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志异》 采苓缘 辰阳有女苏采苓,年十九。父为草药医,采苓自幼从父入山,识得百草,能攀绝壁,不以险阻为惮。父老病不能行,家无余丁,采苓遂独负药篓,往来于辰阳诸峰之间。 一岁秋深,采苓入西山采茯苓。是日也,天高云淡,山径无人,惟鸟声与泉声相应。采苓攀藤附葛,行至一涧,水声潺潺,清澈见底。涧畔多生古松,松下有石如砥,平坦可卧。采苓本欲就石歇息,忽闻水声之外别有异声,其声细而促,似喘息,非喘息;似低吟,非低吟。采苓心疑之,乃隐身松后,拨枝窥之。 但见一男子裸卧石上,衣尽去,散置石侧。其人散发披肩,发色如漆,映日有光。面如冠玉,修眉入鬓,目微阖,长睫覆下,鼻挺如削,唇薄而唇角微扬,似笑非笑。肩阔腰束,胸有微棱而不硕,腹平如砥,肌理匀停,通体映日如暖玉生烟。脐下一线黑毫,自腹中直贯而下。其下阳物昂然挺立,以一手握之,上下递捋。其物色莹白而端微紫,青筋隐隐盘绕其表,茎身挺直而微向上弯,端圆如李,有液自出,濡其掌心,映日莹然。其捋之也,不疾不徐,如执玉杵之捣药,如握洞箫之按孔,节奏朗然,与涧水淙淙之声相应。 采苓生平未尝见男子裸体,乍睹此景,心如擂鼓,面赤过耳。欲退,而足如钉于地;欲呼,而声梗于喉。但以手掩口,屏息以观。其人丰神秀彻,不似尘世中人。采苓暗忖:此必非樵非猎,非农非贾,莫非山中之仙乎? 正惶遽间,其人忽张目。其目不似初寤之蒙眬,清湛如秋水,直直向采苓所隐处看来。采苓欲避不及,四目已相注。 其人笑曰:“松后何人?既来则安,何故瑟缩作儿女姿态?”其声清朗,如叩玉磬,殊无怒意。 采苓不得已,蒲伏而出,面颈俱赤,不知所对。其人坐起,以衣自覆腰间,然不急于掩蔽,但徐整其裾,从容太过,反令采苓愈窘。 其人问曰:“子何人?何故至此?”采苓乃自言姓名、采药之事。其人颔首曰:“吾乃此山之仙,居此三百载有余。子所采之药,皆吾所种。” 采苓惊曰:“然则妾采公之药,是为盗矣。”其人笑曰:“非也。吾种此药,本以待有缘。子能至此,即是有缘。子自采去,无妨。” 语次,其人忽敛容,曰:“然今日既遇,有一事相求。子方才所窥,吾未竟其事。半途而废,于仙体有伤。子若肯援手,代吾竟其事,吾便以百年紫药一株相报,食之可驻颜益寿。子若不欲,亦不强。即此别过,各不相扰。” 采苓闻“百年紫药”四字,怦然心动。盖其父病久,正需此药为引,而他处绝不可得。又视其人,虽为神仙,而神色诚恳,不涉淫邪。乃低首,声如蚊蚋:“妾……妾当如何?” 其人笑,遂引采苓之手,按于己阳物之上。采苓指尖甫触,遽缩如触电。其物热可灼手,坚中带韧,表滑如凝脂,而隐隐有脉动应心。其人曰:“娘子勿畏。但以手握之,上下递动,如执杵捣药,无他巧也。” 采苓乃复伸手,以五指环其茎,竟不能周。觉其物在掌中,热愈炽而脉动愈急。初犹怯涩,徐徐上下,不敢遽疾。其人手覆采苓手背,教以缓急之度,口中曰:“缓则养其气,急则纵其欲。不缓不急之间,是谓中和。” 采苓渐得其法,视其人阖目仰面,鼻间微作呻吟,如泉咽危石,如风过松针。喉结上下滚动,胸际随呼吸起伏。其人在深谷古涧之间,手自捋之,水声相和。采苓暗忖:此即仙人之自渎乎? 捋之既久,其人忽曰:“娘子欲竟其功否?但以手,恐至日暮犹未竟。若以口,当速效。” 采苓赧然,然思父病药引,且已至此,何复顾惜,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其端方触唇,其人浑身一颤,以手插入采苓发间,不遽加力,惟十指微张,若欲止复不忍止。采苓含其端,以舌舐之。其味微咸,其嗅微腥,非采苓所习,而竟不觉恶。渐以唇裹齿,以舌缠茎,吞吐之间,涎液自嘴角溢出,濡湿其人茎根。其人呼吸愈促,俯仰之间,若不自持。如是百余息,其人忽托采苓颔,促其仰起,曰:“至矣,毋令污娘子口。” 采苓方仰首,其人已以手自持其阳,上下急捋数下。其端精涌,白液激射,溅于石畔青苔之上,犹滚烫,与涧边露珠相映。其人长嘘一口气,神色怡然,如释重负,徐以衣自拭,复整衣冠。 事已,采苓面犹赤,不能正视。其人曰:“娘子之惠,吾不敢忘。请随吾来。”乃携采苓至涧深处石壁下,指壁上紫芝一株,形如珊瑚,大如承盘,曰:“此百年紫药也。吾在此三百年,未尝以此赠人。今以赠娘子,偿娘子今日之劳。” 采苓取而拜谢。复问曰:“妾有一惑,敢请于公。公既为仙,岂仙亦有凡人之欲乎?” 其人笑曰:“善哉,娘子之问也。吾为子说之。”乃坐石上,令采苓亦坐,相与论道。 其言曰:“天地以阴阳为枢,万物以牝牡为机。男女之欲,乃造化所赋,非恶也。俗儒讳之,释氏斥为业障,皆未见其本。子试思之:世间之人,上自帝王,下至黎庶,孰非男女交合而生?若造化以淫为罪,何以令男子生阳、女子生牝?何以令交合之时有欢愉之感?此非天意而何?故曰:人性本淫,此上天所赋,非污秽也。欲有二道:溺而纵之,是谓淫,淫则害身;节而有度,是谓常,常则养生。饥食渴饮,人之性也;情动欲萌,亦人之性也。圣人不绝人情,但约之以礼。” 复曰:“世人以仙人必绝情断欲、不染尘事,此大谬也。仙者亦凡夫修成,非顽石,非枯木。目能视色而不为色缚,耳能听声而不为声役,心能感物而不为物迁。故真仙非抱残守缺之人,乃通变达观之士也。彼所谓清规戒律者,或以绳凡愚,未足以语上智。吾辈仙人,顺天道而行,视世俗偏见如无物,故能超凡入圣,得道成仙。娘子今日之举,于吾无害,于娘子亦无伤,各得其益,此即造化之巧也。” 采苓闻之,心豁然如有所悟。曰:“妾今日始知男女之事非污秽,乃天地之正理,但须节而有度耳。公之言,如拨云见日。” 其人颔首曰:“娘子慧心,能悟此理。吾在此山中三百年,亦偶有自渎之事,非为淫也,乃使精不壅塞、气不凝滞耳。汝他日若有所需,亦不必过自拘束,但识其度可也。勿为俗见所缚,亦勿为放纵所害。” 言竟,指东方曰:“日昃矣,娘子可归。今日之事,露水情缘耳,他日若有缘,或当再见。”遂以手中紫苓纳于采苓篓中,拂衣而起,倏忽入松林深处,不复见。 采苓负篓归。行至半山,回顾涧石,惟有松风飒飒,涧水潺潺,日影斑驳洒于石上,此即其人所卧处也。归而视其紫芝,殷然如珊瑚,药香满室。 其父服之,沉疴果愈。人问其故,采苓但曰:“山中偶得仙药。”不及其余。然每忆涧边松间之事,辄面有微赧,不自觉以手抚唇,若有所思,不知思忆何事。 后数年,采苓出嫁,夫妻恩爱。采苓以仙人所授“节而有度”之道示其夫,夫妇相得甚欢。 竹间君子 辰州之西有篁山,山多修竹,绵亘数十里,蔚然成林。林中终岁无人,惟竹影簌簌,林风穿篁,其声萧萧如诉。村人相传此林有灵,竹可自生自灭,不可妄伐,伐者必有殃。故虽薪贵,无人敢入。 村中有女名阿素,年二十有三,父病卧三载,家无余丁,阿素独操农事,兼饲鸡豚。是岁冬酷寒,薪尽无以炊,阿素乃持斧入篁山。 阿素入林,见修竹万竿,青翠如洗,风过则竹涛阵阵,如乐如诉,诚乃幽篁佳境也。阿素择一巨竹,举斧伐之。斧落竹摇,叶落如雨。伐至数斧,忽闻身后有人叱曰:“住手!” 其声清越而微颤,如竹管之初吹,如冰弦之乍拨。阿素停斧回顾,见一少年自竹林中出。其人身形颀长,肤莹白而隐隐透碧,关节处微有竹节之痕,如天然之纹理。发色如墨,披于肩背,眉目清隽,而面上满是怒色。然其通体一丝不挂,那怒色便打了三分折扣。 阿素先是一惊,继而视其裸形,再视其面上那又怒又窘之态,心中便有了几分底。乃以斧指之,曰:“汝是何人?赤身在此,成何体统!” 少年张口欲言,却结结巴巴不能成句。他本非人,乃此片竹林之精魄所化,千百年来未尝与人言语。今番被阿素伐竹所痛,化形而出欲来问罪,却连话都说不利索。那“汝”字在喉间转了几转,终究化作一句断续之语:“汝……汝伐吾竹,吾……吾……” 阿素观其窘态,心中愈觉得意,乃故板其面,曰:“汝什么汝?吾问汝,汝赤身在此,污了吾之眼,坏了吾之清白,该当何罪?” 少年愈窘,以手掩其下体,却掩不住那垂坠之物。其阳虽未勃然,而分量已自可观,通体莹白如玉,映日光有微光。少年面赤如血,曰:“吾……吾不知衣为何物……” 阿素忍俊不禁,乃曰:“汝既污了吾之清白,便当娶吾为妻。不然吾便去报官,言汝赤身露体辱吾名节。” 少年愕然,不知“娶”为何意,又不识“报官”是何物,但见阿素神色俨然,心中便虚了。阿素见其怔住,愈发得意,乃近前以手触其胸。少年浑身一颤,欲退,而阿素已扣其腕,笑曰:“夫君既已赤身在此,便行洞房之礼。” 少年欲挣,阿素以力推之。少年本可化风而遁,然其从未遇此,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竟被阿素推倒于厚厚竹叶之上。竹叶经年积累,厚可盈尺,卧之如锦茵。 阿素压于其身上,以唇覆其唇。少年之唇微凉而柔,有竹沥之清芬。少年紧闭牙关,阿素以舌探之不入,乃以齿轻啮其下唇。少年吃痛,齿关微启,阿素之舌趁隙而入,缠其舌根,舐其齿龈。少年喉间发出一声呜咽,浑身僵直,如一段木头。 阿素吻之良久,方仰首,以手拭唇角,笑曰:“夫君之口,有竹子之味。”乃解其衣。阿素之衣乃粗布所制,解之不消片刻。衣尽,阿素一身尽裸,双乳挺翘,乳端殷红如豆。少年视其胴体,面愈赤,偏首不敢视。 阿素乃以手握其阳,上下套弄。少年之阳在其掌中渐而勃起,修长而端润,通体莹白微带碧意,脉络隐现,入手温凉,如握一段暖玉。马眼翕张,有清液渗出。少年被其套弄,喉间逸出一声低吟,其声如竹管之清越,如风过竹梢之细响。阿素套弄愈急,少年之吟愈促,或高或低,或长或短,与竹涛之声相应。 阿素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其端入口,温润如玉,微有清芬。阿素以舌舐其马眼,少年浑身俱颤,双手抓竹叶,十指陷入叶中。阿素以唇裹其茎,寸寸而吞,及尽根,吞吐有节,啧啧有声。少年仰首长吟,其声或高或低,或呜咽或长啸,清越之中含着几分无措。阿素吞吐愈急,少年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阿素喉间。其精亦清冽,如饮竹露,微甘而凉。阿素尽咽之。 阿素乃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猛然坐下,尽根而没。少年失声长吟,其声如竹管之裂帛,清越中含着几分无措,尾音微颤,久久不散。阿素上下起伏,双乳随之晃荡,口中亦作呻吟。少年被其坐榨,仰面娇喘,其声婉转,如歌如泣,与竹叶簌簌之声相应。阿素每坐必至尽根,每起必至仅余其端,臀起臀落,啪啪有声。少年之阳在阿素牝中被其吞吐,阿素之牝中亦被其阳所撑,二人之快交相激荡。良久阿素泄,牝中泄液如决堤之水,浇于少年阳上。少年觉其牝中阵阵紧箍,如竹节之环束,不能复持,精关失守,泉涌而注。 事毕,阿素伏于少年身上,喘息良久。少年仰面喘息,目中神色涣散,如坠云雾。阿素乃起身,拾其衣,整其裙,持斧复伐其竹。伐已,负薪而去。行至林缘,阿素驻足回顾,见少年犹卧于竹叶之上,通体酥软,不能动弹。阿素唇角微扬,欲言又止,终不复语,负薪径去。 少年良久方欲起身,阿素已出竹林。少年追至林缘,见阿素负薪远去,其影没于山径。少年欲再追,而足如生根,他本竹林之精魄,不能离此林半步。少年倚竹而立,目送阿素之影消失于山际,心中如有竹叶翻覆,簌簌不休。 阿素归家,以伐来之竹为薪,灶火熊熊,室中顿暖。然自那日之后,阿素便觉身体有异。白日劳作时,偶闻风声,便想起那林中竹涛;以手触薪竹,便忆及少年肌肤之温凉;灶中竹柴燃烧,发出哔剥之声,竟与少年之娇喘隐隐相似。阿素每至此时,便停手出神,良久方觉。入夜则辗转难眠,腹中如有虫蚁爬行,私处时觉濡湿。每闭目,便见那少年之面浮于眼前。那清隽而微窘之眉目,那莹白微碧之肌肤,那修长而端润之阳,那清越如竹管之呻吟。阿素以手自抚其私处,揉其蕊珠,而终不能如那日之畅快。 阿素尝自思忖:吾本非性欲强盛之人,何以至此?继而自答:从未尝此味,便也不知其味;一朝尝之,便再难忍。犹暗室之人,未睹光明则安于暗,既睹之,则不堪复归暗室矣。如是忍耐旬月,阿素终不能耐,乃复入篁山。 阿素入林,行至当日伐竹之处。时值午后,日光自竹叶间筛落,满地碎金。竹林中寂寂无人,惟林风穿篁,其声萧萧。阿素故以斧击竹,斧落竹摇,叶落如雨。伐至数斧,忽闻身后有声。阿素停斧回顾,见少年自竹林中出。 此番少年已非赤身,衣一袭白衣,非布非帛,乃竹膜所化,薄可透光,随风微动。然其衣甚是不整,襟未全掩,锁骨半露。其面仍有怒色,而怒中含着几分赧意,曰:“汝又来伐吾竹!” 阿素笑曰:“夫君此言差矣。吾非来伐竹,乃是来寻夫君。旬月不见,夫君可曾想吾?”少年面赤,不答。阿素乃近前,以手触其胸。少年浑身一颤,欲退,而身后是一株巨竹,退无可退。阿素乃推其肩,令其背倚于竹上。少年之背贴于竹上,那竹微微晃动,叶落数片。 阿素乃解其衣。少年之衣本以竹膜所化,阿素以指挑其襟,衣便散开,露其胸腹。其胸际微棱,腹如素练,肌肤莹白而隐隐透碧,关节处竹节之痕犹在。阿素以手抚其胸,少年浑身俱颤,喉间逸出一声低吟。 阿素之手游其腹,及裈际。少年之裈亦是竹膜所化,薄如蝉翼。阿素不急于解之,但以手覆其裆间,隔裈揉之。少年之阳在其掌中渐而勃起,将裈布高高顶起。阿素揉之数四,少年仰首娇喘,其声如竹管之清越,如风过竹梢之细响。 阿素乃解其裈。裈褪至膝,其阳跃然而出,修长而端润,通体莹白微带碧意,脉络隐现,马眼翕张。阿素以手握之,入手温凉。乃上下套弄,初缓后疾。少年被其套弄,娇喘愈促。阿素忽以掌轻拍其面,啪一声清脆。少年愕然,阿素笑曰:“夫君该罚。”复以掌轻拍其阳,啪一声,其阳应掌而跳,少年失声长吟。阿素复以掌掴其阳,掌掌轻柔,如拂尘之轻,而少年被其掴弄,其阳反愈胀愈昂,端渗出清液不绝。 阿素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吞吐有节。少年仰首长吟,双手无处安放,终而抓住头顶竹枝,竹枝随之摇曳,叶落如雨。阿素吞吐愈急,少年忽挺腰,以其阳主动抽送于阿素口中。阿素任其抽送,以手抚其囊,揉其双丸。少年抽送数十下,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阿素喉间。阿素尽咽之,仰首拭其唇角。 阿素乃起身,牵少年至一处,此处竹丛甚密,阿素以手推竹,数竿修竹应手而倒,交迭于一处,如一锦茵。阿素乃卧于其上,以手招少年曰:“夫君来。”少年乃覆其身上。阿素以牝就其阳,曰:“此番夫君自为之,勿令吾失望。” 少年乃挺身而入。其入也,初时僵硬,不知抽送之节,只是直挺挺往来,如竹之无枝。阿素以手扶其腰,教以缓急之度,口中曰:“缓则养其气,急则纵其欲。不缓不急之间,是谓中和。”少年依言,渐得其法,抽送渐疾。阿素被其操,喉间逸出呻吟。少年之动也,如竹之在风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浅忽深,时而如新笋之破土,时而如老竹之凌霄。阿素之呻吟愈高,与竹涛之声相应。那数竿卧竹随二人之起伏而上下摇晃,如船筏之在浪,如秋千之在风。 抽送数百下,阿素浑身痉挛,牝中泄液如决堤之水,浇于少年阳上。少年觉其牝中阵阵紧箍,如竹节之环束,不能复持,精关失守,泉涌而注。 自此阿素日日入竹林,与少年交欢。 朝露未晞时,竹林间雾气氤氲,阿素已至;暮色苍茫时,竹影斜长,阿素方归。初时阿素为主,少年承之,每至娇喘连连,呜咽不绝。久之少年渐谙其中之道,反客为主,阿素反被其操至泄身连连,淫叫不止。又尝雨后竹湿,少年将阿素抱至一老竹之桠间,阿素扶其竹,少年自后入之,竹身随之摇曳,水珠纷落,沾于二人之身。 虽四时之景不同,而二人之欢如一。 春时新笋破土,遍地参差。阿素与少年卧于笋畔交合,笋尖微刺其背,阿素呼痒,少年乃以手护其脊,以阳徐徐入之。笋香清冽,与少年之喘息相混。阿素仰面见春阳自新叶间筛落,光斑如金,洒于少年之面,其眉目间犹带三分赧意,虽已欢好数月,仍不改其初之迂直。 夏时竹林浓荫蔽日,暑气不侵。少年伐竹数竿,横架为榻,二人裸卧其上,竹凉浸肌。阿素跨少年腰间,上下起伏,汗珠自乳间滑落,滴于少年胸腹。少年仰面观其双乳晃荡,以手抚其腰助之。竹上凉意与体内燥热交织,阿素觉己如坐冰炭之间,快意莫可名状。蝉鸣聒耳,而二人之声愈高于蝉。 秋时月明之夜,竹影如画。少年以竹叶铺地为茵,阿素卧于其上,少年覆之。月光自竹叶间筛落,光斑如碎银,落于二人交合之处。竹叶簌簌,与阿素呻吟相应。少年每至深处,必以端磨其花心,阿素浑身俱颤,泄液沾于竹叶之上,映月莹然。少年俯身以口就之,尽咽其液,仰首曰:“娘子之味,胜于竹露。”阿素以手抚其面,笑曰:“夫君何时学了这般言语?”少年面赤,不答,复挺身而入。 冬时雪后竹白,万籁俱寂。阿素踏雪入林,少年已以竹叶堆为一巢,厚可盈尺,卧之如狐穴。二人解衣入巢,以竹叶覆身,呵气成霜。少年之阳初入时微凉,阿素浑身一颤,少年乃止,以唇覆其唇,以手抚其乳端,待其渐暖,始复进。交合之际,竹巢随二人之起伏而微微颤动,竹叶簌簌,雪自梢头坠落,如梨花之纷飞。阿素觉体内温意与巢外寒气交相激荡,泄意愈烈,良久牝中泄液如泉涌。少年被其泄液所激,亦随之而泄,精灌于其内。二人交迭喘息,呵气成霜,那霜在竹叶之上结成细密之冰晶,映雪莹然。 凡此种种,不可尽述,此后岁岁,篁山竹下,常有二人相伴,林外人莫知也。 狐君报恩 湘西有邻山县,县北三十里有溪水村。村中一女子名苏蕙娘,年二十许,独居村尾老屋。父母早亡,家无兄弟,蕙娘以织布为业,兼饲鸡豚,日子清贫而自给。性温婉,见人辄含笑,邻里皆称其贤。或有劝其改适者,蕙娘但摇首曰:“贫家女,适人徒增累耳。”遂孑然一身,岁岁独居。 一夕春暮,蕙娘自溪畔浣纱归。行经山径,忽闻草间有哀鸣声,微而细,若有所苦。蕙娘循声拨草视之,见一青狐陷于捕兽铁夹中,后足鲜血淋漓,毛皮尽赤。狐见蕙娘至,不挣不噬,但昂首视之,目荧荧如有泪。蕙娘恻然,乃以浣纱之石击夹上机关,力竭而夹开。狐后足已伤,不能行。蕙娘裂衣裹其伤,抱之归家,置于灶旁暖处。 数日间,蕙娘以草药敷其创,以米汤饲之。狐创渐愈,每蕙娘织布时,辄伏于其足畔,阖目若寐。及创合,一夜忽去。蕙娘晨起见灶旁空,亦不以为意,但祝曰:“去罢,莫再陷于猎人之阱。”此事渐忘,不复记怀。 越三年。 一夕暮色沉沉,山雨欲来。蕙娘方阖扉,忽闻叩门声。启扉视之,见一白衣男子立于檐下。其人身长玉立,面如冠玉,眉目清隽,发黑如漆,披于肩背。衣白如雪,非布非帛,映暮色有微光。蕙娘怔住,生平未尝见如此俊美之人。 其人长揖至地,声如清磬:“娘子万福。某山野过客,迷途至此,天将雨,无处栖身。乞娘子借一席之地暂避风雨,明旦即去。”语次,目视蕙娘,目光温润,无寻常男子之轻佻。蕙娘心软,延之入。 入室后,其人自称姓丘,名九郎,本蜀中士人,因家道中落,流寓于此。言辞温雅,举止有度。蕙娘然灶为炊,九郎亦不闲坐,见檐下薪尽,便取斧劈之,动作敏如习熟。又见屋角漏雨,乃登屋补瓦,顷刻而就。蕙娘异之,问曰:“君是读书人,何以能此?”九郎笑曰:“贫士流落,不得不习。” 是夜,雨声如瀑。蕙娘扫榻于外室,以衾褥铺之。九郎谢过,卧而辗转,似有所叹。蕙娘闻之,心微动,而亦不以为意。 翌晨雨霁,九郎辞去。蕙娘送至门,九郎行数步,复返,曰:“昨夜受娘子大恩,无以为报。愿为娘子治农事三日,以偿一宿之债。”蕙娘辞不获,遂留。 三日间,九郎早出晚归:补篱笆之缺,疏沟渠之淤,伐薪劈柴,修锄磨镰。又入山采山珍,或为松蕈,或为茯苓,或为野蜜,持归以遗蕙娘。蕙娘每晨起,见檐下薪已劈好、缸中水已满,园中菜已浇。家中大小诸事,九郎皆一一打理。问之,九郎但曰:“娘子独居,某心不安。此区区小事,不足言谢。” 三日满,九郎复辞。蕙娘送至门,九郎又返,曰:“某观娘子屋后数亩荒地,若垦为田,岁可增收数斛。某愿留一月,为娘子垦之。”蕙娘笑曰:“君一月复一月,将终老于此矣。”九郎亦笑,遂留。 一月间,九郎昼则垦荒,夜则就灯下读书。蕙娘织布于其侧,机声轧轧,书声琅琅,互不相扰而各得其趣。每至夜深,蕙娘乏倦,伏机而寐。九郎辄以衣覆其背,恐其受寒。蕙娘每觉,佯仍寐,心中微暖。 一日,蕙娘浣衣溪畔,失足坠水。九郎方在田,闻声奔至,跃入溪中援之起。蕙娘浑身湿透,九郎以己衣裹之,抱归。是夜,蕙娘发微热,九郎侍汤药不去,坐于榻畔,以湿巾敷其额,彻夜不眠。蕙娘于朦胧中张目,见九郎面在灯下,目光温润,若有深忧。蕙娘不觉问:“君待吾如此,是为何故?”九郎默然良久,不答。 蕙娘渐愈。一夕,月明如昼。九郎坐于庭中石上,仰视星月,若有所思。蕙娘出,与之并坐。问所叹何,九郎曰:“某思及往事。”蕙娘问何事,九郎不答,但曰:“娘子可记得三年前所救之青狐否?” 蕙娘思之良久,曰:“略有印象。一狐陷于铁夹中,吾为解之,数日便去。君何以知之?” 九郎起立,整其衣冠,向蕙娘长揖至地。曰:“实不相瞒。某非蜀中士人,乃青丘中一玄狐也。修炼千载,三年前遭雷劫,身负重伤,又陷猎人之阱。蒙娘子不杀之恩,救某于必死。某感念恩情,蛰伏山中三载养伤,今始能化形入世。此一月间,某非为借宿、非为垦荒,乃为报娘子救命之恩而来。” 蕙娘怔住。九郎垂首不敢仰视,曰:“某自知妖也,非人之匹。今夜吐实,便当归山,不复相扰。惟愿娘子知某之心非为戏弄,实为报恩而来。一月以来,某视娘子如天如月,不敢有一毫亵渎之意。”语次,声微哽咽。 蕙娘闻其言,惊者有之,奇者有之。然忆及一月以来九郎之温润体贴,补篱劈薪、垦荒种田、溪中相救、病榻侍药,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复视九郎,玉立月下,风姿如仙,而神色肃然,目中若有泪光。蕙娘竟不觉其可怖,反觉其可亲。 蕙娘曰:“君果是妖耶?”九郎曰:“然。”蕙娘曰:“妖亦有心乎?”九郎曰:“有。某之心,视娘子重于一己之命。”蕙娘闻言,心中若有堤溃,不觉泪下。二人相对良久,蕙娘忽起,执九郎手,曰:“君既来报恩,便勿复言去。吾独居久矣,未尝有人待吾如此,补篱、垦荒、溪中相救、病榻侍药,皆君所为。妖又何妨?人未必能如此。” 九郎大喜过望,以手反覆其手,曰:“娘子不弃,某当终身相随。” 是夜,雨声又至。窗外雨打芭蕉,淅沥不绝;室内灯花偶爆,烛影摇红。蕙娘与九郎对坐灯下,四目相注,一时无声。九郎徐起,以掌覆蕙娘手背,曰:“娘子可畏否?”蕙娘摇首。九郎曰:“娘子可悔否?”蕙娘复摇首。 九郎乃以手理其鬓发。指过处如有微电,自额角及耳际,寸寸而酥。蕙娘闭目,不觉仰首。九郎以唇覆其唇。 其吻也,不急不迫。先轻触其上唇,退而观其反应;复轻触其下唇,再退。如是三四返,若有所询。蕙娘不耐,微启其口,九郎之舌乃入。其舌微凉而柔,入其口中,先舐其齿龈,再缠其舌根,终探其喉口。蕙娘以舌应之,二人之舌交缠一处,津液互度,啧啧有声。 吻良久,九郎之手游其背。自肩及腰,自腰及臀。每至一处,必留片刻,以掌心熨之。蕙娘衣犹未解,而掌温隔衣透入,熨得骨软筋酥。 九郎为之解衣。其解也不急,如剥新笋,一层一层。衣尽,蕙娘一身尽裸。其乳虽处子之乳,然挺翘可握,乳端殷红如豆。九郎以手抚其乳,俯首以唇含其端,吮之啧啧,以舌绕之。一手抚其另一乳,以指拈其端,捻之揉之。蕙娘被吮被揉,腹中一股热气自乳端窜至脐下,聚于小腹,胀而欲泄,不觉夹紧双股。九郎曰:“娘子舒之,毋自忍。”蕙娘乃微展其股,九郎之手游其腹,及股间,触其私处,已津润一片。 九郎以指轻拨其蕊珠。蕙娘失声而呼。九郎俯身以口就其私处,以舌自牝口舐起,及蕊珠,复自上而下舐之。其舌如灵蛇,忽而探其牝口,忽而舐其蕊珠,忽而扫其缝。蕙娘股时夹时松,呻吟之声不可遏。九郎以唇含其蕊珠,轻轻吮之,蕙娘浑身痉挛,牝中泄出一股清液,浇于九郎面上。九郎以舌承接,尽咽之。 九郎乃解己衣。衣尽,蕙娘于灯下视其裸形。九郎之体修伟,肩宽腰束,胸有微棱,腹如素练。其肤莹白如玉,映烛有微光。脐下一线黑毫,没入胯间。其阳已勃然昂举,通体莹白,端如紫李,青筋盘绕,微向上弯。马眼渗出清液一滴,映烛莹然如露珠。 蕙娘初睹男子全裸,视其阳,不觉倒吸一气。九郎曰:“娘子勿畏。”引其手,按其阳。蕙娘握之,觉其热如炽炭,坚如玉石,滑如凝脂,握之满把犹有余。九郎曰:“娘子试上下。”蕙娘依言套弄之。其茎在掌中暴胀,端渗出清液愈多,沾其指缝,滑腻异常。 九郎以指沾其液,涂于蕙娘唇上,曰:“娘子尝之。”蕙娘以舌舐之,其味微咸,而心中有暗火被引燃。 九郎曰:“娘子可为某含之否?”蕙娘羞而颔。乃跪于九郎股间,张口含其端。其端入口,温润如玉。蕙娘以唇裹齿,寸寸而吞。及尽根,其端抵喉口,几欲呕。九郎以手抚其发,曰:“缓之。”蕙娘稍退,复进,吞吐渐得其节。涎津自嘴角溢出,沿茎而下,濡湿其囊。九郎仰首长吟,以手按蕙娘后脑,曰:“娘子之口,人间至宝也。” 蕙娘吞吐之际,以一手抚其囊。其囊皮微皱,双丸在囊中滚动。蕙娘揉之,九郎浑身俱颤。蕙娘乃吐其阳,以舌舐其囊。自囊底舐起,及茎,及端,复自端而下,及囊,及会阴。九郎被舐,喉间发出低吟,如狐之呼侣,细而急,凉而悦。蕙娘闻其声,更欲令其快,乃含其端吞吐愈急。 九郎忽以手止之,曰:“若不止,某将泄于娘子口中。” 蕙娘仰首,其唇犹莹然有津。九郎扶之卧于榻上,以手分其股。以其端抵其牝口,不即入,但上下蹭之,拂其蕊珠。蹭之数四,蕙娘呼曰:“入!”九郎徐徐推入。 其入也,寸寸而进。蕙娘蹙眉忍痛,九郎即止,以唇覆其唇,以手抚其腰胁,待其蹙眉稍舒,始复进。至尽根时,蕙娘呀然一声,其声婉转。九郎俯仰有节,不急不徐,而每至深处,必留片刻,以端磨其花心。蕙娘被磨,其快不可名状。九郎之动也,如狐之潜行,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浅忽深,忽以端磨其壁,忽以根压其珠。蕙娘不能测其所向,而每一变便有新异之感。 抽送数百度,蕙娘浑身痉挛,牝中泄液如泉涌。九郎亦随之而泄,精灌于其内,其量甚巨,热而绵长。蕙娘承接尽之。 云收雨毕,二人犹交颈迭股,不即离。九郎以绢巾为蕙娘拭身,自面及颈,自颈及胸,自胸及腹,自腹及股,拭得谨细。蕙娘闭目受之,不觉泪下。 九郎惊问:“娘子何故泣?”蕙娘曰:“非泣也,喜极而泪。吾独居久矣,未尝有人待吾如此。君不以吾贫陋见弃,吾亦不以君为妖。自今以往,吾与君相守,勿复言报恩二字。” 九郎执其手,曰:“恩已报矣。自今以往,非恩也,情也。” 自此,九郎留于蕙娘家中,不复言去。 二人白日同耕于山野,九郎荷锄在前,蕙娘提筐在后,相与锄草、种豆、采茶。九郎力大而敏,凡蕙娘所不能为者,皆以身任之。蕙娘每见九郎挥汗于烈日下,辄取巾拭其额。九郎笑而任其拭,二人目光相接,恩爱无限。 是夜,二人归,蕙娘炊于灶前,九郎劈薪于檐下。炊烟袅袅,薪斧丁丁,寻常山家之景,而二人心中皆有满溢之暖。夜饭后,灯下闲话,或论山中四时之景,或说村中日常之事。蕙娘织布,九郎则就灯下读书。机声与书声相和,如琴瑟之合鸣。 至夜分,书声渐低,机声亦歇。蕙娘视九郎,九郎亦视蕙娘。九郎乃起,吹灯,拥蕙娘入帷。 帷中之事,与前夜大同而小异。九郎温柔如故,而蕙娘亦渐解其中滋味。此夜不须九郎百般引导,蕙娘乃自褪其衣,以手探九郎裈中。九郎笑曰:“娘子今夜何其急也。”蕙娘不答,以手撸其阳。九郎被撸,仰首微吟。蕙娘乃俯身以口含之,吞吐之际,九郎以手抚其发,喉间呜咽有声。 未几,九郎扶蕙娘卧,覆其身,挺阳入之。此次不似初次之艰涩,蕙娘之牝已滑畅异常,九郎每入必至尽根,而蕙娘以股迎之,二人之动渐趋激烈。九郎俯仰之际,以唇覆蕙娘唇,以舌缠其舌。上口下牝同时被贯被吮,蕙娘脑中轰然,泄意如潮。 九郎抽送愈疾,囊拍蕙娘牝口,啪啪有声,与蕙娘之呻吟、九郎之喘息相混杂。良久,九郎忽挺腰,以其端紧抵蕙娘花心,精如泉涌,浇于深处。蕙娘被烫,亦随之而泄。二人交迭,喘息良久方分。 如此日复一日。九郎夜夜与蕙娘同寝,每夜必交合数次,其修为千年,体力绵长,泄而不竭。蕙娘初犹惊叹,久而习为常态。每至夜深人静,帷中必有低吟之声,或长或短,或缓或急,与窗外虫鸣相应。 一夕,蕙娘卧于九郎怀中,问曰:“君千年修行,一朝留于人间,不悔乎?” 九郎曰:“深山千年,寂寞谁知?月下孤影,风前独啸,修得道行再高,亦不过与草木同朽。今得娘子相伴,昼耕夜织,灯下闲话,榻上温存,此中滋味,胜于山中千年。某亦知为妖,然与娘子相处日久,便觉此身已非凡身,亦非妖身,乃娘子之人也。”言讫,以手理蕙娘鬓发,目中有星。 蕙娘感其言,泫然曰:“吾一介村女,何德何能,得君如此。” 九郎曰:“娘子不记三年前救一青狐乎?彼时娘子若不救,某已死于猎人之阱矣。娘子心地纯善,不杀一物,此乃人之大美,岂可以贫富妍丑论之?” 蕙娘曰:“吾亦感君之恩。君来报恩,而吾得君相伴,此生无憾。” 九郎曰:“既无憾,愿与娘子共老此生。”蕙娘点头,依于其怀。 屋后竹林四季蓊郁,溪水长年潺潺。四时之景不同,而二人朝夕相处之乐则一如。春采山蕨,夏摘野莓,秋收山柿,冬掘野笋。蕙娘每见九郎荷锄提筐踏月而归,辄迎于门前。九郎每见蕙娘倚门而望,辄加快步,趋前执其手,问寒温。 如是数十年。是日,天朗气清,蕙娘卧于榻上,九郎坐于其侧,握其手不肯释。蕙娘张目视九郎,微笑曰:“此生得君相伴,日日皆是好日。吾去矣,君自珍重。”言讫而瞑。九郎以手抚其面,良久不动。 既葬,九郎于蕙娘冢前叩首三拜,曰:“娘子教某一事:道不在山中,在人间。某今日归山,非弃娘子,乃携娘子之爱以入道耳。”言讫,化为白狐,向青丘而去。 后又百年,青丘有狐白日飞升。凡狐之修炼者,必经断情绝欲一关,惟此狐不然。彼尝入人间,与一女子相爱终身,历悲欢离合、生老病死,而后悟道。故其飞升之时,不似他仙之清冷孤绝,反携一缕人间烟火气,翩然入于云霄。后世狐族传其事,以为修道之新途:道不在绝情,在历情而不溺;不在避世,在入世而能出。 画中仙 郢州有女顾盈,年十九,父为商贾,家赀颇丰。盈性娴静,好书画,每得佳品,辄悬于室中,日夕观赏。 一岁秋暮,盈于市中见一古画,画轴斑驳,绢色黯黄。展而观之,画中一男子立于月下,白衣胜雪,眉目清隽,风姿特秀,若谪仙之临凡。盈一见倾心,以重金购之,归而悬于书室。每读书倦时,辄对画凝眸,画中人亦目若相注。盈以指轻抚画中人之面,喃喃曰:“君若能生,妾愿为君执帚。” 如是者月余。盈每夜必对画痴语,或曰“君可知妾之心”,或曰“君若在侧,妾便不羡天上神仙”。其情愈深,其念愈执,那画中男子受其日夜凝注,受其执念浇灌,画中仙气渐而萌动。 一夕,月明如昼。窗外梧叶簌簌,秋虫唧唧。盈方坐灯下观画,忽觉画中人之目微微一转。盈惊而揉目,以为眼花。再视之,画中人唇角竟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盈骇极欲呼,而口不能言。那画中男子竟自画中飘然而出,白衣如雪,立于盈前。 盈仰面视之,其人较画中更为生动。修眉若剑,目若朗星,鼻挺如削,唇薄而色淡。通体肌肤莹白如玉,映烛有光。其发如墨,披于肩背。衣白如雪,非布非帛,乃仙气所凝,微有光华流转。盈怔怔视之,良久方曰:“君……君是画中人?” 其人开口,声如清磬,而语甚生涩,如婴孩之初学言语:“吾……吾不知。吾闻娘子唤,便觉当出。”乃以手触盈之面,其指温润,不凉不热。盈被其触,浑身俱软。其人曰:“吾在画中,日日闻娘子之言。娘子说,若吾能生,便如何?” 盈面赤,不能答。其人乃以唇覆其唇。其吻也,初时生涩,只是以唇贴唇,不知其余。继而渐而谙熟,以舌探入盈之口中,舐其齿龈,缠其舌根。盈闭目应之,二人之舌交缠一处,津液互度。 吻良久,其人乃解盈之衣。其解也,初时笨拙,不知衣带之结如何解之,以指摸索良久。盈不禁失笑,乃自解其衣。衣尽,盈一身尽裸。其人视盈胴体,目中满是新奇,如稚子之观奇器,以指轻触其乳端,曰:“此为何物?何以较吾之身为软?”盈忍俊不禁,乃以手握其手,按其乳上,曰:“此乃女子之乳。” 其人乃俯身以唇就其乳端,初时只是轻触,继而以舌舐之,复以唇吮之。盈被吮,仰首长吟,以手按其发。其人吮左乳而以指拈右乳,双管并施。盈被吮被揉,腹中一股热气自乳端窜至脐下,聚于小腹,胀而欲泄,不觉夹紧双股。 其人之手游其腹,及股间,触其私处,已津润一片。其人曰:“此处何以濡湿?”盈面赤,不答。其人乃以指探其牝口,进出数下,盈失声长吟。其人曰:“娘子之状,甚美。”乃俯身以口就其私处,以舌舐其牝口,舐其蕊珠,舐其缝。其舌初时笨拙,继而渐谙其道,或舐或吮,或探或扫。盈被其舐,其快如潮,股时夹时松,喉间呻吟之声不可遏,良久牝中泄出一股清液,浇于其人面上。其人以舌承接,尽咽之,曰:“娘子之液,味甚甘。” 其人乃解己衣。衣尽,其裸形立于烛下。肩宽腰束,胸如素帛之铺,微有起伏,腹如素练,四肢修长。其阳已勃然昂举,修长而端润,通体莹白如玉柱,端如紫玉,脉络隐现。盈以手握之,入手温润,如握暖玉。其人浑身微颤,喉间逸出一声低吟,其声如箫管之初吹。盈乃上下套弄之,其茎在掌中暴胀,端渗出清液不绝。其人仰首长吟,其声或高或低,与盈之套弄相应。 盈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其端入口,温润如玉。盈以舌舐其马眼,其人浑身俱颤,双手抓盈之肩。盈以唇裹其茎,寸寸而吞,及尽根,吞吐有节,啧啧有声。其人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盈之喉间。其精清冽,如饮甘泉。盈尽咽之。 盈乃扶其人卧于榻上,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猛然坐下,尽根而没。其人失声长吟,盈上下起伏,双乳随之晃荡。其人被其坐榨,仰面呻吟,其声婉转。二人之动渐趋激烈,榻为之震。良久盈泄,牝中泄液如决堤之水,浇于其人阳上。其人亦随之而泄,精灌于其内。 事毕,盈伏于其人身上,喘息良久。其人乃以手抚其发,阖目若寐。盈仰首视其面,忽觉有异,其人之面较方才略淡一分,虽极微渺,而盈确然觉之。盈心中微疑,然以为灯影之故,未及深究。 次日,盈复召其人出画。二人复交欢,如昨日之状。事毕,盈复视其面,较昨日又淡一分。盈乃大惊,捧其面细观之,见其眉目间之色泽,确较初时浅淡。盈曰:“君何以变淡?”其人摇首,曰:“吾亦不知。只觉得每次泄精之后,便有一种空落之感。” 盈乃恍然。此人乃画中仙气所化,受其执念而萌生,其精便是仙气所凝。每泄一次,便耗一分。若长此以往,其人终将消散。盈思及此,心中大恸,揽其人入怀,曰:“往后吾不复与君交合矣。吾只要君陪着吾,亲吾、抱吾,便足矣。” 其人曰:“娘子之言,吾亦欢喜。然吾本为娘子之欲念而生,娘子若不欲,吾便不知何以存在。”盈曰:“非不欲也,是不忍也。君若消散,吾便再无君矣。与其享片刻之欢而失君,不如细水长流,日日相伴。”其人默然良久,曰:“诺。” 自此盈不复与之交合。每日但亲其唇、揽其腰、执其手共写字、烹茶闲话。盈每坐于妆台前,其人便立于其后,以手抚其发,为之梳髻。盈每读书,其人便坐于其侧,以手支颐,听其诵读。盈每至夜分难眠,其人便拥其入怀,以唇覆其额,以手抚其背,口中喃喃,虽不成调,而盈闻之心安。 然情至深处,终难自持。 一夕,月明如昼。盈与人对坐灯下,其人忽以手抚其面,曰:“娘子多日不近吾身,吾甚思之。”盈闻之,心中如有虫蚁爬行。彼亦久旷,每日与心爱之人相对,却只能亲唇揽腰,那腹中之火早已炽盛难耐。盈乃曰:“只此一次,然君不可泄。”其人点首,乃解其衣。 二人久旷之后,此番交欢较前更为炽烈。其人覆其身上,挺阳直入,盈呀然一声,双股环其腰。其人之抽送也,不复初时之生涩,而是老练从容。盈被其操,泄意如潮。良久,其人将泄,盈急以手止之,曰:“勿泄!”其人乃咬唇忍之,抽身而出。其阳犹挺然昂举,端渗出清液不绝。盈乃以口就之,吞吐数下,至将泄之际复止。如是反复数次,其人仰面喘息,曰:“娘子,吾难忍矣。”盈乃止,揽其入怀,曰:“忍之。为吾忍之。” 又一夕,二人拥卧于榻上,只是亲吻抚摩。然情之所至,终难自禁。其人覆其身上,以阳抵其牝口。盈曰:“君将消散矣!”其人曰:“消散便消散。吾本就是为与娘子交欢而生,若不能尽欢,何异于画中枯骨?”乃挺身直入,抽送愈疾。盈不能拒,双股环其腰。良久其人精涌而出,灌于其内。盈承接之,而泪已滑落。 事毕,盈急视其面,果又淡了一分。其人曰:“娘子勿泣。吾不悔。” 自此之后,盈虽复加克制,然每至情难自已之际,仍有失守之时。每泄一次,其人便淡一分。其初时之色泽如生人无异,数泄之后,已淡如月华;再泄之后,已淡如轻烟。盈每抚其面,觉其肌肤之下,已不复初时之温热。 如是数年。其人已淡如薄雾,眉目虽在,而轮廓已微茫。盈握其手,觉其指凉如冰,而犹是温存之态。盈知时日无多,每与之相对,便强作笑颜。其人亦知,乃曰:“娘子不必强笑。吾消散之后,画便在。” 一夕,月明如昼。二人对坐灯下,如常日之状。其人忽曰:“娘子,吾今日想与娘子再欢一次。”盈摇首,其人曰:“最后一次。”盈泫然视之,良久乃颔之。 二人乃交欢。其人之动也,极尽温柔,如春水之浸润,如暖泉之灌注。盈被其操,泪落不止。良久,其人将泄,盈欲止之。其人曰:“娘子,让吾泄罢。吾不想忍了。”乃挺身直送,精涌而出,灌于其内。其精也,清冽如初,而量甚寡。泄已,其人伏于盈身上,喘息渐微。盈以手抚其背,觉其背脊渐而变轻,渐而变薄。 良久,其人仰首视盈,其面已淡如轻烟,眉目之间已不甚分明。其人曰:“娘子,吾这一生,只为与娘子交欢而生。这数年之间,娘子为吾忍了那许多次,吾甚感念。今日便散了。吾去后,娘子勿悲。”盈泣不能言。 其人乃俯首吻盈之唇。那最后之吻,轻如蝶翼之触,淡如晨雾之消。吻未及竟,其人便渐渐消散,如烟之散,如雾之消。盈揽其颈,手中渐空,怀中渐凉。须臾,惟余榻上数点湿痕,与他无存。 盈独卧榻上,以手抚己唇,唇上犹有余温。良久,盈起身,至画前。那画中已空,惟余一片空白绢帛。盈以指轻抚其绢,绢上犹有余温,如那人之体温。盈唇角微扬,将画卷起,以丝带束之,置于妆台之侧,珍藏如常。 后数年,有人问盈何不嫁,盈但笑不语。每至月明之夜,盈必展卷对画,以指轻抚其绢,喃喃自语,如与故人语。窗外月华如练,与画中空白相映,不知是月照绢,还是绢映月。世人皆不解其意,唯盈自知,曾有一人,自画中来,赴她一场痴念,又自画中去,留她一世清欢。 古宅冥郎 江陵城东有柳氏故宅,宅西一院,扃锁累年。院中老桐数株,中有一井,白石为栏,夜深辄闻喟叹声,家人莫敢近。 长庆二年秋,有女何蕖来依。蕖本淮南人,父为小吏,染疫暴卒,母亦哀毁而亡。蕖茕茕无所归,乃投其姨母。姨母嫁柳府为妾,禀于主母,拨西院与居。 是夜,蕖梦一人立井畔。月华如练,其身颀然而面目微茫,唯见青衣素冠。蕖欲唤之而不能言。如是者七夜,始得与语。其人自言姓柳,名慕之,柳氏旁支子也,居于此院。苦读十载,屡试不售,自觉无颜,投此井而死,魂魄困于井中,迄今已百余年。 蕖闻而叹曰:“功名误人,一至于此。” 慕之摇首曰:“非功名误我,我自误耳。世间尚有目不识丁、饥寒无着之人,吾得以伏案赴考,已是万幸。登科又如何?落第又如何?各有各法,哪样活不是活?富贵贫贱,终归一穴;世间万物,殊途同归。吾当年若明此理,便潦倒一生,担水卖浆,亦不为此愚行。惜乎悟之晚矣。” 蕖闻其言,心有戚戚。自此每夜梦中相会,或坐井畔,或步荒庭,渐渐熟稔。 柳府有公子名砚郎,年十八。砚郎之母本一婢女,为柳府老爷所污,孕而生子,母以难产殁。砚郎生而痴,不哭不笑,目无神采。及长,口不能成言,目不辨亲疏,府中上下皆呼为“傻子”,虽奴仆亦轻之。老爷耻其痴,亦耻其母贱,衣食不缺,亲情已绝。 蕖居西院之后,砚郎偶游荡至此,见院门不掩,逡巡而入。蕖见之,不似他人之鄙弃,温言与语。砚郎虽不能答,而目中有光。自此砚郎每日必至西院,或蹲于桐树下,或倚于井栏畔,虽不发一言,而神色安然。蕖每以糕饼饲之,以温言慰之,砚郎虽不能言,每见蕖便面露喜色,伸手如有所索,蕖握之,砚郎便安宁如婴。 一夕,慕之于梦中谓蕖曰:“每日来院中寻娘子之傻郎,吾观之久矣。其魂魄天生不全,故生而为痴。吾投井百年,魂魄亦残。若以吾之残魂补其缺,彼得为完人,吾亦借其躯以得新生,便能以活人之身陪在娘子左右。两全其美,娘子可愿?” 蕖思之良久,曰:“砚郎生而无依,君死而无归。二者相合,便是皆得所归。妾愿之。” 翌晨,蕖方梳洗,闻叩门声。启扉视之,砚郎立于庭中,目光清澈,与昔判若两人。蕖怔怔视之,砚郎开口,声低而温:“阿蕖,吾是慕之,亦是砚郎。二人已合而为一矣。”蕖潸然泪下。 砚郎拭其泪,曰:“砚郎自小之苦、娘子待他之善,他心中皆知,只是魂损不能言。吾在井中百年之悔、遇娘子之后之暖,亦在心中。如今二者合一,吾便是完人。” 逾月,砚郎携蕖移居城外,另置小院。择吉日行大礼。是夕,洞房红烛高烧,鸳鸯锦被。砚郎以喜秤挑盖头,烛光映蕖面,两颊微酡如海棠初绽。砚郎坐于其侧,以手覆其手背,低唤曰:“阿蕖。”蕖仰面,二人四目相注。砚郎俯首,以唇覆其唇。 砚郎为蕖解衣,一层一层,如揭轻纱,如开新蕊。衣尽,蕖以衾自掩,面颈俱赤。砚郎不遽掀其衾,但以手入衾中,先握其足。蕖足踝纤细,在砚郎掌中微微发颤。砚郎以指腹摩其足心,蕖痒极,不觉失笑。砚郎亦笑,曰:“娘子之足,亦怕痒乎?”乃俯身以唇就之,自足尖始,一寸一寸,吻过足背,吻过踝骨,吻过小腿。衾随其吻而渐褪,蕖之胴体徐徐展于烛光之下。砚郎之唇至其股际而止,仰首视蕖,蕖以手掩面,不与之对视。砚郎曰:“娘子勿羞。”乃分其股,以指探其私处。蕖私处已津润有光,蕊珠微吐。砚郎以指腹揉其蕊珠,画圈而揉,不轻不重,不急不徐。蕖浑身微颤,喉间逸出一声低吟,股间汁液愈多。砚郎俯身,不即含其蕊珠,但以鼻息拂之。其息也热,拂于蕊珠之上,蕖觉那热息如羽之轻扫,痒极而酥。砚郎如是拂之数四,方以舌尖轻触其蕊珠,只一触即退,退而复触,如蜻蜓之点水。蕖不能耐,挺腰以迎其舌。砚郎乃以唇裹之,轻轻一吮。蕖失声而呼,牝中泄出一股清液。砚郎以指拭其牝口,沾其液,示于蕖面前,曰:“娘子观之。”蕖羞极,偏首不视。砚郎乃以指蘸其液,涂于己唇上,复以唇覆蕖唇。蕖觉唇间微咸,知是己之味,羞意与快意交迸。 吻良久,砚郎乃解己衣。其阳已勃然昂举,蕖以手触之,入手滚烫。砚郎扶蕖卧于榻上,不即覆其身上,乃倚于蕖身侧,以手分其一腿,自侧而进。此势进之不深,而每进必擦其蕊珠。蕖被擦,其快不可名状,喉间呜咽不绝。砚郎问曰:“娘子可适?”蕖不能答,但以股迎之。砚郎俯仰之际,以手抚其乳端,以唇吻其后颈。那后颈处有一小块凹陷,砚郎以舌尖舐之,蕖浑身俱颤,牝中泄液又出。 抽送百余下,砚郎乃覆其身上,以阳尽根而没。蕖呀然一声,双股环其腰。砚郎不急于抽送,但以端抵其花心,轻轻磨之,画圈而磨。磨之数四,蕖觉花心酸胀不可忍,呼曰:“郎君!”砚郎乃徐徐抽送,初缓而后疾。其抽送也,不似他人之九浅一深,而是每进必至尽根,每退必至仅余其端,节奏朗然。抽送数百下,蕖浑身痉挛,牝中泄液如泉涌。砚郎觉其牝壁紧裹其阳,阵阵吮吸,不能复持,精如泉涌,灌于其内。蕖承接尽之。 事毕,砚郎伏于蕖身上,喘息未定。蕖以手抚其背,触手汗湿,与慕之梦中干爽之躯迥异。砚郎曰:“吾在井中百年,此刻方知何为活人。”蕖揽其颈,二人相拥良久。 婚后,砚郎于城中开一私塾,授童子书。不计束脩之厚薄,贫者反资助纸笔。人或问其故,砚郎曰:“吾曾因一第之差欲轻生,深知寒士之苦。今日能助一人,便是一人。”蕖刺绣于窗下,砚郎读书于案前,书声与机声相和,灯影与月影相映。 逾年,蕖诞一子,眉目清秀。砚郎抱子于膝上,教之识字。其后又连诞二子一女,皆聪慧异常。 一夕,二人并坐院中石上,砚郎指天上星月,曰:“吾在井中看此星月百年,未尝知人间岁月如此之暖。”蕖依于其肩,曰:“往后日月,皆如此暖。”二人相视而笑。越数十载,夫妻二人,白发如霜,恩爱如初。 伏蟒 辰州之南有蛇妖,自称玄螣君,修为八百载,性凶戾,好噬人。每至一处,辄以黑风卷地,草木摧折,人畜无遗。郡中数遣猎户围之,皆不返。 辰州之东有杏花村,村中一女子名白小棠,年可十八九,容貌妍好,性温善,独居村尾老屋,饲兔为业。人或问其来历,但笑不语。邻媪尝夜过其屋,闻内有窸窣之声,自牖窥之,见满室白兔,或卧或跃,而小棠坐于兔群中,以手抚一巨兔,其兔大如犬,毛色如雪,双目赤红。媪始知其为兔妖,然小棠平日待人甚善,村人皆不以为惧,反相护之。 一夕,黑风自南山来,腥气扑鼻。村中犬皆夹尾哀鸣,鸡鸭扑翅乱飞。小棠推扉出视,见月光惨淡,一男子自村口徐步而来。其人身长九尺,衣黑袍,面白无须,双目细长,瞳竖如线,口角微有血痕。行过之处,地上青草尽枯。村人皆阖户战栗,不敢出声。 小棠倚扉而立,神色不惊。黑袍男子行至村中井畔,伫足环顾,忽嗅鼻曰:“此处有活气。”乃循气而走,径至小棠屋前。 小棠裣衽为礼,曰:“敢问尊驾是何处仙君?” 黑袍男子竖瞳视之,曰:“汝非人。” 小棠笑曰:“小女子不过是山中一兔精,在此住了十余年,帮村人种菜织布,何足挂齿。尊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玄螣君曰:“吾乃玄螣君,南山蛇魔也。今夜行经此地,腹中饥渴。观此村人气甚旺,当饱餐一顿。汝既是妖,当知妖道。闪开,免伤汝命。” 小棠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笑曰:“原来是玄螣君,久仰大名。君要食人,妾不敢阻。只是君可知,这世上另有佳味,远胜人肉?” 玄螣君竖瞳微缩,曰:“何物?” 小棠以目视玄螣君上下,目光自其面滑至其胸,复滑至其裆间,停了一停,笑曰:“君以为真正的大妖,是靠吃人来增功力的么?那些纵横天地的大妖,哪一个不是修得内丹如日月、妖力如江河?不靠吞食,而靠自己修持。吞食凡人,是末流之术;能忍得住杀心、耗得住妖力,才是大妖的本事。不过妾今日不与君论道,妾只想请教君一事——君修行八百载,可知男女之事否?” 玄螣君闻言一怔,随即仰天大笑,曰:“吾八百载修为,岂不知男女之事?汝小小兔子,问此作甚?” 小棠掩口笑曰:“妾只是好奇。妾虽修为浅薄,然在人间住了十余年,学得几样本事。只是未曾遇过君这般大妖。君可知,真正厉害的大妖,不仅妖力深厚,更有一处异于常妖,那阳物可与人交合一个时辰而不泄。不知君可能否?” 玄螣君被其一激,笑道:“此何难哉!吾八百载修为,阳物能硬三日不萎。汝若不信,试之便知。” 小棠佯作惊异,以手掩口,曰:“三日?妾不信。若能撑过一个时辰,妾便服输。若撑不过,则君今夜放过此村中人,可好?” 玄螣君笑曰:“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今夜便让汝见识见识。”乃执小棠手,引入屋中。 屋内烛影摇红,兔群已散。小棠引玄螣君至榻前,以手抚其胸,曰:“君好体魄。”其指隔衣划过玄螣君胸际,玄螣君黑衣之下肌肉紧实,随其指过而微颤。小棠为之解衣,其解也不急,如剥笋然,一层一层。衣尽,玄螣君上身尽裸,肩宽腰束,胸肌隆起如盾,腹肌块块分明,映烛有古铜之色。 小棠俯身,以舌舐玄螣君左乳。其舌温而柔,舐于乳端,画圈而舐。玄螣君乳端应舌而硬。小棠以唇含之,轻吮数下,复以齿轻啮。玄螣君浑身一颤,以手按其背。小棠吮左乳时,以指拈其右乳端,捻之揉之。玄螣君仰首阖目,喉间嗯然有声。 小棠之口自其胸而下,舐其腹肌,每一条肌沟皆以舌尖描画。及脐,以舌探其脐孔。玄螣君腹肌抽搐,不觉挺腰。小棠以手覆其裆间,隔裈按之。其裈中一物已勃然怒起,将裈布高高顶起,如搭帐篷。小棠以掌覆其丘,徐徐画圈,曰:“君此物,隔着裈子便觉不同凡响。” 乃解其裈。裈落,其阳脱匣而出,昂然高举,粗若儿臂,长近一尺,通体紫赤,青筋盘结如虬龙,端如鹅卵,马眼翕张,已渗清液一滴。小棠以手握之,一手不能尽握,双手合握方盈。其茎入手滚烫,坚如铁铸,而表有柔绒,拂之如触丝绒。端之清液沾于指间,滑腻异常。 小棠佯作骇然,以手掩口曰:“这般巨大,妾如何当得起?”玄螣君自负笑曰:“方才不是说要试一个时辰么?此时倒怕了?”小棠曰:“非怕也。妾只是未曾见过这般雄伟之物,不知如何下手。”乃以指沾其端液,涂于唇上,以舌舐之,曰:“君之精,味甚甘。妾先尝其浅,再试其深。” 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其端入口,如含鹅卵,撑其口几不能容。小棠以唇裹齿,徐徐而吞,吞至半截,不能再进。乃以舌于口中裹其端,绕其棱,舐其马眼。玄螣君仰首长吟,以手按其发。小棠吞吐之际,以一手揉其囊。其囊亦巨,双丸大如鸡子,在囊中滚动。小棠揉其囊,以指尖轻刮囊皮,玄螣君浑身俱颤,其阳在口中又胀一分。 小棠吐其阳,以手上下套弄。双手合握,上下推之,其茎在掌中进出,端液沾湿双手。小棠仰面视玄螣君,曰:“君此物,热而坚,真乃神物。妾生平未尝见。”玄螣君被其捧,愈觉得意,曰:“此乃八百载修为所聚。汝且好好侍候。” 小棠套弄数十下,复以口含其端。此次吞吐较前为深,吞至大半,喉间肌肉紧缩,密密裹其茎。玄螣君觉其喉间如活物之咽,一吸一合,其快不可言,不觉挺腰就其口。小棠被其顶,喉间发出呜呜之声,涎津自嘴角溢出,沾湿玄螣君腹间。 如是小棠或以口含,或以手撸,或双手齐上,或以乳夹其茎。其乳虽不甚丰,而两乳并挤,成一深沟,以茎置其中,上下推之,乳端擦其茎侧。玄螣君被其乳夹,其阳暴胀,端渗出清液愈多。小棠俯首以舌舐其端,同时乳推不息。 玄螣君被小棠玩弄于股掌之间,初时尚自负,久而渐不能持。小棠或以口就其阳,或以手撸其茎,或以舌舐其囊,或以指探其会阴。每至玄螣君将泄,小棠必遽止,以手紧握其根,不使泄。曰:“君大妖也,岂可片刻便泄?须撑过一个时辰,方见英雄本色。”玄螣君忍之。 如是反复数回,玄螣君将泄,小棠止之;玄螣君稍缓,小棠复弄。泄意数至数退,玄螣君汗出如浆,浑身肌肉紧绷,而小棠犹从容不迫。 小棠骑于玄螣君腰间,以牝口磨其端。其牝已津润有光,牝口衔其端,上下蹭之。蹭一下,端便胀一分;蹭之数十,端已赤肿如欲裂。玄螣君呼曰:“入!”小棠不应,犹蹭之。玄螣君复呼:“入!”其声已近于哀求。小棠笑曰:“君勿急。妾问君一事:君所食之人,其精魄何在?”玄螣君喘曰:“皆在吾腹中炼化矣。”小棠曰:“然则君腹中必有精魄无数。若妾能令君泄之,君今夜放过此村中人,可乎?”玄螣君此时神识已半昏,但求速泄,曰:“可!”小棠乃缓缓坐下。 其入也,寸寸而进。玄螣君之阳虽巨,而小棠之牝竟能尽根而纳。玄螣君觉其内温热异常,更有一种奇异之感,其内壁非滑,而有细密之茸毛,密密拂于茎表,如千万小舌同时舔舐。此兔妖之牝,与他妖大异。 小棠坐至尽根,不抽不动,但以内壁蠕动,以茸毛拂其茎。玄螣君被拂,其快不可名状,不觉挺腰上顶。小棠以手按其腹,曰:“君勿动。妾动。”乃上下起伏,其势如骑手之驰骋。玄螣君仰面喘息,双手扣其腰,助其起伏。小棠之牝中茸毛随起伏而拂其茎,每一拂必令玄螣君浑身一颤。玄螣君喉间发出低吼,如兽之将噬,而小棠不为所动,起伏愈疾。 抽送数百下,玄螣君浑身痉挛,精如泉涌,不可复止。小棠以其牝中之吸力,逆吸其精,同时运法吸其丹田之妖气。玄螣君之精一波接一波,每一波泄出,其丹田中便有一股妖气随之逸出。先是淡淡一层,渐浓,渐厚,最后一团混元之气自其丹田中升起,沿经络直贯其阳,自马眼中喷涌而出。此乃玄螣君八百年修为所凝聚之内丹也。丹入小棠牝中,小棠浑身一颤,面色瞬息数变。 玄螣君内力尽泄,八百载修为付诸东流,一时之间形销骨立,面如金纸。小棠自玄螣君身上缓缓起身,拭其牝口。玄螣君卧于榻上,气若游丝,以手指小棠,欲言而不能语。 小棠敛衽为礼,曰:“君之修为,妾已收之。君所犯杀孽,今日以修为偿之。然妾不杀君。君若愿,可留于此村,与妾共居。君虽失修为,然妾可教君人间之道,耕织之乐。若不愿,君自去便是。” 玄螣君怔怔视小棠,良久,忽低笑一声。其笑也,非怒非恨,乃自嘲,亦自省。曰:“吾横行八百年,今日栽在一只兔子手里。”复叹曰:“然汝所言人间之道,吾从未尝过。八百年来只知杀伐,不知其余。今日栽在汝手里,反倒觉得……不虚此行。”乃阖目,曰:“吾不走矣。” 小棠笑,执其手,曰:“既如此,往后便听妾的。” 自此,玄螣君留于杏花村,不复为祸。村人初惧之,小棠以理晓之,村人渐安。玄螣君虽失修为,其形未变,犹是九尺男儿,然性情大变,不复往日之凶戾。小棠每夜与之交合,采其残精以炼药,玄螣君虽每泄必疲,而甘之如饴。或问其故,玄螣君曰:“吾横行八百年,未尝知人间有此乐。今日虽为凡体,然每夜之欢,胜于昔日之杀戮。吾不悔。” 后数年,杏花村岁岁平安。有樵者入山,见一男一女并坐于溪畔,男黑袍,女白衣,相偎相依,若甚恩爱。樵者近而视之,已失所在。或曰:此即玄螣君与白小棠也。一蛇一兔,本为天敌,竟成佳偶,亦天地间一段奇谈也。 异史氏曰:玄螣君八百年修为,毁于一兔之口。世之谓强者必胜弱者,此大谬也。白小棠以弱胜强,非以力敌,乃以智取。玄螣君自大自狂,目中无人,被人夸了几句便忘乎所以,终至修为尽失。然其败也,反得善终。何也?盖其虽失修为,而得人间之乐;虽被诓骗,而心甘情愿。此中因果,岂非天道之巧乎?世之自恃强力者,当以玄螣君为鉴;世之身处弱势者,当以白小棠为范。弱者未必恒弱,强者未必恒强,胜负之数,存乎一心。 玉瓶宝鉴 (此篇有群交,两男两女,介意者慎读。) 江陵有女陈玉蕊,年十九,父为盐商,家赀百万。玉蕊自幼娇纵,衣必锦绣,食必珍馐。其性尤好攀比,见人钗环胜己,必易更华者;见人衣裳胜己,必裁更新者。 然有一人独不肯相下,其表妹赵素纨也。素纨与玉蕊同年生,丰姿不相上下,家赀亦相埒。二人自幼凡事皆争,争衣,争饰,争园中牡丹孰艳,争灯下蛾眉孰长。及长,又争才名、争闺誉、争求婚者谁家门第更高。阖城之人皆知陈赵二姝不相下也。 一岁上巳,郡守宴请城中贵胄。席间有公子姓裴名长卿者,裴氏乃江陵望族。长卿风姿特秀,如玉山孤耸,席上诸女无不侧目。玉蕊见之,心旌摇摇;素纨见之,亦为之神夺。自此二人之争,又添一项,争裴郎也。 玉蕊每宴必盛妆,素纨则愈妍其服;玉蕊赠裴郎以绣帕,素纨则赠以香囊;玉蕊邀裴郎赏春,素纨则邀裴郎观灯。裴长卿处其间,左右为难,不置可否。二女之争愈演愈烈,几成阖城之谈资。 一夕,玉蕊独坐后园水榭,对月长叹。忽见池中月影摇荡,一道微光自池底浮起,莹然如星。玉蕊异之,俯身以手捞之,乃一只玉瓶,高约三寸,通体莹白,光润如脂,瓶口塞以朱符,符上篆文隐隐。玉蕊启其符,瓶塞方开,一缕青烟袅袅出,须臾凝聚为一男子之形,立于水榭中。其人身长八尺,衣白衣,面如冠玉,眉目清隽,通体有淡淡光华,不似尘世中人。 玉蕊骇极欲呼,其人长揖至地,声如清磬:“娘子勿惊。吾乃九天司命真君座前侍者,姓白名玉京。因犯天条,被谪瓶中五百载。今日蒙娘子启瓶释之,此恩不可不报。吾可许娘子三个愿望,愿满则吾功德圆满,归天复职。娘子可随意许之,无不能遂。” 玉蕊定神视其容貌,较裴郎犹胜三分,心中暗喜。乃曰:“吾有一死敌,名赵素纨,事事与吾争。今吾与彼皆慕裴长卿公子,而裴郎之意未有所属。吾第一个愿望,令裴长卿一心爱我,不复他顾。” 玉京微哂,以手虚指池水,水中顿现裴长卿之影。玉京以指尖凌空画符,口中诵咒,其声如珠落玉盘。一道金线自其指尖飞出,没入水中之影,瞬息不见。玉京曰:“愿已成。自此裴公子心中眼中,惟有娘子一人。” 翌晨,裴长卿果至。玉蕊盛妆出迎,裴长卿执其手,目注不移,曰:“卿卿,吾心慕卿久矣。畴昔不知所慕者为何人,昨夜忽悟,非卿不可。”玉蕊心知乃玉京法术之功,而暗喜不胜。 逾数日,玉蕊邀裴长卿夜宴于绣楼。楼中银烛高烧,锦茵铺榻。酒过三巡,裴长卿情不能禁,乃揽玉蕊入怀,为之解衣。玉蕊半推半就,罗襦尽褪,玉体横陈于烛光之下。裴长卿俯身吻其唇,以舌探入,舐其齿龈,缠其舌根。玉蕊以舌应之,二人津液互度,啧啧有声。 裴长卿之口自其唇而下,及颈,及胸,及乳,含其乳端吮之。玉蕊仰首微吟,以手按其发。裴长卿两手各司其职,一吮一揉,双管并施。玉蕊被吮被揉,腹中一股热气窜至脐下,聚于小腹,胀而欲泄,不觉夹紧双股。裴长卿之手游其腹,及股间,触其私处,已津润一片。乃以指探其牝口,进出数下,玉蕊失声长吟。裴长卿俯身以口就其私处,以舌舐其牝口,舐其蕊珠,舐其缝。玉蕊股时夹时松,喉间呻吟之声不可遏,良久牝中泄出一股清液。裴长卿面上皆湿,以袖拭之,复以指沾其液,送入口中品之,曰:“娘子之味,甘于醴泉。” 裴长卿乃解己衣。其阳已勃然昂举,玉蕊以手握之,入手滚烫,坚如铁杵。乃扶玉蕊卧于榻上,分其股,挺阳而入。其入也,寸寸而进。玉蕊蹙眉忍痛,裴长卿即止,以唇覆其唇,待其蹙眉稍舒,始复进。至尽根时,玉蕊呀然一声,双股环其腰。裴长卿俯仰有节,不急不徐,而每至深处必留片刻,以端磨其花心。抽送数百度,玉蕊浑身痉挛,牝中泄液如决堤之水。裴长卿亦随之而泄,精灌于其内,其量甚巨,热而绵长。玉蕊承接尽之。 事毕,二人交颈迭股,喘息良久方分。 越数日,郡守又宴。玉蕊携裴长卿同赴。席间素纨见二人亲昵之状,酸意满面。玉蕊见其状,心生快意,乃故于席散后留素纨同归陈府后园水榭。时月明如昼,裴长卿侍立于侧。玉蕊笑谓素纨曰:“阿姊与吾争裴郎久矣。今日请阿姊看一出好戏。”乃倚入裴长卿怀中,裴长卿揽其腰,以唇覆其唇,当素纨之面深吻之。素纨面色骤变,欲拂袖去,而双足如钉。 玉蕊自裴长卿怀中仰首,笑曰:“阿姊可知裴郎何以忽然爱我?乃因此物。”自袖中出玉瓶示之,“此中有一神仙,许吾三个愿望。吾第一愿,便是令裴郎爱我。阿姊与吾争了数年,可曾争得过神仙?”素纨视其瓶,玉色莹然,心中又妒又恨,不发一言,拂袖而去。 素纨归家,夜不能寐。思玉蕊之言,又思玉瓶之异,暗忖:若得此瓶,何愁裴郎不爱我?何愁不能挫玉蕊之骄气?乃决意伺机窃之。 玉蕊既得裴郎,又折辱素纨,意甚自得。然每视玉京风姿,心中微荡。彼虽得裴郎,裴郎之技平平;而玉京者,天界侍者也,风姿既胜裴郎十倍,术法玄妙,想必另有异趣。一夕,玉蕊呼玉京出瓶,曰:“第二愿,吾要汝与吾交欢。” 玉京敛衽为礼,曰:“吾乃天界侍者,本不宜与人交。然娘子既许愿,吾当奉命。” 乃自解其衣。衣尽,其裸形立于月下。玉京之体与裴长卿大异,其肤莹白如月华凝成,非血肉之质而温润如暖玉。肩宽腰束,胸有微棱而腹如素练,四肢修长如天工雕琢。其阳昂然高举,修长而端润,通体莹白如玉柱,端如紫玉,青筋隐隐透光,马眼翕张有清液渗出,其液微带金光,嗅之有异香一缕。双囊并垂,亦莹白如玉。 玉蕊握其茎,入手温润,非裴长卿之滚烫,乃如暖玉之温,触之如触珍宝。上下套弄,其茎在掌中微微搏动,端液渗出愈多,沾指滑腻,其香愈浓。玉蕊以指沾其液,送入口中,入口清凉,如饮冰泉,而渐有暖意自舌面化开,一股清凉之气自喉间下行,达于丹田,通体舒泰异常。玉蕊不觉以舌舐唇,曰:“真仙液也。” 乃俯身以口含其端。其端入口,清凉之感自舌面散开,如薄荷之沁。吞吐之际,涎津与端液相混,那端液入口微甘,如饮仙醪,后味有异香盘旋喉间。玉京阖目仰面,喉间微吟,其声清越如击玉磬。玉蕊吞吐数十下,觉玉京之茎在其口中微微搏动,泄意将至。然玉京忽抽身,不泄于其口,曰:“天人之精,不当泄于口,当泄于牝中,方尽其妙。” 乃扶玉蕊卧于榻上,以唇就其私处。其舌入其牝口,微凉而柔,与裴长卿之舌大异。舐其蕊珠,舐其内壁,其舌如一道清泉流入,所触处无不酥麻。玉蕊被舐,仰首长吟,其声与方才被裴长卿所舐时不同。裴长卿所舐如烈火燎原,玉京所舐如月华洒地。玉蕊泄意如潮,牝中泄出一股清液,沿股而下,濡湿裀褥。玉京以指沾之,送入口中,阖目细品,曰:“娘子之液,清冽如泉,非凡品也。” 乃覆其身,以其端抵其牝口。不进,但在牝口蹭之上下,拂其蕊珠。蹭之数四,玉蕊觉其端在牝口之触感与裴长卿大异。裴长卿之端热如烙铁,玉京之端凉如寒泉,而蹭处如有酥麻之气自牝口窜至全身。玉蕊呼曰:“入!”玉京徐徐推入。其入也,寸寸而进。玉蕊觉其阳入体时,一股清凉之气随之入内,非裴长卿之滚烫充实,而是一种清冽通明之感,如饮冰泉于暑日,如沐月华于秋夜。至尽根时,玉京之端抵其花心,不即抽送,但以端轻点其花心,一下一下,每一击必有一道清凉之炁自花心透入丹田。玉蕊被点,其快非言语可述。裴长卿之入如巨浪拍岸,玉京之入如春水润物,二者各有其妙。 玉京始俯仰,不急不徐,而每至深处必以端磨其花心,磨而复退,退而复进。其抽送之节与裴长卿亦异。裴长卿之抽送如鼓点之急,玉京之抽送如琴韵之缓;裴长卿之入令人想大呼大叫,玉京之入令人欲闭目细品。玉蕊被入,喉间呻吟之声或高或低,其声非痛非急,乃如歌如咏,与玉京呼吸相应。 良久,玉蕊泄意如潮,牝中抽搐不已,泄液如决堤之水。玉京被其泄液所浇,亦随之而泄。其精也非白浊,乃清而微带金光,入口甘如仙醪,泄于玉蕊牝中时,一股清凉之炁自花心直贯丹田,复自丹田散至四肢百骸,通体无不舒泰。玉蕊承接其精,顿觉精神焕发,较交欢前更胜。 玉蕊方泄,玉京之阳犹挺未萎。乃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复战。二人自月明战至月斜,自月斜战至鸡鸣。玉蕊泄不知几次,玉京泄亦不知几次。及天将曙,玉蕊力竭,卧于玉京怀中,沉睡而去。 素纨伺之久矣。是夜玉蕊召玉京之时,素纨早已潜至陈府后园,隐身水榭窗外窥之。见玉蕊与玉京交欢之状,心中又妒又羡。及玉蕊沉睡,素纨蹑足入室,见玉瓶置于妆台之上,莹然有光。乃取之,藏于袖中,悄然遁去。 素纨既得玉瓶,归家启之。玉京自瓶中出,白衣如雪,拱手曰:“娘子既得此瓶,便是吾之新主。有何愿望,但言便是。”素纨曰:“吾第一个愿望,令裴长卿爱我,如当日爱玉蕊一般。” 玉京如法施之,须臾曰:“愿已成。”素纨又问:“彼爱我之心,可能持久?”玉京曰:“瓶在则法在,瓶失则法失。娘子慎守此瓶。” 翌晨,裴长卿果至赵府。素纨盛妆出迎,裴长卿执其手,目注不移,所言与昔日对玉蕊之言如出一辙。素纨心中暗笑,乃延之入室。是夜,素纨与裴长卿交欢于绣榻之上。 素纨之性欲本强于玉蕊。玉蕊每交合,一场即疲;素纨则一场方毕,饥渴愈炽。裴长卿方泄,阳犹未萎,素纨已跨其腰间,以牝就之,上下起伏,口中呻吟之声不绝于耳。素纨之起伏也,不似玉蕊之柔缓,而如骑手之驰骋,双手按其胸,臀起臀落,每坐必至尽根。裴长卿被其坐榨,精泄数次,力不能支,仰面喘息如牛,额汗涔涔。素纨俯视其状,心中那股争胜之意愈发炽烈:玉蕊所恃者,不过此瓶耳;今日此瓶在吾手中,裴郎便在吾胯下。思及此处,愈发用力,裴长卿几不能支。 事毕,素纨自裴长卿身上起,拭其牝口,意犹未尽。视裴长卿卧于榻上,喘息未定,其阳已萎,不复初时之昂举。素纨忽觉心中有一丝空落:此人方才在吾身上时,与在玉蕊身上时有何不同?并无不同。一样的喘息,一样的泄精,一样的疲态。玉蕊所爱者,便是此物么?吾与玉蕊争了数年,所争者,便是此人么? 然此念只一闪而过。素纨摇首,自谓曰:吾之乐不在裴郎,在胜玉蕊。今玉蕊失瓶又失郎,正是吾扬眉吐气之时。思及此处,复呼玉京出瓶,曰:“第二愿,吾要汝与裴郎二人同侍吾。二人同入,勿分先后。” 玉京曰:“娘子之愿,吾当奉命。然吾有一言:情欲之事,适可而止。过则伤身,纵则迷心。娘子当自度之。” 素纨曰:“吾自有度,汝但奉命便是。” 玉京乃自解衣,与裴长卿并立于榻前。二男皆裸,一仙一凡,各具风姿。裴长卿之阳粗而热,玉京之阳修而凉。素纨左握裴长卿之茎,右握玉京之茎,双手各套弄之。二阳在掌中皆勃然怒起,一热一凉,触感迥异。素纨俯身以口就裴长卿之阳,吞吐数下;复以口就玉京之阳,吞吐数下。两阳同在其口中进出,热凉交替,快不可言。 素纨乃仰卧于榻,以牝就裴长卿之阳,以庭就玉京之阳。裴长卿阳粗而热,入其牝中,如烈火之焚;玉京阳修而凉,入其庭中,如寒泉之注。二阳同入体内,一前一后,一热一凉。素纨被二阳同贯,脑中轰然,失声长吟,其声高亢入云。裴长卿与玉京同时抽送,此进彼出,彼出此进,或同进同出。素纨被其进退所扰,牝中与庭中同痒同酥同胀,分不清快感来自何处。泄意如决堤之水,一泄再泄,不可复止。良久,裴长卿与玉京同时泄精,一股滚烫一股清凉,同入素纨体内。 三人方歇。素纨卧于二男之间,喘息良久。此时室内烛影摇红,锦茵狼藉,裴长卿卧于其侧,已沉沉入梦。素纨视其睡容,忽觉此人面目平庸,言语无味,与方才交合时判若两人。方才那一腔争胜之心、报复之念,如此刻烛火之渐微,如窗外夜色之渐褪。素纨心中忽响起方才玉京之言:“情欲之事,适可而止。过则伤身,纵则迷心。”彼时自以为有度,此刻方知,自己与玉蕊争了数年,所争者非裴郎也,乃“胜”之一字耳。今裴郎在榻,玉瓶在手,一切皆如所愿,而心中所得,不过一场虚妄。 素纨披衣而起,凭窗而立。窗外月落星沉,东方微白。思及与玉蕊自幼一起长大,争衣争饰争牡丹争蛾眉,其中虽有龃龉,亦有嬉笑之时。为争裴郎,二人反目成仇,如今想来,实在不值。 素纨乃呼玉蕊至。玉蕊失瓶之后,裴长卿不复爱之,正自惶惑,闻素纨相召,疑而往之。至赵府,见素纨与裴长卿并坐,玉京侍于侧,愕然不知所对。素纨执其手,泫然曰:“阿姊,吾二人争了数年,今日吾方醒悟,此举甚愚。裴郎不过一凡夫,何值吾姊妹反目?瓶中之仙亦非凡物,岂可长留人间为吾辈私欲所役?今日吾将瓶还与阿姊,请阿姊许第三愿,令一切恢复如初。” 玉蕊闻其言,亦泫然泪下。乃接瓶在手,对玉京曰:“第三愿,吾姊妹与裴公子各归其位,不复相争。裴公子爱其所当爱,吾与阿姊复为姊妹如初,瓶中之仙亦得归天庭。” 玉京颔首曰:“此愿甚善。三愿已毕,吾当归天。”乃阖目运法,周身光华大放,渐渐升空。玉蕊与素纨仰首望之,见其影没于云霄深处,不复见矣。 此后裴长卿自娶他女,不复与陈赵二氏相涉。玉蕊与素纨相视而笑,前嫌尽释,不复相争。二女携手归陈府,同居后园水榭,日则刺绣读书,夜则对月闲话。争了数年的蛾眉长短、牡丹孰艳,至此皆付笑谈中矣。 龙君 巴蜀之间有水名涪江,江中有河伯,龙种也,讳澂,司此水千载。澂性端严,不苟言笑,未尝近女色。两岸之民每岁以少牢祭之,澂但受其诚,不享其牲。或有龙女自东海来访,衣香鬓影,坐语移时,澂未尝一顾。龙女恚而去,语人曰:“涪江河伯,冰人也。”由是蜀中水神皆知澂之名,号为“铁面龙君”。 是岁夏,涪江上游来二女。二女皆衣青绡,容貌妍冶,一颦一笑皆有殊色。其一名青漪,其一名青澜,乃青蛇修炼而成,修为各五百载,结为姐妹,专一寻觅世间俊伟男子,采其元阳以助修行。然寻常男子元阳浅薄,二女意殊不足。青漪尝遥见澂巡江之姿,归语青澜曰:“河伯龙种也,千年修为,元阳必纯厚。且其人不近女色,若是破了他的戒,其乐必倍于常人。”青澜拊掌称善,二女遂相与谋。 一夕,澂方坐水府披阅鱼籍,忽闻岸上有女子啜泣声,其声哀切,如诉如慕。澂出水视之,见二女相拥于江畔石上,青漪揽青澜于怀,以手抚其背,曼声曰:“阿澜莫哭,阿澜莫哭。”青澜犹呜咽不止,以面埋青漪乳间,双肩耸动,其态楚楚。澂按剑近前,问曰:“何人家女子,夤夜在此?”青漪见澂至,如获救星,曳青澜同拜曰:“妾姊妹二人居上游,为山贼所掠,乘间逃出,天黑失路。乞神人怜而救之。”语次,目荧荧如有泪。 澂视二女楚楚可怜,乃引之入水府暂歇。入府,澂方命侍者设榻,青澜忽趋前拜于澂足下,曰:“妾足为石所伤,痛不可忍。神人能为一视乎?”不待澂答,已自褰裳,露一截小腿,其白如藕,踝间果有一道红痕,微微沁血。澂俯而视之,青澜以手攀其肩,楚楚曰:“痛。”澂方欲取药,青澜忽以双手勾其颈,以唇覆其唇。 澂骤不及防,牙关已被撬开。青澜之舌如一条活蛇,探入其口中,缠其舌根,舐其齿龈,终探其喉口。澂欲推,青漪已自后抱之,双手自其腋下穿出,扣其胸际,以指隔衣抚其乳端。澂浑身一颤,怒叱曰:“尔等何人!”青漪在后,以唇就澂耳后,吐气如兰,曰:“妾等慕君久矣,今夜愿荐枕席。君若从之,妾等便去,不复相扰;君若不从,妾等便呼人,道河伯强污民女。君自择之。”澂闻言愕然,二女已趁势解其衣带。 青澜在前,已解尽澂衣。澂一身尽裸,其体修伟,肩宽腰束,腹如素练。青澜以手抚其胸腹,啧啧叹曰:“好一副身子。”乃蹲于澂股间,以面就其阳。澂之阳犹蛰伏未醒,青澜以指拈其端,如拈花瓣,轻轻捻之,捻之数四,其阳遽然昂起。青澜以掌握其茎,上下套弄,初缓后疾,口中曰:“龙君此物,大异常人,妾一手竟不能周。”澂被其套弄,其阳在掌中暴胀,端渗出清液一滴。青澜以指沾其液,涂于澂唇上,澂侧首避之。青澜笑曰:“己之精,尚嫌之乎?”乃俯身以口就其端。 其舌分叉,如蛇之信,分左右裹其端,于马眼处汇合,以舌尖轻轻探入马眼口中。澂觉其舌凉而滑,触处如有酸胀之气自端窜至尾骨,不自觉挺腰。青澜以手按其胯,不使动,徐徐以唇含其端,寸寸而吞,及尽根。吞吐之际,啧啧有声,涎津自嘴角溢出,沿茎而下,濡湿其囊。 青漪在后,亦褪尽衣裳,以双乳抵澂背脊,左右碾之。其乳端硬如樱桃,碾于背脊之上,如两粒滚珠。同时以手探入澂股沟,以指蘸青澜口中溢出之涎津,探澂后庭。澂浑身一颤,失声曰:“此处不可!”青漪不应,以指端在其庭口画圈而磨,磨之数四,庭口渐松,乃进半指。澂被前后夹攻,喉间发出低吼,其阳在青澜口中又胀几分。 青澜吞吐愈急,觉其茎在口中骤胀,知将泄,忽以手紧握其根。澂将泄未泄,其苦难当,失声曰:“放!”青澜含其端,含糊曰:“求我。”澂不肯。青澜以齿轻啮其棱,不重不轻,适足令其酸胀难忍,啮而复啮。澂忍无可忍,曰:“求汝。”青澜乃松手,精如泉涌,喷于其喉间。青澜尽力吞咽,不及吞者自嘴角溢出,沿下颔滴于澂腹上。青澜仰首,以舌舐唇,笑曰:“龙君初泄,味尚甘。再来当更浓。” 青漪在后,以口就青澜之口,青澜会意,将口中残余之精度入青漪口中。青漪含而咽之,笑曰:“果然甘美。”乃绕至澂面前,以唇覆澂之口,将口中之精徐徐度入澂口中。澂被迫咽之,羞耻与快意交迸,脑中轰然。 二女乃扶澂卧于榻上。青漪跨于澂腰间,以牝就其阳。其牝无毛,光洁莹白,中缝已津润有光。牝口衔其端,上下蹭之数四,青漪乃缓缓坐下,寸寸而吞,至尽根。其内温热异常,更有细鳞密布,每一抽送,鳞片如千万小刃刮于茎表,非痛非痒,而快感倍于寻常。青漪上下起伏,双乳随之晃荡,口中呻吟之声婉转如蛇鸣。青澜则跨于澂胸上,以牝就其口。澂此时已不复拒,竟主动以舌舐其蕊珠。青澜被舐,仰首长吟,以手按澂之发,导其舐之深浅。 二女一上一下,同时起伏。青漪之牝吞吐澂之阳,青澜之牝磨碾澂之舌。澂之阳在青漪牝中被其细鳞刮磨,酥痒不可名状;澂之舌在青澜牝中被其蕊珠碾磨,涎液与牝液相混,濡湿满面。三人之动渐趋激烈,榻为之震,声闻室外。青漪与青澜同时泄身,牝中泄液如泉涌,浇于澂之阳与面上。澂受其泄液所激,亦随之而泄,精如泉涌,灌于青漪牝中。 方泄未几,青澜已替其位。青澜跨于澂腰间,以牝就其阳;青漪则跨于澂胸上,以牝就其口。二女轮番上阵,或单或双,或牝或口。澂被二女玩弄于股掌之间,泄已不知几次,而阳犹不萎。二女初时尚得意,以为龙君也不过如此;继而渐觉不对,龙君之阳泄而不竭,愈战愈勇。 至次日,二女力已微疲,而澂之阳犹挺然如初。青漪与青澜相顾愕然,低语曰:“龙君真龙也,吾等采补半生,未尝遇此。”青澜曰:“今日当尽其元阳。”乃复战。 至第三日,二女力已半竭。澂不复是被动之态,翻身覆青漪于身下,挺阳直入,其势较前为猛。青漪失声长吟,双手抓其背,指陷其肉。澂俯仰之际,以唇覆青漪之唇,以舌缠其舌,上口下牝同时被贯被吮。青漪被操至泄身数次,澂犹未止。青澜在侧见之,欲援其姊,澂以一手扣其腰,亦挺阳入其牝,同时抽送,不偏不倚。二女被其同时操之,呻吟之声此起彼伏,与榻震之声相应。 至第四日,二女力已殆尽。青漪与青澜并卧于榻上,通体酥软,不能动弹。青漪以手推澂之胸,有气无力曰:“君饶了妾等罢。妾等修行五百载,未曾被人榨至此。”青澜亦曰:“君真龙也,非人所能敌。妾等认输矣。” 澂闻言,忽然停住。其阳犹在青漪牝中,挺然如故,而其面上那迷狂之色,渐渐消褪,取而代之以一种茫然。澂视己身,复视二女,忽问曰:“今是何日?” 青漪曰:“自妾等入水府,已四日矣。” 澂默然良久,抽身而起,披衣立于榻畔。其阳犹昂然挺立,将衣裾高高顶起,澂亦不顾。二女卧于榻上,面面相觑,不知澂何意。澂忽长揖至地,曰:“四日以来,某失态若此,实有愧于二子。” 青漪愕然,曰:“君不怪妾等设计诱君?” 澂曰:“二子之诱,是外也;某之沉迷,是内也。某守身千载,自谓铁面冰心,不为外物所动。然今日观之,非不动也,是未遇诱之者耳。二子一来,某便溃不成军。此某之过,非二子之过也。”复叹曰:“更可愧者,某四日以来疯魔若此,若非二子力竭求饶,某尚不知自止。三百载修行,竟不如二子一声求饶更能令某清醒。此某之耻也。” 青澜卧于榻上,闻言忽笑,曰:“君此言,倒令妾等惭愧矣。妾等本是来采君元阳,不想反被君榨了四日。君这千年之积蓄,可真不是寻常人能消受的。”青漪亦笑,曰:“罢了罢了,此番算是自作自受。” 澂复长揖,曰:“某有一不情之请。二子若不弃,可留于此。某愿与二子结为夫妇,共修阴阳之道。四日以来,某虽疯魔,然亦从二子身上学得一事:情欲者,天道也。某守身三百载,非为高洁,实为自缚。某以禁欲为清高,以不近女色为标榜,实则只是未遇二子耳。二子令某破了这层纸,某方知自己与凡夫俗子并无不同。既如此,何不坦然受之,节而有度,不复自欺欺人?” 青漪与青澜相顾。青漪曰:“君此言,可是要娶妾等?”澂曰:“正是。”青澜拊掌大笑,曰:“好个河伯,四日之前还是铁面冰心,四日之后便要娶两个蛇妖为妻!” 青漪以目止之,谓澂曰:“君既开此窍,妾等愿留。然有一言相劝:君之病,不在有欲,而在积而不泄。千载禁欲,一朝溃堤,便疯魔若此。往后君当常疏常泄,勿令积郁成疾。妾等既为君之妻,自当助君调理阴阳,不令复有疯魔之日。” 澂曰:“谨受教。” 自此,澂与青漪、青澜结为夫妇。澂在外仍是一副端严之态,不苟言笑,两岸之民仍以“铁面龙君”称之。然归府之后,便与二女调笑戏谑,不复昔日之死板。二女每见其在人前正襟危坐之状,辄于背后以指尖戳其腰眼,澂忍笑不得,面色微红,左右侍者皆佯为不见。澂每与二女交合,皆以道之常态视之,不纵不抑,节而有度。偶有一二闲暇,三人同榻,二女各展其技,澂从容应之,不复如四日间之疯魔。 青漪尝语澂曰:“君今日之从容,比那四日之疯狂,更令妾等心折。”澂曰:“那四日是三百载之积郁,如堤溃水泄,势不可挡。若一直那般下去,吾便不是河伯,而是淫魔矣。二子助吾泄了那积郁,又助吾归于节制,此恩不可不报。”乃各吻其额。二女笑而受之。 后数年,有东海龙君巡江,见澂携二女同行,龙君愕然。退而问侍者曰:“此即蜀中所谓铁面龙君者耶?”侍者曰:“是也。”龙君叹曰:“吾尝闻其名,以为真铁面也。今见其携美同行,方知世间本无铁面,唯未遇解其铁面者耳。” 异史氏曰:世有自诩清高、目不斜视者,非其心不淫也,特未遇能诱之者耳。譬如澂,守身千载,自谓铁面冰心,青漪青澜一击而破之,方知千载之禁欲不过一层薄纸。然澂之可贵,不在其能禁,而在其能破而复能节。四日荒淫之后,归于节度,既不失情欲之乐,亦不失正神之体。此其所以为铁面龙君也。世有禁欲者,一旦破戒便如堤溃水泄,不可收拾,终成淫魔;又有纵欲者,一生沉溺其中,终成废人。二者皆非道。道者,如澂也,能放能收,节而有度,不讳言欲,亦不纵于欲。嗟乎,世之假道学、伪君子,高坐堂上斥情欲为秽事者,其榻上未尝无人,特不令人见耳。视澂之坦然,其愧当何如? 蛛祸 沅州之南有白茅村,村中男子旬月之间连毙三人。死者皆赤身卧榻,面枯如蜡,形销骨立,裈间尤溃烂不可辨,周身精血若被抽吸殆尽。县尉震怒,遣捕快往勘,前遣者皆如投石入海,不复归。郡中哗然,乃檄沅州府,调总捕韩铮赴之。 韩铮者,年三十有三,长身猿臂,以胆色闻于沅州。性刚直,不信鬼神,每遇疑案必亲履其地。铮单骑至白茅村,天方亭午,村中寂无人声。铮按刀叩一户,久而有老媪启扉。问村中事,媪面色如土,战栗良久,方指村后山曰:“官人自往观之。老妇不敢言。”言讫遽阖扉。 韩铮策马至村后,见一荒宅,垣颓瓦碎,檐角蛛网层迭如幕,下马按刀入,庭中荒草没膝,正堂门扉半掩。铮蹑足至门际,推扉而入。 堂中梁柱间蛛丝密布,如帷如幔。正中梁上悬一巨茧,大可合抱,茧犹微动。铮方拔刀,忽闻身后窸窣有声。未及回顾,数道蛛丝自梁间激射而下,缠其腕、其臂、其踝、其腰,瞬间收紧。蛛丝韧不可断,愈挣愈紧,勒入衣中,深入肌理。 梁间有声簌簌然。一女子自梁上飘落。 其身姿窈窕,黑衣如墨,紧贴肌肤。面容极艳,双目细长而眼角微挑,瞳色深碧如潭。唇色殷红如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女子徐步至韩铮面前,以指尖挑其下颔,其指甲细长而色如墨玉。铮怒叱曰:“何方妖孽!”女子不答,但以指腹摩其面颊,自颧及颔,自颔及颈,停于喉结之上。其指微凉,触处如有细刺轻轻刮过,铮浑身肌肉紧绷。 女子乃解铮衣。衣尽,铮一身尽裸。其体壮硕,胸肌隆起,腹肌块块分明。女子以指沿其胸肌中线划下,过腹肌,及脐,止于裈际。铮之裈中一物已勃然昂举。女子以手覆其丘,徐徐画圈,曰:“好一条壮汉。” 乃解其裈。铮之阳脱匣而出,昂然高举,粗而壮硕,通体红润,端如紫李,脉络隐现。女子以手握之,入手滚烫。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其舌面有细密倒刺,刮于茎表,铮觉如千万细刃同时刮过,痛中带痒,痒中透酸,不觉挺腰。女子吞吐有节,铮之阳在其口中进出,涎津自嘴角溢出,沿茎而下。铮初犹咬唇忍之,久而神智渐昏,喉间逸出一声低吟。 女子吞吐愈急,铮不能复持,精涌而出,喷于其喉间。女子尽咽之,仰首以舌舐唇,曰:“味甚美。再来。” 铮之阳方泄未萎,女子复含之。如此反复,铮泄已三次,其阳犹挺。至第四次时,女子吞吐之际,忽以指探铮后庭,以指甲轻刮其庭口。铮浑身俱颤,精复泄。女子以口承之,咽之。 如是铮泄至第七次,所出已非精,乃清液,稀如清水。至第九次时,清液亦涸,茎端渗出之物已带血丝。女子以指沾之,视其色,笑曰:“壮士精已竭矣。然尚有一物可取。”乃以口覆铮之口,运法力吸其丹田之气。铮觉腹中一空,本命真元被抽吸而出,自丹田上行,经胸过喉,自口中逸出,入于女子腹中。铮之面由白转灰,目中神采渐失。 女子吸尽其真元,乃自铮身上起,以指沾铮茎端残血,于铮腹上徐徐写道:“韩捕头血肉甚美,惜不甚耐久,烦再遣俊壮者三五十人来,须裈中物伟岸者,老丑者勿遣。蜘蛛娘子拜上。”字迹殷红,乃铮之精血所书。 女子整衣而去。铮悬于梁间,手足被蛛丝缚住,浑身伤痕密布。其阳已溃烂不可复识,马眼豁裂,齿痕斑驳。胸前腹上,划痕纵横交错。铮之尸悬于梁间一日一夜,翌日方为村人所见。村人聚而观之,无不骇然掩面。有识者读其腹上之字,大惊,急报县衙。 县尉大怒,悬赏募能者。应者数人,皆如前不返。郡中震恐,至有男丁举家夜遁者。 旬月后,有道士自沅州城过,闻其事。道士年可三十许,面如冠玉,眉目清俊,体态修长。腰悬一剑,背负一葫,自称姓孟,号玄素子。县尉延之入衙,告以始末。道士曰:“此蛛妖也,修行不下五百年。非寻常符咒可制。贫道当以身为饵,引其现身。” 县尉曰:“前遣捕快皆死,道长一人如何御之?” 道士笑曰:“贫道自有法子。但请县尉备好庆功酒,待贫道归来饮之。”言讫,飘然而去。 道士至白茅村,直入荒宅。时方日暮,庭中荒草萋萋,堂中蛛网密布。道士推扉而入,环视四壁,不见妖踪。然梁间隐隐有窸窣之声,知其必在暗中窥视。 道士佯为不知,乃立于堂中,自言自语曰:“贫道云游四方,素习双修之术。闻得此处有蛛仙,修为深厚,姿容绝世,特来求合。若能共修,彼此采补,岂不快哉?”语次,以手自解衣带。其外袍褪下,露其内里中衣,衣领微敞,锁骨半露。道士以指自拂其胸,曰:“贫道这一身皮肉,虽不敢称天下无双,然也非寻常凡夫可比。蛛仙何不出来一见?” 堂中寂静,无声。 道士笑曰:“蛛仙不信贫道之言乎?也罢。”乃将中衣一并褪去,上身尽裸。其肌肤白皙如月华凝成,肩宽腰束,胸有微棱而不硕,腹如素练而不羸,腰窄而髋骨微张,鱼线自腰侧斜入,交会于脐下。映着堂中微光,通体莹然有辉。道士以手自抚其胸,指尖自锁骨而下,过胸际,过腹肌,及脐,口中曰:“蛛仙可观之。贫道这一身,可入得蛛仙法眼否?” 梁间窸窣之声渐近。 道士乃以手解其裈带,裈褪至膝下。其阳尚未勃然,而分量已自可观,垂于两股之间,如象鼻之垂。道士以指自拈其端,轻轻套弄数下,其阳遽然昂起,修长而端润,通体莹白如玉柱,端如紫玉,脉络隐现。马眼翕张,有清液渗出。道士以指沾其液,涂于己唇上,以舌舐之,曰:“贫道之精,甘于醴泉。蛛仙若肯赐教,彼此采补,互益无损。若不肯,贫道便在此自行了结,蛛仙可在一旁看着。” 言讫,道士以手上下套弄己阳,阖目仰面,喉间微吟。其套弄也,不急不徐,如挑琴弦之轻拢慢捻,如运笔锋之提按顿挫。清液自端渗出,沾于指间,滑腻异常。 便在此际,一女子自梁上飘落。 其身姿窈窕,黑衣如墨,面容极艳。其目光落于道士裸体之上,自其面至其胸,自其胸至其腹,自其腹至其阳,细细打量,如品鉴奇珍。 女子曰:“汝是何人?敢在此赤身露体,口出狂言。” 道士不惊,反笑曰:“贫道孟玄素,云游四方,专研双修之术。今日慕名而来,非为擒妖,实为求合。蛛仙可愿与贫道共修?” 女子碧瞳微眯,曰:“汝可知吾是谁?” 道士曰:“知。蛛仙也,修行不下五百年。贫道正是为此而来。寻常女子,贫道不屑一顾;蛛仙这般修为深厚者,方是贫道所求。” 女子闻其言,笑曰:“汝这道士,倒是有趣。前几个来的捕快,一见吾面便吓得面如土色,拔出刀来便砍。汝倒好,一来便脱衣自弄,也不问吾肯不肯。” 道士曰:“不肯便罢。贫道自行了结便是。”语次,复套弄己阳,口中呻吟之声愈显。 女子碧瞳中幽光闪烁,道士之容貌,较前几个捕快俊雅不止十倍;道士之体态,白皙匀停,非前几个粗汉可比。女子不觉心动。乃曰:“汝果是来求合的?” 道士曰:“然。” 女子曰:“汝不惧吾吸干汝?” 道士笑曰:“贫道习双修之术,与凡夫不同。蛛仙吸得干凡夫,未必吸得干贫道。况且,彼此采补,互益无损。蛛仙若不信,一试便知。” 女子乃前,以指挑道士下颔,曰:“好。今夜便试试汝。若汝技不如言,便如前几个一般,被吾吸干而死。” 道士曰:“若贫道技如所言,蛛仙当如何?” 女子笑曰:“那便饶汝一命。” 乃俯身以唇覆道士之口。其舌探入道士口中,软滑异常,而舌面有细密倒刺,舐于舌上如砂纸之磨。道士不拒,反以舌与之缠,与之吮。其吻也,不似韩铮之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之,时而以舌裹其舌,时而以齿轻啮其唇。女子被其吻,浑身微颤。二人唇舌交缠良久,方分。 女子之口自道士唇而下,含其乳端吮之。道士阖目仰面,喉间逸出一声低吟,以手按其发,曰:“蛛仙之口,甚妙。” 女子以指拈其另端,双管并施。道士被吮被揉,其阳愈昂,端液渗出愈多。女子之口复下,以舌探其脐孔。道士腹微搐,以手抚其面,曰:“往下,便是贫道奉与蛛仙之物。” 女子笑曰:“汝倒是会指引。”乃俯身以口就其阳。其舌面之倒刺刮于茎表,道士不觉挺腰,以手按其发,口中曰:“善哉。蛛仙之口,非凡俗可比。”女子吞吐有节,道士之阳在其口中进出,涎津自嘴角溢出,沿茎而下。道士仰首长吟,其声与韩铮之隐忍大异,竟是坦然受之,恣情纵之。 女子吞吐数十下,觉道士之茎在口中骤胀,知其将泄。道士忽以手托其颔,曰:“且住。贫道尚有一技,未献于蛛仙。” 女子吐其阳,仰首视之。道士曰:“请蛛仙卧下。” 女子乃卧于榻上。道士俯身以口就其私处。女子私处无毛,中缝微裂,蕊珠已微吐。道士以舌舐之,其舌灵活异常,舐其牝口,舐其蕊珠,舐其缝,或吮或舐,或轻啮或深探,时而以唇裹其蕊珠轻轻一吮,时而以舌探其牝口进进出出。女子被舐,仰首长吟,牝中泄出一股清液,沿股而下。 乃以其端抵其牝口,徐徐推入,寸寸而进。女子觉其阳入体时温润绵长,如春水之浸润,如暖泉之灌注。至尽根时,女子呀然一声,双股环其腰。 其抽送之节,如琴韵之缓,如云舒之徐。女子被其操至泄身数次,泄液浇于其阳上。道士亦随之而泄,精灌于其内,其精也温润而量甚,女子承接之,觉通体舒泰。 女子泄后卧于榻上,神色慵懒,四肢舒展,碧瞳半阖。道士之阳犹挺未萎,复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曰:“蛛仙可再来?” 女子笑曰:“汝果非凡俗。再来。” 乃复战,二人自月出交合至月斜。女子泄不知几次,道士泄亦不知几次。其交合之技,与前几个捕快大不相同。韩铮之辈,只知被动的承受;道士则是主动施为,时而覆之,时而跨之,时而侧之,时而坐之。女子被其操至后来,已不复是猎者之态,反如寻常女子般婉转承欢。 良久,女子力竭,卧于榻上,碧瞳半阖,神色慵懒,曰:“汝之技,果非凡夫。吾在此数年,榨杀男子无数,未尝遇汝这般人物。” 道士曰:“贫道尚有一秘法,可令蛛仙更畅。此法须蛛仙先运丹田之气,循任脉上行,至心口,再至喉间。贫道以口接之,气脉便通。气脉通时,交合之快,倍于寻常。” 女子此时已对道士全然信任,不复防备。乃依言闭目,运其丹田之气。道士俯身,以唇覆其口。 便在此际,道士目中寒光一闪。其右手早已握住腰间剑柄,拇指轻推剑格。那是一柄软剑,藏于腰带夹层之中,以柔钢百炼而成,薄如纸,利如霜。此时借女子闭目之机,道士手腕一抖,软剑铮然而出,剑身映着微光,如一道银蛇。 女子方觉有异,张目欲视。剑已透胸而入。 那一剑,自女子心口膻中穴正正刺入,剑尖透背而出。膻中者,气之会也,为妖类内丹凝聚之要穴。剑入此穴,妖气立溃,内丹碎裂。女子瞠目视道士,目中碧光骤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 道士翻身跃起,手握剑柄。女子之血自剑身滑落,殷红如朱,非人血之赤,乃妖血之深碧。女子以手指道士,欲言而不能语,唇边溢出一缕碧血,沿其下颔滴落,沾于黑衣之上,与黑衣融为一色。 道士抽剑,女子之尸仰卧于榻上,仍保留着方才交合之姿。道士拭剑,整其衣冠,向女子之尸长揖至地,曰:“贫道孟玄素,实乃龙虎山正传弟子。今日之举,不得已而为之。娘子虽为妖,然方才交合之时亦有真情流露。贫道不辱娘子之尸,当以礼葬之。” 乃以剑削断梁间蛛丝,以蛛网裹女子之尸,葬于院中老槐之下。 道士归报县尉,县尉大喜,欲厚赏之。道士不受,曰:“此妖虽除,然其同类尚存。贫道当往他处寻之,以绝后患。”言讫,飘然而去。 后数日,有樵者过荒宅,见老槐之下有新土,疑而掘之。见一巨蛛之骸。樵者大骇,复掩之。归语村人,村人皆曰:“此必孟道士所葬也。彼以身为饵,忍辱负重,终除此妖,真义士也。” 后此事传于沅州,郡人皆称孟玄素为“舍身道人”。有好事者问曰:“道人当时果与妖交合否?”知者答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道人忍常人不能忍,方成常人不能成之功。”闻者无不叹服。 异史氏曰:韩铮以凡躯抗妖,终被榨尽而死,其忠可悯,其勇可佩。然铮之死,死而不自知也。铮至死不知何以御妖、何以自保,惟凭一腔血气硬撼之,是以死得惨烈而无功。孟玄素则以智取胜,以身为饵,以双修之术诱妖,待其松懈,一剑毙之。此非匹夫之勇,乃智者之勇也。世之论勇者,多谓敢死者为勇。然敢死者未必能成事,能忍辱者方为大勇。孟玄素忍交合之辱,忍旁观者之讥,终除此妖。此其所以为“舍身道人”也。世之假道学者,高坐堂上斥情欲为秽事,然若遇妖害,彼等敢效孟玄素之所为乎?吾恐其宁死于妖手,亦不肯舍其虚名也。视孟玄素之坦然,其愧当何如? 前尘旧爱 衡州有女杜蘅,年二十许,嫁为商人妇。夫远贾于外,岁不一归。蘅独居旧宅,以刺绣自给。 一夕,蘅方卧,忽梦一男子立于榻前,面白如纸,目眶深陷,瞳中无光,不言不语,惟是凝视。蘅惊寤,汗透衣衫。如是者数月,每夜必梦,形销骨立。邻媪劝其求道士,蘅乃入山访道观。 道士闻其所述,卜一卦,叹曰:“此非寻常鬼魅,乃娘子前世冤家。彼怨气太重,不索命不罢休。贫道可授娘子一法,令其现形,娘子可与对谈。若能化解其怨,方可免灾。”乃授蘅通幽之术。 是夜,蘅依术施为。室中烛影骤暗,一男子自壁间出,立于椅前。其人面白如纸,唇无血色,目眶深陷,瞳中无光。蘅初见其形,心中虽惧,而莫名生出一缕亲切,那眉目之间似曾相识,如隔世故人。蘅问其姓名,不答;问其何怨,不答;问其欲何物,亦不答。男鬼惟是默然而坐,目视蘅,神色冰冷。 蘅乃近前,以手触其袖。男鬼不缩。蘅胆渐大,握其手,觉其指凉如冰,而指节分明,柔韧有力。蘅以己之手暖其手,男鬼指尖微颤。蘅曰:“妾不知前世欠君何债,但求君明示。”男鬼仍不答。蘅忽觉心中那缕亲切愈发浓烈,竟以面贴其手背,轻声曰:“君虽不言,妾却觉君甚亲,似曾相识。” 男鬼指尖又颤。蘅乃起身,坐于其膝上,以手揽其颈,以面贴其面。男鬼之面凉如寒玉,触之如有微霜。蘅以唇触其颊,一下,两下,三下,连绵不绝,如细雨之落花,如春风之拂柳。男鬼不迎不拒,惟是僵坐,然其搁于膝上之手,指节已微微蜷曲。蘅之津液沾于其面,映烛莹然。蘅复以唇覆其唇,男鬼之唇凉如冰片,触之如饮寒泉。蘅以舌探其齿间,男鬼牙关紧咬,不令其入。蘅不以为意,但吮其上下唇,或含或舐,啧啧有声。男鬼之面无半分波动,然其搁于蘅腰际之手,已不自觉微微收紧。 如是吻之良久,蘅觉裈间有物渐昂,隔衣抵其股。蘅乃探手入其裈中,握其阳。其阳已勃然,虽凉如寒泉,而坚如玉石,触之滑润,脉络隐隐。蘅乃俯身,以面贴其裆,隔裈以唇吻其隆起处,以颊蹭之,以齿轻啮,左右摇拽,如犬之衔骨。男鬼浑身微震,喉间逸出一声极低之呻吟,其声如破冰之裂,如枯木之折。 男鬼忽抬手,按其首,死死压在己裆之上。蘅之面被压,几不能息,而男鬼之手如铁箍,挣之不脱。男鬼挺腰,隔裈以阳顶其面,一下,一下,口中忽发一声,低哑如破锣:“汝这贱妇。”蘅闻之,心中一震。 男鬼复曰:“前世之事,汝可知否?”蘅不能答。男鬼乃于顶胯之间,断断续续道其始末。蘅前世为其妻,与外人私通,又与情夫合谋,将其害死。语至末句,男鬼之面愈白,目中幽光愈盛,而其声愈哑,如砂纸之相磨。蘅闻之,愧与怜交迸于心。 男鬼松手。蘅仰面,喘息良久,面颈俱赤。蘅曰:“妾不知前世之事,然君既言之,妾愿以今世之身偿之。只要君不恨妾,妾愿为君做任何事。” 男鬼默然。二人四目相注,良久,男鬼忽伸手,以指拭蘅面上之泪痕。蘅此时方知己已泪落。男鬼之指虽凉,而动作极柔。 蘅乃复近前,依于其怀,以手揽其腰。男鬼之躯微僵,蘅以面蹭其胸,喃喃曰:“君前世之事,妾不知为何会那般。然今世妾一见到君,便觉亲切。君这般相貌,妾舍不得害你。”乃仰首,以唇覆其唇。此一吻也,男鬼不再紧闭牙关,微启其齿,蘅之舌乃入。二人之舌交缠一处,津液互度,啧啧有声。男鬼之舌初时微凉而僵,继而渐温渐活,终而主动缠蘅之舌,与之相吮。 吻良久,男鬼忽执蘅之手,引至己裆际,按其阳之上,声低而哑:“欲食否?” 蘅隔裈握其阳,觉其勃然昂举,虽隔一层布帛,犹能感其凉意与脉动。蘅面微酡,点首曰:“欲。”乃握其阳,隔裈牵之,向卧室走去。男鬼随之,如犬之被牵。 入卧室,男鬼忽发力,推蘅于榻上。蘅仰卧,男鬼覆其身上,以唇覆其唇,深吻之。其吻也,不复方才之被动,而是主动攻取,以舌缠其舌,以齿啮其唇。双手亦不闲,一手揽其腰,一手探其胸,隔衣揉其乳端。蘅被吻被揉,喉间逸出呜咽之声,浑身酥软。男鬼忽翻身,令蘅压于己身,双手箍其腰,紧紧抱之,如抱珍宝。复又翻身,覆于蘅身上,唇不离其唇,舌不离其舌。如此反复数次,二人于榻上翻滚,唇舌始终交缠一处。 蘅于喘息之间,断续曰:“适才君问妾欲食否,妾已应之。今何故迟迟不予妾食之?与君亲了这许久,君之津液妾已饮饱,今便要食那物。”男鬼闻之,乃止其吻,仰卧于榻,以手撑其肩,令蘅伏于己身。 蘅乃以口解其裈带,裈褪至膝。其阳脱匣而出,修长而端润,通体莹白而微带青灰,脉络隐现。蘅以手握之,入手冰凉,如握一段寒玉,而茎身于掌中微微搏动,如有生命。蘅俯身以口就其端,先以舌尖舐其马眼。男鬼浑身一颤,喉间发出一声低吟,其声如箫管之初吹,如清泉之始咽,清越而微哑。蘅闻其声,愈加卖力,以唇裹其端,以舌缠其茎,吞吐有节,啧啧有声。男鬼仰首长吟,其声或高或低,或长或短,与蘅之吞吐相应。男鬼之面虽仍青白,而双颧竟隐隐有红晕浮起。其搁于蘅发间之手,十指时而收紧,时而舒展,如溺者之抓浮木,又如抚琴者之按弦。 蘅吞吐愈急,男鬼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蘅喉间。其精亦凉,如饮寒泉,而腹中反生暖意。蘅尽咽之,仰首视男鬼。男鬼仰面喘息,胸际起伏,目中幽光闪烁不定。 事毕,蘅侧卧于男鬼之侧,仍依其怀中。一手抚其阳,上下套弄,一手摸其面,摸其颈,摸其胸。男鬼之肌肤虽凉,而蘅之指尖过处,辄微微颤起。蘅乃问曰:“君尚欲妾食之否?”男鬼不语,而阳在蘅掌中复昂。蘅复问:“君欲妾以牝就之否?”男鬼喉间呜咽,良久挤出二字:“欲。”蘅复以口就之,复为其吞吐,片刻复问:“君欲妾跨而坐之否?”男鬼点首。 蘅乃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猛然坐下,尽根而没。男鬼失声而呼,其声似痛非痛,似快非快,竟带几分哭腔,如孤雁之哀鸣,如夜猿之长啼。蘅上下起伏,口中亦作呻吟。男鬼被其坐榨,仰面惨叫,其声或高或低,或呜咽或长吟,双手扣其腰,助其起伏。蘅每坐必至尽根,每起必至仅余其端,臀起臀落,啪啪有声。男鬼惨叫愈烈,其声婉转,如歌如泣,与榻震之声相应。良久蘅泄,牝中泄液如决堤之水,浇于男鬼阳上。男鬼被其泄液所激,精关失守,亦随之而泄。 蘅却不放,复起伏。男鬼惨叫再起。如是蘅泄三次,男鬼泄五次。男鬼之精初时尚浓,继而清,继而稀,末了已无物可出,茎端惟微微抽搐而已。男鬼之面不复青白,双颧红晕如醉。蘅方伏于其胸上,以唇覆其唇,深吻之。男鬼之唇虽凉,此刻竟有几分温意。蘅曰:“往后汝不恨妾,只可爱妾。”男鬼默然良久,低应曰:“诺。” 及曙,男鬼隐去。蘅独卧榻上,以手抚私处,觉其微肿,方知非梦。 翌夜,蘅复施术,男鬼复现。蘅欲如前夜法炮制,方近其身,男鬼忽翻身将其压于身下,以膝分其股,以手按其腕。蘅挣之不脱。男鬼以唇贴其耳,柔声曰:“昨夜吾大意,为汝所乘,被汝压在身下骑了半夜。今夜吾当为主。”乃以口覆其口,蘅启齿,男鬼忽略仰首,以口中之涎徐徐吐入蘅口中。男鬼之涎凉如清泉,微带甘香。蘅不及闭口,其涎已入喉。男鬼复吐,蘅复咽之,男鬼曰:“吾之涎,味可甘否?”蘅面赤,不答。 男鬼乃以手探其私处,隔裈揉之,揉之数四,蘅喉间逸出呻吟。男鬼曰:“求吾入汝。”蘅不肯,男鬼便止其手,但以阳隔裈顶其牝口。顶一下,问一下:“求否?”蘅被其顶蹭,酸痹难耐,终唤曰:“求君入妾。”男鬼曰:“入何处?”蘅曰:“入妾之牝。”男鬼曰:“唤声夫君便入。”蘅曰:“夫君。”男鬼乃解其裈,以其阳抵其牝口,蹭之数四,猛然直入,尽根而没。蘅呀然一声,双股环其腰。 男鬼俯仰有节,不急不徐,而每至深处必留片刻,以端轻点其花心。口中之语不绝,或曰“汝这荡妇昨夜欺吾甚矣”,或曰“今夜吾便一一讨回来”。然其语虽轻薄,其声却柔,如情人之间谑。蘅被其操至泄身数次,男鬼犹未止。 男鬼忽抽其阳,以其端对准蘅之牝口。蘅方疑其欲泄精,一道清液自马眼射出,正入蘅之牝中。男鬼之尿注于其内,清冽如水,微有腥气。蘅觉腹中渐胀,那尿液沿牝壁而下,与蘅之牝液相混。男鬼尿毕,复以阳入之,抽送数下,蘅腹中之液被其挤压,自牝口隙缝中激溅而出,濡湿裀褥。男鬼复抽送,复泄精,精与尿与牝液相混,蘅之小腹微微隆起,如孕三月。 事毕,男鬼抽其阳。蘅牝中之液如泄洪之势喷涌而出,浇于榻上,声如沥泉。蘅卧于其怀中,喘息未定。男鬼以手抚其面,柔声曰:“今夜扯平矣。往后吾不复恨汝,只可爱汝。”蘅仰首视之,男鬼之面不复冰冷,唇角微扬,竟有一丝笑意。二人乃深吻,唇舌交缠良久方分。 男鬼与蘅交欢彻夜。及至五更,鸡鸣隐隐自窗外传来,天色将曙未曙。男鬼犹覆蘅身上,其阳挺然未萎,唇覆蘅之唇,辗转深吻,不肯稍离。二人之舌交缠一处,啧啧有声,如饮琼浆,如啜仙醪。 男鬼忽翻身,令蘅压于己身,双手箍其腰,紧紧抱之,以面埋蘅之颈窝,来回蹭之,喉间发出哼哼唧唧之声,如小儿之索乳,如幼犬之乞怜。蘅以手抚其发,其发凉滑如丝,指间流淌。男鬼仰面,以鼻尖蹭蘅之鼻尖,以唇啄蘅之唇,其声喃喃,断断续续:“吾不想走,吾舍不得汝。”蘅亦以唇啄其面,曰:“妾亦舍不得君。” 男鬼复翻身,覆蘅于身下,双手捧其面,以拇指拭其泪。二人四目相注,良久无言。男鬼曰:“吾怨气已散,当去投胎矣。今夜是最后之欢。”蘅泫然,以手揽其颈,曰:“君可再多留些时日否?”男鬼摇首曰:“不可。再留便误了时辰,来世便寻不着汝矣。”乃以唇覆其唇,深深一吻。其吻也,不复前时之热烈,而是极尽温柔,如春风之拂柳,如秋月之照水。 二人复交合。此次不似前时之激烈,而是极尽温存,如涓涓细流,如悠悠白云。男鬼每进必问“可适否”,蘅每应必唤“夫君”。抽送之间,二人始终四目相注,手手相扣,唇唇相贴。蘅之泪滑落于枕,男鬼以唇吻去之。男鬼之泪亦滑落,蘅以指拭之。 鸡再鸣。天色微明,窗纸渐白。男鬼抽其阳,覆蘅于身下,以手抚其面,以指理其乱发,柔声曰:“今生无缘,来世必娶汝为妻。汝且等吾。”蘅泣而颔之。男鬼乃以唇覆其唇,最后深深一吻。于吻中,男鬼之形渐渐消散,如雾之散,如烟之消。蘅揽其颈,手中渐空,唇上渐凉。须臾,惟余枕上数点湿痕,与他无存。 窗外鸡三鸣,天已大亮。蘅独卧榻上,以手抚己唇,唇上犹有余凉。良久,蘅起身,凭窗而立。庭中花影扶疏,日光明媚。蘅以手触己腹,腹中犹暖,那是男鬼二日以来所留最后之温。 仙宴 (此篇有群交剧情,介意者慎读!) 沅州之西有辰溪县,县北三十里曰鹿鸣村。村中一农妇姓冯,小字阿蕙,年三十有七。嫁为樵夫妻,夫病卧十载而殁,膝下无子。阿蕙独居村尾老屋,日则耕田采薪,夜则独对孤灯。十余年来,未尝近男子。阿蕙每闻邻家夫妇笑语,辄倚扉怅望。 一岁秋暮,阿蕙入西山采樵。是日天高云淡,霜叶满山。阿蕙负薪行深林中,斧声丁丁,空谷应响。忽闻有异声自远至,非风非叶,隐隐若琴瑟,间以笑语,若有若无。阿蕙异之,循声而往。 行约二三百米,至一处,豁然开朗。四围古木环抱,中有一片空地,芳草如茵,繁花匝地,百蝶翩跹。其花有大如碗口者,瓣如红绡,蕊吐金光;有小如米粒者,簇如紫雪,香气袭人。花间有白兔卧而不惊,有麋鹿立而凝视,有翠鸟栖枝而鸣,其声与远处音乐相应。日光自林隙洒落,照得此间如仙境。 空地中卧一巨石,大可数丈,石色青苍,苔藓斑驳。石腹有窍,窍口仅容一人俯身入。窍中透出微光,其光温润,非日非月,而音乐之声自窍中出,较前更清。阿蕙置薪于外,俯身钻入。 初入极狭,匍匐而行。石壁触手微温,非寻常山石之冷。行约数十步,渐阔,可直立。阿蕙举目四望,不觉瞠目。甬道两侧石壁皆玉也,青白隐隐透光,光中可见纹理如云如雾、如龙如凤、如缠枝莲、如并蒂花。玉壁间嵌有金丝银线,纵横交错,灿然有辉。更有各色宝石缀于其间,或赤如丹砂,或碧如秋水,或紫如葡萄,映玉光而闪烁。阿蕙以手扪壁,玉滑如脂,微温如人体。金丝嵌处,以指扣之,铿然作声,与远处音乐相应。 行约半里,甬道尽处,豁然洞开。阿蕙踏出甬道,立于一处洞天之中,一时目眩神摇,几不知身在何处。 其广不知几许,高不知几仞,顶有圆孔,天光自孔泻入,照得洞中如昼。四壁皆玉,光自玉出,与天光交映,满室生辉。中有流泉一泓,自壁间出,汇为清池,池上架以白玉为桥。池畔遍植琪花瑶草,非人间所有。池中游鱼,鳞如银箔,见人不惊。 池之彼岸,地势稍高,设一平台,广可数丈。台上铺锦茵,设长筵。筵上列珍馐异果,香气氤氲,闻之令人神怡。更有玉壶金杯,琼浆满注,其色或碧或赤或金,光映杯壁。 筵侧或坐或卧或倚或立者,不下四五十人。男女皆有,老少毕集。有老者鹤发童颜,执卷观书,神色澹然;有童子总角垂髫,捧壶侍茶,眉目如画;有俊男锦衣华服,或坐而谈笑,或凭栏观鱼;有美女轻纱薄绡,或临池濯足,或对镜梳妆。亦有相貌平平者,不俊不丑,与常人无异,或饮酒,或弈棋,或假寐,或漫步,神色安然,各得其乐。 阿蕙隐身石后窥之,心中怦然。正惶遽间,忽闻身后有人轻咳。阿蕙惊顾,见一中年男子立于身后。其人身长八尺,衣青衫,面容清雅,眉目温润,虽年逾不惑而风姿犹存。腰间悬一酒壶,手中执一玉箫。其腹平而腰窄,肩阔而背挺,无中年之臃肿,有儒者之风流。其人拱手曰:“客从何来?既至,便是缘人。此滟滪洞天也,吾等皆散仙,不拘形迹。凡人误入,是夙缘也。请入席同乐。” 阿蕙仓皇不知所对,其人笑而执其手,引之入席。阿蕙自此入仙宴,眼所见,耳所闻,身所历,皆非人间所有矣。 其人引阿蕙至筵畔一隅,此处稍静,设一石几,二石凳。其人自斟一盏琼浆,推至阿蕙面前,阿蕙饮之,入口甘冽异常,暖流自喉间下行,达于丹田,达于四肢。觉通体舒泰,不复腼腆,竟主动视其人,问曰:“敢问仙君尊号?” 其人笑曰:“吾姓陆,名远,本南梁时人,得道已四百余载。”乃以玉箫指殿中诸人,一一为阿蕙介绍。指东隅弹琴者曰:“此乃嵇中散,善《广陵散》。”指西隅弈棋者曰:“此乃王积薪,唐时国手。”指南隅舞袖者曰:“此乃公孙大娘,剑舞闻名。”又指北隅曰:“彼处乃宴中之乐地,娘子若不适,不必往观。” 阿蕙顺其所指望去,但见北隅锦茵之上,有男女交迭者,有以口相就者,有并卧而相拥者。阿蕙面微酡,急移目他顾。陆远见其状,笑曰:“娘子不必拘礼。吾辈散仙,视男女之欲如饥食渴饮,非污秽也。” 语次,陆远忽以指叩几,曰:“吾观娘子眉间有郁色,寡居久乎?”阿蕙默然,终颔之。陆曰:“娘子可知,情欲乃天道也。久郁不泄,反伤其身。今日既入此洞天,便是有缘。若娘子不弃,某愿为娘子解其郁。”其言温雅,其色诚恳,不涉淫邪。 阿蕙视其面,目中温润,与村中粗汉大不相同。十余载未近男子,此刻忽闻此言,心中如有堤溃。乃低首,声如蚊蚋:“妾当如何?” 陆远乃起身,引阿蕙至一玉门前。推门而入,内有一小室,四壁皆玉,光柔和如月。中设一榻,铺锦茵。陆阖门,与阿蕙并坐榻沿。不即解衣,先以手理其鬓发,其指温润,触于面上如春风之拂。阿蕙闭目,不觉仰首。陆远俯首,以唇覆其唇,不亟不徐,如品佳茗,如啜琼浆。阿蕙闭目受之,觉其唇温而柔,渐而启齿,二人之舌交缠一处,津液互度。 吻良久,陆远之手游其背。阿蕙衣犹未解,而掌温隔衣透入,熨得骨软筋酥。陆远为之解衣,其解也不急,一层一层。衣尽,阿蕙一身尽裸。陆远视其胴体,曰:“娘子虽经岁月,肌肤犹自莹然。” 乃俯首含其乳端,吮之。阿蕙浑身一颤,以手按其发。十余载未尝为人所触之处,此刻被含被吮,腹中一股热气自乳端窜至脐下,聚于小腹,胀而欲泄,不觉夹紧双股。陆远之手游其腹,及股间,触其私处,已津润一片。乃以指轻拨其蕊珠,阿蕙失声而呼。陆远俯身以口就其私处,以舌舐其牝口,舐其蕊珠,舐其缝。阿蕙被舐,其快如潮,股时夹时松,喉间呻吟之声不可遏,良久牝中泄出一股清液,沿股而下。 陆乃解己衣。衣尽,阿蕙于灯下视其裸形。陆远之体修伟,肩宽腰束,胸如素帛之铺,微有起伏,脐下一线墨痕,没入胯间。其阳已勃然昂举,修长而端润,通体莹白如玉柱,端如紫玉,脉络隐现。阿蕙初睹男子全裸,视其阳,不觉倒吸一气。陆引其手,按其阳。阿蕙握之,入手温润,乃如暖玉之温,握之满把犹有余。 陆扶阿蕙卧于榻上,以手分其股,以端抵其牝口,阿蕙觉其端温润,不觉以股迎之,陆乃徐徐送之,寸寸而没。其入也,阿蕙觉其阳温润绵长,如春水之浸润,如暖泉之灌注。 陆俯仰有节,不急不徐,其快非言语可述。阿蕙十余载之积郁,此刻如堤溃水泄,一发不可收。抽送百余下,阿蕙浑身痉挛,牝中泄液如决堤之水,浇于陆远阳上。陆被其泄液所激,亦随之而泄,精灌于其内,其精也温润而量甚。阿蕙承接之,觉通体舒泰,较方才更胜。 方泄未几,陆远之阳犹挺未萎。阿蕙忽翻身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陆笑曰:“娘子不可小觑。”阿蕙不答,上下起伏,双乳随之晃荡。其势也,不似久旷之妇,竟如骑手之驰骋。陆被其坐榨,仰面喘息,以手扶其腰助之。阿蕙起伏愈疾,口中呻吟之声或高或低,良久复泄。陆亦随之复泄。 事毕,陆伏于阿蕙身上,喘息未定。阿蕙以手抚其背,触手汗湿。陆远曰:“娘子久旷之躯,果非凡俗可比。某在此宴中数百年,未尝遇娘子这般人物。某有一言相告:宴中诸友若知娘子之勇,必愿共襄此欢。娘子可愿?” 阿蕙此时已不复羞赧,曰:“愿。” 陆乃披衣而起,出室召友。须臾,携三男子入。三男皆青年,各具风姿。一白衣,修长清瘦,玉面剑眉;一青衣,肩宽腰窄,肌肉紧实;一玄衣,肤白如雪,五官深邃。三人皆已半醉,见阿蕙裸卧榻上,互视而笑,乃解衣登榻。 白衣者近前,其阳已勃然,修长而微向上弯,端如笔锋。阿蕙以手握之,入手温润,与陆远之阳相仿而更显年轻。白衣者以阳就阿蕙之口,阿蕙启唇含之。其端入口,温润如玉,阿蕙以舌裹其茎,吞吐有节。白衣者仰首长吟,以手按其发。青衣者则俯于阿蕙股间,以口就其私处,以舌舐其蕊珠。阿蕙被舐,喉间逸出呜咽之声,吞吐愈急。玄衣者跪于榻侧,以手自撸其阳,其阳粗而壮硕,端如鹅卵,脉络盘结,马眼渗出清液不绝。 白衣者在阿蕙口中抽送数十下,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阿蕙喉间。阿蕙尽咽之,其味微咸而甘。白衣者方退,玄衣者已替其位,以阳就阿蕙之口。阿蕙复含之。 青衣者仰卧于榻,阿蕙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其阳入体,青衣者以手扶其腰,阿蕙上下起伏,双乳晃荡。玄衣者在阿蕙口中进出,双手扣其首,助其吞吐。白衣者则立于榻侧,以手自撸其阳,观三人交欢之状,口中喘息与榻上呻吟相应。 少焉,四人易位。陆远亦复入战,与三青年轮番侍于阿蕙左右。此五人者,或入其牝,或入其口,或入其庭,或在其侧自渎以助兴。阿蕙十余载之积郁,在此一夕之间,尽数宣泄。泄已不知几次,牝中泄液如决堤之水,濡湿锦茵,而阿蕙犹未餍足。 大殿之中,诸仙闻声而至,围于小室之外,或倚门而观,或隔窗而窥。有自撸其阳者,有抚其牝者,有相拥而吻者。呻吟之声此起彼伏,与室内之声相应。 忽闻殿中有人拊掌笑曰:“好热闹!何不邀吾共乐?” 众人视之,见一女妖自殿中行来。其人身衣绛绡,长可曳地,绡薄如蝉翼,肌光隐隐透衣而出。额间有赤纹一道,如火焰之形。容色极艳,眉梢眼角皆是媚态。身后随三男子,一为狐妖,双耳茸茸,尾蓬蓬然;一为蛇妖,瞳竖如线,舌端分叉;一为鹿妖,额间微有茸角。 此女妖乃山中千年狐魅,自号“绛罗仙子”。每岁必赴此宴,好与人较技,宴中诸仙无有能胜之者。今夜闻小室之声异于寻常,乃率其友来观。 绛罗倚门而观,见阿蕙正与陆远及三青年酣战,其势不减。绛罗目露惊异,观之良久,拊掌曰:“好个凡间妇人,竟有此等本事。吾修炼千年,未尝见也。”乃谓阿蕙曰:“汝可敢与吾一较?” 阿蕙仰首视之,笑曰:“如何较法?” 绛罗曰:“你我二人,各率己友。比谁更承得住欢,比谁更先令对方男子泄精,比谁先力竭而止。败者自甘居下,胜者居上。汝敢否?” 阿蕙曰:“敢。” 于是二人移师至大殿锦茵之上。众仙环坐而观,如观角力。 绛罗先发。其友三人列阵,狐妖仰卧,绛罗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蛇妖自后入其庭;鹿妖则以手自撸其阳,在一旁观战。绛罗三处皆有所受,而神色从容,起伏有节,口中呻吟之声婉转如歌,观者无不为之动容。狐妖在绛罗牝中抽送百余下,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绛罗笑曰:“一矣。”乃以牝中吸力令狐妖之阳不萎,复战。片刻,狐妖复泄。绛罗曰:“二矣。”如是狐妖连泄四次,力不能支。蛇妖在其庭中泄。鹿妖观战良久,亦自撸而泄。绛罗须臾之间令三男皆泄,而自身仅泄三次,神色犹自若。 观者喝彩。绛罗笑谓阿蕙曰:“轮到汝矣。” 阿蕙乃命己方四人列阵。陆远仰卧,阿蕙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白衣者自后入其庭;青衣者立于侧,以阳就其口;玄衣者则在旁自撸助兴,不时俯身以舌舐阿蕙之背。阿蕙三处皆有所受,口不能阖,目中神色已迷,而起伏之热切,远胜绛罗。绛罗之起伏也,技精而节有度;阿蕙之起伏也,全凭十余载积郁之驱策,势如野火燎原,不绝不歇。陆在其牝中抽送百余下即泄,阿蕙不放,以牝中吸力令其复昂,复战。陆连泄五次,面色已白。白衣者在其庭中泄三次。青衣者在其口中泄。玄衣者自撸而泄,复以阳就阿蕙之手,阿蕙握而撸之,玄衣者复泄。须臾之间,四男皆泄数次,阿蕙泄已不知几回,而犹未止。 绛罗观其状,心中暗惊。乃命己方四人复战,与阿蕙同时进行。一时大殿之上,二女各率己众,呻吟之声此起彼伏,如两军对垒。 然绛罗之众,泄已数次,力渐不支。狐妖之阳已不复昂举,蛇妖、鹿妖亦皆力竭。而阿蕙之众,虽亦泄数次,阿蕙却愈战愈勇。陆已力竭,阿蕙乃易青衣者入牝,易玄衣者入庭,易白衣者入口。四男轮番上阵,阿蕙皆从容应之。 又战良久,绛罗之众已无一男能复起。绛罗亦泄已无数次,通体酥软,卧于锦茵之上,不能复动。阿蕙犹跨于陆腰间,上下起伏不绝。陆远之阳已泄至无物可出,茎端清液亦涸,而阿蕙犹未止。绛罗卧而视之,良久叹曰:“吾修炼千年,未尝见这般人物。汝寡居十余载,积郁之深,非吾日日行乐者可及也。吾服矣。”乃拱手认输。 阿蕙闻其言,方自陆身上起。其面赤如醉,目中犹有未尽之饥渴,而绛罗已自甘居下。阿蕙笑曰:“承让。” 陆远四男亦皆力竭,瘫于榻上,喘息良久。绛罗四男亦然。一时大殿之上,男女交错,横陈狼藉。而观战诸仙,有自始至终不参与者,执杯观战,神色澹然,如观棋局。 阿蕙觉倦意如潮水涌来,四肢百骸无不酸软,双目渐阖,竟就此沉沉睡去。 及醒,身已在洞外,卧于草地上。四围鸟语花香如故,巨石犹在,而窍已不可见。斜阳满山,斧薪犹在。阿蕙起而四顾,但见芳草萋萋,繁花如绣,与来时无异。检视己身,衣裳整齐,非复在洞中时赤身之状。裈间干爽,非复濡湿。以手扪面,面无异痕;以指探私处,亦无异常。阿蕙惘然,疑为梦。 邪庙 衡州之南有白茅岭,岭上旧有祠,不知何神所祀,垣颓瓦碎,香火久绝。后数十年,有樵者过其地,见祠中隐隐有光,疑而就之,闻壁间若有喘息声。樵者大骇,奔告于村。村人相率往观,见祠中四壁生牝,牝口翕张,如妇人之私。有胆大者以指探之,牝中温热湿润,与生人无异。其人归而语于众,好事者以阳就之,甫入,牝口骤然收紧,密密裹其茎,吸力甚劲,须臾便泄。泄后其人忽觉神清气爽,归而宿疾尽愈。由是一传十,十传百,白茅岭淫祠之名播于四乡。求愿者络绎于途,祠中四壁牝口每日皆有男子排闼而前,解裈操之,以冀神佑。 其祠无主,亦无庙祝,惟四壁牝口森然密布。牝口大小不一,高低错落,形如女子私处而各具其态。细观之则牝口微有翕张,如人之呼吸。以指触之,牝口便骤然收紧,如有吸力。乡人相传,每牝口皆通神体,男子射精其中,便是以精献神,神享其精,便遂人所愿。所求愈切,所泄愈多,则所愿愈灵。故来者无不倾囊而泄,不敢稍留余力。 是日天朗气清,祠中香烟缭绕,壁前已有七八男子,各据一牝,解裈而前。殿中囊拍牝口之声此起彼伏,与喘息呻吟交杂。有壮汉力足,抽送之间囊拍牝口啪啪有声,声震屋瓦。有老者力衰,以手扶壁,徐徐抽送,口中喃喃有词。有少年初至,面红过耳,不敢直视左右,惟闭目操之,牝口吸力太劲,未几便泄,泄后方始张目,左右男子皆笑之。 周孝子 有周生者,城南人也,事母至孝。母病沉疴,百药罔效,医者皆曰不治。周生昼夜侍榻,衣不解带者累月。邻人怜之,语之曰:“白茅岭有淫祠,甚灵验。子若往求,母病或可愈。”周生曰:“吾闻其祠以阳就壁而泄,秽亵甚矣。吾虽不才,岂可为此非礼之事?”邻人曰:“子为母病,有何不可?且古有割股疗亲者,子之所为较割股何如?”周生默然良久,乃决意往。 是日周生入祠,见满壁牝口森然,左右男子操墙之声不绝于耳。殿中青烟缭绕,日光自破牖斜入,照得壁前尘埃浮沉。周生面赤如血,欲退而不可退,乃择一低处牝口。其牝口较他口略小,微微翕张,若处子之含羞。周生闭目咬牙,解裈以阳抵之。 其阳方触牝口,牝口便骤然收紧,密密裹其端。周生浑身一颤,喉间逸出一声低吟。其牝中温润异常,如有活物,吸力之劲更非寻常女子可比。周生每抽送一下,牝口便随之收缩一下,如与之相应。周生不敢纵送,惟徐徐进之,心中想的是母亲卧病之状。其母面黄如蜡,气若游丝,医者束手,药石罔效。周生默念:“母病速愈,母病速愈。”然身体之快感却不可遏制。牝口吸之愈紧,周生呼吸愈促。那牝中如有千百小舌,同时舐其茎表,又如有万千细针,轻轻刺其脉络。周生咬唇忍之,不令声出,而喉间呜咽之声已不可遏。 左右男子操墙之声愈烈。有壮汉抽送正疾,囊拍牝口啪啪有声,口中呼喝不绝。有老者徐徐而进,口中喃喃诵经,似以经文压其快感。周生受此声浪所激,腹中那股积郁之气亦愈胀。那牝口似通人性,觉周生将泄未泄,吸力陡然加倍。周生失声而呼,其声含悲带愧,却又夹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快意。浑身痉挛,精如泉涌,一股接一股,连连数波,尽数灌于牝口之中。其量之巨,其势之猛,皆非周生平日所能及。牝口猛然一吸,将其精液吸入壁中,涓滴不剩。 周生泄后喘息良久,以手扶壁,额汗涔涔。视壁上牝口,那牝口犹自微有翕张,似餍足,又似犹未足。周生整其衣冠,跪于壁前,叩首三拜,曰:“愿以吾精换母寿。”言讫,起身去。其步履微跄,以手扶膝,行至祠门,日光刺目,周生以手遮目,良久方去。 归家,见母已自起坐榻上,神色渐苏。周生跪于母榻前,泣不能语。母以手抚其面,曰:“吾儿何故泣?”周生摇首不言。旬月,沉疴尽愈。周生每语人此事,面辄微赤,然终不言悔。或问其详,周生但曰:“为母病,何所不为。” 何氏遣夫 城南有妇何氏,嫁为商人妇。何氏性爱美,每揽镜自照,辄叹已容之衰。其夫张郎,年三十许,貌甚平庸,性亦木讷,凡事皆听妻命。何氏闻白茅岭淫祠灵验,女子不能自操,须遣男子代往。乃归语张郎,令之往求。张郎闻之,面有不豫之色,曰:“彼祠秽亵,吾岂可为此?”何氏泣曰:“君不惜妾之容乎?妾为君妇十载,君忍令妾老丑如此?”张郎不得已,从之。 是日张郎入祠,见殿中满壁牝口,左右男子操墙者不下十人。有壮汉力猛,抽送之间囊拍牝口啪啪有声,其声震耳。有少年初至,面红不敢直视。有老者力衰,以手扶壁,喘息如牛。张郎面有不屑,心中暗道:“此等秽事,非君子所为。”乃择一高处牝口,匆匆解裈,以阳抵之。心中盘算:早些射了,早些归家交差。 其阳甫触牝口,牝口便猛然收紧。张郎猝不及防,喉间逸出一声低吟。那牝口与他处不同,吸力甚劲,而牝中温热湿润,如有千百细嫩之肉粒密密拂于茎表。张郎之阳本非甚壮,被此牝口一吸,竟暴胀数分。张郎初时犹想敷衍了事,抽送数下便欲射精。然其牝口如有灵性,每至张郎将泄之际,牝中便微松其吸力,令其泄意稍退;待张郎缓过气来,复加紧吸之。张郎被其如此反复,泄意数至数退,不能如愿。 张郎额汗涔涔,以手扶壁,喘息如牛。左右男子有见其状者,笑曰:“此牝最是难缠,兄台初次来乎?”张郎不应,心中又羞又恼。那牝口复加紧吸之,张郎之阳在牝中暴胀,端渗出清液不绝。张郎咬唇忍之,不令声出,而喉间已逸出呜咽之声。其抽送也,不复初时之敷衍,反渐而主动,挺腰送之,以阳就牝。心中那份不屑,已被快感淹没。 良久,张郎腹中那股积郁之气已涨至无可复忍。牝口亦似知其将泄,吸力陡然加倍。张郎失声长吟,其声或高或低,与方才之不屑判若两人。浑身痉挛,精如决堤之水,一股接一股,连连数波,尽数灌于牝口之中。其量之巨,其势之猛,皆非张郎平日所能及。泄后张郎以手扶壁,喘息良久方止。视壁上牝口,那牝口犹自微有翕张,似餍足之笑。 张郎整其衣冠,低头急趋而出。归家,何氏急问:“愿许否?”张郎不答,惟摇首,曰:“往后勿复遣吾去。”然何氏揽镜自照,觉已容焕然,眉间细纹尽去,双颊微酡,如蒙甘露。何氏喜而拊掌,张郎视其容,面有微赧,终不言。 越数月,何氏复欲令张郎往。张郎坚辞不肯,曰:“彼祠邪祟,不可再往。”何氏疑之,再三诘问,张郎面赤如血,终不吐实。何氏乃托邻人王三往。王三欣然从命,操壁射精以助何氏之愿。何氏自此容光愈盛,而张郎每闻王三受妻所托而操墙,面辄微赤,默然无言。夜来同榻,张郎揽何氏于怀,何氏觉其裈间有物微昂,以手探之,张郎翻身避之,曰:“倦矣。”何氏亦不追问,惟暗中微笑。 李生求名 有李生者,士人也,寒窗十载,屡试不售。每榜发,李生观己名不在其上,辄面白如纸,闭户三日不出。同窗有中者,设宴相庆,李生不与,独坐书斋,以指叩案,喃喃自语曰:“吾之学,岂不如人?”如是者数年,李生愈郁,发间已见霜色。 一夕,同窗友人造访,语及白茅岭淫祠,友人曰:“吾尝往求,果验。子若往,功名可期。”李生正色曰:“吾辈读书明理,岂可为此非礼之事?”友人曰:“子拘于小节,恐失大机缘。昔司马相如以《子虚赋》动天子,其操行岂尽无可议?子何太执。”李生默然。友人既去,李生独坐灯下,展卷欲读,而心思涣散,不能成诵。脑中翻来覆去,皆是友人之言。 越数日,李生独行至白茅岭。既入祠,见满壁牝口森然,左右男子操墙之声此起彼伏。有壮汉抽送正疾,囊拍牝口啪啪有声。有老者以手扶壁,徐徐而进,口中喃喃。有少年刚泄,喘息未定。殿中青烟缭绕,日光自破牖斜入,照得壁前尘埃浮沉。李生面赤如血,欲退。然思及寒窗之苦、榜发之辱,双足如钉。乃择一高处牝口,闭目以阳抵之,迟迟不入。 那牝口微微翕张,若有若无,拂于李生之端。其触也,如春风之拂柳,如蝶翼之触花。李生心旌渐摇,腹中一股热气自脐下升起。李生咬牙,心中自斥曰:“吾读书明理之人,岂可为此?”然那牝口似通人性,翕张之间,若有若无,拂于李生之端。李生之阳不听使唤,竟自勃然而起,其端已微微渗出清液。李生终不能忍,闭目咬牙,以阳入之。 甫入,牝口猛然收紧,其吸力之劲令李生浑身俱颤。李生仰首长吟,其声清越,与殿中诸声相应。那牝中温热湿润,如有千百小舌同时舐其茎表,如有万千细针轻轻刺其脉络。李生初时犹自矜持,徐徐抽送,口中犹自喃喃曰:“吾为功名,非为淫也。”然牝口如有灵性,吸力时紧时松,李生不能自主,抽送渐疾。左右男子操墙之声不绝于耳,李生亦不复顾,口中呻吟之声或高或低,与殿中诸声相混。清高之色尽褪,文人之态全消。那一腔矜持,已化为满腔快意。 良久,李生浑身痉挛,精如泉涌,一股接一股,连连数波,尽数灌于牝口之中。其量之巨,其势之猛,皆非李生平日所能及。牝口猛然一吸,将其精液吸入壁中,涓滴不剩。李生泄后喘息良久,以手扶壁,额汗涔涔。视左右男子犹在操墙,有壮汉抽送愈疾,有老者跪地祈祷。李生整其衣冠,跪于壁前,叩首三拜,曰:“愿以吾精换功名。”言讫起身,低头急趋而出。行至祠门,日光刺目,李生以手遮目,良久方去。 是岁秋闱,李生果中。同窗皆奇之,问其故,李生但曰:“勤读而已。”不及其余。每过白茅岭,辄绕道避之。然每至夜深人静,独坐书斋,展卷欲读,心思辄散。偶尔失神,以指叩案,不知思忆何事。 淫祠之名日盛,四方求愿者不绝于途。然有识者私相谓曰:“神以精为食,以欲为饵,此非正神,乃邪祟也。若任其坐大,恐生不测。”然乡人不以为意,岁岁往求如故。祠中四壁牝口日益增多,其吸力亦日益强劲。有少年初至,力不能支,未抽送便泄者,泄后跪于壁前,祈愿良久;有老者至,力竭不能射,而牝口不收,老者跪于壁前泣祷者,其声哀切,闻者恻然;有二三人同至,各据一牝,相视而笑,操毕互问所愿,或为求财,或为求子,或为求病愈。凡此种种,皆不足为外人道。 鉴情 (此篇为男出轨,介意者慎读。) 郴州之北有青芜山,山中多妖。有兔妖一族,穴于山阳,族中有女名阿荼,年可十八九,容色清妍,性温善。其母荼母,乃族中长者,修行千载,法力深厚,性严毅,族人皆敬畏之。 阿荼自幼与一狐妖相善。狐妖名白七郎,皮毛纯白如雪,化形之后容貌俊雅,风姿特秀。七郎与阿荼同岁,自小便一处玩耍,一处修炼。七郎待阿荼温柔体贴,凡事必先为阿荼计,阿荼偶有微恙,七郎必朝夕侍汤药,衣不解带。然七郎独处时,尝对镜自语,其神色与在人前迥异。又每与阿荼闲话,谈及青芜山各族权势,便目色微动,语转殷勤。阿荼心性单纯,未尝留意。荼母偶见之,心中便存了疑虑。 及阿荼年长,决意嫁七郎。荼母召阿荼于前,曰:“吾观白七郎,其温顺之下别有城府。此人面上一套,心中一套,非良配也。”阿荼不服,曰:“儿与他相处百年,他待儿如何,儿岂不知?母亲只见他数面,何以断定他非良配?”荼母曰:“吾观人多矣。此人目光闪烁,笑不达眼,其心不纯。”阿荼摇首,不信。荼母叹曰:“汝既不信,吾便令汝亲见其真面目。然届时汝勿怨吾。” 荼母乃取一镜,悬于密室之中。此镜非凡物,乃荼母千年修行所炼,可映百里之景,且有声可闻。阿荼问曰:“母亲欲何为?”荼母曰:“明日吾当遣一美人前往试之。汝便在此镜前观之,白七郎是君子是小人,汝自判之。”阿荼欣然应允,心中暗道:七郎必不负我。 荼母乃以一缕元神分身化为一女。此分身容貌与荼母有七分相似,然荼母端庄威重,此分身则妩媚风流,眼角眉梢皆是春意。分身自号“荼姬”,假作迷途之客,往投白七郎所居之处。 白七郎方独坐洞中,见一美人翩然而至。荼姬衣绛绡,长可曳地,绡薄如蝉翼,肌光隐隐透衣而出。发如乌云,斜绾堕马髻,髻畔簪一朵红山茶,愈发衬得面若桃花。七郎起而揖之,问所从来。荼姬泣曰:“妾自南山来,迷途至此,天色将暮,恐为恶兽所伤。乞君子怜而收之。”七郎正色曰:“娘子勿忧,且在此歇息。明日某送娘子归去。”乃扫榻设褥,以礼相待,不涉狎昵。荼姬以目挑之,七郎垂目不视。荼姬又以言戏之,七郎正襟危坐,如柳下惠。 阿荼隔镜观之,拊掌笑曰:“母亲观之!七郎果是正人君子也。”荼母微笑不语。 荼姬乃复施手段。是夜,荼姬佯作畏寒,瑟瑟于榻。七郎解己外衣覆之,荼姬忽握其手,曰:“君子之手何其温也。”七郎浑身微震,抽手曰:“娘子自重。”荼姬乃以被蒙首,佯为惭愧。须臾复起,曰:“妾有隐疾,腹中绞痛,君子能为妾揉之否?”七郎迟疑良久,乃以掌覆其腹,隔衣揉之。荼姬喉间逸出一声低吟,七郎呼吸骤促,手微微发颤,然犹未敢逾矩。 阿荼隔镜见之,心中微有不悦,然犹自慰曰:“彼为救人,非为私情也。” 荼姬乃出杀手之锏。次日清晨,荼姬自解罗襦,只着一抹胸,坐于榻沿,以梳理其发。七郎晨起见之,面赤过耳,急欲回避。荼姬笑曰:“君子何避?妾本不敌君子之君子也。”乃起而近之,以手抚七郎之胸,曰:“君子之心,何以跳得如此急?”七郎捉其腕,欲推之,而荼姬以牝压其裆,轻轻蹭之。七郎之阳在裈中勃然而起,将裈布高高顶起。荼姬以手覆其丘,徐徐画圈,曰:“君子口中说不,此处却甚是老实。” 七郎至此,终不能复持。乃揽荼姬于怀,以唇覆其唇。此一吻也,与平日判若两人。平日七郎吻阿荼,温柔克制,如蜻蜓之点水;此刻吻荼姬,却如饿虎之扑食,舌入其口便翻搅不休,吮其舌根,啮其下唇,啧啧之声不绝于耳。其手亦不闲,一手紧箍荼姬之腰,一手探入其衣内,揉其乳端,急切热络,不复平日之从容温雅。 阿荼隔镜见之,笑容顿僵。她从未见过七郎此等模样,那急色、那狂放,与她相处百年间从未显露。阿荼怔怔视镜中七郎之面,那面上满是一种陌生的狂热,目中如有火焰。阿荼喃喃曰:“这……这不是七郎……” 荼姬褪其衣,衣尽,七郎之裸形露于灯下。其阳已勃然昂举,粗而壮硕,通体红润,脉络盘结,端圆如李,马眼翕张有清液渗出。荼姬以手握之,入手滚烫。七郎仰首长吟,以手按其发,挺腰以阳就其手,口中喃喃曰:“速……速……”荼姬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吞吐有节,啧啧有声。七郎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荼姬喉间。荼姬尽咽之。 七郎乃覆荼姬于榻上,以手分其股,挺阳而入。其入也,不复初时之温雅,竟是猛进猛出,狂放异常,囊拍其牝,啪啪有声。七郎俯仰之际,汗珠自额角滑落,滴于荼姬之乳端。口中淫语不绝:“娘子此牝,好生紧致,某与阿荼百年,未尝有此酣畅!”荼姬被其操,仰首长吟,以手揽其颈,问曰:“君与阿荼,如何?”七郎嗤曰:“阿荼那等无趣之人,某在彼面前便如戴了面具,处处要装温润君子,早已不耐烦。今遇娘子,方知何为欢畅!”语次,复挺腰猛送数下,精复泄于荼姬牝中。 七郎之阳方泄未萎,复昂然而起。此番不复主动,反仰卧于榻,以手引荼姬之手,置己面上,曰:“娘子扇某。”荼姬乃以掌轻拍其颊,啪一声清脆。七郎浑身微颤,喉间逸出一声低吟,曰:“再扇。”荼姬复扇之,较前稍重。七郎仰面喘息,目中神色涣散,喃喃曰:“娘子扇得某好生受用。”乃挺腰以阳就其手,如犬之乞怜。 荼姬乃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猛然坐下,尽根而没。七郎失声长吟,其声荡如淫浪。荼姬上下起伏,臀起臀落,啪啪有声。七郎被其坐榨,口中淫语不绝:“娘子之牝,乃某此生所遇至妙者,某甘为娘子胯下之臣!”荼姬笑曰:“君愿为妾死乎?”七郎曰:“愿!愿!娘子便是某的命,某的命都予汝!”语次,挺身相送,与荼姬之起伏相应。 荼姬俯身,以手按其肩,曰:“唤某主人。”七郎便唤:“主人!主人!”荼姬曰:“学犬吠。”七郎乃张口汪汪而吠,一壁吠一壁挺腰,其阳在荼姬牝中进出不绝。荼姬曰:“犬儿乖,主人赏汝。”乃上下愈疾。七郎被其坐榨,汪汪不止,与淫叫之声相杂。良久荼姬泄,牝中泄液浇于七郎阳上。七郎被其泄液所激,精关失守,复泄于荼姬牝中。泄时犹在汪汪低吠,如犬之呜咽。 阿荼隔镜闻之,面色如纸。她脑中翻来覆去,皆是七郎平日那张温润面孔,他在她面前总是那般克制,那般守礼,连吻她之时都是小心翼翼。她原以为那是珍重,是爱惜,如今方知,那不过是敷衍。他不是不会狂,不是不会浪,只是在她面前不会。她百年相许,竟比不过一个陌生女妖半日之媚。 荼姬复以指绕七郎之胸,问曰:“妾闻君已有婚约在身,名唤阿荼。君与阿荼相处百年,君心中果有阿荼否?” 七郎嗤笑曰:“阿荼如一杯白水,解渴足矣,何能及娘子这等醇酒?某心中本无阿荼,某之所图,非阿荼也,乃其族也。阿荼之母乃兔族之长,某若娶之,便可得其族之助。至于阿荼本人,不过一件工具罢了。” 荼姬曰:“然则君从未爱过阿荼乎?” 七郎曰:“某与阿荼百年相处,若说半分情意也无,那是假话。然某在阿荼面前,便如戴了面具,处处要装温润君子,早已不耐烦。今遇娘子,方知何为酣畅淋漓。” 阿荼隔镜闻之,指节握得发白,不言不语。那镜中七郎之面,与她百年所见判若两人,那眉目之间满是不屑,那唇角尽是讥诮,那眼神之中全无半分温情。阿荼怔怔视镜,良久,目中泪尽。 荼母徐收其镜,面不改色,曰:“汝信否?” 阿荼默然良久,曰:“不复信矣。” 荼母曰:“汝既见其真面目,当如何?” 阿荼曰:“儿当与之诀别。然儿不愿与之当面理论,那等嘴脸,儿不想再看第二遍。” 荼母曰:“善。此事交与吾便是。” 翌日,白七郎复来见阿荼,仍是一副温润面孔,言笑晏晏,关怀备至。阿荼与之对坐,神色如常,而心中已有决断。七郎方欲近前执其手,荼母自屏风后出,笑曰:“七郎昨日与吾分身交欢,甚为酣畅,今日何以又来见吾女?” 七郎面色骤变,方知昨日之美人乃荼母之分身。以指指荼母,语不成句。荼母神色淡漠,曰:“吾昨日以分身试汝,汝所言所行,皆已为阿荼亲见亲闻。汝非爱阿荼,乃爱其族也。今日汝便自行离去,勿复来扰。若再窥见汝踪,莫怪吾以全族之力诛汝。” 七郎张口欲辩,荼母以袖拂之,一股劲风将其震出洞外。七郎踉跄而起,面如死灰,视阿荼。阿荼端坐不动,不视其面,不语一字。七郎乃转身而去,不复回顾。 阿荼待其去远,方伏于荼母膝上,放声大哭。荼母以手抚其发,柔声曰:“痴儿,哭过便好。世间男子,如七郎者多矣。汝往后当擦亮双眼,勿为虚情所惑。” 阿荼泣曰:“儿不嫁矣。” 荼母曰:“莫说此等傻话。天下男子,非皆如七郎也。妖与人同,情欲本性,藏之于心,克之于礼。然克者未必真,露者未必伪。汝不必因一人而疑天下男子,亦不必因今日之伤而失爱人之心。汝日后自会遇到真心待汝之人。” 阿荼摇首不语,荼母亦不强言,但以手轻抚其背,如阿荼幼时之状。窗外山月皎然,青芜山夜静如恒。 过情关 龙虎山道士陆长源,年四十许,面容清雅,身姿挺拔,腹无赘肉,望之如三十许人。修行三十载,法力深厚,然境界停滞十年,不得寸进。陆长源每独坐丹房,对炉火而长叹,不知其故何在。 一夕,陆长源于青芜山擒得一狐妖。狐妖名阿绡,化形为女,容貌极艳,眉梢眼角皆是媚态,陆长源以符镇之。阿绡笑曰:“道长擒妾易,擒心中之魔难。妾观道长寿元充沛,而修为停滞,怕是心中有坎未过。” 陆长源默然良久,问曰:“汝何以知之?” 阿绡曰:“妾虽妖也,善观人心。道长心中所缺,非术非法,乃是色关未破。道长守身数十载,自以为不近女色便是过了色关,实则只是未曾直面。妾愿助道长修行,以妾之身为道长之镜。道长若能面对妾而心不动,便是真过了色关;若心动,便是修行未足。道长可敢?” 陆长源闻“色关”二字,神色微动。思之良久,终颔之。阿绡心中暗笑:彼一颔之,便已心动矣。 阿绡乃退至数步外,倚于石壁之上。其衣绛绡,薄可透光,肌色隐隐。阿绡乃自解罗襦,衣襟渐敞,露其双乳,挺翘而白,乳端殷红。阿绡以一手自抚其乳,揉之搓之,另一手则探入裈中,自抠其牝。其指进出之际,啧啧有声,牝口汁液渐盈,沿指而下,濡湿其股。阿绡阖目仰首,喉间逸出淫叫,其声婉转,如猫之叫春,如莺之啼晓。 陆长源端坐石上,本欲目不斜视,然阿绡之声入耳,如丝如缕,钻入骨髓。长源见阿绡自抠之状,喉结不觉上下滚动,咽了口津。阿绡乜斜视之,见其窘态,心中愈觉得意,乃愈发放声而叫,其声愈荡。陆长源忽偏首,不敢复视,而耳根已赤。 阿绡乃起身,近至陆长源面前。其指犹沾己之牝液,乃以那湿指轻触陆长源之唇。陆长源浑身一僵,唇闭愈紧。阿绡笑曰:“道长何以不敢视妾?方才不是看得好好的?”乃以双手捧其面,强之使正。陆长源之面在阿绡掌中,额汗涔涔,喘息可闻。 阿绡乃以面贴其面,以其颊蹭其颊,如猫之蹭主。其唇贴于陆长源耳畔,吐气如兰,柔声曰:“道长可知,妾第一眼见道长,便觉道长身上有一股压抑之气。道长守身数十载,不近女色,却夜夜孤枕,可曾有过难眠之时?”陆长源喉结滚动,不答。阿绡乃以舌舐其耳廓,舐其耳垂,复含其耳垂轻轻一吮。陆长源浑身俱颤,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呻吟。 阿绡乃以唇覆其唇。陆长源牙关紧咬,阿绡以舌舐其唇缝,耐心至极。良久,陆长源齿关微启,阿绡之舌趁隙而入,缠其舌根,舐其齿龈。陆长源初时被动,继而渐以舌应之,二人之舌交缠一处,津液互度。 阿绡乃执陆长源之手,引至己之牝口。陆长源之指触其濡湿之处,如触电般欲缩。阿绡握其腕,不使缩,引其指探入己之牝中。陆长源之指被其牝中温热紧致所裹,呼吸愈促。阿绡乃按其手,令其指在牝中进出数下,牝液沾其指间,滑腻异常。阿绡仰首长吟,曰:“道长之手,好生温热。”陆长源之面已红至颈下。 阿绡乃以手探其裈中,握其阳。其阳已勃然昂举,修长而端润,通体莹白,脉络隐现,入手滚烫。阿绡以指绕其茎,上下套弄,口中曰:“道长此物,何其壮也。守身数十载,倒是养得甚好。”陆长源被其套弄,仰首长吟,腰脊不觉向前挺送。阿绡套弄数下,复以指拂其马眼,马眼翕张,清液渗出。阿绡以指沾其液,涂于陆长源唇上,曰:“道长自尝之。”陆长源以舌舐之,其味微咸。 阿绡乃跨坐于陆长源膝上,隔裈以牝压其阳。其裈犹在,而阿绡上下蹭之,如骑马之驰骋,如交合之起伏。每蹭一下,便发出一声淫叫,口中喃喃曰:“道长操妾,道长操得妾好生受用。”陆长源之阳在裈中被其蹭压,胀不可忍,裈布被高高顶起,几欲裂裈而出。陆长源双手无处安放,终而扣住阿绡之腰,喉间逸出呜咽之声。 阿绡乃贴其耳,柔声唤曰:“夫君。” 只此二字,陆长源浑身俱震,如遭电击,双目骤赤,猛然揽阿绡入怀,以唇覆其唇。此一吻也,不复方才之被动,而是如饿虎之扑食,舌入其口便翻搅不休,吮其舌根,啮其下唇,啧啧之声不绝于耳。其手亦不闲,一手紧箍其腰,一手揉其乳端,急切热络,与方才之正襟危坐判若两人。 阿绡被其吻,喉间发出咯咯笑声,断续曰:“道长……方才不是……还不敢看妾么……”陆长源不答,吻之愈狂。乃将阿绡推倒于石上,解其裈,其阳脱匣而出,昂然高举,粗而壮硕,脉络盘结,端圆如李,马眼翕张有清液渗出。阿绡以手握之,入手滚烫。陆长源乃覆其身上,以手分其股,挺阳而入。其入也,不复初时之矜持,竟是猛进猛出,狂放异常,囊拍其牝,啪啪有声。陆长源俯仰之际,汗珠自额角滑落,滴于阿绡之乳端。阿绡被其操,仰首长吟,口中淫语不绝。陆长源初时只是喘息,继而阿绡问曰:“道长操得可畅快?”陆长源喃喃曰:“畅快。”阿绡复问:“道长可还要?”陆长源曰:“要。”阿绡乃以手揽其颈,以舌舐其汗,曰:“道长这般威猛,妾甚欢喜。道长往后便日日操妾,可好?”陆长源目中神色迷离,曰:“好。”语次,复挺腰猛送数下,精如泉涌,灌于阿绡牝中。 事毕,陆长源伏于阿绡身上,喘息良久。阿绡乃以手抚其背,柔声曰:“道长今日方知何为色关乎?”陆长源默然不语。阿绡乃趁其失神之际,化风遁去,临行笑曰:“道长承让。妾便不拜师矣。道长若想再与妾共修,便来寻妾。妾在青芜山中候君。” 陆长源独坐石上,良久不语。其阳犹挺然未萎,而其神色,非悔非愧,亦非全然的餍足,而是数十年压抑一朝得泄之后那种空茫与释然交织之态。 此后陆长源不复言“色关”二字,亦不复四处捉妖。其日日游荡于青芜山中,明为采药,实则寻阿绡之踪。如是旬月,陆长源终于一洞穴中复遇阿绡。阿绡方卧于石上,见陆长源至,不惊不避,笑曰:“道长果然来了。妾候君久矣。”陆长源曰:“汝上次戏弄于吾,今日当擒汝归案。”阿绡曰:“擒妾?道长舍得乎?”乃起而近前,不待陆长源答,便蹲于其股间,以手解其裈。陆长源欲阻之,阿绡仰首笑曰:“道长若是真来擒妾,何以不施符咒?何以不拔剑?何以裈中此物已然昂举?”陆长源语塞。 阿绡乃褪其裈,其阳跃然而出,已勃然昂举。阿绡以双手托己之双乳,左右夹其茎,上下推之。其乳软滑而温,裹其茎身,乳端擦其脉络,茎端自乳沟中露出。阿绡俯首以口含其端,吞吐之际,乳亦上下推之。口中之舌与胸前之乳同时施为,陆长源仰首长吟,以手按其发,腰脊不觉向前挺送。阿绡如是吞吐数十下,陆长源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阿绡喉间。阿绡尽咽之,仰首拭其唇角,笑曰:“道长今日之精,较上次更浓。可见这旬月以来,道长未曾自渎,亦未曾近女色。道长是在等着妾吗?” 陆长源面赤,不答。乃扶阿绡卧于石上,以手分其股,挺阳而入。此次不复如初次之狂猛,而是从容有节,九浅一深,忽左忽右。阿绡被其操,仰首长吟,口中淫语不绝。陆长源俯仰之际,以唇覆其唇,以舌缠其舌。上口下牝同时被贯被吮,阿绡脑中轰然,泄意如潮。良久二人同泄,精液与牝液相混,濡湿石面。 事毕,二人并卧于石上。阿绡以指绕陆长源之胸,曰:“道长今日擒妾否?”陆长源曰:“不擒矣。然汝须留在吾身边,助吾修行。”阿绡曰:“助修行?道长分明是想日日与妾交欢,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陆长源面赤,阿绡乃揽其颈,笑曰:“也罢,妾便勉为其难,做道长的道侣便是。” 自此二人结为道侣。陆长源仍是一副清雅道士之貌,出则捉妖济世;归则与阿绡交欢无度。初时阿绡为主动,久而陆长源渐谙其中之道,反客为主,阿绡反被其操至泄身连连。陆长源之修为反因此突飞猛进,盖其真破了色关,非以禁欲,乃以直面。阿绡尝问曰:“道长今日修为精进,可还要谢妾?”陆长源曰:“当谢。”乃深吻之。阿绡笑曰:“那便以身谢之。”二人复相拥入帷。 鲛男 拾贝村临潮澜湾,村中皆渔户,世代以海为田。村西有礁崖,崖下有浅滩,滩畔礁石嶙峋,潮涨则没,潮退则露,村中孩童罕有至此者。 阿珠七岁那年夏末,独至礁崖拾贝。是日天青如洗,海面无风,波光粼粼如碎金之洒。阿珠沿礁隙而行,忽见浅滩上卧一物,通体乌黑,其尾似鱼,上躯却与人无异。阿珠初以为海兽,惧而欲遁,却见那物微微动弹,喉间发出细弱之声,似有所苦。 阿珠乃驻足,远远观之。那物亦仰首视阿珠,其面与人无异,眉目清隽,双目如墨玉,发如墨藻,披散于肩。耳廓微尖,薄可透光。阿珠毕竟年幼,不知何为畏惧,乃近前视之,见其鱼尾有伤,血已凝,而犹渗红。 阿珠乃以手触其尾,那物浑身一颤,却不挣扎。阿珠乃以手推之入海,那物入水便活,鱼尾一摆,便窜出数丈。阿珠目送其没于蔚蓝深处,方归家。 越数日,阿珠复至礁崖。方蹲于礁上拾贝,忽见水面起了涟漪,一颗墨发人头自水中浮出。阿珠一惊,险些滑入水中。那人头正是那日所救之物,其面浮出水面,双目直视阿珠。阿珠问曰:“汝是何物?”那物不答,但以手指己,曰:“渊。”其声涩而低,如潮之呜咽。阿珠乃知其名。阿渊自水中伸出其手,指间有蹼,掌中托着一枚彩贝,色如晚霞。阿珠接之,笑曰:“赠吾者乎?”阿渊点首。自此阿珠每至礁崖,阿渊必在水中候之。二人言语不通,阿珠便以树枝画沙以示意,阿渊则以手势答之。阿珠教阿渊识字,阿渊为阿珠采贝。如是者数年。 阿珠渐长,身姿抽条,面上稚气渐褪。每至礁崖,见阿渊浮于水中,心中忽生莫名之羞怯,不复如幼时之坦然。有时数日不至,阿渊便日日候于礁下,见其来则鱼尾轻摆,溅起水花,如孩童之欣悦。阿珠见其状,心中那羞怯便淡了几分,乃复坐于礁上,以足浸水,与之闲话。然言语间目光不复直视,偶一相触,便急移开,面有微酡。阿渊不知其故,但觉阿珠近日异于常时,心中亦生出情愫,每见阿珠便觉腹中如有暖流,不知其为何,但觉心脉愈促。 一夕月满如轮,海面浮光跃金,浪拍礁岩溅起碎雪,其声幽咽如诉。阿珠坐于礁上,双足浸于水中,足尖轻轻踢水。阿渊浮于水面,仰面望其胫,阿珠裙幅稍短,露出胫一截,映月莹然。阿渊忽觉腹中那股暖流愈炽,软鳞之下,阳物蠢蠢欲动。阿渊不知此为何故,但觉心脉愈促,鱼尾不觉轻轻拍水。 阿珠俯首视之,问曰:“阿渊,汝何故也?”阿渊不答,但以手触其足踝。其蹼指微凉,触于阿珠踝骨之上,轻轻摩挲。阿珠浑身微颤,不觉以足就之。阿渊乃以双手捧其足,以面贴其足背,阖目若寐。阿珠觉其面微凉,而气息渐促。阿珠轻声曰:“汝欲上礁乎?”阿渊仰首视之,目中如有星光。乃以手攀礁石,将上躯撑出水面,水珠自其胸际滑落,沿腹间肌理而下,没于腰间鳞甲。阿珠乃俯身,以手触其肩。其肩阔而肌紧,微凉而润。阿珠之指自其肩而下,过臂,及腕,至其蹼指。阿渊反手握其腕,其蹼薄而微凉,覆于阿珠手背之上,轻轻摩挲。 阿珠乃仰首,以唇触其唇。阿渊不知此为何意,但觉阿珠之唇温而软,与己之唇相贴,浑身俱震。阿珠以舌探其唇缝,阿渊便启齿纳之。二人之舌交缠一处,阿渊觉其舌温热而润,与海中鱼类大异。阿珠之手游其脊,自其颈而下,过脊骨一线黑鳞,及腰,及那倒“人”字之交汇处。阿渊浑身肌理紧绷,喉间逸出一声低吟,如浪拍寒岩,幽咽不绝。 阿珠乃以指轻触其软鳞。那软鳞覆于其阳之上,色微白而半透明,隐隐可见其下之物。阿渊被触,鱼尾猛然一甩,溅起水花数尺。阿珠问曰:“痛乎?”阿渊摇首,喉间又发出一声低吟。阿珠乃以指腹轻压其软鳞,那软鳞便微微翕张,自行向两侧滑开,其阳自软鳞下探出。 阿珠初见其阳,不觉倒吸一气。那物非如人类之阳,无包皮之裹,无褶皱之覆,只是一整根肉柱,深红近紫,如海中赤珊瑚。脉络浮凸如海藻盘绕,端圆而微尖,马眼细长如柳叶。其阳附着清液,那液微微腥臭,如海水之咸涩。阿珠乃以海水濯其阳,以手掬水,撩于其上,指腹沿茎身细细抹之。阿渊被其濯洗,仰首长吟,其声如潮之呜咽。阿珠洗之愈久,那茎身愈胀愈昂,而那腥臭之味渐淡,新渗之液竟有异香一缕,幽幽如深礁之兰,如月下之藻。阿珠闻之,心神微荡,腹中如有暖流升起,不觉夹紧双股。 阿珠乃俯身以唇就其端。其端入口,润泽而微咸,如海之味。阿珠以舌舐其马眼,阿渊浑身俱颤,鱼尾在水中猛然一甩,溅起水花数尺。阿珠以唇裹其茎,寸寸而吞,及尽根时,其端抵喉口。阿珠吞吐有节,啧啧有声。阿渊仰首长吟,其声或高或低,与潮声相应。阿珠吞吐愈急,阿渊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阿珠喉间。其精亦绵柔,微咸而甘,如海之精粹。阿珠尽咽之。 阿珠乃卧于沙滩之上。阿渊覆其身上,以鱼尾分其双股。阿珠之牝已津润有光。阿渊以其端抵其牝口,徐徐送之,寸寸而没。其阳入体,阿珠觉其温润异常,与人类之阳迥不相侔。至尽根时,阿珠呀然一声,双股环其腰。 阿渊俯仰有节,不急不徐,而每至深处必留片刻,以端轻触其花心,如潮水之轻拍礁岩,一下一下,温柔而持久。阿珠被触,其快如潮。阿渊之动也,鱼尾拍沙,啪啪有声,与潮声相应。阿珠视其面上,额间沁汗,眉间微蹙,喉结上下滚动,气息之声或高或低。其脊骨一线黑鳞映月有微光,自颈至腰,自腰至尾,鳞次栉比,如水波之潋滟。抽送数百下,阿珠浑身痉挛,牝中泄液如决堤之水。阿渊亦随之而泄,精灌于其内,其量甚巨,绵柔而温。 事毕,阿渊以手抚阿珠之面,其蹼指微凉,摩于面上如海风之拂。阿珠卧于其怀,闻其心脉之声,与潮声相和。自此二人每至夜分便相会于海滩礁畔。或月下沙滩,或潮间礁隙,或雨后岩洞,或星夜浅湾。朝昏晴雨,各有其境,而二人之欢如一。 一夕,阿渊抱阿珠游至离岸稍远之处。水深已过人顶,阿珠初时惧之,紧揽阿渊之颈。阿渊以鱼尾保持二人不沉,于海面浮波之间,以阳入其牝。阿珠仰面见星月,俯首见阿渊之面,身下是万丈深渊,而怀中是温暖之人。阿渊之动也,随波逐流,不急不徐。海浪轻涌,二人随之起伏,如漂于云中,如浮于梦里。阿珠之发铺于水面,如墨云之舒展,与月光相映。阿渊之鳞在水中映月,如墨玉之甲,海水拂过其鳞,如纤指之抚琴弦。阿珠被其操,不觉泄身数次,牝中泄液与海水相混,不可复辨。 又一日,阿渊乃试抱阿珠沉入水下。初时只没至肩,阿珠尚能呼吸;继而至顶,阿珠闭气不能久,阿渊便俯首以唇覆其唇,徐徐吐气入其口。阿珠吸其气,如饮甘泉。二人便如此一吐一吸之间,缓缓交合。阿渊每送气一次,挺腰一送;阿珠每吸气一次,牝中便紧裹一分。水中无声,惟有暗流轻漾,如隔世之欢。阿珠之发散于水中,如墨藻之摇曳;阿渊之鳞映水光,如有千万碎星缀于其上。周身游鱼数尾,环而游之,忽散忽聚,如银梭之织水。 后阿渊取出一珠,大如珍珠,色如月华,曰:“此辟水珠也,含于舌下,可于水下呼吸自如。”阿珠含之,果能于水下畅游无碍,且能视物如昼。阿渊乃携之潜向深处,穿行于珊瑚丛中。珊瑚之色或红或紫,或金或碧,参差如假山,游鱼环绕其间,五彩斑斓,如繁星之布天。礁岩之上覆着海葵,其须随暗流摇曳,如花之绽放。海藻成林,修长而柔软,随波起伏,如绿云翻涌。阿渊以鱼尾缠阿珠之腰,鳞甲微凉,贴于阿珠肌肤之上,如绸缎之滑。阿珠以双手揽其颈,以股就之,阿渊之阳滑入其牝,二人随暗流而旋转,阿珠之发散于水中,如墨云舒展,拂过阿渊之面。阿渊每抽送一下,鱼尾便随之收紧一分,阿珠觉其尾上鳞片轻轻刮于腰际,微微刺痒,与牝中之酸痹相混。海水之阻力令每一抽送都绵长而温柔,不如陆上之急促。阿渊俯首,以唇覆阿珠之唇,以舌探入其口,二人之舌交缠一处。阿渊之蹼指抚于阿珠之脊,自颈而下,过腰及臀,轻轻揉之。阿珠被其上下夹攻,喉间逸出呜咽之声,化作一串气泡,冉冉升起。周身鱼群环而游之,时有游鱼擦过二人之肤,滑腻而微凉,如指之轻触。良久阿珠泄身,牝中热液与海水相混。阿渊亦随之而泄,其精绵柔,缕缕不绝,与海水交融。 事毕,二人犹相拥于珊瑚丛畔。阿珠卧于阿渊怀中,气息渐匀,面上红潮未褪。阿渊以蹼指理其发,其指轻柔,如海风轻拂。阿珠仰面视之,见日光自海面透入,经水波折散,化为万千光柱,斜斜洒入珊瑚丛中。光斑落于阿渊之鳞上,墨黑中隐隐透彩,如水波之潋滟。阿珠伸手触其鳞,指腹沿鳞片纹理轻轻划之,阿渊浑身微颤,鱼尾不觉轻轻一摆。 阿珠含珠,不能言语,但以目视阿渊,目中满是餍足与温柔。阿渊亦视其面,俯首以唇触其额,轻轻一吻。二人便如此相拥良久,方缓缓上升,浮出海面。 数十年后,阿珠鬓白如霜,阿渊犹是少年之貌。一夕,阿珠卧于礁崖之畔,阿渊半身浸于水中,执其手。是夜海上无风,水面平如明镜。阿珠视其面,笑曰:“此生得君相伴,日日皆是好日。吾去矣,君自珍重。”言讫而瞑。阿渊执其手,泪落于其面,其泪化珠,颗颗圆润,映月有光,滚落满礁。阿渊乃取鲛绡一匹,裹其尸身,抱于怀中,鱼尾轻摆,徐徐游向深海。月光自海面洒落,照其二人渐沉渐隐。鲛绡在水中展开,如蝶翼之轻,如月华之薄,裹着阿珠,与阿渊相拥。周身游鱼环而绕之,如送行者之列。终没于蔚蓝深处,不复见矣。 戏假道 涪州有女姜酴,于市井开一酒肆。酴酿得一手好酒,其酒甘冽异常,饮者皆赞,生意日隆,座无虚席。 然其隔壁亦有一酒肆,店主姓王,人称王媪。王媪见酴之生意日盛,己之生意日衰,心生妒恨。思之再三,乃觅得一江湖骗子,此人自称道士,姓贾,人称贾道,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姿色。王媪以钱帛贿之,令其散布谣言,谓姜酴乃妖物所化,其酒以妖术酿之,饮者将为其所蛊。 贾道受其贿,乃于市井之中逢人便言:“那姜娘子非人也,乃山中妖物化形。其酒以妖术酿之,饮者将为其所害。”谣言渐起,有信者,有疑者,亦有嗤之以鼻者。 此事传入姜酴耳中。酴闻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原来她确是妖,本是一株千年灵芝,化形为人,混迹人间。其酿酒之术乃正经手艺,非以妖术为之。 翌日,贾道复于市井之中大声宣扬。酴以袖掩口,默诵一诀。贾道忽觉眼前一花,周遭人群尽皆消失,唯余一片白茫茫雾气。雾中有一女子,罗襦半解,以手招之,柔声曰:“道长来,妾有事相求。” 贾道瞠目视之,不觉迈步向前。那女子以手触其胸,其指微凉而滑,自其胸际而下,过腹,及裈际。贾道浑身俱颤,裈中之物勃然而起,将裈布高高顶起。贾道乃当街解其裈,其阳脱匣而出,昂然高举。围观者见贾道忽而自言自语,忽而解裈露阳,皆大骇。有妇人掩面而遁,有男子怒叱之,有顽童拍手而笑。贾道全然不觉,仍向那雾中女子喃喃曰:“美人来,美人来。” 贾道乃挺腰向前,对空耸动,如交合之状。其臀起臀落,阳物拍己腹上,啪啪有声。那雾中女子柔声问曰:“道长这般本事,何以为王媪所驱使?”贾道已忘乎所以,曰:“王媪与姜娘子有隙,以钱帛贿某,令某诬姜娘子为妖。某本是江湖骗子,哪有什么道术?不过收钱办事耳。”女子曰:“那道长原来是骗子乎?”贾道曰:“正是,正是。某那道袍是租来的,符咒是瞎画的,全是骗人之术。”女子曰:“那姜娘子是妖否?”贾道曰:“某哪知她是妖不是妖?不过是收钱污蔑罢了。王媪说她是妖,某便说她是妖。有钱便是娘。”女子曰:“既如此,唤某娘亲。”贾道便唤:“娘亲,娘亲!”其声高亢,满街皆闻。围观者闻其言,哗然一片。有识王媪者,怒而指贾道曰:“好个骗子,光天化日之下自吐其奸!”贾道全然不理,仍在挺腰耸动。 那女子复柔声曰:“道长且换一姿势。”贾道便如奉谕旨,乃仰卧于街面之上,挺腰向上耸动,如牝在上而阳在下之势。其面赤如醉,目中神色涣散迷离,口角涎水直流。那女子曰:“道长学犬吠。”贾道便张口汪汪而吠,一壁吠一壁挺腰,其阳在空气中进出不绝。那女子曰:“道长再说些秘密与妾听。”贾道便曰:“某那符水是乱画的,那道袍是偷来的,某连道德经都背不全。”女子曰:“可曾骗过他人?”贾道曰:“上月骗了张寡妇三两银子,前月骗了李老太一只母鸡。某不是道士,某是骗子,是王媪养的一条狗。某是狗,某是狗。” 那女子复柔声问曰:“道长可曾亲近过女子?”贾道摇首曰:“未曾。某虽深知男女之事,然至今仍是童子之身。今日得遇娘子,乃某平生第一次。”女子笑曰:“如此,妾便是道长的第一个女人了。”贾道曰:“正是,正是。娘子便是某的恩人,某的娘亲,某的主子。” 贾道言至此,忽觉浑身燥热,乃以手自扯其衣襟,衣襟大敞,露出胸腹。贾道全然不顾,仍在挺腰耸动。那女子复柔声曰:“道长且将衣裳一并褪去,方见诚意。”贾道便如奉谕旨,将身上所余衣物尽数剥除,一丝不挂立于街心。围观者见此状,骇然失色,有妇人惊呼,有壮汉唾骂,有顽童以手指之,哄笑不止。贾道浑然不觉,仍在对空操弄。 那女子曰:“道长既与妾交欢,当说些体己话。”贾道曰:“娘子生得真美。某在市井中见过不少妇人,无一及娘子者。”女子曰:“道长可曾对别的妇人动过心?”贾道曰:“有,有。那姜娘子,初见之时某便觉其腰细臀圆,胸前鼓鼓,某当时便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操弄一番。还有那卖豆腐的刘寡妇,其胸大如瓜,某每见她便想揉之捏之,只是苦无机会。还有那裁缝铺的张娘子,其股甚翘,某每见她低头裁剪,便想自后操之。某虽未近女色,然心中已操过数百女子。每夜自渎,想的都是她们。”围观者中有识刘寡妇与张娘子者,闻言大怒,厉声叱骂:“好个淫贼,竟敢意淫良家妇女!”贾道充耳不闻,仍在滔滔不绝。 女子曰:“道长今日与妾交欢,较之夜来自渎如何?”贾道曰:“何能相比!夜来自渎,不过聊解饥渴;今日与娘子交欢,方是真极乐。某恨不得日日与娘子这般快活。某计划好了,待王媪付了余款,某便带娘子远走高飞。某虽不济,也能凭这副身板伺候娘子。娘子爱什么姿势,某便学什么姿势。娘子要某当牛,某便当牛。娘子要某做马,某便做马。某此生只伺候娘子一人。” 贾道一面说,一面挺腰耸动愈急。其喘息之声甚响,满街可闻,时而杂以娇吟,时而杂以淫叫,其声或高或低,或长或短,如操甚欢。其手亦不闲,一手自揉其乳端,一手自撸其阳根,两处同时施为。其阳在手中进出不绝,脉络暴胀,端渗出清液不绝,沿茎而下,濡湿其掌。 女子曰:“道长何不学野狗交欢之状。”贾道便翻身伏于街面,以肘撑地,臀高高撅起,作交欢之状,一壁挺腰一壁汪汪而吠,口中淫语与犬吠交替,状甚疯癫。围观者中有人掩耳,有人顿足,有人摇头长叹:“伤风败俗,成何体统。” 贾道伏地摇尾,口中汪汪不绝,忽觉腹中那股积郁之气猛然上涌,如洪水之决堤,不可复遏。贾道仰首长嚎,其声如犬之吠月,又杂以淫荡之吟哦,满街皆闻其声。其面赤如猪肝,青筋暴起于额际,双目翻白,口角涎水横流,喉间发出嘶哑之吼:“娘亲,娘亲,某要泄矣,某忍不得矣!”那雾中女子柔声曰:“泄便泄,唤娘亲便是。”贾道乃纵声大呼:“娘亲,娘亲,某的娘亲,某要去了,某要去了!”其声高亢入云,街坊四邻无不掩耳。 贾道浑身痉挛,腰脊猛然挺直,其阳在空气中剧烈抽搐,一股白浊自马眼激射而出,溅于街面青石之上,犹滚烫,与尘土相混。继而又一股,又一股,连连数波,其量甚巨,街面濡湿一片。贾道喉间发出满足之低吟,其声如犬之呜咽,如猪之哼哼,良久方止。其阳犹在微微抽搐,端处尚有残余之液,滴滴答答,落于街面。贾道瘫伏于地,喘息如牛,口中犹在喃喃唤着“娘亲”,而神色渐渐清醒。 起身四顾见围观者如堵,人人面上皆是鄙夷之色。低头视己,衣襟大敞,露出胸腹,裈已褪至足踝,其阳犹露于外,软而垂焉,沾满污浊。 贾道面如死灰,方欲提裈而遁,官差已至。为首者乃县尉,闻市井喧哗,率差役赶来。见贾道当街宣淫,且口中自吐诈骗之事,乃命差役将其拿下。贾道大呼“冤枉”,而围观者证之凿凿,无可抵赖。 县尉乃将贾道押回衙中审问。贾道初时抵赖,然围观者众,证词确凿,且其当街自吐之言已为众人所闻,不得已供出王媪主使之事。县尉大怒,将王媪一并拿问。王媪至衙,见贾道已供,无法抵赖,伏地请罪。 县尉判曰:“王媪以妒生事,贿人污蔑,罚银五十两,杖二十,勒令歇业三月。贾道假借道术之名,行诈骗之实,当街宣淫,有伤风化,杖三十,逐出涪州,永不许复入。”二人皆受罚,市井之人无不称快。 此事了后,姜酴之酒肆生意愈旺。或有人私下问之曰:“那贾道如何忽而疯癫?”酴笑而不答,但斟酒一盏,推至其前,曰:“妾只懂酿酒,不懂妖术。”那人饮其酒,甘冽异常,不觉自醉,不复追问。 其后姜酴仍在涪州市井之中开其酒肆,日则酿酒,夜则独坐庭中,对月自酌。或有人谓其酿酒之法有秘,或有人谓其非人,然无人能证,亦无人再敢污蔑。唯酒香满巷,岁岁如恒。 家丑 (此篇为母子乱伦,儿子有老婆,介意者慎读!) 汝州有妇崔氏,年五十有一,嫁与富商沉万年为妻。沉家三代同堂,家赀丰厚,邻里皆称模范。崔氏持家有道,庭院整洁,仆婢有序,每逢年节必设宴邀邻里共饮,席间夫妇相敬如宾,二子侍立左右,人人称羡。 然此不过虚壳耳。沉万年常年流连外室,对崔氏不闻不问已逾十载。崔氏独守空房,每至夜深,闻隔壁儿媳房中有窸窣之声,便以被蒙首,辗转难眠。崔氏揽镜自照,见己容虽老,肌肤犹有弹性,双乳虽垂而风韵尚存。暗思:吾便这般枯死于此宅中乎?思之再三,心中忽生一念。膝下二子,长子沉彦年二十有九,已娶妻何氏;次子沉序年方十六,尚未婚配。此二子皆是她腹中出来,自小对她言听计从,极是孝顺。崔氏决意先自次子入手。 一夕,崔氏唤序至房中,阖其门,自解罗襦,露其双乳,曰:“吾儿可识此物?”序见母解衣,大惊,退步曰:“母亲,此非儿所宜见。”崔氏笑曰:“有何不宜?汝自幼食母乳,反羞乳乎?”序垂首不敢仰视,嗫嚅曰:“儿已非孩童,男女有别。”崔氏敛笑,正色曰:“吾儿此言差矣。世间男女,惟母子最亲。旁人或有别,母子何别之有?汝在母腹中九月,出母腹十余年,一身一血,何‘别’之有?”序张口欲再言,崔氏执其手,按己乳上,序面赤,欲缩手,崔氏握其腕不放,曰:“吾儿如今长大了,也该知男女之事。母亲今日便教你。”序瞠目不知所对。崔氏乃褪序之裈,探手入裈底,掬其阳而出。其阳尚未全勃,嫩如初笋,通体粉白,脉络微隐,包皮半覆其端。崔氏以指轻拈其端,包皮徐徐褪后,露出粉润龟头,如剥壳之荔肉。崔氏以指腹揉之,序浑身俱颤,其阳在母掌中尽数勃起,修长而嫩,微微上翘,马眼细如针孔。崔氏笑曰:“吾儿此物,倒是生得好。”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其端入口,嫩滑异常,微带少年特有之青涩气息。崔氏以舌舐其马眼,序双腿绷直,十趾俱蜷。崔氏以唇裹其茎,寸寸而吞,及尽根,吞吐有节。序仰首长吟,双手无处安放,终而紧攥被褥。崔氏吞吐愈急,序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母喉间。其精清而微甘,量甚多。崔氏尽咽之,仰首拭其唇角,笑曰:“吾儿之精,甚是甘美。母亲再教你别的。” 乃扶序仰卧于榻,崔氏跨其腰间,以牝就其阳,缓缓坐下,寸寸而没。其阳虽嫩,而少年之物自有其刚,入体之后胀满异常。崔氏上下起伏,口中呻吟不绝。序仰面视母,见其双乳在眼前晃荡,不觉伸手握之。崔氏笑曰:“吾儿好生聪慧,不教便会。”乃起伏愈疾,牝中泄液如泉涌。序被母牝紧裹,不能复持,精复泄于母牝之中。事毕,崔氏伏于序身上,以手抚其面,曰:“往后母亲教你之时,你便来,可好?”序点首。崔氏揽其入怀,如序幼时哺乳之状。 自此崔氏每夜召序入房,或跨其腰间上下起伏,或卧于榻令序覆其身上教其抽送之法。序年少力盛,每夜可泄三四次而不疲,崔氏甚悦。如是月余,崔氏渐觉不足。序虽年少力盛,然毕竟稚嫩,只知一味抽送,不解风情。崔氏每与之交欢,虽身体畅快,心中总觉欠缺。白日崔氏独坐庭中,见彦自外归,其身形较序更为壮硕,肩阔腰窄,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男子之气度。崔氏暗思:彦儿自幼便比序儿懂事,不知榻上又是何等光景?此念一起,便如藤蔓之缠树,不可复遏。 一夕,彦独来省母。崔氏留其晚膳,以酒灌之。彦微醺,崔氏忽泫然泪下。彦惊问其故。崔氏曰:“汝父不闻不问已十余年,母独守空房,夜夜难熬。吾儿可知母之苦?”彦默然。崔氏执其手,曰:“吾儿便不能为母解忧?”彦闻言色变,抽手曰:“此非人子所为也。”崔氏不复言语,只是垂首拭泪,其状楚楚。彦见母哭,心中如刀割,良久曰:“母亲莫哭,只此一次。”崔氏破涕为笑。 乃解彦之衣。彦之体较序壮硕,胸阔腰窄,腹肌块块分明。其阳粗而壮硕,通体红润,脉络盘结如虬龙,端圆如李,马眼翕张,已微微渗出清液。崔氏握之,入手滚烫,较序之物更粗更长。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吞吐有节。彦仰首长吟,以手按母发,不自觉挺腰送之。崔氏吞吐愈急,彦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母喉间。其精浓而量巨,崔氏尽力吞咽,不及咽者自嘴角溢出。 崔氏仰首,以指拭其唇角,曰:“吾儿之精,较序儿更浓。”彦闻言,面如土色,目瞪不能语,半晌方迸出一句:“母与弟亦……”崔氏以指按其唇,笑曰:“序儿是吾儿,彦儿亦是吾儿。吾儿之物,皆入吾体,一般无二,何分彼此?”乃卧于榻,自分其股,招彦曰:“吾儿来。”彦呆立良久,终伏其身,挺阳而入。其入也,不复序之生涩,而是九浅一深,忽左忽右,时疾时徐。崔氏被其操,仰首长吟,口中淫语不绝:“彦儿好生威猛,操得母好生受用。”彦初时阖目不言,只是抽送。久而渐不能忍,喉间逸出呻吟,主动挺腰上送,一手揉母乳端,一手扣母腰际,俯身以唇覆母唇。崔氏以舌应之,母子二人唇舌交缠。良久崔氏泄身数次,彦亦随之而泄,精灌于母牝之中。 事毕,崔氏揽彦入怀,曰:“吾儿好生厉害,往后母亲再苦之时,吾儿可还愿陪母?”彦默然良久,曰:“只此一次。”崔氏笑而不语。 然此后每至崔氏落泪,彦便不能拒。母子二人渐习以为常,彦亦不复言“只此一次”。崔氏时召序独侍,时召彦独侍,或一夕之间先召序侍浴,复召彦侍寝。序年少力盛,彦成熟解情,二子各有其长,崔氏兼得其趣。仆婢有闻崔氏房中男欢女爱之声者,皆佯为不知。崔氏愈发放纵,时召二子同侍。序跨母胸,以阳就母口;彦伏于母股间,以阳入母牝。母子三人同操同吟,淫声浪语不绝于室。序自母口中抽送数十下,不能复持,精涌而出,灌于母喉间,母尽咽之,以手抚序发,曰:“序儿乖。”彦在母牝中抽送数百下,母泄身数次,彦亦随之而泄。 如此日复一日,不觉已是半年有余。 一夕,崔氏复召二子同侍。三人同卧于大榻之上,崔氏居中,二子分侍左右。此番轮到彦跨母胸,以阳就母口;序伏于母股间,以阳入母牝。母子三人同操同吟,榻为之震。彦自母口中抽送数百下,不能复持,精涌而出。而序在母牝中抽送数十下,母泄身数次,犹未泄。彦乃替其弟之位,挺阳入母牝,抽送愈疾。母被操至泄身连连,彦亦渐不能持,精将泄未泄。序在侧自撸其阳,观兄操母之状,喘息愈促。 便在此际,门扉猛然被推开。来者乃彦之妻何氏。何氏本已睡下,闻上房有男欢女爱之声,疑而往窥。隔窗闻母与二子之淫声,心头如遭重击。乃推扉直入,见榻上三人赤身交迭,其状不堪入目。何氏目眦欲裂,厉声叱骂:“好个母子三人,竟做出这般禽兽不如之事!” 彦正将泄未泄,被此一吓,精关骤开,一股滚烫之精喷涌而出,尽数灌于母牝之中。其泄也,非寻常之泄,乃惊吓与快意交迸之泄,量大而势猛。彦仰首长吟,浑身痉挛,良久方止。其阳犹在母牝中微微抽搐,而面上血色尽褪。崔氏亦惊,以衾掩胸。序在旁犹未泄,被此一吓,其阳反更胀昂,不知所措,呆跪于榻侧,其阳犹挺然高举,端渗出清液不绝。 何氏见状,哭骂之声愈厉:“好个婆婆!好个丈夫!好个小叔!沉彦,你对得起谁!”彦赤身跃下榻,连唤“娘子听吾言”,何氏不听,转身奔出宅门。彦顾不得穿衣,随手抓一外袍披之,追出。 房中唯余崔氏与序。崔氏推序曰:“还不快去穿衣!”序方始清醒,慌慌张张拾衣蔽体。 何氏奔至街心,放声大骂。邻人闻声皆启户出观。何氏当街将崔氏与二子之丑事一一道出。邻人初时愕然,继而哗然。彦追至,欲扯何氏回宅。何氏转身,连扇彦数掌,掌掌清脆。彦面赤如血,叩首求恕,何氏不理,拂袖而去,当夜携子归娘家长住,不复入沉家门。 沉万年闻之,自外室归。其面色铁青,径入崔氏房,不言语,连扇其数掌。崔氏倒地,掩面而泣。万年又至彦书房,彦跪而不敢仰视。万年以杖击其背十余下,彦咬牙不出一声。又至序房,序蜷缩于墙角。万年视其片刻,弃杖于地,长叹一声,拂袖而去。当夜沉万年自缢于外室。 万年既死,沉氏宗族聚而议之。族长以杖叩地,曰:“沉氏书香门第,三百年来未有此等丑事。今日之事,非逐不能洗其耻。”乃将崔氏、沉彦、沉序三人一并逐出宗族,永不许入沉氏祠堂。 崔氏携二子流落他乡。或曰崔氏携二子入一荒山,母子三人仍同居同寝,以采樵为生。 兄妹 (兄妹乱伦,婚后出轨,介意者慎读!) 清河有女苏婉,自幼与其兄苏珩情笃。珩长婉叁岁,容貌俊朗,性端谨,每以礼法自持。婉少时便觉兄貌甚伟,偶以言语挑之,或故作亲昵之态,珩必正色训斥曰:“男女有别,兄妹亦不可逾礼。”婉面上唯唯,心中不服,暗思:吾兄这般英俊,偏生一板一眼,何日方能解其风情。 婉渐长,容色愈发妍丽,其慕兄之心非但未因年长而减,反而愈压愈炽。每见珩自外归,汗水濡湿衣衫,勾勒肩背之形,婉便心跳愈促,私处微润。夜来辗转,以手自抚其牝,闭目便见珩之面浮于眼前,泄身之后又觉羞惭,复思:吾便这般过一世乎? 婉年十七,情欲愈炽,终不能耐,乃自市井药铺购得迷药一包,伺机而动。一夕,珩自外归,婉奉茶一盏,曰:“兄辛苦,且饮此解渴。”珩不疑有他,一饮而尽,须臾昏睡不醒。婉唤之不应,推之不醒,乃阖其门。 婉至榻前,俯视珩面。珩阖目而眠,眉目舒展,不复白日之严肃。婉以指尖轻触其额,自眉骨而下,过鼻梁,过唇峰,停于下颔,那肌肤温热而有弹。婉胆渐大,乃解其衣。衣尽,珩之裸形展于灯下。其肩阔而肌紧,胸际微有起伏,腹肌块块分明,腰窄而有力。脐下一线墨痕,没入裈腰。婉以手抚其胸,觉其肌肤温热,心跳自掌中传来,砰然沉稳如鼓。 婉之手游其腹,及裈际,稍一迟疑,乃解其裈。裈褪至膝,其阳垂于胯间。婉以手握之,入手温热而软,轻轻套弄数下,其阳便在掌中渐而勃起,茎身愈胀愈昂,包皮尽褪,端圆如李。婉俯身视之,见那脉络盘结于茎表,马眼翕张,渗出清液一滴。她以指腹轻轻抹去那滴清液,送入口中。其味微咸,带着珩的气息。 婉乃俯身以口就其端。其端入口,微咸而滑。婉以舌舐其马眼,觉珩在昏睡中浑身微颤,喉间逸出一声低吟。婉闻其声,愈发情动,乃以唇裹其茎,寸寸而吞,及尽根,吞吐有节。婉觉口中之物愈胀愈昂,端液渗出愈多,沾于唇角。珩仰面而卧,双目紧闭,而喉间呻吟之声或高或低,腰脊不觉微微挺送。婉吞吐愈急,忽觉口中之茎骤然一胀,一股浓精喷涌而出,灌于喉间。那精液量甚巨,婉尽力吞咽,不及咽者自嘴角溢出,温热而微咸。婉以指拭其唇角,视指上之精,心中满是餍足。 婉乃跨珩腰间,以牝就其阳,缓缓坐下,寸寸而没。那阳入体,胀满异常,将牝壁撑得满满当当。婉觉其茎身在体内微微搏动,如有生命。她上下起伏,觉那茎身每一次进出都擦过牝中那最敏之处,酸痹自花心窜至四肢百骸。婉仰首长吟,双乳随之晃荡。珩虽昏睡不醒,而身体每一处皆诚实如婴孩。婉每坐至深处,珩之腹肌便微微抽搐;婉每起至尽根,珩之眉头便轻轻一蹙。婉见其状,愈发不能自持。良久,婉忽觉体内之茎猛然一胀,一股热精激射而出,正正浇在花心之上。那精液烫得她花心一阵酥麻,整个小腹都暖了起来,那股热意自花心散至四肢百骸。婉被这一烫,竟攀至巅峰,牝中泄液如泉涌,与那股热精混在一处。 婉伏在珩身上,喘息良久。她仰首视珩之面,他仍在昏睡中,浑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婉以指轻抚其唇,低声曰:“兄可知,吾已是你的人了。” 自此婉屡屡下药,每至夜分便潜入珩室。她最爱在珩身上起伏之际,低头看他那张俊朗之面,阖目微吟,喉结上下滚动,全然不知自己正被亲妹妹骑着。有时婉俯身吮其乳端,以舌绕之,觉他在昏睡中亦会浑身微颤,喉间逸出一声低吟。婉见其在自己身下这般情态,心中满是得意与爱怜,乃以手抚其面,轻唤“阿珩”,他虽不答,而眉间微蹙,似在梦中亦闻其声。 珩每夜皆有“春梦”,梦中与女子交合,那女子面目渐而清晰,竟似阿婉。珩醒后心中大愧,以为自己对亲妹妹有了非分之想,乃刻意避之。白日见婉,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婉见其状,心中暗笑:你避我,你可知每夜骑在你身上的人是谁? 然避之越甚,思之越切。白日见婉,珩不敢正视,然目光总不由自主追其身影。婉俯身拾物,珩便见其腰线;婉仰首饮茶,珩便视其颈项。每至此时,珩裆中便微微昂起,心中暗骂自己禽兽,而身体不听使唤。每夜就寝,竟隐隐盼着那“春梦”再临。梦中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翻身将“梦中阿婉”压在身下,挺腰猛送,口中喃喃唤着“阿婉”。醒后又愧又恋,以手撸己阳,闭目回想梦中画面,精泄于掌中,良久方起。 某夜婉复入室,药力稍减,珩于昏睡中微微睁目。恍惚间见一女子骑于己身,正起伏不止,那面容正是阿婉。珩以为是梦,遂不复自抑,乃主动挺腰迎合,以手扣其腰,助其起伏。喉间喃喃唤曰:“阿婉……阿婉……”婉闻其唤,心中大喜,乃俯身以唇覆其唇。珩以舌应之,二人之舌交缠一处。兄妹二人便如此半梦半醒之间,完成了第一次“双向”交合。珩挺腰愈疾,婉觉其阳在体内进出愈速,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之上。良久,元阳如注,灌入深处,烫得婉浑身痉挛,牝中泄液如泉涌,与那股热流融在一处。她伏在珩身上,闻其心跳如鼓,心中满是餍足。 翌晨珩醒,觉裈中濡湿一片,而身体之畅快甚于往夜。闭目回味,那“阿婉”的面容、声音、触感,真实得不像梦。珩心中忽生一念,脸色骤变。 是夜珩佯为饮茶,实则将其倒入袖中,乃假寐于榻,静待其变。夜半,门扉轻启,一女子悄然入室,至榻前,解其衣,握其阳。珩忽张目,以手握其腕。 婉大惊,欲挣,珩握之愈紧,曰:“果真是汝。” 珩握其腕,目瞪视婉,面上一时青一时白。婉跪伏于地,不敢仰视。室中死寂,唯闻灯花剥落之声。良久,珩叹一声,松其腕,伸手停于婉面前半寸,指尖微颤,终落于其颊,以指拭其泪。乃曰:“傻女。汝若早些言明,何必用此药?” 婉闻言浑身一震,仰首视珩,目中满是不信。珩乃揽其入怀,以唇覆其唇。婉初时僵然,继而以舌应之。兄妹二人深吻良久,方分。婉曰:“兄不怪吾?”珩曰:“有何可怪?吾已上了汝的榻,便是汝的人。吾自幼见汝长大,不知何时起,这心思便变了。吾不敢想,不敢看,只知以礼法自缚。今日方知,汝心中亦有吾。” 自此兄妹二人便以偷情为常态。不需用药,每至夜分婉便潜入珩室,或珩入婉房。珩初入时,二人四目相注,一时竟都有些生涩。婉轻唤一声“兄”,珩低应“嗯”,便不再言语。抽送数下,渐入佳境。珩覆婉身时,婉便以手抚其脊,觉其腰脊起伏如浪,每一下撞击都让花心酸痹难耐。珩每将泄时,婉便双腿环其腰,感受那股滚烫之精液灌入体内,烫得她小腹阵阵抽搐,每每攀至巅峰。事毕二人相拥而卧,婉以指绕其胸,曰:“兄之精,甚是滚烫。”珩笑曰:“汝之牝,亦是紧暖。”乃以唇覆其唇,二人复缠绵不休。 越二年,珩娶妻何氏。新婚之夜,珩与何氏交欢于洞房。婉在隔壁闻洞房之声,心中百感交杂。乃以手自抚其牝,闭目想象珩操己之状,想象那股滚烫之精液灌入体内,良久泄身。 婚后未及一月,婉便伺机与珩私会。是夜何氏省亲不在,婉乃入珩室。兄妹二人交欢彻夜,珩操婉之时,婉问曰:“兄与嫂交欢,可畅快否?”正说时,忽闻窗外有脚步声,二人俱僵。良久,脚步声远去,珩低笑曰:“险。”婉亦以手掩口而笑。婉复问曰:“兄与嫂交欢,可畅快否?”珩曰:“不及汝也。”婉曰:“何以不及?”珩曰:“汝之牝紧而温,何氏何能相及?”乃挺腰愈疾。婉双腿环其腰,觉那股热精灌入体内,烫得腰脊俱酥,心中满是得意。 婉闻其言,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兄爱其牝,然终不能与她为夫妻。她只能以这“紧而温”叁字,安慰自己一生。 此后兄妹二人便这般偷情。婉亦嫁了人,其夫某生,性木讷,榻上只知一味抽送,完事便翻身睡去,从不问婉是否餍足。婉每与夫交合,皆阖目想象珩之面、珩之声,方能泄身。每逢归宁,婉便独归,夫不疑有他。或遇年节夫同往,婉便趁夫熟睡,悄入珩室,天明前归。二人各有儿女,各有家庭,然从未断了这一腿。 猎蛇 (有人兽剧情,男人操蛇。慎读!) 房州之北有青岩镇,镇依山而建,山中多蛇。镇民相传山有蛇妖,能化美女,专诱男子入山采其元阳。 镇中有猎户,姓韩名刚,年叁十有二,长身猿臂,以胆色闻于乡里。韩刚孑然一身,居镇尾老屋,日则入山猎兽,夜则独饮自酌。 镇中亦有少年名陈阿福,年十五,容貌清秀而心术不甚端正。阿福父早亡,其母寡居,靠替人浆洗为生。韩刚尝于山中遇险,为阿福母所救,自此视阿福如子侄,常予照拂。 一夕,阿福独行山径,忽闻林中有女子笑声。循声望去,见一女子倚树而立,衣青绡,容貌极艳,眉梢眼角皆是媚态。阿福瞠目视之,不觉迈步向前。女子以手招之,阿福便如被牵引,随之入林深处。至一山洞,女子忽褪其青绡,露其裸形,肤白如脂。阿福惊而欲遁,女子以手扣其腕,阿福挣之不脱。女子笑曰:“小郎君既入吾洞,便是有缘。”乃以手探入阿福裈中,阿福浑身俱颤,裈中之物不听使唤,勃然而起。女子俯身欲以口就之。 韩刚是夜方自山中归,闻阿福母言阿福未归,心中起疑。乃提刀循阿福平日所行山径寻之。行至林深处,见一山洞,洞口隐有微光。韩刚蹑足入洞,正见女子欲解阿福之裈。韩刚怒叱曰:“妖孽!”女子回首视之,不惊反笑,曰:“又来一个。这个太小,不够吾受用。汝若肯替他,吾便放他归去。”韩刚视阿福,阿福涕泪交流,以目望韩刚,满是哀求。韩刚曰:“可。汝先放他归。”女子乃松阿福之腕,阿福踉跄奔出洞口,头也不回。韩刚目送其去远,方回身视女子。女子笑曰:“汝倒有胆色。不知榻上功夫如何?” 女子乃自解罗襦,其裸形映着洞中微光。韩刚面不改色,自解其衣,衣尽,其体壮硕,胸阔腰窄,腹上块块分明。其阳垂于胯间,虽未勃然,而分量已自可观。女子视之,碧瞳微眯,以手触其胸,其指微凉而滑,自胸际而下,过腹及裆际,握其阳,上下套弄。韩刚之阳在其掌中渐而勃起,粗而壮硕,通体红润,脉络盘结如虬龙,端圆如李,马眼翕张。 女子乃跨于韩刚腰间,以牝就其阳,缓缓坐下,寸寸而没。其内温热异常,更有细鳞密布,每一抽送,鳞片如万千小刃刮于茎表,非痛非痒,而快感倍于寻常。女子上下起伏,双乳随之晃荡,口中呻吟之声婉转如蛇鸣。 韩刚初时只是承受,久而渐不能忍,乃翻身将女子压于身下。其动也,不复方才之被动,而是猛进猛出,狂放异常,囊拍其牝,啪啪有声。女子被其操至仰首长吟,泄身数次,牝中泄液如泉涌,浇于韩刚阳上。韩刚被其泄液所激,腰脊愈挺愈疾,其阳在牝中又胀几分。 女子初时尚得意,以为区区凡人不过尔尔。然数百抽后,觉韩刚之阳泄而不竭,愈战愈勇,心中暗惊。复数百抽,女子已泄身连连,牝中酸胀难耐,而韩刚犹未止。女子以手推其胸,曰:“汝……汝慢些……”韩刚不应,愈操愈疾。 良久,女子忽仰首长吟,其声含着一丝异样之嘶。韩刚觉其牝中猛然收紧,较前更为紧致,而触感亦异,那牝中细鳞渐而变大,变硬,非复女子之牝,而似蛇之腹。视其身下之人,哪还有什么女子,分明是一条青蛇,女子已现出原形,腹下鳞片紧紧裹着他的阳。 韩刚却不惊不惧,反而以手握住蛇腰,挺腰猛送。那蛇通体青碧,鳞片映微光莹然。韩刚双手掐住蛇身,如握一杆青玉。蛇身滑腻,腹鳞冰冷,与人类之躯迥异。韩刚操之愈疾,那条青蛇被其操至蛇身蜷曲,蛇尾在地上乱扫,喉中发出嘶嘶之声。 韩刚忽俯身,以唇就蛇首。那蛇口微张,蛇信伸缩不定。韩刚以舌探入蛇口,与那分叉之蛇信交缠一处。蛇信凉而滑,如两条细长之鱼在口中游走,时而缠其舌根,时而扫其齿龈。韩刚阖目深吻之,如吻一女子,而怀中所抱,分明是一条冰冷之蛇。那蛇被其吻,蛇身骤然绷直,腹鳞紧紧裹住韩刚之阳,较方才更紧叁分。 良久,韩刚仰首,蛇信自其口中退出,带着一缕银丝。那蛇喉中发出低沉之嘶鸣,不知是怒是悦。韩刚复挺腰猛送数十下,浑身痉挛,一股滚烫之精喷涌而出,灌于蛇腹之中。那蛇被其精液一烫,蛇身骤然绷直,如一段青玉之柱,良久方缓缓松软。 事毕,韩刚抽身而出,喘息良久。其阳犹挺然未萎,而那蛇瘫于地上,亦在喘息。韩刚以为此战已罢,方欲整衣,忽觉脚踝一紧。低头视之,那蛇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其踝,猛然一拽。韩刚猝不及防,仰面倒地。 那条青蛇骤然腾起,以蛇尾缠住韩刚双腿,复以蛇身缠其腰腹,层层缠绕,如青索缚人。韩刚欲挣,而蛇身滑腻,愈挣愈紧。那蛇尾尖细如锥,蛇妖虽已现原形,而妖术犹在,那尾尖竟缓缓探向韩刚胯间。韩刚之阳犹昂然而举,青蛇以尾尖轻轻抽其阳,一下一下,如皮鞭轻拂。韩刚喉间逸出一声闷哼,其阳被抽得微微跳动,端渗出清液不绝。 青蛇复以尾尖探其马眼,那尾尖细如针芒,轻轻刺入马眼口中,只入半分,旋转研磨。韩刚浑身俱颤,腰脊绷直,失声低吼。那尾尖在其尿道之中轻轻进出,如一根细针之挑拨,酸胀与刺痛交织,韩刚额汗涔涔,双手紧攥身下石地。 青蛇复以蛇尾抽其腹,腹上留下道道红痕。又抽其大腿内侧,那处肌肤嫩薄,一抽便是一道红印。韩刚被其缠绕抽打,不能动弹,只是咬牙承受。那青蛇喉中发出嘶嘶之声,似得意之笑。 良久,青蛇松开韩刚,韩刚翻身而起,喘息良久。那条青蛇盘于石上,蛇首昂起,蛇信伸缩,碧瞳直视韩刚。韩刚视其片刻,忽笑曰:“好个蛇妖,倒也厉害。”乃整衣出洞。 韩刚归镇,见阿福已在家中。阿福见韩刚至,面有愧色,欲言又止。韩刚曰:“往后勿复入山。”阿福点头。韩刚以为此事已了。 然阿福归家后,夜夜辗转难眠。他被蛇妖掳时所见所触,那女子的媚态、那肌肤的滑腻、那吐气的幽香,皆在脑中挥之不去。他虽未被蛇妖施术,而心中那股邪念却如藤蔓之缠树,愈抑愈炽。每夜以手自渎,闭目便见蛇妖之面,泄身之后又觉羞惭,复思:那猎户能与之交欢,吾为何不能? 数日后,阿福终不能耐,趁夜偷出镇外,沿山径往山洞而去。他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韩刚方自山中猎归,正于山道之上歇息。韩刚见阿福行踪诡秘,心中起疑:此子刚被蛇妖掳过,何以又往山上跑?乃悄然尾随其后。 至洞口,阿福逡巡而入。韩刚蹑足至洞口,隐身石后窥之。洞中青绡女子正卧于石榻上,见阿福至,微有讶色,曰:“汝怎的又来了?”阿福面赤,曰:“吾……吾想娘子。”女子笑曰:“汝这少年,倒是贼心不死。”乃招之近前。 韩刚在洞外闻二人交合之声,心中大震。少年之喘息、蛇妖之呻吟,一一入耳。他知道此番不是蛇妖采补少年,而是少年自家送上门的。韩刚念及阿福母之救命之恩,心中如刀绞。他暗思:蛇妖虽无主动害人之意,然阿福此子心术不正,留之必生后患。 韩刚悄然抽箭,搭于弓上,洞中二人正在酣处。蛇妖跨于阿福腰间,上下起伏,阿福仰面喘息,双手紧攥石榻边缘。韩刚深吸一气,拉满弓弦,瞄准蛇妖后心,一箭放出。 那一箭正中蛇妖后心,透胸而出。蛇妖浑身一僵,低头见胸前透出箭镞,喉中发出一声嘶哑之鸣。阿福正勃然之物被此一吓,骤然软缩,瘫在蛇妖身下,面如死灰,浑身发颤。 韩刚收弓入洞,不语一字。蛇妖之身渐渐化为青蛇,瘫于石榻之上,箭犹透其腹。阿福见韩刚至,张口欲言,韩刚不视其面,拽其臂而出。阿福踉跄随之,裤犹未整,阳犹露于外,软而垂焉。韩刚一路不语,拽阿福下山。至镇口,韩刚松手,回首视阿福,目中满是失望与痛惜。阿福跪地叩首,韩刚曰:“往后好自为之。”言讫,转身而去。 后韩刚仍居青岩镇,日则入山猎兽,夜则独饮自酌,不复提此事。山洞中青蛇之骸,数年后方为樵者所见,已成枯骨。樵者归语镇人,镇人皆曰:“此蛇妖也,不知为谁所杀。”唯韩刚闻之,默然不语,饮尽杯中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