分凶悍暴徒的气质。 盯得祝雪芙心底发毛。 秦恣挑眉,菲薄的唇揶揄:“不仅到处摸,还乱看,黄心泡芙。” 不是责问的口吻,倒像是捉弄挑逗。 让本就年纪小、脸皮薄的祝雪芙雪腮如菡萏绽放,梗了梗脖子,无理反驳。 “谁乱看了?我只是在看你的皮带,我想给我哥也买一根。” “还有,你长这么壮,是激素吃多了,改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嘟囔完,祝雪芙霸道,不给秦恣还嘴的机会,手抵着人劲瘦腰腹,将人往外推。 “我要洗澡了,你快点出去,再磨蹭就十二点了,耽搁我早睡。” 手臂如藕节,是脆嫩的,没力气,摸在秦恣腹部,痒意微弱。 秦恣也配合着往外退,直至雪芙将他关在门外。 第40章 旋即,男人轻嗤出笑。 既蹭、又摸、还瞟,连呼吸都在撩拨,比那奇闻志怪中的小狐狸精还迷人。 秦恣情愿被吸干精气,可关键是,人只蛊惑,不吸,纯吊人胃口。 秦恣涎水都咽了几碗了。 洗完澡,祝雪芙走到外间隔层,架子上摆满了毛巾和衣服。 他胡乱擦了两下,就用手指拎起那套深灰色的睡衣。 浴室门开,比男生脑袋先冒出去的,是氤氲白雾。 秦恣刚好去倒了杯水回来,搁在床头,一侧身,和偷感重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胆怯的小兔子。 才洗完澡,热气将皮肤蒸得酡红湿粉,葡萄眸底也缭绕水汽。 清纯稚嫩的同时,又因为眼尾点缀着粉,媚色生欲。 祝雪芙瘪着嘴,忸怩的走出浴室。 上衣松垮得不成样子,套在祝雪芙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下裤…… 祝雪芙觉醒了小煤气罐属性,幽幽质问:“你怎么没给我拿裤子?!” 故意想看他光着腿吗? 流氓。 祝雪芙没裤子穿,只能裸着双腿,好在上衣够长,遮住了那截绵软的腿肉。 只是走动时会灌风,空荡荡的,让祝雪芙没安全感,就一直扯着衣角。 比例极好的腿暴露在空气中,纤细,毫无赘肉,当然,也没有运动痕迹。 雪白中,有几处受过摩擦的地方泛红,最惹眼的却是膝盖,很粉。 完全没有色素沉淀。 瘦而嫩,肉感最多的,是被遮起来的大腿。 秦恣都能想到,粗粝的手掐上腿肉,漂亮但孱弱的双腿根本无力抵抗。 骨感和肉感相碾压,形成肤色差,拢不住的软腻会从指缝中溢出。 一滴水,恰好从大腿内侧,蜿蜒下淌,带出水痕,坠落在地上。 涩欲横流。 秦恣闷头不语,去衣柜里拿来裤子,再比划到祝雪芙面前。 在秦恣手里正常的裤子,一到祝雪芙身上,长度到胸口。 而且腰也肥大,穿上就会掉到地上。 无声对视后,祝雪芙气急败坏,将裤子揉成一团,扔在床上。 小猫咪暴躁龇牙。 “我又不矮!” 他的身高在相亲市场,被媒婆的语言艺术一包装,都得膨胀成人高马大。 秦恣坐在床上,拽了把气鼓鼓的人。 第一次没拽动,又改去搂住瘦骨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霎时间,清香飘拂入肺。 “不矮,就是太瘦了。” 祝雪芙攒了气,一屁股砸坐在秦恣腿上,撇嘴抱怨。 “你故意不给我准备睡衣,让我穿你的衣服,又不合身,我连裤子都穿不了。” 坏男人套路就是多! 还在发火呢,宽松的领口滑到肩头,连带着锁骨和小半胸膛也裸露。 滑稽,又可怜。 秦恣不敢笑,给拎起来挂上去,又把罩手的袖子卷到合适长度。 “买了,但买来得洗,不然穿着不舒服。” 买来的用料太粗糙了,雪芙皮肤嫩,穿着会挠。 他已经联系了导购,让他们明天送货上门。 祝雪芙讲究,新买的衣服确实要洗过才穿,就勉强穿秦恣的吧。 一个没注意,青筋虬结的手就拢上了凝脂釉玉的腿。 “秦恣——” 祝雪芙音量陡然拔高,身子猛颤,赶紧阻挠胡乱游走的手。 “不许撩我的衣服!” 到底谁是流氓啊? 乌发湿润,发梢的水掉在后颈,男生敏感,打了个激灵。 随即,对秦恣颐指气使起来。 “你给我吹头发。” 秦恣捋着发丝,细致的吹干。 而祝雪芙,就盘腿坐在靠椅上,惬意的玩儿手机。 娇纵的享有皇帝待遇。 秦恣手扣上柔顺后脑勺,催促道:“去床上睡觉。” 祝雪芙哒哒跑,缩进被窝后,翻了个身,趴着继续玩儿。 秦恣隔着被子,精准拍打在翘起处。 “不听话,快睡。” 等秦恣洗完澡出来,视频的声音还在吵,但人已经脸压着枕头,睡着了。 只穿了睡袍、故意将带子系得松散、想色诱的秦恣:“……” 都准备好用惩治的借口打屁股了。 男生刚阖眼,还处于浅眠的状态,没睡熟,吐气也浅。 秦恣不敢往床上躺,只蹑手蹑脚,关掉了视频。 等男生睡梦酣甜,秦恣才将人掰正身,掖好被子。 他侧身躺着,端详着男生漂亮如小菩萨的脸蛋,总想一口啃过去。 有时憋得太狠了,还得凑近去嗅人气味舒缓。 直至克制不住,翻身下床,落荒而逃般进入浴室。 秦恣有药,冷水能降温,还能洗去污浊,但他都不想。 放纵的念头一经产生,就肆意疯长,冲破理智的樊笼。 秦恣不想再忍了。 冲出去,趁男生熟睡,他可以做很多坏事。 甚至都不用接触,只需要看着男生的脸,他就能…… 动静儿小点,祝雪芙是不会察觉的。 第53章 我把你的衣服搓坏了 恶念接连涌现,秦恣撑在大理石上的手,遒劲到要把整块石板掀翻。 心脏像是打了加强针,咯噔狂跳,血肉被亢奋的欲.望吞噬,只想快速找到闸口宣泄。 更卑鄙的是,秦恣想跟祝雪芙卖惨。 说他被家里人下了药,有*瘾,需要帮助。 小少爷也只是看着心眼子多,但单纯无害,他只需使点阴招,就能吃进嘴里。 酣畅淋漓。 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都扔在脏衣篓里。 其实不脏,真正肮脏的另有其人。 秦恣半蹲在地上,挣扎了不到两秒,就彻底堕落了。 他捧起衣物,被欲气侵蚀的脸猛埋进其中,极度贪婪的吸取。 似乎少汲一口,都会因窒息死亡。 其中,浅杏色的布料很小一块,轻摩挲着,就像是在抚摸祝雪芙。 因血脉偾张,每一处的青筋,都像是要爆裂般,凶骇至极。 布料柔滑精细,秦恣又野蛮惯了,一个劲儿没收住…… 破了。 “………………” 明早小皇帝起来,得把他劈了。 - 就算前一晚睡得早、没熬夜,祝雪芙也起不来。 因为懒。 被窝太暖和了,他要像小蛇一样冬眠。 他十点就醒了,不愿意起,撅着屁股在被窝里看手机。 『陈宇:雪芙,你今天回宿舍的话,帮我拿下快递。』 『祝雪芙:我考试的时候再回去。』 才不想看到尹晋呢,晦气。 他现在是身价上亿的总裁,还有秦恣这个威风凛凛的小弟,没有忍气吞声的义务。 他看论坛上说,上次造谣的那个人最后被记了大过,不知道尹晋会不会。 “吃饭。” 秦恣端来了早饭,把在床上孵小鸡的祝雪芙捞起来。 说秦恣爹系吧,他居然允许祝雪芙在床上吃饭,还撺掇祝雪芙懈怠学业。 要说不爹系,又总下意识管束祝雪芙。 祝雪芙检查早餐,没他不爱吃的,骄矜的点头欣慰。 他糯声道:“我要坐起来吃。” 莹白的脚趾刚伸出被毯,秦恣就不知道从哪儿摸来双袜子,扣住他的脚踝,给他套上。 羊绒的,还挺暖和。 祝雪芙坐姿乖,小腿并拢,因挤压,腿肉碾在一起,时不时还会翘两下脚。 只是胃口依旧小,吃了几口就饱了。 秦恣给擦嘴擦手,伺候得妥帖,瞥了祝雪芙好几眼,酝酿着说辞。 最终,提了口气,假意稀松平常。 “我今早给你洗衣服,手搓了几下,搓坏了。” 填饱了肚子,小少爷刚要懒洋洋的躺下,就听到这则噩耗。 “什么?!” 祝雪芙像弹簧,一下子挺立起身。 在祝雪芙发难前,秦恣说出解决措施。 “宋家给你买的衣服质量不好,楼下有导购送来了新的,你去挑。”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踩一脚宋家。 狡诈。 祝雪芙手攥被角,眉心拧出小漩涡,像小牛一样,用鼻孔嗤气。 “你是野人吗?” “搓衣服的时候力气就不能小点吗?” “败家!” “衣服呢?你拿来我自己缝,反正穿在外套里又看不见。” 能补救的话,还可以捐赠出去。 那条毛衣很保暖,捐给山区的小孩儿们,也算物尽其用。 说祝雪芙虚荣,可他物欲并不高,一颗土豆就能喂养他。 那么多珠宝首饰,真动心的,就是秦恣送他的玉镯,和那顶皇冠。 至于别的,精美的胸针、绝版的背包、昂贵的别墅,更像是他和宋临争夺的工具。 第41章 少了礼物原本赋予的意义。 秦恣:“……丢了。” 还是勤俭持家的小泡芙。 上次放完烟花,还跟他碎碎念呢,说要不是太冷,就要去收废品卖。 古灵精怪的。 听到衣服被扔了,祝雪芙绝望的跌倒在床上,心如死灰。 几万块的毛衣呢,就这么化成水溜走了,肉疼~ 他要死掉了,被秦恣活生生气死的。 因此,祝雪芙抬脚,如珠的足尖碾上秦恣沟壑不平的小腹,蹬了两下泄愤。 秦恣扣住那截小腿,没撇开,还轻轻摩挲,反而是他怕祝雪芙抽回去。 小少爷踹完,果真不留情的收回了。 留给秦恣的,除了腹部的酥麻感,就剩窜到某处的火。 他迟早用脚心磨,磨红磨破,把人欺得哭哭啼啼。 “我不想下去,你给我把平板拿上来,我要学习了!” 皇帝瘾儿是大,可谁叫他有那个命呢。 拿平板、端水、切水果,连秦恣看起来学习氛围浓郁的书房,都被祝雪芙霸占了。 导购送来的衣服、鞋、配饰,秦恣依照祝雪芙的形象挑了一些。 几百万的单,半点不眨眼,利索刷卡。 * 考试在上午。 因为时间急迫,祝雪芙强制开机,坐在车内抱着平板刷历年考题。 蔫啦吧唧的,不想考试,只想懒惰。 车辆停稳,秦恣给祝雪芙开车门,弄背包带,就差背人上楼,顺便把考试也代劳了。 溺爱。 小少爷穿的衣服是秦恣挑的,藕粉色的外套衬得人气色好,还戴了顶小猫帽。 萌,困得睁不开眼也萌。 秦恣操心叮嘱:“走路看路,别摔了。” 完全幻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等人走远,秦恣才坐回车里,处理这两天搁置的工作。 大课考试在阶梯教室,祝雪芙到的时候,没几个人在复习。 都凑在一堆儿,说着小话。 叽里呱啦的声音小而杂乱,对有听力障碍的祝雪芙来说,有点吵闹了。 听觉系统主动过滤后,祝雪芙听不太清。 好像有提到尹晋的名字? 祝雪芙找到陈宇,吃瓜式打听:“怎么了?” 陈宇震骇,脸上的表情牵扯得夸张:“尹晋,要被开除了!” “开——” 陈宇话一箩筐:“他在网上造谣生事,闹得铺天盖地的。” “学校的视频号下面全是留言,还有那么多封举报邮件。” “他骚扰诋毁的有几个是未成年。” “警察都找来了!” 祝雪芙收回没发出的疑问,觉得尹晋是罪有应得。 陈宇中肯评判:“私德这么差,学校肯定得严肃处理了。” 第54章 他被秦恣蛊惑了 考完交卷,祝雪芙立刻给秦恣去了微信。 『祝雪芙:尹晋要被开除啦~[转圈圈]』 光骚扰未成年这一条,就够尹晋喝一壶的了,数量还那么庞大。 不过是普通的表情包,秦恣光是脑补,都能笑得眼尾合拢。 小猫咪转圈儿。 『秦恣:考完了?』 『祝雪芙:小浣熊点头.jpg』 考题都在划的重点内,不算难,他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知道秦恣在楼下等他,也没磨蹭,匆匆交卷后,挎着书包就跑。 『秦恣:下来,带你去宿舍拿书。』 拿完了书,就又跟他回家。 “秦恣!” 精绝的脸突然贴在车窗上,眸若繁星,笑靥鲜活俏皮。 穿得又漂亮,活脱脱是只翩跹无忧的小粉蝶。 秦恣:“外头冷,上车。” 祝雪芙绕到副驾车门,两下蹦进来,穿太多,还有点转不太动。 笨拙小猪,但香喷喷的。 他一来,整个车厢都甜香馥郁。 “考的不难,我都写满了,就是有一道材料题……” 小少爷有点话唠属性,但音色脆甜如黄鹂,听着舒缓。 还想啃破磕碰的唇珠。 秦恣检查水壶,还剩不少,按下弹射按钮送去:“喝点水,嘴巴都干了。” 又找来润唇膏,指腹捻抬着下颌,涂抹在嫩红的唇肉上。 涂着涂着,开始咽口水。 车内暖呼呼的,空气较闷,雪芙敞了点窗户缝儿,继续嘟囔。 港商大学的地势不平,祝雪芙的宿舍楼在山顶,每次回宿舍,都得爬坡上坎。 祝雪芙身虚体弱,再爬个几层楼梯,给他喘得后背全湿了。 车还没停稳,祝雪芙就瞅见了从宿舍楼门口出来的人。 瞬间,像颗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 “你在下面等我。” 秦恣无奈:“……慢点跑。” “一股子闹腾劲儿,身体又差,折腾没两下就得生病。” 小少爷之所以这么得劲儿,当然是因为看见仇人了。 尹晋很狼狈,搬着俩行李箱,身上还挎了个大包小包,面如黑炭,阴沉眉目间,是压不住的暴躁和凶恶。 情绪极其不稳定,像是会随时给路过的人两拳。 祝雪芙总算清楚,那些个恶毒配角为什么总爱幸灾乐祸了。 敌人遭难,他不要太小人得志。 对爱x骚扰、乱造谣、骂他聋子的人,没有同情的必要。 祝雪芙就这么,翘着嘴、踮着脚、大喇喇的从尹晋身边走过。 “哼!” 别说,是真挺欠揍的。 想在他圆滚滚的小屁股上抽两下,狠抽,抽得泪眼婆娑。 当然,秦恣是这么想的,觉得小少爷可爱娇纵,至于尹晋…… 这两天的事发酵迅猛,网上全是他的恶臭发言,他的社交平台也被扒了出来,各种谩骂涌入。 现实生活中,路过的人也会用异样的眼神盯他,让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刚才去办公室,还被学校通知,他因作风不正、品德低劣,被开除了。 各种厄运接踵而来,恶怨堆积,让尹晋心里憋了恨。 突然冒出来的祝雪芙那么嘚瑟,他再也忍不住,想暴揍祝雪芙一顿,把心头压抑的火气全发泄出去。 刚攥起拳,不远处的库里南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魁猛狠戾的男人。 男人伫立着,壮硕如牛,狭长冷锐的黑眸煞气凶冽。 就这么像看蝼蚁一样,盯着尹晋。 杀戮诡谲挂脸,仿佛是猛兽在护崽。 让尹晋先前暴起的怒火,成了哑炮,浑身胆寒。 尹晋是欺软怕硬的主,想到祝雪芙刚才就是从那儿过来的,畏缩得赶紧绕道儿溜。 秦恣那身胳膊腿儿,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不是在健身房练的。 是真枪实弹厮杀肉搏的狠人。 能一拳干碎脑壳。 宿舍的楼梯在外侧,小少爷伸着脑袋,在二楼拐角处张望。 看尹晋像落水狗一样跑走,祝雪芙扭了扭身子,龇出两排牙,笑得明媚如骄阳。 “秦恣,你好凶啊~” 凶什么凶,有秦恣这位保镖在,谁敢打他? 祝雪芙没让秦恣来他宿舍,总觉得把男p、带进宿舍,不太好。 尹晋刚搬走,宿舍留下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一片凌乱, 垃圾和臭袜子乱丢,祝雪芙位置上有个踩坏的塑料脸盆。 “……” 这个尹晋,临走还要恶心人。 他不放心,里外都检查了一遍,倒是没在床上找到死老鼠。 祝雪芙对着课表收拾书,找到一半,动作倏然顿住。 “就这么跑去秦恣家里住,会不会不大好啊?” 他都没同意谈恋爱呢。 好廉价。 而且,万一秦恣哪天兽性大发,把他xxoo了呢。 他又没力气,挣扎不了,只能被秦恣随便玩儿,一次又一次的弄。 透透的。 他现在被秦恣蛊惑了,都不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这怎么行? 那他还怎么打败宋临,在宋家站稳脚跟儿? 『秦恣:拿得了吗?』 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像一瓢冷水,给祝雪芙烧红的脸颊降温。 陈宇他们回来了。 陈宇一进门,发现尹晋的床位空了,愣了下,没想到这么快。 又看到祝雪芙往书包里塞书。 “你要出去啊?” 祝雪芙:“额……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 祝雪芙跑到阳台,往下俯视,秦恣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祝雪芙跑到楼下,先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和秦恣对视。 心虚中。 宿舍门口有人进出,看他们行为诡异,不免瞄了两眼。 祝雪芙趁没人,扯着秦恣的衣角往角落走。 贼兮兮的,像偷情。 “我……我不去你家了。” 第42章 低声咕叽完,还喏喏解释。 “之前是尹晋在,不好在宿舍住,后面几科考试挨得近,来回太麻烦了。” “而且,我得跟导员请假,不好请。” 这是真的,请假外宿卡得很严,要不是他和尹晋闹了矛盾,导员多半不会批。 而小泡芙看着坏,连无假外宿的事儿都干不出来。 祝雪芙以为秦恣会动怒,秦恣却颔首。 “好。” 就这么答应了? 祝雪芙踮脚上凑,秦恣以为对方吻上来,心脏骤停。 腰身都弯了,头颅低垂,嘴巴也送了出去,猛猛过肺,就等着尝到甜软的唇。 哪怕擦一下也好。 可就差那么几公分,祝雪芙停了。 第55章 钱花不完,就拍你 这种感觉,就像是弄到中途,兴致正高昂呢,伴侣却死活不让碰了。 “……” 净坏! 睫毛扑簌簌颤,份量很轻,却像一根羽毛,挠在秦恣心扉。 乌眸杏眼纯粹得皎洁,无半点瑕疵,却将秦恣的贪婪映得赤裸。 祝雪芙眸溢碎光,迟钝嗫嚅:“秦恣,你真的没生气吗?” “……” 没生气,只是有些欲.求不满,想*。 这个坏家伙,一再勾引他,但不给他尝半点荤腥。 真想把人抵在墙上,按着一顿狂亲。 把嘴巴啃坏、身体亲软、瞳孔失焦,坏宝宝还会哆嗦得直抖。 大腿都没他胳膊粗,能随意摆弄,肆意欺凌,供他使各种恶癖。 秦恣思绪浮躁,压了口腾升到胸腔的火气,瞳孔深邃幽暗。 祝雪芙小嘴巴翕张,还在喋喋不休。 “我是大学生嘛,我要考试的,考得差了宋临要在我爸妈面前借题发挥。” “你知道的,我才回宋家……” 提及自己在宋家的处境,小少爷娓娓动听的音色惨兮兮的,鸦羽直扑棱。 都怪宋临,赖在宋家不走。 不然他大可以像那些有钱的二代一样,当个坐吃山空的小米虫。 他现在是被迫内卷。 这副小模样孤苦伶仃,属实招人怜爱。 落在秦恣眼里……更好欺负了。 秦恣一口火热沉到下腹,反倒让下腹更窜邪火,喉口哑涩。 “没生气。” 只是脑子里废料太多,浑浊糜烂。 真要生气,他就会把雪芙掳回去,绑在床上…… 秦恣无比笃定:“宋家的东西是你的,宋临拿不走,一点也不。” “行了,外面冷,快回宿舍去。” 祝雪芙出来没戴帽子,秦恣用手心擦了擦脸,凉的,苍白无色。 不免心疼人受寒。 秦恣没敷衍雪芙,他的确有事要办。 尹晋只是被开除了,他答应雪芙的承诺,还没兑现。 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开除后再出事,学校不会赔偿。 突然,乌黑脑袋环顾八方,心虚如做贼。 预谋坏事中。 可秦恣左等右等,男生就像是在逗狗,怎么都不让狗咬上肉骨棒。 让他更馋,喉结来回滚动。 最终,秦恣化被动为主动,诱哄挑眉。 “要亲嘴巴吗?去车上,没人看得见。” 别说,当真是阴险的老狐狸,在诓骗无辜的小兔子。 祝雪芙那点薄嫩的脸面一戳即破,慌乱蜷指。 “秦恣!” 尾调上翘,骂人都像撒娇,嗔眉瞪眼时,流转春情。 祝雪芙羞耻得眼睑泛粉。 他是见过那些小情侣在宿舍楼下腻腻歪歪的,但基本是晚上,很少有人会…… 青天白日抱着啃。 雪芙清纯稚嫩,每次撞破人亲密,如同受惊的鸟,都会绕开老远。 放古代,也是个非礼勿视的酸腐小书生。 “这是在学校,神圣的地方,怎么能干那种事?!” 秦恣倒不是真想干点什么,只是雪芙太嫩,他心思恶劣,想逗弄调戏。 俗称,变态。 “好的,小芙老师。” 祝雪芙扭捏哼唧:“我走了~” 一溜烟儿的功夫,人就没影儿了,似乎真怕秦恣带着他白日宣吟。 祝雪芙闷头跑回宿舍,全身都在发烫,一瞟镜子,肤色半熟不熟的。 他都不敢看。 这个秦恣,怎么净想着亲嘴啊? 龌龊! 『祝雪芙:我最近有正事,你别耽误了我的大业,等我闲下来了再找你。』 为了让小弟安分点,祝雪芙也学会了画大饼。 『秦恣:好的。』 找,等于奖励,他慢慢期待着。 等祝雪芙宠幸他了,他得像嗦果核那样,把雪芙嗦透。 『秦恣:转账[50000.00]』 『祝雪芙:?』 怎么又给他转账?上次那48万还没退还回去呢。 秦恣没答疑解惑,转手又发来几家餐厅的名字、菜单、订餐电话。 『秦恣:别总只吃土豆。』 土豆虽然管饱,怎么做都不会难吃,但长期吃缺少营养,补不好身体。 『秦恣:在这几家订餐,我给他们发了你的忌口,不会踩雷。』 『秦恣:想吃其他的,我给你带。』 『秦恣:到放假为止,我会检查你的消费情况,剩十块钱,拍一下屁股。』 “哐当”一声,祝雪芙碰倒了手边的保温杯。 潋滟乌眸圆睁,望着那行字,惊魂未定。 『祝雪芙:?』 『祝雪芙:你敢!』 秦恣以什么身份惩罚他?简直以下犯上! 威胁完人,秦恣又采取怀柔政策。 『秦恣:你要表现好,可以不打pg。』 没说一块钱一巴掌,已经是他心慈手软了。 祝雪芙攥着手机,恼得面红耳赤。 说是23号放假,但他20号就考完了,15天花五万,一天至少得花三千。 不是,他是猪吗? 还说他是小皇帝呢,秦恣都残暴专横成这样了。 这是篡位! 秦恣架空了他的实权,他成了傀儡皇帝。 『祝雪芙:你是要当我爹吗?!』 还砸了个攥拳头生气的表情包过去。 祝雪芙抽空看了眼菜单,因为是高档餐厅,人均两千。 昂贵点的招牌菜,像什么蟹粉狮子头、澳龙、姜汁花椒鸡,根本不敢看价格。 两个冰淇淋球都要卖他580。 “…………”抢钱! 祝雪芙侧脸枕在手臂上,苦闷着小脸,心疼钱,不想挥霍。 能不能偷偷攒起来? 可以秦恣的狡猾程度,肯定要检查他的手机。 除非,他不跟秦恣见面。 算了,先学习吧,实在不行…… 他还可以等最后一天,去饭店梭哈,再把剩饭带回家给宋临吃。 恶毒! - 一般的课,都是靠背,但像高数这种,真得靠学。 祝雪芙有几道题不会,痛苦面具都戴上了。 抠脑袋,愁。 陈宇他们也是个半吊子,一问三不知。 祝雪芙跟班长和学习委员不熟,而且不想打扰他们复习。 找老师? 从十四岁起,祝雪芙就很少和老师接触,有疑问不问,没听清也不说。 秦恣会吗? 第56章 被我发现撒谎…… 但秦恣看着,战斗力爆表,不像是会学习的样子啊~ 感觉像收保护费的不良少年。 还教他学习呢,不拿烟头烫他屁股就好了。 祝雪芙默默在心里,给秦恣打上没怎么念过书的标签。 不然找宋泊舟? 宋泊舟公司有高智商人才,小小高数,易如反掌。 也不成。 要是他太笨了,宋泊舟会嫌他不如宋临的。 不等祝雪芙找,某人主动送上门:『晚饭吃的什么?拍照给我看看。』 眨眼间,都下午六点了。 祝雪芙学得太废寝忘食,从阳台望出去,暮色昏暗。 怎么还有检查这一项? 『祝雪芙:我吃完了。』 『秦恣:真的吗?被我发现撒谎,扒了裤子打。』 『祝雪芙:……流氓!』 寻摸出这种法子,能是什么好人?是禽兽! 骂归骂,祝雪芙却不敢质疑秦恣的手段。 万一秦恣真要查转账,还要看他校园卡的流水呢。 雪·窝囊·芙:『我在点了……』 秦恣老父亲瘾犯了,啰嗦嘱托:『得吃饭,不然对身体不好。』 什么老父亲?这样下去,迟早得把他管成孙子。 祝雪芙不想秦恣这么独裁,心眼子小而多,就生了报复欲,故意刁难人。 『祝雪芙:你会不会高数?』 小皇帝就这个霸道,今天秦恣不会也得会,必须帮他解决问题。 第43章 敢回答不会,就掐死秦恣。 『秦恣:题目发来。』 寥寥四个字,莫名自信。 难道秦恣真会? 怎么可能! 就秦恣那面相,说他是黑手党拿枪还差不多,哪像拿笔杆子的? 管他的,装逼就装逼,只要能帮他答题就行。 祝雪芙将不会的那几道题全发了过去:『得保证正确率,不然要你好看!』 小泡芙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利用人。 『秦恣:点餐。』 祝雪芙本来不饿的,被秦恣这么一催促,开始看菜单。 好几样食物的图都精美,看得雪芙咂巴嘴,但都是甜品小吃。 为了不让秦恣挑他的错处,他还点了两个菜。 没多久,一张张带有解题思路的照片发了过来。 过程详细,还标注了知识点的名字,方便祝雪芙翻书查证。 秦恣的笔迹和他的人一样,遒劲有力,祝雪芙能看得出来,秦恣收敛了狂狷。 “他还真会啊?”小声嘀咕。 假的,他不信。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耻,但秦恣的成功,更叫他嫉妒。 小少爷选择装傻充愣,猜忌秦恣找了通天代,其实,智商跟他一个水平。 手机屏幕亮了,是饭店送餐的。 祝雪芙趿拉着拖鞋跑出宿舍。 下到楼下后,发现送餐的小哥工作服整洁,态度亲和,开的还是汽车。 “东西有点多,要帮你送上去吗?” 确实多了点,饭店打包得精细,足足有四个餐盒。 祝雪芙决绝摇头:“……不用,我能拿。” 不许质疑他的力气! 就是楼梯有点难爬,祝雪芙“嘿咻嘿咻”半天,侧身撞开门。 因餐食多,包装扎眼,刚吃完饭在打游戏的陈宇仰起头。 “不是,你……大胃王啊?” 同宿舍一年半,陈宇是清楚祝雪芙的饭量的,突然哼哧哼哧提四个大外卖回来…… “你重生的,屯这么多粮?” “你老实告诉我,末日是不是要爆发了?” 祝雪芙把东西小心放上桌,累得气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清靓的脸汗滋滋的,后背湿热,手脚冰凉。 包装盒是防水的硬纸盒,一打开,里头的菜品装盘精美,呈放在嵌入式的大圆盅里。 点心更是毫发无损。 饭店还给他送了水果。 陈宇看直了眼,不禁咋舌:“好高级,还有汤盅呢?你点的哪家?” 包装袋上有logo,陈宇没见过,猜测不便宜。 祝雪芙怕解释不清,就没多说:“我哥给我点的。” 上次陈宇他们见过宋泊舟,而宋泊舟看起来清贵精英,这个借口正合适。 拍照汇报时,祝雪芙还把甜品挪开,怕秦恣说他吃冷食。 『祝雪芙:在吃了。』 『祝雪芙:你好凶π_π』 『秦恣:乖乖吃饭就不凶了,考完送你个礼物。』 祝雪芙撇嘴腹诽:礼物最好合心意,不然他要闹。 吃完饭,祝雪芙继续做题,晕乎乎了会儿,就收拾换洗睡衣去洗澡了。 紧接着,再死命学。 考试周都是这样,学子们挑灯夜战,就为了不挂科。 像高数这种学科,一大片英文中,掺杂少量数字,看得人头疼,还犯困。 学得祝雪芙哈欠连天,眼缝儿都睁不开,只想爬楼梯上床,然后呼呼大睡。 想当小猪了。 “雪芙,你哥给你打电话了。” “啊?” 恍神儿的功夫,洗完澡的陈宇从祝雪芙身后走过,提醒了下。 来电备注,赫然是“大哥”。 祝雪芙没来得及接,电话被掐断了,紧接着,微信发了过来。 『宋泊舟:雪芙,睡了吗?』 『宋泊舟:给你带了宵夜,东西有点多,我给你送上来。』 “!” 宋泊舟来了? 祝雪芙紧急检查起床位,给垃圾桶套上袋,再把脏衣桶藏到洗手台下去。 整理完桌面,又抱着扫帚,在宿舍一通乱扫。 室友们:“……你咋啦?” 祝雪芙如临大敌:“我哥来了!” 那也是个大爹,他这辈子,注定是被管教的苦命。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人敲响。 祝雪芙警铃大作,赶紧放好扫帚,手搓在衣服上,拘谨,却眉梢衔笑。 “大哥。” 走廊上,宋泊舟穿了件驼色羊毛大衣,长身鹤立。 虽不如秦恣精壮,但的确是当之无愧的衣架子,手里还提了不少东西。 宋泊舟:“给你带了点水果零食。” 祝雪芙去接手,瞅了瞅半透明的袋子,居然还看到了荔枝。 这个时节,没有荔枝吧?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里,吃上不当季的水果,是什么难事吗? 一想到这样的好日子,宋临过了十九年,背对着宋泊舟,雪芙又抑郁阴暗了。 第57章 他也成为宝宝啦 宋泊舟一进宿舍,陈宇和胡鸿博举止拘束,立马起身,异口同声的喊人。 “祝大哥好!” 听到这个称呼,宋泊舟脸色凝怔,但他情绪沉敛不惊,不细看,看不出波澜。 “你们好,给你们带了夜宵,吃了再复习吧。” 宋泊舟端和颔首,转头,看见了空落落的桌子,只以为对方搬出去住了。 “在这儿吃吧,宽敞。” 宋泊舟带的夜宵,包装精致,菜品跟祝雪芙今天看到的那几张菜单高度重叠。 碳烤澳龙开了壳,比祝雪芙手臂都大,大黄鱼砂锅煲一开盖,鲜嫩飘香。 最寻常的,就是那钵黑豆小米粥了。 祝雪芙斜睇向宋泊舟,嘴角轻抽,真想感慨一句:夸张的老钱。 宋泊舟给雪芙分发了碗筷,也不忘招呼另外两人。 “都来尝尝吧,等下凉了味道不好。” 陈宇和胡鸿博先是对视了眼,又改去瞄祝雪芙,皆是难以言说。 吃了不会把他们送去东南亚噶腰子吧? 对比之下,又觉得腰子好像也没那么贵。 宋泊舟带的宵夜是四人份儿,份量大,祝雪芙一个人解决不了。 “你们吃吧。” 他没那么爱吃海鲜,胃口小,又挑嘴,而且七点吃的晚餐,都没消化完呢。 见他这样说,陈宇他们安心动筷。 祝雪芙夹了小块黄鱼。 入口的味道的确不错,但细品之下,又有股海鲜类特有的腥。 加了葱姜蒜后,味道更杂了。 宋泊舟余光扫到雪芙床位,桌上摆了课本,立着的平板上有考题,还有演算本。 弟弟刻苦,宋泊舟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看来以后得常来送餐了,不然营养跟不上。 “复习得怎么样?” 宋泊舟眼底有流露出赞许,因视线自带洞察,祝雪芙避了下。 “还、行。” 老实说,祝雪芙脑子算不得很聪明,成绩也就中等偏上。 他还等着偷偷努力,然后惊艳宋家人呢。 现在不行了,只能尽力不让宋家失望。 宋泊舟捋了把雪芙才洗完、略显蓬燥的头发:“别太辛苦,期末考不会很难,” 骤然亲昵,让祝雪芙不太适应,小鸡啄米式点头。 吃到中途,陈宇他们热络起来,向宋泊舟打开了话匣子。 “祝大哥,你对雪芙真好,又是买晚饭又是送宵夜的,宠弟狂魔。” 等祝雪芙意识到陈宇说漏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宠弟狂魔”四个字,让宋泊舟虚荣了片刻,随即生疑。 “晚饭?” 跟别人的心虚不同,祝雪芙惴惴时没那么多小表情。 只乌眸圆睁,抿着唇,琥珀眼珠自带三分湿漉和无辜。 企图萌混过关。 确实萌,唇红齿白,顾盼生辉,乖得像团小棉花。 哪怕宋泊舟纵横商场七八载,也被迷惑了,了然应下。 以为弟弟没在宿舍说认亲的事,不然舍友们也不会叫他“祝大哥”。 怪……不好听的。 担心给弟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没纠正。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大哥再见~” 祝雪芙挥挥手,漂亮的脸蛋由衷欣愉,等不及送宋泊舟离开。 门一关,大口泄气,如释重负。 陈宇吃着东西,说话囫囵不清:“怎么感觉……你有点怕你哥?” 祝雪芙但笑不语。 是的。 在秦恣面前,小皇帝还敢盛气凌人,但在宋泊舟这儿,只有当鹌鹑的份儿。 胡鸿博:“你不是独生子吗?怎么没听你提过还有一个哥哥?” 说着无心,但听者有意。 第44章 和尹晋闹完矛盾后,祝雪芙回想过。 应该是尹晋看他从豪车上下来,觉得他在靠卖肉来钱。 突然暴富,的确令人生疑。 宋泊舟一走,祝雪芙没再迫使自己嚼蜡,放下碗筷。 “你们吃吧,我去刷牙了。” 学校十一点熄灯,但不会断电,祝雪芙刷完牙就上了床。 『秦恣:该睡觉了。』 还真是吃喝拉撒都包揽了,真尽责。 『祝雪芙:我哥刚才来找我了。』 『秦恣:宋泊舟和宋临?来找你干嘛?跟你说了什么?』 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秦恣的急迫。 就怕宋家整幺蛾子,欺负雪芙。 『祝雪芙:你乱说什么!宋临怎么会是我哥?!』 下次再敢乱说话,他就打秦恣的嘴巴。 『祝雪芙:来给我送宵夜。』 还好没跟秦恣走,不然宋泊舟杀到寝室来,就逮到他夜不归宿、私会外男了。 『秦恣:……这个点儿了,吃了不太好消化。』 吃夜宵虽然能长胖,但要是些重油重盐的食品,也不健康。 『祝雪芙:我没多吃,就一点点,比我的嘴巴都要小。』 也是,小少爷食欲不振,真就像只兔子一样,只扒拉蔬菜。 蓦然间,秦恣脑海中浮现一张涩图——小兔子吃胡萝卜。 胡萝卜粗壮,小兔子得抱着啃好久。 因啃得太多,都撑懵了,肚皮圆滚滚,眼底涣散无光。 能诱发出更多的蹂躏欲。 『秦恣:睡觉吧,宝宝。』 宝宝? 还没谈恋爱呢,就叫他宝宝,轻浮! 唾弃完秦恣,祝雪芙也不为难自己,太困了。 到底是谁,在数学这门学科里下了迷药?不然为什么他每次学,都会犯迷糊。 刚盖被子躺下,祝雪芙又没睡意了,黑暗中,琥珀眸睁圆,神采奕奕。 宝宝…… 他也成为宝宝啦~ - 宋家。 周阿姨不用做早饭,就负责晚间事宜,刚把清洗完的茶具放好,听到门口传来“咔哒”声。 大少爷回来了。 做生意没那么轻松,应酬繁忙时,会三天两头满身酒气的回家。 宋泊舟没喝酒,臂弯捞着外套,裹挟风尘和寒霜。 在打电话。 “越详细越好……什么程度……在校的玩伴、老师,社区便利店老板……” “还有他从小到大生病的情况,重点查耳朵出事前后的。” “去医院走访,我不要报告。” “生产医院也再查一次。” 耳朵出事?医院?生产? 别墅静谧,周阿姨听得怛然失色。 这是怀疑……小少爷被恶意调换后,在祝家受了虐待? 但当初俩孩子抱错的事,查得一清二楚,纯属意外。 “爸妈睡了?” 周阿姨惊醒,手抚在骇乱心口:“刚上楼,应该还没呢。” 第58章 宝宝,你生病了? 宋泊舟乘电梯上三楼,敲响了父母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宋父,戴了副老花眼镜。 “怎么了?公司有急事?” 一般没要紧事,宋泊舟不会大半夜这么冒昧。 宋泊舟深沉不语。 家里就这几个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宋父能琢磨出来一点。 “进来说吧。” 进门是套房客厅,宋母拢着披肩,从卧室走出来。 “不是给雪芙送吃的去了吗?” 宋泊舟眉峰下压,言辞正色:“我想把雪芙的姓氏改回来。” 宋母略显吃惊,随即乍见喜色。 “改姓?雪芙同意了?” 宋泊舟摇头,让宋母的欢喜落了空,陷入彷徨。 “之前就问过他,他不愿意。况且祝家那边也说了,得有一个孩子随他们姓。” 宋泊舟口吻漠然:“管祝家做什么?” “整个家都姓宋,就他一个姓祝,像什么一家人?” 雪芙刚回来时,家里提过这事儿,但雪芙不想改姓。 宋泊舟当初以为,是雪芙和祝家感情深厚,不想斩断亲缘。 强硬插手,反而会弄巧成拙。 可生日宴那晚下来,宋泊舟怀疑不见得。 宋母感性,顾虑多:“那……小临呢?” 那是十九年,不是十九天,朝夕相处,哪怕是一棵树,也有了感情。 宋泊舟处事理智,瞳孔清凌透彻:“他已经姓宋了。” 换言之,雪芙能把祝家的一切还给宋临,那宋临为什么不能把宋家的一切还给雪芙? 到底是谁私心作祟? “宋临是成年人,他想姓什么、想和谁在一起生活,没人能强迫他。” “抱错了就纠正回来,回归本源。” 只是父母心软,不想丢了另一个,想两头抓。 宋泊舟清醒得无情,打破宋母的幻想:“妈,你当时只生了一个。” “你重感情,但你和雪芙间,可没有太多感情。” 说句不好听的,两个都想要,太贪心了。 当心竹篮打水终成空。 “没意见的话,我会跟雪芙提的,你们也趁早想想。” * 同样是养小孩,秦恣和祝家父母不同。 因为掌控和关心,有本质上的区别。 祝雪芙嘴上嫌秦恣爹感重,心头却暖融融的。 将近凌晨一点,一通电话打到了秦恣手机上。 “喂~” 只一道压低的轻唤,似柳条轻挠,秦恣就敏锐捕捉到了不对劲。 “宝宝,你生病了?” 刚睁眼,秦恣的脑子和身体机能被迫上工,利索的翻身下床。 “我有点、发烧……” 秦恣听出来了,嗓子哑哑的,鼻音闷重,像只小鸭子。 “秦恣,你能不能来带我去医院?” 秦恣连衣服都没换,如疾风掠影,“咻”的几步,就到了客厅,夺门而出。 “好,我在路上了,你先躺会儿,乖。” 嘶哑的嗓音放得缓,缱绻如春水消融,还带安抚意味。 祝雪芙头晕,外加耳道回荡尖锐嗡鸣,只能听到细微的“吱嘎”声。 秦恣蓦然噤声,察觉出异常。 “宝宝,你那边怎么有风?你在哪儿?” 祝雪芙怯生生嗫嚅:“……我在阳台。” 大半夜的,舍友都睡觉了,祝雪芙有点公德心,来阳台打的电话。 狂啸的风作乱,正好给烧成火炉的他降降温。 秦恣说不出苛责的话,只能哄。 “先进去,你在阳台冷空气会进肺的,我马上来接你,电话不挂。” 祝雪芙咬字磕巴:“但是……阳台的门太重了,我没力气,推不动……” 软得泄啜泣,随时会破碎。 “那你叫一下你的室友,你生病了,他们会帮你的。” “我想你来给我开。” 高烧让祝雪芙浑身酸软,思绪溃乱,依赖性强了点,实属正常。 秦恣情绪稳:“好,那你在墙角坐着,我来给你开。” “秦恣,我脑袋疼,你说话大点声,我听不见了——” 压抑的惊叫哽咽。 “我没力气,堵不住耳朵……” “秦恣,我是不是两只耳朵都要聋了?” 登时,秦恣心脏软肉绞痛。 祝雪芙害怕发烧,因为他的左耳就是生病烧坏的。 秦恣拔高音量,以此带给祝雪芙安全感。 “不会的,只是我刚才说话太小声了,我快到了,你再等等我……” 幸好是半夜,公路不堵车,秦恣二十三分钟就到了。 被吵醒的宿管披着大衣来给他开门。 “那哪个寝室的,这么晚——” 挂在门上的链条还没解完,秦恣就等不及往里进。 “我弟弟生病了,我来带他去医院。” 能急成这样,想来病得严重,宿管拿了钥匙,跟秦恣一起上楼。 秦恣腿长,两三阶楼梯一步:“雪芙,我到了。” 没有回音。 宿管怕吵醒休息的其他室友,就象征性的敲了两下,给秦恣开门。 秦恣直奔阳台。 阳台是的窗是开放性的,冷得彻骨,还没开灯,黑黢黢的。 角落里,男生昏迷不醒,只穿了件冬天的睡衣,毛绒不算厚。 很小的一团,都快嵌入进墙体了。 暴露在外的脸水莹莹的,羸弱凄美,淌着豆大的汗。 发丝还蹭上了墙灰,更像是……撞的。 秦恣托起雪芙,轻得缥缈。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秦恣能感觉到衣服是冷的,还湿漉。 身体很烫,像是才从滚水里捞出来。 秦恣出来得急,没带外套,在祝雪芙位置上薅了件衣服。 裹得太严实了,祝雪芙热得呜吟,嘤咛出哭腔。 第45章 秦恣接上人,直接驱车去医院。 刚给惨白的手背扎上输液针,男生就眼睑掀开细缝儿,悠悠转醒。 祝雪芙想动,秦恣轻按住手腕:“别动,在输液。” “我帮你把床摇起来,你别乱动,滑针了会疼。” 祝雪芙吱呜:“现在也疼~” 小兔子眼周泛红,水汽一朦,怜弱的小模样,能让人心疼死。 “喝两口水,补充下身体水分。” 秦恣扣扶起单薄肩背,给祝雪芙喂水。 因发汗脱水,软嫩的唇肉都干燥了,一滋润,又恢复了嫣红晶亮。 伺候完人,秦恣将人放回去,小心得好似雪芙是什么金贵的易碎品。 的确是。 脸瓷白无血色,身子骨脆弱,我见犹怜,让秦恣保护欲爆棚。 小可怜样儿~ 第59章 秦恣,你到床上来 医院暖气闷,祝雪芙还在发烧,身体烫,脸颊蒸得酡红,汗液一敷,像水蜜桃。 但进入到体内的药液,冻得他整条胳膊僵硬如冰锥。 湿淋淋的眼珠一滚,秦恣意会。 “凉?” 祝雪芙温顺点头:“手都冻木了,你帮我捏捏。” 秦恣一手捂输液管,一手轻揉雪芙胳膊,细心得熨帖。 “头还疼吗?” 祝雪芙虚弱摇头,黏糊撒娇:“刚刚疼,一直在耳鸣,像有蜜蜂往我脑袋里钻,震得嗡嗡响,可疼了,现在不疼啦~” 尾音绵延,楚楚可怜。 祝雪芙变成小鸟,叽叽喳喳。 “秦恣,你有没有让医生给我检查耳朵?” “我就这只耳朵是好的,再受损就听不见了,得戴耳蜗。” 会有更多的人叫他小聋子。 担惊受怕之余,祝雪芙眼底结了层絮,灰扑扑的,宝珠蒙尘。 他倒是不疼了,秦恣疼,心口酸胀难忍。 “检查了,还拍了片,很健康。” “医生说你体质太差了,遭了寒容易生病。” 听到秦恣“怪罪”,祝雪芙撇嘴,扯着哑嗓辩护。 “我最近每顿都有吃饭,还吃了肉,身体不差了。” 以前才差呢。 隆冬风霜凛冽,他吸了冷气,得咳一整个冬天。 今年吃得好、穿得暖,怎么可能还容易生病? 乱说。 秦恣怕祝雪芙闹脾气,好不容易养的那丁点肉,又厌食消瘦下去。。 “我知道,宝宝很乖,不是你的错。” 最近祝雪芙每顿吃了什么,都有给他汇报,是最棒的小兔子。 生病的原因很多,洗澡受凉,夜里翻身踢被子,走得满身热汗受潮…… 这些事情,合该有个忠实的保镖兼保姆(丈夫)、来替祝雪芙张罗着解决。 因为祝雪芙真的是少爷。 注定要娇生惯养、衔金含玉。 乖软的小动物喜欢被捋毛,秦恣就揉碎发,摩挲透光耳廓。 “要不要告诉宋泊舟他们?” 祝雪芙混沌两秒,嘟嘴摇头:“他们都睡了。” “你是我的小弟,就该你照顾我!” 恃强凌弱?无理取闹? 秦恣不语,甘之如饴到暗爽。 什么小弟? 不找宋家人,还不是因为他们靠不住,没自己会照顾人。 他生来就是给祝雪芙当老公的。 秦恣给掖严实被角:“困吗?快三点了,要不要睡觉?” 祝雪芙病容怜弱,但不颓废:“不困,我想看电视。” 秦恣纵容他,拿手机,赶紧下了视频软件,给祝雪芙放了部动漫。 没支架,他给祝雪芙举着,不嫌烦。 突然,病床上的男生不安分,歪歪扭扭的挪小屁股,在病床上空出一点间隙。 “秦恣……” 祝雪芙拍了拍床,星眸烁光:“你到床上来,陪我一起看。” 带了点可怜劲儿,但秦恣还是曲解成勾引。 都让他上床了,下次让他上什么? **吗? 浑身上下,就那么一点肉,长得恰到好处,圆乎乎的,吃起来不知道滋味多爽。 秦恣压抑,吐出一口浊气。 单人病房的床不大,一米三五,睡两个人有点挤,何况秦恣块头又大、肩膀还宽。 两人凑一堆儿,祝雪芙宛若迷你玩偶,能被随意亵玩。 祝雪芙是病号,秦恣怕磕碰人,侧身盘着,也更方便他给雪芙举手机。 那部动漫祝雪芙看过,就不太专心。 “你说……为什么我运气这么差呢,发烧把耳朵烧坏了?” 秦恣喉咙淤堵,梗声道:“只是小病,有机会治好的。” “你不比宋临差,不用把他放在眼里。” 能为什么?还不是祝家对雪芙不上心。 所以,谁能那么圣人宽容,来叫雪芙不讨厌宋临? 不过是因为,被抢了十九年荣华富贵的不是他们罢了。 秦恣无脑吹捧完,又循循善诱:“宝宝想创业吗?” “创业?!” 小少爷来了兴致,睫毛似蝶翼,蠢蠢欲动。 对呀,他也可以创业。 等他挣了钱,更能把宋临贬得一无是处了。 “我想想,干什么好呢……” 深更半夜,祝雪芙没亢奋多久,眼睑就半眯不眯的。 后背能贴着床靠,他没靠,做依偎状,懒倦的蹭在秦恣硬却稳固的肩上。 睡颜恬静,小脸儿压得鼓出一点嫩肉。 等人熟睡后,秦恣手托下颌,扣住后脑勺,小心放回床上。 再蹑手蹑脚的下床。 颇有几分趁妻子沉睡,丈夫做坏事那味儿。 秦恣去找医生要了光片,转头发给了联系好的人。 “损坏得不严重,做手术不难,但具体做几次手术,得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秦恣怕祝雪芙吃苦,却也知道,祝雪芙想让耳朵恢复正常。 - 秦恣提着早餐回病房时,祝雪芙已经坐起来了,呆望着窗外白雾弥漫的雪。 云港的雪天一阵儿一阵儿的,飞絮被风吹得乱舞,模糊了窗外萧条的枯木。 祝雪芙屈腿并拢,膝盖上压了本书,平板也在床上。 “宝宝真辛苦,还带病学习。” 秦恣放下餐盒,搓了下手,去摸雪芙额头。 今早还有点烧,医生让再观察一下会不会复烧。 这会儿退烧了,秦恣的心也踏实了。 祝雪芙嗓子还有点闷:“下午要考试。你帮我拿的书?” 秦恣拧开保温桶:“我让司机送来的,放心,没让阿弘去。” 就阿弘那一脸凶相,再配一条刀疤,恶得像暴匪。 往祝雪芙宿舍一亮相,改明儿,谁都得来一句,祝雪芙在混黑帮。 秦恣还让司机送了套衣服。 “秦恣,我想洗澡~” 吃完饭,祝雪芙抱上秦恣胳膊,眨着水灵灵的无辜眼,摇晃着哼哼。 “出了好多汗,身上黏,臭烘烘的,不信你闻闻。” 为印证自己的说辞,祝雪芙自己皱巴脸,低头嗅了嗅。 还扯着领口,想让秦恣闻。 秦恣当然要闻。 他弯腰俯身,一个顶级过肺,脸都快埋进那点暴露在外的雪嫩皮肉上了。 还想像狗一样,舔。 汗味儿不重,倒是因为身子发热,让骨肉里那股甜香泄出来了。 但没真舔舐,只偷香,嘬了下小兔子的嘴角。 狠嘬。 第60章 你偷亲我,撩掀我的衣服 秦恣证明,亲兔子不会一嘴毛,只会一嘴甜,清甜琼浆。 味道从他的唇舌流进喉咙,准瞬间,就充斥在四肢百骸。 激起枯萎躯体的活性。 他渴望抢掠更多,是雨露甘霖,也是上瘾的毒药。 那被关押在深处的猛兽,将再一次被点燃,从樊笼中释放。 小少爷娇嫩稚气,不会接吻。 生病让祝雪芙气虚,秦恣攫取走了大多氧气,他呼吸不过来,开始抵抗。 两道呜咽溢出,诉说着凄楚。 好在秦恣惦记着祝雪芙是病号,没人性泯灭到野蛮。 短暂的窒息,让男生眼尾末梢晕染出绯情,肤色也酡红,徒增含苞待放的瑰丽。 像棵小山茶花,花芯是粉的,但还没完全绽开, “你下次……不要用牙齿磨,嘴巴疼呢~” 唇湿红泛肿,张开齿缝呼吸,湿粉嫩芯儿若隐若现,还一下下的喘。 涩得勾欲。 秦恣贪欢时,黑曜石瞳都迷离了,露痴态。 可等完事儿后,又无情坚决。 “不臭。刚退烧不能洗澡,我去打水给你擦擦。” 秦恣端来热水。 拧好帕子,转眼就见男生盘腿坐在床上,怨幽幽的警惕着他。 秦恣对祝雪芙的防范视若无睹,开始任劳任怨。 第46章 先擦脸颈。 湿毛巾在玉雪的皮肤上擦过,不知是被热气捂的,还是太娇贵了,染了层粉质。 秦恣怕磨疼,轻了又轻。 擦洗完细颈,又掀起衣服,手往肚皮上抹。 擦得不重,有点痒,祝雪芙哆嗦了下,能透过那层毛巾,感觉到游走在他身上的手。 小少爷心眼坏,作势要去咬秦恣的手。 秦恣不躲,打趣人:“怎么?昨天晚上变异成小狼崽了?把你的狼尾巴翘起来摇一摇。” 祝雪芙撇嘴生闷气。 擦完上半身,秦恣惩戒性的掐了把脸肉,又去拍曲线蜿蜒的腰臀。 “裤子脱了,给你擦擦腿。” 祝雪芙扭捏,但秦恣粗蛮,直接将他提溜起来,施力抱着他。 猝不及防,大腿凉飕飕的。 和雪白一起暴露的,还有鹅黄色的小碎花。 秦恣:“……” 祝雪芙:“!” 肤色是真白,骨节小后,那点肉就显得软嫩腴满,没有色素沉淀。 掐上一把,细腻只会让人爱不释手。 要是稍狠些,被粗糙的皮肉摩擦,还会生出糜红痕迹。 祝雪芙头抵在秦恣怀里,满脸通红。 他坏不拉几的,拧秦恣的肉。 “你偷亲我、掀我的衣服、还摸我的腿。” “变态!” 秦恣粗声:“……我还能更变态。” 祝雪芙又被掂了下,换成坐在病床上,双腿悬空轻晃。 不等他琢磨秦恣话里的深意,眼前威猛如山的男人就屈膝折腰。 吓得祝雪芙灵魂出窍,赶紧捂住。 “你想干嘛?!” 一副势必要守护清白的架势。 秦恣半跪下身,头颅微仰,优越的五官暴露得更彻底。 薄唇噙着玩味,姿态散漫。 不带恶意的轻嗤后,遒劲剐人的手扣住伶仃脚踝。 掌心炙热,烫得祝雪芙战栗,没挣扎掉。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当然是擦你的小臭脚!” 秦恣胡说的,才不臭。 他故意挑衅,就等着激怒祝雪芙,踹他一脚呢。 秦恣不留情面的戏耍:“想什么呢?以为我要帮你吗?” “怎么这么色?” “小色鬼。” 被占了便宜,反被指控是小色鬼,小少爷涨红的脸憋着气,怒嗔秦恣。 他每天都有洗脚,才不臭呢! 秦恣每个脚趾都擦,白粉上涂了层水色,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干净。 而是很好把玩。 怎么哪里都那么粉白生嫩? 祝雪芙体寒,秦恣没多耽搁,赶紧给套上袜子。 这一幕诡异,因为秦恣满身糙汉气,不像是会卑微且细心照顾人的。 可他照顾得心满意足。 - 下午,脆皮大学生祝雪芙回到学校,准备迎接痛苦的考试。 “我要是挂科了,他们会不会骂我?” “谁骂?” 谁敢骂? 别说骂了,等过年宋家亲戚齐聚的时候,他就站在祝雪芙身后,看谁敢多说一句闲话。 一黑脸,没克制住残暴,让祝雪芙再度意识到…… 秦恣很凶,不是善茬儿。 第一次见面,他对秦恣的印象,就是疏狂霸气,一拳能把他捶死。 加之秦恣出身好,的确有让他横行霸道的资本。 秦恣脱下挎在单肩上的书包,送祝雪芙进教室。 “去吧,考试的时候少喝水。” 才输了液,到时候再一紧张,容易心急考砸。 教室外的走廊上有座椅,祝雪芙想再待五分钟的,只是秦恣说走廊风大,不许他在外面待。 “复烧了又得扎针,要吃苦的,乖,进去。” 祝雪芙想闹小脾气,却看到了秦恣眼仁里的血丝。 昨晚祝雪芙困了就睡,但他输着液呢,得有人看吊瓶。 他又是高烧急热,输了好几大瓶水,怎么都得捱到五点。 九点,又给他备好了书和早饭。 可操劳了。 不能再蛮横的压榨秦恣了。 祝雪芙:“那你去车里睡觉,让阿弘给你把车开回去,不要疲劳驾驶。” 秦恣:“好。 陈宇和胡鸿博优哉游哉的走着,一个擦身,让陈宇迟钝扭头。 感觉……很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但必须得感慨一句:真壮啊~ 来到教室,黑板上按学号分了座次。 祝雪芙挨着窗,他将窗户关严,又戴上秦恣给他准备的口罩。 “雪芙,听说你昨晚发烧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睡得太死了,没听见你喊我们。” 陈宇和胡鸿博是有些内疚的,毕竟前两天才吃了祝雪芙的豪华夜宵。 是祝雪芙自己没喊。 他任性,隔着半座城,叫来了秦恣。 祝雪芙怕下次宋泊舟再来,陈宇他们说漏嘴,考完回到宿舍,提前打了声招呼。 “我生病的事……你们别告诉我哥。” 还把零食分出去,实施贿赂。 室友们摸不着头脑。 “啊?为什么?不是说是你哥来接的你吗?” 陈宇问完,就被胡鸿博肘击了下,示意他不要再多嘴。 顿时,气氛凝固。 空气中漂浮着尴尬。 或许,有一个哥哥,不是亲哥哥,是…… 男朋友! 第61章 秦恣,移情别恋了 对于秦恣的身份,祝雪芙没解释,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猜测他。 只要宋泊舟不发现他和秦恣的事就行了。 夜里,祝雪芙躺在床上,烙煎饼。 他和秦恣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 他是渣男吗? 不可能! 他才不渣呢,只是被宋泊舟发现的话,宋家会厌弃他的。 他是gay。 还没找出宋临的把柄,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了。 真蠢笨。 可不给秦恣名分…… 等等!他和秦恣还没在一起呢,不存在偷吃完、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情况。 刚做完心理疏导,祝雪芙又开始胡思乱想。 就算被逮住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吧? 大不了就把那些别墅、游艇还回去,被撵出宋家。 虽然秦恣没在秦家过明路,但是他背靠舒家,总不至于穷困潦倒吧? 他们能生活的。 但是有一种情况…… 他孑然一身后,秦恣也把他抛弃了。 小少爷就这样,从会不会被宋泊舟发现,续想到了饿死街头的悲惨结局。 杂乱的思绪糅成一团,织成了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东窗事发。 宋家各路亲戚齐聚一堂,将他压跪在阴森可怖的刑房。 “我们宋家没你这样的儿子!” “丢人现眼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耳朵聋了也是你自己活该。” …… 那一张张脸,不再温和慈爱,只剩下狰狞的厌恶。 宋母一扭身,光速变脸,看向宋临的目光呵护欣慰。 “还是小临最好,我只有你和泊舟两个儿子。” 宋临被簇拥着,居高临下,尊贵万千,嘴角噙着恶笑。 瞥祝雪芙一眼,眼里满是得意、傲慢、鄙夷,看他如看垃圾。 祝雪芙被剥去了棉服,深冬腊月,踽踽独行在街头,衣衫褴褛,冻得浑身青紫。 倏然间,画面跳转,他被祝家捡了回去。 祝母笑容诡异:“小芙,饿坏了吧,吃东西,吃——” 尖锐刺耳的吼叫过后,祝母面目扭曲,眼珠凸爆,嘴角扯出魔鬼的弧度。 不等祝雪芙反应,各种腐烂腥臭的肉就被祝母强硬的塞进他嘴里。 祝雪芙毛骨悚然,莫大的恐惧吞噬着他每一寸皮肉。 他一路跑,一路呕吐出黑绿色的汁水。 最后,他躺在狭窄浊垢的巷子里,满身脏污,毫无生机。 祝雪芙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黑暗的床帐中,依稀可见白润的脸上,遍布水淋淋的汗液,锃亮的乌眸如遭恶魂索命。 祝雪芙大张着嘴喘息,呼吸紊乱,心跳如擂。 不及片刻,一把掀开帘子,赤脚踩在地上,推开阳台门,俯身到洗手台。 “呕……” 宿舍外有路灯,影影绰绰的光影下,阳台可见度低,吐出来的苦水和祝雪芙梦境里的重合,压在胸腔的恶心感更甚,苦胆都快呕出来了。 祝雪芙坐到椅子上,气色惨淡麻木。 他生出更阴暗的念头——宋临真该死! * 祝雪芙要创业。 既是要和宋临打pk,也要给自己挣保障。 『祝雪芙: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好项目?能一年挣一个亿的。』 第47章 『许玟:?』 『许玟:?』 『许玟:?』 扣了一排的问号,可见祝雪芙那短短的一句话,给许玟带去的震撼。 『许玟:我也想知道。』 要说挣一百万,他还能冒着当商业间谍的风险,去他爸公司瞄两个pass掉的合作案。 一个亿?! 『许玟:你被宋家断供了?』 祝雪芙信心满满:『我要创业!要赶超宋临!要建立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 野心可嘉,许玟就没打击队友的积极性。 『你可以问问秦恣,秦家投资的产业都很有前景,你跟在秦家屁股后面,一年少说也能挣个一千万。』 祝雪芙硬气拒绝:『不要,我要靠自己。』 『咱俩一定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打完鸡血后,一肚子坏水和大脑空空开始谋划来钱的法子。 如今互联网势头正猛,祝雪芙想走直播这条路,还可以带货。 当然,不是他自己干,他当老板。 但也有风险,比如孵化出来的网红不受控,货品不佳…… 提到了秦恣,祝雪芙难免也会想。 他不让秦恣来扰乱他的学业,秦恣还真没来找他。 这都两天了,只会在手机上让他发每天吃了什么。 『祝雪芙:我想吃青草蛋糕。』 给他送来。 娇纵得不成样子,可谁叫秦恣喜欢他。 『秦恣:我叫甜品店给你送。』 “?” 淡漠得薄情。 那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偏冷,又补了一句。 『秦恣:这两天有点忙,过两天去找你。』 之前都给他送,还叫他宝宝,现在说忙,连来看他的时间也没有。 祝雪芙敏感,他从秦恣的文字中,感受不到关注了。 秦恣,移情别恋了。 恋就恋吧,他现在是事业脑,不会再被男人所左右了,呵呵。 手机被撂在一旁。 祝雪芙把头埋进课本里,密密麻麻的文字逐渐模糊,完全进不了脑袋。 他手背撑着腮,琥珀美眸生愠,气息逐渐喷得重。 旖旎的黛眉间,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不久后,被潮湿氤氲的水雾浇灭。 他都没回消息了,秦恣难道还看不出来他生气了吗? 就算不能来看他,连哄他两句都没空吗? 秦恣比总统还忙? 说白了,就是厌倦了他,连敷衍都不愿意了。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祝雪芙脾气坏,还爱钻牛角尖,怒火一上头,清瞳如泣如诉,死盯着对话框。 - 当晚,隔了几天没来的宋泊舟,又来送宵夜了。 这次送的是烧烤。 知道祝雪芙喜欢吃土豆,就给点了不少蔬菜。 其他的肉分给了陈宇他们。 祝雪芙“嘶溜”了一口土豆粉,没怎么尝到味儿,囫囵往嗓子口咽。 又撸了嘴左手的串儿,塞得满嘴都是。 宋泊舟抽纸巾,擦去祝雪芙脸上溅的油渍,流露关切。 “慢点吃,暴饮暴食伤胃。” 这是饿了多久? 祝雪芙故意的,他就要把自己的身体吃坏。 第62章 被拉黑了 这种自虐似的发泄,并没有让他产生报复的快感。 反倒更憋闷了,郁气都堵在胸口,难以排遣,把自己怄死。 祝雪芙埋脸在碗里,宋泊舟站在过道,只能看清鸦羽在乌泱泱颤动。 姿容玉曜的脸瘦小,肤色冷白,精致得像漂亮的玩偶。 但色彩单调。 总给人一种缥缈破碎的感觉。 “23号什么时候考完?” “我叫司机来帮你搬东西,澳园那边已经装修好了,简单收拾就能入住。” 因为是公寓,所以之前墙刷过,并没有污损,只需添置家具。 陈宇搬了椅子坐在尹晋的位置上,正好啃完鸡腿。 “澳园?” 这不是校外的小区吗? 宋泊舟就顺势接话:“嗯,从下学期起,雪芙就不住宿了,家里照顾他方便。” 说完,就给陈宇和胡鸿博一人递了一张购物卡。 “?!” 两人还没从祝雪芙不住宿中惊讶过来,又瞠目结舌了。 “要是之后有什么课内小组活动,麻烦你们带上雪芙一起。” 宋泊舟妥帖沉稳,处事也周到,满身气质更是矜持贵重。 陈宇和胡鸿博忙应下:“好的好的,不会落下他的,就是……” “我俩这成绩,不太……” 额,懂的都懂。 宋泊舟谈笑霁月:“没事。” 想到宋泊舟还问了一个问题,有祝雪芙的叮嘱在前,陈宇他们不敢乱多嘴。 “雪芙,你哥在问23号什么时候来接你?” 万一祝雪芙要跟男朋友出去玩儿呢?别给抖漏了出去。 这种事,真不好掺和。 猛吞了几口后,祝雪芙食欲骤减,味同嚼蜡,怔怔涣神。 “20号下午考完。” 活像是被剥离了魂儿。 本来还想留一两个小时给秦恣的,现在……哼,做梦! 气得他想一锭子砸在精美的小蛋糕上。 宋泊舟洞察如炬,抚着薄肩劝慰:“期末考而已,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考完可以约上朋友出去旅游。” 比起宋泊舟的无知,陈宇他们则视角更全面些。 这么恹恹寡欢,别是感情问题? 对这个弟弟,宋泊舟很满意,就是太病弱了。 当然,这不怪雪芙。 豪门最不缺的就是吃喝嫖赌毒的纨绔,他们消遣寻欢的方式多种多样,不知道给家里添了多少糊涂事。 宋泊舟有能力给雪芙托底,但雪芙也得守住底线。 以免像秦家刚回来的那个。 说是在外沾了毒,身上不干净,还被抓起来了。 这是宋泊舟听来的小道消息,但可信度高。 - 半夜,秦恣从警局出来。 来接他的除了阿弘,还有舒凝心和律师。 舒凝心手握着一把柚子叶,象征性的往秦恣身上掸了掸。 “秦家这群人够狠的,也够无耻。” “自己下的药,又反过来检举你,一整套流程全让他们做了,还不带心虚的。” 舒凝心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当初秦弘宗联络各方渠道,买通秦恣橄榄球队的队员,下的可是能致命的毒药。 只是剂量有差,造成了后遗症,也就是x瘾。 这些年秦恣一直都在吃药。 秦恣的身体通过了检测,只是药品里,检测出了克制成瘾性的成分。 云港在这一方面打击得很严,极力彻查。 舒凝心:“后续还有麻烦吗?” 这个问题不用秦恣答,律师:“不会,已经跟海外律师沟通过了。” 好在秦恣中毒时有报警,案件有档案。 只是这种跨国案件流程繁琐,这才让秦恣冷落了祝雪芙将近两天。 律师:“接下来就是查买凶杀人的事了,如今q、舒先生在云港,查起来不会太难。” 呼,好险,差点喊错姓了。 阿弘怕秦恣在里头憋烦了,抖了根烟出来,无声询问秦恣抽不抽。 秦恣没接,煞神戾面阴翳密布,酽寒瞳孔血腥如戮。 “证据、我有。” 他本想着,再给秦弘宗一个犯大错的机会,数罪并罚,让秦弘宗下半辈子老死在监狱。 可既然人等不及,那就算了。 舒凝心讥笑:“那个老东西也没说托关系保释你。” 老东西指谁,不言而喻。 秦胄川不会的。 秦恣点破秦胄川的冷血:“他要的不是父子温情,而是能维持他丰功伟业的工具。” 秦开堰他们是废物,秦胄川能舍,他无用,也可以弃之不顾。 秦恣拂手:“回去吧。” 送走人,秦恣从阿弘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 “没出什么事吧?” 阿弘汇报时,略带几分自豪:“没,祝少爷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他今天想吃蛋糕,我还叫甜品店按他的口味做了送去。” 这两天的聊天记录简短,秦恣一滑就到底了。 已经是凌晨了,秦恣忍不住惦记,还是给祝雪芙发了条消息。 『秦恣:明天去学校看你。』 可刚发出去,那条消息旁,就显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没错,祝雪芙把秦恣拉黑了。 秦恣前后态度大转变,典型的变心,他还留着干嘛? 其实,此举也是有点试探的成分在。 就一点点,比小手指拇还小。 他才不当恋爱脑呢,都变心了还挽留。 最好,秦恣真的有天大的事给他填借口。 第48章 阿弘给秦恣拉开车门,就见老板棱角如刃的脸上,盘踞浓霭。 秦恣抬眸,浅阖瑞凤眼,翻转手机,让阿弘看清上头的标识。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 比疑问先来的,是心虚。 阿弘看秦恣,又看手机,一时无力辩解:“我、这——” 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都是按之前的聊天记录发的,唯一的差别,就是称呼。 可他要是叫祝少爷“宝宝”“乖”“小猪陛下”,老板不就炸了吗? 他又没谈过恋爱,哪里会那种腻歪的口气。 - 今天的考试密集,上午下午各有一科。 闹钟一响,祝雪芙眼还惺忪不清,凭手感划掉闹钟。 因手臂接触到寒气,打了记哆嗦,又来了感觉。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下床后直冲洗手间。 因没来得及披外套,凌霜的朝露渗透皮层,蛰得骨头都疼。 第63章 我就说你是个大墩墩 手机在上床,祝雪芙懒得去拿,打开平板,开始争分夺秒的复习。 他将化悲愤为动力!他要拿奖! 但是……一觉醒来,昨晚背得滚瓜烂熟的知识点又七零八落了。 而且,文字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催眠。 学得祝雪芙眼冒金星?﹏? 他好痛苦呜呜呜…… 绝对不是因为失恋!绝对不是! 陈宇拉上衣服拉链,催促在阳台收袜子的胡鸿博:“走了。” 祝雪芙挎上他的单肩包,装了平板和钥匙,又踩楼梯上床拿手机。 屏幕亮了,有没备注的电话进来,他划了接通键。 不等祝雪芙说话,屏幕倏然熄灭。 “……哦,没电了。” 他昨晚贪玩儿了,熬夜到一点。 隔了七个小时,秦恣都没发现他被自己拉黑了,那就表明,他冷落了自己七小时。 不对,是十五小时四十分钟。 四舍五入,就是一天。 陈宇催得急:“快点快点,这堂在九教考,得多走一截路。” 时间紧,祝雪芙顾不上充电,捞起围巾胡乱往脖子上绕。 小皮鞋踩在地上,蹬出“哒哒”的声响,沉闷拖沓。 祝雪芙垮脸撅嘴,小脑袋也耷拉着,像颗从阴暗潮湿中生长出来的蘑菇。 尽管蘑菇杆纯白,但没什么蓬勃盎然的鲜活感。 一出宿舍楼,料峭的寒气如针,刺在裸露的皮肤上。 祝雪芙下意识缩颈,用围巾遮小半张脸。 “雪芙……” 沙哑的嗓音低沉,如同被粗糙砾石磨过,吓得小兔子惊颤。 耳朵本能分辨音色,悸动之余,挑选出记忆中的脸。 却怎么都不能跟眼前的人重叠。 这是……秦恣? 祝雪芙不敢认。 要说秦恣邋遢,倒谈不上,只是脸上蒙了层青灰,眼周疲劳乌青。 质感偏硬的大衣皱巴巴,浑身写满了颓废。 那种萎靡,类似纵欲过度。 更像是亡命之徒走到绝路,又在险象中逢生,开出新的、微弱的希冀之花。 祝雪芙嗫嚅:“秦、恣……” 怎么这么狼狈? 但其实,秦恣的衣服昨晚换过,还洗了澡,身上没熏味儿。 只是一夜无眠,叫他焦灼难安,形象大打折扣。 秦恣打了一晚上的腹稿,全塞在肚子里。 他知道祝雪芙等下要考试,极力克制情绪。 “要上车吗?我送你去,路上跟你说。” 重逢的第一眼,祝雪芙压抑的怨恨泄了大半,剩下的,全归咎于小心眼儿作祟。 那可是十五个小时四十分钟,他的心情一点也不美妙,糟糕透顶。 怎么能轻易饶恕? 何况秦恣还没解释呢。 祝雪芙撇嘴,倨傲的抬下颌,用鼻孔看人。 骄矜小猫。 车身旁还站了个阿弘,不再是前几次的阴煞凶狠。 阿弘一直在弯腰做请上车的动作。 谄媚至极。 显得他整个人格外诡异。 没办法,给老板添了大乱子,气走了老板夫,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胡鸿博有眼色:“那个……雪芙,我们就先走了。” 走出几步,陈宇回头瞄,注意全落在魁梧男人那张卑微脸上。 这不是那个谁…… g打头的! 看得太专注,一脚踩在碎石上,差点崴脚。 看在秦恣这么不修边幅、似乎真有难言之隐的情况下,小皇帝就纡尊座驾吧。 秦恣准备了早餐。 学校品类多,秦恣照祝雪芙的口味,买了豆沙包、土豆饼、油条,配一碗杂粮粥。 快十点了,小少爷肚皮瘪瘪的,还真有点饿了。 再有就是…… 那是土豆饼! 没有人可以拒绝土豆饼! 没潮的时候咬一口,嘎嘣脆,土豆丝还糯,光用油煎都好吃,撒上香粉后,更是勾人味蕾。 祝雪芙涟漪眼冒光,吞咽涎水,探出小猫爪,就要去拿。 秦恣拂开:“别碰,有油,手弄得脏兮兮的。” 食品塑料袋很薄,会渗油,秦恣不让祝雪芙碰。 他拿起来送到艷色饱满的唇边。 咬了口带油的,秦恣怕祝雪芙嘴里腻,又给喂粥。 粥不烫不凉,吃着正合适。 秦恣边照顾人用早饭,也不忘讲述事情始末。 “这两天的消息,是阿弘帮我回的。” “唔?!” 小少爷咽下粥,迷愣眼,蹙眉诘问。 好家伙,连消息都是找人代回的,罪加一等! 不对,秦恣罪孽深重,直接打入冷宫。 一双眼珠光泽熠熠,窜出两股小火苗,憎瞪着秦恣,恶狠狠龇牙控诉。 秦恣继续投喂:“我被抓起来了。” 语调和缓到,不像是在说和自己有关的事。 祝雪芙瞳孔骤缩,神情凝滞:“嗯?!” “咳咳……” 这下咽得急,呛到了嗓子,鼻腔也火辣辣的疼。 秦恣赶紧帮着拍胸脯顺气。 骨节粉白的手扯上秦恣衣领,捶打如摇晃,心急如焚。 抓起来? 囚禁? 还是犯事儿被抓了。 他就说吧,秦恣行事这么张狂横行,肯定会被人整治。 秦恣:“别急,我慢慢说。” 去九教的路只有三四分钟,秦恣简洁语句,尽量让祝雪芙听懂。 “你在国外被下了药?” “什么药?现在还严重吗?是不是损害身体?” 祝雪芙将人上下扫视,蓦然顿悟。 “难怪……我就说你……是个大墩墩。” 而后,小少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嘴,换上一副笑脸。 梨涡浅陷,眸弯如弦月,皎洁濯濯,裹着幽香的身躯往前贴蹭,愧疚喏声。 “秦恣,我以后不说你胖了。” “……” 思绪不详,心地善良。 祝雪芙还是觉得秦恣这么硕大,是激素吃多了。 他知道那是秦恣的痛处后,懊恼得不行。 不该戳秦恣的伤口的,因为他也不喜欢旁人总提他耳朵的事。 车停在九教外的马路上,秦恣没机会说药的事。 下次再跟雪芙说清楚,毕竟是要在一起。 考题不难,祝雪芙写完检查了一遍,就交卷走了。 跑着走的。 车内,秦恣在打电话。 说的是英文,很标准的美式腔,配上他特有的音色,别具意味。 性感,撩情。 车门一关,祝雪芙就被秦恣提溜到了腿上。 祝雪芙跟秦恣属于两个极端。 祝雪芙看着一把骨头,但哪儿都是软嫩的。 秦恣身材鼓囊,却肉感硬。 当坐垫一直要硌祝雪芙的屁股。 第64章 趴着要压肚子 只坐一条腿,祝雪芙屁股不舒服,就调整坐姿。 他叉开波棱盖,还蹭动圆臀,将薄弱沁香的小身板塞进秦恣怀里。 把秦恣当人肉靠椅,就是躯体既硬,又崎岖。 木质香像大吉岭茶,泛着冷调。 被秦恣温热的体温烘过后,徒增缱绻的性张力。 细软发丝擦过秦恣口鼻,山茶花的清香馥郁扑鼻,秦恣骤然屏息。 试图抵挡猛烈的攻势。 因为一旦侵略,他就会一塌糊涂。 不及片刻,秦恣胸腔窒闷,心跳扑通撞击胸口,周身紧致压抑,却血液狂沸。 这种感觉,犹如枯草遇火星,将他燎成灰烬。 祝雪芙不是猎物,他才是。 训狗还要赏点肉呢,但祝雪芙把手一摊,他就得像哈巴狗一样,吐舌舔手心,还摇尾。 没骨气,但情愿。 第49章 秦恣咬牙顶颚,挂断电话后,拎起不安分的小兔子,压着腰掌控住。 “啪啪”两声,拍得清脆,q弹腴满的软还颤出纹浪。 秦恣收着力的。 “怎么这么皮?故意使坏是不是?” “再作乱,就把你钉死在身上。” 小兔子生活在乐园中,没见过丛林的残酷,胆大包天。 等吃了大苦头,就知道害怕了。 秦恣语气恶,像邪祟,也像饥肠辘辘的饿狼,黑眸翻滚着欲,额头更是青筋凸暴。 突如其来的凶险,吓坏了本性胆怯的小兔子。 祝雪芙先是犯懵,猝然间,理解了秦恣话里的凶残。 秦恣那么壮,真要把他弄墙上,他连脚尖都着不了地。 颤颤巍巍的,小腿肚子还酸软。 会很惨。 祝雪芙委屈,嘟嘟囔囔:“本来就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还不让人嫌了?” “还有,我又没犯错,你凭什么打我?” “我删你的事,是你自己突然‘变心’被我发现了,难道你还要把错扣在我的头上?” “你要敢甩锅,就是没担当!” 他是不会跟pua、还没担当的男人在一起的,哼。 秦恣坦荡得赤忱:“没错,肉软,手痒,我想拍。” 叽里咕噜的说啥呢,嘴巴好嫩,唇珠好红,想啃。 祝雪芙翻眼睑:“不要脸!” 说完,别过脸去,嘴角下撇着,像是在闹脾气,可耳垂鲜红如血。 害羞了。 说点浅显的荤话,就叫祝雪芙面红耳热,也太好逗了。 像调戏清纯稚嫩的良家子。 让秦恣这个无耻的男人更想逞凶。 不过,雪芙那话有理。 他又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秦恣遇上了麻烦事,只知道秦恣在冷落他。 而且,环境使然,小少爷缺乏安全感,不能让他安心的关系,的确该被舍弃。 秦恣绝无怨言。 面团儿脸香喷喷的,秦恣蹭脸贴上去,小少爷就应激“嗷”叫。 “你的胡子好硬,扎死我了!” 不是那种掺杂恶意的厌弃,而是被欺负后的指控,哼哼唧唧。 哪怕龇牙,也露不出凶。 调子软得一点不矫揉造作,只因为雪芙音色脆甜,像只小雀黄鹂。 一颦一嗔,更是饱含情韵。 知道雪芙小脸白嫩,秦恣也怕真给人剐疼扎破了,还细心检查。 “这就疼了?娇气包。真让你——” “秦恣!” 秦恣一开腔,祝雪芙就知道他要聊涩涩。 毕竟秦恣眼瞳幽绿冒光,如狼似虎,就差把他大快朵颐了。 恶犬。 人在窘迫的时候,真的会很忙。 祝雪芙眼尾泛着红晕,着急忙慌的抖书包,拿出书来随意翻开一页。 “你闭嘴,不许再说话了!” “我下午还有一门考试,要是我没考到95分,你就给我等着!” 攥起的拳头如铁锭,在秦恣面前晃,作势要捶。 落在秦恣眼里,不过是白软的馒头。 力气又不大,真砸在他身上,能有什么痛感?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 要遭记恨。 秦恣不敢扰人学习,指骨扣着平坦的小肚,隔着卫衣,能感受到祝雪芙肌肤的软,体温的暖。 嗅一口指腹,只怕都是甜香萦绕。 祝雪芙故作忙碌的埋头学习,将雪白伶仃的后颈晃在秦恣视野里。 细颈如釉玉,涂了层光泽,因为脆弱易折,诱发人邪恶的掌控欲。 掐着吻,迫使小猎物嘤咛哭泣。 还想在纯白无瑕上,烙下糜烂紫痧的痕迹。 秦恣心底浮躁,野火焚身,眸猩红贪婪,盯两眼盘中餐,滚一下干涩的喉咙。 渴望啃咬舔舐点什么,最好是清泉甜水,缓解他的灼烧。 伴随呼吸,热流潮涌,粘附在冷白皮肤上,让祝雪芙敏感颤栗。 祝雪芙蓦然回头,虚眯眼警告:“不许呼吸,吵到我了!” 小皇帝就这个威风。 秦恣:让他爆炸算了。 定的餐厅包厢很大,除了卫生间,还带了间休息室,但没床,有沙发。 吃完饭,秦恣想让祝雪芙小憩会儿,不然下午没精神。 祝雪芙沉迷学习,不抬一眼。 “不要,这科划的重点多,我背得还不熟练呢。” 就这个用功啊。 就算秦恣穿着野性半露的制服,在他面前蓄意撩拨,只怕他涨红了脸,都会谨记克己复礼。 得,还是个禁欲系。 秦恣发现了,祝雪芙说话总是爱添一些语气助词。 难怪他总觉得雪芙撒娇。 就是在故意勾搭他,言行举止都有。 比如现在。 秦恣给祝雪芙脱了鞋,祝雪芙往沙发上一趴,上半身用细胳膊撑着,手掌托腮,腿弯翘起,颇有几分惬意。 浅绿色的加绒卫衣色调嫩,半长不长,盖了小半屁股肉,腰一塌,婀娜的曲线明显。 随着小腿轻摇,极具天真的魅惑。 秦恣沉哑声:“坐起来,才吃饱了趴着要压肚子,会难受。” “不要,我就要趴着。” 一股子赖皮劲儿。 他在被窝玩儿手机都习惯趴着,被窝就是他的壳,既温暖,又有安全感。 秦恣强硬:“起来,不起来小心挨板子。” 听到又要打他,祝雪芙一溜烟就趴起来了。 胆小如鼠的捂住自己的屁股,羞恼参半。 第65章 那不打板子,改亲嘴 就教育方案,祝雪芙眉心拧成小山峦,积攒了点牛犊的莽气,和秦恣据理力争。 “哪有不听话就打人的?” “这是暴力!” “你在故意伤害我!” 男生盘腿坐着,肤色如玉通透,头顶的光洒下,真有点菩萨相。 纯粹清濯,不沾瑕疵。 秦恣充分听取祝雪芙的建议,凤眼促狭:“好,那不打板子,改亲嘴。” “……那叫耍流氓!” 祝雪芙一脚蹬在秦恣身上,神色忿忿。 他的枪呢?找来,他要枪毙秦恣。 帽子刚扣在秦恣脑袋上,秦恣就坐实了罪状。 他把脸抵祝雪芙肚子上了。 “………………” 有卫衣隔着,脸和皮肉没有太坦诚相贴,碾压感也不强,但带给祝雪芙被狩猎的胆寒。 蓦然,祝雪芙的肚皮产生了凉飕飕的吸附力。 秦恣,在猛嗅深汲。 不知道是缺氧还是解瘾,反正极度贪掠,少吸一口,就会暴毙。 秦恣举止太过放浪形骸,吓得祝雪芙推拒,尾调带颤。 “秦恣,你犯牛癫疯了?!” 秦恣不仅没停止,还有了更深的侵略意图。 发根发硬,但也有毛感,祝雪芙痒得哆嗦。 泄出一道呜咛后,两手薅进秦恣发丛间。 “不要~” “秦恣,我好痒~” 他痒不痒秦恣不知道,但秦恣的心一定痒。 秦恣嘶哑威胁:“再撒娇,就把你吃了。” 光闻味儿都无比鲜美,蛊得他神魂颠倒,要真尝进嘴里…… 那将是灵魂升华的巅峰。 秦恣没想真吃,他太馋了,吸几口解解瘾。 等秦恣不再怼脸后,祝雪芙没破口大骂,只憋红着春潮泛滥的脸,把卫衣往下拽。 遮掩得忸怩。 旋即,背过身去,面朝沙发靠背和墙。 秦恣误以为雪芙要掉金豆子,自然得哄。 “痒着你了?还是头发刺你?” 都不是。 是祝雪芙太身体稚嫩了,秦恣那样嗅他的小腹,稍有不慎,他会丢脸的。 就跟钟作物一样,打药催熟,种子就会生出嫩芽。 酥酥麻麻的痒意像小蚂蚁,胡乱窜,席遍全身,祝雪芙难受。 『陈宇:快快,毛概的成绩出来了,你赶紧查查。』 最开始考的那几科陆续出成绩了,祝雪芙用手机登校园网师生后台。 太着急了,腿上的书掉落。 秦恣弯腰捡起:“考了多少?” 歪头去看,92分。 成绩后还有一栏,是班级排名,要擦一下才能看清。 祝雪芙擦开,是第二名。 秦恣怕小孩消沉,和声劝:“第二名已经很棒了。” “我给你挑礼物,奖励你。” 祝雪芙一键清屏,按熄手机,再度展露笑靥,眼尾勾着两分雀跃。 “当然很棒!” 两个班八十个人,他考了第二名,就是棒。 他不许任何人再贬低他。 * 20号下午,连轴转了十几天,金融系终于考完了最后一科。 祝雪芙刚喘口气,一拿到手机,差点没气。 『秦恣:我来接你,是不是要搬行李?』 第50章 『宋泊舟:雪芙,考完了吗?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下带你去公寓。』 糟糕! 忘了告诉秦恣,宋泊舟已经知道他20号放假了。 凑巧的是,两条消息都是六分钟前发的。 清冷出尘的脸上惊恐骤现。 这俩人该不会要撞上吧? “雪芙——” 不等陈宇说事,祝雪芙拽上包就狂奔。 宿舍楼在山上,祝雪芙一路跑,不敢歇半刻,还边给秦恣发消息。 『祝雪芙:我哥来了,你别跟他撞见!』 撞上了怎么说? 出柜吗? 会被打死的吧? 『秦恣:……晚了。』 最后几阶楼梯只一步之遥,祝雪芙却心如死灰。 想撅倒装死。 祝雪芙气喘吁吁的蹲在楼梯上,冒头偷瞄。 不远处的宿舍楼下,两辆豪车停放,但不瞩目。 瞩目的是相对矗立的两个男人。 宋泊舟的气质不必多说,浑然天成的矜贵、稳操胜券的沉寂,戴着副半框眼睛,斯文高智。 还兼具了点冷穆感。 再观秦恣。 秦恣是骨相脸,颧骨、眉弓、鼻梁,组合在一起,显出凶气。 瑞凤眼浓黑,寒冽的眸一沉,如钩如刃,暗藏凶险。 他的威慑不止来自体格,也来自野性铮然气质,恣睢得不容小觑。 此刻,稳健对上恣睢,正激烈交锋着。 刀光剑影都算轻的了,简直是硝烟弥漫。 宿舍楼有人进出,斜眼瞅了下,加快步伐逃离战场。 这俩人……不会要打起来吧? 而引发这场战争的元凶,祝雪芙,正龟缩在树后,猫猫祟祟。 要死要死要死…… 就说跟秦恣是朋友,宋泊舟会信的吧? 想起上次的挑衅,宋泊舟率先诘问:“wines.gaton,是姓秦吧?” 宋泊舟简直就是操劳的命。 既管公司,也管家里。 查完了祝家,又查眼前这位。 尽管没查出什么确切的答案,但以他的敏锐度,说是老狐狸也不为过。 一下子就猜到了。 秦恣,秦胄川和舒珺的独子。 秦恣回国的风声捂得很严,但秦家二房父子接连入狱的事闹得大。 一些原属于舒珺的产业大肆整改,而此时,舒家正好冒出来一个亲戚。 “不管是传闻,还是接触,我对你的印象都不好。” “以后离我弟弟远些。” 秦家危机四伏,秦恣也是,能把他天真无邪、纯洁稚嫩、貌美娇憨的弟弟,骗得苦茶子都没得穿。 秦恣哂笑。 他没多说,转身上了车。 不是怕了宋泊舟,而是在这儿争辩不合时宜。 他再不走,小少爷的腿都要蹲麻了。 真等祝雪芙来二选一,祝雪芙铁定选宋泊舟,何苦平白为难人。 他又不是跟宋泊舟谈恋爱。 况且,雪芙认不认宋家这个刻薄的家还另说呢。 “呜?” 祝雪芙眼睁睁看着秦恣的车开走了。 这是被宋泊舟骂了? 刚想给秦恣发微信,微信先跳了出来。 『秦恣:礼物明天给你。』 『秦恣:他要问你什么,不用理。』 宋家不养,他养。 祝雪芙对礼物的好奇冲散了恫吓:『什么礼物?』 是新的皇冠吗? 还是首饰? 秦恣口风严:『明天再给你。』 祝雪芙想耍犟,说今天就要得到,但想到有宋泊舟在,他今天得关押受审。 最终,祝雪芙迈着献祭的步伐,沉重孤勇的朝宋泊舟走去。 垂在腿外侧的手捏成拳,挺起胸脯。 宋泊舟要问,他就咬死没在一起。 毕竟他和秦恣本来就不是情侣。 只是亲过嘴巴。 第66章 办一个隆重的婚礼 祝雪芙早说过,他怕宋泊舟。 不是怕挨打,而是宋泊舟眉宇清湛,能洞察出心眼,祝雪芙不敢卖弄。 要不承认算了? 反正宋家更喜欢宋临,他在宋家就是个碍眼的插足者。 他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的。 交不起学费,他可以助学贷款啊,至于日常开销,他领贫困补助。 因为是听障人士,还可以多领一份。 周末和假期,就去端盘子洗盘子,把贷的学费还了。 等到毕业后,他再找个月薪四五千的工作,就更能养活自己了。 但这不是他人生的终点。 他的这双手,可是金融界的神之一手,得搅动股票、操盘基金、掌控期货和杠杆。 未来十年,他祝雪芙的名字,将会名震四海哈哈哈哈…… 祝雪芙筹划得有模有样,还挺励志。 但一瞟到宋泊舟,就像被抓住头的公鸡,颓丧垂首,心神不宁。 宋泊舟关注祝雪芙心态健康:“怎么了?考得不好?” 考的不好,就飞去马尔代夫度假,放松心情。 祝雪芙绷紧巴掌脸,紧张摇头,正准备一鼓作气,将事情坦白。 没错,他是gay! 宋泊舟捋了把乌发:“走吧,去楼上给你收拾东西。” 主要是看着就好rua,他手痒。 “?” 怎么不质问他是不是男同? 前面是宋泊舟,后面是司机,祝雪芙被夹在中间,魂不守舍的攀楼梯。 难道是想等他回家后,三堂会审? 但他窥宋泊舟脸色,并没有任何鄙夷动怒的迹象。 不是面瘫脸,是深沉,泰山崩于前,喜不怒形于色。 一看就适合在名利场上厮杀。 还是说,因为秦恣的身份,宋泊舟已经在考虑联姻的事了? 秦家暂且不谈,秦恣和舒家,关系还是很好的。 真要联姻,那婚房要买在哪儿呢? 钻戒要订什么样式的? 宋家和舒家会给他们办一个隆重的婚礼吗? 额,好像有点跑偏了-_-|| 管他呢,宋泊舟不问,他就不主动爆雷。 给自己多留点时间,看能不能变卖那些个珠宝首饰。 捞钱才是正事儿,没钱他真得去沿街乞讨。 祝雪芙宿舍的东西不多,之前更少,最近的全是秦恣和宋家给添置的。 知道学校十一点熄灯,秦恣就给他买了个精美的小台灯。 像艺术品,放在这间普通狭窄的宿舍,略显违和。 等到夜里开灯,四周熠熠闪烁,空气里都漂浮着光泽。 宋泊舟开了室内暖气,脱下大衣搭在椅子上,解了袖口半卷,一秒切换生活模式。 “你先坐着,我来收拾。” 十几天的期末周刚考完,灵魂和身体双重疲劳,让小孩儿歇歇,缓缓精神。 再者,床位小,过道逼仄,三个人挤在一起伸展不开手脚。 祝雪芙糯声:“谢谢大哥。” 看似软乎乖巧,可对宋泊舟,祝雪芙骨子里仍有几分生疏拘谨。 他坐在空位上,把屏幕光拉到最低,悄悄玩儿手机,还侧身警觉。 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给秦恣发表情包。 『祝雪芙:小猫探头.jpg』 这已经是示好的信号了。 秦恣要敢冷落他,给他甩脸色,他就发火。 『秦恣:宋泊舟问你什么?』 祝雪芙撇撇嘴,觉得秦恣是在向他打探名分的事。 『祝雪芙:什么都没问,你的美梦落空了吧。』 就这样吊着秦恣,蔫坏。 祝雪芙惦记着他的礼物,各种打听:『你要送我王冠吗?』 『秦恣:不是。』 『祝雪芙:首饰?』 『秦恣:不是。』 『祝雪芙:那是什么?别墅还是游乐王国?』 他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祝雪芙把值钱的东西猜了个遍,秦恣一一否认,耗得祝雪芙耐心告罄。 『祝雪芙:不会是你亲手给我织的毛衣吧?』 快告诉他! 说好的今天给他,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送个礼物还磨磨蹭蹭的,小心他闹脾气,不收了。 秦恣对小少爷没法子:『今晚给你送去,行了吧。』 他清楚祝雪芙的性子,不说明白,容易钻牛角尖。 只怕今晚都睡不了安生觉。 为了守护祝雪芙的睡眠,秦恣纵容着妥协。 靠无理取闹达成目的,祝雪芙傲娇撇嘴:『那好吧~』 “走了,雪芙。” 宋泊舟动作快,不过十分钟,就将祝雪芙零碎的物件收拢好了。 祝雪芙:“哦,好。”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挎上书包,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可爱爆棚。 陈宇他们刚回来,也在收拾行李。 看宋泊舟装了五个箱子,想着上前搭把手。 第51章 “这么多,我们送你们下去吧。” 毕竟那张购物卡值三千块。 宋泊舟礼貌婉拒:“不用,拿得下,你们也赶紧收拾,晚了赶不上车。” 他和司机一人拿两个行李箱,最小最轻的那个,祝雪芙提得动。 陈宇和胡鸿博挥手道别:“雪芙、祝大哥再见。” 宋泊舟都要出门了,又放下沉甸甸的行李箱,转身轻吐出一口气。 “我姓宋。” 知道这个称谓无心,但宋泊舟每次听见,都觉得不太好听。 当然,也不忘给祝雪芙澄清。 “他也姓宋。” 留下陈宇他们还在稀里糊涂的。 突然多了个哥哥,还换了姓,什么情况? 公寓布置得温馨,很多设计都是宋母询问他的审美挑选的。 宋泊舟给他找的阿姨和司机是一对夫妻,住在隔壁楼。 从下学期起,就负责他的饮食起居了。 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得挑不出错,但祝雪芙兴致索然,只想赶紧回家。 晚上秦恣还要来给他送礼物呢,他得回家等着。 - 蒋峯和老管家三催四请,终于将秦恣求来了秦家。 这座城堡虽然浮华若锦、碎金鎏影,但掩盖不住它底层的腐烂虫蛀。 老管家一瞧见人,如攥浮木:“少爷,你总算来了。” “三夫人已经在这儿闹了半天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三夫人,秦弘宗的老婆。 秦恣冷眼斜睨,自带威压和审问,讥诮秦家这一大家子人的无用。 老管家模样苍老,满目愁容愧疚。 “没办法,安保赶了几次,她次次往自己身上划刀子,血呼啦擦的。” “还说不让她进门,就在外头支个摊子直播,让大家都来看看咱们秦家这档子事。” 第67章 是秦恣的命(小修) “咱们?” 秦恣冷嗤,笑不达眼底的嘲讽。 他巴不得把秦家的龃龉全都摆上戏台,唱个一年半载。 第一场,就是秦家众人婚前婚后两副面孔,人前是慈婆祥姑,人后是魑魅魍魉。 走廊装潢恢宏,各种浮雕的技巧精湛,秦恣悠闲驻足。 别说,手艺是真好,秦恣考虑找人来给雪芙雕顶吊灯。 小少爷喜好极易琢磨,喜欢那些色调漂亮、打磨精致的。 要能适配他的小皇帝身份,那就更好了。 老管家提醒:“少爷……” 别墅宏大,光会客厅就有七八间,崔淑兰靠着撒野自残,闹去了正厅。 几次体力对抗,崔淑兰卸力坐在沙发上,饿得抓起吃食往嘴塞。 妆容和打扮不再精致,蓬头垢面得像破落乞丐,左手手臂上包扎了几条纱布,有血迹从里层渗出。 是个泼蛮疯癫的。 却也有点小聪明,知道秦弘宗被关押后,他们一家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豁得出去。 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秦弘宗做的那些事,要闹大了,势必也会牵连秦胄川。 毕竟,秦胄川以前擦过屁股。 老了老了,老东西还挺担心晚节不保。 看到秦恣,崔淑兰翻白眼,抓了把毛躁的头发,没将人放在眼里。 “大哥呢,他再不出来,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说些什么疯话出去。” 这是想用破罐子破摔来威胁秦胄川。 秦恣冷目阴戾,言语狂妄且残酷:“你是觉得他做得了主,还是会管?” 这一大家子人,是真把秦胄川当皇帝了? 他恭维祝雪芙两句小皇帝,祝雪芙的皇帝瘾只发给他,秦家这群人是往外发。 下午没接到祝雪芙,秦恣本来就不爽。 对于撞到枪口上来的,没有留情的理由。 “买凶杀人,判十二年,但我刚刚又给他添了两年。” 听到这句血腥冷酷的话,崔淑兰恨得咬牙切齿:“你——” “不过我不会一次性跟他算清,等他要出狱的时候,我再提交新的证据。” “我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耗。” “耗死他。” 没有什么比一次次碾碎期盼,最让人绝望了。 他要让秦弘宗死在监狱。 崔淑兰扭曲着嘴脸嘲笑:“你以为他真的会把公司给你?” “蠢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个不知道叫谁爹的杂种,他会认你当儿子?等扫清了那些障碍,再一脚把你踢开。” 秦恣和秦胄川不亲,崔淑兰笃定,秦胄川日后的资产,肯定是要分一部分给她儿子的。 她儿子听话,可不像秦天超和沈安昱那几个一样惹是生非。 到时候,他儿子碾死秦恣,就跟碾死蚂蚁一样。 秦恣睥睨着薄情眼:“我把你儿子也送进去了。” 就在崔淑兰闹的时候。 这些个满脑肥肠的纨绔子,都不用做局,一搜罗,全是压下来的脏事。 一听到儿子出了事,崔淑兰再得意不出来了,脸僵得像是青面獠牙的死人。 “你对飞煜做了什么?他是你弟弟……” 崔淑兰吼得歇斯底里。 她屁股坐不住,动了两下,可事已至此,唯有让秦胄川出面,才能制衡秦恣,让事情有转机。 秦恣翕唇吐出残虐:“当然是报复。” 崔淑兰推卸责任:“给你下毒的事,是秦芊羽挑拨的,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谁都逃不了。” 崔淑兰绝望:“你要把我们害得家破人亡才罢休吗?你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说完,猛窜起来,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刀,朝秦恣刺去。 秦恣都不用躲,崔淑兰就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秦恣的报复还没完:“我舅舅说,你偷过我妈不少东西。” 舒珺嫁妆丰厚,一家子贼既偷又惦记。 阿弘从外拿了两样东西进来,一把斧头,一把电锯。 崔淑兰被抓着手按在茶几上,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客厅。 “我还我还,我十倍百倍的还,别剁……” 还不等阿弘抡两下恐吓,崔淑兰就出了丑。 从秦家出来,阿弘见老板心不在焉,提了一嘴:“老东西没露面。” 秦恣冷笑,眸底寒霜肆虐。 “知道的以为他在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躺棺材板呢。” 言语着实狂骇。 秦恣当然知道秦胄川在利用他。 秦胄川这人,从始至终看重的,就是他耗费半生建立起来的事业。 秦家这群亲戚,就是毒瘤,会逐渐将秦家这艘巨轮蚕食殆尽。 秦胄川之前无暇顾及,现在动了心思。 刮骨疗毒? 秦恣这把刀上的毒,只会比秦开堰他们更狠。 倒真是继承了秦胄川的冷血。 “你说……” 阿弘帮秦恣拉开车门,静等人的后话。 可等了良久,老板肃杀凝重的脸浮现两分低沉。 “?”倒是问啊,没问他怎么说? “我会不会太凶了?” 秦恣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好人,但雪芙纯稚无邪。 他怕把脏污沾到雪芙身上去。 又怕他的真面目丑陋难堪,暴露在怯生生的小兔子面前,会吓跑人。 阿弘:“是他们罪有应得。” 秦恣钻进车后座,朝阿弘吩咐:“找人盯着雪芙,盯紧。” 图穷匕见时,难保秦家那群人不会理智尽失,做出鱼死网破的事。 拿祝雪芙开刀。 他贪心自私,舍不得斩断关系,就只能死保人。 半晌,秦恣改了口。 “算了,你亲自去盯。” 至此,阿弘对宋家小少爷的身份,有了清晰的认知。 是他老板的命。 宋家。 快新年了,周阿姨带着工人,把宋家别墅区周围做了修整和布置,焕然一新,喜庆洋洋。 腊梅树的花苞基本都开了,绽放后,满树金黄,幽香浓郁,给整套别墅添色不少。 另外一棵树不知道是杏是桃,还只有个嫩茬儿,光秃秃的。 祝雪芙刚进家门,就闻到了油烟味儿。 厨房内,还隐隐传来几道声音。 第68章 不能是偏爱,得是唯爱 宋母在跟田姨商量鱼的做法。 “清蒸吧,清蒸嫩一些,雪芙胃不好,麻辣伤胃。” “小临口味也清淡。” 念叨声不大不小,却这么精准无误的落进祝雪芙隔了层朦胧的的耳朵里。 听到第一句,祝雪芙心底软和,但加上宋临,就索然无味了。 别扭和嫉妒作祟,微翘的嘴角沉了下去。 他爱吃辣的。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宋母忙用围裙擦手,跑出去接。 “雪芙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了。” “你这两周学习辛苦,脸都累瘦了不少,等下多喝点汤补补。” 第52章 祝雪芙肤白脸小,穿着厚羽绒服,都显得人矮瘦如树枝,给方珆心疼得不行。 瘦? 趁着解围巾,祝雪芙用手背蹭动绵软脸颊,觉得自己肯定胖了。 秦恣每天都有监督他。 “没瘦的~” 甜津津的,配上一泓清泉的春杏乌眸,实在软糯。 宋父在客厅看养生频道,没见宋临。 作为友好懂事的弟弟,祝雪芙当然得抒发问候。 “二哥呢?还没到家吗?” 方珆今天去逛街了,给祝雪芙买了不少服装饰品,都没来得及放上楼,堆在客厅。 这会儿人正好回来,就摆出来,往祝雪芙身上比划。 “到了到了,接了个电话上楼处理工作去了。” “雪芙,这件马甲怎么样?喜欢吧?到时候再打个小领带,穿出来肯定好看。” 假两件的毛衣马甲,风格很可爱,身前还有两个猫耳口袋。 “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七八套衣服试下来,小少爷累得气息稍乱,后背闷了汗,巧鼻雪颈也沁着润色。 祝雪芙想像小狗一样哈气吐舌,再嘟囔一句:哎呦,好热。 而且,面对宋母的热切,比起温馨,祝雪芙更多的是局促。 难以招架这份好。 不符合祝雪芙对家庭关系的刻板印象。 轻得缥缈,好比海妖用曼妙歌声编织的梦幻曲。 越贪恋,越会被吞噬。 田姨将所有菜摆上桌,招呼吃饭。 餐厅是圆桌,所以祝雪芙不用面对宋临那张生厌的脸,不然他真的一口都吃不下。 回家第一顿,宋家下了功夫,海鲜都是中午空运过来的。 满桌菜品多样,还专门给祝雪芙炖了一盅当归雪蛤汤。 不好喝。 祝雪芙嘴里既腥又苦,生灌了几口,就搁在一旁了。 吃不惯好的,就爱啃俩土豆。 宋临的电话响了。 他瞅了眼,不动声色的挂掉,还开了静音。 宋父顿筷:“又是公司的事?” 瞬间,就让祝雪芙嗅到了非同寻常的味道,拉响警铃。 宋临的公司遇到麻烦事儿了? 阴暗雪芙幸灾乐祸中。 宋临气定神闲:“还是之前的事,需要我们配合调查。” 调查? 这是不合规摊上官司了吧? 宋临要进监狱了? 听到这条意外之喜,祝雪芙眼底绽放烟花。 刚要翘嘴,一抬眼睑,撞进宋泊舟透彻的老狐狸眼。 “!” 祝雪芙不敢再做表情,顷刻抑制呼吸,平缓吐纳,故作镇定的夹菜。 因祝雪芙情绪外放得较迟缓,所以那抹窃笑,并没有被宋泊舟捕捉。 宋泊舟只看见清雪芙眼珠子在骨碌碌转圈。 一副好奇心很重的样子。 事情是前几天发生的,那时祝雪芙不在家,所以不清楚。 一桌子人单他云里雾气,像在排外打哑迷,宋泊舟索性说明。 “小临公司遇上点麻烦,合作商被列为风险企业,资金被冻结了。” 被冻结前,最后一笔款项是打给宋临公司的,数目不太对,而且合同上有点漏洞。 被怀疑涉及洗.钱,宋临公司得接受审查。 这事儿说大不大,但因为宋临姓宋,难免会遭人说嘴两句。 对待孩子,宋父虽说不像宋母那样嘘寒问暖,却也是尽职尽责。 “我托人帮你问问。” 宋临竟拒绝了:“爸,不用了,公司的事我能处理。” 饶是宋临初出茅庐,他也知道,自己被做局了。 他隐隐有猜到是谁。 晦涩的视线瞥向祝雪芙,被时刻监视的祝雪芙逮住。 男生鼻头拱了下,作嗔怪状。 宋临的行径,落在祝雪芙眼里,就是宋临在朝他嘚瑟。 因为宋父要帮宋临收拾烂摊子。 祝雪芙撇嘴,恶毒的祈祷宋临破产。 宋临破产,他再青云直上,比什么洞房花烛夜还让他欣喜。 饭桌上,宋母提起假期的事。 “年前年后都有半个月的假,雪芙要约朋友出去玩儿吗?” 祝雪芙不确定,凝神做考虑状。 他得开公司创业,万一……秦恣想约他出去呢? “你大哥前两天还说呢,他朋友开了家温泉庄子,咱们一家人要不要去玩儿两天?” 日期定在27号,恰好是周末,宋泊舟得闲。 突然,宋泊舟启唇。 “趁年前有空,我带你去把户口本上的姓改了。” 改姓? 让他姓宋? 老实说,祝雪芙不在意自己姓什么,他在意的是宋临。 怎么不让宋临改回去? 改姓的事,宋家之前就提过,但他拒绝了,要是再拒绝,会不会惹烦他们,不再把他当宋家人了? 祝雪芙余光扫向宋临,不甚在意的点头。 回到房间,受了丁点委屈、就睚眦必报的祝雪芙立马跟秦恣告状。 『祝雪芙:宋临可真坏。』 埋怨完没几秒,秦恣的语音就打了过来。 “又受欺负了?” 接通的那一秒,有“呲呲”电流潜入祝雪芙耳道。 旋即,低沉的嗓音浑厚,裹挟缱绻,饱含daddy撑腰的底气。 交往久了,秦恣对祝雪芙的秉性了如指掌。 与其说是心眼小、有坏水,不妨说是缺乏安全感。 所以总是敏感,揣测错人的心意。 即便知道宋临对祝雪芙没那么大的恶意,秦恣也会无脑站在祝雪芙这边。 给祝雪芙的不能是偏爱,偏爱就是还不够爱。 得是唯爱。 祝雪芙拖鞋一蹬,蹦哒着跳上床。 瞬间,松软将他包裹。 “大哥说给我改姓,他居然无动于衷,绝口不提他改姓的事。” 连装装样子都没有,肯定是觊觎宋家的钱财。 “还有,吃饭的时候,他坐的那个位置离肉菜比我近。” “他怎么这么有心机!” 第69章 他给祝雪芙托底 对于祝雪芙的脑回路,离奇到秦恣无可奈何。 好乖,想把祝雪芙按在腿上往死里亲。 想欺负乖的,又想惩罚坏的,总之,就是找各种由头满足恶欲。 小兔子呼吸像在撒娇,更别提气哼哼咕哝,只会让人更不辨是非的溺爱他。 “对,心机男,你身体这么弱,还不让你坐在肉菜的位置补补,自私。” 附和得祝雪芙翘嘴,但还是揪了点秦恣话里头的错处。 “我才不弱呢!” 不许藐视他的权威。 “我今天听大哥说,宋临的公司被稽查了,家里还想托关系帮他。” “真没出息!” 宋临的落魄,极大满足了雪芙的虚荣心。 那些人都吹嘘宋临如何天之骄子,其实也就那样,还不是得靠家里。 没了宋家,宋临什么都不是。 要不是被抱错,宋临连给自己擦皮鞋的资格都没有。 叉腰膨胀.jpg 拉踩完对手,祝雪芙信心倍增,清嗓子起势。 “我也要创业!” 秦恣抚额操心:“创业?干什么?” 他怕雪芙受到刺激,再被别有用心的人一撺掇,上了违法乱纪的贼船。 提起自己即将涉足的事业,祝雪芙也没藏着掖着。 “互联网。” “我要成立一个短剧公司,就拍那种疯狂打脸的无脑爽剧。” 这种短剧祝雪芙刷到过,虽然有点无脑,但真的很上头。 而且每次都卡在他心痒的剧情上,他有好几次没忍住,还花钱了。 “我跟许玟说好了,过几天就去注册公司。” “许玟说投资不贵,便宜的四五十万,主要在设备和场地上。” “设备和道具可以重复使用,场地的话,我有别墅,还有写字楼和马场……” 小少爷巴拉巴拉一大堆,祝雪芙干劲儿足,看得出来,确实有做过一些调查。 要是旁人劝祝雪芙开公司,秦恣得怀疑人居心叵测。 但是许玟的话…… 算了,小皇帝有上进心是好事。 祝雪芙软声萦萦:“秦恣,你在云港是不是没多少产业?” 秦恣的资产状况成谜,秦家还没认他,舒家的属于他妈妈的,想来不会太多。 还没自己多。 也不知道宋家会不会愿意他和秦恣联姻? “你要入股我的公司吗?” “我可以把我的股份让百分之……二十给你。” 秦恣失笑,音质醇厚:“我没那么穷,养得起你,你想干就干吧。” “那你觉得我能挣钱吗?” “能。” 他给祝雪芙托底。 祝雪芙手里有点钱,他准备先拍三四部试试水。 第53章 反正短剧周期短,半月就能拍剪一部,盈亏检验快。 他暂时不告诉家里人,默默惊艳。 祝雪芙“咯咯”笑:“那到时候要需要群众演员和场工,你来帮我。” “你力气大,肯定能扛好多东西。” “还凶,他们不敢偷奸耍滑。” 秦恣无有不应。 虽是寻常的夸赞,却叫他翘嘴,干涩的喉结滚动。 “说了那么多话,喝两口水。” 而后,秦恣就听见了“吨吨吨”的声音。 乖得人想当爹。 祝雪芙心急:“你吃饭了吗?什么时候来给我送礼物?” 总惦记着秦恣卖关子藏起来的惊喜。 秦恣刚处理完秦家那档子糟心事,抬肘看了眼腕表,估摸时间。 “一个小时后。” 祝雪芙匆忙挂断电话:“哦,那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一个小时…… 他现在洗头洗澡,再做个小造型,来得及吧? 说不定秦恣要跟他告白呢。 告白后,他得合照发朋友圈吧? 形象不能太邋遢,但也不能太打扮,显得他很期待一样。 才没有。 乌黑头发吹完,有几绺发梢干躁上翘,祝雪芙就坐在梳妆台前,压了泵精油,细致的压发丝。 用湿巾抹完手,又开始护肤。 祝雪芙没经验,想着敷面膜来不及,就把那些保湿乳全拍在脸上。 还学着电视里的美妆情节,笨拙地拍打,给小脸抹得水滑,拍得绯红。 涂完唇膏,小嘴油亮光润,嫩粉如花苞。 又去换上搭配好的时装,在落地镜前嘚吧嘚的扭小屁股。 准备好后,祝雪芙把下巴枕在臂弯上,默数着分秒跳动。 既无所事事,又悄露期许。 “怎么还不来……” 念叨完,敲门声陡然传来。 祝雪芙下意识趿拖鞋。 脚尖胡乱找了一通,没穿上,这才发现拖鞋在浴室门口,他洗完澡光脚踩的地板。 应该是宋母或周姨,来给他送睡前牛奶了。 洋溢的笑脸展示给门外的人,正要脆甜软糯的喊人。 脸瞬间垮下去,嘴角闭合,弯黛眉平整,把不待见写在脸上。 就差直骂“晦气”了。 祝雪芙不情不愿伸手:“给我吧。” 之所以主动,是想赶紧接过牛奶,倒进下水道去。 他才不喝宋临给的东西呢。 不是慢性毒药就是糖衣炮弹,谁稀罕? 宋临递去,目光游离在祝雪芙的毛衣上。 天青色的软羊绒不太居家,却衬得人粉雕玉琢,堪比天上星、水中月,清纯得不谙世事。 “要出门?” 要你管! 滑眼珠时,白眼翻得不明显,但倨傲。 祝雪芙不想搭理,又怕宋临察觉异常,整幺蛾子阴他。 拔高嗓门提势:“什么出去?我澡都洗了,在试穿搭呢。” 瞧着蛮横无理,但没一点凶劲儿,脸还粉扑扑的。 祝雪芙没好气地撵人:“还有事吗?我困了。” 门要关上时,宋临往前挤了一步,手挡在门前:“雪芙……” 祝雪芙防备,迤逦的眉眼喷洒愠怒。 “你干什么!” 宋临沉了口气,切换回霁朗神色:“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还缺什么东西。” 水晶灯下,小脸冷白如玉,细密的鸦羽映下,像蝴蝶的翅膀,琥珀眸闪烁如璀璨星河,泛起无尽涟漪。 祝雪芙心思活泛。 这是要送他礼物? 要,凭什么不要,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掏空宋临的钱包呢。 既然宋临这么主动,他就不客气了。 他要化身饕餮,全部吃下,嗷。 当然,他还是得装模作样一番,以免宋临录音,反手指控他勒索。 第70章 害怕 祝雪芙眼珠子一转,坏心思败露在稚纯脸上。 “那你知道怎么买游艇吗?前两天他们有约出海玩儿,没叫我。” 狮子大开口? 他都没要一架直升机,就足以说明,他很仁慈。 况且,他又没让宋临帮他买,他只是叫宋临问问。 至于宋临送不送他,是他能决定的吗? 宋临知道有些二代时常组局,爱拉帮结派。 看不上他们是一回事,但雪芙受了冷落,又是另一回事。 “好。” 宋临不带犹豫,直接允诺,祝雪芙偷偷咧嘴。 又骗来一艘游艇,嘿嘿。 “好了,你走吧,我真的要睡觉了。” 拿了好处就翻脸,就这个冷酷无情,渣。 宋临急声:“雪芙——” 再三纠缠,真的让祝雪芙窝火,眉头拧作小山。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很困。” 可他那气性十足的模样,半点不见睡意,反倒像是有坏事要干,急于甩脱宋临这个麻烦。 像个小炸药桶。 要是秦恣已经到了,就站在楼下等他呢? 这么冷的天,还是半山,疾风如寒刃,给人冻坏了怎么办? 宋临自知越矩,温煦赔笑。 “我……我已经跟爸妈说了搬出去,你要不要回家住?” 宋家离港商大不远,三十分钟的车程,走读很方便,而且在家更舒适。 宋临不放心祝雪芙在校外住。 虽然有保姆司机照料,但到底是雇的人,只能关注生活。 要是秦恣诱骗雪芙夜不归宿…… 听到宋临要搬出去,祝雪芙心里划过片刻的愉悦。 宋家提的吗? 被厌弃了? 不过刹那,祝雪芙又撇嘴揣度。 这个时候搬走,有何意味? 肯定在给他挖坑! 他要同意,宋临就扛起行李箱出走,说是他要赶人。 还好祝雪芙看过小说,不然就被宋临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骗了。 祝雪芙洞穿阴谋,龇牙得意。 “不要,公寓离学校近。但我周末会回来的。” 所以别想抢占他的房间! 真烦人,祝雪芙不想再听宋临啰嗦,推了把宋临,“哐当”关门。 小碎步哒哒跑,想知道秦恣到了没有。 秦恣没来,许玟的消息先来了。 『许玟:下周江旭生日,他组了局,说没有你的微信,让我邀请你。』 祝雪芙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许玟:就是个拽得牛哄哄的二世祖,怕是没安好心。我帮你拒了?』 鸿门宴? 祝雪芙都回宋家两个月,一场这种聚会都没参加过。 他知道,他被那些富二代边缘化了。 还想把他当小丑戏弄…… 祝雪芙不稀罕去,可又产生了逆反心理。 『祝雪芙:怕他?』 名字他都没听说过,想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他都要改姓宋了,那他将、作威作福! 『许玟:没错,你可是云港太子妃,还怕他们?』 “……” 确认了,是看同一类小说的人。 许玟还不放心:『真要去啊?那带上秦恣吗?』 主要是就他俩,人少心底不踏实,真打起架来,只能缩在一堆儿瑟瑟发抖。 『祝雪芙:你先答应。』 到时候他们不去,让那群人搭的台子没戏唱。 反戏耍那群乐子人。 『秦恣:下来,我在公路边上等你。穿厚实点,外面冷。』 收到微信,祝雪芙蹁跹如小蝴蝶,着急忙慌的捞了件厚外套,就夺门而出。 可刚跑了两步,意识到他现在是在…… 私会。 得超级小声。 顷刻间,闹腾的小猫消停了,踮着脚尖摸到电梯旁。 “叮”的一声,让祝雪芙风声鹤唳。 下到一楼,还半步半步的挪,歪头歪脑的瞅,确保阿姨没在,才松懈的缓了口气。 出了门,更像蜻蜓脱笼,无忧无虑地蹬拖鞋。 祝雪芙跑到公路旁。 明亮的路灯下站了个人影,黑大衣,身姿坚挺魁拔,像一座巍峨的山。 隔得稍有距离,面容模糊,但冷硬的棱角清晰,因薄霜,黑曜石眼深邃却覆了层雾。 秦恣阔步走近,风吹起发丝和衣摆轻扬,氛围感拉满。 谁知男人张口呵责:“怎么只穿了条睡裤?” 不怪秦恣不虞,祝雪芙中长款外套遮不住膝盖以下,只一件薄绒外裤,在深冬,还是太单薄了。 秦恣嘴上怪罪,手脚却麻利,脱下大衣给那两条纤细的小腿包裹起来。 再冻一会儿,就得颤巍巍发抖了。 祝雪芙看秦恣两手空空:“我不冷,礼物呢?” “在车里。” 裹紧裹严后,秦恣也没想祝雪芙走路,手勾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第54章 山茶花的芬芳拂面,撩得秦恣目眩神迷。 车里? 难道是像电视剧里那样,一开车门,就满车鲜花气球吗? 被秦恣抱着走的那几步,祝雪芙的期待值达到了顶峰。 秦恣把他放进后座,转身上了副驾。 因为后座狭窄,除了祝雪芙,还有一个笼子,笼子里传出“汪汪”声。 “小狗!” 祝雪芙惊喜得眼珠锃亮,身体都小幅度摇摆起来,每一缕发丝都在诉说着兴奋。 透过笼子,祝雪芙先是盯着小狗望,痴痴入迷了。 小狗不大,是只软毛西高地,毛发纯白,在铁笼里小跑了两圈,不时“汪汪”叫。 小奶狗,吠声又脆又奶。 大萌物看着小萌物,秦恣剑眉下的冷冽消融成一池春水。 “可以抱出来,不咬人,打过疫苗了。” 祝雪芙小心地托着毛绒绒的小狗,还用脸去蹭小狗软毛。 真的不咬人,很乖顺,个头不到二十厘米,有点肉感,还暖呼呼的,被清洗得干净,身上弥留淡淡清香。 祝雪芙捋着毛:“你买的吗?” 秦恣:“不然呢,还能是我生的?” 诡异的笑话。 可谁叫祝雪芙这会儿心情好呢,完全不计较,只一味稀罕小狗。 “这就是礼物吗?我很喜欢。跟我以前养的那只好像。” “它好小,感觉只有三个月大。” “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祝雪芙嘀嘀咕咕,想了不少名字,都没那么喜欢。 秦恣突兀插嘴:“叫土豆吧,你不是喜欢土豆吗。” 霎时,精巧如琢的脸血色褪尽,瞳孔瞪出。 清瘦的身子蜷了蜷,做防御状,薄如蝉翼的肩背不住颤抖着。 他在害怕。 第71章 臭恋爱脑 秦恣狭长眼浅阖,眸光如刃如炬,似能犀利洞察一切隐晦。 但他没以问句来满足他的窥探欲,凝滞了不足五秒,就故作松弛的改了名字。 “这个不太好,太普通了,换一个,换成……sofia怎么样?” 祝雪芙惴惴回神,魂儿依旧飘散,讷讷闷声。 “sofia是我的名字!重新想一个,要高级点的。” 为了更贴名字,祝雪芙还扒拉毛,检查小狗的性别。 “是条公的,叫他万斯吧。” “万斯?” 祝雪芙喃喃复述,觉得“万斯”这个名字不错,又“嘬嘬”两下,逗弄小狗。 车内光影斑驳,秦恣望着埋头摊手、给小狗喂食捋毛的男生。 看起来唇翘眼弯,甜滋滋的,一片祥和,可男生瘦弱的身板萦绕着层灰蒙蒙的阴郁。 秦恣心有疑窦,却没吱声。 “家里能养吗?不能养的话——”(放他家养。) “能养能养,我养过小狗的,我能养好,你给我养嘛,求求你……” 祝雪芙以为秦恣要夺回去,耷拉起小狗眼,欲哭未哭,满脸悲痛,焦灼得心惊胆战。 还双手合十,做着乞求拜托。 眼眶蓄的水都快成鸡蛋状了,嘴皮还抖,可怜又可爱。 秦恣心被蛰了下,酸涩闷胀:“……是你的,我不拿走。” “就是怕你养在家没人帮你照顾。” 祝雪芙在宋家都得受冷落,更何况他养的小狗。 还不得被虐待呀? 秦恣对宋家的人物形象来自于雪芙的口述,即使知道不准确,却也深信不疑。 一听秦恣不抢,祝雪芙才放宽心。 “我能养好的~” 再亲两口,像啄木鸟一样,啄啄啄…… 有了小狗,秦恣地位直线下降,被小皇帝撂在一旁。 他绕到驾驶位,把车开到宋家门口。 “带回去他们要问哪儿来的,就说九号别墅那家人送的。” “他们家养狗,但搬家了。” 祝雪芙第一反应是秦恣贴心,过了半分钟,才深究其中疑团。 “你怎么知道?” 秦恣慢条斯理的解答:“我买的。” “……你买的?你买别墅?!” 祝雪芙惊乍,机械仰头,浑圆黑眼珠瞪大。 祝雪芙了解过宋家豪门的体量,搜了公司的市值,以及房价。 臻山是顶级富人区,越往上的别墅越贵。 臻山二号的别墅值六亿,宋家的七号和秦恣买的九号,肯定更贵。 对秦恣的财力表示过震撼后,祝雪芙感慨:“你……鲁莽!” “现在房价降得那么厉害,买房不划算。” 一觉醒来,别墅直接蒸发五百万都有可能。 那可是金灿灿的金币! 祝雪芙心疼。 秦恣不辩解,只一味示好:“那下次买东西前,我听你的意见。” 让小皇帝当家做主,瘪嘴又翘起来了。 秦恣:“别墅还没收拾,过两天带你去参观。” 过两天…… 不就是他的假期吗? 登时,秦恣在祝雪芙眼里,就是个为了私会、一掷万金的臭恋爱脑。 秦恣把别墅买在这儿,方便他诱哄自己。 真禽兽! 关键是,祝雪芙不太想把婚房买在这儿。 秦恣打开后备箱,里头满满当当:“东西多,我帮你送上去?” 祝雪芙正在跟新交的小狗伙伴、玩儿得不亦乐乎,反应都慢半拍。 “家里有监控,你会被发现的,我自己拿。” 他和秦恣的关系,还没那么能见光。 狗笼、狗窝、狗垫、狗粮…… 秦恣备的东西真不少,祝雪芙就两只手,哪里拿得了那么多? 只能像蚂蚁搬家一样,一次挪一点。 他先把小狗抱上去。 一进房间,场地大,小狗脱手就撒了欢儿,活泼的到处蹦。 但因为个头还小、腿短、身体胖,动作略显滑稽。 “万斯,你乖乖的,不要乱尿。” 祝雪芙摸摸头,又折返去拿别的。 秦恣站在车后备箱,看祝雪芙左右手拎着,肩膀挎着,后背还扛着个绿色的毛绒狗窝,无从搭手。 想憋笑,没憋严实,玩笑出声:“像乌龟……” 祝雪芙猛扭头,撇嘴傲慢轻哼。 东西不重,但挂在瘦小体格上,显得人很命苦。 祝雪芙跑了三趟,次次警惕如做贼。 高强度的精神重担下,累得额前的碎发都濡湿了,小脸莹润泛红。 水洗的粉桃子,叫秦恣眼馋,想啃上一口。 秦恣将最后一袋狗粮递给祝雪芙,浓墨的眸缠绵暧昧,像把小钩子,缱绻不舍。 “还下来吗?宝宝。” 两个字,沙哑性感,像贴着雪芙敏感的耳畔亲吻。 粗糙指腹擦过细腻手背,电流传导,让小少爷一激灵。 霎时眼尾晕红,羞赧得清纯但慌乱。 祝雪芙不答,抿嘴忸怩,含怯的瞥了秦恣一眼,本就衔春沾情的圆杏眸,似有欲拒还迎的媚色。 随后,抱着一袋狗粮跑开。 室外空气冷,却没让祝雪芙烧红的脸降温。 进到屋内,要坐电梯就得穿过客厅,客厅对面又是开放式厨房。 祝雪芙心口砰砰,丢了半数魂儿,右耳捕捉到轻微的簌簌声,类似布料摩擦。 祝雪芙一歪头,另一半魂儿彻底飞了。 “大、大哥!” 声音颤抖就算了,还降调儿,落入尘埃。 宋泊舟从厨房走出,身上飘着极淡的咖啡香,应是才办完工。 别墅只亮了壁灯和楼梯灯,堪堪照路,宋泊舟穿着家居服,视线落在祝雪芙怀里。 祝雪芙下意识抱紧,眼神飘忽,磕绊扯谎:“我饿了,点的外卖。” 落在宋泊舟眼里,是雪芙怕他责怪。 毕竟按家长的思维,外卖等于垃圾食品。 臻山虽然管控严密,却也不是不能让外面的人进来,只需要打电话跟门卫报备一声。 宋泊舟担心不健康:“点的什么?哪家的?” 祝雪芙怕宋泊舟检查,搂得更紧了。 “烧烤,随便点的。” 宋泊舟眉峰稍压。 他刷新闻,有些餐饮店用地沟油,厨房环境还肮脏烘臭,食品安全得不到保证。 他之前给雪芙送的宵夜,都是有保障的。 宋泊舟本能想说嘴两句,但撞上男生无辜猫眼,水光粼粼的,挨骂或许会哭。 宋泊舟妥协:“上去吧,吃完早点睡觉。” 第72章 宝宝全身都是甜的 电梯内,祝雪芙感受到了逼仄压抑,他梗着脖子,呼吸低弱。 不过十秒钟,就让他度日如年。 祝雪芙嗫嚅告别:“大哥晚安~” “晚安。” 电梯门关上之际,宋泊舟沉寂的眼神晦涩难测。 六点吃的晚饭,十点了,吃个宵夜无可厚非,更何况弟弟才十九岁,还能长身体。 第55章 可他的第六感作祟。 等到进房间,祝雪芙后背压在门后,大口喘气,如释重负。 “我刚刚碰到我大哥了,还好我机智,说是出门拿宵夜。” 软音轻飘飘,如小猫低吟,还有点劫后余生的惊险和狡黠。 谁知秦恣无厘头回话:“好,我走。” “???” 走什么?他又没说不下去。 秦恣怎么这样儿啊?一点耐心都没有,等他一会儿怎么了? 祝雪芙也不说话,就发猫咪微笑插刀的表情包。 敢走试试。(威胁恐吓) 把秦恣捅成筛子。 深沉玩味的语音外放:“不走,在外面等你,你先弄小狗的窝。” 都没有亲嘴,他走什么? 听到主人的动静儿,小狗跑来祝雪芙脚边打转迎接。 还翘小尾巴。 小狗的东西多,祝雪芙得收拾,还得组装一个围栏,供给小狗当住所。 套房内的客厅足够大,祝雪芙组装在墙角,一通布置。 拍照发给秦恣。 『秦恣:小工人辛苦了。』 祝雪芙颇有成就感的翘嘴,拭了把汗:『不苦不苦,我很幸福~』 他又有小狗啦~ 小狗很乖,尿垫一垫,就跑去嘘嘘,根本不会乱尿。 秦恣还准备了玩具和衣服,祝雪芙看着那些超级小的衣服,爱意爆棚。 祝雪芙对万斯有千层滤镜,疯狂拍照。 耳朵是粉的,舌头是粉的,眼珠子黝黑圆亮,皮毛顺滑,哪里都完美。 自家小崽能当童模。 做好一切,为了更好的隐蔽,祝雪芙换了身黑衣,才又探头探脑、猫着身子溜出门。 加上窜进后座的身姿矫健,像只小黑猫。 萌之。 “呼,差点就——” 屁股还没压上坐垫,粗壮的胳膊就钳住他的腰,把他带到身上。 掂的那一下,怼得无比色气。 是鼓囊的……胸肌。 好凶。 会把人撑坏的。 霎时,胸腔的硬挺、体温的高热、气味的撩情,全都化作汹涌灼烈的爱,交缠着欲,倾泄给祝雪芙。 秦恣口鼻埋进颈窝,如饥似渴的攫取生机。 甜稠馥郁,不过是浅淡的一缕入肺腑,就在刹那间,侵蚀全身。 秦恣的瘾深入骨髓,每一粒细胞都叫嚣着亢奋。 祝雪芙像只小鹌鹑,缩在秦恣怀里,秦恣每呼吸一次,他就被烫得哆嗦一下。 “宝宝好香……” 低鸣的喟叹痴迷,却裹挟危险,类似野兽的觊觎。 祝雪芙:“不香,我出汗了。” 后背被滚烫的胸膛牢牢抵着,还有点出汗。 可即便渗了点汗,祝雪芙也是清香的,内层馨甜被蒸出来,秦恣无尽索取。 “宝宝全身都是甜的,想.。” 一句话,臊得祝雪芙心脏咯噔遽跳。 还不等他羞耻,下颌被捻抬起,唇瓣受到碾压,齿关也被撬开。 窒息的感觉很熟悉,连带着掠夺的攻势都一样。 亲着亲着,祝雪芙被翻了个面儿,跨坐在秦恣腿上,气息交融。 掐在后腰的手结实牢固,他根本没有任何缩身逃避的机会。 空间狭窄静谧,除了不同频的低喘,也就只剩下…… 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 但秦恣这次收敛了,没把小少爷搜刮得溃不成军。 祝雪芙靠着人,双目水雾朦胧,像是意识不清,唇肉肿胀,还浮红透泽。 整张巴掌脸,因颜色极好,像一株湿漉菡萏,剪水眸涣散,唇缝儿微张,糜烂得惹人遐想。 像被玩.了。 接完吻,秦恣粘热的薄唇还游离在腮颊、脖颈、耳廓多处。 忍不住了就叼两口,把祝雪芙当破布娃娃,肆意亵玩。 等缓过劲儿来,小少爷又开始叽叽喳喳。 “大哥定了温泉山庄的旅行,我们家下周要去——” “好,我去跟你偷情。” “嗯?” 禁止涩涩! 祝雪芙抱着秦恣的脑袋,摇晃了几下,龇牙露凶:“把你脑子里的废料全给你抖出来。” 不是蔫坏,而是鲜活明媚。 秦恣扶着柳条腰,手不动声色下滑,卑鄙收拢。 萱软。 一个自以为蛮横欺凌,殊不知,一直在被揩油。 小少爷叽咕到最后,真犯困了,既打哈欠也打盹儿,眼皮都掀不开。 秦恣指尖缠着发丝把玩,不再留人:“回屋睡吧。” 不知道是困还是冷,小兔子下车后,蹦哒不动了,四肢僵硬地挪。 对于潜藏在暗处的威胁,秦恣自带洞察力。 有人在窥视他。 来自别墅。 不止一道视线。 回房时,小狗已经趴在狗窝里睡着了,软糯的雪团子。 祝雪芙脱了外套就往被窝钻,仰望着天花板,悸动得溢于言表。 想抱着小狗一起睡。 秦恣怎么还没跟他表白呢? 他创业能赚钱吗? 怀揣着愉悦,祝雪芙美美如梦。 - 清早,金光刺破厚重云霭,让阴沉了好久的云港放晴。 祝雪芙今早没赖床,醒了就爬起来,给万斯喂狗粮,倒温水。 又给换了新的蓝色围裙。 还搜了详细的食谱,准备等下给万斯喂点三文鱼。 他生活得廉价,他的小狗不行。 新得了小狗,祝雪芙有点臭屁的显摆劲儿,抱着小狗到一楼。 客厅传来宋母柔婉的音色。 “谢太太,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几个约着去做个美容吧,等做完了就打打麻将。” 宋母一转头,轰然受惊。 “哎呦,这儿哪儿来的小狗!” 祝雪芙抱着万斯,没发现宋母话里的畏惧,还乐颠颠的介绍。 “我去别家抱来的,怎么样?它很可爱吧?” “我还给它取了名字,叫万斯,万斯是公狗,才三个月大……” 提起小狗,祝雪芙觉醒了话唠属性,以往拘束的习性一扫而空,整个人开朗烂漫。 宋母试探问:“谁家的?雪芙是要养吗?” 第73章 他注定不属于宋家 祝雪芙介绍得认真,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中,全然没注意周遭人。 “对呀,我都给它取好名字了,万斯,不好听吗?我觉得很好听。” “万斯万斯……” 唤一声,小狗就奶呼呼的“汪”一下,直击心窝。 祝雪芙眸如弦月,梨涡浅陷,想把小狗放下来,田姨却惊恐万状地阻挠。 “少爷!不行不行,不能放下来,我给你抱着都成。” 慌乱的抵触像一瓢冷水,让祝雪芙漂浮的心下沉。 直至看见目露难色的宋父宋母,骤然坠入谷底。 宋家……不愿意他养小狗。 难道是嫌小狗脏,身上有细菌? 祝雪芙慢吞吞解释:“它不脏,我会给它洗澡除菌,还带它去做检查的。” “它也不乱咬东西、不乱尿,等它大一点,我就给它做绝育。” 小狗未知的归宿让祝雪芙缺乏安全感,纤细的手臂罩住小狗,企图建立庇护所。 乌眸潋滟,积蓄着潮雾,无助的视线梭巡在几人间。 眼巴巴,祈祷他们点头。 难言的话卡在宋母喉咙,保养得当的脸忧心如捣。 “雪芙……” 最终,不好说的话,由田姨说出口。 “小少爷,这、不是脏不脏的事,是二少爷狗毛过敏。” 祝雪芙呢喃:“过敏?” 这则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祝雪芙脑门。 他没想过居然会是这个理由。 祝家父母都没对狗毛过敏,怎么到了宋临这儿…… 祝雪芙清楚,过敏会发痒、起红疹、咳嗽,严重的还会休克。 性命攸关,他不能任性。 可他看向万斯,万斯那么乖,还吐舌头笑,对他而言,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和祝雪芙记忆里的小狗脸重合。 宋母和声柔缓:“雪芙,还回去吧,家里不好养。” 霎时间,强烈的痛苦如潮水一般涌现,吞噬了祝雪芙,让他近乎溺毙。 才短暂拥有,又被剥离去,堪比剐皮剔骨。 祝雪芙战战兢兢,脑子一团浆糊,说话也不利索。 “我、我养在楼上,不让它下来,我也少下来。” “我还可以去隔壁跟田阿姨他们住。” 实在不行,他离得更远点,去公寓,又或者是秦恣家里。 也不可以吗? 别墅后面还有一栋小洋楼,是给家里的阿姨司机他们住的。 小少爷眼周洇得湿红,泪眼婆娑的样儿,着实可怜。 宋临清润宽慰:“可以养,我工作忙,以后基本都是周末回来。” 第56章 而宋家,周六上午会大扫除。 短暂的接触,他吃药就能预防。 这次祝雪芙没再小肚鸡肠的怀疑宋临有什么企图,反而萌生感激。 在宋临的仇恨簿上-1。 宋泊舟也应允。 “养吧,养在公——” 话没说完,宋泊舟的手肘被碰了一下。 宋母想让宋泊舟劝雪芙。 小狗没个规训,万一它乱跑掉毛呢? 过敏不是小事,但养宠物是,所以宋母不太情愿冒险。 “雪芙,小狗掉毛多,会粘在你身上。” “要不你换只猫养吧,猫温顺,小临的过敏症状也轻。” 这句话,无异于给祝雪芙宣判了死局。 不能养了,因为身上会沾毛,他沾上毛,会散播给宋临。 难道他才带小狗回家,就要弃养吗? 祝雪芙执拗,抖着唇嗡声:“我就喜欢狗……” 他都可以不在家里住、不要大卧室、让出这个家给宋临、搬去隔壁的保姆间,却还是不能养。 “你这孩子……” 尽管宋母语气轻,但高敏的祝雪芙清楚,那是在对他叛逆的不满。 酸涩压着胸脯,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在冷白的皮肤上带出两道莹亮水痕。 豆大的水珠顺着清减的下颌,聚在下巴尖儿,摇摇欲坠后,“啪嗒”砸落。 祝雪芙红着眼,啜泣得轻抽,抱着小狗转身往楼上跑,固执得像头小蛮牛。 虽还小,但那股劲儿犟。 “雪芙——” 宋临去追,留下客厅几人,各个手足无措。 宋泊舟头疼,眉峰微不可察地下沉。 “他喜欢,让他养在楼上,他开学后住公寓会带走的。” 何必闹得不可开交? 宋母忧愁,自有一套苦衷。 “跟狗接触多了,身上会携带毛发。” 再加上,昨晚宋临才说搬出去,今天雪芙就领回来一条小狗,难保不会多想? 宋泊舟顿感心力交瘁。 “公共区域每天都有打扫。” “何况宋临只在周末回家,和雪芙的接触本来就不多。” 祝雪芙还极少在客厅逗留。 “宋临公司有不少同事养狗,他们每天和宋临朝夕相处,比起雪芙,危险更甚。” 宋泊舟眉目浅阖:“妈,你觉得雪芙会伤害宋临吗?” 会吗? 或许吧。 不是宋泊舟这么觉得,是宋泊舟觉得宋母会这么觉得。 究其原因,是宋母心里没底,在心虚,所以才会风声鹤唳。 明知道真假儿子同住一屋檐下,会别扭,乃至膈应,但她心软、不舍、重情。 这是好听点的说辞。 说难听了,就是贪。 致命的质问近乎尖锐,戳破宋母那点腌臜之心。 宋父:“泊舟!” 宋母眼下有乌青,想来是昨晚没睡好,因为宋临要搬出去住。 她不想宋临走,又接雪芙回来,维系着这个家诡异的温馨。 长此以往,谁会扭曲? 祝雪芙小腿蹬得快,三层楼的楼梯,他一口气都不喘,还抱着有点重量的万斯,跑得极快,连宋临都追不上他。 “雪芙,你跑慢点,小心磕着。” “可以养,养在哪里都行,你别哭好吗?爸妈那儿我去说,雪芙……” “砰”的一声,祝雪芙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将宋临的叫唤堵在门外。 随即,腿一软,无助地跌坐在地上。 刹那间,晶莹的泪水似玉盘滚珠,汩汩如泉眼,闸口猛开,一泄如注,糊花了白璧无瑕的脸颊。 他放下万斯,万斯没无情跑开,还仰着脑袋,冲他吐舌叫。 好乖。 “雪芙,你把门开开,哥哥给你选一套新房子,完全属于你,作为你一个人的家,让你在里面养小狗,养四五条,好不好……” 祝雪芙手揉眼眶,泪水太多,从指缝中溢出,瞬间就湿透了手背。 “万斯,他们都嫌你,也嫌我。” 祝雪芙嘶溜鼻涕,又用衣角乱蹭脸,哭得伤心欲绝。 知道宋临过敏,祝雪芙没有一定要养在宋家,用这种办法挑衅宋临。 保姆间,公寓,他都不挑。 但宋家很在乎宋临,在乎到不允许他和狗接触,怕他害了宋临。 还给秦恣,让秦恣帮他养吗? 可他要是真沾了狗毛,让宋临过敏了呢? 他讨厌宋临,怨恨上头时,也诅咒过宋临去死,但从没想过谋杀。 丢掉? 祝雪芙摸着小狗,哽咽声破碎:“别怕,万斯,我不会丢了你的,大不了……” 深夜,黑幕苍茫,风声猎猎。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别墅里钻出,迈着决绝的步伐,并入路灯通明的马路。 单薄的肩胛上还背了东西,透明罩子里,是将眠未眠的万斯。 祝雪芙把罩子铺得软,里头很暖和,万斯就浑沌打盹。 祝雪芙提的东西大多是秦恣买给万斯的。 他注定不属于宋家。 至于去哪儿?不知道,普通的宾馆不允许带宠物,租房也有限制。 围巾厚重,充当了防护面罩的作用,但露出来看路的眼睛疼,迎风泪都要给他刮出来了。 除了风呼啸过耳,四周静谧得叫人心底发毛。 祝雪芙害怕,就自言自语叭叭。 “没关系的,万斯,你这么好看,我们当童模,拍宠物vlog。” “我让许玟在剧组给我安排活儿,我打三份工,能养活你。” “真没办法,就把秦恣送我的皇冠上的宝石抠下来,卖了给你买高级狗粮。” 苦了自己,不能苦万斯。 蜿蜒的公路亮堂,车灯从后打过来时,祝雪芙还在埋头哼哧哼哧地走。 命苦.jpg “嘟嘟”两声,库里南急刹,吓坏了自顾自嚷嚷的男生。 虽然路灯敞亮,但深更半夜,突然出现人只会比鬼更恐怖。 祝雪芙惜命,猛的往路旁躲闪,还攥紧手机。 避让得太急,身形踉跄,差点腿脚不稳,栽到沟里去。 运气再差点,就是一个托马斯回旋,然后连续性翻滚,从半山腰,滚到山脚。 “祝雪芙!” 第74章 他们不是香饽饽,你才是 嘶哑的嗓音粗躁,又叫易受惊体质的祝雪芙恫吓颤身。 祝雪芙迷离,心跳和肉身的细胞比他的大脑率先激奋。 不过须臾的怔愣,就叫男人近身到了他面前。 庞大的黑影逆光压来,几乎能遮天蔽日,也能抵挡所有灾厄。 骨感突出的面部轮廓深刻,裹挟少许寒露,晦涩不清的冷目沉如山。 “大晚上乱跑什么?出事了怎么办?” 猜测是闹脾气了,所以秦恣的口气并不凶,顶多急性了些。 祝雪芙仰头,小脸乱糟糟的,糊了层干巴皮,眼周红肿如核桃,杏眸弥留水迹。 像个小邋遢鬼。 但很可怜。 “秦恣……” 哑声带有强烈的鼻音,闷得气短而弱,即将酝酿出哭腔。 饶是秦恣心再硬,也做不到不怜爱。 月黑风高,寒霜肆虐,小孩儿孤零零的走在夜里,身上还扛着简单行囊。 不是离家出走,而是无家可归。 凄凉得我见犹怜。 “是我,慢慢说。” 祝雪芙吸鼻涕,秦恣出门得紧,没带纸巾,只能用衣服给祝雪芙擦。 祝雪芙怕弄脏,躲了下,秦恣蛮横的抹上去,扣住发凉的后脑勺。 “蹭吧,堵在鼻子里不舒服。” 生平头一次,祝雪芙用价值六位数的衣服呼鼻涕。 奢侈。 等呼完后,才眨巴湿漉猫眼,后知后觉嫌自己。 “我可以在路边找树叶擤鼻涕。” 秦恣本沉重的情绪,霎时被击碎,失笑道:“这么粗糙,怎么配得上我们金尊玉贵的小猪陛下。” 要放之前,祝雪芙被这么奉承,老早就被哄得飘飘欲仙。 头颅抬得高高的,鼻孔朝天,手一抻,就要倨傲嘚瑟的登基。 可他才被褫夺了皇位。 “什么小猪陛下?我现在连少爷都不是了,是丧家之犬。” 丧眉耷眼的,说话的劲儿都提不起。 “胡说八道!” 秦恣低呵,虽然是斥责的态度,但却强势给予尊位。 “在宋家算什么皇帝?” 秦恣忍下无数担忧的话:“上车再说,眼睛都冻红了。” 祝雪芙喏喏吱唔:“那是哭的……” 他好伤心,一直哭,衣袖用来擦眼泪都湿透了。 背着小狗罩子不好上车,秦恣帮祝雪芙解下,放在后座,给祝雪芙和小狗都系上安全带。 上车后,车还没驶出,祝雪芙就呜咽:“不要回去,要下山!” 第57章 秦恣的车是从山上开下来的,祝雪芙猜他今晚住在新买的别墅里。 他好不容易才走了老远一截,不想再回去,很抵触。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好。” 臻山这条路,祝雪芙步行要半个小时,但坐车几分钟就到了。 库里南并入主干,车水马龙,繁华喧闹,却叫男生昏昏欲睡。 祝雪芙是被秦恣抱醒的,小兔子瘫软成水,失重下坠后,没安全感,眼睑猛睁圆。 惊醒。 哭得狠了,眼皮不仅浮红肿胀,眼底还爬了几根红血丝,困倦得揉眼睛。 “把你吵醒了?” 祝雪芙浅弱嘤咛后,只一味往秦恣颈窝里缩,热气渗透内搭,往秦恣皮肤上烘烤。 麻痒酥骨。 秦恣将人抱上楼,本想轻放上床,可还没撒手,就见祝雪芙鼓瞪着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黑黝黝的,像两颗黑葡萄。 “……”装睡。 祝雪芙精气神儿充足,还讲究:“我都没有洗澡。” 秦恣给祝雪芙盖上厚被子,企图用魔法攻击,将人封印在床上。 随即,弯腰在祝雪芙额头落下晚安吻。 趁机大口吸气,猛猛过肺。 “又不臭,很晚了,我用热水给你擦擦,再换睡衣睡。” 的确晚了,祝雪芙不想再折腾秦恣,就作罢。 “万斯还在车里呢,你去把它抱进来。” “好。” 秦恣家里没布置狗屋,只能先把小狗放在空置的房间里。 等秦恣回卧室,又去接热水汲帕子,给雪芙擦脸抹身。 试过了水温,不烫。 知道小兔子肤嫩肉贵,秦恣手劲儿轻,还慢条斯理。 全然不像平时给自己去死皮那样粗鲁。 祝雪芙每天都洗澡,加之饮食清淡,出了点薄汗也是清新沁甜的。 秦恣用毛巾擦过后,肤质嫣红,看着就鲜嫩可口。 “换衣服。” 睡衣睡裤,以及内裤,都是秦恣上次置办的。 小裤衩子是三角纯色的,没有什么蕾丝花纹样式,可祝雪芙一看,就涨红了脸。 羞耻。 祝雪芙用脚尖蹬秦恣的腿:“你、你转过去,我自己换!” 秦恣去浴室倒水,拧干了擦身体的软帕,倏然凝滞。 内裤的大小,是他按照上次“洗坏”的那条买的。 很小,就丁点布料,感觉遮不完肉,会有溢出。 帕子是香的。 伺候完人,给自己一点奖励,很合适吧? 秦恣埋脸猛汲,暴风吸入甜稠,贪婪如瘾君子。 等出浴室时,麦色肌肤熏着层红,眼底热欲暴涨。 男生没躺着,背靠床头,在嗅自己手臂。 他怕臭烘烘的,秦恣嫌弃他脏。 毕竟是寄人篱下,得爱干净。 秦恣警惕着男生脸色,掀开被子一角,慢慢往里进。 就怕男生一道轻呵,剥夺他的上床资格。 “行了,擦得很干净了,快睡觉吧。” 秦恣强迫祝雪芙躺下。 发丝乌黑毛绒,耳廓莹透似玉,雪白的后颈伶仃,如同一块美味的肉,散发着肉糜的香气,诱惑着野狼属性的秦恣张开獠牙啃咬。 半夜一点多,祝雪芙确实该困了,可他躺在床上,心底憋着气,浮躁郁闷。 他团吧团,把自己像小煎饼一样,翻了个面。 一转身,就和秦恣四目交织。 读懂了晦瞳里的吞噬意。 秦恣,想吃他。 祝雪芙蔫坏,装傻充愣不理睬。 “你都不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还没开始指控呢,就怏怏酸楚,委屈巴巴。 秦恣歪头凑近,没再催促祝雪芙闭眼睡觉。 他知道,小皇帝急于寻找一个人,既是宣泄他糟糕的情绪,也是给他撑腰。 他该荣幸。 “今天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宝宝哭得眼睛都红了,好可怜。” 秦恣“宝宝”叫得顺嘴,缠绵浓情,祝雪芙很少纠正称呼。 厚茧指腹摸在眼窝,本该剐疼,却像熨斗一样,抚平祝雪芙皱巴巴的心。 祝雪芙瘪嘴,睫羽黏成一绺一绺的,泪水又有决堤的趋势。 坏脾气说来就来。 “是宋临。” “宋临对狗毛过敏,他们不许我养万斯,养在外面都不行。” “说我身上沾毛,要飘到宋临身上。” “说的时候,仿佛我和万斯是什么蛇蝎心肠的坏蛋。” 好吧,虽然他是有点小坏水,但从来没想过利用小狗去害宋临。 “他们让我换小猫养,但我就想养万斯,我好难受,就跑出来了。” “秦恣,我是不是很任性?” 被窝里,秦恣手搭上那截细腰,往他怀里搂。 “没有,不任性。” 秦恣查过祝雪芙的生长经历,祝雪芙养过一条狗,叫“壮壮”。 其实是“状元”的“状”。 祝家父母小区里亲近点的邻居,都叫小狗“状元”,还总调侃,让雪芙也考个状元。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谁取的。 养得不久,小狗就没了。 同一时间,祝雪芙鼓膜穿孔后继发感染,左耳听力受损。 秦恣不信这是巧合。 当然,他不是故意送小狗,挑拨雪芙和宋家的关系。 宋临那点无关紧要的事,还不值得他查。 他要知道,也不会让雪芙带万斯回去,平白挨一顿臭骂。 “怪我,宝宝受委屈了。” 秦恣认错,想充当沙包,让祝雪芙趁早泄火消气。 可小皇帝并不昏庸,能辨忠奸。 “才不怪你!” 怪谁呢? 祝雪芙依旧怨气,横眉愠目地叽咕。 “宋临小时候替我过好日子,现在又因为他,我连家也没了。” “可真是我的一生之敌!” 说就说,还捶床,真发起火来,再一犟,不定得像头蛮牛,发了疯的乱撞呢。 秦恣想苛责,又怕太凶。 他专注于男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总不自觉噙笑。 爱意浓稠如注。 “宋家不许养,换一个家就是了,他们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你才是。” 第75章 你可以做主 “养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你可以做主的地方。” 祝雪芙和万斯,都由他接手。 不过是换一座宫殿,小皇帝仍然是皇帝。 说完,嘴巴不老实,往肉嘟嘟的嫩红上贴,还轻叼咬。 三番两次被说香,祝雪芙觉得秦恣在调戏他,为的就是故意借机亲嘴。 诡计多端。 祝雪芙哼唧唧闹:“你把我的嘴巴都咬坏了!” 暴力地抡拳头,砸在秦恣胸口。 软绵绵的,在调情。 祝雪芙可不笨,秦恣说这里就是他的家,这种话不可信,是掺毒的甜言蜜语。 他得自强。 秦恣回味醇香,手轻拍祝雪芙后背哄:“好了,太晚了,再不休息眼睛要痛好几天。” 要不是大冬天,怕给人冻坏,他还得给祝雪芙冰敷消肿。 被窝里,祝雪芙扭了扭屁股,扭正后闭眼慢呼吸。 但刚沉寂了不足一分钟,“咕咕”声打破宁谧。 毛发浓密的头再次探出来,咬唇窘迫。 “我没有在被子里放屁,是我饿了,肚子在叫。” “没吃晚饭?” 秦恣爹感重,自带疾言厉色,看得祝雪芙心慌。 不只是晚饭。 哭着跑回房间后,他就没吃饭。 不是宋家不给他吃,宋家有给他送,一小时送一次,都是热的,轮流来敲他的门,在他门外说话,也同意了他在家养小狗。 可他性子倔,爱生闷气、钻牛角尖,一直没搭理。 他不需要宋家为他妥协。 这不是幸福,这种虚无缥缈的幸福也不长久。 房间里有零食屋,一整天,祝雪芙就只吃了两包小零食,维持微薄的生命体征。 还半夜暴走,把那点体力耗尽了。 这会儿秦恣一摸,肚皮薄得就只剩一层皮了。 男人冷脸阴翳得吓人,迅速翻身而起。 “下次再糟践自己,真得处置你了。” 抽腴满,狠狠抽,红肿了也不停。 祝雪芙捧着手机,卖乖道:“可以点外卖。” “外卖得半个小时。” 再不吃点东西垫肚子,他怕祝雪芙低血糖晕厥过去。 秦恣下楼,祝雪芙跟条小尾巴,屁颠屁颠跟去厨房。 “那我要吃泡面,油泼辣子味儿的。” 秦恣无情回绝:“没有。” 冰箱食物多,秦恣给祝雪芙冲了杯百香果饮,又剥了根香蕉,才去煮汤圆。 第58章 豆沙味儿的,雪芙爱吃。 男生坐在高脚凳上,嘬了口酸甜果汁,咬一小口香蕉,心满意足地晃小腿。 再次登基.jpg “你今天怎么在别墅,不是说过几天才收拾好吗?” 汤圆下锅,袅袅热气上涌,蒙了层白雾在秦恣脸上。 难掩锋芒和野性。 秦恣怪气干笑:“你要不打开微信看看?” 祝雪芙把微信屏蔽了,手机也习惯性静音,没接收任何外界的消息。 这会儿一打开,跳出来两三百条。 “……” 夸张。 祝雪芙点开跟秦恣的聊天框。 秦恣的消息从早上九点,持续到晚上十一点。 『秦恣:狗粮不要喂太多,用那个最小的碗放,一天喂三次。』 许是见放假,祝雪芙没醒那么早,秦恣等到十一点才接着发。 『秦恣:想不想喝下午茶?』 『秦恣:还没醒?你昨晚是不是贪玩儿熬夜了?』 『秦恣:……手机坏了?』 『秦恣:才送了你小狗,就翻脸无情了?』 祝雪芙迟迟不回,在秦恣这儿,还喜提了“小渣男”名头。 『秦恣:我错了,你出来,我给你带了小蛋糕。』 这条消息是下午四点发的,想来那是时候秦恣就已经在臻山了。 『秦恣:转账[50000.00]』 『秦恣:生病了?』 …… 秦恣敛去笑意,骨相脸显凶:“大晚上在山里乱跑,胆子怎么这么大?” 祝雪芙小嘴都能挂油葫芦了,却不敢真回嘴,只敢小声蛐蛐。 “那么多路灯和监控,怎么会出事?” 这话要让秦恣听见,扒了裤子赤裸裸地狠打都是轻的。 这么叛逆,刑罚得更残酷。 挨.。 秦恣又问:“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祝雪芙瓮声没底:“又不远,我走到山下就能打到车了。” “呵。” 秦恣笑嘲:“走多久?半个小时?” 扛那么多东西,又没吃饭,没走五分钟,就得昏死在路边。 祝雪芙深夜暴走,有点故意的成分在里头。 他怨气未散,想要发泄。 他也不是故意挑在晚上,只是晚上宋家人都睡了,能神不知鬼不觉。 他偷偷走,也不需要宋家的挽留。 嘬了口小甜水,把缺水的唇肉滋润得艷色,祝雪芙狐疑发问。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下山?” 秦恣搅和锅底的手顿住,表情微妙变化,抿唇滚喉。 “凑巧,山上没毛毯。” 其实是阿弘汇报给他的。 说祝雪芙半夜从家里溜出来了,疑似离家出走。 秦恣一听,险些心梗。 大半夜梦游了? 祝雪芙眯眼,呈拷问状:“是吗?” 汤圆小,祝雪芙划完消息,秦恣已经在出锅了,端去了餐桌。 “过来。” 一招呼,祝雪芙就“哒哒”跑过去,被秦恣抱坐在腿上。 刚要伸手去抓勺子,秦恣拂开白花花的猫爪。 “烫,等等。” 他给祝雪芙舀,方便等下喂。 啃了两口香蕉,祝雪芙肚子没痉挛着疼了,百无聊赖,随手翻看宋临他们发的消息。 都大同小异,祝雪芙除了胸腔堵塞,再哭不出来。 泪都掉干了。 而且他现在心情也没那么差了。 “哦~” 小兔子张唇露齿,杏圆眼迷茫,点开许玟的消息。 很早发的,所以被压到了最下面。 『许玟:你上次不是让我查宋临的把柄嘛,我查到了,保准轰动!』 『许玟:宋临,他也是gay。』 “?!” 怀里的男生突然惊厥了下。 『许玟:宋临读书的时候,有个很好的朋友给他表白了,然后他俩就……』 下面一句祝雪芙还没翻出来。 他以为事情到这儿,就是宋临和那人地下恋爱。 那宋家和祝家对宋临的滤镜,肯定会碎成玻璃碴子。 『许玟:闹翻了!』 “…………??????” 闹翻了还铺垫这么多? 一颗炸弹给许玟扔过去,把许玟崩飞。 第76章 你不要肚肚逼人 消息还没看完,祝雪芙耷脸撇嘴,继续往下翻。 『许玟:闹翻后,宋临还把论坛里他俩的同人文全举报删除了,露头就秒,堪称疯狂!』 『许玟:由此可见,他崆峒,而古语有云,崆峒即深柜!』 『许玟:我敢保证,他百分之九十,是gay!』 祝雪芙双瞳炯炯,由一簇小火苗,燃成燎原之势,白嫩的手心猛拍桌子。 要不是秦恣压着,小导弹得窜上天。 “宋临、许玟说宋临是gay!” “真的吗?你快用你的gay达测测,宋临是不是gay?” 祝雪芙大喜过望,不消停地闹腾起来。 素手攀在秦恣身上,扭着腰肢转了半圈,膝盖也不老实,跪进秦恣双腿间的椅子空隙上。 骨节泛粉的手指揪着衣领,攥出褶皱。 就这么笨拙且无知、主动热情的,将两瓣饱满挺翘的嫩肉,送到了秦恣手里。 秦恣抬手是为搀护人,谁知,就这么凑巧,手掌瞬间被腴满填充。 乱蹭,故意撩拨,该打! 祝雪芙挺直肩脊,比秦恣高出一小截儿,因得意,模样光彩照人,精巧的五官稠丽姝色。 宛若殷红的山茶花极致绽放。 秦恣头颅微仰,手拢手心,过了口甜稠,心脏生出密密麻麻的啃噬痒。 “……怎么不用你自己的gay达检测?” 吐气间,遒劲的脖颈稍动,极具荷尔蒙的勃发感。 又色又欲。 祝雪芙自诩聪颖,但那不过是他在自负,他知道,自己笨头笨脑的。 “我是小gay,你是老gay,我的雷达还不准呢。” “……” 小嘴亲起来甜,声音也脆嫩润滑,就是说起话来抹了毒。 嘬坏嘬肿就好了。 祝雪芙撇嘴,双手压上秦恣胸口,做掐脖状,假意凶巴巴:“你快说!” 炸毛小兔。 张牙舞爪的,超级萌。 秦恣还挺享受,故意暴露出弱点,甘愿引颈受戮。 “嗯,他是。” 不仅是,还有龌龊心思。 得到答案,祝雪芙再次小人得志,邪恶翘嘴。 秦恣虎口卡着不堪一握的腰,粗糙拇指顺着衣摆潜入。 “又有坏主意了?” 祝雪芙猛猛点头,迤逦的眉梢跳跃着狡诈。 虽然他已经决定不待在宋家了,但他心底残留的报复欲,像一团瘀血,一时半会化不开。 有了仇人的把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就要坏,坏得执迷不悟。 祝雪芙陷入遐想,憨笑傻气:“他们要是知道……” “什么顶级教育、优越基因?狗屁!” 宋临才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完美。 只需一点瑕疵,祝雪芙都能想到,他们能有多抓狂疯癫。 更何况,是性取向这种,能让他们认定为奇耻大辱的事。 祝雪芙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幅场景,就痛快到酣畅淋漓。 报复欲也肆意疯涨。 秦恣见识过不少人,他看得清,仇恨蒙蔽了祝雪芙的双眼。 祝雪芙渴望报复。 他绝非圣人,所以做不到让受到伤害的人放下屠刀。 他能做的,是接过雪芙手里的那把刀。 鉴于之前预谋了那么多坏事,一次都没成功过,祝雪芙不信那是自己的原因。 是秦恣这个小狗腿的错。 “你好笨!” 稀里糊涂受了责怪,秦恣也是摸不着头脑。 “我?” 他又惹小皇帝动怒了? 祝雪芙叉腰跋扈:“对,没错,就是你!” “我之前交代给你的活儿,你全给我搞砸了,不堪重用!” 所以这次,他要亲自出马。 秦恣摩挲着细腻嫩肤,指腹碾入薄皮软肉,为自己讨公道。 “你不要肚肚逼人。” “我肚肚逼人?!” 祝雪芙怫怒地拍开秦恣揩油的手,低声呵斥。 “我才没有,是你一直在硌我的肚子!” 茧子厚,剐在如脂如玉的皮肉上,会起酥麻蚀骨的痒。 祝雪芙敏感,小腹轻抽哆嗦。 祝雪芙高傲,抬起下巴尖:“别以为我没发现,我只是在思索正事,才没跟你计较的。” 秦恣竟然还变本加厉地摸他。 盛气凌人的那股劲儿,像根质地柔软的羽毛,挠在秦恣心窝。 秦恣桎梏着那截腰,鼓鼓囊囊的胸膛往前抵,温热的唇粘上精致锁骨。 第59章 再之后,露出野兽的利齿。 “呜~” 祝雪芙短促弱咛。 没真啃,只轻咬了下。 但秦恣低估了男生细皮嫩肉的程度。 不过浅磨,就印上了齿痕状。 真娇气。 这种苦都吃不了,真到了那时候,得泪眼滂沱、呜咽不止、嚷嚷会坏掉。 祝雪芙羞恼地推搡开人,捏起拳头就作势要挥。 “再咬我,把你牙齿打掉。” 熟透莓果般的唇珠上下磕碰,诱得秦恣眼馋。 好什么色?祝雪芙满脑子宏图霸业。 “还得找证据,不然空口白牙,倒像是我在污蔑宋临。” 那样只会显得他更小人,衬得宋临更握瑜怀瑾。 “我决定了!” 祝雪芙心一沉,小嘴一撅,邪魅一笑,整张旖旎如画的脸上,就写了两个字。 蔫坏。 “你不顶用,只能由我自己去。” “只要找到他和男人不清不楚的证据,他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 “所以!我创个小号,去勾唔唔——” 话还没说完,最近两天才有了圆弧的雪腮被扼住,阻碍了祝雪芙的“壮志豪言”。 那话不中听,秦恣给祝雪芙手动闭麦了。 不然他得受到连环暴击。 小皇帝坏,要做出格的事,秦恣作为忠臣,自然得以下犯上,做出训诫。 “创小号干嘛?” 网恋吗? 要不是怕祝雪芙折腾,扭两下磕了摔了,秦恣另一只手得稳托着,那颗屁股蛋子早挨抽了。 “宝宝想怎么蛊惑他给你证据?” 就祝雪芙那点笨拙的招数,只怕刚加上宋临,就露馅儿了。 还得反被宋临占便宜。 被哄着发腿照、腰照、后臀背照,甚至是更露骨的。 宋临那个心思不纯的,不要太乐在其中,每天“宝宝”“老公”的喊个不停。 就算被祝雪芙告发,也会坦然认下,再恬不知耻的求宋家成全他们。 不要脸! 秦恣光是想想,脑淤血都快从头顶溢出来了。 腮颊被指节卡住,祝雪芙口腔闭合不了,没一会儿,就泛酸生津。 祝雪芙小幅度滚喉咙,可涎水还是吞咽不及。 “唔唔……” 第77章 不打抱你去睡觉了 祝雪芙双手瘦如竹竿,推在粗壮如铁的胳膊上,无异于蜉蝣撼树。 快放开,他要被口水呛死了! 秦恣胸腔火气翻腾,遏制不住地上涌,双眼充血到近乎喷发岩浆。 “宝宝嘴巴好小,都包不住,我帮你。” 秦恣终究是咽不下那口恶气,给祝雪芙堵住。 清新湿软,有甜腻的浓稠幽香从深处泄出,秦恣野蛮地索取。 却又不敢真一味发泄,蹂.坏娇贵稚嫩的小兔子。 猫爪子挠在秦恣身上,做出抵抗。 但太孱弱了,更像是欲擒故纵的调情手段。 秦恣像几百年没尝过肉腥的饕餮,都快给祝雪芙精气都吸没了。 嗦成瘪。 接吻时,单薄的背被粗硬手臂箍紧,秦恣恨不得把雪芙揉进他的身体。 骨血交融。 祝雪芙体力不济,最终气若游丝,喘息凌乱。 害怕男人再度粗鲁的欺凌,祝雪芙最先捂的是秦恣的口嘴。 差点没遮盖住。 可炽热的暖流喷出来,烫得祝雪芙颤栗,想缩回手。 祝雪芙:“你不要总呼吸!” 这话属实没理,像个蛮横恶霸。 秦恣顿感无奈:“我不呼吸那是死了,宝宝。” “你想要一个不能服侍你的丈夫吗?” 谁让祝雪芙手心那么嫩的,一点热气就娇纵地抱怨烫。 还沁香。 秦恣想无止境的过肺。 没办法,祝雪芙只能改捂自己的嘴巴。 既麻又疼,舌头都快没知觉了。 秦恣这个禽兽。 祝雪芙坐在餐桌上,觉得自己在秦恣眼里,就是一盘儿菜。 任由秦恣大快朵颐。 他心眼小,眼珠子一转溜,就要使坏。 莹润如粉珠的脚趾踩碾上秦恣大腿,再近…… 大腿虽然鼓,但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祝雪芙还嫌硌脚呢。 玉质的足在灯下散发着细碎光泽,脚踝纤细得秦恣一只手就能圈住。 小半截小腿没什么肉,有团不知道在哪儿磕还是压出来的淤青。 在整片雪白中,十分明显。 如此胡闹的举动,落在秦恣眼里,不是折辱,是撩拨。 一直在勾引。 可口的小猎物脆弱,居然还敢欠登登的,跑到雄狮面前来摇尾巴挑衅。 真该扑咬上去,用粉白嫩肉磨。 反正祝雪芙喜欢蹭,受点教训是他咎由自取。 秦恣坐姿恣狂,手臂和颈部青筋暴跳,黑衣包裹下的精悍躯体,燥热亢奋。 简直就是头桀骜不羁、野性难驯的狼。 就这么蛰伏窥伺着,瞳孔幽深。 祝雪芙的睡衣是有纽扣的,因为刚才的挣扎,衣服皱乱,最上头的扣子也快滑扣了。 这也使得,摩擦出红痕的胸膛更诱惑。 秦恣想抽烟,也想吃药。 吃一整瓶,不然克制不住他满脑子的污秽。 他想让祝雪芙袒露更多。 秦恣哑声,视线粘腻:“想对付谁,不用这么麻烦,你勾引我就是,我帮你料理了他。” 骨节灵活的解开祝雪芙领口的纽扣。 男生单纯,以为秦恣体贴,在给他扣,惬意地咬了口绿豆汤圆。 绿豆馅儿没红豆馅儿那么甜,还带独特的清香,而且皮薄。 正美美吃着,有点凉飕飕、空荡荡的。 惊恐得祝雪芙暗道不好:秦恣才没有那么好心! 想阻挠,却为时已晚。 “秦恣——” “你在干嘛?!” “不许咬!” 坏狗、臭狗、狗东西,流氓…… “秦恣,你耳朵聋了吗?” 无论祝雪芙怎么骂、揪耳朵、薅头发,埋头苦干的秦恣就是不听。 沉沦在温柔乡中,醉生梦死。 其实,祝雪芙要想反抗,也不是没办法。 他可以嚎得震天动地,再把碗扣到秦恣头上,保准秦恣会停下。 沉沦够了,秦恣给祝雪芙遮好。 祝雪芙本是羞赧埋头,可餐桌偏高,恰好和低视角的黑曜石眼撞上。 交错间,有火星噼里啪啦的燃。 男生迷雾潋滟的眸湿漉漉,稚怯无辜的同时,春情缭绕,妩媚生姿。 脸涨红如熟桃,下唇被贝齿咬出印,嘴角下撇,就那么攒着一汪水,楚楚可怜地望人。 委屈坏了。 “你好坏……” 这算骂人? 勾人还差不多。 含怨且嗔地瞪秦恣一眼,秦恣魂儿都快出窍了。 像壁画中的美艳小妖怪。 有点媚术,但不高超,可因为样貌姣好如仙,不坠俗世,足以魅惑人心。 要是谁敢说祝雪芙坏,秦恣得操胳膊跟人讲究讲究。 明明是怜弱可欺的小兔子。 秦恣吐出浊气,勉强压抑住体内邪火,许诺道:“先讨点赏,日后定然好好给你办事。” 把那群人全当小怪刷了。 “讨什么赏?” 祝雪芙瘪嘴,有气无力地怨怪:“你之前都没有办好差事,还敢要赏?” 一巴掌给秦恣扇过去。 “啪”的一声,在清静的别墅里还挺响。 可刚扇完,祝雪芙就后悔了。 他觑秦恣脸色,没有阴沉如炭灰,只好整以暇地注视他。 祝雪芙心里发毛,脑海中满是秦恣发狂揍人时的残暴。 他在秦恣的家里,打了秦恣。 还是一个体格精壮如公牛的男人。 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好吧,那不叫有种,那叫找死。 可事已至此,奴颜屈膝求饶的事,祝雪芙做不来。 男生粉嫩如小果的喉结滚动,惴惴抿唇,强撑着倨傲硬气。 “你、是你活该!” 他又没错,秦恣亲他嘴巴就算了,还亲…… 而且,秦恣也打过他呀。 打软颤的肉比扇脸更耻辱,他只甩了秦恣一巴掌,还是秦恣赚了。 半晌,等不到第二个裹挟香气的巴掌,秦恣才启唇。 “还打吗?” “不打抱你去睡觉了。” 汤圆吃了四个,秦恣估摸着小少爷的饭量,应该半饱了,就抱人上楼。 多扇几下,手心还得疼。 上楼前,秦恣还顺路去了趟客厅,在抽屉里找了管药。 祝雪芙躺在床上盖好被,圆睁着锃亮眼珠,思绪还有点恍惚呆滞。 秦恣没发火欸。 第60章 “闭眼,给你眼睛抹点消肿的药。” 第78章 像小猪 俩肿眼泡糜红,像挨了揍要流血,瞧着可怜得紧。 秦恣心都被拧着。 本是想趁雪芙睡着再擦药,但都折腾到这么晚了,也不怕再耽搁两分钟。 祝雪芙没闭眼,乌眸圆溜的看向秦恣。 “药水扎眼睛吗?你小心点弄,别抹到我眼睛里。” 听感的损伤,让祝雪芙更厌弃黑暗,特别在乎自己的视觉。 可不能给把药挤进他眼睛里,会刺痛。 秦恣知道照顾祝雪芙,得殚精竭力:“不扎,我慢慢抹,不弄进眼睛。” 得了承诺,祝雪芙才缓缓闭眼。 药膏质地丝滑,抹在浮肿眼圈上,泛起细微凉意。 男人指骨温热糙硬,悉心揉化开,像有暖流淌过。 祝雪芙觉得,自己是童话里的小王子。 秦恣这位忠诚的骑士守护在他床边,替他驱赶恶龙梦魇,让他能酣然沉睡。 他好幸福。 原来不用住宫殿、吃山珍海味、穿奢戴银,也是能幸福的。 “那里也抹点,不然明早肿了磨着疼。” “……” 没那么幸福了π_π 秦恣的手茧好厚,剐着他了,三分疼、七分酥痒,怪异得祝雪芙蜷脚趾。 因太过耻辱,祝雪芙闭眼假寐,还故意装出打鼾的“hanghang”声。 秦恣锐评:“像小猪。” 被子里,祝雪芙拳头都捏紧了,想跳起来给秦恣一锤。 这头大公牛,怎么能这么骂他? 柔和的光散落,床上的男生呼吸趋于均匀,胸脯轻缓起伏,嫩红唇角还翘弧度。 - 离开宋家的第一晚,祝雪芙睡得很踏实。 秦恣作息规律,要没特殊情况,一般是六七点起,然后锻炼。 通过高强度的运动,发泄掉体内多余的精力,以此来有效控制x瘾。 昨晚秦恣两点睡,本该一觉到八点,但他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雪芙躺在他身边,恬静、纯真、精致。 比玻璃柜里供人展览的洋娃娃还闪光。 被窝是暖的,秦恣能搂着温香软玉。 馥郁的体香溢出,被秦恣嗅进呼吸道,点燃了浑身因子。 秦恣药都吃了两颗,思绪还是旖旎,想贪痴地钻进被窝,狠伐。 **人亡了都算喜丧。 宋家。 田姨负责一日三餐,六点就醒了,按宋泊舟昨晚在群里的指示,轻着手脚上了四楼。 房门口,是昨晚十二点那趟送的冷肴。 没动,连口汤水都没喝。 田姨叹了口气。 即便知道屋里有零食,但一天两晚,光靠吃零食能有什么营养? 全是膨化食品,又不顶饱。 加上小少爷体弱,饿上个几顿,不得低血糖啊? 要是一直哭,可能还会发烧。 据说小少爷左耳朵就是发烧烧坏的。 田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试试,问问祝雪芙肚子饿不饿,她给煮点东西吃。 端上餐盘,借着走廊照明的灯,田姨往门前杵了下。 发现门没关严实。 她推门进去,房间黯淡无光。 狗窝没狗,让田姨心脏咯噔漏了一拍,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卧室的床空空如也,衣帽间、零食屋、电竞房,通通没人影。 狗影也没有。 桌上的水杯底压了张字迹娟秀的纸条。 [我要自己生活了。] “大少爷——” 田姨火急火燎,整座别墅骤然通明。 六点过,玻璃窗漆黑,还覆盖了层厚重的晨雾。 一簇光在室内亮起,光感微弱,叫秦恣只能看清男生模糊的侧颜。 鼻头好小,嘴巴皮薄而肉满,脸颊肉不多,馋得秦恣直滋口水。 一大早就吃这么好,会不会太奢侈了? 是祝雪芙的电话。 因为秦恣的手机有提示音。 秦恣怕翻身乱动会豁风口漏凉气,惊扰熟睡的男生,起床如当贼,还极力扼制气息,害怕心跳都吵人。 一番折腾,秦恣才看到祝雪芙手机上的备注。 骨节修长的手握住手机,黑眸阴鸷如深渊,无情按掉。 接? 为什么要接? 现在知道着急了?那就再着急一阵儿吧。 挂断的电话再次打来,秦恣没理会,翻面扣下。 七点,秦恣痴汉地盯够了人,才满脸餍足的起床。 刚拉上房门,他的手机就响了。 未知来电,但秦恣能猜到是谁——宋泊舟。 想来是已经查过了臻山路段的监控,知道半夜祝雪芙苦哈哈地背着狗,逃离了宋家,上了他的车。 秦恣存着阴暗的报复心理,想让这群人更抓狂惶急。 没接。 他有事忙,无暇顾及这些。 养狗的器具秦恣上次送过一套,但雪芙离开的时候带不了,他就买了新的。 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秦恣给万斯扔了两个玩具,万斯乐呵跳动,半点不来搭架子的秦恣面前讨嫌。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无聊了就叼着小玩具玩儿,等跑累了,又往地上一趴,脸压着小狗爪子。 弄好万斯的窝,秦恣今早没选择出门晨跑,只在健身房锻炼。 期间,陌生的电话和短信轰炸一直没停过。 『你把雪芙带去哪儿了?』 『你想对他干什么?』 『你家在哪儿?我去找你谈谈。』 『你这是拐带,你要敢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去杀了你……』 短信来自不同的号码,但从内容看,能区分出宋泊舟和宋临。 宋泊舟沉着老练,一直想套他的话,问地址。 反观宋临,光看文字,都歇斯底里、口不择言。 宋临能不急吗? 他听宋泊舟说的,那个秦恣虽是秦家的独子,但这些年在国外漂泊,是个混不吝,还碰不干净的东西。 雪芙如今正是意志薄弱的时候,要是被诱骗着沾上…… 秦恣不疾不徐地接通。 对面显然没料到他会接,还传出一道担忧的急叫。 “要不要报警?就说他要对——” 宋泊舟刚想说报警没用,余光一扫,电话显示通话中,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霎时,满屋人噤若寒蝉。 宋泊舟点开外放:“秦恣,雪芙是不是在你那儿?” 到底是有求于人,宋泊舟不敢质问。 秦恣胡乱揉着帕子,擦拭掉冲洗留下的水迹,下楼朝厨房走去,准备做早饭。 万斯活泼,跟在身后跳楼梯,因体格还算壮实,都没跌撞摔跤。 “是,他在,狗也在。” 万斯像是通了灵性,“汪汪”嚎叫,透着股傲娇劲儿。 虽脆嫩细声,但还是能让对面听清。 宋泊舟忍着浮躁:“你在哪儿,我们过去说。” “不用。” 第79章 争抚养权 秦恣疏离回绝:“你们来了,他就得换地方住。” 狂悖得像在宣示主权。 秦恣是知道怎么杀人诛心的,就差直说祝雪芙要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宋母不满:“我们是他的家人,有资格知道他的去向。” 却也不安,真害怕秦恣对雪芙干坏事。 “是吗?” 秦恣反唇相讥,质问的是前半句。 “血缘是既定的事实,但认不认的……” 另说。 毕竟这会儿不出意外,没血缘关系的宋临就站在他们身旁。 秦恣丝毫没给对方上审判台的机会:“他现在住在我家。” 跟他才是家人。 这几乎是一副得胜者的显摆姿态。 电话另一头,宋临再维持不住镇定,拖过手机嘶吼。 “你想对他干什么?” “你敢给他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拿刀捅死你信不信。” 很难想象,这种偏激癫狂的话,出自宋临的口。 秦恣音色薄凉:“最后一句,我不吸,只是有病,中毒了,不碰别的。” 倒不是他想多此一举跟宋家解释,而是解释了一句,能避免不少麻烦。 至少宋家不会无止境的纠缠雪芙,找各种理由拆散他们。 挂断通话,秦恣转身进了厨房忙碌。 手机还没撂下,铃声又响了,但这次是有备注的。 舒凝心。 电话一接,那头就等不及打听。 “怎么回事?人宋泊舟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的,说你半夜把他弟弟接走了。” “你搞拐卖啊?” “人呢?” 事情急,宋泊舟没说得太详细,只找舒凝心要了秦恣的电话。 要是舒凝心不行,他再去找秦胄川。 第61章 “在睡觉。” 他的家,他的床上。 “……” 舒凝心怕问出点不对劲儿的事来,知趣的闭嘴,没再问人怎么样了。 就算秦恣是她哥,但作为一个人性未泯的人,舒凝心总归是得说两句的。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大半夜把人接走,你真是……” 禽兽。 舒凝心不太敢骂。 大半夜能干嘛? 当然是接出去赏月看星,聊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气氛一到,再搂腰亲嘴…… 反正,不是啥正经事。 符合她对秦恣的犯罪侧写——哄骗无知少男。 秦恣替自己正名:“做的好事,抢抚养权。” 舒凝心疑惑,骤然提高音量:“哈?什么权?” “你一个孤家寡人,哪儿来的抚养权要抢?” 抢宋雪芙的? 那他真是既嚣张又臭不要脸! 舒凝心实在匪夷所思:“你拿什么抢?我的哥,你睡迷糊了?” 就算他俩在国外登记结婚,也没资格抢吧? “还抚养权呢,你连个入赘权都费劲。” 就秦恣那形象,凶冽冷煞,确实不太讨人喜欢,还想挖人家的小白菜? 秦恣本以为得费些手段,可没曾想,枕边风都没来得及吹,抚养权就流到他手里了。 “挂了。” 舒凝心想再说点什么,没来得及,发了消息过来。 一个手指脑袋的问号表情包,对秦恣的智商健全与否表达怀疑。 『舒凝心:别做白人饭!』 『舒凝心:别做白人饭!』 『舒凝心:别做白人饭!』 温存一夜睡醒,吃上秦恣做的白人饭,那可真的完了。 仇人看到都得释怀的程度。 祝雪芙醒来喝的粥。 他喜欢纯味儿的粥,就是不加其他的调料,弄得又甜又咸,还有涩腥口的,他都不爱喝。 就爱喝点白粥小米粥。 而且粥不能太稠,得稀点,不然多喝几口,他就胃里泛酸水。 早饭搁在床头,贴了张便利贴。 [有个视频会议,在书房。] 祝雪芙吃了两口,刚把手机翻面,屏幕就被各种消息填满。 知道是大哥他们的,祝雪芙迟疑,想把手机当烫手山芋一样扔开。 试图逃避。 可他大半夜跑出来,的确放肆了点,虽然留了纸条…… 算了,再报个平安吧。 退缩和抵触参半,祝雪芙没怎么看消息,点进去消除了未读。 但余光瞥到,宋母发了好长几段语音。 『祝雪芙:我在外面住。』 发出去后,祝雪芙也不纠结对方看见了没有,会怎么回。 反正,任性的他,只起到一个告知的作用。 宋泊舟的话删删减减,一直在输入中,却一直都没有发出去。 他想问的很多。 ——是单独住,还是住在秦恣家? ——以后还会回宋家吗? ——万一秦恣很危险,会欺负他呢? 秦恣的话不可信,所以宋泊舟让宋临去警局查。 各种疏通打听,终于得了消息,缓解了宋泊舟少许烦躁。 『宋临:警局说没有。』 警局说没有,秦弘宗也被关起来了,但宋泊舟保持猜忌。 这种事,就跟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只有在剑落下来、贯穿身体、鲜血淋漓时,才最安心。 否则,只会惶惶不可终日。 宋泊舟不甘心,但无可奈何:『好,照顾好自己。』 祝雪芙消息都没来得及看,支付宝提示音响起。 宋泊舟给他转了一百万。 粗浅的交流,足可见祝雪芙情绪的平淡。 他是真的要在外面住,而不是以退为进,逼迫宋家在他和宋临之间做出选择。 『许玟:你的水果手机被外国人监控了?怎么回消息这么慢。』 『许玟:凌晨两点,你是出了个国吗?14个小时的时差?』 许玟真没开玩笑。 他昨天中午发的消息,祝雪芙用意念回就算了,偏偏半夜回…… 『祝雪芙:没出国,我从宋家出来了。』 第80章 不是少爷病,是小皇帝瘾 『许玟:出来?去哪儿?你在外面跟秦恣约会?』 『祝雪芙:不是,是……我没待在宋家了。』 被剥夺少爷身份这事,祝雪芙没打算瞒着许玟。 经历一遭虚妄的豪门体验,祝雪芙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认识了许玟。 怎么说呢? 或许是同等窘迫处境下的抱团取暖,祝雪芙是真把许玟当朋友。 『许玟:?』 『许玟:什么意思?』 起初,许玟还一知半解,却又蓦然领悟。 『许玟:你被宋家赶出来了?!』 『祝雪芙:差不多……』 算是赶,又不算是,总之祝雪芙难以形容这种微妙的关系。 他很自私,想要身边的人都以他为先,围着他转。 就像秦恣说的那样,都不是少爷病了,是小皇帝瘾。 还生性多疑。 一旦发现有人对他不是忠贞不渝的,就会把他们剔除出他的心腹团队。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养狗,宋临也能不受任何潜在威胁。 『许玟:宋家不是还挺喜欢你的吗?』 嗐,好吧,不少豪门就是这样,外表看着光鲜,实则内里的芯儿是腐烂的。 『许玟:雪芙,你怎么也这么惨啊呜呜呜……』 他俩彻底同病相怜了。 『许玟:你没有亮你太子妃的身份吗?你让秦恣去给你撑腰啊!』 秦恣出马,谁敢忤逆他们芙芙大王? 路过的蚂蚁都得挨两巴掌。 『祝雪芙:没有。』 『许玟:没事,先不慌,你只需要静候时机打脸就是了,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求着你回去的。』 小说里的火葬场都是这么写的。 『许玟:那宋家分给你的财产呢?没收回去吧?』 『祝雪芙:没有,我把房产证都背出来了。』 虽然离家的行为很冲动,他也有一刹那的犹豫,要不要收宋家的东西。 毕竟那些东西,是宋家给儿子。 他既然要离开宋家,不能像宋家父母想的那样承欢膝下,再收…… 可转念又想到,他留在那儿就是拱手相让给宋临。 为什么不要?得要! 又不是他去偷去抢来的,他不要就被宋临收入囊中了。 为争那口不值钱的骨气,让宋临盆满钵满,自己穷困潦倒,那他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本想耍尽心思手段,赶走宋临。 现在却是他作为败者,灰溜溜地抱头鼠窜。 宋临指定很得意。 许玟一通电话过来,还没张口,就先松快地吐了口气。 “还好你不糊涂!” “那可是几十个小目标,足够养活你阿布吉的阿布吉。” 祝雪芙要是脑子发抽没要,许玟会气得呕血,一整个怒其不争、痛心疾首,外加捶胸顿足。 发疯。 祝雪芙刚吃饱,正是晕乎的时候,秦恣又不在,就散漫地往床上一趴,撅着个小圆腚。 “大不了,等他们来找我要的时候,我再还回去。” 许玟担心雪芙失落:“那你现在在哪儿?回祝家了?” 祝雪芙手托着下颌,莹白的小腿悬在半空,惬意轻晃。 “哼,什么宋家祝家?我以后要有我自己的家。” “我只是现在暂时住在秦恣家里。” 小少爷信誓旦旦:他得挣钱。 心疼完祝雪芙的遭遇,许玟提起正事。 “那你手里还有流动资金吗?开公司的事……” 是不是得搁置了。 这才是真的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不是许玟现实,而是许玟命苦。 许家虽不如舒家、宋家这么家大业大,但在云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能想到,许玟这位富二代独子,平时既不买豪车奢品,也不花天酒地,这些年只攒了两百万。 两百万,放在寻常家里,已经算不菲的存款了,但在权贵遍地的云港,还抵不过一个末流的豪门。 而且,大多数钱是许玟母亲的遗产,以及逢年过节亲戚给的红包。 祝雪芙音色甜津:“可以开,秦恣会给我钱,我花秦恣的。” 秦恣之前有说过,要给他投资。 就是秦恣出资,他来创业,亏了算秦恣的,盈利了他得分三成给秦恣。 比起宋家,祝雪芙更愿意用秦恣的钱。 他怕宋家找他还。 至于秦恣…… 还不起就肉偿。 他可以用手给秦恣,最多用腿, 不知道昨晚秦恣把万斯放在哪间房了,祝雪芙只能挨着找。 第62章 从客厅找到外院儿,连厕所都去了,就是没有小狗的影子。 万斯呢? 秦恣嫌小狗脏,送走了吗? 焦虑如附骨之疽,爬满祝雪芙全身。 形销骨立的男生站定在客厅,手指攥扯着衣角,单薄的肩小幅度抖动。 不对,房间里有万斯的狗笼,还有很多玩具,秦恣也答应了,会让他养小狗的。 祝雪芙趿拉着拖鞋朝二楼跑去。 还有个地方没找,书房。 临近年关,秦恣并不得闲,他有国外的事务要处理。 房门敞开缝隙,挤进来一颗小脑袋。 一双乌溜清润的春杏眼怯生生往里窥探,和背靠古朴博古架的男人视线交错。 秦恣坐在办公椅上,右手轻撑在额头上,神色凝肃狂狷。 瑞凤眼似垂似挑,骨感突出的五官铮然,饱含侵略性,因为锋利冷感,显得禁欲。 一身黑衣,光影晦暗,将气氛拉到极致。 像头强悍的老虎,极具狩猎的爆发力。 隔着老远,让祝雪芙一颤,记忆回溯到第一次见秦恣时的场景。 两个字——凶暴。 万斯嘴里叼了个布偶鸭的玩具,敏锐捕捉到动静儿,发现是小主人,就蹬着四条小短腿跑向祝雪芙。 祝雪芙蹲下,将万斯抱在怀里,用脸蹭软毛。 秦恣在向他招手。 祝雪芙先是不住摇头,再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秦恣嗓音低沉:“没开摄像头,声音也关了,过来。” 迎着男人压迫的注视,祝雪芙走路如龟爬,畏缩向前。 还有两步的距离,祝雪芙手腕被拽,身形不稳的朝前栽去。 跌进一具烙铁般的肉体。 既烫又硌。 祝雪芙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坐上了…… 骗人的吧? 怎么能这么恐怖? 祝雪芙既不舒服,又惊悚,刚动了两下腿,想起来。 “再动就进去。” 第81章 有资格当你的老公吗? 这么yin乱的话,被秦恣毫无预兆的说出来,热欲暴涨,情潮浓稠,还掺杂压抑的戾性,吓懵了祝雪芙。 小兔子朱唇微张,隐约可见湿红嫩芯儿,圆钝的瞳孔缓露震惊。 冷白如凝脂的脸上,逐渐被烘染成菡萏似的薄粉,潋滟眸底,更是如麋鹿清纯。 遭到恐吓,祝雪芙眉笼春纱,难堪到了极致。 却碍于薄嫩的脸面,不敢大骂,还结舌。 “你、你不许说这种话!” “我都没答应跟你在一起,你想都别想,下流胚!” 凶完,还恶气地掐了把秦恣胳膊上的肉。 超级坏。 但那肉是硬的,紧实得像钢筋,祝雪芙力气又小,打骂人完全就是在撒娇撩拨。 清香甜腻,身软肉细,放以往,秦恣大抵会觉得娇气。 娇气点没什么不好的,不娇气,他还没资格鞍前马后的伺候人呢。 秦恣喉结急遽吞咽,胸腔充斥着绵密气味,太过馥郁,堵塞在其中,让他呼吸艰涩。 “那要怎样才能跟我在一起?” 秦恣声哑含燥:“跪在地上捧你的脚求你,给你修筑城堡,还是……” “先让你检验一下能力?” 火气中夹杂着几分怨,祝雪芙想劝秦恣喝点去火的凉茶。 不等他反应,秦恣单手稳固地托起他,绕到办公桌侧面,随手薅开零散的文件。 屁股一碾,祝雪芙就双腿悬空,坐在檀香袅袅的桌上。 对上秦恣玩味诡谲的瞳孔,祝雪芙直觉不妙。 办公桌不高,秦恣屈身折腰正好。 因为是办公会议,所以秦恣还假模假样地换了件衬衣。 布料没弹性,包裹着鼓胀胸肌,肩宽背厚,带金属扣的皮带勒在窄、却可见勃发实力的腰身上。 依稀可见手臂肌理。 再往下,秦恣脊柱直挺,结实的大腿叉开,可即使位居下位,也如屹立高山。 秦恣的体温本就偏热,吐出的热流更是像滚油,溅洒在男生敏感腴软的雪肤嫩肉上。 让祝雪芙身体轻微发颤。 只剩一只的拖鞋,又因脚趾一蜷一张,勾不稳,“啪嗒”掉落在地。 秦恣发丝硬,光蹭到,就让满身雪白如玉的男生不满。 扎他的肉呢。 不知道是报复,还是急需攥点东西在手里才能获取安全感,葱白指尖插入秦恣发丛,揪了一把。 要是秦恣敢过分的捉弄他,他就邦邦两拳。 电脑里的英文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反正祝雪芙一直捂着嘴巴,神经高度紧张。 难扼时,也只是溢出轻浅的呜咽。 像小猫。 万斯不知道秦恣在干嘛,还来咬秦恣的裤腿,想要把秦恣拽走。 大坏蛋! 欺负小主人的邪恶野牛。 但它太小了,和祝雪芙一样,弱唧唧的。 秦恣抽了两张纸,替祝雪芙抹去外渗的细汗,擦得干净,半点不留污浊。 接吻累了,小少爷仰头躺在宽敞的桌上,小腿发软,还轻微抽动。 秦恣血脉偾张,猩红炽热的黑眸躁动如饿鬼,阴湿粘稠的落在祝雪芙身上。 男生横陈躺着,吐气虚弱凌乱,胸脯也起伏不定,没有半点防备。 小脸洇着点水光的润,像一株还没绽放到极致艳丽的山茶花,虽透着莹粉,但还很稚嫩。 秦恣居高临下,干涩薄唇抿了抿,将祝雪芙的美味尽收。 埋藏在心底的恶劣,也如波涛外泄。 好脆弱,只是用嘴巴亲,就脱力如一摊水了吗? 小腹窄而薄,看起来并不是能…… 秦恣都不敢想,要是他凶蛮些,小兔子会糟糕成什么样儿。 真可怜。 “宝宝,我伺候得怎么样?有资格当你的老公吗?” 祝雪芙轻掀眼帘,过于瑰丽的脸上,附着少许倦色。 懒洋洋的,给人的感觉,除了恬静,就是纯欲交织的媚。 能任秦恣施为。 祝雪芙翻眼睑闷哼。 什么老公?连男朋友都不是,惯会给自己抬身份。 秦恣别有深意,取笑道:“看来是伺候得不爽……” 那就继续亲。 在他要有行动前,前一刻还像是被人榨干精气的男生,猛然复活。 祝雪芙抬脚抵在秦恣沟壑崎岖的小腹。 “你敢!” 脚踝白细,足底嫣粉,祝雪芙狠踹了两下。 瞪圆的眸乌溜溜,漂亮得摄人心魄,攒着点撩情的凶。 祝雪芙撇撇嘴,假意不情不愿地嗫嚅。 “勉强让你当个男朋友吧,你要对我不好,就不让你当了。” 不能忤逆他,不能打压他,要时刻关注他的情绪,照顾好他,不许因为工作冷落他,还必须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简而言之,就是得以祝雪芙为天。 那些条件祝雪芙没往外说,连他自己都觉得蛮横霸道、多事作怪。 太讨厌了。 秦恣脸上浮现奸计得逞的狡诈。 当了男朋友,既名正言顺,还能干。 - 祝雪芙花宋家的钱不安心,他更宁愿花秦恣的。 秦恣有钱,十个亿的庄园说买就买,两三百万,就是一点手指甲盖儿的零钱。 他就花。 但做生意嘛,亲兄弟都得明算账。 小少爷就装腔拿调的拟了合同。 “呐,是你自己要投资我的。” “投资有风险,稍有不慎,就会亏得血本无归,你可考虑好。” 骨节遒劲的手压在那几行文字上,条条略读。 “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决策。” “甲方不许借投资之便,私下朝乙方索要利息。” “投资期间,甲方得配合乙方调遣,不许消极怠工。” …… 谁是甲方? 这不是卖身契书吗? 面对如此苛刻的合同,秦恣镌刻冷峭的脸不禁失笑。 却不是无奈,而是纵容。 大手一挥,在甲方那里签了个狂放的名字,还按了手印。 签完合同,又当场给祝雪芙转了五百万。 “投!” 俗话说得好,不怕富二代混吃等死,就怕富二代要求上进。 但秦恣不这么想。 雪芙想创业是好事,得支持。 况且,他也有实力给雪芙托底。 余额添了五百万,祝雪芙露虎牙,弯眉浅笑。 “你不要给我多了,我就要两百万,还有——” 第82章 牛哄哄的小乙方 祝雪芙埋头敲打,把钱退了回去。 “你得备注投资,不然万一到时候你要钻空子让我还呢。” “我没钱,我也不还!” 理不直,气壮。 小吝啬鬼穷得吆五喝六的。 祝雪芙觉得,秦恣不是那种分手后算他吃了几个饺子的人。 第63章 但是,秦恣会以投资的名义,把他嗦成芒果核、榨成甘蔗渣,占尽便宜。 没错,秦恣就是这种人。 好色。 谁叫他小有姿色呢?唉,真是伤脑筋。 秦恣这个甲方,被牛哄哄的小乙方拿捏得没脾气。 “好,我重新转,给你备注。” 等弄好这些,祝雪芙去拿自己立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还开着视频,许玟的脸在右下角。 祝雪芙凑近,镜头变换成仰拍的死亡角度,露下巴和鼻孔。 却没叫男生的脸诡异,反而可爱。 像大头照。 “怎么样,见证好了吗?” 许玟比“ok”手势:“见证好了,我还录频了。” 该死的,非要他来当小情侣play的一环。 关键是还挺好看的。 看无产阶级的祝雪芙,欺压秦恣这个资本主义。 奴隶都没秦恣这甲方当得这么憋屈吧? 笑死,小情侣的情趣罢了。 * 资金到位,趁着寒假闲暇,祝雪芙得赶紧开工。 第一步,就是开公司招人。 秦恣找了个做饭阿姨,抄录了满页祝雪芙的忌口。 要不是钱给得到位,这不吃那不吃的,比太后的口味都刁,还真不一定能招到人。 喝完粥,秦恣帮祝雪芙扯书包带子挎上。 “真不要我送?” 祝雪芙摇头,玄关口有面半身镜,他扭着腰身照了照。 “不要,我自己去,等办完执照,我跟许玟还约了面试呢。” 照了没两下,又闷起小脸,不知道生哪门子气。 秦恣给压实后颈的围巾尾摆:“怎么了?” 祝雪芙也不扭捏,干脆地提出自己的诉求。 “这个书包太小学生了,不像是社会精英,不符合我的身份。” “你给我买个公文包。” 带点指令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有股委屈劲儿。 像是那种:别人都有公文包,就他没有,难道他不讨人喜欢吗? 嘴一撅、脸一垮,不顺他心意,极有可能会掉金豆子。 秦恣无有不应:“好,买,都买。” 目送男生走后,秦恣打了通电话。 “别露馅了,薪资在两万左右,缺的我给你。” 简单交代了两句,秦恣点开一家钢笔官网,挑了支笔杆偏细的钢笔。 哦,对了,还得有西装领带小皮鞋。 『许玟:到了吗?』 『祝雪芙:快到了,在地铁上。』 『许玟:好,我先排号。』 祝雪芙和许玟约了去办营业执照,祝雪芙到的时候,号还没到。 许玟递来一杯热奶茶,两人在角落里凑一堆儿。 祝雪芙插吸管吸了口,嚼着q弹的珍珠,努努嘴感慨。 “以后就不能喝奶茶了,得喝咖啡。” 职场人的标配。 许玟早上没吃饭,买的毛毛虫面包,啃了几口填饱肚子才有心情说话。 “怎么不是秦恣送你来的?” “他把你吃到手了,就冷漠无情了吗?” 祝雪芙差点被珍珠噎死。 幸好他们周边没人,许玟还压得超小声。 但面子薄如纸的祝雪芙还是绯红着脸,窘迫得无措。 “没有让他……” 吃是吃了,但不是许玟想的那种吃。 与其说是让秦恣吃上了,不如说是秦恣服侍他。 许玟倍感意外,咋舌道:“还以为你一被他蛊惑去,他就会把你xxoo呢。还挺能忍。” “……” 的确,这都好几天了,换别的人,早借着亲、摸、蹭的由头,连哄带骗的吃得酣畅淋漓了。 可秦恣都没卖可怜,让祝雪芙帮帮他。 每当秦恣给祝雪芙接完吻,祝雪芙还会惴惴不安。 怕秦恣说换他来。 不行不行,他不行的。 要是他不情愿的话,秦恣可能还会扣住他命运的后颈,强迫他。 他哪里是秦恣的对手? 自己瘦弱,秦恣壮硕,体型不对等,根本就不公平。 他才不要帮! 祝雪芙:秦恣暂时是个好人。 许玟咂咂嘴:“也好,少受点罪,我们的目标是亿万富翁!” 办完营业执照,两人更有得忙了。 得赶去租的写字楼,趁坐车的空闲,还得在好几个招聘软件上发招聘信息。 祝雪芙一咬牙,还在软件上充了钱,想把他们公司的招聘广告推到首页。 “你发在电影学院群里的消息怎么样了?有人回吗?” 许玟叹气:“倒是有十几个人联系我,但我估计,应聘的可能就几个。” 祝雪芙名下有闲置的写字楼,有个租户合约到期,没续约了。 但他没用。 他怕宋家发现。 在他的事业没取得成功前,他要低调。 租的办公区不算大,除了大厅,只有五个隔间。 预留一个当杂物间,祝雪芙和许玟共用一个办公室,剩下三个,统筹、财务、经纪这些,还得挤挤。 没办法,穷。 还不知道能不能挣钱呢,得节省。 做了简单布置后,祝雪芙力竭了,满头虚汗,躺在松软的沙发上,生无可恋。 都没功夫嫌刚买的沙发有股怪味儿。 “怎么还没人来面试……” 刚嘟囔完,就真有人来了。 是两位电影学院的女生,踏进大厅时,还怕是什么打电话的销售,或者主播公司。 之后,祝雪芙他们又应聘了一位,是有点资历的制片,只参与过几个校办的项目,但履历很不错。 有了这位年纪不大,但性格权威的制片人坐镇,祝雪芙和许玟这两个生瓜蛋子,逐渐卸下重担。 『秦恣:中午想吃什么,我叫阿姨做。』 『祝雪芙:不用,我点外卖。』 公司附近有家土豆粉店,他看评价还不错,准备尝试。 面试了一整天,许玟胳膊腿儿都酸了。 “这一天下来,我得瘦八斤,不行,我们得去庆祝一下。” 就他们俩。 其他定下来的员工,等后面公司的人到齐后,再组织聚餐。 “去这家餐厅吧。” 祝雪芙没拒绝许玟的约饭邀请,在微信上跟秦恣报备了一声。 『祝雪芙:要聚餐。』 『秦恣:……』 第83章 秦恣才不敢凶我 刚上一天班,就不着家了。 真要让祝雪芙天天往外面跑,不得折腾野啊? 还会回家吗? 只一天,就让秦恣变成怨夫。 秦恣收回之前心大,说让祝雪芙创业的话。 他现在只想把人锁在家里,金尊玉贵的安置着,再奉上珍馐美馔。 好在祝雪芙是老板,不会有被心术不正的人灌酒欺压的风险。 - 许玟轻车熟路,领着祝雪芙上三楼包厢。 “这家店的意汁排骨和脆皮乳猪可好吃了,等下你尝尝,保管你吃了一次就馋嘴巴。” “他们家的甜品也很好吃,你肯定喜欢。” 对这些吃的,许玟担得上“美食鉴赏家”的头衔。 边说,边抿了抿唇,回忆美味的口感。 一副馋样儿。 包厢雅致,熏了迷迭香,暖气一烘,闷热的香钻进鼻腔,叫人发痒。 自从听力损伤后,祝雪芙的五感都很敏锐,气味儿偏浓了点,就会觉得呛鼻。 祝雪芙挑嘴,索性让许玟点菜,自己抱着菜单瞅了两眼。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许玟没多点,点了那两个招牌菜,一素一汤,外加两碗黑豆乳酪,和一碟甜品。 从菜单单价来看,人均在一千六左右。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豪门体验过,祝雪芙都觉得一千六的均价,算中规中矩。 祝雪芙不用宋家的钱,秦恣就给了他一张卡,又开了亲密付。 他微信里还有秦恣之前给他转的账。 有了秦恣潜移默化的矫正,祝雪芙现在也能吃几口荤菜了。 何况许玟推荐的菜确实挺可口的。 黑豆乳没有牛奶的那种腥,也不会太甜,樱桃酥更是鲜醇。 吃到一半,祝雪芙才想起来,要给秦恣拍照汇报。 『祝雪芙:我在吃饭了。[图片]』 许玟吐出骨头:“你怎么被他管得这么严?他对你凶吗?” 在外吃饭要报备,吃的什么也要告知,这哪是男朋友? 分明是家长管教不听话的小孩。 是daddy。 祝雪芙餐碟里还有一块他用来摆拍的排骨,既然都夹到碗里来了,只好吃了。 “他才不敢凶我呢!” 小少爷挺起头颅,满脸倨傲的彰显地位。 许玟想想也是,就那天视频,祝雪芙对秦恣颐指气使的劲儿,秦恣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第64章 宠得人无法无天。 服务员推车来上最后一个菜时,后头跟了个人。 “哟,还真是你们。” “都在这儿了,怎么不上去?怕我请不起你们,还是不给面子?” 来人穿了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右胸处镶了飞鹤鎏金的刺绣,足见浮华。 祝雪芙对豪门的一切,更像是黄粱一梦,那些觥筹交错的生脸,在他脑海里没记住几张,都打了马赛克。 不过,他听那人说话夹枪带棒的,想来是来挑事儿的。 许玟停止了咀嚼,呆头呆脑发怔,一拍脑门,才恍然大悟。 偏头凑近人,附耳低语。 “是江旭,邀我们去鸿门宴的那个。” “你说不去,我答应了就没理,没细看他们聚会约在了哪儿。” 但他粗略记得,不是在这儿啊? 的确不是在这儿,江旭他们换了地方,为的就是戏耍祝雪芙他们。 不仅要让祝雪芙他们跑空,还设了局。 饭菜不贵,但订了四五百万的好酒开,只要祝雪芙他们被带进包厢,就赖不掉。 没钱的话,更好,报警叫宋家和许家的人来捞。 偌大的云港,居然碰上了。 许玟晦气到无语。 他愧疚得不行,都想像拜佛那样,求祝雪芙原谅。 他这样一提,祝雪芙就有印象了。 江旭绞尽脑汁的想欺负他们,他们还傻乎乎的送上门儿。 果然,一肚子坏水和大脑空空,真的干什么事都能搞砸。 但他不怪许玟,谁叫命运专戏他和许玟这俩大馋猪呢。 许玟被打压惯了,用场面话婉拒:“我们吃饱了,等下还有事。” 江旭瞥了眼餐桌上的菜,露出鄙夷,“啧啧”两声嫌弃。 “这点菜够你们俩吃吗?我们那儿有吃剩的,要不要给你们打包?” 打包这个行为没问题,但从江旭嘴里说出来,像高高在上的施舍,把他俩当乞丐。 祝雪芙本就心思多,撂餐具的时候,故意弄出响动来。 抬起下颌,乌眸骄矜,纤细的天鹅颈显出高贵,看向抱臂倚在门口的江旭。 “滚远点,碍眼。” 桃红的唇缓吐出这话,娇纵自大,杏眼一瞥,更是轻蔑到目中无人。 简直把江旭当做什么不干不净的垃圾来嫌。 祝雪芙也不是只顾装逼,上完菜的服务员还站在门口瞟,手攥着对讲机,谨防他们打起来。 “我偏不滚。” 被扫了面子,江旭扯唇讥笑,还往包厢里进,举止挑衅。 “你有什么可神气的?” “亲生的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比不过宋临,被宋家扫地出门了。” 一提到宋临,祝雪芙就像是被按下了情绪崩塌的按钮。 前两天,宋泊舟发来消息,说宋母生病了,卧床不起,让宋临搬回家住两天。 不知道是知会还是警示他。 祝雪芙无所谓,宋临想搬就搬,反正那又不是他的家。 只是,嘴上说不在意,心底还是有点不得劲的。 虚伪。 无意之间,宋家化作尖刀,成了刺向他的武器。 祝雪芙不想让江旭看他笑话,极力克制情绪。 “是不怎么样,只是名下资产比你多,结识的人脉比你硬,能不把你放在眼里,而已。” 都从宋家出来了,祝雪芙不需要再假装乖巧,因为有秦恣撑腰,更不用唯唯诺诺的当受气包。 他都没作威作福,别人还敢打压到他头上来? 倒反天罡! 祝雪芙狂妄藐视,全然没把江旭这个小卡拉米放在眼里。 气得江旭嘴歪眼斜。 江旭指着许玟:“你能有什么人脉?就这?这么大一头,你养得起吗?” 语气嘲笑,带着侮辱性。 祝雪芙听得尖锐刺耳,捏紧了拳头:“人头猪脑的东西。” 许玟不知是有了底气,还是来了脾气,也敢回怼了。 “就是,看着他那鞋拔子脸就恶心。” 不就是人身攻击吗?谁不会。 “死蚂蚱,看他还能咋呼多久。” “雪芙,我们走吧。” 许玟没胃口了,只是可惜没吃完的菜,他还挺想打包的。 正要走,以许远为首的人,一窝蜂拥堵到了包厢门口。 第84章 和秦恣在一起 许远扬了扬手,满脸怨毒的记恨。 “上次的账还没算呢,还想走?” 上次他手断了,许家晋那老东西不给他讨公道就算了,沈安昱也因为丢了脸,一有不快,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出气。 他的手差点废了,吊着大半个月才好。 今天本是想让这俩穷鬼颜面扫地,岂料送到跟前儿来了。 真是老天开眼。 许远跟包房经理打了招呼,经理来拽走了服务员。 “赶紧走,他们认识,别瞎掺和了。” 还以为这儿是正规场所,原来还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 酒楼坐视不管,对方又人多势众,祝雪芙的确慌乱了一瞬。 只有刹那。 都不等他爆出秦恣的身份。 因为下一刻,阿弘就凶悍入场,猛的撂倒三人,硬生生从拥挤中闯出通道来。 “阿弘!你怎么在这儿?” 祝雪芙以往看阿弘胆寒危惧,但这会儿,眼珠子都漏光。 阿弘都在,那秦恣呢? 阿弘颔首,完全一副待老板夫的恭敬:“老板到楼下送客户去了,马上到。” 假的,这不过是借口。 刚才他见势不对,赶紧给老板发了两个字——速来。 最好是坐直升机从房顶上空降。 这些人阿弘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只是,他既想为自己的贸然出现寻个贴切的由头,不露破绽,又想让老板英雄救美。 不然被少爷发现,老板派人“监视”他,得闹矛盾。 想到上次给小情侣带来的矛盾,阿弘汗颜。 他这次成长了。 一看是自己这边的,刀疤脸、凶神恶煞、体格魁梧,buff叠满,许玟才弯下的腰,又挺直了。 硬气,又告状拱火。 “就是这些人,说是要找我们雪芙算账呢,还想以多欺少、仗势欺人呢。” 许玟指许远,希望阿弘等下把许远打得屁滚尿流。 阿弘:“谁要算账?” 简单活动肩背,骨头“咯咯”作响,带着残酷的暴力。 狠戾的眼一一扫过,最终落在许远身上,盯上了那截才长好的左手骨头。 “还有胆子找事?” 看来是上次老板下手太轻了。 上次祝雪芙生日宴,是秦恣亲自动的手,所以许远他们不认识阿弘。 但看阿弘既是练家子,也是混社会的硬茬儿,实力不容小觑。 “兄弟,识点时务,在云港别和秦家作对。” 沈安昱姑且能打着秦家的名头耀武扬威,但许远…… 这位沈家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沈安昱的狗腿子,也想借秦家的旗号? 阿弘向来凶恶,听着那话可笑,险些没抑住表情。 “秦家?” “你要不提秦家,还能对你下手轻点。” 但既然提了,就是挑衅,胳膊腿儿都得折。 阿弘礼貌地关上包厢门:“再坐会儿。” 门一关,屋外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打斗、碰撞、哀嚎声。 许玟默默捂住耳朵。 “他们就两个人,打得过吗?万一酒店的保安用电棍砸他们呢?” 祝雪芙也忧虑:『你快回来,阿弘他们被人打了。』 『秦恣:好,待着,别乱跑。』 祝雪芙想敞开个门缝儿,偷瞄外面的战况,可怕门开有人挤进来。 反正要是阿弘他们不敌,他们也会遭殃的。 祝雪芙踱步了几圈,坐回了椅子上。 许玟还有点饿,夹了一块儿塞嘴里:“我们要不要报警?” 祝雪芙坐不住,趴在门后偷听,殴打声格外激烈。 不过没多久,就有了偃旗息鼓的架势。 “打完了?” 门外,走廊倒了满地的人,各个疼得龇牙咧嘴,嗷嗷打滚。 阿弘:“要告状,就滚去秦胄川面前告,看他管不管。” “我有秦胄川的电话,帮你们找他讨医药费?” 他巴不得这群人去找秦胄川。 最好三天两头闹事,像秦家那群亲戚一样,让那个老不死的别那么清闲。 看阿弘没开玩笑,鬼哭狼嚎的一群人接连摇头。 他们不过是家里的小辈,平日都没跟秦胄川说过话,更遑论有秦胄川的电话了。 打过去讨医药费,他们疯了? “三秒钟,不滚……” 不等阿弘把话说完,趴在地上痛苦哀吟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 第65章 连着失利两次,许远可谓是被整惨了。 江旭也是吃了好大的瘪,有苦说不出:“这谁啊?” 看口气,连秦胄川都不怕,不会是什么新调来云港的高官的背景吧? 没听到打声,祝雪芙试探着开门往外瞅。 只有阿弘和另外一个人。 “你们没事吧?” 阿弘捡起地上的外套:“没有。” 战局散场,秦恣才姗姗来迟,疾跑急停,喘了口气。 秦恣见祝雪芙毫发无损,心底的大石头才落地。 “吓着了?” “合作商太难缠了,送得有点远,来晚了。” 其实刹车一踩,秦恣就冲上来了,压根没歇。 不过他那话禁不起推敲,他去送合作商,保镖却不跟着,那是要保护谁? 奇怪。 祝雪芙没细琢磨,摇头糯声:“没有,阿弘他们可厉害了。” “饭店的人和许远他们沆瀣一气,会不会抓我们?” 秦恣吩咐阿弘:“叫蒋峯来。” 他给秦胄川处理烂摊子,蒋峯给他收拾,主打的就是一个有劳必取酬,吃不了半点亏。 但不足三秒,秦恣就反悔了,压下了阿弘没拨出去的电话。 “算了,自己处理。” “让别人收尾,就是留把柄。” 至于对付秦家,他自有别的办法。 秦恣谨慎:“下次打架前,记得录个视频,确保是对方先动的手。” 得讲究法治。 坐上秦恣引擎盖儿都还是烫的车,祝雪芙软嘟肉乎的小嘴巴叽里咕噜。 “还想欺负我?大胆!” “说我是被宋家撵出门的?笑死,是我不稀罕待好吧。” “我要过更好的日子。” 而和秦恣在一起,就是更好的日子。 第85章 有的是办法压榨回来 秦恣习惯性把人抱在腿上:“他们还说了什么?有没有骂你。” 说话就说话,薄唇却挨上那张精致如瓷、细腻生粉的脸。 因近期滋养得好,男生软颊有点小圆弧,像棉花糖,含在嘴里嘬,不知道口感多绝。 轻嗅一缕甜稠,秦恣黝黑眸光愈发迷离。 再痴汉些,只怕要流哈喇子。 “有骂!” 祝雪芙像个告状精,一通添油加醋。 连许远和江旭骂许玟的,都倒豆子般吐出来。 跋扈的小嘴撅得高,睚眦必报的记恨,还狐假虎威的逞威风。 “你能不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天亮之前,让他们家破产?” 秦恣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正派言官会觉得皇帝昏庸,纵容妖妃祸乱朝政了。 要他是皇帝,他也无脑宠溺这个小泡芙。 男生缩在他怀里,纤嫩素手抚着胸膛,如羽毛挠撩,无辜却败露小心机的春水眸自带情愫。 又生得明眸皓齿、孱弱伶仃,在他心扉激荡起涟漪。 当真是魅惑的好手段! 勾得人乐不思蜀,只想昏聩的醉生梦死。 秦恣忍耐着体内蚀骨的痒,毫不抵抗,反而妥协得甘之如饴。 “可以是可以,但得等等。” 那就是还有顾虑了? 祝雪芙也没那么胡搅蛮缠,非要让秦恣今晚就把那群人收拾服帖。 反正,秦恣不会让他受憋屈。 玄关口,秦恣半蹲下身,扣住那截小腿,帮祝雪芙脱掉皮鞋。 祝雪芙这会儿正话唠,唇瓣磕碾,咕哝起面试的事。 “晚饭吃饱了没有,要不要给你煮点宵夜?” 祝雪芙摇头,潜心于他的事业。 “庄呈明说,主演不用招多了,各招三男三女,至于群演,就在兼职群里招。” “等招齐了人,还得安排个聚餐。” 庄呈明就是他们今天招的制片,是硕士在读,出来实习。 比祝雪芙他们有经验,三言两语,就将公司规划得有条不紊。 两个字,靠谱。 秦恣熟稔地托起人,圆润软肉抵着硬硌的手臂,朝楼上走去。 “那我能去吗?” “当然能,你是长工,得去下力气的。” 这么惦记着他那点力气,秦恣不知是该哭该笑。 祝雪芙嘟囔:“反正你又清闲,帮帮我怎么了?” “难道要我去?” 气哼哼的说完,又改卖惨。 “我身板小,跑两下就汗流浃背,哪里是下力气的料?” “你胳膊粗、肌肉多,大清早就锻炼,你就当去健身了。” 理所应当得,完全是将秦恣视为家生子,天生就该伺候他。 语气虽蛮横,却脆嫩软甜,听他说话,像在听百灵鸟吟唱,也像饮了一捧清泉。 半点不叫人生厌。 秦恣宽掌贴着薄背:“那我的酬劳呢?” “没有!” 小皇帝就这个霸道,还是个抠搜鬼。 不给好处,却要人对他唯命是从,活脱脱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 坏! 秦恣揉了把圆鼓鼓,以示惩戒。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压榨回来。 次卧的门敞着,因平时没人住,所以祝雪芙以为万斯调皮,溜进去了,往里瞅了两眼。 原本空荡的屋子,被各种置物架填充满。 秦恣抱着雪芙往里进。 “送来的衣服,等过两天墙凿通了,给你弄个衣帽间出来。” 主卧有衣帽间,但比较小。 秦恣的别墅是两层的,主卧不及祝雪芙在宋家的整层楼大,但祝雪芙没觉得房间小、衣服少。 他住着舒适。 祝雪芙愕然,这一屋子的东西还没整理完,但估摸着,得有三四十套衣服。 如果每一套五万,那就是两百万。 还不算其他手表、手链、围巾等配饰。 祝雪芙劝阻:“你少买点,这一整个冬天都穿不完呢。” 想到宋家的别墅,祝雪芙难免提起臻山九号。 “臻山的那套别墅,你买亏了。” 秦恣买来是想寒假和他……幽会,现在他俩都住在一起了,可不就算亏吗? 秦恣:“不会。” 说到底,雪芙和宋家是有血缘的,不会切割得那么透彻。 就算是和娘家关系冷淡的外嫁子,碍于情面,逢年过节也得回家维持体面。 但也仅限于逢年过节了。 等雪芙带他去宋家探亲,他们就不留宿宋家,住在臻山九号。 秦恣打的是这主意——回宋家宣示主权。 刚给人放上床,祝雪芙兜里的手机滑出来,亮出三分钟前宋泊舟发来的微信。 秦恣熟练的输密码解锁。 『宋泊舟:雪芙,之前约了去温泉庄子游玩,你明天有空吗?』 不提这茬儿,祝雪芙都忘了。 秦恣的手骨节分明,在屏幕上敲出两个字:『有事。』 秦恣切出界面,又将半小时前给祝雪芙发消息的宋临拉黑。 “唔?” 小兔子看得直愣愣的。 秦恣犀利点评:“留着只会给你发骚扰信息。” “还说什么在家照顾养母,摆明是在挑衅你。” 不放过任何一个贬损宋临的机会。 谁叫他卑鄙,为夺小丈夫的欢心,无所不用其极。 “想去泡温泉吗?” “泡温泉?” 不是才拒绝了吗? 话题一岔,祝雪芙哪里还在意删宋临的事。 秦恣褪下外套,露出黑色内搭:“嗯,想去我们就去,不跟他们一起。” 秦恣的身材超有料,标准的倒三角公狗腰。 稍紧身点的衣服一套,腹肌沟壑明显,胸也鼓,很有不守夫道的气质。 色爆。 祝雪芙眼珠装了定位,下瞥偷瞄,若隐若现到惊骇。 跟他亲密如受刑。 等秦恣转身去拿换洗睡衣,祝雪芙才意识回转。 他还挺想去泡温泉的。 而且,就算和宋家碰见了,他又不尴尬。 跟秦恣约会,难道不算有事吗? - 入夜,祝雪芙洗漱完,趴躺在床,投了部电影在墙上看。 超绝的视角和清晰度,还有3d环绕的音响,小皇帝不要太舒适。 床下,万斯也趴在小狗窝里。 浴室门开,男生没动弹,全然不在意从门缝儿里溢出的氤氲水雾。 以及睡衣松垮、只扣了两颗错位纽扣、头发后倒、麦色肌肤湿润的秦恣。 秦恣来回晃悠,就差把“色诱”二字挂在脑门儿上了。 祝雪芙却目不斜视。 秦恣气笑了。 第86章 我有瘾 “宝宝可真是坐怀不乱的小君子啊。” 更叫人想撩拨他了。 最好是哽咽到失声,连啜泣都破碎。 秦恣被磨没了耐心,欺身上床,恶狠狠锢住薄如蝉翼的腰。 第66章 受到侵略,祝雪芙想爬起来,双腿胡乱踹了没两下,被秦恣牢牢抵压。 “你干什么——” 在秦恣手里,祝雪芙就是砧板上的鱼,骂声带颤。 扭动间,恰好给了秦恣机会。 猛然,微弱的凉意侵蚀上整片肌肤,冻得祝雪芙一颤。 “秦恣!” 男人不语,只一味当老实的丈夫,伺候好老婆。 …… 男生娇嫩,因亲密的吻,让他全身浮粉,眼眶溢出泪,还轻微战栗。 秦恣吻技高超,亲得小少爷瘫软如泥,小腿肚子还抽筋了。 秦恣在给他按。 腿肉透粉,润滑如暖玉,肉感绵密中,还泛出细密的清甜。 因骨节小,所以有点肉就显得涩,鲜美。 秦恣喉结滚动,胸腔一鼓一鼓的,轻按了没两下,细腻皮肤上就磨出了红痕。 这都能被粗糙手指蹭红,再按重点,不得肿吗? “缺钙,今天的钙片都忘吃了,明天再忘,就甩你巴掌。” 当然不是打脸啦。 秦恣敢象征性的拍一下脸,芙帝得立马将他褫夺封号。 所以祝雪芙愠怒的同时,还羞恼难堪,瞪圆了情丝缠绕的眼,气鼓鼓的,像个皮球。 秦恣:一直在诱惑他。 这种荤头荤脑的话,祝雪芙向来不是秦恣的对手。 所以他选择动手,暴力执法。 祝雪芙抬起才被捏得不抽筋的腿,朝秦恣身上踹去。 没个准头,脚趾刮到了男人锋利的下颚。 都蹬鼻子上脸了,祝雪芙不仅不觉有错,还趾高气扬的使小性子。 “你干嘛用脸划拉我的脚?!” “?” “?” “?” 秦恣有口难辩,也不敢辩,只能硬生生扛下这口锅。 “对不起,我的错,看看刮坏了没有?” 秦恣手掌粗糙,体温还烫,圈住脚踝,用指腹摩挲了下嫩粉脚心。 有点痒,祝雪芙有缩回的行为,但没怎么用劲儿。 蔫坏的小兔子还等着发难呢,谁知…… 秦恣亲了他一口。 吓得祝雪芙惊恐万状,怒呵斥骂。 “你变态啊!” 祝雪芙别扭:“感觉这个举动凑凑的。” 秦恣假意嫌人:“你脚凑。” “什么?你乱说!” “我每天都有洗脚,刚刚洗澡的时候还抹了沐浴露、涂了身体乳,我的脚才不臭!” “是你自己要亲的,你还敢嫌弃我?” 小兔子炸毛得快要跳起来。 骂完人,越想越气,还真跳起来,骑到秦恣身上去,攥起拳头往秦恣硬邦邦的身体上砸。 捶了两下,嫌那身腱子肉太硬,改去掐秦恣脖子。 “你还敢污蔑我!不是嫌凑吗?我就凑你就凑你!” 祝雪芙在秦恣身上撒泼打滚,还没解气,故意作坏,恶劣的把脚往秦恣脸上怼。 “把你毒死算了。” “你快说,我的脚凑不凑?你快说!” 龇牙咧嘴的小模样,不仅不狰狞,反而可爱到爆炸。 秦恣是真快爆炸了。 胸腔被压,下腹被磨,还被踹脸,人怎么能…… 舒服成这样。 威胁? 奖励还差不多。 克制? 他这次要放肆了。 秦恣像头牛,结实的腰腹一动,就将跨坐的祝雪芙撂倒,往后栽去。 床很软,祝雪芙被摔懵了。 不等他诘问,手腕桎梏着力,触到发硬滚烫的……胸口。 还能感受到野蛮蓬勃的跳动感。 狂放到男生瞳孔骤缩,呆滞得魂儿都丢了一半。 “又帮你下苦力,又把你侍奉得舒坦,那我的好处呢?宝宝。” “总不至于半点肉腥都不赏给我吧?” 秦恣说着卑微的话,幽深的瑞凤眼却虎视眈眈,饥肠辘辘得,宛若要生啖其肉。 瞳孔情玉赤裸,诉说着发泄的凶残。 兔类本性怯懦,一察觉到危机,就想寻求庇护所。 可祝雪芙挣扎不掉。 秦恣烫得骇人,注视粘稠且残酷。 像一口獠牙,已经贴在了小猎物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脖颈,就等着咬断血脉。 祝雪芙只敢声浅声抵抗:“不要……” 秦恣本可以强制索取,反正雪芙无力反抗。 事后,再说些甜言蜜语,“宝宝太香了”“我忍不住”“不是故意的”,敷衍哄过。 但他没有。 因为男生吓坏了。 瘪嘴挂油葫芦,清纯眸底弥漫潮露,积蓄的泪水欲坠不坠。 楚楚可怜,委屈巴巴。 还憋着呜咽控诉他。 “你欺负人……” …… 秦恣用湿纸巾拭。 “有点红,我去拿药。” 小少爷不配合地挣脱开,攥着手心。 趁秦恣拿药的功夫,扭身把屁股朝向秦恣。 蔫头巴脑的,还苦闷置气,脸上浮现的那抹绯色久褪不去。 脸颊是被烧烫的,手也烫,祝雪芙还欲盖弥彰的往秦恣的枕头上蹭。 好凶。 秦恣可真会磋磨他。 理智告诉祝雪芙,最好现在就和秦恣分手。 不然以后得吃更大的苦头。 膏体冰凉,能缓解火辣辣的麻感。 刚给他上完药,又往秦恣枕头上擦。 “……” 知道人在闹小脾气,秦恣缱绻轻哄:“已经很心疼你了,宝宝。” “下次我不这样了,行吗?” 换别的。 属煤气罐的祝雪芙依然没理,侧脸压着枕头,挤出来软肉。 听到颗粒的摇晃声,祝雪芙以为秦恣在给他拿钙片。 他刚丢了精气,得补补。 一歪头,故作虚弱的眼睑掀开,就看见秦恣往嘴里喂了两颗。 祝雪芙迷糊眼,好奇心重:“你在吃什么?” 秦恣:“椿药。” “………………” 祝雪芙翻了个白眼,团吧团,又不理人了。 秦恣也不再糊弄人了,准备坦白:“是我的药。”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在国外中过药,身体留有后遗症,得吃药控制。” “我有*瘾。” 秦恣坦白完,是万籁俱寂的沉默,不见床上的男生反应。 “宝宝?” 回应他的,是祝雪芙故意打鼾的声音。 “……小猪吗?” 被骂小猪,祝雪芙继续装睡。 第87章 冷漠的妻子,无能的丈夫 秦恣托起人上半身,试图摇醒,好整以暇道:“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先别装睡。” “雪芙?” 毛绒脑袋随意摆动,任凭秦恣怎么摇、怎么喊,都不愿睁眼。 “hanghanghang……” 这才是冷漠的妻子,无能的丈夫。 秦恣语塞,却也无奈,无情铁手惩戒性蹂躏了两把嫩肉。 肉嘟嘟的,手感绝佳。 秦恣只想恶劣的打肿抽坏。 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泡芙渣。 “坏东西!” “刚给你把裤子提上就不认人了?” 就不该给他穿上,让他光溜溜的,看他还敢不敢神气。 恼归恼,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还是得给小妻子掖实被角,避免着凉。 不然到时候生病,雪芙难受,他心疼。 只出了一次,秦恣必然是不痛快的,见人那么舒坦,恶欲汹涌。 凑近脸,嘬软腮跟吸果冻一样。 想含在嘴里嚼烂了吞吃掉。 脸都给人嘬歪了。 湿热粘附,祝雪芙发出梦呓般的呜咽。 还叛逆地伸出腿脚,以示反抗。 秦恣手掌扣住细腰肢,将人往怀里捞:“把你的小凑脚缩进去。” 才不是小凑脚呢! 有本事,秦恣以后别求着他踩啊。 小兔子也只是样貌清纯无辜,可实则,既有点汤圆的黑芝麻馅儿,也有点泡芙的黄心。 他是看过小说的。 里头的感情戏基本都是那样,亲亲抱抱磨磨蹭蹭。 情到浓时,能一步到位。 祝雪芙在心底愉悦哼歌,庆幸逃过一劫。 还*瘾呢? 肯定是秦恣想诱哄他撅屁股的阴险手段。他又不蠢,怎么会轻信这种弱智的理由? 小猫咪已经看透太多了。 以男人的可耻程度,会对他索取无度的,到时候,别说下地的,小裤都穿不上。 磨着疼呢。 只能涂了黏糊糊的药,软塌无力,被一次次的欺榨。 而且秦恣体力又好,他刚刚…… 到现在都还弥留触感,以及酥麻痛意。 秦恣没上床躺下,反而进了浴室。 才冲完澡,又冲,不过这次是寒意渗骨的凉水。 第67章 冰碴的冷接触到高热的体温,逐渐侵蚀那层糙厚的的肌肉。 肉身如烧红的烙铁,迟迟得不到发泄,煎熬得压抑。 水声淅沥,像催眠的摇篮曲,祝雪芙打了个哈欠,够头瞅床下的万斯。 万斯已经蜷在暖和的窝里睡着了。 好胖好胖。 对这种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完全没有抵抗力o?o 秦恣舒缓完,祝雪芙已经侧躺着睡着了。 手机还在循环播放着视频,秦恣动作轻,把电话从雪芙手里抽走。 丁点动静儿,就叫还没彻底熟睡的男生不安哆嗦。 秦恣刚上床,祝雪芙就惊醒颤睫,迷离了片刻,绵乎乎往秦恣怀里拱。 一团糯米糍糕。 脑袋埋进秦恣胸口,囫囵呓语:“秦恣,你好粗糙,还chou……” 含糊得秦恣没听清,不知道雪芙说的是丑陋,还是臭。 秦恣躺下,贪婪地搂住宝珠美玉,低浅耳语:“自然,没有宝宝精秀。” 漂亮得他爱不释手。 * 『祝雪芙:要不要去泡温泉,我请你。』 其实是秦恣付钱。 有秦恣在,别说祝雪芙兜里揣钱了,走两步就喘,嫌累,想让秦恣当牛做马的驮他。 而且,不只有他和秦恣,还有阿弘他们,许玟不是电灯泡。 祝雪芙想着人多点,乐趣更多。 不然,他就只能和秦恣泡在一个池子里。 而秦恣满脑子荤欲,摸腿、亲嘴、揉屁股这种事,层出不穷。 他一个没防住,就容易失身。 『许玟:不去,我要在家看那些无脑小说,可上头了。』 许玟没谈恋爱,还将全部积蓄投了进去,正是事业心重的时候,想多了解市场。 至于招聘的事。 庄呈明是个靠谱的,老练稳重,一来公司应聘,祝雪芙和许玟一下子就想到了三个字。 顶梁柱。 心一狠,开了一个月两万的工资,还承诺项目盈利后,会有奖金。 当老板嘛,就是得会画饼。 祝雪芙和许玟,更像是只会投资的挂名老板。 不过,到底是做生意,祝雪芙留了心眼,要签什么合同,走什么章程,要么百度,要么问秦恣。 主打一个谨慎。 『许玟:从今天起,我的字典里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我要奋斗!』 等他把投的钱赚回来了,再挥霍。 温泉山庄在城郊,开车得两个小时。 秦恣怕祝雪芙路上无聊,给备了点零食打发。 但不知道是不是没午睡,祝雪芙刚啃了小半个苹果,吃了点果干,话没叽咕两句,就晕乎了一路。 瞧那红润气色,也不像是晕车的样子。 得亏出门前,秦恣给他戴了个护颈。 车刚停稳,祝雪芙又精准苏醒。 秦恣帮解安全带:“嗜睡,还容易犯恶心,看来是怀宝宝了。” 没头没脑的话,羞得祝雪芙用鼻孔嗤气。 祝雪芙咧嘴嘚瑟,口不择言道:“反正不是你的!” “那你要给谁生?” 秦恣脸黑如锅底,还没暴露在冷空气中,就面覆寒霜。 略显压迫。 秦恣还是收敛了戾气的,怕像最开始那样,只靠煞性,就吓得人退避三舍。 见秦恣露怫色,祝雪芙蹦哒下车躲难。 怎么那么凶? 明明是秦恣先打趣他的,他连嘴都不能回吗? 真独裁。 城郊温度比市区低,寒风刮骨,从光裸的苍白细颈往里钻。 “嘶——” 冻得小兔子颤巍巍团成球儿。 秦恣下车,操碎了心:“还得走一段路,把围巾套上。” 顿时,祝雪芙臃肿了不少。 除了一双圆溜乌亮的猫眼,其他全包裹得严实。 祝雪芙上网查过,这处温泉庄子偏大,占地两千多亩,备受那些名流商贾的青睐,周末还会放烟花。 分了山下和山上两处泡汤区,有缆车上下,但秦恣已经把车开到山顶上了。 望着运行的缆车,祝雪芙心生向往,用戴手套的拇指去扯秦恣衣角。 贼兮兮的小表情里,还透着几丝心虚,一看就是想干点坏事。 “秦恣……” 秦恣了然,嗓音自带沉冽和管教:“太冷了,风大,在外待久了你要咳嗽。” “不咳嗽不咳嗽,我们去嘛~” 第88章 净说些惹人遐想的话(修) 秦恣强势,小少爷就撅嘴卖惨。 “你知道的,祝家对我很严厉,我小时候成绩不达标,他们都不带我去。” “我没坐过缆车,摩天轮也没坐过。” “家里人不喜欢我就算,连你也不带我去。” 他好可怜呜呜呜…… 破碎的泪花在流光双瞳里打转,悲怆眨巴眼,故作抽泣。 手揉眼窝假哭,还瞟眼偷看。 纵使知道祝雪芙有刻意的嫌疑,但那副可怜见儿,完全就是在煎炸烹烤秦恣的心。 秦恣颧骨微凸,棱角冷毅,气质更是不可向迩,谁敢置喙半句,就杀伐决断。 但对雪芙,男生眼周洇湿糜红,秦恣就会妥协怜爱。 “带你去,没说不带你去。” 寥寥数语,指责得秦恣罪孽深重,心疼得想死。 “那回来得喝姜汤,到时候可别又闹着难喝装晕。” 真要闹,他就掰开齿关,用嘴巴强灌。 祝雪芙沉浸在坐缆车的喜悦中,点头如捣蒜:“我喝我喝,我全喝光。” 又张大嘴巴,做“嗷呜”的吸气状。 小嘴张成“o”形,小兔门牙外露,饱满的唇肉嫩红,舌头湿粉带莹色。 还没尝到味儿,都有甜润幽香扑面,诱得秦恣心猿意马。 想搅。 口腔很小,嗓子眼也浅,只需两根手指,男生就会受不了,更别提…… 臆想了不到三秒,秦恣忙用手捂住,怕雪芙吸入太多干燥冷气,把喉咙冻坏了。 小少爷体质弱,吹了寒风,容易咳嗽和吸溜鼻涕。 更别提直往呼吸道进了。 秦恣黑心,嘴角噙着狡猾的笑:“那你叫我一声老公,求求我。” 总能让他找到由头讨好处。 这儿是停车场,常有人往来,祝雪芙脸皮薄,扭扭捏捏的喊不出口。 “晚上……再叫。” 秦恣:晚上能怎么叫?还不是在床上叫。 净说些惹人遐想的话,还说不是勾引? 他思想这么污秽,祝雪芙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个黄心小泡芙,手段了得。 “行了,走吧,去坐缆车。” 秦恣让阿弘把行李送去房间,再订好晚饭。 不远处,几辆豪车“轰隆隆”驶入车库。 为首的劳斯莱斯还飘逸摆尾,可谓高调显眼。 看江耀眼珠子不带转的盯着某处,狗腿子高云凯也顺着视线望去。 “哦?那不是那个谁……宋家那聋子吗?” 侧脸消失的前一秒,高云凯准确认出了人。 隔了段距离,祝雪芙还戴了围巾遮面,这都能看出来,眼不是一般的尖。 男生漂亮,眉目旖旎如画,既有秾稠艷色,也有清纯的怜弱,颜色生得极好,眉宇间娇纵得精致,叫人一眼就能瞩目分辨。 高云凯谄笑:“我听说,宋家已经把他赶出门了?” 瞬间,指腹夹了根烟的江耀来了兴致,嗤笑问:“真的?” 高云凯:“说是给宋夫人气得一病不起,现在是宋临那个大孝子在床前尽孝呢。” 江耀眼底浮现轻蔑的龌龊:“我就说他是个废物花瓶,迟早得被宋二整治死。” “早跟我合作不就好了?” “他旁边那个是谁?转头就傍上人了?” 光顾着认祝雪芙去了,狗腿子没注意祝雪芙身旁那个背影挺括的男人。 “眼熟。” 高云凯又想起一事:“前两天宋雪芙和许玟又把许远他们打了,打得可不轻,上次断手,这次是断手断脚。” 江耀平时纵情于风流韵事,这些八卦都得是他身边的狗腿子告诉他。 闻言,愈发感兴趣。 “江旭都被打了?这么嚣张就没人追究?” 高云凯说着奚落嘲讽的话:“跟谁追究?许玟也是个蠢蛋,早被许家剔除了。” “那两个人都没身份,难道他们还想去找宋家和许家要说法?” “自己找事打不过,还闹到警察局去,得叫人笑掉大牙。” 这事落在旁人眼里,只会觉得许远那群人理亏,才没将事闹大的。 殊不知…… 缆车是透明的挡风玻璃,趁着暮色正好、云霞缥缈,秦恣给祝雪芙拍了不少照片。 祝雪芙三令五申:“你拍好看一点,我要发朋友圈的。” 秦恣信誓旦旦的保证:“好看的。” 第68章 下到地面,祝雪芙攥着手机,一头撞在秦恣身上。 秦恣护了下脑袋,捋到一手的柔软。 小皇帝嗔眸瞪眼,怒不可遏。 “你拍的什么鬼东西?我的眼睛都在反光,像妖怪,丑死啦!” 浪费他的表情。 看这阵仗,怕是得劈头盖脸,把秦恣一顿臭骂。 想秦恣一个一米九的壮汉,体格猛如牛,冷脸凶煞,被瘦巴巴的祝雪芙吓得谨小慎微。 挺好看的啊。 心底小声蛐蛐得了,嘴上是半点不敢吱声的。 “……饿不饿?去吃饭吧,吃了再歇会儿,正好泡温泉。” 缆车一趟小三十分钟,深冬夜黑得早,快六点,天际就黯淡无光了。 厚重的山林雾气笼罩,连皎皎月色都寂寥惨淡。 照秦恣的交代,阿弘点的菜没踩雷,只是祝雪芙没食欲。 他沉迷p图。 想还原自己被秦恣栽赃陷害的美貌。 塞两口饭撑到腮帮子里,鼓囊如金鱼,慢悠悠咀嚼。 等噎着了,又喝一口姜汤水。 口感什么的,秦恣看着不敢恭维,还心累,觉得小兔子吃饭真是个力气活儿。 嫌人慢吞吞,秦恣也乐意给祝雪芙喂饭。 “快吃,吃完了我帮你p。” 但祝雪芙不乐意让他p。 璀璨若银河烁光的眸抬起,依旧哀怨控诉。 “谁要你帮?你丑化了我的美貌!” 祝雪芙可不自卑,他清楚,自己略有姿色。 傲慢翘嘴.jpg 秦恣恭顺地哄人:“那怎么办,对你的形象做出赔偿?” 祝雪芙正p着呢,秦恣给他转了五万二。 温泉庄子的活动并不枯燥,可以去放烟花、烧烤。 听说今晚庄园请了明星来录节目,录制结束后,还能去合照签名。 祝雪芙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是淡人,还懒,吃完就想回房间瘫着。 等等,不是房间,是别墅! —————— 今天有事,那明天凌晨的晚些发,大家不用等了 第89章 小短裤or死库水(补1000) 眼前是一栋独栋二层小别墅,新中式的风格,青砖灰瓦。 庭院内人工栽种了水蓝色的德鸢,鹅卵石路从院口铺设到内门。 没人能拒绝这种田园自然的意境。 氛围太绝,祝雪芙借着路灯的光晕“咔嚓”拍照。 一进屋,又“哒哒”乱跑,像只蹁跹的蝴蝶,扑棱着烫金翅膀,把两层楼都参观了个遍。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日子是真美妙,简直享受。 温泉池子在二楼露台,白雾氤氲,萦绕在半空,热气袅袅,温泉池旁还装饰了景观作为庇护。 来之前祝雪芙看了,别墅之间相隔偏远,私密性不错,但是是露天的。 骨子里的传统让他不安:会不会有人在空中偷看他搓澡? 泡温泉需要穿泳装吗? 还是就穿个大裤衩子,再披件浴袍? 他还是个小土包子呢,气质没跟上身价。 祝雪芙精力不足,刚闹腾片刻,就懒散无力的趴床上,休养生息。 惊艳完,祝雪芙又庸俗询价:“这里一晚上多少钱?” 秦恣:“两万三。” “……” 贵得要死。 不就是一池子热水吗? 心疼归心疼,但祝雪芙也没嫌东嫌西的扫兴。 楼下的门铃响了,秦恣:“应该是来送东西的。” 送东西? 祝雪芙风声鹤唳,撑坐起上半身,眯眼警惕。 他可不是什么纯情懵懂的小白兔,他知道,气氛烘托到位后,会天雷勾地火,颠鸾倒凤。 难道是计生用品! 祝雪芙心口扑通跳,猫猫眼羞怯。 体内藏火,室内暖气又足,热流席卷,烘得小脸熟红,秾色无边。 下午出门前,秦恣爹感发作,强迫祝雪芙穿了秋衣秋裤。 热得他屁股都要冒汗了,赶紧减负。 楼下,秦恣接过酒店经理送来的零食水果,转身驻足在玄关口的嵌入式衣柜前。 既然是泡温泉,所以山庄有准备浴袍和泳衣,都是常规款。 秦恣回卧室时,手里拎了两件衣服,向祝雪芙展示。 “穿哪一套?” 套? 乌溜溜的杏眼大睁,难以置信秦恣的用词。 拢共就两片布料,完全称不上衣服。 一件是深蓝色的休闲短裤,很短,还小,不仅遮不住大腿肉,还有点紧身。 祝雪芙怀疑他一抬腿,就能看见里头的内裤。 另一件……是吊带的连体泳装。 死库水! 祝雪芙总觉得这件衣服,有点色,特别是男生穿。 “怎么两套都……” 祝雪芙声细如蚊,闹了点小别扭,撇嘴幽怨:“就没点正常的衣服吗?” 秦恣既不辩解,也不强迫:“那就不穿。” “!” 粉润剔透的脸上,交织着无语、震惊、疑惑,羞涩过后,又被怪罪取代。 祝雪芙慌乱地扯衣角,被秦恣好整以暇的目光,注视得闪躲。 “我、那我不泡了,我只洗脚行了吧?” 秦恣噙着笑,微垂的眼部缠着戏谑,又有种野兽特有的危险。 他将两身泡汤衣摆在床上,供祝雪芙随意挑选。 “我下去拿花瓣和精油。” 祝雪芙记仇,视线怨怼,恨不得在秦恣后背戳出两个洞来。 左看右看,就是挑不出等下是穿小泳裤,还是死库水。 死库水下面偏窄,包裹着饱满会有溢出,紧身的设计,更添邪恶。 小泳裤暴露,遮不住上半身,裸腰露胸。 秦恣又是个禽兽,把持不住,手就不老实,会摸他的。 小皇帝伤脑筋。 浴室内,祝雪芙站在一尘不染的镜前,刚瞅了眼,又别扭得浑身刺挠。 “早知道,就不跟秦恣来了~” 这跟摆在餐盘里,供给秦恣吃有什么差别? 门外有动静,是秦恣回来了。 秦恣在用遥控器关挡风窗。 汤池底部发热,保持恒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口添柴的锅,而表层有蒸汽,不会太冷。 但有丝丝缕缕的轻风拂过,夹杂着细弱凉意。 秦恣稍作思忖后,决定半关上,只留顶部透气。 这处温泉庄最著名的,就是它的药浴,能促气血调肺腑,改善一下体质。 秦恣怕雪芙闻不惯中药味儿,就往汤池里洒了点安神的茉莉花瓣,花瓣受过濯洗,香气依然馥郁。 身后有细微脚步声,拖拉缓慢。 秦恣一转身,呼吸凝滞。 面前,男生比他矮了一个头,乌发柔顺,耳廓晶莹,深蓝色的连体衣勾勒出纤细且柔荑的曲线。 因没安全感,还捞了件浴巾披在身上。 但只遮了清瘦的肩,胯骨以下,悉数映入秦恣眼帘。 长期的厌食,让祝雪芙的腿很细,腰极窄,即便秦恣强迫性喂养了一整月,可生的肉并不多。 但因为他骨架小,镶了点软肉就显得肉感丰盈,而且因为白皙软腻,总觉得…… 馋。 就像是肉食动物尝肉糜的那种馋,直咽涎水。 小腿没赘肉,膝盖染粉,就是不知道在哪儿磕碰到了,雪白中有两处淤青。 非但不影响美感,反多了两分被蹂躏的怜弱。 好瘦,看起来还孱弱无力,轻而易举就能钳住,然后扛在肩头。 肆意欺辱。 秦恣是坏胚,他的凶恶,光是说出来,就会令人发指,吓得小兔子只敢藏身兔窝,瑟瑟发抖。 而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全都是,如何将小兔子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从脑海中闪过的每一幕画面,都浑浊、粘稠、凶骇…… 香艳到热欲暴涨。 短促的窒息后,秦恣的胸腔近乎爆炸。 堵塞的邪火无处抒发,只能憋压在心头,蚕食着秦恣的理智。 祝雪芙埋着头,羞耻地嗫嚅:“这么穿……好奇怪。” 秦恣性感的喉结滚动,压了口火气,喉咙干燥。 “不奇怪,很漂亮。” 穿都穿了,祝雪芙没再逃避,瞥了眼秦恣,发现男人灼烧眼底不是凝视,而是粘稠却不惹引人不适的侵略。 但祝雪芙还是怯怯的,心脏暴跳。 “我、我下水了。” “等等。” 秦恣叫住人,拾起一张干毛巾,搭在男生头上。 祝雪芙乌眸乱转:“可以戴泳帽。” 秦恣小心裹住耳朵,打了结:“保护耳朵,灌水进去你耳朵要疼。” 简单的话,竟叫祝雪芙倏然触动。 不等祝雪芙滋生情愫,秦恣打量着祝雪芙的形象揶揄。 “宝宝像斗地主里头的小农民。” 第69章 “…………” 第90章 不许亲我 恼羞成怒的小皇帝也不忍气吞声,铁锭大的拳头挥在秦恣小腹上。 硬得像石头,反倒把他的手打疼了。 祝雪芙蔫坏,打完就跑,胖嘟嘟的肉团轻颤出纹浪,扶着把手下水。 落在秦恣眼里,可爱得要命。 在勾引。 手段了得。 秦恣跟在后头叮嘱:“慢慢下,踩稳一点。” 转头,又去端来水果,拿来塑封袋,给祝雪芙的手机套严实,放电视剧。 水池不深,坐下水位没压过心脏,祝雪芙把手机放在浮木餐板上。 秦恣怕人受寒,就在一旁不厌其烦的给雪芙往背上浇水。 娇贵的皮肤被热水浇注过后,宛若被精心培育的鲜花嫩苞盛放。 湿粉糜性,诱得人眼热。 太过舒适的生活,让祝雪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只沐浴在金黄阳光下的小懒猫。 太阳晒累了,就抻抻懒腰。 秦恣掐着表:“好了,十分钟了,出来休息会儿。” 泡太久会脱水晕眩。 祝雪芙一出水,就感受到毛孔的瑟缩。 不等他蜷成一团,厚重的毛绒浴巾包裹来,暖和得足以御寒。 秦恣给他喂水,他仰头小嘬了两口,将唇瓣濡湿得像熟红莓果。 药浴里过了一趟,蹭在男生身上的不见苦味儿,反倒有股淡淡的幽香。 像药草上沾了朝露。 清新得秦恣生出贪欲,想用嘴唇舐去流淌而下的光泽水珠。 体内躁动难忍。 秦恣索性就不忍了。 痴迷贴近后,如同野狗般,碾上垂涎已久的唇。 软而肉多,简直就是皮薄馅大的饼子,秦恣饿得都想给生吃了。 滚烫的唇活络,沿着耳廓游走到颈窝,再到锁骨。 齿关擦过肉棒骨,祝雪芙就应激地揪硬头发。 “不许咬我!” “只有坏狗才会乱咬人。” 喷涌的热气如岩浆,祝雪芙撅嘴嘚瑟了下,庆幸自己真没选错。 不然,等秦恣不可控后,就不只是磨锁骨了,还会连咬带嘬。 会肿的。 短促的意乱迷情,算小皇帝赏赐的开胃小菜。 莹润如珠的皮肤上,生出靡靡红痕。 歇够了,祝雪芙再次入水,在水里蹬了两下,做游泳状。 但水浅,他不会游,一举一动滑稽得萌。 秦恣站在岸边,室内的光洒出,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祝雪芙身上。 高壮的身躯漆黑如猛虎,自带捕猎的凶险。 祝雪芙湿红着小脸,假意不满,颤声质问:“你怎么不下来?” 就他一个人穿着露小半个屁股的泳装,太不公平了,他也要看! 男生近乎撩拨的话,对秦恣而言,就是某种特赦。 “好。”嘶哑得压抑。 秦恣垂眸俯视,黑压压的促狭凤眼,欲火焚烧得炽烈,仿佛有火星迸溅。 骨感指节落在纽扣上,三分粗蛮,七分急性。 窥伺的黑瞳如钩,更是野性。 纽扣一解,大片麦色肌肤裸露。 鼓胀的胸膛之下,是沟壑深刻如凿的腹肌。 伴随着呼吸,勃发有力的腹部小幅度起伏,实在是色中带欲。 虽昏暗逆光,但却藏不住流转在二人间浓稠汹涌的情调。 真精壮啊。 肉身上,无不魁梧,每一处肌理的线条走向,都是硬的,还虬结的青筋。 性张力足得,像是祝雪芙埋进其中,感受到了蓬勃的体温。 他会窒息的。 好撑。 都要爆出来了,这真的是正常的吗? 秦恣一下水,和压迫一起吞噬祝雪芙的,还有上升的水位。 秦恣用庞大的身躯,把男生圈禁在他身体所笼罩的逼仄之地。 宽厚的大掌像铁链一样扣住嫩竹后颈,祝雪芙被迫仰起头,接纳秦恣粗鲁蛮横的吻。 很甜,比清泉仙酿还甜。 水中,两道身体不论是体型还是色差,都差别甚大。 小兔子胳膊细伶,推拒在坚硬体魄上,就是螳臂挡车。 就算抵抗,在水面拍溅起的水花都很小。 秦恣无需制服,只需忽略,雪芙自个儿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孱弱可欺得,秦恣想更粗鄙不堪些。 “喘、唔……” 缺氧了,要呼吸。 祝雪芙不会换气,每次气弱时,都腿软如面条,只能依附于男人。 秦恣虽然重玉,但没有完全沉溺于情事。 “还能亲吗?” 小少爷生嫩,稍一磋磨就朱唇浮肿,腮颊酡红,水眸懵懂,却也含惊吓春情。 摇头不语。 秦恣在水里过了一趟,抱起柔若无骨的人上岸,也顾不得欣赏漂亮的曲线,忙将人庇护住。 厚绒衣既能避寒,也能吸水,等擦得差不多后,秦恣又要作势脱去。 秦恣语音低闷:“换干的。” 祝雪芙拢紧了衣服,不让秦恣脱。 抬眼间,含羞带怯,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不自然,固执不让。 “不换,我等下去洗澡的时候再换。” 皮肤上有药草和花香,祝雪芙觉得黏糊,得洗洗。 秦恣从雪芙别扭的举动中,咂摸出几分不对劲儿来。 旋即失笑。 “不让我帮你?” 被戳穿心思,本就浮着红霞的脸,更是像颗苹果,还水润清香,叫人想啃他。 “不要!” 祝雪芙顶着张芙蓉面,言辞正经:“太勤了伤身,得克制。” 怎么秦恣这么惦记? 要让他帮秦恣,他可是半点不情愿的。 秦恣笑意肆无忌惮:“那就这么干挺着?不难受?” 手刚要伸,预判他举动的小猫就探出爪子掏打,不乐意地撇嘴。 “不要你管!” 只是有点下腹窜火而已,他禁得住,能忍耐。 那么勤,损耗身体不说,还丢脸。 祝雪芙捧着水瓶,灌了两大口水,又叉了两块水果吃。 小嘴一鼓一鼓的,鸦羽湿成好几绺,水液清透,摆明是在故意招人。 他倒是有自制力,但秦恣没有,肺部甜稠充盈,伺机而动到某一刻,失去理智,再次扑压去。 祝雪芙躲得快,一块西瓜塞秦恣嘴里,怒意发作:“滚开,不许亲我!” 龇牙得凶巴巴。 秦恣嗤声笑,嚼了两口水果。 骤然,狂热瞳底的欲念像是坠入冰湖,猛地散去。 —————— 改版了之后作者说都被隐藏了 写得太慢了,下章才开始写,要是十二点没发大家就别等了,过后给大家补 第91章 中药 从十六岁起,秦恣的药就没断过,药物的味道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里。 所以他只尝了一口,就惊觉不对。 水果里,怎么会有药味儿? 男人转瞬变脸,让跋扈叫骂的祝雪芙心一咯噔,以为秦恣恼怒了。 小兔子就这样欺软怕硬,正要没骨气的改口说还能亲一次。 秦恣就捏住他的腮帮子,抖漏出他还没吃完的草莓。 “吐出来,别吃,里头有药。” “啊?” 祝雪芙嚼了两口,所以有点汁水,一听到有药,秦恣还这么恐慌,脑子里的弦顷刻崩乱。 毒药! 他要嗝屁了! 生死攸关之际,祝雪芙全然不顾邋遢,张嘴往外吐。 “我还以为呕——” 秦恣在扣他嗓子眼。 遒劲指骨搅和在狭窄喉咙,抵着舌苔,让祝雪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又拿来水壶,哄着往里灌。 “多喝水催吐,我叫医生。” 秦恣极力维持稳重,找到电话,手比得了帕金森还抖。 “叫医生来,先找山庄的医生,让舒家调直升机……再查查是什么药……” 祝雪芙挖着嗓子眼,果肉没yue出来多少,但呛水似的往外吐,苦胆都快呕出来了。 被秦恣抱在怀里时,他完全听不见耳边的嗡鸣声,他脑子是乱的。 唯一的念头,就是在想:自己要死了吗? 多久会死呢? 半个小时? 难怪他觉得肚皮发烫。 以为是被秦恣亲热的,原来是肚子里有敌敌畏。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 但毒药不都会让小腹绞痛吗?他好像不疼欸。 秦恣的怀抱很大很温暖,祝雪芙趴在坚硬胸口,能听见强劲的心跳声,缓和了他的痛楚。 安然之下,他生出盼望,想一直躺着。 面对死亡,祝雪芙平静得可怕。 其实他是不甘心的。 才过了两天好日子,就被人下毒了,看似接受,实则是心如死灰,没招儿了。 祝雪芙悲观,气若悬丝:“我以为就是那个味道的~” 第70章 苦了吧唧的。 毕竟是药浴,肯定就有药膳,他吃的时候,还觉得那东西味儿怪呢。 怕秦恣说他小土狗吃不了山珍海味,误以为那是什么补品,这才憋着没吭声。 谁知道,居然是穿肠毒药! 行,这样整他是吧,他将引爆这个世界。 秦恣抱着人,下颌轻抵,摩挲发丝,指腹擦过耳垂,舒缓安抚。 “别怕,你吃得少,又灌水吐了一部分,去医院洗个胃就好了。” “直升机来得很快。” “我之前中毒,一个半小时都没事,别怕,不会有事的。” 其实只有三十分钟,秦恣这样说,只是想让祝雪芙安心。 祝雪芙想装得看淡生死,可细微的嘶溜声,败露了他的畏惧。 原来人在面对死亡时,其实没那么平静。 秦恣并不沉着,那盘水果是他拿给雪芙的。 他直面过死亡,最危险的一次,就是秦家给他下药那次。 那时候没现在害怕。 秦恣整颗心吊着,四肢百骸都战栗,脉搏骤停,只有死亡才能得到解脱。 他说的是他的死亡。 电话一闪,秦恣匆忙接起。 距他打出去才过了三分钟,足够阿弘查到一些事。 阿弘也不啰嗦,言简意赅。 “是泻药,锦江地产的江耀下的,说是之前和雪芙少爷闹过矛盾。” 得到答复,秦恣的心安定了小半。 “确定吗?” 阿弘脚下,江耀等人被收拾得服帖,龇牙咧嘴着痛叫。 至于老板之前说的什么后手录像,都是放屁。 老板夫都被人暗害了,是非曲直,跟他的拳头说去吧。 不等面目凶狠的阿弘踹一脚,地下的江耀立刻害怕地应答。 “是、真的是泻药,我只是想给他个教——” 蓦然收声后,又捂着肚子惶急求饶。 “你要不放心,我吃,我吃给你看。” “泻药?!” 祝雪芙刚酝酿出酸涩啜意,脑袋就从秦恣胸肌里探出来。 懵头懵脑地眨巴眼,眸光清润,眼周泛红。 不是毒药啊。 那他不用死了? 山庄的医护人员提着医药箱迅速赶来,闻了水果和阿弘刚收缴来的药,做了比对和辨认。 “是泻药,这里头的沙可啶很浓,果盘里的淡,应该下得不多。” “但不排除还有其他成分,得去检测。” 医生给开了两粒止泻药,祝雪芙咽进喉咙里,皱巴起小脸。 “好苦……” 不如他命苦。 秦恣让祝雪芙屁股坐在他胳膊上,不厌其烦的抱人,甜言轻哄。 “宝宝吃了就不会难受了。” 阿弘逼迫江耀,从药物的来源、经手人、作案过程,一一印证核实。 像录口供。 但他本人一身社会分子气,更像是严刑逼供。 秦恣不放心,想等舒家安排的直升机到了,带祝雪芙去做个详细检查。 “我觉得……” 男生乖巧的抱腿坐在沙发上,小声开口又止言。 秦恣眉峰压着戾,帮雪芙揉肚子,神情紧张:“怎么了?不舒服?” 祝雪芙摇头又点头,最终还是将难言之隐说出口。 “那应该就是泻药,因为……” 他想拉肚子。 祝雪芙蹲完马桶回来,满脸窘色,为了不叫秦恣担心,还得解释。 “没有很拉,就一点,肚子也不怎么难受。” 得亏他没太多口腹之欲,不然像许玟那个大馋小子似的,全给吃掉,不得虚脱呀。 得知自己没事,祝雪芙又开始咬牙切齿的记仇。 “阴损!” “居然给我下泻药!” 都不是狠毒了,完全是小人。 小说里不都是毒药或椿药吗? 不过好在是泻药,不然他真得死翘翘。 他这么小题大做,是因为小说看多了。 秦恣惊恐,应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个江耀,我跟他就见了一面,在你舅舅的生辰宴上。” “他想骚扰我,我骂了他一句,他还要教训我?” 他当富二代的时候,也没这么天龙人啊? 见识过豪门的腌臜,祝雪芙胸口憋闷着气,不屑悻悻。 上次是开车撞,这次是泻药,下次就是大爆炸。 把他炸成骨灰。 还好他利落抽身了,不然这些暗箭,不知道还得把他出多少血窟窿呢。 祝雪芙叽里呱啦半天,情绪高昂,反观秦恣,沉默寡言,面色阴翳。 浓黑的瞳孔下,翻涌着杀戮的诡谲。 第92章 一看就是饿了,得喂食 直升机的螺旋桨杂音轰鸣,盘踞在脑海,扰乱了祝雪芙的听觉。 既是高空,又折磨耳膜,秦恣怕雪芙耳朵疼,就用双手帮忙堵住。 可失去听力,让男生惴惴,不住咕噜话。 “是不是要洗胃?” “我听说洗胃可难受啦,就像刀在肚子里搅,还叫人想吐。” “你让医生多给我打点麻药。” 脆嫩的声线带波浪,娓娓动听,还掺杂点可怜的胆怯。 “不会难受的,很快就好。” 秦恣心如刀割,不厌其烦地抚慰。 流露的怜惜都快化作一池暖水,恨不得替雪芙受过。 “等你好点了,我让你吃冰激凌,香草口味的。” 祝雪芙喜欢吃冰激凌,但这是寒冬,天气凉,他脾胃又弱,秦恣不准他吃。 幸好,祝雪芙只吃了几块水果,又吃了止泻药。 到了医院,不但不用洗胃,医生也没强制输液。 整个问诊期,祝雪芙完全依附于秦恣。 因为他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葱白的手指攥得衣领皱巴,弥漫水色的眼眶呈现抵触,脑袋摆得像拨浪鼓。 “不输不输,我肚子没那么疼了。” “冬天输液可难受了,手是僵的,不活血,整条胳膊都木,发麻的时候更煎熬。” “你看……” 祝雪芙伸出手,皓腕细白,有骨骼凸出。 “我血管小,颜色还浅,没扎中得重新扎,疼呢。” 三分撒娇,七分悲惨,瘪嘴嘶溜,不住扑棱鸦羽挤泪。 如此精妙的手段,秦恣压根儿没法子抗衡。 秦恣手贴额头,试完体温,才舒了口气。 “好,那你不舒服不能忍着,得告诉我。” 一整晚下来,祝雪芙被磋磨累了。 靠在秦恣身上,懒倦的直打哈欠,眼睑沉重,点漆眸湿莹。 犯困。 临近年关,医院的床位不够,秦恣抱着人,找了个偏僻的靠椅坐下。 检测报告没出来前,他不敢走。 秦恣把外套搭在男生身上,尽心得像带孩子来输液守吊瓶的亲妈。 “睡吧,等下就回家了。” 直至男生耷拉的眼皮阖上,呼吸平稳,秦恣才将薄唇贴上清透耳廓,亲昵厮磨。 却难掩脸上的霾色。 “对不起,宝宝。” 呢喃得极低声,但愧疚诚挚。 是他没有照顾好雪芙,没有当好监护人。 远处,阿弘蹑手蹑脚走近,不止是送加急的检查报告。 还有江耀等人的信息。 按理来说,那群人给雪芙下药,他教训他们一顿,这事算过去了。 但在秦恣这儿,报复是要十倍百倍偿还的。 秦恣眸深阴鸷,酝酿着狠戾。 * 祝雪芙摄入的泻药少,又吃了药,半夜没闹肚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但因为体弱,遭了点罪后,就病怏怏的。 秦恣拘着祝雪芙在家待了两天。 吃过几盅味儿没那么冲的药膳后,雪芙气色鲜嫩如桃,眉梢缭绕春烟。 可就算味儿淡,对娇气的祝雪芙来说,也重,闹起了脾气。 “我不想喝了,我嘴巴都喝苦了。” 那些什么山参虫草的,他吃不惯,就喜欢啃点白菜土豆。 本是抱怨的话,但祝雪芙为了应证,还朝秦恣张嘴。 生嫩的唇瓣、狭窄的口腔、湿粉的舌尖,丝缕气息流淌,外溢着清甜如浆果的甜稠。 香得要死。 还涩。 谁敢说不是勾引? 样貌清纯无辜,却总做些狐媚的举动,让秦恣的自制力碎成齑粉。 坏透了。 想把他透坏。 秦恣不是吃闷亏的主儿,倏然爆发侵略,长驱直入,在不属于自己的领地搜刮掠夺。 等索取殆尽后,还扣着男生脆弱细颈,恶声恶气撂话。 “一脸色样儿,再色,就拿胡萝卜给你堵满。” 谁叫小兔子张着嘴,露两颗门牙,一看就是饿了,得喂食。 胡萝卜? 第71章 黄心泡芙名不虚传,一秒get到秦恣的邪恶。 吓得他惊恫捂嘴。 他毫不怀疑秦恣的威胁,因为秦恣既卑鄙,又有那个本钱。 日子虽惬意,但总翘班,让祝雪芙愧疚。 他给许玟转了一千块钱。 『祝雪芙:这两天辛苦你了,你请大家喝下午茶吧。』 两人共同出资的那部分钱挂在了公账上,用于演员、服装、盒饭等日常开销。 这一千块,是祝雪芙单给的。 许玟没假客气,收完账也不贪功。 『其实都是庄哥在辛苦,我都是摸鱼打杂的,没干什么活儿。』 『你病好了吗?后天的研讨会和聚餐能来吗?』 『祝雪芙:能来,秦恣也来。』 马上就要开工了,他这个甩手掌柜得上点心,不能把活儿全推给许玟和庄呈明。 - 客厅铺了软毛地毯,祝雪芙盘腿坐在地上,扔球逗万斯玩儿。 万斯有点胖,跑起来是个不太灵活的肉墩墩,祝雪芙却一味溺爱。 阿姨给端来了一小碗三文鱼,嘱咐道:“先生说不能喂太多了。” 照秦恣的说法,就是慈父多败汪。 这会儿秦恣不在家,祝雪芙才敢趁机喂万斯一小团。 万斯刚吃完,秦恣就到家了。 祝雪芙慌忙把盘子藏进茶几底下。 随即,乖巧端坐着,心虚得眼珠子都不带转。 秦恣刚从外回来,黑夜裹挟着霜雪,镌刻骨感的脸自带三分冷穆。 给祝雪芙带了小蛋糕,不留情面的点破伪装。 “又干坏事了?” 被揪住小辫子,祝雪芙恼怒炸毛:“你胡说!干什么污蔑我?” “污蔑?” 秦恣浅阖眼睑,褪下大衣随意抛在沙发上。 “你干的那点坏事全都摆在脸上了,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知道自己演技拙劣,蔫坏儿在明面上,祝雪芙依旧梗着脖子嘴硬。 “你都没有证据,就是在诽谤!” 秦恣抱起地上的祝雪芙。 阿姨不住家,收拾完厨房就走了,别墅里除了小情侣,就只有万斯。 祝雪芙穿得薄,能明显的接触到。 好撑。 他喜欢秦恣抱着他,黏糊,但不喜欢有威胁在恐吓他。 就好像,秦恣会随时撅他。 第93章 雪芙,把你的手拿开 更不舒服的是,冰冷的金属扣抵在后腰,硌着软嫩皮肉。 祝雪芙蹭动,不满抱怨:“好硬,你把皮带解了。” “……” 让男人解皮带,这跟穿上漂亮但暴露的小吊带,盛情邀请有什么两样? 祝雪芙要是颗果子,早在第一天就被秦恣催熟吃掉了。 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一味告诫自己克制。 秦恣拎起脆细手腕,沾点凉意的薄唇啄在手心:“都没洗手,一股子三文鱼味儿。” “到时候蹭身上,万斯又要乱舔。” 与其让万斯舔,不如让他这条野狗来。 手心敏感,被粗糙且温热磨过,会带起细微的颤栗痒意。 ……是真狗。 祝雪芙自知理亏,却不认错,就养万斯一事,和秦恣据理力争。 “我能干什么坏事?” “不就是喂万斯吃点三文鱼吗?” “就一点,比我手心还小,又没有天天喂。” 祝雪芙抬着下巴,操着神气,摊开湿色白嫩的手心,给秦恣证明。 “而且万斯也会跑动啊,很快就消化了。” 三个月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万斯又可爱,动不动就吐舌歪头笑,一身绵软的白毛更是戳心窝。 遇到这种萌物,谁不想急头白脸的rua? 叫祝雪芙这位小主人可纵容了。 秦恣:……自己生得瘦,给小狗喂得白胖。 自从得了名分,秦恣也是愈发肆无忌惮,稍有机会,就拽着小兔子腻歪。 祝雪芙唇瓣都肿了,像是吃了爆辣火锅,绛红到险些破皮。 亲完后,是嘟嘟的水光唇,弥留银色。 秦恣也不光蹂.躏嘴,也嘬白玉釉色的颈,各处乱亲,致力于在每一处雪白上烙下标记。 狗。 男生就像是被妖媚的狐狸吸完了精气一样,迷离涣散的躺着。 整个人都快坏掉了。 面露潮红,唇齿翕张,瞳孔聚不了焦,吐息不均,还怨幽幽的含情瞪人。 俨然一副放纵过度的样儿,糟糕得糜性。 秦恣用小勺挖了点奶油,喂给小皇帝补充活力:“只能吃一半,吃多了不好消化。” 半夜,浴室水声潺潺。 祝雪芙拱在被窝里,查完了期末考的成绩,又看这两天公司的花销。 肉疼ing 没隔多久,许玟的八卦网更新了。 传播到了祝雪芙这儿。 『许玟:江家、完了!』 紧接着,一连串的新闻链接。 祝雪芙稀里糊涂地点开,是各个姓江、名字却不同的人,涉嫌违法行为被查处。 其中就有江耀。 偷税在里头都算小事,其名下的娱乐公司涉及到的罪名,属实骇人听闻。 这才是真的死翘翘了。 『许玟:江家是家族企业,这算是给一锅端了吧……』 『许玟:是秦恣干的吗?』 多半是。 这种大规模且毫无预兆的新闻,稳准狠,一般都是掌握了犯罪证据,直接严打。 下泻药的事,江耀挨了收拾,十天半月怕是筋骨都得酸胀。 祝雪芙没想着有后续了。 “活该!” 祝雪芙的这声唾骂,不仅是为自己出气,还有那些被江耀当成敛财工具迫害的人。 他从床上爬起来,活泼弹跳,像在乐园里玩儿蹦床。 “唔唔唔……” 讨厌的人去吃牢饭,就该这样得意忘形。 秦恣洗完澡,锋利的下颚还凝着水滴,见祝雪芙乱蹦转圈,不免担惊受怕。 “别在床上蹦哒,当心摔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养猴子了。 秦恣一提溜,就把捣蛋鬼撂在床上坐好,整了整领口过大、敞露胸口的睡衣。 俯视时,能将满片春光尽数领略。 祝雪芙浑然不觉,正乐颠颠的,揪住秦恣浴袍角,把新闻给秦恣看。 “是你做的吗?你让江家破产了?” 琥珀的眼珠清澈,潋滟着碎光,笑靥如花。 闹腾就闹腾,但两三下,扯散了秦恣本就系得松垮的浴袍带。 却依旧无辜脸,沉浸在报复欲得逞的欣喜中。 秦恣才按耐住的火气,又有一泄如注的趋势。 凉茶都不一定能去火,只有多吃死机药。 勾引死他算了。 祝雪芙情绪愉悦,声如黄鹂清脆甜腻,月牙眼弯得娇俏,龇出虎牙,酒窝也诱人酩酊大醉。 顷刻就蛊惑了秦恣。 纣王……也没那么十恶不赦。 “嗯,是我。” 江家属于有底蕴的老牌资本,在层级分明的云港,能排到第二梯队。 这几年接连下滑,连宋家这种后起之秀都不如,更别提舒家和秦家。 秦恣可以用舒、秦两家的权势压人,最好是秦家的,这样能吸引仇恨。 但他不想。 他有自己的法子报复。 商业打压太繁琐了,犯罪证明更好。 没有,就做局。 但江家没让他失望。 家族企业,缺乏严格的管理,还不同心,一挖,漏洞就一大把,谁的手都不干净。 索性就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黑沉的视线落在某处,秦恣渐起妄念,却还顶上颚,压抑着焚烧燥热。 “雪芙,把你的手——”从他大腿上拿开。 再摸一会儿,火星子都要喷溅出来了。 话音未落,纤细手腕晃动的屏幕亮起。 没备注,是本地号码。 秦恣锐利蹙眉峰,拉响警报,思索两秒,滑了接通键。 “雪芙……” 一听那道清润得狐媚的声音,秦恣就知道是谁。 宋临。 显然,小兔子也听出来了,对这位不速之客不待见地翻了翻眼睑。 仰头倒在床上,让秦恣给他收拾烂摊子。 秦恣荣幸之至,将手机贴近耳廓:“他在洗澡。” 四个字,沉哑却不低闷。 真要让秦恣描述,那股得意和倨傲劲儿,完全就是小三在挑衅原配。 但不好意思,他是堂堂正正的原配。 听到是秦恣的声音,对面也是抵触到厌烦,音色骤冷。 “我等下再打。” 秦恣强势:“有事现在说,他等下要睡了,没空。” 那种自然而然的照料,不亚于宣示主权,还嘲讽宋临没眼色。 通话凝滞了片刻。 第72章 秦恣知道对面在眦目暴怒,他有耐心,不急于挂电话。 半晌,情绪躁乱的宋临才不忿开口。 “那你告诉他,我给他买了艘游艇,挂在了鲸屿湾,有专人保养,他要想出海玩儿,随时都能去。” 宋临攥着手机,有无数的话想通过手机,表达给祝雪芙。 但都没说。 三言两语,电话草草结束。 男生懒洋洋躺着,不堪一握的腰身胡乱扭动,衣摆滑落,裸露出丁点小肚皮肉。 但即便是肉腥味儿,也能引诱时刻欲壑难填的秦恣。 第94章 别说气话,以后得伺候你 小腹柔润窄小,平坦得就只有一层细腻的薄皮。 用厚茧指腹轻碾,都会留下淤痕。 平时多吃了点,也会嘟囔胀,发小皇帝瘾,让秦恣给他摸肚子。 真要受了欺凌,不得坏呀? 祝雪芙撇嘴闷声:“宋临说什么?” 秦恣捋了把湿发,随口复述:“说给你买了艘游艇,挂在海湾,你随时能出海玩儿。” 霎时,男生双腿蹬在半空,靠手肘支撑着起身。 “游艇?” 祝雪芙惊愕咋舌:“他真买了?好几千万呢!” 就算是做戏,付出也太大了吧? 祝雪芙持续震惊中,心乱如麻,还左右脑互搏。 宋临对他阔绰不是应该的吗? 几千万,和宋家以后分的万贯家财比起来,不过尔尔。 但秦恣说,宋临名下没多少钱。 所以当初他跟宋临要游艇,更多的是蓄意刁难。 想撕毁宋临春山朗月的假面。 可当宋临满足了他无理的要求后,祝雪芙又没那么惊喜。 与其说他是贪财,倒不如说是单纯不想让宋临好过罢了。 他纯粹是坏。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想法了,他现在,只想让宋临离他远一点,他离宋家远一点。 装乖乖男太累了,纠结亲疏也累,宛若在身上扛了数万斤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要窒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多心。 安陵容人格。 小少爷一耷拉眉,就蔫巴巴的,颓靡。 秦恣手拢软颊,语气豪横:“别想他了,我也给你买游轮。” “刚帮你出了气,怎么奖励我?” 又要奖励? 秦恣一打岔,祝雪芙哪里还有功夫想宋临。 他得顾自己的安危。 自从确认关系后,祝雪芙就发现了,男人果真是诡计多端的。 今天奖励,明天惩罚,套路就跟千年的狐狸一样,鬼精。 他哪里是秦恣的对手? 祝雪芙眼珠子一转,小嘴邪魅勾笑,就冒坏水。 凝脂暖玉的足抬起,故意捉弄地踹秦恣小腿,邪恶道: “不能亲嘴巴,都肿了,给你亲脚。” 桀桀龇牙笑。 虽然被秦恣说脚丫子凑,但上次秦恣也亲了。 哪里是嫌弃? 祝雪芙以为的作恶,如同旖旎的美梦,砸向秦恣。 秦恣晕头转向地咽涎水,馋得想嗦骨。 遒劲指节圈住有骨骼感的脚踝,即刻就凸显出了体型和肤色差。 秦恣的手青筋虬结,比祝雪芙莹白得无瑕疵的小腿还粗。 视觉冲击总给人一种,涩情感。 刚掐了不到两分钟,过于生嫩的皮肤就被压出了清晰红痕。 秦恣可没凌虐,他只是扣着不撒手。 祝雪芙低估了秦恣的龌龊,想后悔,已经晚了。 他踢秦恣,反而给人踢爽了。 足心细腻得没有茧,要有,也是被秦恣弄的。 本就是鲜粉色泽,晕染过后,就像是一抹胭脂,被胡乱揉开。 …… 祝雪芙掰着他的脚,骂骂咧咧。 “变态!” “你在国外肯定不学好。” “我就该踹死你。” 秦恣得了便宜还卖乖:“别说气话,以后还得伺候你呢。” 当然,现在也在伺候,帮小少爷捏酸痛的小腿。 祝雪芙一双乌眸淬火,人也气成煤气罐子:“我才不稀罕呢!” 秦恣神色隐晦得狎昵:“真的吗?那接吻呢?也不要吗?” 不过只是提起,就让面子薄的雪芙小脸涨红,硬气回绝。 “对,不要!” “其实……你也就一般,我根本就不享受,我是装的。” “?” 男人抬头,满目难以捉摸的深邃。 面对男生故意撩火的肆意嘲讽,秦恣咬牙切齿,脸抽动。 不过不是动怒,而是隐忍。 而后,哂笑得瘆人。 “怎么,你想试试不一般的?” “屁股刚长了点肉就这么狂,我不吃岂不是显得我不知好歹?” 干燥的粗声像是野狼狩猎的信号,祝雪芙也不嚷嚷疼了,转身就往被窝里拱。 还反手捂住,就怕秦恣惦记。 “hanghanghang……” 这个小猪,屁股一撅就坏,迟早*坏。 * 工作日,祝雪芙赖不了床了,得勤勉搬砖。 主卧隔壁的次卧被打成了他的衣帽间,里头堆满了秦恣给他置办的各种昂贵奢品,钻石珠宝。 琳琅满目到晃眼。 祝雪芙在西装区挑拣完,使唤秦恣帮他打领带。 他不会。 秦恣打领带的手艺也很生疏,因为他极少穿正装,都是敷衍着系,随手打结。 但对小老公,必然不能这样啊,得贤惠。 他还找了视频来学教程。 几次下来,焦头烂额得胆战心惊,偷觑人脸色。 就怕不慎触怒圣威,受到祝雪芙怪罪。 祝雪芙闷哼催促:“好了没有哇,我脖子都抬酸了。” 秦恣谨小慎微:“好了好了。” 好在最后终于打成了,没惹祝雪芙动怒。 秦恣吐气,僵硬的身板松懈。 套上strong的精英西服,祝雪芙臭屁,还得在全身镜前凹造型,拍照发朋友圈。 照片中,祝雪芙是主角,秦恣在整理沙发上的衣物,入镜了小半张模糊的脸。 这种有“瑕疵”的镜头,祝雪芙可以截掉,也能遮盖。 可他都没有。 他故意的。 有时候,人的心思就是那么微妙,总爱做些欲盖弥彰的事。 就像那些爱豆的嫂子们,既要掩饰,也要暗秀。 坐上秦恣的副驾,万恶的小资本家还不忘鞭策秦恣干活儿。 “等下要开研讨会,你别摸鱼,要仔细听,等我开学了,你得帮我盯着。” 因秦恣没按部就班的工作,所以祝雪芙以为,秦恣要处理的,只有舒阿姨留在云港的产业。 秦恣耳提面命:“好,我盯,只要你付报酬给我。” 当然,不是钱,是解馋的肉。 第95章 他可以和秦恣一起出国 公司规模不大,算上秦恣,一共只有十六个人。 因事务繁琐,像采购、化妆、助理这些职位,还得捞壮丁搭把手,身兼数职。 对应的,薪水比市价高。 刚到公司,祝雪芙像头小狮子,挺起胸脯装腔作势。 或许是生得貌美,没有那些资本家的圆滑和算计,也不凶,完全让人幻视矜贵的布偶猫。 纯洁猫猫巡视领地中。 身后还牵着、不对,跟着一个骨相肃杀,但恭敬到半点不敢逾矩的狂猛保镖。 磕晕啦~ “祝总,开会了。” 几声“总裁”一叫,祝雪芙如同踩在云端,整个人飘飘欲仙。 秦恣故作嗤笑:“这么快就被权力腐蚀了?” 小心思被戳破,祝雪芙冲秦恣逞威风。 “你敢置喙我?” “别忘了我的身份。” 秦恣这个牛马打工人,就该唯他马首是瞻。 这股横行霸道的劲儿,要有条尾巴,只怕得翘到天上去。 欠登登的,嫩肉被抽得红肿就老实了。 会议室狭窄,一群人挤在里头,略显寒碜,听庄呈明讲着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事实证明,不爱读书的人,也不爱上班。 就算他是老板。 祝雪芙刚听了五分钟,就被催眠得厉害,吸了口小苦水儿,强迫自己睁圆杏眼不懈怠。 毕竟砸进去的可是真金白银,得上心。 小总裁身板儿笔挺,装装的,还故意凝神拧眉,佯做高深绸缪。 “吧唧”了两下嘴巴,又开小差,在手机上打字给秦恣看。 [咖啡好苦,一股中药味儿。] 秦恣贴着墙,庞大的身躯伸展不太开。 他从腰包里掏出来一颗薄荷糖,撕开给祝雪芙。 小兔子瘦削,秦恣怕犯低血糖,就在兜里揣了两颗糖,以备不时之需。 祝雪芙坐在方形会议桌最尾端,身边除了秦恣,只有同样撑着脑袋猛灌咖啡的许玟。 第73章 当然,上头还有个权威的话事人,能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祝雪芙滚动眼珠子,手掩住嘴,放哨偷吃。 贼兮兮的。 薄荷味儿在口腔炸开,既清醒,又醒神。 不多时,又神思晕眩。 祝雪芙逐渐接受自己并没有成长为小说里叱咤精英的事实。 他是个半吊子。 持续打瞌睡放空。 庄呈明:“年三十放假,初七返工,有没有什么问题?” 提到放假,说明会议要结束了,祝雪芙也来了精神。 脑袋甩得堪比拨浪鼓。 没问题! 开完会,还得聚餐。 秦恣那儿就有现成的餐厅——宴春山。 都不等祝雪芙索取,秦恣就有眼色的奉上。 聚餐没喝酒,因为明天开始拍摄,演员喝了会脸肿。 饭局上,随意闲谈,让刚聚起来的草台班子关系拉近。 回家的途中,祝雪芙才有空看手机。 朋友圈有几个人给他点赞,其中就包括宋泊舟。 宋泊舟还给他评论了。 [在实习吗?] 祝雪芙回了个“嗯”,没多久,宋泊舟的微信就弹了出来。 『雪芙,过年要回家吃饭吗?』 年关已至,小区拉了横幅,树上缠了彩灯,因是马年,还挂了好多小马灯笼。 已经在提前酝酿过年的氛围了。 祝雪芙对新年有了实感,但也没那么在意。 在他眼里,过年唯一不寻常的,就是会很喧闹。 亲戚多,碎嘴子的姑婶爱说闲话,酒蒙子要拍桌吼叫,还有闹腾的堂弟。 全被包裹在一团喜庆的红色之下。 回到家,玄关处的灯光斑驳。 祝雪芙没急着踢鞋跟儿换鞋,携霜的小身体往前一怼,把秦恣堵在墙上。 秦恣:“嗯?” 抵着他干嘛? 要强制爱? 祝雪芙仰头瞥人,眼巴巴翕张樱桃唇:“你过年……是不是要回北美?”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初七吗?” 他都没有护照,现在办护照来不及吧? 像他和秦恣这种交往的关系,又不是结婚,过年肯定要各回各家呀? 不巧,秦恣是个臭老外,得离开云港,归期不定。 还会回来吗? 而且秦恣都没提给他办护照的事,想来是不想让他跟着去的。 要让他孤零零的,守着这么大的别墅过年。 他真可怜~(全然忘了宋泊舟的年夜饭邀请。) 秦恣还没回答呢,男生那小模样就孤苦伶仃,活像是被无情抛弃了。 水粼粼的眸起潮雾,嘴角下撇,一时分不清是在楚楚可怜,还是憋闷。 但唯一确定的是,仰望时,满心满眼都是秦恣。 秦恣蹲身,用粗硬的胳膊托起人,让雪芙和他视线相平。 “不回去,年后再回。” 男人体力强悍,单手托着人,给脱了鞋,抱着往楼上去。 卧室铺了地毯,可以不用穿鞋。 “我定了年前的票,我们俩的,给秦胄川做做样子。” “他不会想让我走的。” 秦胄川这人严慎,自他回云港后,给他画了不少饼,但交到他手里的权,都是些子公司无关紧要的业务。 秦恣懒得掺和秦家那档子事,过年是个好机会,正好刺激秦胄川。 不给就走,反正是秦胄川求着他留的。 秦家那点家产,他不稀罕,只是不想白白便宜了那群人。 一听秦恣要留在云港过年,祝雪芙都没深究机票的事。 撇嘴变翘嘴,克制着欣愉,又猛然意识到:“那、那你妈妈岂不是就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给我办了护照?” 祝雪芙不抗拒出国啊。 他可以跟秦恣一起去国外过年。 秦恣陪他了,那舒阿姨不就孤单了吗?这怎么行! 见秦恣不表态,祝雪芙以为秦恣不想带自己去。 也是,都没结婚呢,哪有这么快就上门的。 的确,秦恣还没想好。 他想带祝雪芙去,但他找人诊断过祝雪芙的耳朵,损伤偏严重,比一般的耳鸣强烈。 长途飞行,不间断的嗡震,他怕祝雪芙会痛苦。 要是不急,他倒是想带祝雪芙坐轮渡。 小少爷脑瓜子活,主意也多。 “你可以在云港陪我吃完年夜饭,再回去和阿姨过年,来得及的。” “就是累点~” “你身体好嘛,辛苦点没什么的。” 第96章 要和男朋友过年 柔荑素手攀附上秦恣后颈,凑近脸,卖萌撒娇。 浓稠的清香拂面,钻进秦恣肺里,撩动着那被层层铁链囚禁的瘾。 身体好? 辛苦? 这种话一说出来,卖弄得暗示,秦恣就没有不多心的。 万斯在楼上楼下都有窝,见小主人上楼了,也蹦着楼梯要追。 但它下楼梯能跳,上楼梯跳不动。 急得在后头“汪汪”叫。 秦恣把人放在床尾的沙发上,缓和男生的焦虑。 “我跟我妈提前说了,今年在云港过。” “你别有负担,是因为秦胄川,她知道我的目的。” “秦胄川不求我,我们就去国外过年,好吗?” 秦恣这样说,祝雪芙才放宽心。 转头就给宋泊舟回了:『我约了朋友一起过年。』 男朋友怎么不算朋友? 『宋泊舟:那初一呢?初一有空吗?』 『宋泊舟:爷爷奶奶回来了。』 祝雪芙被找回宋家时,见过一些亲戚,但爷爷奶奶是没见的,只打过视频。 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住在国外疗养院,以往全是宋家举家去国外看望。 因年纪大了,视频中,老两口气色都不大好,满脸苍老的褶皱,但每次都笑嘿嘿的,慈祥得像弥勒佛。 秦恣霸道地拖过手机,了当的替祝雪芙做了决定。 『好。』 “去吧,我当司机兼保镖跟你一起去。” 男生看着浑身带刺、壁垒厚重,但那不过是他自卫的铠甲。 内里,生了颗悲悯心,软成棉花。 而且这种年过古稀的老人,自带让人心软的buff。 秦恣不清楚宋泊舟说这话,是不是在卖惨。 他不用雪芙苦恼烦闷,陪着走一趟就是。 麻烦解决,祝雪芙又乐呵呵的,央着秦恣给他找衣服,他要洗澡。 秦恣没立刻去,俯身弯腰,故意将热流喷在发痒耳廓。 秦恣性感低鸣:“我身体不好,到时候得宝宝自己吃。” “!” 半分钟的懵逼后,惊悚的小皇帝堪堪回魂儿。 偷瞥到极致凶残,摇头晃脑的抗拒。 “不要不要,我胃口不好,就不吃了,呵呵……” 干巴假笑.jpg * 秦恣敏锐,知道祝雪芙是有点想跟他出国过年的。 “轮渡票买好了吗?” 清晨,天气诡谲的云港又下雪了,浓厚的雪雾凝结在窗上,可见度低。 秦恣祈祷着赶紧雪停。 不然雪芙起来,得往院子里跑,堆雪人、作画、拍有氛围的雪景照,一顿疯玩儿。 养过小孩儿的都知道,小孩儿体弱,但也时常出汗,容易着凉。 阿弘禀告:“买了,都买了。” 老板、老板夫、他,还有另外两个保镖。 阿弘多嘴问:“我们真要回去?” 刚问完,恰逢其时,秦恣的电话响了。 阿弘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没备注的电话,但他知道是谁。 之前买机票没见着急,这会儿刚买了轮渡票,人就来了。 无他,买机票方便,而且还有几天,不见得动真格的。 但带着一个有听障的人坐轮渡,而且是明天的票,谁能不重视? 秦胄川半通知半邀请:“过年回家吃饭。” 秦恣疲于敷衍,示意阿弘接。 阿弘了然:“秦先生,老板有事,但确定是要回家的。” 没说是哪个家,可买了出国的票。 耐人寻味得根本没有悬念。 秦胄川琢磨不透,也没那个底气去斟酌:“让他明天回秦家一趟吧。” 阿弘没替秦恣应下:“我会转告给老板的。” - 寒冬凛冽,风雪刺骨,剧组的戏开拍了。 祝雪芙作为老板,得去探探班,但肯定不能天天去、一直待,会影响效率的。 他都是放下奶茶就走。 秦恣最近倒忙了,祝雪芙就让他捎自己去公司。 公司的事少,基本就是下面的人挑剧本,庄呈明附提案、预算,他签个名就是。 “要应酬啊?” 祝雪芙签完字,将合同递还给庄呈明。 第74章 庄呈明说今晚约了某个视频tv的经理,攀下交情,商量后续短剧上渠道的事,看能不能哄到个推荐位。 “那我需要去吗?” 祝雪芙和许玟也做了分工。 许玟负责前端,就剧本、拍摄、演员、剪辑这些,祝雪芙负责后续的上架和宣传。 别看祝雪芙负责的少,这些都是需要人脉交涉的。 许玟自知没关系网,宁愿负责技术。 庄呈明诚惶诚恐:“……应该不用,像合作宴那种场合,你再去。” 他一半的工资是秦恣发的,关系网这些也靠舒家牵线搭桥。 让老板夫陪他去应酬,他找死吗? 如此高超的拍马屁技术,侧面拔高了祝雪芙的身份。 要不怎么说庄呈明是心腹呢,既有本事,还深谙职场之道。 挖到宝了。 祝雪芙知道那是奉承话,弯眼偷笑:“那你有钱吗?需不需要我先垫给你?” “在哪儿应酬?能去宴春山吗?可以打折。” 舒阿姨的店,秦恣在管,秦恣允许祝雪芙去胡吃海塞,可祝雪芙拒绝了。 一两次就算了,但公司要应酬多,三天两头吃白食,不就是用秦恣的盈利,填他的窟窿吗? 他能挣钱的! 最后秦恣退了一小步,说给他打折,打骨折,只算成本价。 庄呈明:“餐标不一样。” 祝雪芙逐渐上道儿:“那快过年了,你给他买个一千块左右的礼物,公司报销。” 初创公司,哪里都是需要花钱的,而拓展人脉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砸钱。 『秦恣:有没有认真工作?』 坐在舒服的靠椅上,祝雪芙收到了秦恣的监查。 祝雪芙正襟危坐,给秦恣摆拍了张工作照。 『刚签了两个项目的合同!』 都给别人买了新年礼物,当然也要给秦恣买。 祝雪芙没恋爱经验,就在网上搜索。 “伴侣喜欢的礼物” 衣服配饰这些太常规了,祝雪芙一路否决。 还真让他找到一个不常规的,就是有点……猎奇。 - 大年三十,小区内热闹喜庆,但街道上冷清。 放假第一天,祝雪芙在床上赖了大半天。 秦恣来薅被毯时,还撅着圆嘟嘟的屁股肉在逛某宝。 听到动静儿,立刻心虚的切界面,脑袋埋枕装睡。 “还不起床?怎么比小猪还能睡?” 秦恣捞人出来,惩戒性地拍打,收着劲儿,更像痴汉地揉摸。 第97章 自制力这么差,禁得住吗? 熟睡过后的祝雪芙实在是鲜嫩。 皮肤清透得能掐出水儿,小雪团子脸透着菡萏的粉,眉梢昳丽,裹挟几分春色。 秦恣心底有蚂蚁在爬,按耐不住吞噬的欲望,脸一埋,直接往人胸口上怼。 大口深吸,贪婪过肺,彻底唤醒了枯竭身体的亢奋。 “宝宝好香,是颗粉粉嫩嫩的小水蜜桃。” 想吃掉,满足饥渴。 脑袋拱在胸脯上,细腻的皮肉受到丁点蹂躏,就发痒颤栗。 祝雪芙哆嗦着推拒:“哎呀,你不要抵我~” 软音甜糯,带点哼唧意味的嗔怪,听得秦恣血脉偾张。 “就抵!” 秦恣大狼狗属性爆发,将刚捞起来盘腿坐的祝雪芙扑倒在床,放肆猛嗅。 从男生身上攫取的每一缕甜,都流淌在他体内,融入骨血。 祝雪芙胳膊细,抵抗的那点劲儿撼动不了威猛的恶狼。 最终,双手腕骨被压在头顶,悬在半空乱蹬的腿也不起作用。 嫩肉娇贵如凝脂,稍被磨蹭过,就会晕染出红痕。 糜性。 秦恣真把祝雪芙当小猎物了,对暴露在他视野中的肉,就没有不垂涎的。 唇齿生津后,只能牙关紧咬,仰颈喘出粗气。 男生棉质的睡衣被秦恣攥得皱皱巴巴,就连男生本人,也一塌糊涂。 至于秦恣,除了肤色偏红,深邃眸光中炽烈如火,热潮如堕情海,倒是体面。 一大早,秦恣又惹恼了坏脾气的祝雪芙。 秦恣拾掇着残局:“帮你还不好?” 祝雪芙才被欺凌了一顿,恢复了点体力,就凶巴巴的用脚踹人。 “谁要你帮?我要禁欲的!” 秦恣饶有兴致的调侃:“禁什么?自制力这么差,能禁得住吗?” 气得小皇帝龇牙咧嘴,窜起来站在床上,叉腰趾高气扬。 “你的思想可真肮脏,怎么净惦记着那些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事?” 秦恣撂开换毯子的活儿,掐腰把人抱去了小沙发上。 “别乱蹦,才给你擦了药,等下蹭掉了。” 粘腻腻的,还弥留粗粝感,祝雪芙不舒服,故意蹭的。 怕坏心眼被戳破,这才消停。 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早起,再加*瘾,重叠起来,秦恣没把祝雪芙榨得一滴不剩,都算他仁慈了。 还不知足,怎么那么坏? “穿衣服,我们去外面买菜。” 阿姨放假了,所以等下小情侣俩得去逛超市,采买物资,不然年夜饭得饿肚子。 祝雪芙想吃火锅,秦恣就没定餐厅的晚饭。 窗外白雾漂浮,祝雪芙惧冷贪懒,衣服穿得慢吞吞的。 “外面冷~” 祝雪芙无骨地瘫倒,温软的床对他有莫大的诱惑力。 秦恣不顾男生的撒娇,继续往莹白足尖上套羊绒袜。 “不远,开车去,多给你套层小马甲。” 虽然男生体弱,但也不能总待在温室里,得适当受点捶打,否则会被娇养得更伶仃。 衣服是秦恣搭配的。 新年嘛,得喜洋洋的,秦恣给祝雪芙套了件红围脖,还戴了顶厚貂绒护耳雷锋帽。 正脸看,萌,侧脸看,萌,背面看,萌,拖拉走路的小腿也萌。 萌得人哈特软软,想把他当小甜饼囫囵吞咽。 趁祝雪芙走在前头,秦恣偷拍了一张,换作他的头像。 让秦恣想到了两个字——梦男。 没错,他就是祝雪芙的梦男,迷恋得病态。 超市的人挺多的,祝雪芙把手揣在兜里,连购物车都不想挨。 秦恣走远去拿别的东西,其实没想让祝雪芙推车,祝雪芙却用身子往前怼。 秦恣一回头,购物车撞他腿上,雪芙还圆睁着双迤逦美眸,无辜卖乖地望着他。 “……” 笨拙,但卖力。 都这么用心干活儿了,谁还能指责他半句? 午餐秦恣煮的粥,外加几样家常菜。 云港临海,海鲜种类多,常用来煮粥清炖,但海鲜腥味重,雪芙不爱吃,秦恣就没做过。 鸡肉和猪肉用香料去腥后,雪芙食欲略涨。 秦恣给夹了块香煎小排:“晚上吃完饭,我得去一趟秦家。” 蓦然,祝雪芙停止吞咽,眉目怔忡,眼皮往下耷拉,哀怨如诉。 “你不在家里住啦?” 对秦恣要出国陪亲妈过年,祝雪芙能毫不多心。 应该的呀,舒妈妈也要秦恣陪呀。 但回秦家,他就有点耍性子。 都和秦恣同居半月了,祝雪芙就算再迟钝,也能寻思出,秦恣和秦父关系寡淡。 而且这种逢年过节,一大家子人聚餐,很容易催婚。 秦恣还不带他去,是要抛弃他吗? 祝雪芙托起地上的万斯,尝试用“抛夫弃子”的罪名,指控秦恣的薄情。 秦恣噙着笑,目光缠绵,嗓音柔缓。 “在家住,去露个面就回来,最多一个半小时。” “场面不会好看,就不带上你了。” 小少爷在家呢,哪有让人独守空房的道理? 得到答复,祝雪芙倏然转换情绪。 “那好吧~” 刨了两大口饭,嚼吧嚼,翘两绺乌发的脑袋轻晃。 午饭后,因不像寻常家庭那样,要准备一大家子的年夜饭,秦恣就陪祝雪芙午睡。 睡醒,祝雪芙没在床上孵鸡蛋了,带着隔壁宠物间的万斯到楼下玩儿。 天气冷,不好遛狗,只能在屋内陪万斯玩玩具。 院外,保镖开来了一辆载满烟花的板车。 祝雪芙手扒在玻璃窗上,猫猫眼往外瞅。 既像望夫石,也像被圈养在城堡的矜贵但脆弱雀鸟。 今晚外滩的轮船上能放烟花,不用去郊区,从家里就能看到外滩天空。 祝雪芙猜烟花是特制的,必定璀璨夺目。 但想到网上买的东西,祝雪芙心思就歇了大半。 祝雪芙闷头遮掩:“太冷了,我晚上想躺在被窝里看春晚。” 其实不看,他有谋划别的事。 暂时还不能暴露。 “好,在家看电视。” 秦恣没强迫,也不因惊喜没用到实处而扫兴。 第75章 对方喜欢的才叫惊喜,不喜欢的算纷扰。 第98章 他当医生,秦恣扮演病人 天色趋于昏沉,秦恣系上人夫感十足的围裙,开始在厨房忙碌。 围裙之下,宽肩窄腰的身材突显昭然,既有生活气,也不缺性张力。 祝雪芙去帮忙,秦恣还不让。 “你去客厅,带着万斯多蹦一会儿,不要总抱着它,它最近长得太快了。” “再这么溺爱下去,快赶上小猪崽出栏了。” 祝雪芙拧眉辩护:“你不要这么说!它还小嘛~” 小? 秦恣眯眼质疑。 再溺爱,得长出板油了。 “你嫌弃它,它就会搞破坏,在你的鞋子里撒尿。” 秦恣摘菜的手顿住:“……是不是你教它叼我裤子的?” 每次他“欺负”祝雪芙,祝雪芙呜咽低泣,万斯就护主,来咬他的裤腿。 “就抱!” 祝雪芙气哼哼,一小截路都不让万斯走。 闲暇之余,祝雪芙刷了下手机。 亲朋好友在互送祝福、发红包,宋家也有给他发。 宋母还邀请他进家族群。 那个群祝雪芙进过,但从宋家出来后,就退了。 不是很想关注别人的家事。 跟以往的新年相比,虽然只有他和秦恣,但不冷清,也舒适。 不用听各种说教,应付繁琐的人情世故。 『许玟:托你和诡秘夫的福,家中一切和谐。』 在没遇见祝雪芙前,许玟在许家那叫一个惨。 被打压、被忽视、被陷害,得人眼色过日子,待遇连保姆都不如。 因为没指望,日常还有点丧丧的。 最近几次“斗殴”事件后,许家对他的横眉冷眼反而少了。 总旁敲侧击,打听他搭上谁的关系? 一个宋家,还不足以这么狂。 每当这个时候,许玟不语,只一味高深莫测的笑。 讥笑、冷笑、嗤笑,让那群欺负过他的人瘆得慌。 『祝雪芙:晚上要在公司群里发红包吗?』 『许玟:要的,还得准备开工红包。端碗乞讨.jpg』 “嗐呀!” 生活不易,小猪叹气。 “一分钱都没赚呢……” 就得流水般往外花,可给他心疼坏了。 年后得去求财神,保佑他挣大钱,挣得盆满钵满。 『许玟:你想去滑雪吗?』 滑雪? 祝雪芙没滑过,挺新鲜的:『去哪里滑?』 『许玟:国外。』 秦恣没把底料弄太辣,怕伤肠胃。 今晚的土豆,算是给祝雪芙吃爽了,被秦恣挪到沙发上躺着时,还直抚摸肚皮。 摄入的碳水足,还喝了碳酸饮料,小肚溜圆。 秦恣指腹灵活揉弄,让小猫咪消食消得迷糊眼。 秦恣猫瘾犯了,想吸猫。 嫣红滋润的唇翕张细缝儿,露了两瓣小兔门牙,伴随吐气,搭在胸口的手也起伏。 浓密鸦羽在眼睑印下阴影,鼻尖沁粉,恬静如一幅精致旖旎的画。 秦恣轻覆上手,浅摩挲着,黑瞳眷恋:“宝宝,我出去了。” 从晚饭起,他的电话就一直响,这会儿静音了才消停。 但屏幕没熄。 祝雪芙眼皮阖着,微弱嘤咛了下,感觉到唇瓣传来湿热的吮吸。 秦恣走了没多久,祝雪芙就醒了,打着哈欠搓惺忪睡眼。 慢悠悠上楼,把自己裹成球,出了门。 过年发货和物流都慢,但好在赶上了,快递员给他塞进了快递柜里。 祝雪芙拿到快递,又往家跑。 冬天的地面总湿答答的,祝雪芙小跑两步,差点踩滑。 一进门,就等不及拆快递。 从包装来看,是衣服,而且不算厚。 祝雪芙打开,不等他展开看,就有东西掉出来。 下意识弯腰去拾…… 手瞬间就受烫缩了回来,惶恐如避险。 怎么是……腿袜?! 他有买这个东西吗?没有吧?商家发错了? 祝雪芙莹白似玉珠的脸陡然爆红,乌眸惊吓,窘迫不已。 应该是赠品。 这种角色扮演的服饰,多少会送点小礼物,有蝴蝶结白色腿袜不稀奇。 没错,在一系列寻常的情侣礼物中,祝雪芙挑中了角色扮演。 情侣嘛,总归是得有点新奇的情愫。 祝雪芙没选那些禁忌的角色扮演,他挑的是医生。 他穿医生服,秦恣扮演病人。 祝雪芙把腿袜捡起来扔在一旁,准备等下毁尸灭迹。 但他一打开包装,又不对劲儿起来。 他买的……不是那种扣纽扣的外套制服吗? 怎么是两片带绑带的布料? 还有个小围裙。 超级短,短到祝雪芙光目测,都觉得遮不住,更别提哪怕再细微的动作,也会往上滑。 “!!!” 他买的半长医生外套呢? 祝雪芙翻了翻,找到了他下单时那件很正常的制服。 那另外的…… 在网上求证过后,祝雪芙才知道,这个天大的乌龙从何而来。 这是一整套,医护都有。 他下单的时候,满脑子角色扮演的羞耻,而避讳心急,根本没看后面的几张图片。 “………………” 祝雪芙把多余的腿袜、小围裙、暴露的布料塞回包裹里,准备立刻丢出门去。 要让秦恣看见了,那还得了? 得丢远点。 祝雪芙刚火急火燎的出门,没跑两步,又猝然折返,逃窜得像是老鼠见了猫。 “雪芙少爷。” “!!!” 别叫他别叫他…… 是阿弘。 祝雪芙忙把包裹塞衣服里,藏起来,紧紧环抱住。 冬季虽穿得多,但像祝雪芙这样,肚皮鼓起来的,却也少见。 阿弘:“?” 祝雪芙装镇定,但心虚颤声:“有、有事吗?我正想出门散散步呢。” 阿弘示意了下手里的大方盒:“老板给你买的东西,今天正好送到了。” “有点重,给你送进去。” 说罢,阿弘就要往屋里走。 祝雪芙一时还没反应,蓦地警醒,惊叫阻挠:“等等!” 要死,他的医生服还摆在沙发上呢,要是阿弘进屋看见了,那他不如去死。 祝雪芙戒备的挡在门口:“你、你放下,我自己拿进去。” 这么说会不会太破绽了? 总觉得他是在屋里藏了奸夫,所以才不可见人。 祝雪芙拙劣解释:“我……给他准备了惊喜,你不能进去。” 找到借口后,祝雪芙作势信不过阿弘。 “你知道了肯定会跟他通风报信的,你不许说!” 阿弘愣了下,琢磨出了点猫腻。 再想到祝雪芙刚才出门拿了快递,也没那么欠,非要知道情侣俩的事。 “哦,好,那你搬进去的时候轻点,是易碎品。” 第99章 拆礼物 阿弘一走,祝雪芙紧绷的弦松缓,但也没胆子再出门丢东西了。 哼哧哼哧搬东西回家。 有点沉,祝雪芙那两条细胳膊使不上多大力,团得又臃肿,累得喘了两口气,圆滚滚的往沙发上一栽。 睡大觉。 别墅内恒温,厚重的衣物捂得祝雪芙都快长痱子了,费劲巴拉地脱外套。 圆钝的秋水眸咕噜转了圈,落在箱子上。 秦恣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那他能拆吗? 能吧。 万斯也好奇,绕着方盒跑圈。 “万斯,你再跑两圈,不然秦恣回来给你称重,又得发现我喂你吃零食。” 逗弄了下小狗,祝雪芙性子急,还是惦记着礼物的事。 他要拆,不然心里不得劲儿。 祝雪芙“咔嚓”一张,直接拍给秦恣。 『阿弘说是你买给我的,我想拆开看,可不可以? 他估摸着,这会儿秦恣到秦家了,保不准还在家族大战呢。 祝雪芙的示弱沾点娇纵,好比是:求求你,你必须答应我! 天生当小皇帝的料,得被人捧着。 还附带一个搓搓手的表情包。 隔着手机,都快要把秦恣可爱晕了,别说给一个礼物了,命根子都愿意让雪芙捏着。 『秦恣:可以,拆的时候小心手,别划到了。』 看在秦恣送东西的份上,祝雪芙索性也透露点风声。 『我也有礼物,你回来就能看到了。』 他穿给秦恣看。 当然是医生的白大褂,另一件……妄想! 秦恣这么变态,满脑子黄色废料,肯定会喜欢角色扮演的。 『秦恣:什么礼物?』 『祝雪芙:你早点回来就知道了。』 第76章 秦恣被勾得心痒难耐:『好。』 思之如狂,秦恣想让司机赶紧掉头回家。 哪知库里南稳停在庄园正门。 “……” 油门怎么踩得这么快?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迂腐理念,秦恣还是决定进去露个面。 栅栏前,几位安保正处理着一桩闹剧。 暮色参杂着绵绵阴雨,门卫赶紧撑上伞,毕恭毕敬地小跑去开车门。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睁大狗眼好好看看,我姓秦——” 叫嚣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家三房的秦飞煜。 之前她妈崔淑兰来闹,秦恣把他弄进去了,刚出来,恰好赶上新年。 秦家多年的传统,一直是在秦胄川家过年,就眼巴巴的来了。 但门卫没让进门。 看到秦恣,许是知道秦恣的手腕,秦飞煜成了只瘟鸡,不敢再大声嚷嚷。 半个多月的监禁生活,秦飞煜知道,是拜秦恣所赐。 他极力掩藏怨恨,犹豫着要不要服下软,和秦恣虚与委蛇。 现在最重要的是争秦胄川的万亿身家。 上次他妈来后,算是彻底得罪了秦胄川,但他没想到,他也进不了门。 再见不上秦胄川的面儿,肉都给旁人瓜分了,他们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堂——” 秦飞煜想叫人,男人急遽擦身,目不斜视到狂傲。 保镖推开餐厅门,几道攒怒的暴呵传进秦恣耳朵。 “大过年的,一个小辈,还摆上谱了?让我们这一大家子等他一个。” 沈安昱帮腔:“就是,大舅舅,因为他全家都闹不愉快。” “要不咱别等了,明早还得去后山给老祖宗们上香呢。” 装着懂事、识大体,但妥妥的小人嘴脸。 “我看呢,他的心思就没在我们秦家,你还把公司交给他? 这种在外养了二十几年的人,早就野了,养不熟的。” “五叔公……” 浑厚的嗓音突兀,蓦然出声,像一颗子弹,让沸腾的餐桌噤若寒蝉。 秦恣瑞凤眼阴鸷,笑不达眼底:“还能说这么多话,牙口是真好啊。” 一句寻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怪气到瘆人。 像是在恶言恐吓,要打碎那人的每颗牙。 被叫做五叔公的人浑身激灵,想端起长辈的架子来说嘴。 但对上秦恣煞气密布的邪狞面孔,不由心底打鼓。 背一驼,不甘心地把话咽下。 震慑完聒噪的老头子,酽冷的视线扫过沈安昱。 残暴如钩,势要剜出一团血淋淋的肉。 沈安昱被盯得心惊肉跳,肩脊颤抖,急吞口水,放在桌底下的手掐进掌心。 最后还是秦芊羽打圆场。 “大哥,人都到齐了,可以用饭了吧?” 秦胄川坐在上首,拐棍挂在椅子上,面目森严沉闷。 “上菜吧。” 秦恣就近落座在方形长桌下首。 缺了两房人,餐桌位置稀拉,也不嘈杂。 秦恣在家陪祝雪芙吃过了,哪怕眼前是星级大厨的拿手菜,从菜品、卖相、口味,他都没食欲。 刚提筷做样子,保镖就近身,拿来试纸检测。 霎时,首座的秦胄川浅阖眼,额间细纹褶皱加深,凛凛不语。 不等人诘问,秦恣主动坦言:“别见怪,只是前不久才被人下过药,得谨慎些。” 顿时,饭桌上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精彩纷呈。 秦芊羽假笑应付:“你这说的,家里谁会害你?” 秦恣瞳孔黝黑深邃,似一柄泛着幽冷寒光的剑,削铁如泥。 “是吗?” 别说是血脉手足了,就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也不见得同心。 而越是庞大的家族,因利益而生的龃龉越多。 这一大家子人,谁的心都不能剖出来摆在明面上儿。 因为污垢太多。 没了秦开堰和秦弘宗,在座的不会有人怜悯,只会暗自窃喜。 没了秦恣,他们能更振奋。 秦胄川要没后,家业就得落在这群沾亲带故的人手里。 人越少,分得就越多。 而如今秦恣在,就成了奢望。 所以想让秦恣死的,全都围拢在这一桌儿了。 饭菜秦恣没动,只待了到三分钟,就擦手起身。 秦胄川端肃着脸:“明早要祭祖,就别来回跑了。” 秦恣扔下手巾,脚步未停:“舒家也喊了我,有空再过来。” 舒家初二才祭祖,明天秦恣要陪雪芙回宋家。 走哪儿都得是一场仗。 人一走,才消停的饭桌又争执起来。 “你看看,不敬尊长,忤逆不孝,他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你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五叔公年老,桌子拍得倒是中气十足。 随后,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撺掇,可谓同仇敌忾。 只因前两天,秦胄川才放了部分权给秦恣。 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让秦恣接班了。 但那怎么行? 一群贼图谋了小半辈子,临了没了指望,那是会死不瞑目的。 想到小丈夫在家准备的惊喜,秦恣归心似箭。 会是什么? 宽松的衬衣?漂亮的小裙子?还是铺满玫瑰花的大床,等着他回去昏聩至天明? 送什么秦恣都喜欢,他最喜欢的,是送礼物的人。 第100章 不会是假扮的吧? 别墅二楼,祝雪芙刚从阳台偷瞄到秦恣回家。 他怕来不及,就提早换了白大褂。 秦恣直奔卧室,心口翻涌隐秘的蓬勃。 从亮堂如昼的走廊推门进房间,满室幽暗,秦恣只勉强能借着稀薄的光前行。 等太晚睡着了? 秦恣没开灯,放轻了步调,寂静的屋内,落针可闻。 秦恣刚走两步,微弱的呼吸声就暴露了男生的位置。 而后,小碎步“啪嗒”两下,瘦小的身体带着暖意,从后揽住了他的腰。 “秦恣!” 雀跃的,清脆如百灵鸟,浅吟婉转。 好在秦恣的理智快过身体的本能,察觉出是祝雪芙。 否则,还真怕误伤。 要换作是偷袭的人,早在秦恣警惕时,狠捷的腿脚就已经踹出去了。 “咳咳”两声,祝雪芙清了清嗓子。 “这位患者是叫秦恣吧,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知道要角色扮演,祝雪芙特地查了资料,搜了点台词,这会儿正羞耻的往外念。 黑暗中,秦恣身形僵硬。 “?” 倏然,倚靠男人本性,秦恣领悟得透彻。 这个黄心小泡芙,玩儿得还挺花。 祝雪芙沉浸在医生的角色中,耻辱过后,倏然没了好脾气。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到那边去坐好,我给你检查。” “……好的,小芙医生。” 秦恣被祝雪芙推坐到了沙发上。 “小芙医生,你好凶,对病人这么不耐烦,当心我投诉你。” 什么? 还敢投诉他? 面对挑刺的病人,祝雪芙口吻愈跋扈。 “再乱说话,等下给你确诊为精神病,把你送去电击。” “哪里不舒服,快说,不要耽误我的下班时间!” 借着惨淡的虚影,秦恣瞄到男生非同寻常的着装。 玩儿这么禁忌的? “小芙医生,有点黑,你该不会是想趁我看不清,非礼我吧。” 祝雪芙:“……等着,我去开灯。” 怎么感觉秦恣比他还沉浸?说好的教训人呢? 祝雪芙摸索着去开灯,不知道踢到哪儿了,小声“哎呦”了下。 秦恣轰然站起:“没事吧?磕着了?” “pa”的一下,灯光耀眼,室内倏然闪亮。 男生内穿的是寻常衣物,外套了件医生的白大褂,左口袋里,还装了针筒。 小医生有点窘迫,却还倨傲着小脸:“哪里不舒服?” 秦恣周身都不舒服,在发烫。 不诱惑,但诱人。 乌发雪腮,精致姝色的脸漂亮得勾魂夺魄,眉梢一瞥,更是缭绕春情。 唇肉绛红饱满,宛若熟透的莓果,夭桃秾李。 “医生,我心口疼,你帮我摸摸看,检查检查,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祝雪芙笨头笨脑地转脑袋,没找到听诊器。 他记得有的呀?丢哪儿了? 没办法,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得替病人治疗疑难杂症。 苍白骨感的手覆上秦恣心脏。 放松状态下,胸肌没那么硬,祝雪芙手贴着,感受的除了鼓胀,还有心跳的急遽紊乱。 他只想象征性地摸两下,刚想缩回手,带茧的手钳住他腕骨,往胸口压实压紧。 第77章 “多听听。” 秦恣声色粗哑,斑驳晦涩的黑眸迸溅出诡异的光。 极致的贪婪,和狂猛的掠夺。 宛若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能将祝雪芙蚕食。 秦恣体温攀升,祝雪芙的手心随之发烫,他抽了两次,咧嘴瞪人才压制住秦恣。 不放就扇巴掌。 把秦恣的脸扇红打肿。 小医生没学好专业知识,又傲慢,不承认自己学艺不精。 眯眯眼,故作高深的慨叹。 “你这病……是因为你锻炼过度,胸肌太厚,压迫了心脏,这才导致心口疼的。” 祝雪芙胡乱扯一通,秦恣还配合:“好的,谨记小芙医生叮嘱。” “小芙医生,我还疼。” 入戏得这么深,他还挺乐在其中。 祝雪芙撇嘴,拿起了他的针筒摆弄:“哪里疼?” 让小芙医生来,保准包治百病。 秦恣甘愿陪着嬉闹,笑意放肆,视线下落,意有所指。 祝雪芙瞥了眼,面露惊吓,张嘴失声,震惊得表情凝固。 怎么能这么…… 凶骇。 半晌后,宛若精灵般灵俏的眉宇染上羞臊。 “那就……剪掉!” 说就说,还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咔嚓”手势。 邪恶小兔。 秦恣拽人进双腿间,眼底的兴味灼热,好似诱骗无知少男的禽兽。 “是吗?” “那小芙医生可真医术不精,该不会是小护士假扮的吧?” “不然为什么,要用注射器。” “宝b、医生的听诊器呢?” 差点念错台词了。 一套护士服,一套白大褂,配套的工具不同,祝雪芙的听诊器丢了,哪里知道拿了个ooc的道具。 “我……” 患者故意刁难,让小医生哑口无言。 秦恣攻势猛烈:“原来是小护士故意偷穿衣服。” “是在和你的医生老公玩儿什么奇怪的play吗?” “好了,把白大褂脱下来吧。” 秦恣还真扒祝雪芙的衣服,不过一件外套而已,祝雪芙起初还没在意。 等硬骨的指节撩起腹部的睡衣时,祝雪芙慌忙压住秦恣作乱的手。 “你干什么!” 黏糊的嗓音一贯没什么凶恶气。 秦恣哑声干燥,已经在溃败边缘了:“给你换上你的小护士服。” “没、没有那种,只有这个。” 小兔子不太会撒谎,有八百个心眼,但都赤裸裸的挂在脸上。 秦恣眸光深沉,几乎快将祝雪芙洞穿:“真的吗?” “宝宝作为小护士,怎么连工作服都没有。” 第101章 其实,我是柏拉图 三两句话,给祝雪芙问得浑浑噩噩。 那股无名的压迫,来自秦恣,让祝雪芙深陷囹圄。 “工作服、洗了还没干,穿不了。” 他拽紧了睡衣衣角,闷声嗫嚅,怯怯的往后缩,逃避男人如笼的挟制。 可钳在腰际的手臂比混凝土还硬,锢得他无路可逃。 还发烫。 要把只一层棉质薄衣庇体的嫩肤灼坏。 秦恣故作宽慰:“那这次就算了,饶过你,下次再穿。” 鬼使神差的,祝雪芙没摇头拒绝,只呆呆的站着,憋闷着浮粉的巴掌脸,无声的闹起别扭来。 秦恣收拢圈禁的范围,黑眸如漩涡,吞噬感深不可测。 眼前的秦恣,落在惶惶的祝雪芙眼里,就是一头淌涎水的猛虎,而他是小鹿崽。 那冒绿光的瞳仁太过残虐,让祝雪芙总有一种被野兽舔.舐的错觉。 粘腻发烫,且危机四伏。 就好像,凶猛的利爪按在他胸腹,会剖开他的心肺。 秦恣的唇凑过来时,祝雪芙没躲。 不论是氛围还是情愫,以及节点,都水到渠成。 爱意浓稠的吻趋于掠夺,汲取着祝雪芙狭窄口腔内的氧气。 以及清甜琼浆。 不过十分钟,祝雪芙就虚弱踉跄,宛如一株浮萍,浮沉得任由风雨浇注吹拂。 小兔子吐着嫩芯儿舌尖喘息,乌蒙蒙的眼混沌,眼尾晕染开桃色。 初具绯情。 祝雪芙顿觉身体漂浮,有力的身躯托着他,将他放置在舒适的大床上。 他慢半拍,手还勾搭在男人后颈不撒。 两张脸近在咫尺,鼻翼互擦过,接触的视线如火星遇枯草,骤然野火燎原。 呼出的热流交融,烘得这一刻的暧昧愈发火热。 当然,不止热流。 瘦弱的天鹅颈高贵,但绷得太紧,伶仃易碎。 一丁点磨难,都会颤栗不止。 太过纯洁美好、精致薄嫩,总是会招惹出无耻的破坏欲。 而秦恣,就是暗藏险恶的坏种。 平时也就只在祝雪芙面前戴上层人皮,伪装成什么爹系男友。 实则,骨子里如狼似虎的暴戾,早将祝雪芙啃得透透的。 但现在不需要再隐藏了。 “别跑……” 祝雪芙膝盖刚往前挪,早已经酸涩的腰就被掐着拽了下。 回到了比刚才贴得还紧的怀里。 他好想逃~ 快死掉了呜呜…… 不知何时,窗外淅沥的小雨转为骤降的暴雨,肆无忌惮地砸在玻璃窗上。 噼里啪啦的,杂声过大,掩盖了祝雪芙的谩骂。 …… 祝雪芙骂累了,嗓子也成了小破锣嗓。 弱小可怜地趴在一侧床沿,脸压着软枕,泪水堪比洪水决堤,哭得肝肠寸断。 “都是你……” 咬字不清晰就算了,吐一个字,就抽噎一下,打个哭嗝。 秦恣跪在床边,按下保温杯的盖子,把软吸管送到男生唇瓣口。 “对,都是我的错,等下再撒气行吗?先喝两口水,都脱水了。” 祝雪芙胸腔憋着火,闹脾气的咬紧唇,唇色绛红,弥留祝雪芙自己印上的齿痕。 他就不喝。 酡红得迷离的脸上,泛着点醉醺醺的颓然,但气色滋润得极好。 眼珠子锃亮,一直“啪嗒啪嗒”掉小珍珠,哭得眼周红肿,洇湿了密密匣匣的鸦青睫羽。 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敷着层水光,汗液淋漓。 不仅嗅不到味儿,还有源源不断的甜稠,像香包浸水一般,不断涌出,填满秦恣鼻腔。 面庞上不知是泪是汗,姝色瑰丽的脸被糊花了。 却依旧貌美,足以摄人心魄。 沉沦过后,是极致的破碎和艷糜。 秦恣用湿纸巾擦了把脸:“别哭得太狠了,眼睛要坏。” “狠?” 祝雪芙瞪眼诘责:“到底是谁狠?我就要坏掉!” “……” 净说些这种惹人遐想的话。 要是祝雪芙没哭,秦恣指定让祝雪芙得偿所愿。 但小兔子太可怜了。 能捱到现在,他的确过分了,只能低三下四的哄。 “乖,明天给你买礼物。” “谁稀罕?我才不要呢!” 祝雪芙憋着哭腔,湿润的泪在眼眶里都快摊成鸡蛋了。 “钻石也不要吗?” “不要!” 祝雪芙吸溜眼泪鼻涕,怨怼的眼神,着实哀凄。 足可见肚子里堆了多少委屈。 “那再给宝宝买一只小狗养怎么样?” 这…… 祝雪芙短促动摇,却还是不受贿赂:“不要,我就要万斯。” 他都有万斯了,怎么能三心二意呢? 要是他再有一条小狗,不就分走了他对万斯的关注和喜爱吗? 祝雪芙闹着脾气,秦恣就不厌其烦的哄,卑微但情愿。 祝雪芙瘪嘴,哽咽着控诉:“你都不心疼我,对我很坏。” “?” 这就是欲加之罪了。 秦恣不敢说半句重话,只能没底气地反驳:“怎么没心疼?” 剐蹭的指腹戳上淤青的位置。 “这儿,还没心疼吗?” 他要不心疼,那才是真坏。 而且,就他这副身子的枯竭程度,两滴水哪里是够灌溉的? 全凭那微薄的理智在克制。 不然,祝雪芙早晕厥了,得好几天没力气走路。 小白眼狼。 手刚抬起,下意识想揉两下,凝滞在半空,讪讪收回。 以小皇帝的娇气和跋扈程度,他的手刚挨上,就得嘟囔疼,到时候哭得更厉害。 祝雪芙又撇嘴哼唧,粉雕玉琢的脸清液涟涟,软糯诱人。 叫人想把他当一团打烂的糍糕吃掉。 秦恣抱人去浴室清洗,等到再出来时,男生止了哭腔,躺在收拾整洁的大床上,睁着圆润猫眼,放空思绪。 秦恣拿来药膏给祝雪芙上。 “得擦药,不然难受。” 细腻的乳膏涂抹上去,用手指研磨推匀,清凉化开,缓解了部分不适。 第78章 半晌,软肉碾在干枕上,嗡出两道弱声。 “有点凉飕飕的,感觉在漏风。” “其实……我不是同性恋。” 秦恣揉肚皮的手僵持住:“?” 片刻过后,无语哂笑出声。 “那你是什么?” 刚给他吃饱,转头就不是了,就没见过这么渣的小泡芙。 祝雪芙澄净眼珠炯炯:“我是柏拉图!” “你知道吧?柏拉图,就是没有肉体接触,只靠精神交流。” “……知道。” 第102章 你不是柏拉图 祝雪芙清凌凌眼底闪现算计,活泼哑声:“知道就好,那从今天起,我们以后就不弄了吧?” 秦恣心疼他都这么难熬,要不心疼,他怎么吃得消啊? duangduang两下,他会死掉的。 小皇帝这个贪心,只想得好处,被人宠着供着,不想吃苦头。 还是那么大的。 浓墨的瞳孔深沉,咬牙顶了下上颚,笑不出来。 “你说是就是?我不信。” 得检查。 经过一番详细深刻的检查,小兔子的药白上了,全身细汗。 人也干瘪,软趴无力的瘫在床上,连动弹拇指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了,半点也没有了,他好虚弱。 祝雪芙都没下力,还累得够呛,让秦恣伺候他喝水擦汗。 稍有不顺心,就动辄责骂。 不是嫌秦恣体温高,把他烫得厉害,就是嫌秦恣出汗了,身上黏糊。 秦恣就渗了点薄汗,没祝雪芙淌得多。 但秦恣闻着小丈夫香香的,都有点怕自己给雪芙沾臭了。 秦恣满脸餍足,残忍的吐出结论:“你不是柏拉图!” “我也不是。” 再撒谎他就继续,狠狠惩罚这个不乖的小渣男。 祝雪芙没回嘴,朝秦恣翻眼睑,鄙视。 男生眉眼如银河,流光濯濯,却媚眼如丝,不间断的蛊惑着秦恣。 秦恣爱意汹涌,托举起人温存,恨不得融为一体。 “但宝宝是神医,华佗再世,妙手回春,多亏了你的治疗,我都不疼。” “下次再让小芙医生治病。” 祝雪芙欲哭无泪。 不要哇,他疼啊~ 他这个小泡芙,都快bj了。 而且,他也得到了验证。 秦恣,真的有*瘾,极度重浴。 那可怎么行? 他体型不如秦恣,体力又差,不得被当盘菜,翻来覆去的煎炒吗? 祝雪芙蔫坏,眼珠圆溜溜转,就冒坏水。 下次把秦恣吃的那个死机药下在他饭里,这样自己就安全。 甜菜~ 好吧,他开玩笑的,真给秦恣整养胃了,就算秦恣不行,也有的是法子蹂躏他。 就跟那些太监一样,没有了,只会更变态。 * 初一,寒霜凛冽。 经过一晚的低温降雨后,天气再次晴朗了点。 移栽到庭院中的郁金香受过雨水的洗礼,清新馥郁,飘向二楼卧室。 祝雪芙本就赖床,昨晚耗尽了精力后,更是睁眼到大中午。 腰酸、腿软、尾椎骨都疼。 总之,浑身不爽,完全是被一头凶悍壮硕的野牛冲撞过。 有点黏,应该是秦恣又给他上了药。 谁叫祝雪芙睡觉不老实,扭来撅去,都蹭掉了。 毛绒脑袋刚钻出被窝,就不想动了。 他真是柏拉图。 给他个木鱼,他肯定敲得比谁都响,清心寡欲。 本来今天要去宋家的,但祝雪芙没起,秦恣就没催。 没什么可急的,可去可不去。 放宋家鸽子怎么了? 宋泊舟的电话打给了祝雪芙,没打通,最后熟练的打给了秦恣。 “雪芙呢?什么时候回来?” 秦恣穿着家居服,将万斯放在腿上,悠闲地捋毛:“他有点发烧,下午去。” 一听人发烧了,电话那头有道嘀咕声:“生病了?不要紧吧?” 压得很低,问的应该是宋泊舟。 “秦恣!” 祝雪芙从二楼走下来,嗓子像小鸭子,嘎嘎叫。 走路也像,歪歪扭扭的。 秦恣没再多聊,挂了电话。 万斯倒比他敏捷,一下就跳到地上,朝祝雪芙“哒哒”跑去。 秦恣打趣:“没白偷喂它零食。” 小狗绕在腿边打转,祝雪芙腿酸,险些踩着小狗尾巴。 祝雪芙自个儿走路都不太灵活,还蹲下身抱万斯,因腰酸臀疼,差点没抱起来。 正好给了秦恣借题发挥的空间。 “我就说它太胖了,都快抱不起来了。” 祝雪芙:“才不是!是我、我没吃饭,低血糖了。” “等天气好了,我就健身。” 秦恣家里有健身房,锻炼身体很方便。 宁愿怪自己弱,也不愿承认万斯胖。 依旧溺爱。 倏然,祝雪芙看见了沙发上的东西,如遭雷击。 怎么……在那儿?! 他不是塞到衣柜最里头藏起来了吗? 短促的懵圈后,祝雪芙小跑过去,将那两片薄得暴露的布料藏在身后。 “这是我买错的,你不许打别的主意,想都不要想!” 他才不会穿这么丢脸的衣服呢。 祝雪芙团吧团,扔进垃圾桶,彻底断送了秦恣龌蹉的旖念。 秦恣:“下次换别的,家教老师调.教不听话的学生,君夺臣妻,夫死新丧的小寡夫……” 这种话秦恣敢说,祝雪芙都不敢听。 污耳朵,赶紧堵起来。 “闭嘴!” 这个秦恣,还是个老吃家来的。 双手要堵耳朵,祝雪芙欺负人,就用脚踹。 踢秦恣一脚。 秦恣:撩拨他。 - 下午,养足了精气神儿的祝雪芙得去宋家。 玄关口,冬天的鞋基本都有拉链和鞋带,祝雪芙弯腰艰难,得由秦恣帮他穿。 那又怎么了? 秦恣昨晚享受了,照顾他是应该的,不然,他的pp不就白受罪了吗? 祝雪芙刚踏了两步,又忸怩折返,撞到秦恣身上。 秦恣:“怎么了?” 全副武装的祝雪芙只露了黛眉乌眸。 “我、我想戴你昨天送给我的那个长命锁,可以吗?” 昨天阿弘送来的东西,祝雪芙拆了,是秦恣之前许诺给他的皇冠。 除了皇冠,还有钢笔,和精心镌刻打磨的玉质长命锁。 白玉上雕了雪花,像雾蒙蒙的山雨,祝雪芙可喜欢了。 小孩子都那样,得了心爱的玩具,就想显摆。 秦恣不嫌麻烦:“可以,我去拿。” 路上,祝雪芙牛哄哄的给秦恣布置了任务。 “要是有人挤兑我,说我比不上宋临,你就……” “瞪他们!恶狠狠地瞪!知道吗?” 其实,宋家的亲戚还好,不算嘲讽他,只是有个长辈的通病。 要问他成绩。 他又敏感,强烈的自卑造就了他的无理,嫌那群亲戚说话难听。 秦恣:“……好。” 再说一次,小泡芙哪里坏了? 等着吧,他今天就去看看,到底是谁敢给祝雪芙脸色瞧。 第103章 故意冷落他的老公吗? 宋家。 冬季是老人病高发期,外加长途往返颠簸,所以往年宋先民和盛兰芬,都是在国外疗养。 等过了初二,几个儿女再携全家去国外陪他们。 今年老两口回来了。 回来看小孙子。 山林寂静清幽,引擎声一靠近别墅,围拢在客厅闲谈的人就坐不住。 盛兰芬精神矍铄:“小芙回来了。” “糟糕——” 车刚熄火,祝雪芙就恍然拍脑袋:“忘记买礼品了。” 去做客不买礼物,有点没礼貌。 祝雪芙对自己的定位清晰,顶多算外嫁回家省亲的,不算主人。 秦恣解开安全带扣:“买得有,在后备箱。” “小奴隶”做事熨帖,祝雪芙也顺心龇牙。 蹦哒着下车,一转眼,门口站满了人,阵仗隆重得让祝雪芙忸怩。 “……” 祝雪芙心眼小,让他对宋家心无芥蒂,还有点难。 但有秦恣陪着他,不会再当小窝囊费了。 而且,宋临不在。 要是宋临在,他才不稀罕来呢。 “小芙!” 盛兰芬上前攥住祝雪芙双手,戴了副老花眼镜,仔细打量。 之前视频过,所以祝雪芙认识,秉承着尊老的品德,乖乖喊人。 “奶奶。” 老人家生得慈眉善目,但祝雪芙到底没接触过,要说多亲近,还谈不上。 好在男生样貌讨喜,声线绵软,听着沁人心脾。 第79章 盛兰芬止不住的叹息:“这脸儿瘦的,可遭罪。” 老人家心疼流落在外的孙子,到底是没养在身边的,怎么都觉得是吃苦受累。 这话叫方珆听见了,未免尴尬。 许是上次有过冲突,方珆没靠得太前,拘束无措中,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雪芙……” 宋泊舟出言缓和僵局:“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你最近还在感冒,别冻坏了。” 祝雪芙懵逼,睁着黝圆眼珠,唇缝翕张:“啊,感冒?” 他感冒了吗? 谁说的?秦恣! 祝雪芙正要寻求秦恣援助,来提溜东西的田姨念了嘴:“我听着是有点感冒,嗓子都哑着呢。” 嗓子哑…… 那是小少爷昨晚哭闹哼唧造成的。 秦恣太凶了,让祝雪芙想到奶茶店做暴打柠檬茶。 他捱不住,就呜呜咽咽地喊。 还得捂着薄肉,真怕秦恣野蛮,把他暴打成柠檬汁。 一回宋家,祝雪芙就自动触发了高敏警报。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进屋,问着琐碎的日常,却悻悻然。 怎么不问秦恣是谁呀? 故意冷落他带来的人吗? 那他要是跳出来,怎么介绍秦恣的身份呢? 老公? 一窝蜂的人往里挤,秦恣顺理成章落在了最后,手里拿着祝雪芙的外套和围巾。 面料软,暖香萦绕,叫人想埋头汲甜。 被冷面肃目的宋泊舟盯着。 锋锐的戒备中,施加了无穷压力,让秦恣那点贪念无处遁形。 坐在客厅,田姨给祝雪芙端了碗清肺的小吊梨汤。 祝雪芙和这群亲戚不熟,腼腆。 主要是他装小聋子装惯了,遇到疲于应付的事,情绪不会太激亢。 现如今他都不在宋家住了,也不用讨好谁,万事都能随心所欲。 “雪芙都大二了,处对象了吧?” 祝雪芙刚嘬了口汤,就听见这句冒昧的话,随即,又心生误解。 他都带人回来了,怎么还问这种话? 是在给秦恣下马威吗? 这个秦恣也是,平时不是挺横行霸道的吗?怎么关键时刻闷头当哑巴。 用胳膊悄咪咪肘击秦恣一拳。 小少爷挺直身板儿,傲娇脆声:“有了,有对象了。” 他还带回来了。 “雪芙都有对象了!” “比你两个哥哥动作都快,毕业就能让你爸妈抱上孙子了吧?” 唠家常嘛,总是会围绕着这些唠,或许那亲戚没坏心。 可说的话,却让祝雪芙才翘起的嘴角瘪下去,眉梢拉平。 小皇帝闷丧着脸,觉得那人净在他的雷点上挑衅。 哪里来的两个哥哥? 他都是gay了,还抱什么孙子? 不怪他不爱唠嗑,亲戚们总说这种话,他要怄气。 家里那点事,方珆没跟七大姑八大姨讲得太透,只说雪芙在外住。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才接回来,和家里不太亲近,想独立也无可厚非。 方珆还没老糊涂到看不清情况,牵强的笑打圆场。 “孩子们的事就别操心了,喝茶喝茶。” “老宋,你把给孩子们准备的红包发了。” 越是这种人声鼎沸的时候,祝雪芙越觉得乏味,心如止水。 还不如在家跟秦恣玩儿4399小游戏呢。 祝雪芙不玩儿市面上那些网游手游,就爱玩儿这种,不太符合他年龄的小游戏。 他的童年太贫瘠了。 得达到祝志鸿和纪岚定的目标,才能有一点奖励。 只能趁周末很短的时间,跑到邻居家去,踮脚扒电脑桌,眼巴巴看别人玩儿。 “雪芙,你跟奶奶来~” 盛兰芬拽着祝雪芙上楼。 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偷摸避开人,给祝雪芙一颗糖。 猜测得十分精准,一进屋,小老太太就蹒跚着步调,拉开了抽屉。 是一处景区的经营权,还挺有名的,祝雪芙听说过名字。 他想往外推,老人却固执地塞他手里。 “拿着!” 老太太没说煽情的话,只通透释然道:“你也别太怨你爸妈,生养这个东西,难说得很。” 首胎和二胎,姑且都存在偏颇的问题,更遑论生的跟养的。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从离开宋家起,祝雪芙就接受了,他在宋家并不比宋临享有太多优先权的事实。 他贪婪,只一丁点,并不足以让他满足。 祝志鸿和纪岚不喜欢他,宋家还要平分本该属于他的爱给宋临。 这不公平。 他没有得到完整的,他只有一半的一半。 很微薄。 这让高自尊、高需求的祝雪芙接受不了。 得到的有失偏颇,就像是从指缝中漏出去的,是施舍。 与其那样,祝雪芙宁愿不要。 感情都是很自私的,爱情、友情、亲情,通通没差。 祝雪芙在楼上待得久,过半的旋转楼梯走完,才察觉客厅的氛围诡谲暗涌。 祝志鸿和纪岚来了。 —————— 今天只有这一章,下一章要开战了。 第104章 他有秦恣啦,他不怕啦 过年期间,宋家只留了田姨操持,但臻山别墅的安保不会少。 按理说,祝家人连上山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这次又是谁搭的手,漏进了这两颗老鼠屎。 祝家夫妇来敲门,田姨还纳闷呢,认不得是宋家哪位亲戚。 两人提着东西,没带宋临,说是来拜年的,方珆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 宋泊舟一心提防着秦恣,把秦恣视为啃白菜的猪,惦记鸡崽的黄鼠狼。 冷眉竖眼的,出气多进气少。 转头之际,他妈又领进来另外两个不速之客。 宋泊舟可谓杯弓蛇影,起身“妥帖安置”:“这儿在打麻将,去会客室说吧。” 客厅临窗处阳光好,宋家就挪了麻将机到落地窗处,几个小辈也在大屏电视上玩儿着闯关游戏。 闹哄得热火朝天,是个不错的借口。 纪岚:“好。” 嘴上答应,动作却慢慢悠悠,还端着副教导主任的派头,面露异议地瞥了眼喧哗。 边走,边说着事。 “本来是想提早来拜访的,但最近家里事多,耽误了。” 唠了没两句,纪岚就开门见山。 “志鸿学校生了点事端,系里也准备把我调去外地,要真成了,以后怕是得逢年过节才能回来。 “这才团聚,要隔得远了,以后难免跟儿子生疏离心。” 话里话外,太极都没怎么打,一股子阴阳怪气的意味。 暗讽宋家为了抢走宋临,使龌龊手段,把她和祝志鸿弄走,让他们一家骨肉分离。 哪怕方珆不是做生意的,头脑不太聪慧,也听出了话中挤兑。 方珆瞥向宋泊舟,无声询问是不是对方干的。 宋泊舟穿了身家居服,面容清贵,言辞得体:“的确,你们也到了该享齐人之福的年纪,在一起有个照应。” “去哪儿定居?开学前就走吗?” “要不着急的话,可以给小临办个送别宴,好好跟他交好的朋友道个别。” 态度无可挑剔,只是几分疏离的客套中,略显强硬。 让祝家夫妇俩哑口无言,一致笃定,宋泊舟是为了宋家财产,想铲除异己。 夫妻俩是土生土长的云港人,不愿意背井离乡,这才来宋家,敲打敲打。 让宋家断了耍阴谋的心思。 况且,宋临的人脉都在云港,去外地拼搏,人生地不熟的,难搏出前程来。 夫妇俩没慌,方珆反先乱了阵脚,一把扣住宋泊舟胳膊。 宋泊舟渐生无力。 秦恣斜睨,浓霭密布的黑曜石眼森寒,活动着合十的骨节。 一小截路,让那夫妻俩走了两三分钟,故意磨蹭,想叫其他亲戚看笑话。 笑话就算了,秦恣怕祝雪芙等下看见。 刚到楼梯口,就和祝雪芙迎头撞上,顿觉为时已晚。 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祝雪芙对祝家夫妻的声音很耳熟。 祝雪芙垮脸抵触,神思不属。 秦恣身姿巍然,音色低醇:“刚想叫你,阿弘摔了,我们去医院看看他。” 祝雪芙迟钝:“哦,好。” 他知道是借口,所以没太惊愕。 搓麻将的声音早降下来了,默契的关注着局势。 祝志鸿瞅见人,意外道:“雪芙也在?” 不是说被赶出宋家了吗? 这消息他也是听领他们上山的人透露的。 “过年怎么也不回家看看?” 祝志鸿笑着,不太像怨责,更像是觉得小孩儿不懂事。 秦恣随口不咸不淡:“有事,走了。” 第80章 祝雪芙装聋作哑,眼睛都没瞟一下,被秦恣庞大的体型庇护着,往外走。 纪岚板着张晦气脸,严苛地评头论足:“没规矩。” 秦恣长腿骤停。 不是在说他,那就是在指摘祝雪芙了? 秦恣本就是摩拳擦掌来的,枯燥的静坐了近一小时,总算给他逮到机会了。 他掀开外套,给祝雪芙裹好,拉严拉链:“你先去外面车里等我,我上个洗手间。” 粗声低哑,还融合着某种隐秘的…… 疯癫。 祝雪芙没听清纪岚说了什么,瞪着双清濯纯真莹眸,凝望向秦恣疏狂糙野的脸。 总觉得五官每一处冷毅棱角,都附带凛冽凶戮。 要撸起膀子大干一场。 祝雪芙心底一骇,犹豫了三秒,在秦恣磐石般沉稳的注视下,两步走出门。 他有秦恣啦,他不怕。 何人敢让他避其锋芒? 秦恣应该不会动手,他只是强横霸道,不是暴力狂。 不过,为了增添戏剧性,祝雪芙在脑子遐想秦恣的q版人物,还扛着把大砍刀,劈向他讨厌的每一个人。 就要坏! 屋内,热闹的场面一度降到冰点。 秦恣拂开衣摆,单手插兜,气势猖狂且藐视。 “想觍着脸来求人,又重风骨端架子,不用这么多此一举,让宋临来比你们好使。” 一句话,既讥诮祝家,又挖苦宋家。 “不过你们找错人了。” 秦恣毫不避讳:“找宋家没用,因为是我检举的。” 不过找他也没用,得求祝雪芙。 当然,他这人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任何为难的事,不会落在祝雪芙那儿去。 他会代劳。 就是要对付这两人。 纪岚推着古板的眼镜,目光审视:“你? 秦恣眼睑如冰窟:“打压式教育侮辱学生,致人中度焦虑。” “滥用职权,威胁李嘉树带你们去生日宴,搅乱生日宴,给宋临立威。” “光凭这两点,不够降你们的职。” 所以秦恣还捏了别的把柄。 宋家是知道祝家夫妇怎么去的生日宴,不过没多心。 被秦恣提了一嘴,猛然一激灵。 祝志鸿惯来是老实形象,没听出秦恣话里藏的深意,只顾着装慈父脸,急头委屈。 “我们养了他这么多年,连去看看他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们不要太不讲理了!” 秦恣促狭哂笑:“讲理?” 他就不讲理,他讲祝雪芙。 祝雪芙觉得碍眼的,全都给他滚远些。 药物带给秦恣的后遗症,不仅要压抑欲望,还得控制情绪。 情绪一旦过激,随即冲破体内因子的压迫阈值。 戾气让秦恣骨骼像蚁噬,筋脉暴起,攥紧的拳头“咔咔”响。 秦恣嗤笑:“想留在云港,让宋临来求雪芙。” 第105章 我是他男朋友 “不可能!” 纪岚再难支撑镇定。 自家儿子那么出类拔萃,怎么能跟那个榆木脑袋示弱? 旋即,纪岚鄙夷得清高无畏。 “法治社会,真以为你们有点本事,就能只手遮天吗?” 纪岚眯着眼。 但她的锐利对秦恣没有半分挟制。 秦恣瞳仁阴煞:“法治?你们这种钻法律空子的人,也会讲法?” “自己裤兜子都没擦干净,还用我遮?” 这话听得宋家人一头雾水。 有什么东西,倏然从宋泊舟脑子里破壳而出。 屋外,寒风刮骨。 祝雪芙在车旁站了会儿,上半身不冷,下半身冷,冷意从脚底板蔓延到腿。 跺脚小跑着,还是冷。 终归是捱不住冻,溜回了车内避风。 冷白小脸凑近车窗,呼出的热流喷在玻璃上,蒙上一层氤氲白雾。 清澈潋滟的眸自带三分水光,无辜纯洁。 骨节细白的指尖戳在玻璃窗上,刚写到“心”字的一点,就有车急刹在他右侧。 副驾对着主驾,二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 看到雪芙,仓皇下车的宋临呆愣。 翕动的唇欲言又止,但还是步调没停,急吼吼地往屋里冲。 会打起来吗? 秦恣打得过那一大家子人吗? 担心秦恣寡不敌众,小少爷又拉开车门,缩成一团去门口偷瞄。 上次生日宴,纪岚和祝志鸿见过秦恣,就是他领着祝雪芙走的。 关系可见一斑。 纪岚问:“他跟你搞同性恋?” 秦恣没隐讳,坦诚布公:“是,我是他男朋友。” 一时激起千层浪,亲戚们虽震撼,却也缄默着嘴,仅凭眼神汹涌交流。 捏了腌臜,纪岚还想嘲弄一番,宋临却破门而入。 冲进门,宋临就一手拽一个,阴郁质问:“谁让你们来的?跟我走!” 字字咬牙切齿,不仅淬了恨,还有毒。 宋家多年教诲的礼数,在这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秦恣的报复欲比祝雪芙狠,何况还与祝雪芙相关。 “用不着歧视别人,先管好你儿子吧。” 纪岚正跟宋临扭扯呢,话没说完,她心底不痛快。 同性恋,宋家的亲儿子是同性恋。 对她来说,简直是可以哄堂大笑的劣质基因。 可刹那间,当头一棒砸在她头上。 刚露出的那丝得意的笑容,骤然冷却。 “什么意思?” 秦恣残酷打击:“你儿子是同性恋。” 霎时,纪岚难接受,反扣住了宋临的手,无声却狞恶的质问。 宋临没喘气,毫不犹豫和忌惮:“他说得没错,我是!” “我不仅是同性恋,我还喜欢……” 宋临发泄似的怒吼,又在某一刻被扼杀得力竭。 他懦弱得根本没底气说出名字。 他一承认,纪岚就掐紧了宋临的肉,神经错乱地惊叫:“啊——” 两口子如丧考妣,又怒其不争,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宋临蛮夷地拉着两具木偶。 刚趔趄到半路,纪岚奋力一挣,失心疯般清醒。 “我知道了!” “难怪,难怪你要把公司卖了,把钱都给那个蠢东西花。” 她还以为是儿子不想要宋家的东西。 纪岚眼球爆凸,看向门外的眼神,像是在看极恶不赦的鬼。 “是他!是不是他?” “他用这么不要脸的手段,报复你!是他勾引的你,想毁了——” 侮辱的话被迫戛然而止,宋临如同在摆脱肮脏,厌恶地猛然一推。 而秦恣,早在那个“蠢”字骂出来的时候,就箭步上前。 倾力薅住纪岚的头发,势要将那整块头皮都撕得血肉模糊。 恶念过重的人眼里,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纪岚摔得四脚朝天,又顾不得疼,扭曲着脸,既对宋临失望,又绝望得痛彻心扉。 宋临自厌自唾:“我不要脸!是我想勾引他!” 秦恣再度抛出重锤:“他的眼睛可没被你们虐待瞎,你的儿子,给他当垫脚石都不配。” 围观了一整场闹剧,心脏震荡的方珆喃喃自语:“虐待?” 她看向宋泊舟,渴望从宋泊舟脸上找到答案。 却见大儿子也云里雾里。 秦恣跟个机关枪一样,无差别扫射,现在又将枪口对准了宋家。 “亲生儿子被人折磨得抑郁,身体羸弱,耳膜穿破,难为你们一家子的蠢货,还想偏心养别人的儿子。” 他要是祝雪芙,谁敢对宋临笑,就发疯扇那人巴掌。 一阵晕眩直冲方珆颅顶,让她趔趄不稳。 “不明白的话,去市医院好好查查。” 宋泊舟躁乱,不想听秦恣煎熬人心的哑迷:“是什么?” 秦恣知道宋泊舟有调查,但太浅显了,只摸出祝家对祝雪芙管教甚严。 他查蛛丝马迹,得从那对夫妻的十族查起。 秦恣没想回答,真相只有自己揭开,才最悲戚。 宋临失魂,神色恍惚道:“是鉴定报告。” “他们、我爸妈,五年前就做过亲子鉴定,确定雪芙不是他们的孩子了。” 就算是宋泊舟,听到这则惊天动地的噩耗,也是瞳孔地震。 方珆摇摇欲坠:“五年前……” 盛兰芬老早就心梗了,抱着柱子坐在楼梯间,宋先民给她喂了颗速效救心丸。 宋临艰涩地吐出嗓子眼的淤堵:“但用的或许不是他们的名字。”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所以宋家才没有查出来。 宋、祝两家抱错孩子是意外,但五年前,这场意外就能纠正。 秦恣继续搅和:“至于耳朵的事,有兴趣你们再问问。” 第81章 满屋混乱哗然,称得上一句天翻地覆,秦恣却潇洒的功成身退。 祝雪芙脸贴在车窗前,乌眸点漆,唇红齿白,像只美萌猫咪一样装乖卖萌。 秦恣上车,右手旁有源源不断的寒气往他身上渗。 他没拆穿,给祝雪芙系上安全带。 车开出几百米,祝雪芙才装模作样地打探:“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秦恣:“把他们打了一顿。拳打你哥,脚踢你爸,谁来拦都得挨两拳。” “……” 要不是祝雪芙在偷听,他就信了。 可小孩子心境浮躁,刚装了不到几分钟,就憋不住。 “宋临还真是gay呀?” “那他喜欢的是谁?” 第106章 我还有淤青呢 祝雪芙是在门外偷听的。 宋家客厅大,不收音,加上他左耳隔着层障碍,就只听清了宋临和纪岚吼的那几声。 其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都组不成完整的话,粗略猜出了三五分。 唯一没理解错的,就是纪岚果真如他所料,受不了宋临是gay,崩溃发疯。 小少爷琉璃目闪烁碎光,燃烧八卦之火,抿着嫩粉肉唇,翘首以盼。 “快说呀,你不告诉我吗?” 要不是秦恣在开车,祝雪芙就要捏锭子锤人了。 秦恣提气酝酿后,脸不红心不跳道:“宋泊舟。” “他喜欢宋泊舟。” 这个谎言既卑劣,又善意。 被很讨厌的人喜欢,是一种负担,也叫人膈应。 秦恣怕给祝雪芙幼小的心灵留下创伤。 或许宋临正是意识到了这点,才没胆子表露情谊。 他自己都不说,秦恣为什么要替他转述? 只是难为宋泊舟了,背上一口大黑锅。 转瞬间,男生像只树懒,嘴角缓慢翘起诡异的弧度,星河眸底熠熠。 还浮现出某种变态的邪恶。 祝雪芙歪嘴,了然得狡黠:“我就知道!” 不然为什么宋临吼到一半,不敢吱声儿了。 祝雪芙撇嘴感慨:“没想到他还存着那种心思呢。” 作为十级小说阅读者,祝雪芙知道,这叫伪骨科。(审核别封我,他俩是假的,没血缘也没在一个户口本上) 但他不磕。 就是不知道宋家怎么看? 应该会接受吧? 这样一来,两个儿子关系更紧密了,就不用再担心宋临会离他们而去。 就是便宜宋临了,他俩要成,就能家业共享。 祝雪芙吐槽:“宋临可真阴险!” 这招不仅能得权,还能得到多数人的爱,彻底让他沦为边缘人。 不过,祝雪芙如今也不想太关注宋家,他只想矫情的说出那句话。 他不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他要很多很多的爱。 伴随着车载音乐,男生翘起小腿,软唧唧的哼歌,裹着厚羽绒服小幅度摇摆。 童真得不谙世事。 秦恣指骨捏着方向盘,手痒:“这么能嘚瑟,腰不酸了?屁股不疼了?” 不酸,不疼,甚至能再战。 当然,这话祝雪芙可不敢说出口。 怕行动力超强的秦恣,真押着他,进小黑树林,把他xxoo。 他的软肉又不是钛合金的,禁不住硌,会瘪的,多来几次,就不团了。 祝雪芙觉得自己的人格底色,有点坏坏的。 养母的歇斯底里,一度让他窃喜。 连同宋临的伪善面目暴露,他更是畅快。 “还说什么……勾引?” “天呐。” “谁要是摊上这么对公婆,仇人看到都得释怀的程度。” 还好,他解脱了,不在祝家住了。 祝雪芙肉唇生嫩,叽里咕噜间,上下磕碾,秦恣光听他叭叭,都骨头痒。 想亲嘴。 但除了旖旎,秦恣对祝雪芙,还有心疼。 宋临不过跟祝家夫妇待了小半个月,就快被逼疯了,雪芙可是和他们朝夕相处十几年。 在注重成绩的中式教育下,强压许是习以为常的事。 所以就算从调查结果显示,祝家对雪芙没有体罚,只严厉了些,也很少有人会觉得有问题。 毕竟,那是常态。 别墅。 万斯在楼下的窝里打盹儿,顷刻闻声而动。 “汪……” 万斯四条腿一蹬,拖着有点偏重的狗身,跑到玄关口来接。 祝雪芙鞋都没脱,就抱起地上的小狗,用脸去蹭蓬松软毛。 “万斯万斯,宝宝好乖~” 想muamuamua,亲死这个可爱的万斯。 这股黏糊劲儿,和秦恣当痴汉贴祝雪芙时,简直如出一辙。 秦恣蹲下身放拖鞋,帮男生解鞋带脱鞋,熟练得自然。 秦恣吃味:“等下尿你身上,臭熏熏的。” 祝雪芙倔犟宠爱:“我让它尿。” 倏然,男人瞳孔幽深,浓墨眸间,晦涩涌动。 狗随主人。 室外是冷冽的冬,室内是暖融融的春,祝雪芙习惯在家穿睡衣,就趿拉着拖鞋上楼。 卧室。 祝雪芙埋头“嘬嘬”逗着小狗,实际是在逃避换衣服。 秦恣没那么讲究,撩上黑毛衣一提,大片麦色肌肤裸露。 穿衣时只显劲瘦的腰腹,扒下衣物后,才知其凶险。 腰窄而凶悍,蓬勃的力量感不容小觑,腹肌如凿刻,肩背魁梧,肌理线条硬如铁丝。 简而言之,肉体极具磅礴的野欲。 让人无端想到“滋补”二字。 而且是大补。 补得人鼻腔闷热、喉口干涩,七窍都有血喷涌出来的那种。 宽厚硬骨的肩头上,横亘着几道抓挠的红痕,祝雪芙只窥到一点,就骤然臊脸。 秦恣故意怪罪:“都是你挠的,比野猫还凶,一直要哄。” 祝雪芙眼热闪躲,腮颊和耳根都烧得熟红,撇了撇嘴,气呼呼反驳。 “难道我就没有受到伤害吗?” “你手劲儿那么大,掐得我全身都是指痕,还粗糙,差点把我的肉都擦破了。” “我肚皮上还有淤青呢!” “而且,我、我的……” 更涩情的话,祝雪芙脸皮薄嫩,吐不出来就堵在胸腔里,将脸颊撑得圆鼓,绯色浮面。 最终,小脸一甩,口吻硬气。 “谁要你哄了?你要不稀罕,多的是人哄我。” 拒绝内耗,有错就把责任推给秦恣。 何况小皇帝怎么会有错? 男生说话总哼哼,不算在闹娇纵的坏脾气,是在撒娇。 “稀罕。” 秦恣稀罕死了。 满身掐痕,小肚淤青……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秦恣不瞅两眼,饱饱眼福,有些说不过去。 “怎么不换衣服?” 祝雪芙只敞了外套,威猛挺拔的男人逼近,勾着狭长瑞凤眼,侵略如雄狮。 让祝雪芙起鸡皮疙瘩。 祝雪芙撇眼,没好气地嘟囔:“我等下就换。” 等秦恣走。 没跟秦恣做之前,祝雪芙就生涩羞耻,被秦恣rua了把浑圆,都有点忸怩。 做后,无数暧昧的红痕遍布,彰显着糜乱。 他愈发赧然,不敢暴露丁点。 秦恣抵到身前,长腿擦着祝雪芙膝盖,只这个动作,就情热横生。 “怎么了?胳膊疼?那我帮你脱。” 还没说完,作乱的魔爪就急色地伸向祝雪芙。 第107章 疼不疼? “喂!” 祝雪芙惊惧低吼,拢紧自己的外套,以恐被流氓骚扰。 “万斯,快咬他!” 小狗配合的“嗷嗷”叫,全然忘了,每日清早,它的小主人赖床不起,是谁给它喂粮添水的。 当然是它的小主人夫。 秦恣故作拈酸:“跟你一个样儿,是个小白眼狼。” 一番插科打诨后,祝雪芙没那么难为情了,任由秦恣脱掉了他快捂出汗的秋裤。 再不脱,都快闷痱子了。 双腿骤然暴露在空气中,莹白如玉,还敷着层釉色,细伶伶的,膝盖泛着荷花般的粉。 至于大腿肉…… 艷红如胭脂晕染开,肉感娇贵腴满,并拢时挤在一起,因欲盖弥彰,更添涩意。 秦恣半蹲在地上给祝雪芙套睡裤,余光中,还有一抹浅橘的纯色。 鼻腔憋闷,总感觉有热流会喷溅。 换了裤子,又得换上衣。 这次秦恣确定,祝雪芙真没撒谎,原本白皙嫩滑的皮肉上,痕迹星星点点。 可见被欺负得透透的。 关键是,凄惨中,又蛊惑人生出更多的浊色。 秦恣指腹抚上一处淤青,怕厚茧剐人,都不敢摩挲:“疼不疼?” 祝雪芙垂眸与秦恣对视,带热意的手指戳着,有点痒。 他摇头否认。 第82章 “才没有那么娇气!” 蓦然,秦恣话锋一转。 “我是说小时候,他们管教你的时候,你会不会疼?” 这话说的。 又不是铜墙铁壁,挨了罚怎么会不疼? 提及伤心事,祝雪芙本该扑到秦恣怀里,哭得涕泗横流。 可转念间,又觉得昨日种种,几乎快烟消云散。 祝雪芙倔犟撅嘴:“那都是我不记事的时候了,就打手心。” “后来没挨打了。” 改为精神凌虐。 记忆中,纪岚和祝志鸿都有文人气节,很少粗鄙的骂人。 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说他榆木脑袋,不如谁谁谁,怎么会生出他这种低智儿子? 好奇怪,为什么他挨打的记忆,都停留在小时候。 是长大懂事了吗? 不是,是要记事了。 “我……” 玫红的唇瓣翕动,露两颗小兔门牙。 秦恣那句话,就像是破开坚硬防御的铁锹,在祝雪芙心里,撕开一道口子。 秦恣没想把人弄得这么感触,懊悔挽救:“可以不用说,走吧,我们去玩儿游戏。” “晚饭我订餐,叫上阿弘他们几个。” 祝雪芙没挪屁股。 踟蹰半晌,在秦恣能囊括和捍卫的注视下,汲取到了底气,才终于起了话头。 “其实,我初二的时候养过小狗的,叫状元,是只流浪狗,比万斯还小。” 可他不喜欢这个名字,每次都叫“壮壮”,糊弄纪岚和祝志鸿。 “一开始他们同意我养的,我用奖励换的,领回家养了段时间,又变卦我得成绩好,他们才会买狗粮。” 都养出感情了,祝雪芙舍不得丢。 那时候他年纪小,还很天真,看邻居养狗,都是喂剩菜剩饭的,又觉得自己攒得有钱,肯定能给壮壮买狗粮。 还要买精品狗粮。 “后来有次月考,我退步了,没考进年级前30,他们……” 高分段之间的差距不大,一道大题,就是十几名差。 “他们说我玩物丧志,就把壮壮处理掉了。” 说到这儿,祝雪芙哽咽,本就澄净的乌眸,更是水光潋滟。 秦恣将跳到地上的万斯重新放回祝雪芙腿上,无声安慰。 豆大的眼泪如水龙头,“啪嗒啪嗒”砸在秦恣手背上,滚烫,还重若万斤。 几乎压得秦恣喘不过气。 欲语泪先流,可见有多绝望。 秦恣撑直脊柱,凑近脸,薄唇爱怜地嘬在眼角,将男生揉进身体里,给予庇佑。 秦恣的身体邦硬,远不如大床柔软,却是温暖的,冷香浅浮。 主要是,他蓄满了祝雪芙所需求的充沛活力。 就像是一处安全区。 让祝雪芙能无所顾忌的宣泄情绪。 “还逼我把它吃掉。” 虽和秦恣经过蛛丝马迹后,猜测的相差无几,但亲耳听到,还是暴戾难忍。 漆黑瞳孔阴鸷到杀戮赤裸,迸溅着嗜血的残忍。 他甚至都能想到,那对夫妻还会说些什么。 不外乎是推卸责任,怪罪祝雪芙犯错,没能力庇佑,各种精神控制和打压。 秦恣手掌轻拍在单薄后背,和声细语。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没人性。” 祝雪芙泪水惊涛骇浪,糊得视线湿漉漉,没用手背揉,就随意蹭在了秦恣身上。 “我没吃,我一直哭,就发烧了……” 那就是另一个惨痛的悲剧了。 一场悲痛欲绝的发烧后,烧坏了祝雪芙的耳朵。 至此,他成了听障人士。 但那还没完。 祝雪芙憋着哭腔,啜泣不止:“最开始,我还挺庆幸我耳朵坏的。” 因为能装聋,逃避纪岚和祝志鸿的教训。 “但后来,他们就不怎么管我了。” 祝雪芙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但那段时间,的确给了他喘息。 “我以为是他们对我放松了,后来我才知道……” 祝雪芙在流鼻涕,不想邋里邋遢的乱蹭,就从秦恣颈窝里起来。 秦恣也默契地抽纸巾给他擦。 擤完鼻涕后,祝雪芙鼻腔通畅了不少,转而成怨毒脸。 “是因为他们去做了亲子鉴定,彻底放弃我了。” 纪岚嫌他太蠢,不相信自己的基因这么劣质。 谁知道,还真检测出来,他不是他们的儿子。 所以在祝雪芙耳朵坏了后,夫妻俩不闻不问,没有做任何的补救措施。 只满心欢喜的,寻找他们的亲儿子。 “我也是宋家接我回去的那天,在空行李箱里,打开废弃的手机发现的。” 是纪岚的旧手机。 祝雪芙当时鬼使神差的,开了机,不等他惊叹还有电,就发现了纪岚手机里发给祝志鸿的鉴定报告。 祝雪芙继续告状:“他们其实很早就相认了。” “后来我看到宋临,就想起来,有次纪岚的屏保,就是跟宋临的合照。” “是宋临入学的时候。” “他们还骗我说是拍的那个学校,想让我考上。” 往事暗沉冗长,可切切实实的经历,无法用三言两语叙述。 所以,这让祝雪芙怎么能不恨? 但他那时候能戳穿一切吗? 他不能。 第108章 不坏的 祝雪芙才被宋家找回,和宋家所有人的关系,亲近程度都为0。 又远不如就读名校、身价过亿的宋临优秀。 都不用权衡利弊,只需长了点脑子,就清楚…… 矛盾一经产生,被舍弃的只会是他。 所以他只能温顺蛰伏。 又预谋了一系列看起来愚蠢到上不了台面的奸计,想让宋临在这场斗争中落败。 但他不争气,惨败。 是因为他的野心和心眼一样狭隘,所以才会失败吗? 陷入自疑的祝雪芙消沉颓废,只有被仇恨裹挟,才能激起他的斗志。 在对宋家不再求奢望后,又果断摒弃亲情,利索抽身。 他懦弱的认命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他只想缩进秦恣替他修筑的庇护所,偏安一隅。 就算是牢笼,他也认了。 他累了。 他比浮萍还绝望,就像是一叶孤舟,连船帆都没有,置身在随时坠落深渊的漩涡中。 他曾以为,漩涡是他的归宿,可秦恣这艘大船的锚钳住了他。 他不再飘摇。 也没理由沉沦。 祝雪芙止了泪,却还是有点抽噎,朱唇附在秦恣耳廓边,用鼻音低语。 “是他们坏,不是我~” 秦恣胸腔酸涩,搂腰的腕骨紧扣,黑沉眸底的怜爱翻涌如注。 “我知道,宝宝不坏的。” “你是受害者,可以怨恨,也可以报复。” 放下仇恨这种话,太缥缈了。 仇恨得抒发,才能心安。 当然,他不是怂恿雪芙去违法犯罪,报仇的途径无数,不止有双手沾满鲜血。 “我帮你欺负回去。” 秦恣查过宋临和祝家夫妻,在祝雪芙回宋家前,没产生交集。 夫妻俩在找到宋临后,并不急于认亲。 因为那时的宋临,正升入高二。 就读于名师云集的顶尖学府,逐渐精通上流社会适配的技能,还出席各种宴会,结识人脉、拓展见解。 宋临的卓绝已经初具雏形,夫妻俩见识过太多伤仲永的例子,不敢赌。 怕认亲之后,祝雪芙会夺走宋临的一切。 只能一直忍,靠关注校园论坛了解宋临的日常。 等待宋临不再需要宋家扶持后,才会去认亲。 还能将心理负担转移给宋临,美其名曰,都是在为宋临付出。 不外乎是故作清高,恶臭如水蛭,舍不下宋家带给宋临的便利。 坐凳上,祝雪芙的手机亮了。 秦恣腾出手,不动声色拒接。 事后想来弥补,晚了。 吻如细密的雨点,打在男生敷着湿咸的粉嘟脸上。 秦恣嗓音柔情,视线粘稠:“要不要讲点我的惨痛经历,冲散你的伤感?” 祝雪芙眨巴湿绺绺的睫,抿嘴拒绝。 “不要。” “我现在很伤心,你要是讲,在我的痛苦之上,我要更心疼你,然后跟你抱头痛哭。” “下次再讲。” 下次他会狠狠安慰这个秦恣的。 秦恣没强求,岔别的话题分散痛苦:“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吃烧烤?” “烧烤!” - 宋家,新年的喜庆支离破碎,亲戚们也相继离开。 秦恣的话点醒了宋泊舟。 过年医院不会停工,宋泊舟连忙托人查了市医院和祝家的关联。 医院有位医生,曾经是祝志鸿的学生。 第83章 五年前,也就是在雪芙烧得鼓膜破损后,祝家去做的亲子鉴定。 不久之后,就让那位医生删除了就诊记录。 他们想瞒下这事,蒙蔽宋家,好让宋家能心无旁骛的、以高阶层为跳板、替他们培养宋临。 事后再以亲生父母之名,夺走宋临。 而雪芙,在祝家受冷落、被忽视、身心俱损。 又从祝家畸形的环境中,跳转到宋家这个并不能给予他避风港的地方。 短暂停留后,栖息到了别处。 宋泊舟攥紧手,素来持重的脸上,尽是怫怒和憎恶。 “那耳朵呢?你们打他?” 纪岚和祝志鸿缄口不言,依旧处在亲儿子是同性恋的痛心疾首中。 至于祝雪芙的耳朵,他们有恃无恐。 就算去检测、找证据,也是发烧坏的,没有任何外力因素。 宋临阴郁失魂,眼陷乌青,试图从细枝末节中拼凑真相。 “应该是……他们在雪芙面前杀了那条狗。” “什么?!” 老两口早因心梗,刚被宋父搀回了屋,宋母又再度晕眩。 方珆不养宠物,却也因那种血腥场面,而悸恫。 等缓过神儿来,又捶胸顿足地哀嚎。 在祝雪芙回宋家前,宋临提过回祝家,各归其位,但不会和宋家断联。 可宋母伤心欲绝地挽留,又病了两趟。 一头,是被他侵占多年的真少爷,另一头,是有谆谆养育之恩的养母。 宋临心软,留下了。 每次他一提,宋母就病怏怏。 最后,在他的次次妥协后,逼得雪芙脱离宋家。 宋临早已决心不再跟宋家纠缠。 可昨天,纪岚得知他卖掉了公司,查了他的账户,还去港口查登记的游艇。 盘问间说漏了嘴,他这才知道部分真相。 今天又趁他没盯住,跑来宋家搅和。 宋临无知,但不是无罪,反之,他是原罪。 他没脸再待,连招呼都没打,扯着亲生父母逃出了宋家。 上车后,纪岚还在疯魔的喋喋不休。 “你怎么能喜欢男人?你怎么能?!” “那宋泊舟呢?他是不是也喜欢男的?” 要是宋泊舟也喜欢男人,那问题就出在宋家身上。 “他们把你害得这么惨。” “我当初就不该让他回去,不对,我就该掐死他——” 尖叫声刺耳,面目扭曲如恶鬼。 宋临掌控方向盘,脸阴霾笼罩:“收起你们这副獐头鼠目的嘴脸吧!” “同样的环境下,我不如宋泊舟,同样的基因下,雪芙不如宋泊舟。” “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宋临冷血地打碎他们最后一丝祈愿:“你们的基因、和教育,都很劣质。” “你们也是垃圾。” 转念间,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厌恶亲生父母。 因为他也贪婪。 “我们都是为了你!” 纪岚嘶吼,从驾驶座后蹭起来,头发杂乱,模样狼狈。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会被宋雪芙那个野男人举报吗?” “为了你,我和你爸被逼得丢了工作,你的感恩之心呢?宋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就知道,那种空有铜臭的家庭——” 宋临暴呵:“够了!” 以往的教养,早被这对夫妻磨得只剩下戾气。 “那是因为你们活该,咎由自取。” 纪岚气急败坏地撕扯向宋临,拳拳砸去,崩溃质问:“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宋临不再压抑,额头青筋暴起:“那就全都去死!” 第109章 宝宝这个勤奋(小修) 下山的路全是下坡,宋临油门猛踩,在弯道直冲。 - 秦恣说要烧烤,祝雪芙也馋了,就买了烤架和烤串儿。 祝雪芙捞起袖子,在给铁签串蔬菜。 肉类太腻,得摸一手油,还有味儿,秦恣不让他碰。 “小心些,顾着手。” 袖口总往下滑,碍着祝雪芙做活儿。 两条细伶伶的手臂如藕节,莹白水嫩,还散着淡香,往秦恣面前一伸。 “帮我撩。” 娇纵得理所应当,生来就是当小皇帝的命。 秦恣腾出手,将袖口往上卷。 “宝宝这个勤奋。” 刚夸赞一句,小皇帝嘴角就翘了。 “我还会做饭呢,等下给你炒饭。” 祝雪芙的电话搁在岛台,亮了下,等不及撂下活儿,往围裙上抹水渍。 秦恣嗤笑揶揄:“得,白夸了。” 祝雪芙撇嘴咕哝:“是重要的消息,许玟的。” 公司停工,这两人能有什么重要消息? 秦恣嘬了口脸蛋,拍拍饱满:“行了,小懒汉,去那边坐着。” 干活儿的新鲜劲儿过去后,祝雪芙又贪玩儿了。 没办法,才十九岁,年龄本来就小,心性偏稚,秦恣没指望祝雪芙干活。 祝雪芙怨幽幽反驳:“才不是懒汉!” 这个秦恣,跟个变态一样,一直在占他便宜,嘴黏他的脸,手挨他的pp。 秦恣也纵容:“行,不是懒汉,是我把你打疼了,你要去那边养伤。” “手上的水擦干净,袖子放下来,别着凉了。” 还说祝雪芙溺爱万斯呢,秦恣自个儿也不遑多让。 祝雪芙往沙发上一蹦,咔咔打字。 『祝雪芙:你猜得一点都没错,宋临、就是gay!』 “天呐,天呐!” “这么劲爆的场面,你就没录个视频什么的?” 祝雪芙蒙圈的捧着手机,没见界面上有语音条啊。 那这声音…… 许玟小跑着凑近,咋呼道:“那他挨打了吗?你亲爸妈得知真相,没抱着你痛哭?” 吃瓜,快吃瓜,他嗷嗷吃。 祝雪芙慢悠悠抬头,和震惊睁圆眼的许玟对上脸。 “你……” 对视眨眼后,祝雪芙持续性愕然。 许玟解惑:“来你家吃烧烤啊,太、闺蜜夫让弘哥叫我来的。” 祝雪芙还以为只有阿弘他们。 “你不是在家领红包吗?” 许玟诉苦:“哎呀,有我那黑心的后妈在,钱被克扣得,到我手里就只剩几百了。” 还得窝一肚子的气。 小时候替他保管就算了,他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保管。 早变成小羊皮,挂在首饰架上了。 许玟由情绪稳定的卡皮巴拉,化身成上蹿下跳的猹。 焦急得将手扣在祝雪芙肩头,来回摇晃。 “你说呀,你快说宋临是gay、喜欢你哥的事!” 主要是这瓜太劲爆了,他吃不上,就浑身刺挠,跟体内有蚂蚁在爬。 “我说……” 快给祝雪芙脑浆摇匀了。 秦恣洗了水果,还沏了热茶,给叽里呱啦的祝雪芙送去。 “反正,宋临的亲爸妈,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的。” 他有好果子吃,吃了颗纯甜的葡萄。 小芙得志.jpg 许玟爱吃甜品,嚼着咽:“那宋家知道你被欺负,就没什么表示吗?” “表示什么?”他都跟秦恣走了。 “就算有……” 祝雪芙软唇贴上杯壁,吹了两缕氤氲热气,濡湿了鲜红唇珠,小饮清甜的茶水。 “他们可能还高兴呢。” 养子喜欢亲子,一番折腾,又能成为密不可分的家人了。 哪里会痛哭流涕,抱着他的大腿挽留? “钱呢!” 别看许玟呆头呆脑的、不精明,但他清醒,捻着手指抓心挠肝。 “心疼也好,可怜也罢,得补偿你票子吧?” 祝雪芙恹恹撇嘴:“有打电话给我,我不想接。” 或许会疼惜他受苦吧。 但他薄情,觉得没什么意思。 唠完了八卦,许玟说起去瑞士滑雪的事。 “我们周五去周二回,只占用两天的工作时间。” “我看了,那两天没有工作安排,等回来后,我上班,你读书,还得抽空兼顾事业,得紧锣密鼓的干活儿,都没闲工夫享受了。” 祝雪芙翻着日历在看。 秦恣要回北美探望舒阿姨,他也想去,回来又跟着许玟去滑雪。 这对作为宅男的祝雪芙来说,活动太密集了。 想犯懒,缩在温软的被窝里,孵鸡蛋。 不过,看在许玟是他最好的朋友,又这么求他的—— 许玟吃完点心,抽纸巾擦手:“得空的,你跟秦恣举办完宴会就去北美探亲,回来我们再去滑雪。” “宴会?” 祝雪芙歪头,剪水眸茫然:“什么宴会?” 见祝雪芙还蒙在鼓里,许玟忙捂住嘴,惊恐的眼珠乱转。 说漏嘴了? 他偷瞄在厨房忙碌的秦恣,觉得自己音量不小,秦恣应该能听不见。 第84章 可秦恣都没警告他闭嘴,想来不是求婚。 好险,差点就以为自己坏事儿,抖漏了什么纪念日的风声,得以死谢罪了。 许玟想舒气,却打了个嗝,卸下重担。 “就是秦恣要办宴会啊,邀请函都送到老头子那儿了,我今早瞅见的。” “初五。” “不过下面的署名是wines.gaton。” 这个名字,对豪门世家而言,很陌生。 云港这个地方,新贵一捞一大把,每日都有数不清的邀请函,托渠道送到眼前。 秦恣居然没以舒、秦两家的名义邀请。 那到时候来赴宴的,岂不是没什么人? 好奇怪。 祝雪芙稀里糊涂着,滑下沙发,趿拉着拖鞋跑到秦恣面前,带两分诘问。 “许玟说你要办宴会,什么宴会,你要生日了吗?” “怎么都没告诉我?” 他得给秦恣准备礼物啊。 第110章 他不再纯情 秦恣在调料汁,人到面前,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随手摸到什么瓶瓶罐罐就倒。 至于用量,更是全凭感觉。 “不是生日,就普通的酒会,算是……回归宴。” 秦胄川提出给他办回归宴,秦恣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本想推了。 可想到前不久,总有人来雪芙跟前儿挑事。 那种明枪,还是得震慑,至于暗箭,阿弘在防。 所以,与其说这场回归宴是给他办的,不如说是给祝雪芙办的。 祝雪芙忧思多虑:“秦家给你办的宴会?” 对秦恣和秦家的关系,祝雪芙知之甚少,只知道不太和谐。 “确定是回归宴,不是鸿门宴?” 还闷闷嘀咕:“你都不跟我说……” 这才同居多久啊,秦恣就藏着事儿,是想瞒着他单独去吗? 小少爷缺乏安全感,丁点行为,被他脑补式误解后,惴惴难安。 秦恣下意识近身,余光瞥见许玟在客厅够脑袋瞧。 “今早定的,还没来得及说,安保换我自己的人,不会出事。” 手搂上薄软的腰,往怀里一带:“这么黏糊,我栓你裤腰带上。” 祝雪芙性子来得快,哄着散得也快。 今早他起晚了,拖拖拉拉收拾完,就去了宋家。 来回路上他一直在叨叨,到家又掉眼泪,秦恣忘了也不稀奇。 “好吧。阿弘他们什么时候来?我要开始炒饭了!” 说罢,祝雪芙又撸起袖子,作势大展身手。 秦恣对祝雪芙的厨艺水平,打心底怀疑,面儿上却不显。 “我帮小芙厨郎打下手。” 小芙厨郎已经抡上锅铲,跃跃欲试了,还凶巴巴地催促小工。 “你快备菜,我要炒!” 俨然一副黑心资本家的嘴脸。 秦恣在切土豆丁,沉哑着嗓音:“再这么嚣张,等下把你也炒了。” 受到恐吓,祝雪芙闷哼置气。 思绪也被这似是而非的话牵远。 炒? 怎么炒? 是正经炒吗? 祝雪芙斜瞟人,落入一双晦涩黑眸。 秦恣低声挑破:“想什么呢,一面好色样儿。” “胡说!不许污蔑我!” 都怪秦恣,整天说些涩涩的荤话,把他都带坏了。 他不再纯情,成黄心小泡芙了。 厨艺暂且不论,切菜下油控火,对老手来说轻松。 但菜刀锋利,热流会溅,秦恣怕担心祝雪芙进厨房生涩,就在旁辅助。 距离远近有度,既不会太妨碍,又能在祝雪芙需要人搭把手时,利落出手。 最终,冒热气的炒饭出锅。 “有点糊了,就一丁点。” 祝雪芙假意不满:“我都好久没做饭,生疏了。” 自从得知他不是亲生的后,祝家不再逼迫他学习,给基本的生活费,对他实行(冷漠)的放养政策。 上大学后很少回家,下厨的机会就更少了。 手艺退步也正常。 但秦恣要嫌不好吃,就死定了。 锅铲直接劈到秦恣脑袋上去。 大胆,还敢挑小皇帝的毛病,关进诏狱! 圆嘟嘟的屁股一翘,秦恣就知道盘算什么蔫坏儿心思。 当即,配合的褒奖。 “炒饭焦一点好吃。” 舀了一勺,刚要往嘴里塞,祝雪芙还踮脚帮他“呼呼”吹。 别说了,穿肠烂肺的毒药,他都甘之如饴。 秦恣喂进嘴里,边嚼边抿,做出仔细品尝又回味的表情。 祝雪芙个头矮,仰脸望秦恣时,最蛊惑人心的,不是那张清纯精致的脸蛋,而是满载一泓清泉的乌眸。 皎洁濯亮,自带希冀与祈愿,能在极致的无辜至纯中,诱发出贪念。 秦恣泥足深陷,舔唇滚喉,压抑火热。 “好吃,不腻,颗粒分明,咸淡适中,蔬菜也很入味,你尝尝。” 祝雪芙尝了口,还好,就普通的炒饭。 知道是秦恣故意夸耀,他也心满意足。 早在他旁若无人的炒饭时,阿弘他们也到了,一行六人,把烤架和食材搬到了室外。 院墙偏高,但只能抵挡部分冷风。 碳烤架烧起来后,能驱散凉意。 就是不知道祝雪芙是在烤火,还是馋嘴,一只手揣衣兜,挨着碳烤架。 这瞅一眼,那瞥一下,像在耍过家家,怎么都觉得新奇。 还叫秦恣给他用镊子夹一小团炭,他放在冰块上。 “小心些,别掉鞋上去烙着脚了。” 祝雪芙音色甜糯:“不可能,我怎么可能那么笨?” 男生身形瘦小,裹得多,手套和帽子装备齐全,时不时挪两下,像颗粉桃糯米糍。 许玟摸到机会,凑到祝雪芙身边,低声细语:“你们好黏糊。” “黏糊?” 祝雪芙在啃鸡翅,秦恣给他烤的。 是头偏瘦的鸡,皮一烤就焦嫩,刷的油也不多,去腥后味儿不错。 他和秦恣还黏糊啊? 都没有亲嘴,也没有搂搂抱抱的人叠人,手都没牵呢。 许玟嘴里没停,说话含糊:“对呀,你和他离得远一点,就像两条、小尾巴一样,互相开启跟随模式。” 有吗? 祝雪芙都没意识到。 可谈恋爱有点腻歪正常,再过几个月,激情褪去,小情侣就不乐意挨了吧。 祝雪芙脾胃弱,被秦恣管束着,不让吃太多碳烤的东西。 几串烧烤下肚,又就着秦恣在饭店定的菜,塞了小半碗炒饭。 别人才尝了味儿,他就鸣金收兵了。 祝雪芙溜达了两步,一晕碳,又瘫坐回屋内沙发。 懒洋洋。 手机上,满屏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不但没有让他倍感慰籍,反而头皮发麻。 除了宋家,竟然还有祝家。 最开始回宋家时,祝雪芙为了维持形象,没删祝家夫妇。 后来一直没联系,就没管。 他这个号唯一拉黑的,就是宋临。 祝雪芙抵触得憋火,自顾自咕噜:“肯定是来骂我的,赶紧删掉!” 号码和微信全部拉黑。 他甚至都没点进对话框,看那五六十条语音混文字。 他在微信通讯录里删的。 “好了,这下能清静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美妙。 如果能看到宋临被亲父母骂,就更美妙了。 祝雪芙最近迷上了手游——愤怒的小鸟。 休闲时候玩儿,还挺上瘾。 第111章 我不是你老公吗? 不知不觉,院子里的炭火熄了,饮足饭饱完,许玟来跟祝雪芙道别。 “我走了,初五见。” 挥手的五指张开,做撒花状:“到时候……我就等着你们闪耀全场!” 让那些没眼色的家伙们瞧瞧,还敢不敢肆意欺负人。 客人走了,留下了满院残局。 祝雪芙刚动了下屁股,秦恣:“我收拾,不用你弄,别蹭得脏兮兮的。” 祝雪芙还是窜起来了,亢奋劲儿足:“我帮你干~” “我才不是那种四体不勤、只知道牛哄哄瞎指挥的丈夫呢。” 说话就说话,声音那么娓娓动听,还翘钩子,不是勾引是什么? 秦恣回味称呼:“丈夫?” 祝雪芙本没想那么深,被秦恣一点,又脸面薄。 “我就是……在证明我不懒!谁叫你说我懒的?” 他可勤快啦。 祝雪芙抬着下巴硬气:“再说了,我不是你老公吗?” 秦恣颔首,玩味失笑:“行,老公。” “那晚上记得交公粮。” 顿时,小泡芙活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干瘪颓废。 哦,no~ 他没有了~ 而且,他还没好呢。 第85章 今晚接着来,他真的会坏掉的。 这个话题也是进退维谷,承认是老公,得交公粮,不承认,秦恣就交给他。 “诡、计、多、端!” 秦恣没真想让祝雪芙干活,就让祝雪芙在旁陪着他。 俗称,监工。 『许玟:你说到时候我穿这身儿衣服出席,怎么样?』 照片发过来,祝雪芙都不是看愣了,而是两眼一黑。 『祝雪芙:哈?』 『祝雪芙:你喝醉了。』 虽然刚才没喝酒,但许玟可能水果中毒,麻痹了脑子。 『祝雪芙:这是太监服。』 『许玟:什么太监?这是辅政大臣的官服!』 真让他当上了亲信,显摆的心有点按耐不住。 没办法,谁叫他命好,有个不容小觑的闺蜜呢。 『祝雪芙:他们会以为你是僵尸的。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被拒之门外。』 『许玟:……我谢谢你。我准备先不跟我爸说秦恣是谁,阴他一手。』 大孝子。 祝雪芙又干了两样活儿,喷空气清新剂消除油烟味儿,垫垃圾袋。 就干了这么一点,秦恣还无脑表扬呢。 “宝宝不是小懒汉,是勤劳的小蜜蜂。” 祝家父母践行的是打压式教育,一挨夸,祝雪芙就咧嘴。 其实吧……这一通操劳下来,祝雪芙觉得秦恣才是,极具人夫感。 围裙系在窄腰上,却遮不完鼓囊的胸肌,长相略粗糙,干活儿却利索细致。 既能干,又能干。 秦恣手扶细腰:“上楼。” 两个字,低哑的压抑中,夹杂着急色。 祝雪芙抱起万斯。 秦恣揶揄:“等下脱了衣服,我摸摸你胳膊上的肌肉。” 男生走在前,脱掉外套后,可以看见脊背的骨感。 乌发贴着碎玉伶仃的后颈,太过孱弱,无端激起人恶劣的掌控欲。 想将指骨钳制上去,稍加施力,就能洞悉破碎的瑰丽。 一颗小红痣点缀其中,徒添少许艳色。 再往下,腰臀曲线蜿蜒,薄嫩,却因q弹挺翘的肉感,而饥肠辘辘。 吃完烧烤身上有味儿,祝雪芙没往床上躺,领着万斯在地毯上丢球玩儿。 万斯刚吃饱,粉红色的肚皮鼓圆,祝雪芙丢两次,又等它歇一歇。 “不能一直跳,得消食,你没听见它累得在喘吗?” “……它不喘得去宠物医院了。” 夫夫俩如出一辙的溺爱。 投影上,正播放着一部外国电影。 秦恣自然的从后揽住人,嗅觉敏锐的汲取着男生身上浅淡的山茶花香。 每一缕幽香入肺,都在心弦上溅起潋滟。 影片是慢节奏的细腻爱情片,没有过多馥郁浓烈的激情。 宛若淙淙流水浇灌心田,滋润得舒适。 祝雪芙倚在秦恣宽厚伟岸的体魄中,软硬兼具,沉香浮绕。 太舒服了,以至于犯困,泄露湿粉口腔打哈欠。 看完电影才刚过十点。 “该洗澡睡觉了。” 要放在两个月以前,祝雪芙难以置信,当代大学生的作息能这么规律。 秦恣卡着祝雪芙的肋骨托起身,很瘦,几乎只有一层薄皮。 他去挑了套有小象图案的睡衣。 祝雪芙困意眠乎,慢吞吞地往浴室走,不小心和秦恣撞在一起。 瞬间,轻微趔趄,小少爷瞌睡也醒了。 “唔?” 祝雪芙头颅低埋,乌黑软毛中有个发旋:“你踩到我的拖鞋了!” 小猪拖鞋。 秦恣给祝雪芙买的东西,大多有动物图案,主要是祝雪芙喜欢。 恼怒谈不上,倒像是吴侬软语的撒娇。 秦恣垂眸一看,果真是。 幸好只踩了边角,要是他这么大的体重碾上去,得把祝雪芙的脚趾头踩坏。 秦恣忙避身赔罪:“对不起,撞疼了没有?” 祝雪芙的脾气,是有点恃宠而骄的。 想当初见秦恣的前几面,还忌惮人凶悍,胳膊比他大腿粗,一拳能砸断他四五根肋骨,而担惊受怕。 后来捏了把柄就作威作福,尾巴往天上翘。 恨不得骑在秦恣头顶上。 祝雪芙后知后觉。 原来秦恣那么早就惦记上他了?否则凭什么受他驱使? 当即,小猫咪龇牙,用鼻腔嗤气。 “你敢踩我?” “你故意的?是不是有不臣之心,想以下犯上?” 给人定罪还不够,猫猫拳往秦恣硬邦邦的腹肌上怼。 都不是锤的,怼上去和抵住没什么差。 痛感为零,但秦恣下腹立刻窜起酥麻意,周身血气奔涌,最终汇聚到一处。 秦恣喉咙紧涩,青筋凸起,黑瞳逐渐沾染猩红欲色。 手指屈伸后,也不多做克制,打横抱起雪芙,朝浴室去。 “欸——” 祝雪芙边惊呼,边双手牢牢攀挂上秦恣脖子,像条八爪章鱼,紧缠着不撒。 怕掉下去屁股得摔成七八瓣。 秦恣稳固托住人,将人压在墙壁上。 镌刻冷硬的脸近在咫尺,吐气却滚烫如灼流,嘴角噙的不知是戏谑,还是邪恶。 “那让宝宝一直在上。” “!” 和伴侣在同居,祝雪芙就粗略学了点知识。 他不能在上头! 那不真成炒菜啦? 第112章 (补2000字)小渣男,我就不该心疼你 “不行不行,我要禁欲,不能这么高频,我的身体会亏空的——” 危险将至,祝雪芙死命抵挡,脑袋变作牛头,一直在秦恣胸膛上拱。 持续燎火。 秦恣之前觉得自己自制力不可撼动,但事实证明,他的神志和身体,都不太禁得住撩拨。 甚至还没诱惑,只被抵了两下胸口。 火热翻腾,压迫着神经和血脉,再不得到舒缓,他真的会爆炸。 “放心,不让你亏。” 祝雪芙才被将养着添了点肉,要是不加以节制,会因体虚内空而损伤肉身的。 秦恣没那么禽兽,光顾着痛快地索取,而忽略祝雪芙的身体。 所以祝雪芙想亏也亏不出,只能泣不成声。 一堵肉墙,体格彪悍至极,将祝雪芙囚在牢笼中,身后是冰凉的墙壁。 淋浴喷头溅出温热的水流,水声淅沥,雾气缭绕,削减了大半冷意。 就是有点硬。 祝雪芙无力反抗。 双腿孱弱,勾着肌肉鼓实的胳膊,粗臂充血发力后,竟比男生的大腿还粗。 肉感与肤色,迥然不同,视觉冲击极大。 可被水雾濡湿后,共同勾勒出一幅、比奇闻异录还秾艷无边的春图。 鲁莽的吻太凶,让祝雪芙气虚体软。 脆细如青竹的小腿不足以支撑,就连脚尖也只能虚虚点地,颤巍巍的。 庞大的男人像密不透风的蛛网,包裹着他,让他窒息,视线昏聩。 …… 从浴室出来半小时,祝雪芙还在翕张细缝儿,娇弱喘气。 累鼠啦~ 他的睡衣被水汽浸润了,就穿了秦恣的,上半身,下裤秦恣在穿。 上衣肥大,套在男生身上,松垮得不堪入目,下摆堪堪盖住肉乎腿肉。 祝雪芙坐在秦恣身上,脸埋着赤裸裸的胸膛。 整个人软趴趴,像一团被捣黏的糍糕。 雪白脸颊中,因增了点绯色,显出活色生香。 腮颊软肉压在胸膛上,就像是被灼烧的火石烙烤着。 除了滚烫,祝雪芙还能感受到男人蓬勃有力的心跳。 伴随着粗沉压抑的呼吸,胸腔起伏。 饱含性张力的身材近在咫尺,祝雪芙却生不出半点纷杂的念头。 只想像老僧入定一样,清心寡欲。 他该不会,真是柏拉图吧? 可他还挺喜欢秦恣靠接吻服侍他的,别的就有点…… 不够滋味了。 “我可能、是个1。” 祝雪芙含糊的嘟囔完,朝抽屉摸索药盒的秦恣蓦然凝怔。 “?你是什么?” 沉声低哑,自带震慑的压抑,不解中,还有几分促狭的质疑。 当然,祝雪芙理解为嘲笑。 怎么?他就不能当1了吗? 这是歧视! 可祝雪芙才挨了收拾,只能埋怨得谨小慎微:“那就是你的问题,你活儿不好。” 不匹配+活儿烂=让他受罪。 “啪”的一声,祝雪芙的软嘟嘟挨了一巴掌。 很轻,但在宁谧的卧室有点脆响。 祝雪芙“哎呀”叫,慌忙反手捂住臀尖,以恐再受伤害。 蜷腿挺坐时,潋滟杏眸含嗔,还委屈巴巴地嚎。 “你这个暴力狂!” “变态!” “每天都以凌虐我为乐!” 第86章 “我被你打得满身伤,你等着,我要把你告到中央。” 那股子浑犟的牛劲儿一犯,龇完门牙,就伸蹄子捶人,乱拳砸在秦恣心口。 蔫坏儿得睚眦必报。 “……” 哪有每天? 每天挨打的是他才对吧? 但在小皇帝这儿,手覆在绵软上,都算是掐。 更别提遒劲指骨在腰腹和腿肉上碾出来的指痕了。 偏他从小缺乏运动,后又营养不良,皮肤苍白得,一被粗糙剐蹭,就如同受了虐待。 秦恣曲膝,用腿给雪芙当靠背,手扶稳骨骼感足的腰,怨怼指控。 “小渣男!” “我那是顾着你小,没大开大合的折腾,就不该心疼你。” 他就该大快朵颐的吃个爽,不知餍足,让祝雪芙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 不然也不会瞻前顾后完,换来小丈夫一句嫌弃,指控他活儿差。 拍不了软肉,秦恣就凑上去,叼了下男生撇得鲜美可口的嘴巴。 “没良心!” 祝雪芙置身上位,哪里会忍气吞声。 刚被啃了口,又做出老虎嗷人那般,倨傲得威风。 “你再咬?” 只是,他刚不安分地乱晃两下,就察觉到危险。 霎时悚然,瞳孔骤缩。 “你怎么又……” 小老虎成鹌鹑了,不敢动弹。 而面前,男人目露凶光,残暴地龇出獠牙,俨然是失了蛰伏的耐性。 药呢,药…… 祝雪芙四处苦寻,一把抢过秦恣手里的药。 不知道是没看清,还是故意作弄,盖儿都没拧开,就往秦恣嘴里倒。 “大郎,快把药吃了。” 软肉抵着,馨香扑鼻,刹那间,就让秦恣气血翻腾。 魂儿都快给蛊没了。 迟早死在这个爱勾引他的祝雪芙身上。 “怎么还搞谋杀亲夫这一套?” 一肚子坏水,趁早榨干。 秦恣喉口干燥,眼燃欲火:“来一次。” “不行不行……” 祝雪芙慌不择路地逃,可小兔子哪里是恶狼的对手? 还没从秦恣身上跨下去,就天旋地转。 被压倒了。 黑影笼罩住他,绿眸亢奋诡异,宛若野狼的猎杀,涎水直淌,獠牙尖利,残暴得血腥。 祝雪芙心咯噔猛坠,双脚踹在秦恣肩上,反被钳起来。 “我好困,我要睡觉hanghanghang……” 两眼一闭,打鼾装睡。 可挑衅在前,诱惑在后,秦恣哪里会饶恕祝雪芙。 肌肤一凉,双腿被擒的祝雪芙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只能任秦恣欺负。 不同于之前的服务型,这次秦恣似乎拿定了主意,要向祝雪芙证明。 三分钟后,祝雪芙已经完全相信了。 只是为时已晚。 听到小主人又被欺负得啜泣,万斯也不消停,汪汪乱叫。 但它腿短,还跳不上床,只能在床下急得乱转。 …… 祝雪芙趴在床沿处,嗡哑着声儿犯嘀咕:“怎么不晕啊?” 他看小说里,不都说alpha太凶残,omega会昏厥,然后一觉睡到天亮吗? 祝雪芙才哭过,瞳底笼罩迷雾,圆杏眼满圈湿红。 唇瓣绛红,眼尾更是绯色秾稠。 浑然一副磋磨不浅的模样。 不是凄惨,而是极致的清潮。 被毯搭在后腰,遮不住肩胛骨,以及薄背上的痕迹,暧昧得暖热。 秦恣送来水,给小丈夫补充水分。 “嫌我不够卖力?” “还有什么需求?一并说了,下次彻底满足你。” 省得祝雪芙挑三拣四。 祝雪芙含了口蜂蜜水,鼓着腮帮子,摆头抵触,“唔唔”急声。 他不想有下一次了,都成破铜烂铁了,而且煎熬。 天堂与地狱一念之间,既得不到解脱,也无力忍受。 就好像是有数万蚂蚁在体内爬,燎魂蚀骨。 祝雪芙任由秦恣帮他擦拭汗液,擦完后,全身舒坦,心满意足。 但该不适的地方,还是弥留着点擦破皮的错觉。 谁叫秦恣硌不说,还糙。 祝雪芙扯着破嗓嘤咛:“你得抹身体乳。” 这样就细腻了。 头顶的灯光暖白,落在秦恣身上,映出高挺鼻梁和深邃眉弓。 因为是事后,所以冷桀和戾性褪去,平添了几分人夫的熟男感。 性感生欲。 “不是嚷嚷难受吗?翻过来,我给你揉揉。” 都不用祝雪芙动,煎饼大师秦恣就替他翻了面儿。 祝雪芙总算知道,为什么秦恣骂他是小渣男了。 稍过分点,他就难受得呜咽。 秦恣还是对他收敛了。 隔着一层纯棉布料,那只手指腹如沙砾、骨节长,揉了两圈,热意就渗透到皮肤上。 小猫人就爱被rua肚皮,祝雪芙眼睑阖张,昏昏欲睡。 可秦恣撒手后,又半醒虚眯眼,见男人脊柱微弯,在抽屉里拿东西。 两粒药片被秦恣扔进嘴里,都没喝水,全靠干嚼。 祝雪芙小时候常生病,那些药都是苦的,一贴着嗓子眼,他就犯恶心,痛苦得呕吐。 更别提干嚼了。 味蕾直接和药品接触,还渗进齿关,弥留不散,直冲鼻腔后,更是难忍。 祝雪芙撑开眼皮,迷糊问:“你得这种病,是被你家里人害的吗?” 那两个字烫嘴得,祝雪芙都不敢说。 秦恣回头,显然没料到祝雪芙没睡着。 秦恣黑眸沉黯,波澜不兴:“他们不算我家里人。” 是敌人,有血海深仇。 祝雪芙“哦”了声,表示理解。 他和祝家,乃至宋家,应当也不算家人。 “从小就有吗?” 秦恣剑眉浓黑,沾上少许悒色:“不是,是十六岁以后。” “最开始下的是毒药,x瘾是后遗症。” 毒药?十六岁? 那秦恣岂不是被疾病折磨了七年? 登时,秦恣从男生纯净清瞳底,捕捉到了怜爱。 但汹涌的疲惫袭来,又压过了心疼。 秦恣音色低冽:“我这次回来,是给我舅舅祝寿,顺便把姓氏改了。” 但秦胄川找他,在他意料之外。 秦恣知道,要不是秦胄川摔断了腿,检查出身体积劳成疾,生了定继承人的心,不会找他。 他留在云港,也绝非想敛财。 “那你……” 祝雪芙侧脸碾着软枕,颊肉软胀,琥珀眼珠浑噩无神,只凭借顽力强撑着眼皮。 “你的病很严重吗?怎么每天都在吃药?吃好多药……” 都快泡成药罐子了。 秦恣躺上床,手搭在祝雪芙腰际轻拍,想叫人睡得更踏实些。 缓声道:“之前还好,三五天吃一粒。” 祝雪芙气息逐渐均匀:“那现在呢?” “一天吃三粒。” “什么?!” 小少爷音量陡然拔高,眼珠瞪大了点。 但半月以来规律的作息,早让他扛不住睡意,所以睁不大圆。 “怎么越治越……”严重。 说话靠哼哼,也没多少精神了。 秦恣道:“产生了耐药性,不伤身。” 怎么会不伤身?是药三分毒,沉疴宿疾,再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般糟蹋。 “那你……你之前打拳,是在缓解病瘾吗?” 秦恣眼尾漾开浓稠的爱意,手抚上男生酸涩眼皮,强迫的打断施法。 “是,不过我现在靠运动,能克制的,放心。” “快睡吧。” 浓密卷翘的鸦羽扑簌簌颤动,最终归于平静。 祝雪芙思忖不过须臾,就不再吱声了。 浅鼾声不似装模作样那么沉,都不能算小呼噜,而是低浅而叫人安心的呼吸。 要放在以往,秦恣都不敢想,有人躺在他身旁,他能放下戒备的酣然入睡。 * 岁初,团圆的喜色在年初二就基本按下了暂停键。 祝雪芙不用走亲访友,又不太好意思跟着秦恣去舒家祭祖,就赖在家里。 一直到初五,都没怎么出过门。 他是宅男。 期间,宋家嘘寒问暖,他也只敷衍应付。 寻摸出他爱搭不理的态度,宋家的消息零散,多是托宋泊舟来问候。 今晚有宴会,秦恣让人送来了新定制的礼服。 柔光色系的,还搭了件荔白色的大衣外套,穿在雪芙身上,比欧式矜贵的小皇帝,还姿容玉曜。 化妆师没给祝雪芙化妆,只在顺滑乌发上烫了几个卷,显得人活泼俏皮。 随后,又满脸欣赏,心底不住咋舌。 杏脸桃腮,清靓宜人,都不用聚光灯,就足以聚焦,万众瞩目。 第87章 化妆师一走,秦恣这个一直在旁滚喉结的老流氓,再难隐忍。 扣住后颈,就肆无忌惮的攫取。 甜津津的。 男生稚小,在凶猛且熟练的秦恣面前,一点也不活络,只能逃避。 可他的领土本就被侵占了,最终避无可避。 气息紊乱时,闷声咳了两下,又挥拳头打秦恣。 秦恣食髓知味的放开,吻去唇角多余银色。 男生眼尾都憋红了,染上春情,像是又遭受了一番欺辱。 属实让人贪恋,想抵足缠绵到醉生梦死。 五点,两人不疾不徐的出门。 祝雪芙过于鲜红的唇上抹了唇膏,他抿了下,尝到了柑橘味儿。有点涩味儿。 “我们现在去,会不会太晚了?不用招呼客人吗?” 秦恣把玩着男生青葱细指:“不晚,没客人。” “啊?” 祝雪芙生疑,以为是很小的宴会,只叫了一些和舒、秦两家相熟的人。 许玟那恶毒后妈和沈家是远亲,想来也在受邀之列。 不过…… 舒、秦两家是死敌,上次蒋峯来,都被舒召柏下了脸面,这次聚在一起,真的稳妥吗? 第113章 护犊心切 会场定在一处私人山庄。 萧索冷凛的寒冬,庄园内不见死寂,春意蓬勃。 各色花圃铺开,让灰蒙暮色不再苍茫。 接待厅恢宏富丽,漂浮着醇香酒水,却空旷冷清。 宾客远不如服务生多。 祝雪芙只当宴会开场晚,未深究缘由。 许玟早来了,挖了一勺蒙布朗,美味得喜滋滋,都快幸福死了。 一扭头,就见祝雪芙露面。 招完手,赶紧指着满桌点心,想要分享。 这种觥筹交错的商业性酒会,对祝雪芙和许玟来说,不外乎服装秀与美食节。 祝雪芙立刻撇下秦恣,去跟许玟畅聊。 秦恣侧首,叮嘱阿弘:“看好人。” 这种场面,他免不了应酬,必然得严防死守。 万一分心,会给那些不长眼的人可乘之机。 许玟吃噎了,喝了口果汁。 刚想继续啰嗦某位宾客家里的隐秘事,头就朝门口示意。 “宋家来人了。” 只有宋泊舟的和宋父宋母。 不过几日,方珆就满面疲容,憔悴病态,浑身裹着一层忧郁。 是因为宋临吧? 总归不是他。 “雪芙……” 方珆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话到嘴边,又哑语不发,只做愁苦状。 宋泊舟眉目沉敛,出言提醒:“妈。” 瞬间,方珆就换了副表情,牵扯出柔婉笑。 “手里的钱够用吗?让你哥再给你打点,独自生活别太节俭了。” 与祝家生活十几年,让祝雪芙养成了凉薄寡情的心境。 宋母的关怀,在他这里,并不会激起他早已对亲缘一潭死水的波澜。 反倒冷血,逐渐视为疲累,甚至困扰。 祝雪芙对宋家是有过期盼的,只是很少,所以经不起考验。 磨灭后,就形同陌路了。 他正要说话,许玟就一个劲儿的拽他的衣袖。 “还是得节俭的,毕竟一个人生活,柴米油盐都得花钱。” 许玟在旁急疯了。 别说不要! 他是真怕祝雪芙脑子一抽,想逞口舌之快,拒绝那送上门的金币。 天爷啊,这是什么天降财神,收啊! “宋夫人。” 一道身影插入,同方珆攀谈问候:“听闻宋二少住院了,不碍事吧?可有好些?” 宋临?住院? 一捕捉到关键信息,祝雪芙和许玟就默契地惊讶,再偷偷交换表情。 方珆神色异样,瞥了眼祝雪芙,才松弛的恢复客套。 “不碍事,就是开车不小心,撞了下腿……” 目前来的多是一些小户,宋家的门第在其中高,难免有宾客上前相交。 眼见话题要朝儿女方向开聊,祝雪芙和许玟悄然溜走。 “宋临出车祸了?” 许玟诧异:“我最近被无脑短剧刷屏了,这事儿居然都不知道。” “你等着,我帮你查查。” 说着,就伸手往西装内兜里掏手机。 微胖的身材,十分灵活。 解锁手机,就开始在各种群里搜寻消息。 许玟在二代圈属于透明人,所以和各种小团体不亲,能游走在那种吃喝玩乐的群聊中,到处搜寻家长里短。 别说祝雪芙好奇,许玟也心急。 宋临的瓜他是吃上了,但后续住院的事可不清楚。 难道是被宋家打断了腿? 祝雪芙也喜欢男生啊,还和秦恣同吃同住,怎么不见…… 哦~ 他懂了。 伪骨科间,放在小说里还能让人磕得天昏地暗,但现实中,那就是豪门丑闻。 一旦被捅出去,不仅股票得跌停十天半月,宋泊舟的形象也会受损。 阖家亲近是一方面,但泼天富贵又是另一方面了。 更何况…… 许玟偷瞄宋泊舟,见宋泊舟那么清正端方,只怕是宋临落花有意。 和雪芙这个有血缘的儿子相比,宋临或许更胜一筹。 但和既亲生,又亲厚的宋泊舟论,宋临就没什么胜算。 祝雪芙推了推许玟:“你愣着干嘛?快找啊。” 许玟回魂儿,眯眼嘿嘿笑:“哦,有点吃晕碳了。” 许玟也不负期望,在一个群里搜到了宋临车祸的事。 不仅有人提了,还有视频。 视频简短,只有七八秒,拍的是破损的车。 半山林地间,车翻转得变形,车身被一根树拦截,这才没继续滚下山坡。 汽油溢洒,血腥糊在碎玻璃上,车门大敞,可见里头的人在生死一线前,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许玟惊呼:“还挺严重的,是你回家那段路吧?” 发视频的那人家也住在臻山,发布时间是初一傍晚。 许玟猜测,意外就是在祝雪芙他们走后发生的。 宋临是来找祝家夫妇的,那他的车里会有纪岚和祝志鸿吗? 祝雪芙心绪繁杂。 讨厌的人遭难,的确是一件解气的事。 他也曾怨毒的诅咒。 可当这种事情真发生在他眼前,他对生命,又重新燃起了敬畏心。 坏得不彻底,好得不甘心,有时想报复,仅存的良知又不安。 就这样,没折磨到别人,反噬己身。 算了算了,总归不是他和秦恣动的手,旁人的事,不过是多以感慨。 - 六点半,场上的客人依旧稀薄。 唯有几个,态度和善的跟秦恣寒暄。 祝雪芙眼熟,在秦恣舅舅的寿宴上见过,想来是看在舒召柏的面子上。 余下的,就生疏些了,更像是来结交人脉的。 秦恣从推杯换盏中抽身:“累不累?” 小兔子鼓着腮,瘪嘴幽怨。 祝雪芙虽不是事业脑,可见秦恣受冷落,难免心气儿不忿,嘀咕着鸣不平。 “怎么都没人来?这是看你不得秦家重视吗?” 祝雪芙清楚,秦恣以自己的名义邀请,既不冠姓氏,又没太多人知晓他的身份,也不怪门庭罗雀。 他不明白,为什么秦恣要这样? 在名利场中恣意横行不好吗? 秦恣意有所指:“不急,等下都会来的,我带你去休息室歇会儿。” “不要!” 心上人受憋屈,祝雪芙护犊心切,将摒弃理智的歇斯底里。 “我就要在这儿看着,还要拿你发出去的邀请名单比对,看最后到底谁没来?” 不过,总归今晚过后,秦恣的身份就过明路了。 凭舒、秦两家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能怠慢他。 舒召柏携妻女入场时,掀起了小轰动。 今晚不少人,都是碰运气来见舒召柏的。 “舒总,新年安康,想不到会在这儿碰见,还以为你们都在国外度假呢。” 有人上前给舒召柏敬酒。 舒召柏端起酒盏,仰笑答复:“这不是自家外甥的认亲宴嘛,哪有不来的道理?” 第114章 哪里像个良家夫婿? 打招呼那人猛愣,嘴角抽搐:“外、外甥?” 他家在云港,属于高不成低不就,勉强混个熟名,但对东家长西家短的事,也略有了解。 舒召柏不就一个亲妹妹吗? 还是秦家那位的前妻。 那他口中所说的外甥,难不成…… 某个想法猝然冒出来,令人惊骇万分,简直不可置信。 莫不是表亲? 心底盘踞着疑团,又琢磨出几分不对劲儿出来。 竟就这么冒昧的问了。 “舒珺小姐的、公子啊?” 第88章 却也不至于那么蠢,说是秦胄川的儿子。 在舒家面前提孩子是秦家的,是想挑衅吗? 舒召柏饮酒,表情意味深长:“失陪,我过去打声招呼。” 他就这么一走,徒留那人额头不住渗汗。 乖乖,真是啊? 有钱人封建,多数都像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一样,要儿子把控家业。 难保这外甥回来,还得分舒家一杯羹。 到时候,舒家,秦家,皆攥在一人之手,那可真是顶天的富贵。 目光穿透寥寥无几的人影望去。 男人挺拔壮硕,骨感显凶的脸,冷毅傲然,深刻如刀凿,气势更是不容小觑。 别说,外甥像舅,也像秦胄川。 赶紧发消息,让自家儿女都来露面。 “腿酸不酸?” 秦恣问完,作势要蹲下身,让男生趴在他背上。 趁着这会儿人少,也没什么人关注,祝雪芙黏糊劲儿犯了,就想贴上去,让秦恣掂掂他。 再考问秦恣一番,自己长胖了没有。 舒凝心身着靛蓝鱼尾长裙,踩着高跟鞋,“啧啧”吐槽。 “公共场合你侬我侬,注意尺度。” 秦恣回国前,舒凝心与这位表哥不过见过几面,谈不上太亲近。 而且秦恣总阴沉诡谲着那张煞神脸,寒峭的戾气,就差把能算计得人家破人亡写在脸上了,逼得人退避三舍。 但一恋爱,人就变了。 铁血硬汉变家庭煮夫。 上次还大言不惭,说要跟宋家抢宋雪芙的抚养权? 她当时觉得秦恣癫得厉害。 就秦恣这样的,哪里像个良家妇男?别说上门夫婿了,上炕都费劲。 谁料还真让他得逞了。 秦恣不理调侃,向祝雪芙介绍:“我妹妹,舒凝心。” 祝雪芙认得的。 从秦恣宽厚的后背冒出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流光闪烁。 宛若受到凶悍山神庇护的精灵,蹁跹得不谙世事。 “舒小姐。” 舒凝心故意作弄:“缘分呢,还得是我做的媒。” 就说她当初没乱磕吧。 人路过时,秦恣吸气挺胸肌,表面装得不在意,其实一直在以身材吸引。 走远后还用余光瞟。 嘴硬的装货。 “啊?”祝雪芙茫然生疑。 做媒? 他当初去找舒凝心,是秦恣预谋好的吗? 秦恣怎么会猜到他会去休息室? 所以……秦恣知道自己是想和舒凝心商量,对付他的事了? 应该不知道吧? 心虚缩头.jpg 许玟这会儿吃饱了,就端着果汁浅酌,觉得自己也功不可没。 舒召柏走来,秦恣介绍:“我舅舅舅妈。” 祝雪芙喏声叫“叔叔阿姨”。 因模样好,明眸皓齿、细皮嫩肉的,音色也甜,叫人一眼欢喜。 舒召柏爽朗笑:“倒是比上次见,身体长好了些。” “说是你们明天要去北美,看秦恣他妈。” 不等祝雪芙答,舒召柏这个健谈的,连插话的空隙都没给人留。 “我妹妹可喜欢漂亮小孩儿了,到时候不定给你准备多少见面礼。” 尽管舒家人热情,但祝雪芙还是有点生疏的怯意。 不是担心怕被他们知道和秦恣的关系,而是他对人,总带有防备心。 至于秦恣,是例外。 谁叫秦恣当初有把柄落在他手中,这才叫他有趾高气扬的资本。 小皇帝这个坏。 轰然间,宴会厅再度沸腾。 圆型拱门处,秦胄川杵着拐杖入场。 面庞显老态,发端微白,却满面庄重,上位者气势威严。 与舒召柏不同,秦胄川鲜少出席宴会,连自家设宴都不常露面。 早年间,多游走在内地和海外,拓展生意版图。 今天出席,实属罕见,怎能不掀雷动? 秦恣的手宽大暖硬,抚在祝雪芙后腰,叫人莫名安心。 “我去一下,你跟许玟再去吃点东西。” 这是替他安排好了去处,不至于留在这儿拘束。 秦恣朝秦胄川走去。 黑西装裁剪得合身,五官硬朗,冷锐蛰人,细看之下,父子俩的眉眼不甚相似。 秦胄川粗略环顾,皱眉深沉道:“就邀请了这些人?” 秦胄川老眼昏花了,可也没那么不好使,看出来的人里,在云港有话语权的没几个。 却没勃怒。 这个认亲宴要真办得中规中矩,他反而会不满。 高调造势,符合他这个儿子的作风。 秦恣不在意道:“新年,大家都忙。” 原本热闹的氛围,竟不知在哪一刻,按下了中止键。 所以人的注意全落在那两人身上。 一时间,暗流涌动,猜疑频生,又陡然醒悟过来。 能让秦胄川和舒召柏一齐露面的,唯有那位。 之前就有小道消息,的确谈到了秦家那位,说是进去过。 这事儿捕风捉影,毕竟谁都没见过秦家那位。 趁人不在找他背锅的也说不定。 不过,就算是真的,众人脑补的人物,也完全是那种颧骨凹陷、眼窝乌青、萎靡不振、干瘦如骷髅的瘾君子形象。 不少人敲手机,给相熟的通风报信。 祝雪芙和许玟俩属泥鳅的,又溜到一处角落。 许玟举着手机,激动道:“好戏来了。” “我得给老家伙照一张,看看他还能不能在温柔乡里待舒服。” 秦恣设宴,那就是舒、秦两家设宴,那些收了邀请函不来的,再多的理由,也是在打脸。 这个下马威,可谓狡猾凶险。 第115章 你手劲儿大,给我掐肿了 客少,秦恣已经打过一圈儿照面了,就安心陪在祝雪芙身边。 小西装裁剪得贴合,袖口处别着颗宝石袖扣,一截皓腕莹白,朝酒杯伸去。 却在中途被骨节遒劲的手指钳制住。 “冷饮不能喝太多,伤肚子。” 秦恣劝阻完,央着祝雪芙喝了两口温水。 宴会无趣,祝雪芙就跟许玟在玩儿小游戏,他玩儿愤怒的小鸟,许玟玩儿开心消消乐。 音效都很魔性洗脑。 秦恣还揉了把男生吃得微鼓的肚子。 肚皮窄小,薄嫩平坦,稍塞了点东西,就圆乎乎的。 秦恣打趣:“鸡翅包饭。” 模样又像小猫咪,让秦恣幻视小猫挺着粉扑扑的肚皮翻滚。 实在是香喷喷,让人想埋脸猛吸。 打游戏的祝雪芙斜嗔,做邪恶小猫状。 早在来之前,秦恣就让祝雪芙用过饭了,不然一直吃点心喝酒水,不得积食伤胃才怪。 手心覆在柔软上,触感一绝,细得不堪一握。 之前好几次,都还显形了,感觉凶了点,就会破。 怕得男生总哭闹,嚷嚷胀。 小腹是敏感地带,对生涩的祝雪芙而言,稍加拨弄,就有微弱电流流窜。 祝雪芙麻痒难捱,就躲了下:“不是吃鼓的,是你手劲儿大,把我的肚皮掐肿了。” “?” 吴侬软语的调儿,比百灵鸟还婉转,像个粘豆包,却说着不讲道理的话。 秦恣又被扣上了虐待的罪名,竟也不恼。 “就蹭了一下,哪有掐?” “又给我乱扣罪名,小昏君!” 祝雪芙掰开秦恣的手,摊在眼前,仔细观摩不算,还用爪子挠掌心。 旋即,小嘴一撇,挑剔得有理有据。 “你自己看,你手上的茧好厚,粗糙得要死,都给我磨疼了。” 秦恣菲薄的唇张合,无从辩解。 净说些叫人想歪的话。 若非许玟在,那些他惯用的臊脸面的情话,早往外吐了。 只能生生咽下。 秦恣嗓音粗沉:“那怎么办?赔偿你医药费?” 秦恣阔绰,给祝雪芙转了五十万,备注是医药费。 小兔子财迷,咧嘴弯眸,眼珠子就像是金币,璀璨烁金。 还有宋泊舟,刚刚又给他转了一百万。 一个月两百万,作为生活费,还是有点太奢侈了。 寻常大学生,一个月两千就够生活,这都翻了一千倍了。 不管,他就要挥霍。 祝雪芙张大嘴,含了口空气:“我得吃成、大胖猪!” 龇牙笑时,狡黠得鲜活,是朵小太阳花。 许玟眯眼笑,自嘲道:“当心跟我一样。” 许玟是易胖体质,又爱吃东西,所以体格相较旁人,微胖。 又常常被人说,所以确有点身材焦虑。 但要他舍弃酸甜麻辣,又着实艰难。 祝雪芙嘟囔回嘴:“你又不胖,穿xl码绰绰有余。” 闺门! 祝雪芙要能胖乎点,秦恣倒是更乐意。 第89章 软肉duangduang的,还能御寒,太瘦弱了免疫力低,吸了冷空气就咳嗽。 祝雪芙的唇瓣被温水滋润得生嫩,唇珠更是饱满糜红,宛若熟透的莓果。 秦恣视线只擦过,就粘腻炽热。 想亲。 他仰头喝完雪芙遗留的小半杯果汁,味道甜腻清凉,勉强能压抑闷热。 - 秦胄川只来露了一面,都没跟人打招呼,就让蒋峯把他扶去了休息室。 但他的出现,足以表明对这位独子的态度。 十分钟后,收到风声的人陆续到场。 不少人来得风尘仆仆,连西装都没换,脸上挂的表情,皆有点战战兢兢。 六点的宴会开场,秦胄川六点半来,自己将近七点来。 坏菜了。 宾客一多,秦恣的处境,也从门庭冷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秦总,实在是抱歉,过年家里事多,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诸如此类的话,祝雪芙待在秦恣身后,一晚上听了十次八次,耳朵都起茧子了。 名利场就是这样,不以资历和名声论英雄,只看家世权柄。 秦恣体型大,往祝雪芙面前一挡,几乎能隔绝全部视线。 如此严密防御的姿势,只会让那群人更生窥视欲。 都想长长眼,看清身份,别等碰见了,无意得罪了人,才追悔莫及。 “是宋家那位吧?” “这俩怎么搞、凑到一起去了?” “要你多嘴问?还是想想来这么晚,会不会遭人记仇吧。” 可以说,光秦家和舒家的产业加起,不说垄断,却也能养活整个云港的七八成。 如此场面,连句僭越的闲话,都说得谨小慎微。 不是怕舒、秦俩家听见,而是怕隔墙有耳,被添油加醋的告状。 只怕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每次有人来给秦恣敬酒,祝雪芙就歪脑袋瞅。 等人走后,许玟又偷摸告诉他那是谁。 没来的记在小本本上。 探头探脑的,像只被家养得恣意的好奇小猫。 萌。 许家晋满头热汗的到场,捧着酒杯一脸谄笑:“小秦总?” “家里事多耽搁了,你见谅。” 在许家晋身后,不是许玟那恶毒继母刁蕾,和嚣张表哥许远,还能是谁? 不过这会儿,俩人可不跋扈了。 像龟缩的乌龟。 许玟今晚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这刻,默默挺直脊背。 “家里有什么事?你不是说要携全家去度假村吗?” 这里的全家,当然不包括许玟。 许玟向来被许家排除在外,任何可享受的,刁蕾都怕许玟多占了一分。 就连最开始去公司,没多久就被设计撸了职位,只能干那种边缘的打杂活儿,拿微薄工资。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人。 富二代的身份,苦命的打工人。 被戳破伪面,许家晋面色如土。 刚想瞪许玟,又想到面前站着个秦恣,不好发作。 许家晋尴尬地改说辞:“公司开工晚,秘书没来得及细看,就自作主张,把假期内的宴会全推了。” “我知道是小秦总的回归宴,就赶紧折返回来了。” 一道轻笑,带着明显的嗤嘲意味。 遇事让牛马打工人背锅,老套路了。 祝雪芙引以为戒,自己以后可不能当推锅的资本家。 第116章 祝雪芙不好惹 许玟假装自说自话,实则外放清晰音量。 “确实来得晚,宴会都快散场了。” “比秦总晚了四十分钟,可别叫人觉得你摆谱。” 他就这样,小人得志的给亲爹挖坑。 让许家晋有气难发,憋屈得窝火。 刁蕾出声:“还得是我们小玟聪明,不声不响结识了小秦总,以后许家还得仰仗你。” 音色矫揉,还带着股尖锐的怪气味儿。 祝雪芙总算知道,为什么许玟会父子离心了。 就这么挑拨,谁家能有安宁日子? “呵呵。” 冷笑,给他的闺蜜撑腰。 又学着许玟那样,假意低喃:“难道要仰仗某些个笨蛋?” 作为闺蜜夫,秦恣的表现也没让人失望,只不咸不淡的碰了杯,未发一言。 既如此,许家晋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不好自讨没趣。 许家晋是见过秦恣的。 那时候不少人猜秦恣是舒召柏的私生子,或是从哪儿提来的帮手,辅助舒凝心打理公司。 当真是没想到,是舒珺和秦胄川的儿子。 怎的当初就忘了这号人物? 要他那时就知道,别说结仇了,早拜山头供奉上去了。 刁蕾还在泼冷水:“你那个亲儿子也是,早说和秦家的关系更熟嘛,咱们又何必去攀沈家。” “到头来他倒是卖了好,我们跟秦家可成仇人了。” “老许,你那个儿子,跟你可不是一条心的。” 祝雪芙读刁蕾的唇语给秦恣和许玟,俩人不免匪夷所思。 许玟听呆了,瞠目结舌:“你还真会唇语啊?不会是乱说的吧?” 刚质疑完,又动摇了。 因为那口吻,的确是刁蕾会说的。 祝雪芙撅嘴,既傲娇,又卖弄:“才没有乱说,我就是会!” 感觉在臭屁地翘小尾巴。 听力不好后,有人说话,祝雪芙就习惯盯人嘴巴,久而久之,会读点简单的唇语。 淤堵在许玟心口十几年的那口恶气,终于是抒发了。 许玟一口气猛沉到下腹。 “爽!” 已经美得他找不着北了。 许玟也是个话唠,一得空,就跟雪芙蛐蛐:“你们明天下午的飞机?” 祝雪芙:“嗯,我还没坐过飞机呢。” 对于异国他乡的旅程,祝雪芙的不安压过激动。 他觉得自己是小土包子,既不熟悉国外的生活,英文也马马虎虎。 十几个小时的机程,他要是晕机了,吐在飞机上,秦恣会跟其他人一样,嫌他邋遢吗? 会丢脸的。 甜品吃腻了,许玟又在逛美团,精心挑选夜宵,一时没注意祝雪芙的脸色。 “那你们到时候就不用再回云港了,直飞瑞士,省得来回折腾。” “公司人员简单,活儿庄哥基本都能搞定。” 他和祝雪芙,就是只需要掏钱的甩手掌柜,运营这些,还是得由专人来办。 祝雪芙一发愣,耳朵就嗡鸣不清,自动过滤其他声音。 他刚拽上秦恣的手,本意是想汲取点安全感,却叫与人谈话的秦恣分心。 “怎么了?” 还侧身弯腰,附耳到男生被暖气烘得浅粉的脸上。 霎时,那人也识趣的停止了攀谈。 几道目光落在脸上,祝雪芙腼腆,只能捏紧垂在腿侧的手,硬着头皮低声。 “你不许嫌弃我!” “?” 他哪儿嫌弃了? 小皇帝就是这么多疑(没安全感),理不直,气壮,哼哼颤声。 秦恣洞悉,且纵容:“没嫌弃,回去给你摁摁腿。” 故意让那人听见,彰显小泡芙的家庭地位。 “秦恣呢?我找秦恣!” 哄闹的喧嚣声响起,打破了和谐的宴会。 冲进来的人喊得歇斯底里,任由几位服务生拉扯,都拽不动她。 竟真让孙珍和崔淑兰过关斩将,张牙舞爪地冲到了秦恣面前。 挥舞的手朝秦恣抓去,秦恣不躲不避,反而本能往前挡了下。 把男生完全庇护在身后。 对突生的变故,祝雪芙受惊,手攥秦恣衣角,只用一只琥珀眼偷瞄。 “秦恣!为什么要拦我们?我们是他婶婶。” 没打到人,那两人心有不甘,面部凹陷的脸上,划过狠辣。 最终,两人膝盖重重一磕,齐齐往地上跪趴,就开始哭天抹泪的痛嚎。 “我们求你了,秦恣,你就放过我们两家吧。” “你把你两个叔伯他们送进监狱了还不罢休,是想要逼死我们这些孤儿寡母吗?” “只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别把我们逼得家破人亡……” 还作势要去抱秦恣的膝盖,但没得逞。 两个人哭得痛不欲生,指控秦恣残酷冷血,残害长辈和手足。 连血脉至亲都不放过,实在枉为人。 长辈跪晚辈,在自古以来的教诲中,更是天打雷劈。 秦二秦三的事,众人姑且知道点,但有秦胄川捂着,传得不深,只说是经济犯罪。 如今看来,是另有隐情? 这出叔侄争权的事,让原本悠扬的大提琴音乐中断。 秦恣居高临下,睥睨的黑瞳泛着无机质的寒,肃杀森冷。 “来得太晚了。” 嗯? 第90章 他一出口,就让所有人诧然。 怎么他像是早料到这二人会来一样?还如此气定神闲。 秦恣处理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好了,这出戏演完了,回去找人发通稿吧。” 再花钱好好传颂一下他的恶名,他也好将那群人的肮脏事迹抖露出去。 或许还能便宜秦家,多添一桩大义灭亲的美名。 都不用他吩咐丢出去,阿弘一记眼神,保镖们心领神会。 孙珍和崔淑兰无力反抗,路过秦芊羽时,伸长手臂拽人,但被秦芊羽嫌恶地甩开,急于撇清关系。 秦恣瑞凤眼狭长如钩,除了上位者的倨傲,还有生杀予夺的恣狂。 竟不输秦胄川。 “见笑了,但我的确是这种人。” 整个场地,都由秦恣的人布控,就算孙珍和崔淑兰有秦芊羽的人带领,可要想进到这儿,只能是秦恣有意为之。 为什么? 和邀请函的署名一样,立威。 让云港的人,都清楚他是什么脾性。 狠戾?凉薄?阴险?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知道他不好惹,祝雪芙不好惹,就可以。 第117章 他给秦恣煮醒酒汤 祝雪芙腿酸,一上车,秦恣就给他垫靠了个软枕,让他躺下。 怕人难受,还把马甲解开,让人小腹不受挤压。 后座宽敞,祝雪芙蜷成一小团。 穿着咖色羊绒袜的足尖踩在秦恣腿上,细微摇晃。 秦恣身上的肉可不是喝蛋白粉、和举铁锻炼出来的,那都是在吃人的拳馆里赤身肉搏拼杀的凭证。 全是腱子肉。 硬得当小皇帝的肉垫,也时常遭嫌弃硌pp。 祝雪芙使坏,故意碾弄秦恣的腿。 不算过火,可对枯涸的干旱地而言,一缕水汽,都能引诱得贪念勃发。 秦恣猛擒住作乱的脚,黝黑的瞳孔急遽翻涌邪火,喉口干燥闷哑。 “净坏,回去再踩。” 等他回去,好好惩戒一下这个坏兔子。 意有所指得,祝雪芙立刻缩脖安分,再不敢挑衅。 自顾自咕叽:“做梦!” 秦恣:“站那么久,腿疼不疼?” 骨感修长的手扣着小腿踝骨,西装裤内,是扎进袜子里的秋裤。 秦恣给祝雪芙穿的,怕人出门在外挨冻。 指骨按压软肉,轻着力道揉弄按摩。 “不疼。” 祝雪芙笑得见眉不见眼,乖软道:“我要帮你盯着沈安昱他们呢。” 秦恣但笑不语。 靠他盯,整个会场早成筛子了。 还说给他记小本子谁没来呢,结果分不清人,一直在犯迷糊。 但秦恣不敢说。 难道小泡芙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 不行,作为男人,怎么能让小伴侣吃苦? 别处的苦除外。 秦恣一味溺爱:“真是辛苦我们雪芙了,一场宴会下来,体脂率都低了吧?” 还故意把玩着软得像棉花的小腿肉。 胖什么胖啊,全身就这么点肉,得多攒攒,喂成个胖宝宝。 试问谁不喜欢胖嘟嘟的小孩儿? 看着就想当啄木鸟,啄那嫩乎乎的小脸蛋。 祝雪芙不满:“你又笑话我!” 说话总哼唧,尾调蜿蜒上翘,比那雪媚娘还香甜软弹。 叫人想啃他一口,肯定糯叽叽。 祝雪芙嗫嚅:“这种酒局好枯燥。” “还好我不用四处敬酒,不然微信步数得刷到两万。” 还得赔笑。 一场宴会下来,咬肌都变大了。 “宋临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秦恣黑压压的眸饧涩,慵懒道:“知道。” “嗯?你知道?”难道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毛绒脑袋仰起来一点,气闷怪罪。 不是祝雪芙要落井下石,而是过日子嘛,总是得有话题。 而七大姑八大姨的琐事,这种有交集的事,怎么能不互通呢? 秦恣面儿上规矩陪罪,心里却藏了二心:“怕提他惹你心烦。” 虽然他没把宋临当情敌,但总让宋临的名字和雪芙牵扯不清,不是好事。 秦恣说清来龙去脉:“车祸发生在臻山路段,车里除了他,还有他亲生父母。” 祝雪芙看到那视频,猜到了会有纪岚和祝志鸿。 可亲耳确认,还是有微乎其微的……感慨。 这是恶报。 “行车记录仪显示,宋临开车时,纪岚有妨碍驾驶的行为,最后事故定性为意外。” 祝雪芙疑声:“意外?” “意思是,本不该是意外,而是谋杀?!” “天呐~” 祝雪芙瞪圆瞳孔,捂嘴惊叫。 还好他溜得快,否则不顺纪岚心意,那他岂不是小命有虞。 秦恣勾唇嗤笑。 谋杀? 指不定谁谋杀谁呢? 宋临那么清风朗月,回祝家不过十天半月,就变得麻木不仁,想要和那对父母同归于尽。 可见那个家,到底有多窒息。 他们雪芙,又是从小过得有多凄惨、遭了多少罪? 秦恣:“宋临栓了安全带,腿被压骨折了,他爸妈严重点。” 他还没报复,让那对夫妇受铺天盖地的谩骂,一家子就整齐的躺进了医院。 怎么不算是天道轮回呢? 秦恣不想告诉雪芙,原因不只在宋临上。 还有方珆。 宋临住院,一贯待他亲厚的方珆,怎么能眼睁睁看他缠绵病榻? 养恩大过天,方珆揪心痛哭一顿,病怏怏一倒,宋临能不认吗? 逼疯宋临,方珆也有份儿。 秦恣只觉得讽刺。 祝雪芙可望不可及的亲情,宋临唾手可得,但又不稀罕。 所以宋家和祝家的事,没什么说的必要。 头顶的星空顶泛着各色光斑,宛若繁星点缀,祝雪芙呆望着,思绪渐恍。 “还是得……系安全带。” 车停进车库,司机打了声招呼,自觉离开。 秦恣没给祝雪芙穿鞋,虎口卡在纤瘦的腰肢上,轻托起人,粗硬胳膊作凳,抵着软肉。 还用另一只手扶稳后背。 祝雪芙精力低,总打盹儿,被折腾醒了下,眼睑半明半昧。 打完哈欠,又满脸困倦地往秦恣温软的颈窝里蹭。 嗅到松香混杂着酒精的味道,还低浅嘤咛。 “你以后应酬,会经常喝酒吗?” 秦恣以为祝雪芙嫌他酒气熏天:“不是,我很少喝酒。” 还真不是秦恣说谎话诓人。 因那病,他需要强烈的刺激麻痹自己。 打拳、跳伞、飙车,这种极限运动,能有效发泄旺盛的精力。 他常年吃药,不宜喝酒。 既然男生不喜欢酒精,他以后也不会碰,最多结婚的时候喝点。 祝雪芙可没嫌秦恣臭烘烘。 应酬嘛,推杯换盏间,说些好话,再借着酒劲儿正浓,敲定合同。 以往在祝家过年的时候,祝雪芙见识过。 但不太喜欢。 他只是说,要是秦恣有酒局应酬,他可以给秦恣煮醒酒汤啊。 可别小瞧小厨郎·芙。 太困了,不想说话,就“哦”了一声。 湿热的呼吸喷涌,如火源点燃,又以燎原之势席卷。 于秦恣而言,当真是连呼吸都勾引。 陷进更舒适的大床后,祝雪芙困意如山倒。 秦恣就不轻松了,一番忙活,脱衣、擦身、穿衣。 软帕汲水,擦拭得精细,像对待的精贵易碎的宝物。 丁点粗糙,都会剐坏。 还得克制住恶念,不趁人之危,将昏睡的男生xxoo。 新雪般的皮肤,简直是这世间最宝贵的釉玉珍珠,冷白润透。 膝盖等处的嫩粉,色泽如菡萏,漂亮得夺魄。 第118章 就亲一口 秦恣鼻腔憋胀,积蓄的血气快冲破闸口,一泄如注了。 给小少爷收拾妥当后,秦恣才去浴室冲洗干净那身浑浊酒气。 顺便,拾起男生换下的衣物。 他自有用处。 肩肘相接间,衣物上沾了微弱的杂香,但独属于男生的山茶花清香依旧馥郁。 因为是贴身的。 整套礼服浮华昂贵,在秦恣手里,轻易报废。 要被祝雪芙知道,两只兔耳朵得立起来,不仅斥骂他无耻,还得呵责他败家。 秦恣躺上床,被窝暖热。 缕缕幽香无孔无入,刺穿他的毛孔,潜入骨骼中,诉说着y求不满。 微弱的光落在男生脸上,清冷无瑕到让人心脏骤停。 感觉呼吸都有甜香味儿。 秦恣刚阖眼,又蓦然睁眼,吐出粗喘。 如此短暂的心路历程,是他的自制力——不堪一击。 第91章 他火热得都快爆炸了。 就亲一口,解解馋。 但光浅尝辄止的嘬,不外乎是饮鸩止渴。 秦恣撬开,攫取着浓郁甜香,如同酌饮了琼浆玉液。 一旦开启掠夺,贪婪的狩猎者,只有在大快朵颐后,才会餍足。 祝雪芙瞌睡浅,感受到呼吸艰辛,沉重的眼皮虚虚撑开,微弱咛吟。 “唔……” 赫然睁眼,就是凶猛的四角兽,以一种猎杀的姿势压着他。 让祝雪芙如何能不害怕? 瘦弱的双手推在鼓囊胸膛上,却因受到结实的四肢钳制,只能做困兽之争。 “你吵我睡觉~” 气呼呼的雪芙可没给秦恣脸面,扯上秦恣的硬发丝就薅。 还抽了秦恣一巴掌,“pa”响。 失了点准头,甩到下颌和脖子上去了。 脖颈劲瘦,却青筋虬结,麦色的皮肤浮红,紧抿的薄唇上沾着层银质水色。 幽黑的晦眸下,宛若一头危险的猎豹,饥肠辘辘。 秦恣认错倒是勤勉:“对不起,吵醒你了。” “你再打我两下,醒醒精神,看我干点力气活儿。” “!” 他要说这话,那祝雪芙还能困吗? 困了也得被秦恣*。 吃的还是水煎包,真奢侈。 “不要,我要碎觉~” 祝雪芙蒙被子挡脸,只露一双惺忪圆钝的春水眸在外,弥漫着两分勾人心扉的纯欲。 无辜懵懂到了极致,只会惹人生出妄念,破坏那份纯粹。 “那你睡着。” “……” 喂,他都要被*了,怎么睡啊? 他扮演的可不是沉睡的丈夫,而是偷情的小丈夫! 该死的秦恣! 祝雪芙倏然惊醒,慌忙抵抗:“不行不行,我不酥敷哎呦……” 拙劣的演技说来就来,一会儿捂胸,一会儿抱肚子,在方寸之地打滚儿哀叫。 秦恣失笑。 芙蓉暖帐的事儿消了小半,被男生浮夸的卖弄萌得心肝儿化成一摊暖水。 生了蓄意捉弄的卑鄙。 “等下就舒服了。” 说完,就想猛虎扑食般,要将小猎物拆吃入腹。 祝雪芙惊悚,瘦若竹竿的两条玉臂手死命撑着:“明天、明天行!” 秦恣:“……明天在飞机上,你想玩儿这么花?” “涩兔!” 祝雪芙都来不及窘迫:“那后天,后天再弄——” 救命啊,大灰狼要吃人啦,有没有人来救救他呜呜呜…… 秦恣呵呵冷笑:“今天推明天,明天捱后天,净撒谎!” 这个小坏泡芙。 秦恣擒住双腕,压过头顶,深邃的眉弓配上镌刻骨相,注视得祝雪芙栗栗危惧。 补药吃掉他~ 初一之后,秦恣就没尝过荤腥的滋味了。 秦恣那双眸子一幽幽冒垂涎绿光,祝雪芙就找各种由头。 不是头晕,就是体弱,连要噗噗这种借口都出来了。 既不帮秦恣,也不让秦恣碰,一估摸出不对劲儿,防范意识就拉满。 恨不得用锁头,把裤腰带封起来。 秦恣二十来岁,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刚破了戒,过了两天缠绵悱恻的日子,就要清心寡欲,这谁能忍住? 正常人都受煎熬,何况秦恣还有病——食髓知味的瘾。 为什么说祝雪芙坏呢? 因为秦恣可不冷落人。 他被服侍得舒坦,转而..无情。 就该狠狠抽他几巴掌,把他那点嫩肉打红拍肿。 看他还敢不敢厚此薄彼。 知道自己冷落了人,不占理,祝雪芙就心虚瘪嘴,企图用撒娇逃过酷刑。 “哎呀,我太小了嘛,得长身体。” “就……十天一、不,五天!五天一次,怎么样?” blingbling的眼珠眨巴着,如水洗葡萄,圆而锃亮。 粉嫩的唇泄香,却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临了,还卖乖挖坑。 “秦恣,你不心疼我嘛?” 秦恣哪里有招儿?只能笑着妥协。 “行,心疼你,都听你的,让你慢慢长身体,行了吧?” 有点幽怨,但又没那么无奈不虞。 毕竟男生说得在理,他身体差,年纪又小,秦恣哪里能不加节制的为所欲为? 得再将养两年,养成圆嘟嘟的,更美味。 小丈夫年纪小,就是得宠着纵着,他心甘情愿。 “咦?” 就这么答应了? 祝雪芙本以为秦恣不会同意,就定了个苛刻的频率。 不是他故意刁难人,而是以男人得寸进尺的本性,多半不会同意,得开启新一轮的研判。 最终从五天一次,谈到五天三到四次。 岂料男人一口应下。 假的吧? 秦恣不再伏在祝雪芙头顶,靠坐回右侧床头,还帮他拽下去棉被。 “别捂着口鼻,会呼吸困难。” 这么体贴,和方才的恶狼附身大相径庭。 祝雪芙杏眼骨碌碌转,真不见秦恣再生贪欲。 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秦恣还有*瘾呢,每天得吃那么多药,要是他不帮忙,会不会病情加重? 但明天要去坐长途飞机,屁股黏在椅子上十几个小时,就算是铁腚,也扛不住。 他会受苦的。 药盒里的药片因摇晃发出声音,搅乱了祝雪芙本就糊涂的心思。 他侧过身,盯着秦恣伟岸的脊背,小心翼翼地拽动睡衣。 “我可以、可以按之前说的……” 声细如蚊,刚吱吱完,就又想缩回躯壳里藏着。 第119章 腿疼,你把我掐红了 秦恣掀开被毯下床,祝雪芙不明所以。 下一秒,游蛇的触感在被窝里摸索了下,精准禁锢柔韧腰身,将他从床中央,拢到了边沿。 秦恣沉眸哑声:“别把毯子弄脏了。” 祝雪芙故意作对:“就要弄脏,让你洗衣服!” 哼哧哼哧的干活儿,把力气都发泄在做家务上,就没心思搞龌蹉了。 况且,秦恣力气大呀。 他力气大,就该做辛苦活儿,像老公牛一样卖力耕耘。 就是力气太大了,经常把祝雪芙的内裤洗坏,成破布条子。 没少被祝雪芙嫌粗鲁。 祝雪芙刚耍完坏心眼儿,就察觉男人诡祟的注视。 哪怕男人是蹲跪在床侧,但宽厚庞大的肩背,自带的危险也不可小觑。 骨相脸不算太精致,因深沉瑞凤眼底的冷桀,平添粗犷,少许戾性更是野性难驯。 宛若斗兽场中厮杀的猛虎,早已对狩猎急不可耐。 秦恣咬字深刻:“把你也弄脏。” 祝雪芙害怕了。 他对秦恣的残酷一无所知。 他能从秦恣瞳孔中,看清肉食动物暴虐的撕咬感,以及几分玩味。 懊悔ing …… 事实证明,心疼男人,会倒霉。 祝雪芙气虚体寒,平日在家,就算不穿拖鞋乱踩地板,秦恣也会给人穿保暖的羊绒袜。 但一褪去,足底的暖气得不到保存,脚心就逐渐受冻发凉。 秦恣用手掌轻搓取暖,又任劳任怨的给套好。 “不黏糊了,给你穿袜子。” 空气中,浅淡的清新剂飘散,掩盖住其他杂味儿。 秦恣在床边伏低做小,像个体贴忠仆。 可再看床上的雪芙…… 眼周洇得湿红,乌眸粼粼水光,郁闷着浮粉脸,撇嘴挂油葫芦,浅吸鼻,摆明是受了欺负。 楚楚动人的姝色样儿,属实我见犹怜。 叫人想将他诓进怀里,喋喋不休地哄。 “好久……” “我的腿好疼,你把我掐红了。” 秦恣指腹手茧糙厚,圈住细伶伶脚踝,只攥紧了点,就在玉白细腻上勒出了痕迹。 还有因拇指碾压而靡丽的印记。 种种迹象,都彰显出男人的恶行。 秦恣捧着,用嘴巴在艷色上亲了一口:“娇气。” 既受了苦,又遭“嫌弃”,祝雪芙苦兮兮不忿:“我下次不心疼你了~” 他不忍秦恣被病症磋磨,大发慈悲的给点好,到头来,秦恣还说他禁不住折腾。 简直……人性泯灭! 秦恣才享了好,料峭眉宇间春情缠绵,撩被子盖住那半截腿。 “又在撒娇。” 一直哼唧,不是撒娇是什么? 分明是撂狠话,却被曲解成撒娇,小兔子陡然炸毛,凶巴巴龇出虎牙。 “再敢挑衅我,我一脚踹你脸上!” 用他的小凑脚,熏秦恣。 他怎么能这么坏呀,桀桀桀…… 居然被秦恣这么看扁,等秦恣躺上床,祝雪芙就实施报复计划。 duang的一下,坐扁秦恣。 第92章 当然,只敢坐腰,其他地方,真给人坐坏了可不得了。 欺压完人,小少爷也怕被抓捕归案,就手忙脚乱地躲进毛毯。 开始装睡打呼噜。 秦恣:……一直在奖励。 * 祝雪芙的行李是秦恣收拾的。 秦恣在衣帽间给祝雪芙搭衣服,祝雪芙就抱着万斯玩乐。 “万斯,你在家要乖,阿姨晚上就回来了。” “我给你带礼物,带外国狗粮……” 要好久都看不到万斯,祝雪芙趁机秦恣不备,逮着万斯一顿贴贴。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当然是因为秦恣要吃醋。 下午四点,云港机场休息室。 因为要和秦恣出国,所以祝雪芙参加不了初七的开工早会。 得提前安排好一些小事。 『祝雪芙:要是有文件需要签字,等我回来。』 『祝雪芙:剧拍完,记得给那几个演员打工资款。』 『祝雪芙:秦恣给大家买了定胜糕,到时候你拿一下……』 许玟总爱用最直白的语言,戳穿真相。 『放心吧,公司没了你不会垮的。没了我也不会。』 好扎心,但却是事实。 他俩对公司最大的贡献,就是出钱,而不出力。 至于决策运营这些,有另外两位中流砥柱坐镇。 俗称——销冠! 只要他俩不瞎掺和、乱指挥,公司稳步运营,应该不难。 『祝雪芙:等我这次回来,得少谈恋爱,多搞事业!』 『许玟:你最好会。』 还有一会儿才登机,祝雪芙闲暇无事,就瞅秦恣的平板。 秦恣在办公,依旧全英文,密密麻麻的,像小蚯蚓,看得祝雪芙头都晕了。 祝雪芙看不太懂,觑着秦恣专注神情。 男人没戴镜框,却眼睑狭长,尾端如利钩。 所以与宋泊舟那种、斯文高智的精干感不同,不太会用运筹帷幄算计。 习惯一击毙命,野蛮屠戮。 祝雪芙细声嘀咕:“这是你在国外的公司项目吗?” 怕打扰,又好奇发问,所以有点偷摸贼感。 秦恣在国外有家、有事业,等解决完秦家的事,就不会待在云港了吧? 跨国恋? 其实秦恣很忙碌,因为时差,有时会半夜爬起来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来回跑,必定很辛苦。 万一…… 祝雪芙惆怅了不足三秒,秦恣推开放平板的桌架,放下二郎腿,把他提溜到了腿上。 “既然知道,还偷摸看,是不是想窃取商业情报?小间谍 ” 掌控在后腰的手拍下浑圆。 不疼,像调情。 “才不是唔——我不是小间谍!” 秦恣手心覆盖住脸颊肉,嗅到甜腻腻的体香,又齿关痒,埋脸进颈侧,大口猛汲。 痴汉。 祝雪痒得“咯吱”笑,胳膊桎梏着他后背,他想躲都躲不掉。 少许阴霾也随之驱散。 祝雪芙掏出从许玟那儿借来的大疆,交代任务。 “你帮我拍素材,我回来剪辑成vlog。” 因踏入了美好生活,所以祝雪芙也有了炫耀欲,想拍照记录。 “先生。” 机场人员来通知他们去值机。 祝雪芙没坐过飞机,亦步亦趋地被秦恣牵着走。 秦恣左手牵人,右手抱着外套、围巾、包,半点不觉冗赘。 只恨少生了一只手,不能给祝雪芙拍照。 秦恣订的是双人头等舱,座椅放下去后,就成了张床。 但空间偏窄,比不得一间卧室。 第120章 他命好,讨了个好丈夫 一上飞机,秦恣就拿出耳塞,又找了部符合祝雪芙喜好的动漫电影,调试挂式耳机的音量。 还学着医生说的按摩方式,揉动耳廓。 关怀到了极致。 秦恣反而比雪芙不安:“等下疼得说,别忍着。” 祝雪芙犟嘴:“我不疼!” 还是该买船票,慢悠悠的度着假去,不遭罪,房间也宽敞。 至于学校那边,请假推迟个一两周,就说去看耳朵了,想来不会不允。 空间太密闭了,祝雪芙打开窗,望着空旷的停机坪。 感受着飞机滑行起飞,融进云层。 一开始,的确有点闷胀,脑袋里嗡鸣不断,尖锐的刺痛像小锥子。 但祝雪芙早习惯了,没那么不适,能忍受。 秦恣给他拿零食,企图分散注意。 刚看了几分钟电影,祝雪芙就星眸潋滟的巴巴望秦恣。 “怎么了?”捋捋小猫头。 “舒阿姨、知道你是gay,会不会打你?” 秦恣递肩给祝雪芙靠:“不会,宝宝这么乖,又漂亮,声音甜,怎么会不讨人喜欢?” 只会觉得他命好,讨了个好丈夫。 “和我那个后爸比起来……” 正酝酿说辞,祝雪芙眨巴眼:“后爸?你后爸很凶吗?” 秦恣有跟他讲过,舒阿姨去国外的第三年,和一位外国人结婚了。 但没生孩子。 秦恣:“性格不凶,面相凶。” “啊?” 那不就和秦恣一样。 想到自己初见秦恣的怂样儿,祝雪芙就对自己之后的表现,画上一个大大的“x”。 畏手畏脚的,像小老鼠,上不得台面。 这么糟糕,舒阿姨是不会愿意把秦恣“许配”给他的。 察觉到雪芙的不安,秦恣:“放心,我们不常和他们待在一起,我带你去冬钓,看极光。” “冬钓?” 小孩儿童年贫瘠,没感受过那么多乐趣,难免新奇。 “冬天还能钓到鱼吗?” 秦恣:“看运气,到时候去完腥,裹面粉炸给你吃。” “还可以去森林里露营,看红杉树。” 祝雪芙眼含希冀:“那你到时候去哪里得跟我说,不能撇下我。” “我在国外只认识你,英文又不好,我害怕。” 祝雪芙不觉得自己是生活白痴,他能独自生活,会做饭、养小狗、买家电换。 只是异国他乡,又听说国外乱,难免会彷徨。 秦恣和声安抚:“好,跟你报备,我黏着你,当宝宝的跟屁虫,怎么样?” 祝雪芙撅嘴骄矜:“你要是敢冷落我,回来就扣你的口粮!” 从五天一次,改成十天一次,饿着秦恣。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盘踞在这逼仄之地,实在难熬。 祝雪芙扛了七个小时,看了三部电影,又打了半小时游戏,就扛不住了。 手机从细嫩指间滑落,鸦羽细密卷翘,扑簌簌颤,瓷白的脸恬静软绵。 秦恣给雪芙塞耳塞,揉进怀里,手轻拍着后背。 “睡吧。” 意识到男生听不见,不禁失笑。 秦恣怀抱虽然坚硬,但是暖热,像一处能让人安心的庇护所。 祝雪芙习惯背着秦恣睡,因为对着呼吸不流通。 祝雪芙睡觉择床,没睡得太深,阖了会儿眼,又睁开,朝黑暮窗外走神。 酝酿完睡意,再闭眼。 几次下来,终究是没熬过身体本能的睡眠记忆。 在云港时间凌晨两点,终于睡去。 祝雪芙是被广播吵醒的。 中英混杂着播报,让男生觉醒,强撑的坐起来,摇晃了两下,脑袋又往前栽倒。 屁股撅得圆滚滚,肉感腴满。 困?_? 这次真没装睡,他脑袋晕乎着,强行开机都开不了。 “秦恣,你……抱我。” 他熄火了,打不燃了,走不了路~ 别说走路了,他现在连飞机都不想下,贪懒。 小皇帝就这样,娇纵无理地指使人当他的驴。 秦恣怕吵着人,低声应,还拖长尾调:“好,我抱。” 仿佛当祝雪芙的小仆人,绝非耻辱,而是奖章。 秦恣知室外冷气足,给祝雪芙穿好衣服后,又先搭围巾,缠成遮面罩头巾的样式,只留一点缝隙给男生呼吸,再给戴上帽子。 包裹得极其严密。 祝雪芙塞了降噪耳塞,但能从体感温度感受到,他们已经到室外了。 男人步伐沉稳,祝雪芙下巴磕着宽肩,微弱的颠簸感,成了他的摇篮曲,让他再度沉睡。 机场外,人流如织,车影穿梭。 天际压着厚重云霭,满片灰蒙蒙,不知何时会飘下柳絮。 凛风掠过,怀里的男生冷得直哆嗦,垂落在腰腹的腿下意识夹紧。 倏然间,让秦恣心惊。 雕琢寒峭的脸冰雪消融,手抚不安脊背,屏息凝神地哄。 “乖,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下次得把脚脖子也套住,不然抱着人裤脚会上滑,只一条秋裤,不足以御寒。 司机是秦恣家里的老人了,正候在车旁。 第93章 见秦恣从机场出来,身上缠着个小挂件,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泛滥出某种柔和的温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春心萌动了。 司机咽下问候的话,忙打开后座车门。 别把孩子冻着了。 阿弘坐在副驾,无声递来平板。 上面是一些工作安排,有些行程需要秦恣这位老板亲自跑。 秦恣压低声,几乎是用的气音:“先回去。” 一路上,落针可闻。 车辆拐入深山老林,绵延的公路尽头,是一座类似古堡的庄园。 祝雪芙睡得迷糊,感觉到有人在搬弄他,他本该惊醒警惕。 可一想到是秦恣,就精神松懈,心安理得的打鼾。 照国外的时差,云港这会儿才七八点,以往这个时候,祝雪芙醒不了。 小猪要睡懒觉。 - 祝雪芙这一觉睡得沉。 在飞机和秦恣怀里,他没睡熟,着了床,呼吸才归于平缓。 迷蒙睁眼,装潢陌生,却令人慨叹。 古典的油画穹顶之下,是繁华奢靡的水晶吊灯,四周更是雕梁画栋,极尽辉煌且浪漫。 让人瞬间想到欧式复古的城堡。 第121章 没亲到,重新亲一口 “这该不会是……秦恣的家……吧?” 小土包子惊愕得瞪圆杏眼,小嘴张成“o”形,露出湿润水粉的嫩芯儿,和两瓣小兔子门牙。 避光的窗帘是拉实的,祝雪芙脚上穿着麋鹿袜子,踩在地上小跑。 祝雪芙擦了擦拱形玻璃窗,指尖刚触到冰冷,就冻得拇指僵硬。 冬季昼短,夜幕本该幽暗惨淡。 但整座庄园,犹如瑰丽繁星点缀,所到之处,灯火通明。 更有路灯在山路上,蜿蜒远去。 不仅没有阴森感,反而如梦似幻,宛若仙境。 秦恣、住在城堡里! 太震撼了,祝雪芙难以消化,就“咔咔”拍了几张照片,给许玟发去。 『祝雪芙:秦恣,你去哪儿了?』 或许是电话卡网络差,秦恣和许玟都没回。 『祝雪芙: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吃的,我肚子饿。』 祝雪芙肚子饿了。 云港这时候正中午,他昨晚吃了飞机餐,还有零食,不顶饱。 但没有秦恣,他又不敢乱跑。 那些电视和小说里,这种神秘的古堡,总是弥漫着危机。 别乱跑,好奇害死小猪咪。 『祝雪芙:你在工作吗?』 『祝雪芙:你怎么都不理我?想饿死我吗?』 『祝雪芙:我自己捡垃圾吃.jpg』 还掀开衣服,给秦恣发了张肚子瘪瘪的照片。 迟迟等不到回复,坐在床上的男生将手机一丢,愠怒抱怨。 “骗人!” “说好走哪儿都带上我的,骗子!” 把他丢在房间挨饿,简直罪无可恕。 “难道是在补觉?” 秦恣看了一整趟飞机的合作案,还把他扛回来,身板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会不疲惫? “那怎么不跟我一起睡?” “明明之前都一起睡,怎么来了这儿,就不能一起了?” 垮脸撇嘴,愀然不乐,被抛弃的痛苦袭来,让男生眼眶湿漉,染上哭腔。 难道是习俗? 去男朋友家一起住,会被男朋友的家里人嫌轻浮不自爱。 坏脾气一上头,祝雪芙就冲着空气挥拳。 duangduang砸着,看着狠,实际因为胳膊细如嫩竹,又没力气,出招乱,所以像猫猫拳。 超级萌。 “臭秦恣。” “把我丢下,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了……” 祝雪芙打拳打得太过专注,全然没注意到床头镂空琉璃灯上贴的便条。 还有推门而入的人。 秦恣看男生在闹腾,兴味正浓,眼波痴缠。 要不是怕人挨饿,都不想打断。 祝雪芙余光瞥到人,悚吓一瞬,赶紧甩头背身,欲盖弥彰的努嘴冷哼。 “你薄情寡义!” 跟指控男人变心没什么两样。 秦恣憋笑赔罪:“没想冷落宝宝,我就在外面办公,守着的。” “手机没电了,用的平板,看你发了照片,不好点开。” 怕一点开,就成会议事故了。 秦恣走过去,馋得吞咽涎水的唇,就往粉扑扑的腮帮子嘬。 脸颊肉不多,但软,跟果冻一样q弹饱满,骨肉深处,还外泄出甜诱的馨香。 恨不得虎口一张,全含进去嚼。 “呐,给你留的便利贴。” 祝雪芙这才看到琉璃灯上的字条——在客厅,醒了出来吃饭。 但便利贴和琉璃灯是同色系的,所以祝雪芙没发现。 哎呀,错怪秦恣了。 可小皇帝倨傲,让他认错,有点难为情。 就踮脚,“吧唧”在秦恣下颌棱角处,算作赔礼。 他太矮了,秦恣不弯腰,他都亲不到脸。 面对猝不及防的吻,秦恣先是失神,转而回味,再得寸进尺。 “没亲到,重新亲一口。” 这次腰背弯得低。 祝雪芙还想假意骄矜,谁知秦恣的脸,直接怼到了他唇上。 “……” 给才坐起来的祝雪芙,撞翻在床。 秦恣:“!” 不是祝雪芙柔弱,而是他想躲开,只是后仰时重心不稳,踉踉跄跄摔了。 祝雪芙摔懵了,茫然着琥珀眼,还有点可怜的怪罪劲儿。 似乎在委屈,秦恣怎么这么狠心,把他推倒了。 可恶! 秦恣还奚落他:“宝宝这个弱柳扶风啊。” “难怪扶着墙站不住,小腿肚子会抽筋。” 在上头的时候,明明蹬一脚就能逃离的事,但就是起不来,只能任由他欺弄。 也对,没肉,没力气,哪里能和他抗衡? 他是禽兽,就要欺负这个瘦弱的小泡芙。 祝雪芙觉得丢脸,拂开秦恣来搀他的手,独自爬起来。 不仅鼻腔像小牛一样喷气,还用牛头去冲撞秦恣。 “你敢推我?!” big胆。 祝雪芙一脑袋抵到秦恣胸口上去,用牛劲儿顶。 不是小牛犊是什么? 冲撞过来时,秦恣先吸入口鼻的,是一缕甜稠,勾起了他的贪掠。 为像瘾君子一样多汲一口,秦恣多进气,少吐气,胸腔肺部,充斥着芳香。 紧接着,微弱的力道成了撩拨,胸口被毛发摩擦得酥痒。 秦恣霎时紧绷。 又来了。 连呼吸都算勾引,更遑论男生故意制造的肢体接触。 那一瞬间,秦恣脑海有恶欲冲破囚笼。 想*。 可宝宝肚子饿了。 但又不是只有食物才能填饱肚子,别的…… 算了,小兔子挑食。 最终,秦恣咬碎牙龈地隐忍,理智占据了片刻的上风。 “不是肚子饿了?” 手刚挨上人,就跟犯了饥渴症一样。 想掐细瘦腰肢、想拍软颤的肉、想rua平坦却细腻的肚皮。 秦恣只能一遍遍告诫自己:先吃饭,雪芙吃完了,他再吃。 大吃特吃! 客厅装饰绚丽,祝雪芙很难想象,这是秦恣的审美。 秦恣用手指试探饭菜温度,因是用保温餐盒装的,没凉。 “我爸的风格,他就喜好这种富丽堂皇的派头。” “我懒得重装,就没换。” 他从初中开始,就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回家不多,犯不着大兴土木。 祝雪芙坐在椅子上,秦恣刚开盖,他就顺手牵羊,抓了块饼子塞嘴里。 把腮帮子撑鼓,成了只仓鼠。 秦恣:“……妙手神偷,等下把你逮捕起来。” “要是你没有钱交赎金……” 就肉偿。 按偷窃东西的市价,榨出价值来。 第122章 病毒扩散到你脑袋里 秦恣的话只说了一半,可晦涩的瞳孔间,划过一抹暗芒。 视线掠过处,像是在用舌头舔.舐。 可见秦恣这人,银商极高。 祝雪芙不受胁迫,反拿捏人:“那我不吃了,我饿死。” 秦恣轻笑,用湿巾给祝雪芙精心擦着细指。 “……还挺有骨气。” 那是。 芙帝权威,高昂着头颅,可是不受气的。 祝雪芙疑惑,声线温糯:“我们不去和阿姨他们一起吃吗?” 秦恣这个小工事无巨细,递上餐具:“太晚了,他们已经吃过了。” 祝雪芙紧张兮兮:“那我们等下要去见他们吗?” “不用。”夹菜。 祝雪芙绛红唇肉磕碾:“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男生,所以舒阿姨不想见他吗? 不等祝雪芙胡思乱想,秦恣就不厌其烦的答:“太晚了,大晚上打扰人,比较冒昧。” 第94章 雪芙精致昳丽的小脸滞了一瞬,又恍然若醒。 “哦,对哈。” 大晚上再去打搅,也太没有眼力见儿了。 秦恣给祝雪芙喂了口菜,祝雪芙刚安分了一秒,又生担忧。 “那我要是……明天睡过头了,怎么办呢?” 北美和云港十四个小时的时差,两处几乎昼夜颠倒。 他才睡饱了觉,精神抖擞,但明早舒阿姨醒了后,他指定又犯困。 祝雪芙嚼吧嚼:“你明早得叫我,我怕我睡着了。” 第一次见秦恣父母,他得好好表现一下。 等祝雪芙咽下嘴里的菜,秦恣又喂。 “没关系,等下把你做晕,这样时差就倒过来了。” “咳咳……” 如此生猛的话,惊骇得祝雪芙呛嗓子,吐出那口荔枝肉。 祝雪芙蹙紧黛眉,嗔眸瞪眼,拳头攥起来,举到半空,做威慑状。 “不许说!” 再敢耍荤,他邦邦就是两拳。 这个跋扈。 小漂亮脸皮薄嫩如纸,一戳就破,一逗就红,撩情的荤话明明出自秦恣的口,却叫他无地自容。 莹白的脸蛋晕染开菡萏的粉,娇嫩春色,又秾丽妩媚,风情却不庸俗,欲色又稚纯。 能钓得人神魂颠倒。 祝雪芙注意到秦恣眼下的乌青,色泽极淡。 想来是许久没休息好了。 祝雪芙一本正经的说着危害:“熬夜会猝死的,你都一天没睡觉了。” 秦恣挑眉:“睡醒能做?” “……你简直、无耻至极!” 祝雪芙呵责怒骂:“病毒已经扩散到你的头颅了,不然怎么会满脑子污秽!” 他要用洗洁精,把秦恣脑袋里的肮脏洗刷掉。 这就污秽了? 更肮脏的,秦恣都憋着没说,怕真把怯懦的小兔子吓坏。 吃完晚饭,夫夫俩的活动区域,只能是床。 祝雪芙躺在一头,把自己裹得像条蚕蛹,铜铃大眼瞪圆,防备着秦恣。 二人中间,塌陷了一条鸿沟。 要不是床就这么大点,祝雪芙能睡到门口去。 秦恣劝:“睡过来点,等下摔地上去了。” 祝雪芙冷情拒绝:“不要!你要摸我的腿!” 不止是腿。 他得保护好自己的pp。 透过晦沉视线,秦恣卸下了满身疲惫,嘴角噙着笑。 欲望是可克制的,但爱意如注,如浪潮席卷。 秦恣直杵杵挺立,受着磋磨,却很幸福,仿佛胸腔被暖流填满。 秦恣瞥向男生身后亮起的微光。 “许玟回你消息了。” 祝雪芙只一刻松懈,侧身伸长手臂捞电话,就有了身体下沉的感觉。 呼吸的声音咫尺之间,滚灼气流烙烤肌肤。 不好! 祝雪芙脑子里警铃大作,却为时已晚,颤声道:“你别抵我。” 『许玟:哇靠!魔法城堡!是秦恣的吗?』 祝雪芙索性背对着秦恣,和许玟聊天。 『祝雪芙:才不是,他就算有,也是我的!』 小皇帝这个霸道,还贪心,将秦恣所有的资产据为己有。 全吃掉,撑得小肚溜圆,鼓鼓囊囊,还心满意足的摸肚皮。 龇门牙^o^ 身后,秦恣放轻了呼吸,泄出一道哂笑。 手潜入防范严密的厚被褥,抚上因才吃过饭而微胀的薄肚。 隆得不高,就一点弧度,肉软乎得秦恣爱不释手。 “宝宝胃口这么大吗?” 之前还呜呜咽咽,嚷嚷撑,会难受,娇气得要命。 “那下次多喂你吃一些,全吃掉,怎么样?” 粘稠缱绻的话,情愫浓烈,却让祝雪芙从尾椎处窜起一股恶寒。 祝雪芙厉声抗拒,却难掩害怕:“不行!” 秦恣那么凶险,全……掉的话,他会破碎不堪的。 成破布娃娃。 即使隔着层睡衣,但烙铁般粗硬的指腹,还是威胁性十足。 拇指一直碾磨在肚脐上,意有所指。 是会到…… 祝雪芙慌神儿,急声岔开话题:“还不是因为你、你乱花钱,败家!把钱都投在国内房地产了!” 炽热的气息如岩浆,粘附上稚嫩敏感的后颈,让祝雪芙瑟缩。 可他避无可避。 且不说秦恣以身体为锁、囚着他,他再往前拱,得拱到地板上去,摔个大马趴。 秦恣音色低磁性感:“我有钱,宝宝喜欢城堡的话,我给你建。” 都不是买了,而是建,阔绰豪横。 饶有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架势。 作为土生土长的云港人,祝雪芙知道云港的地皮贵如天价。 要放在早十几年,买来建才划算。 甜言蜜语砸得男生晕眩欣喜,清醒过后,又矜持的撅嘴。 “你这么挥霍无度,我们迟早要去臭水沟里捡垃圾吃的!” 昏聩! 秦恣想说,哪里会那么苦,沦落到那副凄惨境地。 可转念一想,若是祝雪芙不想跟他过日子,白头与共,又何必在乎他日后会穷困潦倒? 大不了等他落魄,再一脚踢开他,另攀高枝。 宝宝是顾家的好丈夫。 秦恣的心软了一团,像是喝了大半碗蜂蜜琼浆,心尖沁着丝丝甜。 顺着祝雪芙的话往下说。 “不让你累着,我捡。” 祝雪芙又耍脾气,改了主意,嘟囔道:“哼,我才不要吃垃圾呢~” “脏兮兮的,吃了我肚子痛,肯定会生病的。” 他要吃山珍海味,喝佳酿雨露,衔金含玉。 他不要过苦日子。 第123章 不让你累着 秦恣哪里会让小少爷吃垃圾?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食不果腹,他也可以去扎钢筋、搬水泥、打拳。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扛二十小时,睡三小时。 剩下一小时,得当daddy,喂饱他的宝宝。 最好是弄得祝雪芙瘫软,下不了床,这样就不会离开他了。 苦了自己,但绝对不能苦小丈夫。 这日子,似乎并不艰苦,反而美味得垂涎。 俩人胡闹了会儿,恰好是午睡时间,祝雪芙吃完就晕碳。 漂亮眼睑浅阖,浓密细软的睫毛如蝶翼,轻扑棱,就撩人心弦。 - 祝雪芙睡起来就没完了,年前有一天,在家躺了16个小时。 这次还好,只睡了3小时。 祝雪芙混沌睁眼时,头晕脑胀的,秦恣的胳膊还横亘在他腰上。 他扭着腰、撅着屁股翻身,动静很小,就怕吵醒了身边休憩的秦恣。 他觉浅,秦恣也浅。 秦恣连轴转了一天半,得好好休息。 至于祝雪芙,就塌腰趴在床上,调低手机亮度,关音量。 阿姨给他录了小狗视频。 视频中,万斯的狗盆儿里有狗粮,还有胡萝卜、鸡胸肉、虾、蓝莓。 量不多,营养丰富均衡。 但以往饭量大的万斯,这次只拱了两口,就盯着阿姨的镜头。 阿姨丢玩具,也没蹬腿乱蹦。 不太活跃。 想来是知道,小主人把它抛弃,独自潇洒去了。 祝雪芙单手托腮,玩儿起了他的游戏。 没有音效,却也兴致勃勃。 就是想嘘嘘了。 祝雪芙颤了个激灵,来势汹涌。 他先试探的伸出一条腿,蹬在地上,又伸另一条。 想像条泥鳅,滑不溜秋的脱身。 怕鞋踩地板上有声儿,就没穿,踮脚走的,手电都打的最低一格。 猫猫祟祟。 去厕所放完水,祝雪芙才一身轻。 再从厕所出来时,卧室一片漆黑,原本昏黄的床头灯没亮了。 停电了? 闹鬼? 他看那些文学作品里,古老森严的庄园内,总是暗藏血腥和杀戮,蒙着一层灰暗色彩。 祝雪芙没乱晃手电,只照路。 刚迈了两步,无名的诡异感粘附上身,让胆怯的他风声鹤唳。 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窥视的眼睛,如影随形。 祝雪芙超小声呼唤:“秦恣?” “嗯,是我。” 虽然早知道是男人故意吓唬他,可听到回音,还是颤了一瞬。 祝雪芙循声照射手电。 男人不知何时醒了,正坐在床尾,双腿松弛的叉开,穿着身深色家居服。 呼啸的风拍着窗,外加诡谲古堡的背景一烘托,平白多出两分悚然。 祝雪芙憋闷:“你怎么又吓唬我?” 嘴里说着怪罪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往秦恣面前走去。 “我吵醒你了吗?” “你只睡了四个小时,要不要继续睡?” 祝雪芙有一丢丢内疚。 秦恣牵住嫩藕节的手腕,让男生坐进他怀里,庞大的身躯成环抱状。 第95章 “睡够了。” 沙哑的嗓音贴着祝雪芙耳廓,沉闷性感。 “一睡醒,手就放在宝宝软肉上,你还一直乱动。” 该扇。 祝雪芙难为情的辩解:“我哪有……乱蹭啊?” 秦恣抵不住诱惑,鼻腔和喉管中,全是刚才吸入的山茶花气。 只丝缕,就能蛊惑体内病瘾因子的活性。 他单手扣上一截细伶伶的天鹅颈,拇指抵着下颚骨掰过,堵上那肉嘟嘟的唇。 祝雪芙没反抗,起初还笨拙迎合。 都不用秦恣撬,就张开唇齿。 但男人可不会嘴下留情。 一顿搜刮后,祝雪芙齿关酸涩,嘴皮也火辣辣的发疼泛麻。 屋内,接吻声粘稠,喘气得紊乱,还伴随着布料的摩擦。 惨淡的光从窗外溢进室内,洒在床上,影影绰绰间,可见两道身影。 一人精壮,另一人瘦弱,且遭着掌控。 许是被室外的狂风惊吓住了,祝雪芙发抖的躲进秦恣怀里。 本意是想索取庇护,可此刻的秦恣,才是带给祝雪芙风浪的元凶。 橘黄的吊灯如火焰燃起,祝雪芙跪坐在秦恣身上,虚弱吐气。 只穿了上衣,勉强遮掩。 衣服皱皱巴巴的,最上头那两颗纽扣松垮开,露出半边肩头,依稀可见蝴蝶骨。 湿答答的,脖颈和双腿,都有因出汗,而汗涔涔。 但因为肌肤光滑泛粉,宛如荷花被雨水浇灌过,娇艳欲滴。 反观男人,衣物微乱,麦色糙皮上,渗着薄汗。 肌肉却因过度充血而鼓胀,呈波纹状。 秦恣瞳孔痴汉得病态,亲在细颈上,还抵鼻吸气。 就差tian了。 “雪芙的汗是香的。”香喷喷,像小香包。 而自己的汗,秦恣都怕玷污了男生的清香,给人黏得脏兮兮的。 祝雪芙抽噎了下。 两行积攒已久的泪滑落眼眶,在满面斑驳泪痕上,又生了条新的水痕。 濡得鸦羽湿绺,糊得小脸糟糕。 眉眼末梢处,涂抹着胭脂色,鼻尖沁粉,唇珠饱胀得如熟透莓果。 即便丧眉耷眼,也糜烂泛滥,春情涟漪。 祝雪芙使坏,故意蹭在秦恣衣服上,咬唇憋泪:“你好凶~” 这次秦恣的确有点过野了。 好几次,差点都没把持住,不顾服务男生,而自我放肆。 但这也不怪秦恣,谁叫小兔子定的规矩。 五天才让尝一点肉,这对肉食动物而言,哪里够饱腹。 只会在沾到油水时,愈发残虐的啃噬。 秦恣捋着额前湿头,也不道歉,反开脱:“克制了。” 祝雪芙撇嘴不满。 每次都说有克制,就不能狠狠克制吗? 而且力气也超级大。 就秦恣这身牛劲儿,该把他送去水田里犁地,把埋头苦干的力气全发泄在农活儿上。 祝雪芙盯着床,脸颊的酡红还没褪去,又陡然爆红。 “你自己搓,就说、说你n床了。” “……” “算了,还是说不小心端洒了果汁吧。” “不然被舒阿姨发现,她会觉得我很轻浮随便,对我印象差的。” 知道男生好面子,秦恣满口答应。 “好,我先给你洗。” 第124章 见家长(补300字) 秦恣不知道从哪儿学的,给祝雪芙洗澡,沐浴露、浴盐、精油,还按摩。 擦干发丝,还手沾柔顺剂,捋那几撮倔犟的碎发。 一整套流程下来,祝雪芙都快舒服死了。 坐在盥洗台上摇摆小腿。 胳膊一抻,就让秦恣抱他出浴室。 秦恣一撒手,他就在两米五的大床上自在翻滚。 “你的床好大。” “从一头滚到另一头,我得翻两圈呢。” 因乱动,男生系得不牢固的浴袍带散开,暴露出小片胸膛白玉。 秦恣眸色骤黯,压了口气:“我妈知道你要来,特地换的。” 他一个人睡一米八的床,两个人,肯定得换更大。 霎时,祝雪芙脸上洋溢的笑容凝滞住,转而窘迫。 “阿姨只是……觉得你块头大,你别多想!” 到底是谁多想? 秦恣也不点破。 “我要用平板看电视。” 祝雪芙指挥起秦恣来,颇为作威作福。 平板是秦恣的办公平板,但因为祝雪芙出门不想多带一个,就存了电视剧在秦恣平板里。 此刻,男生枕着下巴,翘起小腿,优哉游哉的看电视剧。 睡袍一掀开,鲜嫩惹眼,背部还有几处擦痕。 在满目晃眼的雪白中,不但没有粗鲁的野蛮味儿,反而…… 香艳艷色。 屡次受蛊惑,秦恣并没有锻炼出抵抗性,意志力依旧溃不成军。 身体乳稍凉,秦恣挤在手上,收着劲儿均匀轻推开。 他那手粗糙如木屑,好在有身体乳做润滑,男生才没嚷嚷被剐疼。 但也咕哝。 “好麻烦。” 秦恣耐心:“冬天气候干燥,脸也得擦,不擦会皴。” 秦恣连护手霜都给涂了。 要放以前,谁能想到,秦恣这个糙里糙气的野蛮人,会这么精心细致的给人涂软膏。 还甘之如饴。 光想想,都是能叫人寒毛卓竖的程度。 秦恣又去给他切水果、找零食。 零食是舒珺提前备的,知道儿子的男朋友年纪小,就买了不少口味的零嘴。 祝雪芙吃着喂来的葡萄,由衷感叹:“比当皇帝还惬意。” “皇帝还要早起上朝、熬夜批奏折呢,我不用。” 可给他得意坏了。 唯一比皇帝差点的,就是床上床下伺候是同一个。 但也够够的了。 也是体会到纣王的乐趣了~ 清晨,破晓的光穿透窗明几净的玻璃,祝雪芙已经在卧室“哒哒”跑动了。 “我穿哪一套?” “这套会不会很幼稚?” 祝雪芙拎着衣服胡乱比划,总觉得没一套正式的。 他要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撩成大背头。 秦恣单膝跪地,给祝雪芙穿袜:“不幼稚,宝宝穿哪一套都好看。” “要觉得不好搭,我们等下出门买。” 这是秦恣在网上学的攻略。 当爱人抱怨衣服不好搭配,最好的办法,就是买新的。 果不其然,小少爷眉眼弯如弦月,乌眸皎洁。 绕了两圈旋转楼梯,祝雪芙思绪又恍惚出走了。 他被秦恣牵着,手心出汗,步伐像傀儡在行尸走肉。 要见家长了,有点害怕。 秦恣见他家长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干仗,对祝雪芙来说,完全没有借鉴的必要。 秦恣骨节紧扣,声沉如磐石:“别怕,我妈没那么吓人。” …… 舒珺阿姨没那么吓人,但德里斯有点恐怖。 德里斯就是秦恣的后爹。 祝雪芙总算知道秦恣嘴里的面相凶,是什么意思了。 德里斯是个大胡子,体格彪壮,但不是因高油高热量而发胖的,而是锻炼增肌而成。 身体壮硕,但脸很有型,棱角分明。 给人的感觉,像穿黑西装、佩黑手枪的军火商,或黑手党。 总之,跟祝雪芙初见秦恣时的印象差不多。 都……凶神恶煞。 而舒阿姨的模样,又迥然不同。 是婉约优雅的,具备东方美人的大气与高贵,以及某种涅槃而生的柔韧。 最重要的是,对生活有向上的活跃感。 饭厅内,满桌菜肴全是中餐的口味,正散发着熟食的美味喷香。 四人相对而立。 祝雪芙站定得拘谨,手拽衣角攥紧:“hello,uncle,aunt。” 秦恣说过,让他讲中文,父母听得懂。 小少爷可讲究礼貌了,用英文问候叔叔阿姨好,还边称呼边鞠躬。 就是发音偏硬,不流畅。 而且听说外国人很讲究英式和美式。 但没办法,祝雪芙学的是书面哑巴英语。 不能像宋临他们那样,从小学就有老师全英文授课,精通发音。 他很蹩脚。 小脸浮现粉红。 舒珺惊喜的亮了下眸,温声道:“不用这么客气,说中文就行,德里斯会中文。” 德里斯附和:“我会。” 而且没有口音。 舒珺热情待客:“别客气,坐吧,小芙是吗?” 祝雪芙停下落座到中途的屁股,嘴角微笑:“嗯嗯。”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家里有菜园,等下你可以跟wines一起去摘。” 意识到自己喊了秦恣的英文名,舒珺微露惊慌,怕儿子的男朋友觉得她故意端外国人的架势。 第96章 小男生感兴趣地睁圆琥珀眼珠:“菜园?” 祝雪芙在网上刷那些采摘蔬菜的视频,可解压了,还真蠢蠢欲动。 舒珺弯眉:“对呀,还有果园,不过这季节水果不多,只有草莓和柑橘。” “小芙,你要想吃什么不应季的水果,得叫家里采购的人出去买了。” “这儿地偏,逛超市得去外面。” 舒珺音色柔和,似潺潺流水淌过,给人的听感极好。 无意间,让祝雪芙放松了相处的戒备。 “有草莓吗?” 他喜欢吃草莓。 舒珺颔首:“有的呀,就是不知道那几棵车厘子树摘完了没有?” “等下你们去的时候,得穿双雨鞋,菜园泥浆多,别把衣服蹭脏了。” 随和浅笑间,有种特有的母性光辉,能包容一切。 秦恣给祝雪芙端了杯鲜榨橙汁:“尝尝,这个橙汁就是用果园的橙子榨的。” 祝雪芙嘬了小半口,入口八分甜两分涩,味道中和得刚刚好。 按照早餐的食欲,祝雪芙吃得少。 几样东西他尝了两口,秦恣就默契夹走。 怕舒阿姨觉得他欺负秦恣,还偷瞄。 吃了点东西,祝雪芙就坐不住,一门心思想去农场摘果蔬。 他要干农活儿! 第125章 我才不虚,你歧视我 云港时间凌晨,北美时间早九点。 祝雪芙精力充沛,换了双小雨鞋,直奔果棚。 “我要先去摘草莓,再去摘蔬菜。” 边吃边干。 秦恣跟在身后,拽住人:“慢点跑,里头泥土湿,容易摔跤。” 不怪秦恣爱管束人,祝雪芙乐颠颠的,走路蹦哒。 还因穿了雨鞋,有恃无恐,故意踩水坑。 一个不看路,就得踢石头踩滑,摔得四脚朝天,溅起满脸泥。 成邋遢小花猫。 以男生的娇气程度,难保不会扑到他怀里,掉两滴金豆子。 欠得秦恣想抽他,抽红扇肿了就乖了。 祝雪芙蹙眉撇嘴:“我又跑不快,pg还疼呢~” 秦恣故作恶气:“该让你更疼!” 就知道撒娇,坏宝宝。 秦恣不知从哪儿掏来一双手套,给祝雪芙戴上,内层毛绒、外层防水。 “冬天冷,有的树上会打霜结露,别冻着,要长冻疮。” 祝雪芙张开五指瞅,眉目又俏皮昳丽了。 果棚很大,祝雪芙眼尖,率先看到的是独树一帜的车厘子树。 一共六棵,都长势极好,可见果树是被精心培植的。 果子成熟后被摘过好几茬儿了,只剩下零星几颗,殷红饱满。 祝雪芙摘来,没囫囵塞嘴里,正要往胸口衣服上蹭。 秦恣阻挠:“打过药的,用湿毛巾擦。” 秦恣擦完,祝雪芙一口含进嘴里,还有清脆的“咔嘣”声。 脆而不涩,甜汁四溢,可把雪芙吃美了。 摘来也塞给秦恣。 秦恣又拘着人:“水果凉肚子,一样最多吃两个。” 祝雪芙才不听话呢,最后两个摘完,趁秦恣不备,连擦都没擦,就往嘴里塞。 本就狭窄的口腔塞了两颗车厘子,腮帮子都撑圆鼓了。 秦恣将惩戒的巴掌落在鼓胀上,象征性的拍。 “馋嘴!” 祝雪芙不爱吃橘子,但喝橙汁儿,就多吃了两个草莓。 他这人鬼机灵,蹲下身采草莓的时候,偷摸吃。 秦恣手举着大疆拍摄,噙着笑说嘴:“贼头贼脑的,当心撑圆肚皮站不起来,摔个屁股蹲儿。” 一顿忙活下来,摘了三大筐水果。 采摘完,祝雪芙又伤脑筋,绞着手指,小脸不安。 “是不是摘太多了?” 水果不禁放,庄园内就十几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会浪费。 秦恣在给男生擦汗。 草莓丛低,得弯腰或蹲起掐藤,十几条小路走下来,给小泡芙累得够呛。 气喘吁吁的,额头和脖颈也出了点细汗,腮颊浮红,唇瓣绛色。 还淋漓香汗,添了几分活色生香的艳。 “不会,熟了不摘烂在藤上更麻烦,我妈会分给家里的工人带回去。” 秦恣抿薄唇,喉结滚动,沉敛的眉宇禁欲,却溢出爱意。 “宝宝勤奋,干活儿这么卖力,还得付你工钱、表扬你呢。” 表扬他? 祝雪芙小时候受的是打压式教育。 就算考了满分,纪岚也会给他泼冷水,让他别得意忘形。 骨子里,他是追求旁人的认可的。 听到夸奖,祝雪芙弯起月牙眼,都不是窃喜了,是龇牙得意。 大棚温度比外头高,祝雪芙热,就脱了外套。 秦恣双手伺候祝雪芙都忙活不过来呢,只能打结系在了脖子上。 形象崩塌。 又拧开身上挎的保温杯,给人喂水。 “多喝两口,糖水,补充体能的。” 祝雪芙仰头,细伶伶的粉颈矜贵漂亮,宛若精美艺术品。 润泽莹白之中,有几处浅红痕,本就鲜红的唇被他舔得水润,衬得颜色更好。 秦恣把手往雪芙衣摆里伸,垫汗巾给擦了下后背薄汗。 “刚在床上出了汗,这才一会儿功夫,又出了这么些,等下不能去摘菜了。” 运动虽锻炼,但出汗容易着凉,在祝雪芙没靠滋补餐食养好点之前,还是得少运动。 小兔子心思多,以为秦恣有点嫌他身板弱,急声反驳。 “我才不虚弱呢!” 男人最怕被人说虚了,祝雪芙也一样,那是在挑衅他的尊严。 祝雪芙杏眼圆瞪,气鼓愣登的:“你在歧视我!” “……” 秦恣耐着性子,哄人说好话:“没歧视,也没说你虚。” “今天的运动量够了,再运动明天起来,胳膊腿儿要疼。” “走吧,回去睡觉。” 祝雪芙看了眼日头,眨巴眼犯懵:“睡觉?” 秦恣:“国内这时候都凌晨两三点了,熬夜对你身体不好,得去睡觉了。” 假期就四五天,秦恣没想让祝雪芙倒时差。 一来一回,反而遭罪,就按云港的时间正常生活。 祝雪芙倔犟脆声:“不要!我还要跟阿姨他们吃午饭呢,这样多没礼貌。” 来见家长,却青天白日的撅着屁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肯定要叫人笑话的。 说他是小懒汉。 出了大棚,秦恣又把外套给男生披上。 “不会,他们不会说什么,出国倒时差都这样。” “你要担心在这儿睡不踏实,我们去市区的公寓,出去住。” “那怎么行!”祝雪芙更是拒绝。 才回家不到一天,就撺掇秦恣不在家住,那他岂不是成挑拨母子关系的恶毒夫婿了? 况且,舒阿姨这么久没见秦恣,肯定很想。 他在云港都有秦恣陪了,在这儿,不能那么自私,独占秦恣。 农场离城堡主堡有一段路,得走四五分钟,秦恣蹲下身,把男生扛在背上。 祝雪芙贪懒,享受得乐见其成,膝盖夹着秦恣腰。 走到半路,又“哎呀”出声,双腿直蹬蹬的,像小鸡翅膀 “我的鞋子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庄园不似宫殿,不少地方都保留了自然状态,祝雪芙跑出去的时候,鞋子踩了地,这会儿泥巴蹭在了秦恣大衣上。 秦恣不在意:“没事,回去洗。” 虽是不小心,但祝雪芙还是粉唇贴进耳廓,呢喃声:“秦恣,对不起呀~” 这是道歉吗? 这分明是勾引! 甜香热息缭绕在耳颈间,欲热暴涨。 秦恣手覆拢着圆润,宽大的掌心,险些包裹不住。 “再使坏,把你背到小树林里去,*坏。” 第126章 秦恣在求婚吗? 前一秒,祝雪芙还在露贝齿笑,发出银铃笑声,宛若山涧灵鸟。 后一秒骤凝,满脸惊恐万状的去捂秦恣的嘴。 “你……” 环顾周围,见没人,就用手揪秦恣的耳朵。 “你再乱说,我抽你嘴巴了?” “要是被人听见,我可丢脸死了。” 在这里,祝雪芙是小老外,既含蓄内敛,又讲究体面。 秦恣:“抽吧。” 手心细嫩,力道不痛不痒,真扇他巴掌,微弱的麻痹感后,是甜香充沛的回忆。 算奖励。 主堡的大门是三米高的黑色铁门,沉重森严,往里瞥,能窥探到浓郁的生活气息。 巴洛克的外墙,搭配金色浮雕,正中央的喷泉水池内两侧,红白玫瑰穿插点缀,共同谱写出华丽与浪漫。 祝雪芙脑子里只蹦出来一个念头。 他也要布置自己的家。 校外那套公寓,他当初买下,只是心里不平衡,想敛财。 第97章 买完都没去看过,装修也不关心。 正想着,秦恣已经换完鞋,一只脚踏进家门了。 祝雪芙慌张挣扎:“等等等等,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这要是被舒阿姨他们看见,指定还以为他耍小皇帝威风,把秦恣当骡子呢。 秦恣双手扣着肉,托得紧,没撒手。 “别往下滑,你没换鞋,等下把地板踩脏了。” 吓得祝雪芙又跟青蛙一样,勒着秦恣的脖子,往上蹦。 祝雪芙幽怨低语:“你故意的!” 不等他再发难,去掐秦恣的脖子,舒珺的声音就由远及近。 “回来了?” “没累着吧?” 吓得祝雪芙心虚又哆嗦地收回手。 祝雪芙进退维谷,既不能跳到地上,又觉得把秦恣当座驾不合适。 要不是时间紧,他都想把鞋子脱了提在手上。 没办法,祝雪芙只能把下巴磕在肩头,借用秦恣,将自己半藏半露。 只暴露一双黝黑圆润的眸,诉说着可爱。 舒珺见祝雪芙在秦恣背上,果真讶异:“这是累着了?” 祝雪芙想找个蹩脚的借口,比如崴了脚、摔了跤。 秦恣倒是嘴快:“按云港的时间,他该睡觉了,身体不太好,不能熬夜。” 祝雪芙闷脸嘟囔了句:“我身体不差,也不困。” 细声细气的,舒珺听见了,还替他找补。 “脑袋连接着听感,得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没休息好,容易耳鸣。” “去睡吧,等睡醒了再一起吃晚饭。” 既然提到了耳朵,那就是知道祝雪芙耳朵坏了。 小孩儿远渡重洋,坐飞机一阵儿一阵儿的刺痛,这一路已是辛苦。 三言两语,巧妙地拂走了祝雪芙心底那块石头。 祝雪芙难为情:“那我、我晚上起来吃饭,舒阿姨。” “去吧去吧。” 秦恣背着祝雪芙上楼。 祝雪芙若有所思,又费解:“你妈妈……一点也不凶。” 不但不凶,还很温柔,相处起来没压力。 不知道为什么,方珆和舒珺,看着都是同属温柔类型,却又不同。 方珆的温柔,更像是一种情感的裹挟,而舒珺,是释放。 秦恣毫不吝啬:“那让她也当你的妈妈。” 这话正经,对情侣而言,又似是而非。 震荡得祝雪芙呼吸窒闷、心脏骤停。 秦恣……在求婚吗? 可都没有鲜花,也没有钻戒,更没有单膝跪地,哪里是求婚? 分明是随口说说的。 怎么男的都喜欢口嗨啊? “哼,巧言令色!” 祝雪芙由怨生恨,气恼参半,就张嘴,“嗷呜”一口,咬在秦恣脸上。 秦恣不知男生哪儿来的脾气,没躲:“别亲红了,看见了不好解释。” 解释什么? 就说老婆热情,抱着他啃了一顿呗。 “什么?!”离唇时,还留下一圈水痕。 “这哪里是亲啊?” 一肚子坏水的他,在像凶恶的野狼一样咬人好吧? 故意挑衅,罪加一等! 他想骑到秦恣脑袋上去,威风凛凛。 一进门,祝雪芙就顾不得生气了。 因为他被屋内各式各样的礼盒晃了眼。 “哇?” 秦恣解释:“见面礼,先去床上。” 一坐上床,秦恣要给他脱鞋,他还不让。 “我脱我脱,你去帮我搬过来,我要看是什么。” 小少爷活力足,屁股撞得床“嘎嘎”响,刚得意忘形的磕了两下,又哀弱嘤咛地瘫倒。 秦恣:“屁股跟着你,也是遭罪,乖点,别闹腾。” 嘴上虽这么说,但秦恣情愿雪芙闹腾点。 活泼。 因为要来国外拜访秦恣的父母,祝雪芙知道礼数,也给带了见面礼。 白酒和茶叶,还有一整套紫砂茶壶。 他买的,但他来的那天睡过头了,秦恣帮他送的。 正好,也免了雪芙送礼的忸怩。 他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也害怕,所以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秦恣搬来礼物,祝雪芙将脱掉的鞋子递去,二人熟稔得默契。 祝雪芙惊叹:“这么多!少说也有十几样了吧?” 秦恣淡然道:“不贵,这里的奢侈品比国内便宜。” 他这么一补充,祝雪芙的心理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可是……” 小兔子情绪多,又抑郁着脸,恹恹不乐。 秦恣黑眸殷切:“怎么了?” 祝雪芙丧眉耷眼的:“我的家长没有给你见面礼。” 不仅没给,还好一顿干仗。 秦恣凑近去贴琼鼻:“那宝宝得补偿我,不能让我受委屈。” “……” 又开始搞涩涩了。 礼盒多,祝雪芙一个个打开。 多是些饰品,但每一个,不论是从配色还是精巧程度,祝雪芙都两眼一亮再一亮。 祝雪芙伸胳膊晃:“你帮我戴到手上,我要试试。” 两条细长的手腕上,套了五条饰品,还有三个宝石戒指。 祝雪芙端着沉甸甸的手:“好不好看?” 如此浮夸的搭配、灼目的钻石,秦恣的关注却只在祝雪芙凝脂白玉的细腕上。 莹莹光辉洒下,体毛稀疏,薄皮嫩肉,连毛孔瑕疵都没有。 他牵住,薄情的唇还没贴上,率先嗅到一股暗香。 “好看。” 东西祝雪芙没看完,刚躺下闭眼,又窜起来了,眼巴巴瘪嘴。 “我想看完~” 没看完他睡不踏实。 贤夫如秦恣,任劳任怨。 半晌,等男生试戴完礼物,显摆一通后,就乖乖盖被睡觉了。 秦恣刚踏出卧室,电话恰时响起。 第127章 一家之帝——雪芙 祝雪芙定的闹钟在晚上五点四十,醒了正好陪舒阿姨他们吃晚饭。 他睡醒,琉璃灯上留有便条。 许是怕他像上次那样没看见,秦恣还发在了手机上。 『秦恣:出去一趟,晚点回。』 隔了没多久,又补发了两条。 『公司有事,回家晚,你先下楼吃饭,别饿着。』 『放心,我跟我妈提前说过,她不会为难你的。』 就算不用秦恣提醒,祝雪芙也放心。 因为他觉得舒阿姨不是那种会趁儿子不在,就刁难儿婿的人。 他也体谅秦恣忙碌。 毕竟秦恣在云港待了那么久,线上处理公务,还是有太多弊端了。 他可不想秦恣破产,然后只能没骨气的继承秦胄川的家业。 他要让秦恣挣得盆满钵满,给他挥霍。 当电视剧里那种只喝茶、购物、各地旅行的豪门贵夫。 好吧,他的确是没什么上进心。 唯一那点激情,全来自于和宋临打擂台的时候。 “哦!得赶快下楼。” 祝雪芙没时间胡思乱想,再赖床耽搁,让长辈等他,也太不礼貌了。 匆忙翻身下床,把睡衣换成家居服,就“哒哒”跑。 扶着楼梯,还不忘给秦恣回消息。 “我醒咯,下去吃饭了~” 秦恣秒回:“宝宝起床了?怎么这么棒?” “好乖呀,宝宝。” 冷冽的音色本该疏离淡漠,但却截然相反,粘稠到情愫浓烈,呛人窒息。 还夹杂着几丝玩味的恶劣意。 要是秦恣在,祝雪芙毫不怀疑,秦恣会痴态尽显,埋脸在他肚子上,猛嗅。 虽然祝雪芙喜欢被夸奖,可这么夸…… 活脱脱是把他当小宝宝,有点幼稚。 祝雪芙腹诽着不合时宜,小脸却晕染红润,沾沾自喜。 楼下,舒珺正在帮归家的德里斯解领带。 因家里有客,两人挨得不近,但还是能从克制的接触中,捕捉出夫妻间的亲密。 德里斯:“wines还没回来?” 舒珺:“没呢,忙工作,你说……要不要去叫小芙下来用饭?” 冬日诱人酣睡,在被窝呼噜噜八九个小时,都是寻常事。 况且雪芙身体差,精力不足的人,就是困意重,想她当初亏了气血后,得昏聩一整天。 要不要去叫人呢? 舒珺既觉得叫醒了人会冒昧,又担心不叫人吃晚饭冷落。 但不用她踟蹰,耳边就有跳动的脚步声传来。 “舒阿姨,德里斯叔叔,晚上好。” 祝雪芙站定后,嘴角弯成完美弧度,手心贴着小腹,微微佝腰颔首。 宛若英剧中矜贵自持的小绅士。 但他刚做完,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装腔作势了? 乌黑圆润的杏眼缀着水光,好似一泓清泉,样貌唇红齿白,又因尾调上翘的音色,显得乖巧纯稚。 第98章 没有人会讨厌他。 不等敏感的祝雪芙多心,舒珺心喜:“小芙醒了?正想去楼上叫你呢。” “小恣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让我们不用等他,就我们三个。” 祝雪芙软糯点头,应了声“好”,又小跑碎步,去帮舒珺端菜。 小兔子这个勤快,看谁还敢说他是小懒汉? 满桌菜肴全是中餐,没帮厨,都是舒阿姨自己烧的。 祝雪芙囫囵一瞅,没有一样是他的忌口。 想来是秦恣跟舒阿姨说的。 祝雪芙心头暖呼呼的,头一次体会到了家的温馨。 他和秦恣在一起也温馨,但现在更温馨。 餐桌上,舒珺挑起了两个日常的话题。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手艺生疏了没有。” 祝雪芙想活蹦乱跳,话到嘴边,又矜持住:“好吃的,手艺很好。” 话语虽克制了,但雀跃难以掩饰,从细微的表情,以及纯粹剔透的眸间溢出。 舒珺安然浅笑:“我用你今早摘的草莓做了蛋糕,等下吃完晚饭,可以再尝尝甜品。” 一听有草莓蛋糕吃,祝雪芙“咕咚”完最后一口汤,蓦然抬头,瞳孔冒光。 “蛋糕……” 要吃,他喜欢吃草莓蛋糕~ 但秦恣不让他饭后吃太多零食点心,因为会积食。 没关系,秦恣不在家,他可以多吃。 一点点。 不然被秦恣揪住小辫子,又得借惩罚的名义,让他的屁股吃苦头。 “小芙,冰箱内还剩一点草莓,今晚要不要一起做蛋糕?” “正好,我明早没课。” 舒珺出国嫁人后,没有在家当全职太太。 她有自己的事业,在一家学校当讲师。 平时课少,就打理庄园,享受生活,日子自由无拘,还有爱人和孩子陪伴。 她笑起来温和柔韵,既优雅,又知性,容颜上,罕见留下岁月的痕迹。 祝雪芙刚要答应,又幡然醒悟。 因为秦恣昨晚上说的话。 虚晃的余光瞥向德里斯叔叔,觉得大晚上打扰实在不好。 祝雪芙惴惴怯声:“明早可以吗?” 舒珺欣然应允:“可以呀,不过……小恣就没说带你出去逛逛吗?” 祝雪芙毛绒脑袋轻点:“有的,他说带我去冬钓,去森林露营!” 他还没去过呢。 跟春游一样吗? 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纪岚觉得这种活动没意义,只会让人玩物丧志。 所以大家去春游,纪岚就给他请病假,让他在家写功课。 如今,脱离了掌控,他要疯玩儿。 中餐就是好吃,祝雪芙吃美了,酒足饭饱后,人都变得糯叽叽的。 饭后,祝雪芙在客厅消食踱步。 他手贴着覆霜凝絮的玻璃,呆呆望着窗外。 夜幕还没完全黑透,晦涩的暮色下,是意境深厚的树和草地,共同勾勒出绝佳的景象。 让祝雪芙内心涌现悸动。 这里适合结婚。 祝雪芙拍照,发给秦恣:『秦恣,我想去外面走走。』 刚发出去,祝雪芙又直觉不对。 怎么感觉,他是被秦恣囚禁的小金丝雀,缺乏自由,想出去还得卑躬屈膝的乞求。 胡说! 他是一家之帝!(仅限于他,秦恣,还有万斯,这个小家。) 只是……外头天寒地冻的,还黑黢黢,他往外跑,秦恣不会同意的吧? 应酬过半,秦恣点开照片。 第128章 不是麻烦,是恩赐 照片中,乌漆麻黑的玻璃窗上,还倒映出男生模糊的脸。 小而精美。 让人魂牵梦萦,更不想置身于工作了,只想颠鸾倒凤。 『秦恣:等着,我回来驮你。』 『祝雪芙:……』 『祝雪芙:不要,我自己有腿,能走路。』 拍张腿照。 『祝雪芙:我就出去一会儿,还戴了手套[图片]』 新发的照片是男生的清晰自拍照,已经完全看不到脸了。 浅蓝色的羽绒服连帽遮住了头和耳朵,毛巾缠颈覆口鼻,伸展开的五指戴着厚针织手套。 只露一双猫猫眼,纯真明媚。 『秦恣:别跑远了,等下迷路了。』 『祝雪芙:放心吧!』 祝雪芙穿戴整齐,小腿跳动着出门散步。 但全怪秦恣那个乌鸦嘴,诅咒他,真把他诅咒丢了。 祝雪芙可没走远,就走了十分钟。 谁料意外横生。 古堡已经被树林完全遮蔽了,宽阔的草地上铺了防滑的鹅卵石,所到之处,都有路灯照耀。 可他几个转头,就忘了来时路。 一条路走错,后面的路就一错再错,至此,深陷囹圄。 祝雪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越识不清路,就越干着急。 走得腿又僵又酸,脚底板邦硬,寒意窜上腿,把他冻成冰雕。 但后背和脸颊发烫,气息也杂乱。 糟糕了⊙﹏⊙ 找秦恣吗?但秦恣在工作。 应该是应酬,还是那种很紧急重要的应酬。 找舒阿姨? 都这么晚,他不想打扰。 祝雪芙其实想找古堡里的帮佣,可没有联系方式。 最终,把求助信息发给了阿弘。 『祝雪芙:你在庄园有认识的人吗?能不能……让他来找一找我,我找不到路了。』 『祝雪芙:我付她雇佣费。』 『祝雪芙:但你别告诉秦恣,他知道会揍我的。』 还附带一个脑袋被砸后抱头的表情包。 『祝雪芙:可以吗?阿弘哥,我也给你发红包。』 干了点坏事,就想笨拙的贿赂。 揍? 老板还家暴? 『阿弘:好。』 庄园的工人都是外国人,说英文的。 祝雪芙怕自己表达不清楚,就把一路上碰见的标志性建筑输在对话框里,还给阿弘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 森林迷雾重,湿漉的水汽逐渐侵入厚外套,往薄嫩的皮肉里钻,刺骨蛰人。 夜幕晦暗,只余路灯白光后,依旧意境浓稠。 如果他不迷路的话。 祝雪芙做好了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因为大雾朦胧,破坏了可见度。 远处,有道黑影穿破迷雾层,看身形,颀长挺括,风姿绰约。 急促的步伐致使他大衣衣摆飘扬 有了救星,祝雪芙迫不及待地跑去,只等近了些身,又蓦然凝固。 秦恣箭步上前,撩起雪芙掉落大半的围巾,庇护住受寒风肆虐的脸和颈。 “冻坏了吧?” 逆光下,视野昏沉,秦恣镌刻的五官模糊,却蹙眉,黑瞳流露关切。 怎么来的是秦恣? 阿弘是内鬼,不可信,转头就把他暴露给秦恣了。 但秦恣来得好快。 有秦恣在,祝雪芙都不用走路,就歪着侧脸,贴在秦恣暖融融的后背上取暖。 祝雪芙失落嘀咕:“秦恣,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他也不想的。 秦恣失笑否认:“这算什么麻烦?” “这座庄园大,我又没陪你,天一黑每条路都长一个样,不是在这儿生活了两三个月的人,确实容易迷路。” “况且,宝宝从来都不是麻烦。” 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回头我叫我妈在每个路口都支上指示牌。” 祝雪芙絮叨:“那你、你别跟他们说我迷路的事。” 他怕舒阿姨嫌他事多。 秦恣拖长尾调:“好,不说。明天我还有点工作,要不要陪我去公司?” 愉悦的答案都快脱口而出,却卡在了嗓子眼,蔫头巴脑。 “我明早要陪舒阿姨做蛋糕,做完后,你肯定又要逼我睡觉了。” 逼? 口吻委屈,用词裹挟,之前还说会被秦恣揍,都快把秦恣塑造成一个罄竹难书的坏蛋了。 秦恣装背不动,故意往上颠了下:“那先在家和我妈做蛋糕,再带你去公司睡,睡醒了就能见到我。” 祝雪芙撇嘴哼哼:“自恋!谁要看你?你把我带去办公室,肯定是想在办公室,对我干坏事。” “?” 秦恣一时没接上祝雪芙的脑回路,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办公室play后,不禁嘲弄。 “宝宝还懂这么多呢?都成爆浆黄心小泡芙了。” “才不是,你诽谤我!” 说不过,就变身小牛,用脑袋怼。 小兔子身娇肉贵,在外吹了四十分钟的冷风,秦恣不放心,煮了碗姜汤。 祝雪芙不喜欢姜,但也捏着鼻子往肚子里灌。 “咕咚咕咚”,几口就见底。 “我全喝光了~” 秦恣又无脑吹彩虹屁:“宝宝怎么这么棒啊。” 第99章 迟早会被秦恣溺爱坏。 回到房间,祝雪芙还不困,就和秦恣在玩儿大富翁。 两个人玩儿也乐趣诸多。 祝雪芙“运气”好,秦恣每次扔骰子,都能扔到他的地盘,给他交保护费。 祝雪芙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用鼻孔看秦恣:“把你赢得底裤都没了。” 倨傲得要命,萌得人想死。 敲门声打破和谐,秦恣本想去开门的,但站着的祝雪芙动作快,跑着就去了。 一开门,是“内鬼”阿弘。 但祝雪芙也没那么大的气性,会无理的叉腰,跟阿弘算出卖他的账。 秦恣走到男生身后,把男生衬得像精致娇小的bjd娃娃。 秦恣没想瞒祝雪芙:“说吧。” 阿弘:“云港那边,秦芊羽已经有动作了。” 不等秦恣说,祝雪芙就睁圆眼,心急追问:“什么动作?!” 有爆炸新闻! 乌发柔软的脑袋左摇右晃,急于吃瓜。 秦恣耐心:“我在宴会露脸,秦胄川也表了态,秦家给到我手里,是迟早的事。” “那天宴会她找来孙珍和崔淑兰闹,云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谁看不出我的态度?” 秦胄川也在,却没露面。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会和那些亲戚断了来往,包括秦芊羽。 秦芊羽想再靠着秦家这棵大树,希望渺茫。 “我暂离云港,对她而言,是绝无仅有的机会,她只有放手一搏。” 顿时,祝雪芙看过的那些小说,在他脑瓜子里飞速运转。 “放手一搏?你是说……她要对秦胄川下毒手!” 第129章 吃个酣畅淋漓 生出这个想法后,祝雪芙惊恐捂嘴,满脸震撼。 哦,天呐! 原来豪门争权夺利,真的这么危险,兄弟阋墙、血脉相残。 在绝对的富贵面前,人性当真禁不起考验。 还好他已经捞了一笔利落抽身了。 否则,在羽翼丰满的宋泊舟,和颇受偏爱的宋临面前,他连磨刀石都不是。 是炮灰。 被炸得稀巴烂。 祝雪芙扑棱着细密鸦羽:“那她能成吗?” “我好急!” 攥拳揣在腿侧,急头白脸的样儿,都想拉进度条到最后,看是秦胄川先洞察秦芊羽的野心,还是秦芊羽先手起刀落。 秦恣正经着脸打趣:“急就去上厕所。” “……” 地狱级冷笑话。 祝雪芙幽怨的眼珠上瞟,以一种邪恶猫咪的视角瞥人。 “那她要是对秦胄川动手,你是不是就能抓到她的把柄,渔翁得利了?” 秦恣犹疑思忖,随即点头。 这些年,秦家这棵树,在秦胄川勤耕不辍的滋养下,枝繁叶茂。 但秦家内里,已逐渐腐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外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秦胄川深知这道理。 不把那些蛀虫清理干净,秦胄川耗费心血起的高楼,迟早坍塌成废墟。 秦胄川这人,薄情寡恩、冷漠疏离,连自己亲儿子都能不要。 他不愿意对秦家人动手,只是为了顾及他的名声。 老了老了,最注重体面,就怕外人说他六亲不认。 秦胄川认回秦恣,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把最锋利的刀。 这把刀得足够凶戾狠绝,将秦开堰他们这种蛆,连带着粘附的骨头,都剜掉。 秦恣的确不负所望,解决了秦二秦三,又震慑住了一些旁系。 如今,只剩下秦芊羽了。 至于秦芊羽,是那三位兄妹中勉强有点头脑的,从来都只在背后撺掇,拿点不沾手的蝇头小利。 挑唆婆媳关系、搜刮舒珺首饰、侵占舒珺店铺,还怂恿秦三雇人对秦恣斩草除根。 如今,这场战局中,只剩下子、父、姑三人。 秦芊羽已经被逼入绝境了,等秦恣完全接手秦氏后,她的下场,不会比秦二秦三好。 “她没办法,只能绝地反扑。” 祝雪芙叽里咕噜:“最好斗得个两败俱伤,秦胄川瘫、秦芊羽废,你当猎豹,进场收割。” 然后把钱都给他,他当家主。 小嘴叭叭的,唇肉嫩红莹润,像颗成熟的果子,不仅果肉清甜,散发着诱人的浓香。 秦恣:“……” 他当猎豹,第一个尝的小点心,就是这个小泡芙。 吃之前,用粗粝的舌头翻来覆去的t舐,攫取透小猎物的香甜。 再磨每一寸娇嫩的皮肤。 最后,就吃个酣畅淋漓。 秦恣唇齿生津,性感的喉结滚动,想牙齿叼上去,恶劣磨破。 阿弘还站在门外,秦恣给了个屏退的眼神。 阿弘欲言又止,思定了两秒,背身离去。 如果是公事,阿弘不会三缄其口,这么为难,想来是宋家。 秦恣不太愿意雪芙和宋家交往甚密,宋家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小少爷的心情。 或愉悦,或低落。 秦恣只想祝雪芙顺遂无虞,没心没肺,不谙世事。 门一关,祝雪芙还在惦记着秦家的事。 秦恣捉弄道:“不是要去厕所吗?不急了?” 小兔子愤愤龇牙:“再说滋你身上!” 超级坏! * 回到北美,秦恣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 清早,祝雪芙和舒阿姨做了蛋糕,就跟着秦恣去了公司。 不是德里斯的公司,是秦恣自己开的,搞科技研发和游戏开发。 前段时间火过的那款趣味休闲游戏,居然就是属于秦恣公司。 规模还不小,在繁华的街道,是高楼独栋。 祝雪芙对这些一窍不通,就算是把代码放在他面前,他都窃取不了情报。 阿弘是保镖,到了公司,就少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他跟着祝雪芙在公司和楼下的各种美食店铺来回跑。 新年伊始,各种事接踵而来,等秦恣有休息间隙时,雪芙已经睡着了。 躺在沙发上,手贴着小腹,呼噜噜酣睡,伴随着呼吸,胸脯起伏。 沙发旁,还有雪芙逛街给他买的各样东西。 可把他的宝宝累坏了。 秦恣蹑手蹑脚走近,不敢搬动人,将掉落在地上的薄毯搭好。 侧躺的姿势,让男生粉白的小脸被压出红印。 秦恣蹲在沙发前,缱绻凤眼描摹着瑰丽五官,神态痴迷。 “饿了就吃,累了就睡,宝宝是小猪。” - 秦恣没叫醒人,所以祝雪芙一睁眼,窗外已经黑透了。 他揉了揉眼眶,步履踉跄地打开门。 门外,秦恣腔调低磁,音色冷冽,深刻如刀凿的脸棱角硬朗,凝霜寒峭。 让祝雪芙一个看客,都觉得压迫。 走出办公室的下属恍若劫后余生,还同祝雪芙打了个照面。 “醒了?还困不困?” 秦恣手心抚上祝雪芙额头,才睡醒的人脸颊泛红,整个人也迷糊,秦恣怕是发低烧。 男生腮边浮着层霞蔚,秦恣嘴皮子痒,就蹭了一口。 草莓泡芙。 “饭菜在小客厅,等下去吃。” “吃完我们去小镇度假。” 秦恣说好了带雪芙去游玩儿的,就不会失约。 再耽搁两天,都能直接回云港了。 祝雪芙脑袋空泛,哑声问话:“公司的事很多吗?” 秦恣:“还好。” 虽然是否认,但相处许久,祝雪芙还是捕捉到几分模棱两可。 年初,得要做整年的工作汇报,各种策划案,秦恣盯得应接不暇。 都没闭眼休息,又得连夜带他去小镇。 尽管秦恣生得人高马大,可也不能把人当牛马使啊。 祝雪芙撇嘴撒谎:“我不想去了,太远了,我要晕车。” “我想就在庄园里摘蔬菜、做点心。” 小少爷体弱,不仅饮食上得精选细琢,其他方面也马虎不得。 的确是有晕车的毛病,有时坐车太久,就难受得蔫耷耷。 但这次是在骗人。 小心思并不高明,浮于表面,秦恣知道,是祝雪芙心疼他受累。 可祝雪芙是他带来的,平白遭一趟罪,他要再毁约,太轻慢人了。 简直薄情寡义。 “你问问许玟,看他去瑞士的票还能不能退。” - “能啊!怎么不能!” 许玟没半点犹豫,爽朗应下:“你们都说要包我整趟的开销了,我为什么不去?” 公费陪闺蜜玩儿,他有什么好推脱的。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苟富贵、勿相忘,这就是闺门! “你等着,我马上就订机票。” 越洋电话打完,祝雪芙吃完最后一颗番茄果,心满意足。 “走吧走吧,我们快去小镇~” 第100章 他从秦恣腿上“蹭”起来,斜挎上包,已经迫不及待了。 都想围着秦恣,像唱戏那样,“噔噔噔噔”的绕两圈。 瓷白清透的巴掌脸上,洋溢着纯粹真挚的神采。 看吧,小兔子想去,却假装,就为了让秦恣又有工夫休息。 是乖雪芙。 一旦摸清了他的小算盘,再顺着他捋毛,小少爷就能身心愉悦。 小镇偏远,得开四个小时的车。 秦恣怕祝雪芙晕车,一路上就没怎么多话。 快到地点时,祝雪芙小手扒着车窗,剔透杏眼往外望。 “是不是快到了?” 车窗外,不远处的小镇白雪皑皑,细絮飘零,整座山脉也寒霜覆盖。 虽是深夜,可橘黄夜灯依旧璀璨,远处望去,氛围格外温馨,为漆黑夜空点缀了颜色。 秦恣:“嗯,到了,我叫人定了食材,做中餐给你吃。” 出国这几天,祝雪芙吃的都是汉堡、鸡翅、塔可。 还有干巴面包。 秦恣不让他吃,他偏要尝,说是为了融入当地习性,但每样东西,都只吃两口。 秦恣:没苦硬吃。 小镇由一条公路穿插而过,所以道路简单,司机拐进一栋偏冷清的小木屋。 下车后,凛冽的风霜寒彻刮骨。 祝雪芙穿着厚重的马丁靴,内层有保暖绒,可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霎时打哆嗦。 “好软~” 说完,又在旁边的厚雪层里,踩下一个脚印。 秦恣打开门催促:“快进去。” 祝雪芙扭捏:“我想再玩玩雪。” 冻得人都僵了,脖颈和脑袋缩在一块儿,但冷归冷,玩儿心还是重。 秦恣拍了拍屁股,略带强势的领人进屋:“先进去喝杯热茶。” 小镇气温低,得穿厚实到臃肿的大棉袄,祝雪芙的厚衣物在行李箱里,身上就寻常过冬的羽绒服。 充绒量少,不抗冻,秦恣怕冻伤。 一进屋,祝雪芙就“哇”出声,惊喜得满层楼跑。 木屋装潢得并不豪华,而是偏生活气。 客厅铺着红丝绒地毯,壁炉旁堆了不多的柴火,木质茶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却有点显年代的骨瓷茶杯。 灯光稍暗,共同编织出一幅和煦画卷。 要是万斯也在,祝雪芙觉得自己会更幸福。 秦恣打开行李箱,按外头天气,从内搭挑到手套。 祝雪芙也没好逸恶劳,他在帮秦恣削土豆。 边削边嘀咕:“这附近有餐厅啊,为什么要自己做。” “好辛苦的。” “我也没有很挑食啊~” 秦恣白天办公,晚上陪他,今天就只在车内小憩了会儿,都没休息好。 再这么连轴转下去,得肾虚。 秦恣挑好后,用“咕咚”冒泡的水泡了小半壶红茶,又去燃壁炉的火。 “这两天吃得太高油高脂了,对身体不好。” 摄取太多高油高脂的食品,确实容易发胖。 祝雪芙把自己肥胖的模样想了想:大肚圆嘟嘟的,横着长,像颗皮球,走路因吸不住肚子,只能昂首,还左右晃肩。 摔倒了,都笨重得爬不起来。 祝雪芙怀揣激情与信心:“那我来做饭,我会做。” 小丈夫体谅秦恣辛苦,都开始注重家庭观了,想分担家庭重担。 秦恣随意找了个由头:“这些电器你不会使,等下会触发警报。” “下次让你做。” 这种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的驭夫之术,秦恣熟练。 他这样一说,祝雪芙哪里还能下厨。 “行了,别刮了,等下刮到手。” 被驱逐出厨房的祝雪芙:“……谁刮土豆会刮到手啊?” 秦恣在嫌他笨。 莫名又被扣上罪名的秦恣没察觉,只一味叮嘱祝雪芙出去玩儿雪的时候别忘戴手套。 那雪摸着绵软,但一融化,冷气就会直入骨骼和肺腑。 咳嗽不说,怕是日后会留下骨头缝儿都疼的后遗症。 祝雪芙也没那么不听话,穿戴整齐后,圆头圆脑的就往院子里栽。 从秦恣厨房的玻璃窗外,恰好能看见。 秦恣看见男生团了雪,在捏小玩意,还在雪地上乱踩乱画。 等吃饭时空闲了,秦恣才拿到手机刷朋友圈,开始一张一张的仔细品阅。 小狗捏得歪歪扭扭的,都快成变异种了,简陋的猫咪图案画得也不太好,踩的兔子脚印倒是透出几分萌。 整体而言,充满着童趣。 反正是玩乐够了。 还有一张,是从窗外拍的,玻璃窗被雪雾模糊后,只能看清屋内厨房有道高大身影。 秦恣做好了攻略,晚上他们可以去夜钓,或者在家煮茶、吃点心、看慢节奏的电影。 可吃完饭,祝雪芙非要把他往床上拽。 “你睡觉啊!” 秦恣稍有反抗举动,小牛犊祝雪芙,就欺身而上,骑在秦恣腰腹,给人压住。 “快睡觉,不睡会伤肾!” “……我肾没问题,让你当小考官检查一下。” 说罢,扶着那截薄如蝉翼的腰,攻防逆转。 …… 做完后,祝雪芙腰酸腿软臀瓣疼。 清凉的药膏涂抹处凉飕飕的,祝雪芙蛄蛹着换姿势,感觉小裤有点紧。 肯定是被硌肿的。 乌漆麻黑中,他盯着秦恣轮廓不清的侧脸,无端轻笑了下,又抓紧捂嘴憋声。 祝雪芙白天睡饱了,这会儿不困,打开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 陈宇问他是不是去外地滑雪了,许玟发了机票照,至于宋家…… 『宋泊舟:在外注意安全。』 『方珆:雪芙,你也去国外了吗?』 『方珆:好好玩儿。』 这条微信前,还有一条被撤回的。 也? 除了他,还有谁? 第130章 分担家务的小丈夫 祝雪芙之前听许玟说,他身边不少人年后都会出国旅游,想来是常态,就没深究。 祝雪芙还是不咸不淡的选择性回。 秦恣觉短,天边刚泛鱼肚白,他就醒了。 彼时,祝雪芙正侧躺看小说,甚是着迷。 早餐后,秦恣养精蓄锐完,带着祝雪芙开启了度假日。 白天时,小镇比夜晚少了几分梦幻,但补足了热闹。 街道上还残留着圣诞树和彩灯,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胡桃夹子的故乡。 祝雪芙做了攻略,不活络的胳膊朝上举:“我们今天的活动是,钓鱼、坐雪橇、采买物资!” 安排得满满当当。 “有没有问题,嗯?” 秦恣装好了鱼竿背在身上,牵着人出门:“没问题,就是等下别打盹儿,小心摔河里。” 而且雪芙精力低,干完第一个,只怕就虚弱了。 秦恣刚说完,就遭到了小兔子龇牙咧嘴的记恨,和重拳出击。 “才不会!” 等钓了大肥鱼,让秦恣炸给他吃。 两人来到雾凇环绕的湖边,也有零星几个人在冬钓。 倒不是真想钓几头鱼回去改善伙食,而是享受宁谧。 秦恣带的东西多,把矮凳放在祝雪芙面前。 “坐好,别乱晃悠,等下掉湖里去,得扎十天半月的针。” 就那细嫩的手背,血管色浅,还小,扎上个一两次,都算吃苦。 祝雪芙翻眼睑,边哼唧,边叛逆的揣手坐好,等着秦恣帮他弄鱼竿、打窝、再下饵扔到冰洞里去。 遮脸护颈还不够,秦恣又给祝雪芙戴了个墨镜,当护目镜使。 一度让祝雪芙撅嘴,小表情装装的。 比起咖啡,祝雪芙还是更愿意喝热茶。 他不想吃苦,咖啡的苦也不想。 祝雪芙穿得暖和,所以坐着不活动,也不会太冷,只有几次,狂风来袭,吹得他脸僵,才酝酿来的睡意,又聊胜于无。 两人运气不佳,只秦恣钓到了条和雪芙手差不多长的鲫鱼。 秦恣捞到祝雪芙桶里:“就当是你钓的,拍照吧。” 祝雪芙又倨傲:“我才不弄虚作假呢。” 他不说,谁知道他是空军佬? 走路回家时,祝雪芙看到路边有几家符合当地特色的精品店。 “等下来逛。” 回到家,壁炉里,柴火的火星子快灭了,祝雪芙好心想去添柴。 秦恣阻止:“玩儿火晚上要尿裤子。” 祝雪芙愤慨:“我没有玩儿,我在帮你分担家务。” 怎么误解他? 秦恣又在嫌他笨! 天地为鉴,秦恣可没有嫌小皇帝的意思。 是铲灰添柴这活儿累,还有一定的危险性,他怕有没燃尽的芯子,祝雪芙再手一抖,掉出来烫着脚。 好在祝雪芙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101章 “哦?柴火快没了。” 要没柴火,他们就得在屋子里挨饿受冻。 秦恣蹲在壁炉前,将炭压在最底,再添柴:“能找人送,也可以去森林里捡。” “捡?” 倏然间,祝雪芙又兴致乍现,杏眼点漆烁光,轻环住秦恣的手,小算盘蠢蠢欲动。 “那我们去捡柴火吧,还能省一笔钱呢。” “多捡一点,给许玟也捡一点,不然他来了这边没壁炉烤火。” 秦恣也不败兴,拖长尾调允诺:“好,等我先把鱼处理了,回来给你炖鲫鱼汤。” 许是心结去了,心情也不错,祝雪芙最近能吃肉了。 腥味儿淡的鱼还好,要像别的味儿重的海鲜,还是不沾。 * 小镇的日子自在惬意。 祝雪芙每天就钓鱼、捡柴、坐雪橇、逛商店,日子充实无虑。 至于滑雪,他想等许玟来了再一起去。 秦恣一度觉得,祝雪芙的本性不是乖巧,是活泼。 要放在那种民风淳朴的小山村养,虽不会太大富大贵,但性子肯定好,身体还倍儿棒。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敏感枯瘦。 晌午,按云港的时间,都已经凌晨两点了,祝雪芙还没睡。 他缩在沙发上,蜷进秦恣怀里,没精打采的朝窗外瞅。 “许玟什么时候到呀?” 他太困了,眼圈揉了又揉,哈欠连天,眼睑半阖不阖的,双目空洞涣散。 秦恣心疼人熬夜辛苦:“困了就睡吧,他到了也是半夜,洗洗就睡了。” “不要!” 蓦然,祝雪芙来了点精神,在秦恣怀里抻了抻身子,坐起来。 “我等他。” 又等了十几分钟,许玟才到。 十九个小时的行程,许玟已然精疲力竭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祝雪芙立马不困了,跑去门口接:“你怎么瘦了一圈儿?” 被夸瘦,许玟翘了翘嘴:“可能是最近操心工作,累瘦的吧。” 他本意是想显摆一下,可落在秦恣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番想法。 工作辛苦,会累,让人瘦。 还得再请个人,让祝雪芙不操半点心。 不靠他,光靠宋家分给祝雪芙的家产,祝雪芙都实现财务自由了。 都财务自由了,自然可以躺平享受生活。 好不容易将雪芙身体养得好点,可不能吃苦受罪亏下去。 祝雪芙和许玟寒暄了几句,叽叽喳喳的,一直都是他在说话,小话唠。 最后,看人实在萎靡,才有眼力见的放人。 “你困了吧?快去睡觉吧。” “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去滑雪,我连滑雪板那些都买好了。” 见到许玟,祝雪芙心里的石头可算落地了,能踏实睡觉。 他刚躺上床,掖好被角,秦恣的电话响了。 第131章 怎么成q版小泡芙了? 秦恣站在床头,掀了小半羊绒毯,本是要上床的,但一耽搁,迟钝了片刻。 旋即,剑眉下蹙,迈着步子往外走。 “你先睡。” 木屋的隔音不算太好,外加祝雪芙的耳朵奇怪,时情时不清的,静下心来想听时,门外的“吱吱”声一直萦绕耳畔。 等秦恣再回来,脸上挂着几分沉默忖度。 祝雪芙眨动着锃亮澄净圆眼,懵懂可爱的望人:“怎么了?是公司的事吗?” 秦恣也不隐瞒:“出了点小意外。” 知道秦恣不爱报忧,祝雪芙觉得,事情或许比他说得更棘手。 “意外?” 尽管祝雪芙不太警惕,但还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是秦芊羽吗?” 秦恣坐在雪芙床沿,深瞳含情:“不是,是秦胄川。” 提及此人,态度寡淡。 既不因被使了绊子而勃怒,也没太多诧异之色。 想来是早有预料。 这位秦恣名义上的父亲,祝雪芙只见过一面,但外界对他的评价众说纷纭。 有魄力、顶级头脑、洁身自好、薄情…… 既然是秦胄川的手笔,那祝雪芙也能猜到一点。 秦胄川是想切断秦恣的后路,好让他和这里的一切断了来往,安心回云港。 包括舒珺吗? 真阴险! 既不履行父亲义务,还想让秦恣承欢膝下,脸皮真厚! 不忿感直冲颅顶,让祝雪芙生出慈悲心。 “那你要回去处理吗?” 不等秦恣拒绝,祝雪芙就心大的主动“抛弃”:“反正现在许玟也来了,有人陪我,你要有事,可以去呀。” “你还得挣钱给我花嘛,嘿嘿~” 男生咧嘴笑出两排贝齿,笑靥没心没肺。 秦恣反怪罪:“有了新伙伴,我这个正牌老公就要被打入冷宫了?” “怎么这么坏?” “小渣男!” 秦恣坐上床,单手桎梏住雪芙瘦弱的腰身,手起掌落,“啪啪”轻拍软肉。 给人揍得满床乱拱,一头乌发也毛燥翘起。 小少爷初尝情事,身体敏感,被秦恣这个流氓属性的人乱摸后,身子酥麻软颤。 怕败露难堪,祝雪芙再次钻进被子里,叽咕闷声:“我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想睡觉。” 短暂的胡闹后,秦恣的确有了动身的迹象。 “我明天就回来,阿弘他们留在这儿。” “你睡醒了别跟许玟单独去外面餐厅,得带上人。” 祝雪芙没嫌繁琐,毕竟现在,秦芊羽虎视眈眈,可是能找人在外国给秦恣投毒的。 要是存了鱼死网破的念头,稍有不慎,他也会死翘翘。 还有个要斩断秦恣所有后路的秦胄川。 秦恣嘱托得多,祝雪芙起初还能认真听,“嗯嗯”答复。 可没多久,困意如潮,将他笼罩得近乎溺死。 秦恣收声,视线痴迷贪恋,遒劲指骨悬在半空,终究是没摸上软腻青瓷的脸。 太恬静美好了,秦恣不忍打破,只想如痴如醉的守望。 临了,只含笑发出极低的气声。 “小没良心的。” 他都要走了,也不说抱着他黏糊的吧唧两口,蹭点浓稠的芳香在他身上。 口水也行啊。 不过,按小少爷的作息,都凌晨三点了,再不困,眼周都得熬得浮肿乌青。 秦恣体谅人,没再自取被冷落的赔偿。 只是,深邃眼底依然缠绵悱恻,久久不愿离去。 - 祝雪芙感受到小木屋的冷清,是在睡醒后。 双人的小木屋漆黑笼罩,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 被窝也没之前暖了。 祝雪芙习惯性跟秦恣报备:『我醒啦。』 秦恣回消息一贯快:『想你。』 两个字,馥郁的情愫快溢出屏幕,祝雪芙还怔了下,以为自己眼花了。 秦恣怎么会说这么……腻歪的话? 祝雪芙捧着手机,翻身抻了抻胳膊腿儿,给秦恣拍了张自己的煤炭黑照。 黑漆漆的一团,连人影都看不清。 『秦恣:我的宝宝呢?怎么不见了?』 祝雪芙脑补秦恣说这话时的沉哑苏撩,脸颊和耳尖逐渐发烫。 『秦恣:坏东西,就知道勾引我。』 『祝雪芙:?』 他就发了张煤球儿照,怎么就成勾引了? 乱扣罪名在他身上,欲加之罪!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致秦恣。 『祝雪芙:你的宝宝被我一屁股坐死了!龇牙笑.jpg』 『秦恣:怎么这么坏?』 下次见面,他真的要狠狠教训一下不安分的小屁股。 『祝雪芙:我肚子饿,要去找许玟吃饭了。』 两人聊完,阿弘也到了门外,祝雪芙就跟着他去找许玟。 开年是旅游旺季,小镇的住宅被提早预订了出去,许玟是新来的,所以屋子没挨着祝雪芙。 屋外漫天大雪,祝雪芙顶着风雪,硬生生把把两分钟的路,走成了五分钟。 穿得太多了,蛄蛹不动。 到了许玟家门口,祝雪芙没拍身上的雪,他让阿弘帮他拍照,发给秦恣。 坚强小芙。 但阿弘的拍照手法也逆天,从上俯拍,拍得人矮小不说,还鼓鼓囊囊。 “怎么把我拍得像圆丝瓜?” 还只有一米四五。 照片发给秦恣,秦恣也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杀伐果决的上位者形象崩塌。 『秦恣:怎么缩水成q版小芙了?』 『祝雪芙:被阿弘哥暗算了![发火]』 还捂着手机,狗狗祟祟的告状:“秦恣,你得扣他一块钱的工资。” 祝雪芙:小心眼,记仇,睚眦必报。 秦恣:可爱得要命。 才分离不到半天,秦恣满脑子就只剩下那点浑浊情事了。 第102章 想飞奔到祝雪芙身边,嘬红小脸、亲坏口腔、*肿大腿…… 光想想,颅内都激亢不已。 比那奇闻异录中,媚眼如丝、婀娜曼妙的狐狸还能叫人魂牵梦萦。 许玟站在门后避风,抱着胳膊直打哆嗦:“行了,快进来吧,外头冻得要死。” 一进屋,简直是深冬到初春的季节轮转。 虽然不会太温暖,但许玟穿了棉睡衣,完全够用。 屋内,许玟的东西随意散落在客厅。 祝雪芙脱下外套,像斗牛那样,抖了抖外套上残余的雪。 但这都是无用功,等下还得出去。 许玟望着雪茫茫的窗外:“这天气,滑不了雪吧?” 祝雪芙蹲在火炉旁烤火:“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雪小,我们明天滑。” “到时候,我们早起去捡柴火,再去滑雪。” 许玟震惊:“捡柴火?!” 最近这两天,也是让祝雪芙爱上捡柴火了,每天都不辞辛劳的去森林溜达。 秦恣背得多,他背得少,回来勉强够用。 许玟嘴角抽了抽,还在感慨:“这里的生活方式,这么原始的吗?” 对他这个懒惰、贪吃、且笨拙的人来说,可太残酷了。 祝雪芙也没把许玟当外国人整:“可以买柴火,但捡柴火可有趣了,还能钓鱼、坐雪橇……” 一番咕哝,像只活泼小雀儿,怎么都停不下来。 第132章 秦恣,我有点想你 滑雪场离小镇有一段距离,属于独立的活动景点。 祝雪芙没滑过雪,但许玟滑过,水平不高不低,教他这个新手,也绰绰有余。 护具多,祝雪芙摔打了几次,磕着膝盖和手肘也不疼。 他在初级跑道滑,刚来了点感觉,体力值就告罄了。 “好累~” 男生戴着一顶粉色头盔,却盖不住眉眼间的秾丽姝色。 皎白的脸上沁着薄汗,保暖的滑雪服下,全身都汗涔涔的。 好在休息区有洗澡间。 也不知道秦恣说今天回来,什么时候到? 秦恣留给祝雪芙的,除了阿弘那两位保镖,还有个司机。 司机打来电话时,秦恣正在返回小镇的路上。 心脏骤停一瞬,又突突跳。 除了不安,还有极度的恐慌,以及最虔诚祈祷。 - “怎么样,有信号啊?” 平常出门前,祝雪芙的手机都有秦恣帮他充电。 今早起来他忘了,这会儿已经自动关机了。 想充电都找不到充电桩,被景区其他旅客占光了。 半个小时前,远处雪山雪崩了。 爆发的一瞬间,祝雪芙听见不少人惊呼呐喊,满山崩裂,白雪如烟花炸开。 强烈的恐惧攀附上四肢百骸,以为自己也要被掩埋在雪地之下,化为白骨。 但那座雪山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看着危险,其实对这处地势不高、四面空旷的滑雪场的伤害为零。 哦,不对,还是有伤害的。 根据去而复返的人带回来的消息,雪崩把他们的来时路掩埋了。 至于马路另一端,再往前走,是重峦叠嶂的山,更容易雪崩。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封闭路段。 所以,这表示他们现在被困在滑雪场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信号很差,许玟发出去的消息转了好几圈,最后全变成红色感叹号了。 许玟蹲在滑雪板上,托腮耸肩,无奈道:“没有,怕是信号桩被掩埋了。” 这里四面环山,本身信号就差,信号塔是滑雪场自己建的,怕是被雪崩掩埋了。 “啊——” 祝雪芙苦闷着脸,无力抵了下许玟的肩头。 “那我们不会要在这儿过夜吧?” 阿弘提着两兜物资回来,还带来了消息。 “负责人说已经用设备发送了急救信号,只要救援队来,把路上的雪清理干净,我们就能出去。” 祝雪芙不安追问:“那要待多久?” 周围这情况,和祝雪芙看的那些个末日小说相差无几。 极寒天气、物资短缺,祝雪芙抱着两兜零食,都怕别人来抢。 阿弘向来寡言,只能尽力平缓另外两人情绪。 “不会很久,最多一天,我们在这儿出了事,镇上的普尔很快就会知道。” “就算救援队不靠谱,老板也会找人抓紧救援的。” 想到秦恣,祝雪芙忐忑的心沉缓。 阿弘说着后续安排:“滑雪场太冷了,周围有供旅客住宿的别墅,要是罗德订不到,我们就只能将就下,住在车里。” 滑雪场的住宅区紧俏,最后两套别墅,罗德没抢到,只能找人交涉租小单间。 对方同意,但还要让他们用一半的食物换。 为求保险,意外发生后,阿弘手脚麻利的买了四个人三天的食物量。 眼下人要一半,给出去还是太不保险了,万一遇到二次雪崩,救援时间会往后拖延。 祝雪芙:“我们就待在车里好了。” 车也算一处庇护所,虽然四个人略显拥挤,但总归能住。 许玟也附和:“对呀,我们把车开到别墅旁去,用他们的房子挡风。总不能我们占点地儿他们还不许吧。” 最后,罗德谈判完,以三分之一的食物,换取了一间小屋。 阿弘把车停在那栋别墅外,他和罗德住。 屋里没暖气,却还是暖融融的,祝雪芙坐在床上,恹恹郁结。 他知道,要是没有他,阿弘他们肯定就会在车里将就了。 但车内不开暖气时,冷得像冰窖。 让阿弘他们一起进来,也不来,说是要出去找信号。 许玟还在坚持不懈的试发消息:“这什么破手机,怎么一点信号都没有?早知道买个老年机了。” 许玟放弃了,人往床上一砸,就认命的躺了上去。 虚虚睁开眼,就和一张朦胧的脸对上,吓得身形一抖,抚着心脏,短促“哎呦”声。 祝雪芙弯腰怼脸,满眼愧疚:“许玟,对不起,你别害怕……” “?” 怔愣过后,许玟清楚雪芙为什么跟他道歉了。 “哈?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天灾意外,跟你又没关系。” 话虽这么说,可却是祝雪芙邀请许玟来的,现在遇到危险了,祝雪芙愧疚。 许玟口渴了,咂巴了下干涩的嘴,心大得竟有些开朗散漫,又恍然。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会死在这儿吧?” “呸呸呸!” 祝雪芙赶紧去捂住许玟的乌鸦嘴:“大过年说这种话,不吉利。” 许玟躲开嘴:“……怎么可能,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好嘛;就只是路被挡了,清理完障碍物就好了,谁会……” “最多挨点饿受点冻,我就当减肥了。” “况且,我对秦恣的本事,还是很认可的,他肯定比救援队先来。” 话虽这么说,可阿弘分食物时,祝雪芙还是从自己那份儿口粮中,匀了点给许玟。 因为阿弘是按个头和体格分的。 阿弘和罗德比许玟多半个苹果派,但许玟的食量,一点也不比阿弘他们少。 祝雪芙推给许玟:“你吃吧,我没胃口,已经吃饱了。” 起初,许玟还推脱。 “你不吃饿了没力气,万一开不了车,要靠我们自己走出去呢。” 祝雪芙眉笼悒色:“我真不饿,你快吃,别等隔天发霉了。” 祝雪芙没撒谎,他的食欲随心情变化,这会儿胃难受,塞东西进喉咙想吐。 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洞无神。 许久后,生理性困倦占据上风,眼睑一沉,就睡了过去。 但没睡多久,就被压在心头的惊恫吓醒了。 脑子滞缓开机,身边躺着还没倒时差的许玟。 别墅有电,祝雪芙手机开机后,发现才只过了两个半小时。 想发消息,也是徒劳,根本没信号。 而他唯一能发的人,也只有秦恣。 蓦然间,祝雪芙惆怅。 他好失败。 活了二十年,整个手机的联系人加起来,只有七十几个,而他想联系的,只有秦恣。 自怨自艾完,又转为庆幸。 还好他还有秦恣。 有些人,胜过千万人。 『祝雪芙:你来了吗?』 『祝雪芙:滑雪场好冷,比湖边还冷,有点想喝你做的鱼汤。』 『祝雪芙:阿弘哥买了吃的,还给我租了小屋子住,他们真好。』 『祝雪芙:你是不是在刨雪?要是手机有信号就好了,唉。』 …… 『祝雪芙:秦恣,我有点想你。』 不止一点,有很多很多,多到以后都不想和秦恣分开。 整理完低落情绪,祝雪芙套上长度到脚踝的长羽绒服,胡乱缠围巾在脖子上,揣着手机出门。 第103章 他准备去在附近找找信号。 联系不上人,不清楚救援进度,才最叫人慌乱。 因发生意外,景区猝然沉静下来,别墅外都没人走动。 祝雪芙举着手机,边慢悠悠挪步子,边盯紧手机上的信号格。 多数时候,四条格全灰,好不容易有条短格,他满怀希冀发消息,转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去。 “怎么会有信号这么差的地方?就不能多修几个信号桩吗?” 叽里呱啦的抱怨完,祝雪芙颓废得想瘫在地上,像犟种小孩儿那样耍赖不起。 等秦恣来抱他。 猛然间,眼前压来漆黑,庞大的灰影晃过。 蓦地,祝雪芙心弦绷断,“咯噔咯噔”撞击着胸腔壁垒,发出某种暗示性信号。 祝雪芙机械地仰起头。 男人体型挺括,第一眼,祝雪芙只窥见半张脸。 但只凭锋利的下颚线,祝雪芙就踮脚,急扑到那人怀里。 后腰也传来紧扣的勒感。 身体的本能早于他的脑子发出指令,等回了点魂儿,才后知后觉,糊涂的想,自己是不是生出幻觉了。 不然,为什么秦恣会在这儿? 还是说马路已经清理干净了? 祝雪芙是个矮啾啾,脸只能贴到秦恣领口衣服上。 很冰,还覆盖着一层薄雪。 散热的皮肤一压上,就有雪消融的水流感,顺着脸颊,淌到下巴尖儿。 祝雪芙吸入熟悉的冷质松香,反抱得更紧密:“秦恣……” 真的是秦恣,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第133章 我跳伞来的,想见你 小情侣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搂抱,当然,周边也确实没人。 等黏糊够了,祝雪芙还扒着秦恣的胳膊不撒。 方才的低沉情绪,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惊喜愉悦的星星眼,黛眉弯如月,龇小虎牙,梨涡浅陷。 俨然是朵花苞绽放的小太阳花。 “你怎么在这儿?路通了吗?” 小少爷贤惠,帮秦恣拍打着身上残留的雪粒,又注意到秦恣背上扛了个包裹。 秦恣体力是真强悍,背上背着重物,前头还能抱起小丈夫。 踏雪而来,秦恣音色冷磁清冽:“没有,我跳伞来的。” “什么?!跳、跳跳……” 祝雪芙震撼高喊,足见惊骇可怖,凝滞着脸抬头望天。 半晌,既后怕,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语调颤巍巍。 “你、你疯了?!这么高,你跳伞下来,万一降落在别的山头上,发生雪崩呢?” “这里这么多山,到时候雪把你一盖,找不到你可怎么办?” “你真是疯了,简直不要命!” “滑雪场又没事,只是道路被堵了,清理完积雪就安全了,你为什么要跳伞?!” 质问声急促尖锐,但不刺耳,沙包大的拳头还一下下的捶打在秦恣胸口。 虽无章法,但拳拳砸在秦恣跳动的胸膛。 轰然间,祝雪芙又像是惊醒,悚吓得收回。 “你、掉到雪里去了?” 不然怎么满身雪? 雪山高,秦恣肯定得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还背着一大包不知道是什么的无用东西。 光想想,祝雪芙都提心吊胆,三魂七魄溃散得残败,眼一黑,想厥过气去。 “那你有没有受伤?” 说罢,祝雪芙就挣扎着要从秦恣身上溜下去。 但秦恣个头高,他的脚尖着不了地,只能边挣脱、边抚摸秦恣身躯各处,慌不择路的观察男人表情细微的变化。 秦恣嗓子哑,却沉稳有力:“没受伤,我想来见你。” 虽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危险,但他担心小兔子胡思乱想、惴惴不安。 “放心吧,我经常跳伞,很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祝雪芙还是觉得跳伞、打拳、飙车,这些全都是高危运动。 “莽撞!” 气哼哼骂完人,鼻腔一酸,眼眶就湿漉漉,潋滟眸底覆盖着厚水雾,伴随眨巴,细密睫毛黏成一绺绺的,粉润小嘴瘪着,可怜又置气。 祝雪芙想见秦恣,见着人,也的确短暂狂欢,可听到两人的见面,是以如此险况为代价,又觉得不值。 他不值得秦恣这么冒险。 生命是宝贵的,虽然…… 有时会脑子一热,犯冲动,也就是他们常说的恋爱脑,可、可…… 好吧,雪芙承认,胆寒之后,弥留的全是可以见到秦恣的欢喜。 “罗德用食物给我和许玟换了一间小屋,他们住在车里,车里可冷了。” 祝雪芙想自己走来着,又不是没有腿,而且他最近……长胖了点。 秦恣不撒手,他就任由秦恣抱着,嘟嘟囔囔的,说着这两天的事。 到了别墅门口,车里只有罗德一人,跑出来喊了声“boss”。 阿弘不知道是出去找信号,还是找景区负责人去了。 但他有野外生存经验,记忆力也好,能认路,秦恣不担心他。 秦恣冲罗德颔首后,将背包解下。 许玟还在屋内睡觉,祝雪芙就没进去吵人,跟秦恣坐在车后座。 秦恣一米九的身高,体格更是精壮如公牛,后座再塞一个大行囊,都快给小少爷怼成薄煎饼,贴到车门上去了。 祝雪芙急吼吼扯着袋子口,像只贪吃的小馋猫,莹粉的舌尖舔舐唇,探出白乎小爪子。 “是吃的吗?” 第134章 掀起来我看看 道路被封,和外界断联,代表着不能把控救援进度,会让滑雪场内的人脑补危险。(上一章有替换的新内容) 一天,或是十天半月,这都是难以预估的。 而缺衣少食,是寻常人最顾虑的事。 外界或许会投放吃食,但要是投不准,或者引发哄抢,反倒麻烦。 所以秦恣就自己带了。 祝雪芙像老鼠进米缸,细数着秦恣带来的食物,俏声蕴满活力。 “肉干、坚果、饼干,还有自热火锅!” 这哪里是受困,这分明就是春游。 “这是什么?” 倏然,祝雪芙拽出来一个封闭严实的黑色大包。 秦恣放到自己腿上,用小刀划开塑料膜,以及内层泡沫。 暴露原型后,居然是个类似于接收信号的发射器。 秦恣:“小型信号桩,能上网。” 哇噻! 祝雪芙掏出自己的手机试验,发现真的有网络了,就是不太好,只两格信号,刷视频会卡,但总归能收发消息。 还能打国外小游戏。 信号器老旧,不知道秦恣是从哪儿淘来的。 吃喝的问题无需操心后,祝雪芙的关注,又落回秦恣身上。 小少爷心底不踏实,遂求证:“你真的没受伤吗?” “那你……你给我看看。” 罗德还在车上,祝雪芙不知道他懂不懂中文,却也羞赧。 私底下,低垂着脑袋,扯动秦恣衣角,给秦恣抛去暗示。 祝雪芙本意是想秦恣放下挡板,他在后座…… 偷摸检查。 可秦恣也不是什么苛待下属的老板,车里实在是冷,手里有足够的吃食,就差罗德去再租赁一间房。 罗德一走,秦恣快速将吃的搜罗好,放到副驾,为后排腾出多余空间。 再顺势降下挡板。 霎时,密闭的的空间内,呼吸声清晰,布料“簌簌”摩擦,参杂着几分热意。 还没暴露肉体呢,光听着脱衣声,雪芙就臊红了脸,扭捏闪躲。 蓦地,祝雪芙一把摁下秦恣脱毛衣的手,又被烫得缩回。 “这么冷……你别全脱,掀起来我看看就行。” 秦恣也是听话,让掀就掀。 霎时,赤裸的腹肌暴露在祝雪芙眼前。 肌肉块头大,壁垒深刻如凿,结实的腰身在整体的身材中,偏窄,却精悍有力,像条钢筋,让人对小腹的爆发力不容置喙。 男人还扭着腰翻面,让祝雪芙再度感受到了脊背的硬和宽厚。 皮肤是小麦色,给人的质感绝不是精细的,反而粗糙。 陡添了几分桀骜张力。 祝雪芙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熟红,人也怯生生的,别扭起来。 秦恣放下衣服,遮蔽住过于野蛮的身躯:“下半身呢,还看吗?” 一句话,似诱非诱,口吻捉弄,惊吓住了懦弱的猫咪。 祝雪芙是想看的,不是好色,而是确保秦恣身体没受伤。 他瓮声瓮气道:“要看的~” 脸颊酡红,宛若被流氓调戏的良家子。 可让人撩衣服的是他自己。 这个小流氓芙。 秦恣倒没真那么变态,在这里脱裤子给男生看。 他凭借蛮力,将裤脚卷到大腿处,让祝雪芙检查透彻。 以至于放下裤腿后,裤子皱巴巴的。 第104章 接受完排查,秦恣这个思想龌龊的,转而盯上了祝雪芙。 他将人抱进怀里,用臂膀囊括住瘦弱的小猎物,胸膛抵紧薄背,筑造出囚笼。 每一口山茶花的清甜,都如烈性药,钓着他骨子里销魂的瘾。 想亲死人的亢奋几乎要冲破桎梏。 秦恣像老练的猎人,下着饵:“那宝宝呢,滑雪有受伤吗?” “才没有,我两下就学会了。” 小少爷不受撩拨,只一味傲娇撅嘴。 细皮嫩肉的脸上,全是对自己实力的认可。 叫秦恣想耍下流氓,摸摸小肚皮,都有些困难。 “秦恣……” 轻喃声唤人后,小兔子不消停。 圆嘟嘟蹭动碾磨着,孱弱素手攀附着秦恣后颈,在秦恣身上“嘿咻嘿咻”的翻了个面儿。 祝雪芙埋怨:“硬。” “?” 反倒嫌弃上他硌了? 故意勾他的吧? 硌坏算了。 祝雪芙坐在秦恣身上,双腿只能折叠起来,类似鸭子坐那样。 他仰头,和眸光深邃的男人对视。 祝雪芙憋闷得哼唧唧:“你下次,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像打拳飙车这种,都有危险性。” “我不喜欢,也会害怕。” 祝雪芙的安全感系数太低了,他讨厌危险,更害怕喜欢的人接触危险。 “我知道你有压力,要通过这些方式释放,那、吃药会产生耐药性的话,我……” 小泡芙凑近,软唇擦过秦恣耳根,热流萦绕,说出蛊惑之言。 “我可以帮你~” 祝雪芙羞怯地眨眼,像麋鹿一样纯真胆小。 “一天一次,可以吧?” “最多两次,不然我疼,不好坐凳子。” 秦恣心脏狂震,不敢想,这和撅高邀请有什么区别。 以身饲虎。 在绝对的魅惑下,秦恣无从抵抗:“好。” 但他不是禽兽,当然要顾及祝雪芙的身体状况。 翻来覆去的嘬还是可以的,嘬脸、嘬嘴巴、嘬..。 不多时,罗德和阿弘先后回来,搬进了隔壁别墅的楼下套间。 闲来无事,祝雪芙就剪视频修图,把这几天的旅行素材做成vlog。 至于剪辑技巧,他自学的,所以一段五分钟的视频,他剪了四个小时。 精修再精修,吹毛求疵,剪到许玟睡醒。 按理说,外出游玩,小情侣是不好住在一起的,但秦恣有妥帖的由头。 “你俩住一起不安全。” 语言有点障碍不说,还太弱小了,要是被坏人盯上,怕是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反抗的本领。 许玟都还没说什么呢,祝雪芙先纠结:“那怎么行呢?” 许玟喝了口能量饮料,半懵狐疑:“怎么不行?床小点侧躺着睡不就行了?挤挤还暖和。” “再说了,我又不是gay,不在乎这些的。” 啊? 祝雪芙乌眸圆睁,持续性错愕。 许玟……是直男吗? 他还以为许玟是gay呢,因为和自己这么要好。 不过,祝雪芙好像的确没听许玟提过什么和感情相关的事,男女都没有,纯聊八卦。 至于他俩在一起为什么有那么多可聊的…… 除了搞钱、谋家产、互怜互艾外,就是用脑子绸缪坏主意的。 脑瓜子一转,又有一道奸计。 当然,他俩的心眼子加起来,勉强为正,所以一次都没成功过。 但这个团队,竟出奇的坚固。 第135章 狠狠奖励这个秦恣 路是第二天通的,从滑雪场出去,秦恣他们又在小镇上玩儿了一天。 喝苹果酒,吃姜饼,意犹未尽的回到德里斯庄园。 之后,每天一睡醒,伙伴儿俩就去摘蔬菜、挆柚子,完全就是梦寐以求的田园生活。 但假期一度完,三人各有各的活儿要干,也该回云港了。 临走前,祝雪芙和舒珺拥抱。 舒珺:“下次放假,记得再来玩儿,阿姨喜欢你,小玟也是。” 不过七八天的相处,但在祝雪芙心里,竟比他从宋家抽离,还不舍。 所以呀,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亲或不亲,真的难说。 - 飞机到云港时,正是下午。 由于秦恣没给祝雪芙调时差,所以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只让男生因受累,而倦乏。 许玟看了眼工作群消息:“庄哥说第一部短剧剪出来了,要去看看吗?” 祝雪芙惊叹速度:“这么快!” 不过想想也是,短剧讲究的就是精短,外加打脸的爽味儿。 边拍边剪辑,基本拍完没两天,就能找渠道上映。 祝雪芙仰头,咳嗽起势:“当然得去!” 端得一股好商腔,要穿的是小西装,还得理领带呢。 “看完再去探剧组的班,既体现人文情怀,又了解项目进度。” 旋即,boss瘾上头的祝雪芙又问秦恣。 “你不回秦家去坐镇吗?” 秦恣:“不用,多给秦芊羽机会。” 秦芊羽要知道他沉迷爱情,怕是会更得意忘形,只等她风头无两时,才会犯更大的错。 办公室人少,基本都出去拍摄了。 祝雪芙和许玟坐在机子前,先看了零碎的cut,再看的剪辑成片。 公司招收的基本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祝雪芙原本没抱太大期望。 想着将剧情作为加分项,至于拍摄和剪辑手法,及格分有点略低,所以预期在七分上下浮动,也是接受的。 但是,作为外行人,他在整部片子中,并没有察觉到生涩。 既不粗制滥造,还有三次巧妙的运镜。 无论是从服装、镜头表现、转场等,都可见制作团队打磨得用心。 他也不自吹自擂,保守估计,分值能在8.3左右。 “一集2分多钟,一共99集,要放在其他渠道上播,观众不知道得看多少广告。” 祝雪芙之前还吐槽过那些短剧剪得短,要看免费的广告解锁呢,现在…… 他也成为他曾经怨怼的人了。 忘如本。 祝雪芙满意点头,拍板儿道:“不错!” 庄呈明:“要没问题的话,我送平台,然后开始宣发了?” 看出小少爷心情好,秦恣也不吝破费:“跟他们说,今晚宴春山聚餐,要没空的,发三百块钱。” 其实,鼓膜受损后,祝雪芙就成了阴郁且枯瘦的蘑菇,白杆杆,但帽顶灰秃秃,人也变得孤僻不合群了。 他讨厌听人说话,更不喜欢聚餐。 最近,他发现这种抵触情绪,竟有了改变。 他不怕和舒阿姨接触,连带着凶煞的德里斯叔叔也一样。 现在,秦恣提议去聚餐,他也是在想,等下要点哪些菜。 就好像是,原本封闭在他身上的壳,被打破了,有阳光溢洒进来,开始滋养他这一株死寂干瘪的小草。 但其实,他不是小草,只是因为土地贫瘠,他汲取不了营养,都等不到蜜蜂给他授粉,他在嫩芽期,就衰败了。 如果没有正常生长,有会成为众多枯草里的一根。 但秦恣,兼具了阳光、养料、蜜蜂,所有他所获需的因素。 私底下,许玟还贼头贼脑的给他发微信。 『你觉得这部短剧能回本吗?』 挣不挣钱暂且不提,创业嘛,回本就是赚。 祝雪芙给打了剂强心针:『我觉得……能!』 探完剧组的班,一群人去了宴春山聚餐。 许玟嘴里塞着,还不忘比大拇指嘀咕:“出国玩儿了一趟,还是中餐最适配我的味蕾。” 确实如此,祝雪芙都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饭局过半,祝雪芙一摊手,秦恣就知道他的意思。 要手机。 前几天祝雪芙发的视频流量不错,有十几万点赞。 小孩儿臭屁,一天到晚念叨着“要成大网红了”。 还说要学着网上打pk那样,让“家人们”给他刷梦幻城堡。 但秦恣看得出来,祝雪芙对当网红这事儿,兴致寥寥。 还不如开短剧公司有冲劲儿呢。 『方珆:雪芙,你从国外旅游回来了吗?我看你ip变了。[愉快][愉快]』 讲真的,尽管宋家发的消息不多,但祝雪芙觉得自己冷酷无情,每次都敷衍应付。 因为他想到,这个时候,方珆应该在病房照顾行动不便的宋临。 然后分出少许时间,和他联络“母子感情”。 车刚停进别墅,副驾的安全带就“啪”一下,松开,副驾的人也如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万斯!” 屋内的万斯听到动静儿,先是缓了一时半刻,又猝然蹦起,从狗窝“汪汪”叫到大门口。 门一开,万斯成功迎接到了它的小主人。 第105章 想让祝雪芙抱,所以一直在地上跳。 祝雪芙连鞋都没换,就蹲下身,把小狗抱在腿上:“万斯万斯……” 黏糊糊的蹭蹭。 祝雪芙许久没见万斯,觉得万斯又胖了一圈,想来阿姨也是个溺爱的。 “看来真的不行了,再喂你吃那么多,都快圆成球了。” 祝雪芙抱着万斯不愿撒手,抱回了房间。 小狗在楼上的窝是单独的房间,因为夫夫俩睡眠都浅。 但今晚,阔别多日,祝雪芙实在念得紧,就纵容万斯睡在卧室。 忙碌了一整天,祝雪芙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瞬间,疲劳就侵占周身。 但今晚…… 他会和秦恣嘿咻嘿咻。 出国的这些天,秦恣只跟他弄了三次,他知道秦恣惦记,没餍足。 今晚,他将狠狠奖励这个秦恣! 第136章 恶人先告状,该打 洗完澡身上弥留水汽,会濡湿睡衣,所以得先裹浴袍。 至于“嘀嗒”淌水的乌发,祝雪芙戴着浴帽。 秦恣在隔壁的衣帽间整理衣服。 出去游玩一趟,祝雪芙不仅带回了舒阿姨送的礼物,还有许多纪念品和新衣服。 男生藏在门口,只露小半个浴帽脑袋,用一只乌溜含春的杏眼,贼兮兮偷窥。 一道敏锐锋利的视线射来,将祝雪芙定身。 不慎被抓包,祝雪芙又轻踩着地毯溜走,趴到床上。 可刚躺下,秦恣像条狼狗,闻着味儿就凑过来了。 不是干坏事,而是给人吹湿嗒嗒的头发。 活络指节摩挲着柔润碎发,秦恣爱不释手。 指腹缠绕着热流,高温一蒸,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就浓稠过肺。 秦恣手依旧老实,但眼神却顺着乌发雪颈,再游离到莹润剔透的精致锁骨上。 霎时,恶狼的獠牙就痒得流涎水。 小半领口微敞,菡萏薄粉若隐若现,如隐入云雾里的一抹娇色。 翘在半空的两截小腿自在无虑,脚趾圆润,浑然不知白嫩带给人的诱惑性。 再往上,才更勾魂。 山丘腴满,腰肢纤细,肌肤定然是水嫩细腻的,白玉凝脂,鲜少的粉增添糜性…… 秦恣哪里禁得住遐想,玉体横陈在身下,毫无抵抗之心,直接开吃。 小少爷既娇气又敏感,但凡秦恣粗糙野蛮点,就要一直抹眼泪。 想挣脱,从床头蛄蛹到床尾,还是像蜗牛一样,背上扛了个大壳,甩不掉。 过于窄小的腰背看似柔韧,实则不堪一握。 只需施加丁点力道,就有被折断的风险。 白软大腿被恶劣的扣紧在指骨中,还有肉溢出,不多时,就起了充满绯色的指印红痕。 既像凝虐,也添风情。 …… “宝宝是水做的,好会哭。” 男生哭得厉害,没办法,秦恣只能将人抱起来,像哄小娃娃那样,拍后背,边走边轻颠。 怀里的人受了欺负,伶仃瘦骨的蝴蝶骨颤动着,哭起来一抽一抽的。 打完哭嗝,连鼻涕也不嘶溜了,混着眼泪和津液,全都一股脑的、报复性蹭在秦恣身上。 秦恣的上衣在祝雪芙身上,因为浴袍脏了。 所以,整片胸膛黏糊糊的,湿热喷涌。 甚至还有滚烫的眼泪掉在他胸口,顺着腹部滑过。 要说洁癖,秦恣的确是个嫌脏的人,可抱着啜泣不止的雪芙,他舍不得撒手。 毕竟,祝雪芙也不是没把他弄得更脏。 当然,到底谁被羞辱得一塌糊涂,秦恣自有定夺。 “我不知道宝宝小嘛。” 所以,与之前臆想的嚷、鼓、哭,完全贴合。 秦恣泄露怜惜:“不哭了,等下哭坏了眼睛疼。” 可他作为罪魁祸首,这点微弱的怜悯,只会更刺激吃苦的小兔子。 “你知道……” “你就是故意的。” 指控裹挟着哭腔,呜咽声像烧水壶,还断断续续的,破碎得可怜。 秦恣那么骇人,都不配。 还凶,不懂怜香惜玉,祝雪芙当然吃不消。 等还完债,都快窒息升天了。 秦恣:谁叫这只小兔子这么好欺负?他一禁锢住双手,恶劣的癖好就肆意疯长。 “好了,这次是我的错,我是禽兽,只顾自己舒坦,差点把宝宝弄成破布——” “你、你还嗦!” 气得鼻腔憋闷,说话都有口音了。 不仅扯着小鸭子嗓音“嘎嘎嘎”骂,还暴力执法。 修剪整齐的指甲挠在秦恣身上,在麦色的皮肤上带出几条极浅的爪痕。 这个坏。 但远不如祝雪芙腕骨上的掐红重。 秦恣抱人坐下,下颌蹭着软发:“还难受吗?给你揉揉,别真坏了。” 祝雪芙还在气头上,哽咽道:“不要,坏掉正好,让你去找别人。” “胡说!” 秦恣也是气糊涂了,语气骤冷。 一被凶,祝雪芙才收敛到半途的眼泪,再次如洪水开闸,奔腾而出。 “走开,我补药你抱,你脏死了,臭烘烘的。” 说罢,就犯浑的从秦恣怀里拱出去,“啪叽”一下,团成一个小糯米团,撅在床上。 屁股对着秦恣。 秦恣那满身脏污,全是祝雪芙弄的,到头来还反咬一口秦恣邋遢。 这个恶人先告状的小坏蛋,该打! 察觉到这个姿势不妥,凉丝丝的,祝雪芙又把自己当成煎饼,摊开。 “……” 萌死啦~ 秦恣当即软了语气,低声下气地哄:“哪有别人?再气也不能乱说这种话。” 这话倒是没错,祝雪芙和舒珺聊天时,舒珺就说了,秦恣以前没谈过恋爱。 情史都没有,一整个孤寡猛牛。 “宝宝知道的,我有病嘛,有时候不太能克制得住。” “但我有心疼你啊。” 祝雪芙犟嘴,矢口否认:“才没有!” 秦恣要*死他。 心狠手辣、凶猛至极! 秦恣替自己正名:“怎么没有?真要凶,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这么一恐吓,祝雪芙虽心有忿忿,觉得秦恣是头粗蛮野兽,却也不敢真挑衅权威。 不然,他会死掉。 男生才洗过澡的,秦恣拧了湿帕,细致擦拭在薄嫩皮肤上。 太娇气了,秦恣轻缓擦过,生出的嫣红不知道是布料粗糙,还是被热气捂的。 清理干净,秦恣又在床头柜摸索。 “给你抹点药。” 有几团小淤青,不抹点活血化瘀的药,会青紫好几天。 药膏挤在指腹上,打着圈涂抹开,粗糙混合着细腻,摩挲间,祝雪芙细微战栗。 秦恣调笑:“宝宝好敏感,碰一下都不行。” 恼得祝雪芙砸了个枕头过去。 “你今晚睡地上!” 睡在万斯的狗窝旁。 当然,小少爷嘴硬心软,最后还是让秦恣上床了。 - 半夜,寂静的室内,陡然爆出一道“叮”声。 祝雪芙才刚眯眯眼,要睡着,就被这条短信惊醒了。 顿时,瞪圆混沌眼,眼珠却直愣愣的。 但强撑精神没扛过三秒,泛红的眼睑又有了闭合的趋势。 “叮。” 再次受惊的祝雪芙瞌睡去了大半儿,脑袋在枕头上乱拱一通,嘤咛如泣。 耐心拍后背的秦恣:“……” 第137章 他自己能获得幸福 秦恣黑脸不虞,反手捞来手机,本是想静音,但瞬间就面部解锁,跳出消息来。 两度睡觉被吵,本就有点小脾气的芙帝蹬了下腿,愠怒又任性的闷声。 “谁呀?是合作商吗?” “都一点了,还发消息来找你,好烦!” 秦恣粗略瞥了眼,扔下手机,继续去哄睡:“没谁,不重要的人。” 半晌,等人熟睡后,秦恣借着床头橘灯的光,缩手缩脚的出了门。 发消息的不是旁人,是宋泊舟。 秦恣懒得来回发消息,也没顾及都这时候了,宋泊舟有没有睡着,直接拨去电话。 不等他开口,对面倒先问:“他睡着了?” 不然呢,都两点了。 秦恣这daddy当得是真挺称职的,刨去许玟出国那天,都严格把控祝雪芙的睡眠,不叫人熬夜。 晚上睡完,白天还要让人午睡,补足精神,再让营养师列出滋补调气的食谱,养足活力。 吃好睡好,再没有生活压力,相信不出三月,祝雪芙就能生出胖嘟嘟的肉了。 秦恣语气疏离,不欲和宋泊舟多扯闲篇儿:“说事。” 大伯哥? 如果不是祝雪芙,他不会和宋家的人有联络。 祝雪芙都不认宋家,他为什么要奉承讨好? 宋泊舟说清来意。 第106章 左不过是宋家那些糟心的糊涂事。 许久,秦恣冷哂讥笑,黑暗中,冷冽阴翳的眉宇间,带几分嘲弄。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分手,好让你那要死不活的妈安心?” 这话实在冒犯,可从秦恣嘴里说出来,却符合他肆无忌惮、野性难驯的特性。 宋泊舟却否认:“不是,我是想让你,骂醒他们。” * 上午,祝雪芙还拱在软床上呼呼大睡。 秦恣和宋家见面的地点,约在了秦恣家附近。 秦恣是抽空来的,等下他还得回去帮雪芙收拾行李。 因为明天开学,他们要搬去校外的公寓。 当然,公寓不是宋家给祝雪芙买的那套,是秦恣自己购入的。 他还没告诉祝雪芙,要说了,男生又得像小牛犊一样撞在他的胸口上,撇嘴嘟囔他败家。 秦恣到时,方珆和宋滕已经到了。 只有他俩,没有宋泊舟。 想来宋泊舟也心累,懒得再陪他们瞎折腾了。 夫妻俩满面愁容, 秦恣都没坐到对面,就掏出一张卡,直抒来意:“以后别来找他。” 六个字,冷血凉薄,还碾去威压。 简直是毫无理智、只知道搏杀的野蛮人,将祝雪芙掠夺进他的阵营。 男人坐在对面,虽形单影只,但狭长瑞凤眼一凌,宛若肃杀的审判者。 秦恣姿态猖狂:“你们给他的东西,换算成钱在这张卡里,拿走,就当没认过他。” 两句话,成功堵死了夫妻俩要说的话。 僵持片刻,宋滕才有抵触迹象。 “荒唐——” 不等他拍桌子,秦恣投去阴鸷冷眼,驳尽情面:“的确荒唐。” 这种甩支票让人滚的戏码,本该出现在这对夫妻上,秦恣却反其道而行,难免荒谬。 但他有钱,还受宠,自是要比这两人的身份高出一截儿的。 秦恣摩挲着表盘,阴暗无光的眸底泛着嗜血啖肉的寒,盯紧人时,如附骨之疽,要将人绞进黑洞。 “不然怎么会想出,让亲儿子和养子在一起这么恶臭的主意。” 昨晚宋泊舟告诉他,宋临逃去国外了。 是逃,不是走和跑。 撇下宋家、祝家、以及银行卡仅有的身家,什么都没带。 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 这对宋、祝两家的夫妻而言,无意是当头棒喝。 就算方珆想再拖着病体苦苦挽留,都没机会。 所以,夫妇俩想让他和祝雪芙分手,成全祝雪芙和宋临。 成全? 秦恣从没觉得,这个词能污秽到这种程度。 方珆罕见有两分清醒:“你家、你爸是不会同意的。” “以秦家现在的境况,你能保证不牵连他吗?” “这对大家都好。” 弱声补充的这句,秦恣没空耳,听得真切。 旋即嗤笑。 “对谁好?你?宋临?有他吗?” 他爸(德里斯)妈同意,舒家也同意。 但要让秦恣保证,秦家的战火不会蔓延到雪芙身上,秦恣是没底的。 他不能确保这场博弈中,祝雪芙能毫发无损。 他只能保证,让那些算盘打到祝雪芙身上的人,都悔之晚矣。 “别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他背不起这么黑的大锅,也不需要这样的家。” “你们的阖家团圆,就是让他一退、再退、退无可退,委曲求全到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委屈。” “最终为了你们,和享受他幸运、代受无妄之灾的宋临在一起。” 听听,这不离谱吗? “如果真要有一个人在祝家那个吃人的魔窟受苦,你们选谁?” “惺惺作态的痛心疾首,再故作纠结,最后为了能遇见宋临,舍弃他。” 祝雪芙。 这个被运命捉弄的小苦瓜。 “你们的私欲,想要通过牺牲他获得,那就滚开、滚远。” “他自己有能力获得幸福。” “既不需要别人施舍,也不会被别人掠夺。” 秦恣将两人最丑陋的一面,赤裸裸的摆上桌,肆意讽刺。 “既然你们这么大度,就离婚吧,你娶纪岚,你嫁祝志鸿。” 好深刻感受一下,怨侣之间能有多怨。 在一起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甚至是想拿刀捅死对方。 秦恣起身,一米九的个头高猛魁壮,直逼天花板,像坨杀伤力强的巨石,攻击性也足。 诡谲森笑时,杀戮已然暴涨,宛如屠杀的恶犬。 “另外再说一句,宋临,死在国外最好。” 秦恣回家,阿姨已经在厨房备菜了。 秦恣褪下大衣,刚抛在沙发上,楼梯间就传来轻细的“踏踏”声。 祝雪芙醒了。 秦恣在外裹的那身寒气还没褪干净,不敢揽人:“睡醒了?才十点半,宝宝今天醒得好早。” “早饭有玉米馍和小米粥,吃吗?” 没在学校,祝雪芙就很少吃早饭。 他醒得不彻底,就没搭话,上半身往沙发上一栽倒,挪了个地儿睡回笼觉。 屁股肉还颤出纹浪。 又被可爱到了。 第138章 十四亿 祝雪芙不太愿意去宋家给他买的公寓。 他对宋家给他的东西,总有一种不踏实的缥缈感。 但他上学期就已经跟陈宇他们说了,他要搬出来,而且还谈了男朋友。 再回宿舍住,丢面儿不说,万一陈宇他们在意他是gay呢。 祝雪芙现在住的别墅离学校较远,来回得半个多小时。 小懒汉又爱睡懒觉,所以肯定是要搬去校外公寓的。 而且,他都被秦恣伺候出小皇帝瘾了。 不仅饭来张口,还能吆五喝六的,睡觉都得横七竖八,就差把屁股翘到天上去。 再让他回到逼仄硬邦的小床,他连脚都蹬不开。 “嗐,由奢入俭难~” “连我这么意志坚定的人,都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消沉片刻,祝雪芙又攥拳立志:“等我挣了钱,我就自己买房子。” 独属于他。 秦恣按了十二楼的电梯,祝雪芙“咦”了声,疑惑着嘀咕。 “不是十楼吗?” 秦恣还在卖关子:“你记错了。” 祝雪芙记性确实不怎么好,他都忘了自己有没有跟秦恣说过校外房子的楼层。 公寓门口,已经堆了好几个行李箱了。 祝雪芙往里踏了一步,瞅了两眼,又骤然往后退。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的房子,我们私闯民宅了!” 给祝雪芙吓得,小碎步直往后退。 秦恣没躲,任由男生贴着他蹭,都习惯了。 青筋虬结的手从后揽住平坦腹部,提溜使力时,另一只手又勾住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祝雪芙惊呼:“你干嘛!” 秦恣抱着人朝客厅走去:“没走错,这才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 祝雪芙愣头愣脑的,被秦恣托着逛了上下两层,这才意识到,秦恣又买房了。 亏。 还不如屯点黄金呢。 不过,秦恣应该是知道,他不乐意住宋家的公寓,这才买的,他可不能挑三拣四。 而且就算他想挑,也挑不出毛病。 布置、装潢、家具,都是他喜欢的,而且是蹲便,不是马桶。 祝雪芙不喜欢马桶,他喜欢蹲着拉臭臭。 参观完新家,祝雪芙习惯性往沙发上瘫倒,翘着二郎腿当小大爷。 “这套房子,你买成多少钱?” “老实说,不许骗我!”他是一家之主。 秦恣:“480万。” 房地产虽饱和了,但云港的房价一直居高不下,加上这里既属学区房,又靠近商业中心,还是高档小区,所以房价难免偏高。 询完价,祝雪芙满意龇牙:“比宋家买的便宜。” 没买贵。 也就没计较秦恣瞒着他买房的错处了。 搬了新家,行李得收拾。 秦恣一动,祝雪芙也不好当懒惰的丈夫,屁颠屁颠去提箱子。 衣帽间在楼上,得走楼梯。 秦恣不让祝雪芙插手:“别提,重,等下摔了,你去把万斯的窝堆好。” 祝雪芙想撇嘴,说他没有那么弱鸡,连行李箱都提不动。 但掂了掂,真有点重,就悻悻撒手了,改去给万斯堆狗窝,干得那叫一个兢兢业业。 不过,小孩儿嘴碎,一直在叽里呱啦。 “那楼下那套房呢?就这么闲置吗?” 他有点想调整一下,给剧组提供拍摄场地。 秦恣深知祝雪芙的烦恼。 “名字是你的,没偷没抢没骗,他们要不回去。” “你要不喜欢,就全变卖了,用我的钱创业,你的钱留着吃利息。” 第107章 “日后他们真要你还,缺的我补给你,不过那时候,宝宝的公司肯定挣钱了,挣大钱。” 给足底气就给足底气,还吹彩虹屁把人捧得高高的,可谓狡诈。 祝雪芙皱着小眉心纠结,好歹是宋家送给他的,一片心意,不好变卖。 这个想法,在他屏幕骤亮时,祝雪芙才确定主意。 许久不见男生嘟囔,秦恣凑到眼前来。 “在看什么?” 秦恣脱了外套,此刻只穿了件黑色打底衫。 多数衣服套在他身上,都带点紧身效果,所以显得身材爆有料,荷尔蒙蓬勃,好兼具涩欲。 祝雪芙匆忙切换界面,仰头,略带心虚的小脸纯白无瑕,假装平静。 “没什么,我在玩儿手机。” “我准备……把宋家给我的东西,卖一部分。” “我们就两个人,住不了那么多房子,至于写字楼,先留着,万一之后公司干起来了,要扩大规模呢。” 秦恣虽察觉雪芙异常,但也不介意男生耍点小心眼。 袖口一撩,继续当公牛,哼哧哼哧干活儿了。 祝雪芙点进聊天框。 刚才是宋泊舟在找他,跟他说了秦恣给宋家钱的事。 『祝雪芙:秦恣去见过他们?』 『祝雪芙:什么时候?』 还给了宋家将近十四个亿的巨款。 祝雪芙全然不知,但听到这条“噩耗”的那一刻,震惊之余,还不可置信。 更无法想象的是,尾调竟然是……甜津津。 仿佛吃了一大罐蜜浆。 就连在心底腹诽秦恣糊涂败家时,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宋泊舟:昨天,他把卡甩在爸妈脸上,让他们别再去打扰你。』 以秦恣那目中无人的阵仗,场面必定精彩纷呈。 不然老两口回来,也不会一人垂泪一人沉默,就差拜菩萨,揪心懊悔了。 要不是怕老两口拉着他当说客,宋泊舟昨天还真该去看看。 看看他俩是如何能说出口,让秦恣和雪芙分手,成全宋临和雪芙的。 还能看到秦恣那堪比管制刀具的攻击力。 当然,宋泊舟只说了宋临去国外的事,没说宋临喜欢雪芙,和父母想撮合他俩这事儿。 老两口做得出来,宋泊舟可说不出口。 祝雪芙持续性呆滞。 定皇冠、送礼物,买臻山别墅,还一次性付清宋家十四亿,只为斩断宋家和他的错乱关系。 秦恣……真舍得。 讲真的,为一个只相识几个月的男朋友,还不一定能长久,哪怕热恋期再浓情蜜意,可砸下去那么多钱,祝雪芙只会觉得…… 秦恣疯了! 有钱烧得慌。 再说了,秦恣哪儿来这么多现金? 宋家打拼这么多年,才积攒了这一份儿家业,几乎是把除公司和主宅以外没套牢的,都给了他。 那秦恣呢? 秦恣创立公司没几年,一下拿出十四亿,怕是得变卖不少产业,或许还得找舒阿姨借。 这都不是大出血了,这是把秦恣榨干了。 完了,现在他们家穷困潦倒了,得靠他挣钱了,扛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祝雪芙思绪凌乱,却只知道,秦恣……很喜欢他。 为了不辜负秦恣的喜欢,祝雪芙也是恋爱脑上头,生出了忤逆的念头。 第139章 不能让心肝儿受委屈 『祝雪芙:以后你们少提宋临,秦恣不喜欢。』 这话祝雪芙是发给宋母的。 饶是他再迟钝,也知道秦恣不喜欢宋临,而秦恣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他不喜欢。 所有人,都不能让他的心肝儿受委屈! 『宋泊舟:我把钱转给你,你自己留着,当体己钱。』 可祝雪芙拒绝了:『不要了,我不要了。』 不要宋家的爱,也不要宋家的钱。 虽然……那可是十四亿,一分都不要,简直蠢得透顶,是智障。 但祝雪芙,就是不想要。 祝雪芙还没那么高的境界,视金钱为粪土。 但有些东西,是负担、是羁绊,只要存在,就会纠缠不清。 他总担心宋家会将那些东西要回去,说到底,是从不觉得他该拥有。 而秦恣,用数不尽的钱,买他一个自由。 他舍弃那些钱,只图安心。 他还说秦恣蠢呢,他也是个笨蛋。 小兔子“嘿嘿”笑,仰倒在地毯上,乐不可支。 万斯也“汪汪”叫两声,小狗爪子压在他胸口上,用舌头舔他的脸。 蓦然,秦恣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将万斯抱走,还拍了拍。 “不许它舔脸。” 只许他舔。 男生躺着,露出虎牙和梨涡,乌眸点漆,剔透如宝石,泛滥光泽,笑得傻乎乎。 “秦恣,我也喜欢你~” 表白,等同于引诱。 秦恣直接把这个小兔子翻来覆去的嘬,嘬成芒果核。 * 学校一开学,祝雪芙就有点忙碌起来了。 新学期,课多,从早排到晚。 作为创始人,祝雪芙还得关注公司的运转。 公司的第一部短剧发在了平台上,有点水花,而且涨势好,他这两天刷视频,都能刷到推荐。 祝雪芙上课依旧摸鱼:『能挣到钱吗?』 许玟上班摸鱼:『能,播放量破七千万了,收藏也有380万,还能涨!』 许玟还给祝雪芙发了张表,上面统计的是平台短剧的数据。 创业有点小回报,祝雪芙沾沾自喜,分享给秦恣。 『秦恣:又不专心上课,回来抽你pp。』 “……” 祝雪芙差点忘了,秦恣有他的课表,他一开小差,就被抓包。 看来以后只能和许玟蛐蛐了。 可怜的秦恣,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小丈夫抛弃。 但祝雪芙还得问最后一句。 『你今晚几点回来,我想吃烤肉。』 『秦恣:有点晚。』 『祝雪芙:哦,好吧。假装哭泣.jpg』 祝雪芙的性子逐渐欢脱,连带着保存的表情包都活泼。 不过,祝雪芙发表情包不过是为了逗弄人,没真想让秦恣撂下一切,转而投入他的温柔乡中。 因为他不行,他虚弱,身体扛不住。 做得勤的那几天,他情愿秦恣在外出差。 老公只给钱不回家,这不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吗? 但祝雪芙也就这么想一两次,因为他不行,他得要小仆人照顾他。 『祝雪芙:那你忙完工作就回来,我给你煮醒酒汤哦,老公~』 『秦恣:不喝醒酒汤,我要吃泡芙。』 看得祝雪芙小脸儿爆黄。 『祝雪芙:你吃屁!piu~』 热恋期,小情侣腻歪得要死。 秦恣没忙工作,他抽出空隙,在处理那些之前搁置的脏东西。 如果祝雪芙在,仅凭室内布局,他就能认出,这是他生活了十九年的“家”。 而这间屋内,此刻却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上次车祸后,祝家夫妇俩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这两天才勉强出院。 但祝志鸿胳膊还吊着石膏,纪岚脑袋上缠着绷带,可见事故严重。 在面对秦恣这个不速之客时,两人一致表现出了眼仁凸暴的恶劣。 “你来干什么?滚,滚出去!再不滚我就报警,告你们强闯民宅!” 纪岚的骂声尖锐,带着特有的压抑。 配上近日的憔悴,就像满目戾气、青面獠牙的怨灵。 秦恣冷哂退避到门外,嗤笑得肆无忌惮:“报警?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 他朝保镖递去一个眼神,泰然自若的把玩着手里散发着神秘的盒子。 保镖心领神会,挨家挨户地敲门叫人。 这会儿正是傍晚,接孩子放学的老婆婆老大爷也到家了。 等人聚齐后,保镖就面无表情、却高声地嚎。 “来看看,大家都来看看,祝志鸿,三中的老师,长期打压学生,把人逼得精神崩溃——” 察觉秦恣他们的意图,纪岚恐慌尖叫:“你们想干什么?” 保镖继续不理,继续说:“纪岚,云港科技大学的老师,残杀动物、调换亲子鉴定、虐待非亲生的小孩。” “这两个人现在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大家可得看清楚这两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纪岚歇斯底里的反驳:“胡说,他胡说的,这群人是黑社会……” 保镖继续煽动:“这是市医院的鉴定书,周平,祝志鸿曾经的学生,已经认罪了,就是你们教唆他犯罪的。” 看戏是人的本性。 这会儿,不仅家家户户的人冒头出来,楼上楼下的人也聚集在消防通道。 保镖将鉴定报告和认罪书给那群人一一阅览,让他们看个仔细。 第108章 霎时,七嘴八舌的讨论此起彼伏。 “这种认罪书不会有人作假吧?那这几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了?” “我就说他那儿子和他们长得不像,敢情不是亲生的?” “这祝老师和纪老师,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是知识分子,还换孩子,虐待孩子,哎呦呦,咋干这种缺德事啊?” …… 平日纪岚自诩高知分子,为人清流,眼下那些闲言碎语就跟针一样,刺进她耳朵里。 他只能龇牙咧嘴的否认:“假的,这些都是伪造的——” 保镖人多,堵在祝家门口不让纪岚出来。 纪岚被逼得狗急跳墙,竟直接开始冲人抓挠扭打。 被他纠缠的保镖也是不惧:“大家都看清楚,是她先动的手。” 最终,祝志鸿将纪岚拽进屋,窝囊地冲秦恣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秦恣薄唇浅勾,瞳孔弑杀诡谲,阴恻恻得瘆人,咬字如啃噬。 “当然是,跟你们、算账。” 第140章 下次不给他rua了 门一关,外头看戏的人还在悻悻探头,都想把耳朵贴到门后,听听里头的动静儿。 毕竟,热闹看到一半,谁都抓心挠肝。 祝志鸿怒目而视,憋红着脸低闷嘶吼:“你都让学校把我们开除了,还不够吗?!” “跑到这儿来看我们笑话?是不是想逼死我们?!” 最近几天,三中和港科大相继开学,祝志鸿和纪岚不仅没有收到返校通知,开除公告还被挂在了学校官网上。 说他俩品行不端、私德有亏。 除开那两条公告,不明所以的前同事都会借着关心的名义,打听情况。 每问一次,都像是一记巴掌,狠狠扇在人脸上,让人无地自容。 夫妻俩在岗位上干了二十年,也是有口皆碑,桃李满天下,到头来,却落得声名尽毁的下场。 两人哪里受得了?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宋家、找祝雪芙。 找宋家自然可以摆平,上次拜年,他们就存了这想法。 宋家看重宋临,有这么一层情面在,只需宋家说两句话。 但后来反而闹出了事端,宋家也无暇顾及他们了。 至于祝雪芙…… 让纪岚他们去找祝雪芙,纪岚立了一辈子的腰,不允许她向她看不起的人低头。 祝志鸿打感情牌:“我们到底养育了他十几年,吃喝也没短过他的,事到如今,够了吧!” 与纪岚的强势恰恰相反,祝志鸿生了张标准的老实人嘴脸,性子温,看起来极好说话。 这种迷惑性的长相,让他此刻看起来,仿佛是好人被欺负惨了。 人心向弱,祝志鸿将恃弱凌人这套,运用得极好。 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看见,只怕会共情他。 秦恣却不受蒙蔽,残酷冷语。 “够?” “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么点下场,别说难以抚平雪芙千疮百孔的心,秦恣都不觉得解气。 害人的恶犬,怎么做才痛快? 当然是砍掉他的利爪,拔掉獠牙,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就算再怨恨,也无力作恶。 他要让这两人,尝到窒息与痛苦的滋味。 坚硬的皮鞋底踩在地板上,沉闷声压迫如雄狮,睥睨的瞳孔森寒阴鸷。 “宋临,出国了。” 提及宋临,夫妻俩脸色微变。 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表,无知、警惕、惊慌,杂糅在两张脸上。 祝志鸿脸色青黑:“你想对他干什么?” 秦恣挑眉,饧涩地掀眼皮,满脸高深与邪狞,气定神闲。 “你也知道,国外不安全……” 是生是死,缺胳膊断腿儿,谁能保证? 秦恣故意沉默,未明确表露,给两人留足了遐想空间。 纪岚双目眦裂,重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敢对他下手,宋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底,夫妇俩还是对宋临,还是抱有期望。 “要怪,就怪他自己跑去国外,当短命鬼也是他活该。” 秦恣冷血如恶鬼,指节轻敲在盒子上,挑眉间,颇为凶险。 “不是喜欢喂人吃肉吗?不妨猜猜……” 晦涩的话没说完,但保镖已经接过木盒,将东西展示在两人面前。 盒子一打开,就有氤氲的白汽往外溢,还泛着丝丝凉意。 等白雾消散大半,两人才看清盒子里的一团东西。 是肉。 冻肉化了后,血淋淋的,散发着某种难闻的腥味儿。 事到如今,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恣,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们给祝雪芙造成了阴影,让祝雪芙厌食、不敢碰荤腥,秦恣就以牙还牙。 这块腥膻的肉吞进去,没人会想再吃肉。 短暂的对峙后,祝志鸿先扛不住威胁。 本想一鼓作气,却在伸出手的瞬间,又嫌弃得皱眉,考虑要不要垫两片纸,将那一层厚厚的血水蹭去。 最终,强忍着呕吐感,抓起一坨往嘴里塞。 宋临这个儿子,在祝家夫妻心底,总是要比祝雪芙在乎的。 亲生的,还优异。 事到如今,两人还觉得,宋临有朝一日会回来。 毕竟,在他们一贯腐朽的思想里,孩子总是不能反叛父母的。 就像是雏鸟,离巢后会归巢。 纪岚一咬牙,怨恨的盯着秦恣,手伸进盒子里,捞了一团血水“嘀嗒”的肉,张嘴憋气,忍着恶心,只想赶紧解脱。 两人没嚼,囫囵往肚子里吞咽,腥臭滑腻的触感从喉咙口滚过,却堵在嗓子眼下,叫人直打干呕。 目的达成,秦恣笑得意味不明,愈发诡秘阴毒。 “没尝出是什么肉吗?” 撂下这句话,秦恣也不再多说,转身利落离去。 他不愿在这儿多待,虽然这里承载了祝雪芙的成长,但是也包含悲惨。 身后,读懂未尽之言的纪岚和祝志鸿,先后呕吐,都没跑去厕所,抱着垃圾桶就扣嗓子眼催苦水。 想到那是什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连唾骂秦恣惨无人道都没机会。 那当然不是宋临的胳膊腿儿,秦恣故意那么说,只是想膈应这两人。 秦恣吩咐手底下的人:“盯紧他们。” 往死里盯,让他们既不能接近雪芙,也不能通过网络舆论,给雪芙带去麻烦。 再就是,他会让人一直在纪岚和祝志鸿周围,散播他俩的卑鄙行径的。 身败名裂的同时,也要让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就算这两人搬家,秦恣也追着他们杀。 了却了这边的事,秘书也传来讯息:“秦芊羽他们动了。” 秦恣顿步,冷笑间,挂着几分了然:“动了就好。” 他还怕秦芊羽胆子不够,不接茬儿呢。 回家。 回到家,秦恣如愿吃到了祝雪芙邀请他吃的东西。 祝雪芙蜷腿撅在床上,做跪拜状,浅浅吐气。 薄粉的额头上,渗出来细密的汗,濡湿了几缕发尾。 虽汗涔涔的,但往外泄的是馨香,甜稠馥郁,一度盖过屋内其他杂味儿。 白软皮肉上,遍布着泛红指痕。 秦恣刚才捏揉过,手又痒了,想扇。 总归是忍了。 不然下次不给他rua了。 * 秦家。 秦胄川近期病了。 早年间,他就是废寝忘食的主,事业心重,所以年纪一上去,就猝然中空,病如山倒。 前不久做了体检,各项指标都挺差的。 第141章 没毯子给你换 今晚是秦家家宴,相比于之前的人丁兴旺、其乐融融,这几次,明显稀薄沉寂。 每次家宴,桌上的人都会少几个。 不是不来了,而是来不了,被秦芊羽一撺掇,当了出头鸟。 秦恣也不负秦胄川所望,毫不心慈手软的清理门户。 餐厅内,秦恣随意挑了个最末等的位置坐,狭长眼睑微抬,凉薄的黑瞳无机质,粗略扫了眼各怀鬼胎的众人。 主座上空落落的,秦胄川还没来。 老管家去了趟主屋,没带来人,回话道:“先生累了,让少爷主持家宴。” 累了? 据众人收买的在秦家的眼线回禀,最近大半个月,秦胄川都没怎么走动。 以往秦胄川虽不理外务,但也会出门,可近期,都没怎么出主屋,饭菜都是送进去的。 还找了两个调理师,组成医护团队,全方位把控身体。 足可见对小命儿的重视。 众人不妨猜测,秦胄川是体检出什么毛病来了。 秦芊羽意有所指:“大哥刚把公司的担子交给小恣,就身体抱恙,看来这人呢,还是不能突然就闲下来,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第109章 秦胄川已经决意将公司交给秦恣,如今又病了,不知是真想休养,还是只为给秦恣放权。 但无论如何,这一大家子也不是蠢货。 知道如果秦恣接手秦家,别说再难打秋风,单看秦恣对两位亲叔叔、和同宗兄弟的态度,只怕以后日子不好过。 既不能让秦胄川改主意,那便只有…… 解决制造这一问题的人了。 秦恣没碰秦家的东西,回家陪祝雪芙吃了心心念念的烤肉。 饭后,小厨郎祝雪芙勤快,穿上小围裙,就帮秦恣收拾盘子。 “我勤不勤劳?是不是不是小懒汉?” 小少爷最近可勤快了,因为干点小活儿,秦恣就会无脑吹彩虹屁。 连把鞋子放回鞋架,都会被表扬。 偏偏祝雪芙又是高敏属性,需要这种鼓励式教育。 秦恣耐着性子:“勤劳,宝宝不是小懒汉,是小蜜蜂。” 秦恣在洗手台前洗碗,祝雪芙就去擦桌子 干点活儿,劲头满满,秦恣不让干,还蔫头巴脑的,瘪嘴委屈。 倏然,秦恣的手机响了。 擦完桌子的祝雪芙就将抹布一撂,“哒哒”跑去帮手上沾水的秦恣掏兜。 祝雪芙:“我帮你我帮你~” 软调脆生生的,似在贴着人耳畔吴侬软语。 小手细嫩温软,插进裤兜里摸索了下,蹭到点秦恣的胯骨,叫秦恣猛然一激灵。 祝雪芙却只关注来电:“是阿弘哥!” 接听键一点开,阿弘的声音传来:“老板,已经掌握了。” 老板夫祝雪芙越俎代庖:“掌握了什么?是不是秦芊羽谋害秦胄川的证据?” “那能把她抓起来了吗?” 祝雪芙这个心急,就是护短儿,想把欺负过秦恣和舒阿姨的人,通通都关进小黑屋。 阿弘也没在意是祝雪芙接的,还主动汇报进程:“对,目前的证据的确够抓她了,但判得不长。” 听到阿弘的话,祝雪芙杏眼圆睁,呆怔如丢魂,脖颈半僵,脑袋扭向秦恣。 秦恣,是想让秦芊羽害得秦胄川没有自理能力。 或者,更直接了当些…… 也对,秦恣对秦胄川,没有太多父子之间的牵绊。 唯一依靠的,就是血缘。 还不如祝雪芙和宋家呢。 祝雪芙和宋家也不亲,所以亲缘这东西,难以强求。 秦恣放好碗筷,扯了块干净的餐巾擦手,又用指腹抹去男生绛唇上的芝麻粒。 “秦胄川想博个好名声,坐收渔利,比起兄弟相残,最多落得个治家不严、约束不力的错处,却忘了玩火自焚的道理。” 秦恣这把刀,虽刀刃锋利、杀伤力凶悍,可不会认主。 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己身。 “况且,秦胄川也不会完全把公司交给我。” “什么意思?” 祝雪芙疑惑,趁秦恣抱他时,手也顺势揽上男人后颈,眉心拧成小漩涡,气愤鄙夷。 “他不交给你,他交给谁?”都给秦恣! “他在外还有私生子?!” 不怪祝雪芙这么想,他在豪门走一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听许玟讲过。 私生子的情况,这都是见怪不怪啦~ 秦恣安抚闷气的小煤气罐:“没有,但你知道,帝王之术,得学会平衡朝局,不会一家独大的。” 祝雪芙不满撇嘴:“有钱人就是事儿多,还讲究皇帝那套,烦死了。” 嫩红的唇粉嘟嘟的,一撅起来,就饱满如熟透的莓果,散发着香甜,诱惑人去咬一口。 秦恣毫无抵抗力,也无需克制,狎昵的叼咬着软肉,连嘬带啃的。 虚假的美味:中餐、法餐、日料;真实的美味:小丈夫的嘴巴、q弹饱满、小芙。 震撼,且美味。 秦恣抱着人上楼,放下时,爪子不老实,又往圆鼓鼓上揉。 祝雪芙也是个蔫坏的,故意用屁股狠坐,企图砸疼秦恣。 殊不知,一直在奖励。 软云的触感duangduang两下,能有什么痛觉? 只会把人漺死。 祝雪芙故作气恼,一脑袋顶到秦恣小腹上去:“咸猪手。” 这种无足轻重的辱骂,效果甚微。 但要是祝雪芙骂得更凶,秦恣能更兴奋。 小巴掌甩在他脸上也是。 秦恣反笑:“今晚可别再画地图了,都没毯子给你换了。” 刚威风了不到片刻,就被戳破薄脸皮,祝雪芙涨红了小脸。 “今晚、今晚不做,我要休息。” 他虚弱了~ 储备不充足,得蓄点弹药。 随后,就耍懒,装肚子胀得难受,被子一蹬,就往床上躺。 秦恣:还说每天呢,赖皮。 * 身处名利场,秦芊羽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亲情? 秦胄川要把秦家的公司给秦恣,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活路? 有秦开堰和秦弘宗的前车之鉴在,愈发坚定了秦芊羽的念头。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搏一搏,或许还有机会,拼一个泼天富贵。 坐以待毙,只会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年后,公司召开了一场股东大会。 秦芊羽对此稳操胜券。 第142章 秦胄川死了? 随着秦恣,这位秦胄川唯一的儿子、瑧宇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的回归,集团的权利走向、派系争斗,已经暗自发生了变化。 而召开股东大会的原因,是因为今早,秦胄川昏迷入院。 只传出昏迷的消息,可病情如何,是生是死,安置在哪家医院,都被封闭了,犹未可知。 无形之中,似乎有一只手,笼罩在整个局面之上,企图攥紧。 这也让本就风起云涌的集团,愈发诡暗。 作为秦胄川的助理,蒋峯为传达秦胄川的指示,自然也出席了大会。 “咳咳……” 一位年老的股东咳嗽起势,由侧躺翘二郎腿,转为挺立正色。 “这老秦总住院,大家都深表惋惜,但这么大个集团,还是得找个掌事的主心骨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胄川死翘翘了呢。 但在场的股东也不蠢,秦胄川在这个关头病倒,只怕是不成了。 至于谁动的手,他们没那么在意。 以往秦胄川在公司,拥有绝对的决策权,这些人被压制了这么多年,一有机会,心头怎么会没点小九九。 “小秦总,你这才回国,接触公司业务不久,贸然把公司交到你手上,这……” 那人委婉,没说冒犯的话得罪秦恣,只迂回的暗示,秦恣年轻力盛,并不能胜任管理这么大个公司的重担。 “我的意思是,先从几位有经验的副总中选,暂代ceo一职。” “一方面,是等老秦总身体恢复,另一方面,你也先学着上手公司的事务。” “当然,老秦总手握集团将近半数的股份,您在公司,要有什么想法,也是有话语权的。” 眼下秦胄川情况未知,但众人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想推自己的人上位,好抢占先机。 不等秦恣表态,有的人先坐不住了。 “不行!” 说话的是秦芊羽。 要不怎么说秦芊羽比秦开堰和秦弘宗阴险呢,这些年,那两兄弟开了自己的公司,却靠打着秦胄川的名头,在外牟利。 而秦芊羽,虽沈家有公司,但极少作妖。 趁父母还在时,以需要底气为由,让父母劝着秦胄川,转了点瑧宇零星的股份给她。 再耍点小动作,收购点股份,成功让她混上了股东行列。 许是胜券在握,秦芊羽言行举止,都有底气,乃至志得意满。 秦芊羽言语嘲弄:“刘总,这公司百分之九十的业务,都是靠我大哥的交情谈成的,贸然换成一个外人,你觉得他们会给谁情面?造成的损失怎么赔?从你的分红里扣吗?” 实话说,有秦胄川把控,秦芊羽这些年收购的股份,在这一众股东中,并不算多。 平常和她交好,也是看在秦胄川的面子。 可如今,秦胄川都躺下了,是病房还是棺材板,也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掌权。 是以,面对秦芊羽的咄咄逼人,刘总也不留情面,扯唇讥笑。 “怎么?你也想掺和进公司的管理?” “稍有不慎,你那点股份只怕都不够赔的。” 受了轻慢,秦芊羽竟没动怒。 隔着会议室的长桌,和为首的人交换了个视线。 “各位……” 正当即将剑拔弩张时,蒋峯出声,分发下去文件。 众人只看清最后一句——如遇特殊情况,由蒋峯代行本人职权。 末尾的签名,赫然是“秦胄川”三个笔锋有力的签名。 秦恣的手指敲击在纸质稿件的时间上。 第110章 往回推算,恰好是秦胄川摔断腿,他回来的时候。 旋即,秦恣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想来那时候,秦胄川就预备了两套方案。 亲儿子秦恣,和培养了多年的下属蒋峯。 当然,只是推蒋峯为管理者,秦胄川还没那么蠢,会将股份也送出去。 蒋峯却道:“小秦总,抱歉,虽然你是秦总的儿子,但咱们还是得按合同办事。” 秦恣垂眸不语,黑压压的瞳孔下,晦涩难辨,镌刻的五官也凛冽深邃。 秦恣没震惊,反而了然。 和他猜得不差,秦胄川不放心他,将他用完后,就有随时弃如敝履的风险。 蒋峯还在同其他股东交涉。 “这份文件你们可以拿去做笔迹鉴定,肯定符合效用。” “要是没问题,以后,在秦总昏迷期间,由我负责公司内部事务,而秦芊羽、秦总,负责外部来往……” 对内,蒋峯掌权,对外,像商业酒会、财报访谈这种,由秦芊羽去露脸。 而只要秦胄川一天不死,即便秦恣作为儿子,也没继承权。 等蒋峯和秦芊羽彻底掌控了瑧宇,秦胄川…… 生死不过小事。 而秦恣这个威胁,也如脚下蝼蚁,能被随意碾死。 蓦然,秦恣打断已经快开香槟庆祝的秦芊羽和蒋峯。 “你们怎么知道老家伙是昏迷?” 话插得猝不及防,还有几分卖弄的狡诈在里头。 让秦芊羽和蒋峯警觉变脸,以恐有什么变故。 秦恣笑得邪性,抛出引轩然大波的话:“他不是昏迷,他是死了。” 霎时间,满桌人脸色大变,连带着秦芊羽和蒋峯。 二人频频眼神交流,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疑问和慌乱。 秦胄川怎么会死? 他们给秦胄川下的药,只会让人昏迷不醒。 难道是秦恣发觉了他们的意图,所以顺势杀人,既不用背责,也能顺理成章的当继承人? 要不是还在开会,秦芊羽都想赶紧给医疗团队去电话,询问情况。 两人急得如热锅蚂蚁,秦芊羽刚想站起来,找借口离场,秦恣就恶劣嗤笑。 “开个玩笑。” 遒劲指骨捻起文件,随意扔在一旁,轻蔑到恣狂:“不过,这东西,怕是没什么效用吧。” 听到秦恣说是玩笑,秦芊羽惊悬到嗓子眼的心,又咚咚坠地。 秦恣疯了。 秦芊羽也不再伪善,露出刻薄的真面目。 “凭什么没有?大哥现在还健在,他的话,难道不比你这个不生不熟的继承人有分量?” “还是说,你有最新的文件,能证明大哥将公司交给了你打理?” 胜局已定,秦芊羽跋扈得盛气凌人,也实属正常。 秦恣凝视着众人变幻莫测的嘴脸,终是没让秦芊羽嚣张太久。 “没有。” 话锋一转:“但你们这份权利,只能去监狱行使了。” 第143章 买我们婚房 倏地,秦恣的保镖进入会议室,声如洪钟。 “老板,楼下来了警察,说是要逮捕……给秦胄川下毒的秦芊羽和蒋峯。” 轰然,会议室发出爆鸣。 “怎么回事?下毒?他俩给老秦总下毒?!” “哎呦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芊羽可是老秦总的亲妹妹呀,蒋助也是老秦总一手提拔起来的,这种狼心狗肺的事,他们怎么会干呢?” 这都不是暗嘲了,而是赤裸裸的幸灾乐祸,连笑都没捂嘴,肆无忌惮。 再次对视,秦芊羽和蒋峯都惊惶无措。 既有恐惧,也有不解,还有几分猜忌,觉得是秦恣做戏吓唬他们,只为让他们自乱阵脚。 秦恣没耐心再打马虎眼,索性坦白。 “还没想明白?” “你们的想法的确天衣无缝,你、蒋峯、吴管家、李医师。” 这四个人,从工作、亲缘、生活、医护,几乎能将秦胄川完全掌控。 但凡缺一环,都会出差错。 或许秦胄川猜到,会有人在这场争权夺利中倒戈,但打死都想不到,另外三个,完全倒向了秦芊羽。 有知遇之恩的蒋峯,看着他长大的吴永昌。 蒋峯脑子转得快,蓦然清醒:“吴永昌是你的人!他的孙子也没有欠赌债,是你设局故意等着我们跳?” 自从秦恣戒烟后,就会有捻动指腹的手部动作,剑眉饧涩,半垂半挑得漠视。 “吴管家对老家伙是忠心,但他年纪大了。” 唯一的想法,是阖家美满,颐养天年。 所以,吴永昌既不会和蒋峯他们合谋,冒险残害秦胄川,也不会固步自封,守着秦胄川度日。 而选择秦恣,是他最稳妥、也是盈利性最高的。 吴永昌只需要不参与、不作为,装不知情,再报案。 主意不是他出的,药不是他下的,他还是举报者。 如此不沾手的活儿,即便秦胄川醒来,责怪他管家不严,大不了被开除。 却能养活他孙子的孙子。 而秦恣一开始,就没想着拉拢蒋峯。 秦胄川深谙为君之道,给了蒋峯交托公司的错觉,又让蒋峯协助秦恣。 但秦恣没用蒋峯,绕过他,提拔了自己人。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蒋峯是秦胄川的人,秦恣故意晾着他,又逼得秦胄川让秦恣进公司揽权。 蒋峯再没动作,等待他的,将会是在瑧宇坐一辈子的冷板凳。 事到如今,秦芊羽也不装了,疯狂咒骂:“你为什么要回来?” “秦胄川把你妈” “我就该找人在国外弄死你,小杂种……” 秦恣一拂手,保镖将秦芊羽和蒋峯带下去。 一场会议,几经波折,秦恣虽没明说,可显然,秦芊羽对秦胄川下药这事,他的知情的。 放任旁人害自己的亲爹,再步步设局、兵不血刃的清理门户,是个狠人。 之前想以秦恣年纪小为由,夺权的人,这才深刻领会,秦恣,不是个善茬儿。 - 入春后,天气回暖,祝雪芙上课总犯春困。 特别是上晚自习的时候。 司机把祝雪芙接回家,祝雪芙推开门,屋内橘光闪烁,还四溢着老鸭汤的味道。 祝雪芙最近爱吃老鸭汤,但很少吃肉,都是吃酸萝卜和喝汤。 祝雪芙不管秦恣在哪儿,自顾自愤懑吐槽:“谁家好人把选修课排在晚上?” “上完一整天的课,又上晚自习,这跟高中生有什么两样?我都力竭了!” 祝雪芙鞋都不想换,一屁股怼坐在玄关处的矮小圆凳上。 秦恣穿着围裙出来。 围裙偏小,还有小碎花图案,套在秦恣身上,封印了冷戾,取而代之的浓郁的人夫味儿。 秦恣蹲下身,给祝雪芙脱鞋,还口吻促狭。 “真是辛苦死我们小芙了,既得兼顾学业,还得承担养家重任。” 秦胄川的股份没转给秦恣,所以说到底,秦恣在瑧宇,不过是个打工人。 所以祝雪芙扛起了家庭重担。 秦恣给祝雪芙脱掉袜子。 最近温度适宜,秦恣就没给祝雪芙穿羊绒袜了,太热。 莹白的足质地如玉,薄粉的脚趾更是像剔透珍珠,叫人想把玩。 秦恣捧着足:“脚趾甲长出来了点,给你修修。” 这些活儿祝雪芙都能干,不用秦恣事事操持,但秦恣就爱管他。 把他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宝宝。 祝雪芙掏出手机,眸弯如皎皎清月,梨涡浅陷,卖着关子摇脑袋。 “你猜我们公司第一部短剧这个月能分账多少?” 秦恣佯装不知的配合:“五十万?” 祝雪芙捏着小拳头,撅嘴嗔怪,轻捶在肩头:“哪里会这么低呀,五十万刚回本。” 秦恣顺势再猜:“八十万?” 直哄得小男生傲慢撅嘴:“还要再高点。” 秦恣给足情绪价值:“难道有一百万?” 祝雪芙惊叹:“是一百一十五万!” “平台还说了,要是之后那两部播放量不错,他们就给我们公司降分成比。” “我看了,新上的这部涨势比上一部还好,万一能挣两百万呢?” 狮子大开口,嗷呜…… 祝雪芙叽里咕噜的叭叭嘴:“庄哥还说呢,说等夏天,公司步入正轨了,还可以再招几个员工,扩大一下公司规模。” “秦恣,我马上就能买得起房子啦~” 小兔子这个激动,说话软糯如糍糕,一股子黏糊劲儿。 祝雪芙也叉腰翘嘴,不免骄傲。 看来,他还是有点经商天赋的。 秦恣揶揄:“行,买我们的婚房。” “哦,我今天还在手机上看到,说秦芊羽被抓了?” “那你告诉舒阿姨了吗?你把欺负她的人全收拾了,她肯定觉得痛快。” 第111章 秦恣垂首,专心扣着纤细脚踝,剪着指甲:“说了。但她现在应该在偷渡的路上。” “什么!” 祝雪芙瞪眼惊喊:“秦芊羽跑了?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她肯定转移了资产,一跑出去,随便改头换面,就能继续逍遥法外。” 小少爷急得跳脚,往回抽小腿时,蹬在了秦恣小腹处。 要不是秦恣没撒手,指定蹦哒老高了。 秦恣磁性缓声:“放心,她不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等到了北美,德里斯会好好招待她。” 第144章 他得到了幸福(完结) “我要和秦恣结婚了!” 周末,祝雪芙约着许玟去逛街吃喝。 猝然抛出这条重磅消息,许玟手里的冰激凌球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 许玟结舌:“结、结婚?” 祝雪芙抽了几张纸巾,蹲身将地上的冰激凌球包裹住、捡起来,不忘回答。 “对呀,秦恣前几天还跟我说,要让我买婚房呢。” 许玟没了冰激凌球,只能咬一口甜筒,瞠目怔愣。 “你买婚房?” 祝雪芙沉浸在浓密的甜腻中:“嗯,我买。” 半晌,许玟疑窦,又怨怪起秦恣来。 “他让你出钱?” “要买别墅还是大平层?别告诉我是庄园。” 十四亿的事,祝雪芙还没跟许玟说呢,外加许玟从小受迫害,难免多留个心眼儿。 要秦恣狮子大开口,许玟是要劝祝雪芙生点防备心的。 祝雪芙嘬了口香草雪球,鸦羽扑簌,脆声雀跃道:“才不是,是我自己要买的。” “就买一套双层小洋楼。” 祝雪芙要有自己的家,属于他,他才会彻底有安全感。 他将想法说给许玟,许玟也放下警惕。 “可他都没求婚呢,你就念着买婚房,太恨嫁了吧。” 祝雪芙撇撇嘴,小脸稍怏怏不乐:“那也还早啊,我都没攒什么钱呢,买不起婚房。” 许玟时常清醒:“婚房不是问题,你可以付首付还房贷。” “现在公司都步入正轨了,以你的分红,还是供得起房子的。” 公司最近投资的几部短剧,反响都挺不错的,能挣点钱。 许玟眼珠转得八卦:“所以……他有求婚的打算吗?” 提起求婚,祝雪芙霎时满脸爆红。 “怎么可能!” 方才说起结婚,还撅嘴炫耀,这会儿提到求婚,就赧然得无地自容了,说话也磕巴。 “我们、我们才在一起不到四个月,还很陌生呢,他怎么会求婚?” 许玟故作敷衍:“哦,是吗~” 陌生什么呀?小情侣相处时,腻歪得要死,还同居了,只怕平时嘴巴都亲烂了。 哦,不止是嘴巴。 就祝雪芙后颈那几处暧昧玫红,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没少做。 祝雪芙思虑多:“再说了,求婚了就得领证,我还没到法定年龄,办不了结婚证。” 云港合法,祝雪芙和秦恣要想结婚,能拿到证,但得在祝雪芙22岁后。 话里话外,居然是在失落。 听得许玟是直摇头,觉得雪芙是恋爱脑。 但没办法,作为好朋友,他得献点计策。 “不能结婚,可以先订婚啊。” “云港联姻的多,好些都是先订婚,有个考察期,等时机成熟了,再结婚。” 祝雪芙晃神轻喃:“订婚?” 闺蜜都惦记着买婚房的事了,许玟也得催促一下秦恣的进度。 『许玟:你加把劲儿。』 秦恣和许玟私底下的接触不多,贸然来一句这话,也叫秦恣琢磨不透。 难道……是嫌他不够卖力? 当晚,祝雪芙这块纤薄的小煎饼,就被秦恣翻来覆去的炒,伺候得极度爽利。 以至于,被做晕了。 等祝雪芙再度醒来时,脑袋晕乎乎的不说,四肢百骸都酸软,浑身上下更是痕迹可怖。 祝雪芙掀开自己的睡衣,莹粉拇指戳在薄皮小腹上。 再往上指。 所到之处,皆是斑驳痕迹。 含春染欲的杏眼旖旎媚情,还萦绕愠怒,但干涩嘶哑的嗓子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谴责。 秦恣受着指控,却不知错,满心满眼都在y靡肉色上。 鲜嫩的、散发甜稠、白如凝脂粉似菡萏,纯欲且诱惑,叫秦恣晕染墨色的瞳孔逐渐炽热粘稠。 想rua。 秦恣触上细指节,将衣摆放下,嗓子干燥压抑:“别勾引我。” “?” 什么?勾引! 祝雪芙分明是在诘问男人的罪行,怎么落到男人眼里,就是他处心积虑的勾引了? 气得小芙帝蹦起老高,珠玉足尖飞踢在秦恣胸膛上。 “不要脸,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惹恼了人,秦恣又耐着性子哄,连扶带拽的叫人坐下。 “别瞎闹腾,你小腿肚子是软的,等下抽筋摔了。” “才不会!” 说归说,撂完狠话,小兔子又谨小慎微的扭着屁股坐好。 生怕磕着,造成二次伤害。 还肿着呢。 - 经许玟一提点,祝雪芙有了订婚的心思,就变着法儿的暗示秦恣。 所谓暗示,不过是故意找有求婚的视频片段,和等剧组拍订婚宴戏的时候拽着秦恣一起去探班,再感慨两句浪漫,表达憧憬。 老实说,演技略显拙劣。 祝雪芙本就不是心机深重的人,那点小心思,全摆在脸上。 就差星星眼冒光,满怀期许的盯着秦恣了。 但秦恣这棵死木头,居然无动于衷。 祝雪芙没少跟许玟吐槽:“我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他居然还不开窍,真是头蠢牛!” “他肯定是故意的,在跟我装傻,其实,根本就是想玩弄我的感情,和身体,不想对我负责。” “他才不会跟我结婚!” 气急败坏.jpg 但祝雪芙也知道,他和秦恣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不是谈婚论嫁的时机。 却在心底暗暗发誓,再不会为男人(特指姓秦名恣的)牵肠挂肚了。 他要搞钱! 今夜,是秦家筹办的商业酒会。 用许玟玩笑且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秦恣的“登基大典”。 秦芊羽对秦胄川这个哥哥,是真没手软,两剂猛药下去,秦胄川就算醒过来了,也偏瘫,脑损伤。 枉秦胄川聪明半辈子,临了,身边却无一人可信,亲子不亲、仆从他不忠、下属不义。 连花重金组建的医疗团队,也成了他最后的催命符。 一时说不清秦胄川这一生,是辉煌,还是失败。 瑧宇没了秦胄川,被秦恣以铁血手腕掌控。 不过,秦恣对瑧宇并不怎么上心,他最近忙着在云港建立分公司,将工作一部分重心从国外挪到云港来。 宴会地点在鹿鸣山,也就是祝雪芙之前办生日会的地方。 “怎么选在这儿?今晚要放烟花吗?” 不怪祝雪芙不解,鹿鸣山离市区有段距离,而且秦家旗下有君锦酒店。 秦恣促狭玩味:“重温旧梦。” 什么旧梦? 自然是在别墅“啵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旧梦。 秦恣只在酒会上露了面,就等不及带着祝雪芙退场。 两人离开时,宋泊舟才姗姗来迟。 宋泊舟没阻拦人,只颔首打了个照面。 宋家最近也不算太平,方珆病倒了。 这次是真病了,不是装模作样的手段。 一下子失去两个儿子,她终日郁郁寡欢,缠绵病榻也不奇怪。 或许,她会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祝雪芙认回来。 不过,祝雪芙也不在乎了。 他得知这消息,都没去探病,只在手机上口头问候了一两句。 他有了新的、属于他的家,没理由囹圄在过去。 他也很忙,学业、工作、恋爱,还得遛万斯,充实得圆满。 比起上次来别墅的拘束,这次祝雪芙一进屋,就直躺在沙发上,脚踢秦恣小腿。 “我腿疼,你给我揉。” 既娇纵,又像撒娇。 但谁叫昨晚秦恣把人的腿扛在胳膊上、悬空了大半宿呢。 秦恣收着手劲儿,给人又捏又捶,比那签了身契的下人还忠贞。 别说,秦恣当老公还是有一套的,给祝雪芙捏舒服后,祝雪芙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还精心筹备了活动的秦恣:“……” “宝宝?” 秦恣唤得轻,一时分不清他是想叫醒人,还是怕打搅人。 水晶灯下,男生肤白唇红,腮颊鼓胀起软肉,恬静得安宁又熠熠。 宛若贵重且精美的宝珠玉石。 相较于初见,他的气色养好了些,不再苍白阴郁。 第112章 秦恣迟疑片刻,又生出逗弄的恶劣心思。 “宝宝,我们要结婚了。” 那两个字一出,似有特别的魔力,让原本还吐息均匀、平稳酣睡的男生有了苏醒迹象。 祝雪芙脑子混沌,睡意昏沉,却有一股意识,强拽着他醒来。 细密卷翘的眼帘颤动着撑开,直至睁大缝隙,还迷迷愣愣的。 “结、结婚……” 秦恣扶起人:“对,结婚,我想跟宝宝结婚,所以得先求婚。” 不及一秒,祝雪芙就惊喜的瞪圆琥珀眼珠,眸光由涣散转为清澈。 因为耳畔嗡鸣轻响,还觉得自己听错了。 可秦恣,已经单膝跪在了面前。 “咔哒”一声,一枚镶嵌着大颗雪花的蓝绿色宝石钻戒,就赫然在目。 秦恣黑眸深邃凝重,薄唇轻抿,吐出热忱且郑重的誓言。 “雪芙,我认定了你,就会和你在一起。” “既然结局是一样的,所以,我不想让你久等、久期待。” 当然,他也不想。 “该给你的,我想提早给你……” 也是他的贪心。 这几句话是秦恣的铺垫语,但男生既懵逼又激动,呆滞须臾,就迫切不已。 “愿意,我愿意!” 说罢,就举起手,在秦恣面前摊开五指,还轻微颤抖。 秦恣失笑,忙给男生戴上。 之后,秦恣还说了很多话,祝雪芙完全被甜蜜冲昏了头脑,眼神又一直在欣赏他的大钻戒。 戴在无名指上不勒又不松,正正好,图案和设计他也格外喜欢。 蓦然,祝雪芙眯眼,呈拷问状。 “秦恣。” “你之前是不是都看出来了,故意晾着我?” 小少爷还是很记仇的,撅嘴仰下巴。 秦恣解释:“没晾着,只是那时候戒指还没做好。” 祝雪芙幸福得哼唧唧:“怎么那么慢呢?你就该在遇见我的时候,就找人做。” “难道说,你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没想和我在一起吗?” 嘚吧嘚的,傲娇得臭屁。 秦恣眸间含着春情暖水,虔诚陪罪:“我的错,是一见钟情,第一眼就想和你在一起。” “我就该在遇见你的时候,把你掳回我家。” “不对,是我们的家。” 至此,祝雪芙在这儿许下的愿望,也在这儿实现。 他得到了幸福。 ——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