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龙驯服手册(1v1 h)》 1.潜龙潭 许栩恋爱了。 她偷摸着没敢告诉任何人,她怀疑这大概是个杀猪盘。 因为,她是在爬山的路上捡到的敖萌。 云雾属于尚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山中常年弥漫着大雾,林业局的卫星图上这里是一片空白,无人机的信号进了山就断。 传说山上有吃人的山鬼,无数徒步者探险者前来挑战。 可最后的要么是毫无记忆躺在山下被路过的人捡到,要么就是吓得再也不敢踏足此地。 许栩上山前,山下种茶的老爷爷提醒:“姑娘,这山可不能随便上啊,容易惹上东西。到时候被缠上就不好啦!” “爷爷,山上真的有妖怪吗?” “哎呀,莫乱说,莫乱说,冲撞山灵。” 望着山道深处的浓雾,许栩紧了紧背包的肩带,她是学民俗的,前段时间在市图书馆的地域古籍上看到了对云雾的记载,这座山上应该还保留着千百年前的百越文化遗迹。 越是被禁止进入的地方,越有可能保留着未被记录的文化。 她做好了迷路的准备。 但是奇怪的是,从踏进山界的那一刻起,雾反而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浓了。 山外的雾像是翻涌的白墙,将整座山包裹。可一旦走进来,雾就淡成了一层纱,能看清脚下的路,溪水从石缝中渗出,无数蕨类植物爬满了地面树干。 山路蜿蜒,许栩在参天古木和怪石中兜兜转转了许久,身上的冲锋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登山鞋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前进越来越艰难。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块青石,浑圆如鼓,静静地横在路中间。 许栩如释重负地坐上去,卸下背包,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微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闭了闭眼,长出了一口气。 睁开眼,许栩惊喜地发现前方的一根小树杈上停着一只青色的小鸟。 小鸟歪着脑袋,用黑豆似的眼睛打量着她,许栩对着它笑了笑,青鸟瞬间振翅飞走了。 “真漂亮啊,像画里飞出来的似的。”许栩的目光追随着它,看着青鸟消失的方向,她愣住了。 雾散了。 明明她进山时,山中还弥漫着一层薄雾,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开。 然后,大山露出了它的心脏。 那是一个潭。 水面如镜,没有一丝波澜。潭水深不见底,将天空,古树都完整地倒影在其中,山谷环抱如同巨龙的臂弯,将这一汪水护在心口最深处。 许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脚下的草地异常柔软,空气中是清甜的香气,像花香,像草香,像水的气息。 她蹲下身,伸手鞠了一捧水扑在脸上,清凉的潭水带走了疲惫,许栩长舒了一口气。 抬眸,潭边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覆盖着细密的苔痕,刀刻的篆书略有磨损———潜龙潭。 “所以不是有山鬼,是有龙吗?”许栩自言自语,周围太安静了,鸟不叫了,风不吹了,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了。 有种被人刻意安排的宁静。 突然,她听见了水声。 不是流水的声音,是潭水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的声音,从潭心传来,很轻,像是一尾鱼。 她抬头,看向潭心。水面的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散开,但什么都没有。盯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许栩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虽然许栩是个无神论者,但面对一切未知生灵她都保持着必要的敬畏,不论对方是龙还是鱼。 她双手合十,很诚恳地道歉:“您好,我叫许栩。许仙的许,栩栩如生的栩。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你的潭很漂亮呢!水特别清,树又高又粗,草也软,连苔藓都长得比别处好看。甚至雾都很有灵气,空气里都是香味,这是我爬过最宏伟,最漂亮,最友好的山。”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但嘴已经停不下来了。 看着安静的潭面,许栩觉得她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善意,留个好印象。她翻了翻背包,包里只有面包和奶糖。 “这个糖很好吃,我给你剥开哈。”许栩将奶糖放在石碑的底座上,撕下来的包装塞进口袋。 潭心突然冒了个泡,很小,咕咚一声,在水面上碎成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鸟鸣声重新响起。 许栩盯着那个泡消失的位置,心里突然放松了很多,她笑了笑,语气也随意起来:“掌管着这么大的山,您肯定很厉害吧?那我许个愿?” 潭水安静地听着。 “让我今年找一个对象呗,要帅的,高的,脾气好,会做饭,能逗人开心的,最好有腹肌什么的……”许栩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要求好像有些多,她摆摆手。“哈哈,开玩笑,能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坐一坐我就很开心啦!” 许栩有的没的地念叨着,最后看表发现时间不早,才对着潭水道别下山。 她并没有失忆,也没有见到什么山鬼,全须全尾地下了山。 这座让人谈之色变的云雾山,就这么放她出来了。许栩摸了摸下巴,不安全吗?挺安全的。危险?一点也没有啊。迷路?路好走得很。 三人成虎,看来传言不可信! 许栩在今日的行程日记中写下:云雾山可入。疑似有未记录的人文遗迹,潜龙潭石碑一块,篆书,年代待考。建议二刷。 第二次,她带了柠檬味的水果糖,上次她放的奶糖已经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三次,她带了葡萄味的QQ糖,同样的位置,上次留下的糖也消失了。 水面安安静静,许栩双手合十地拜了拜:“我又来啦,不求您办事啦,就是来看看您。” 潭心咕咚冒了一个泡。 许栩笑了,她猜测潭底大概有一个泉眼,或者住着一只大蛤蟆,不然怎么每次她说话时就吐泡泡呢。 第四次,许栩带了块巧克力。 她觉得自己已经跟这座山很熟悉了,于是她一路上山都在打招呼,路边的青苔,沿途的石头,还有从她头顶飞过的青色小鸟。 她熟门熟路地朝潭的方向走去,走过那片蕨类茂密的斜坡,绕过那棵横倒在路上的老树。 她穿过最后一片薄雾,视野豁然开朗,看见那块浑圆的青石头就代表她到了。 青石头安静地待在那,但今天,上面还坐着一个人。 许栩的脚步猛然顿住,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新中式的斜襟上衣,衣料看不出是丝还是麻,那料子看着比丝绸多一分硬挺,又比棉麻多了一份流光。月白色,料子上隐隐约约可看见同色系的暗纹,纹路乍看是云纹,细看却不像,蜿蜒盘曲,倒像是水波。 而此刻这个男人正在看着她。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五官清俊,轮廓分明,脸上的线条极为干净,鼻梁挺直,下颚线的弧度收得利落又温柔,皮肤很白,一看就不像经常在户外待着的人。 他的眼睛是最特别的。 黑色的瞳孔,很深很亮,看着她时一眨不眨,透着一种不设防的纯粹。 许栩在心中连连惊呼: 我靠,好帅!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山里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真的好帅啊! 不行不行,聊斋里不是写着吗?山里出现的美人一般都是狐狸变的。 2.敖萌 “你是迷路了?”许栩开口试探。 男人面露喜色,看着像是终于遇到了好心路人似的,快步走上前抓住许栩的手:“你好,我叫敖萌。” 敖萌坐着时不明显,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太像个单纯的孩子,许栩完全没想到他一站起来个子这么大,跟一堵墙似的冲到她面前开始做自我介绍。 许栩有点害怕地想往后退:“好,好,你……你有事儿?怎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敖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刚想说话,周围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鸟叫声,许栩抬眸,那只青色的小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一旁的树枝上。 敖萌抿了抿唇,换上委屈的表情:“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回家吗。” “你来这爬山?” “我在等……等人。” “等人?在这?” “对呀,我迷路了,等人带我回家。” 许栩看了眼前方的潜龙潭,迟疑了一会,转身往下山的路走去,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敖萌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他,像一只被主人捡到之后又遗弃的大型犬。 她的心中无端腾起一种罪恶感:“跟上呀,带你下山。” 敖萌欢快地点头,立刻迈开步子跟了上来。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两只手微微向外张开,似乎想要保持平衡,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试探。 特别像村口的傻子,他们都是这样走路的。 许栩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白色的布鞋,干干净净的,鞋底薄得跟纸糊的似的,穿这玩意走山路,脚不难受才怪的。她没多问,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些。 两个人并肩走着,雾在他们身边轻轻飘着,不浓不淡,刚好能看见前方的路。 “那个……你有糖吃吗?”敖萌的声音很轻,慢吞吞的。 许栩:“……” 傻子就爱吃糖,跟小孩一样。 她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拿出巧克力,递给他:“给你。” 敖萌接过去,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像是对待非常珍贵的礼物。他笨拙地将包装拨开,巧克力有点化了,沾在他的指尖。 随后,他十分虔诚地将糖放进嘴里,然后眯起眼睛,认真地感受着甜味在嘴里蔓延。 “好甜。”敖萌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巧克力还在嘴里,他没有咬,而是等待巧克力在自己嘴里融化。“但是有一点点苦。” 许栩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漂亮,结果脑子有问题,家里人肯定很难过吧。 唉,她总是这么感性。 “走吧,下了山给你买别的吃的。” 敖萌的眼睛亮了,他将巧克力的包装袋迭好放进口袋里,屁颠屁颠地跟在许栩身后继续下山。 接下来的路程比许栩预想中要顺利很多,敖萌虽然傻,但是跟着她走路却一直稳稳当当,没有喊累,没有说脚疼,也没有乱跑乱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唯一的动静就是那只青鸟,偶尔会从他们头顶飞过,啾啾啾地叫两声,然后消失。 山下有个小卖部,因为来了好几次,老板娘已经认识许栩了。 “哟,小许今天还带了朋友一起来玩啊?” “山上捡的。”许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脑子不太好,我等会给他送公安局去。” 老板娘愣了一下,看着敖萌那张漂亮的脸,瞬间露出同情的表情:“可怜的孩子。” 敖萌根本没有发现两个人在聊自己,他的注意力被琳琅满目的零食吸引。 许栩看出他的心思,很大方地开口:“选吧,想吃什么自己拿。” 敖萌虽然很兴奋,却十分有礼貌,他蹲在地上认真挑选了很久,最后拿了一包辣条。 五毛钱。 许栩:“你就只要这个?” 敖萌乖巧地点点头。 许栩:“……” 走进云雾镇派出所,敖萌提着许栩给他挑的一大袋零食,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吃薯片。 值班室的民警连忙上前了解情况。 “您好,我在山上遇到了他,他好像是走丢的,在山上迷路了。”许栩指了指身后啃薯片的敖萌。“他的智力可能有点问题,但是性格很温和,没有攻击性。麻烦你们帮忙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在找他。” 民警看了眼敖萌,将表格递给许栩:“好的,没问题,交给我们吧,您留个联系方式,有任何进展,我们会通知您的。” 许栩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看着值班民警将敖萌带进房间,她松了口气,偷偷地先走了。 晚上回到家里,洗过澡的许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今天的事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许栩是被铃声吵醒的。 她皱眉按开手机看时间,才六点半,父母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家里就她一个人住,这个点除了按错门铃,否则不可能是来找她的。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盖过头顶,决心不理会。 门铃又响了,这次按得更久,更执着。 许栩骂了一句,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套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刚打算发脾气的许栩,看见了一个老伯。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老伯,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这件黑色的中式长衫,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敖萌。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干干净净的,看到许栩开门的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嘴角也跟着上翘,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开机键一样。 “许栩!”他喊她,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你在这!” 许栩扶着门框,大脑还在启动中。 老伯微微欠身,声音低沉温和:“许小姐,您好。冒昧打扰,昨天的事儿,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告诉我了。多谢您将他从山上带下来,又送到安全的地方。敖萌这孩子从小在山上长大,不太懂人情世故,给您添麻烦了。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说完,他竟然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只精致的木盒,双手托着,送到许栩面前,然后轻轻打开。 一颗巨大的珍珠。 不,这应该是夜明珠。 许栩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眼睛可以瞪那么大,她从前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过这种东西,比鸡蛋还大,表面温润,在清晨的光线中透着幽幽的荧光。 虽然震惊,但许栩还是保留了应有的理智:“不不不,我做这事也就是举手之劳,而且他很乖,没有给我添麻烦,您这个太贵重了,真不用。” “不贵重。”老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家里的存货,在山上住得久了,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许小姐不要嫌弃就好。” 许栩看着他,又看了眼身后笑得灿烂的敖萌,最后她看着盒子里那颗硕大的夜明珠。脑子终于清醒,开始捋这一连串的事情。 她昨天在山上捡了个漂亮的傻子,今天早上就被一个穿着不菲的老伯堵在家门口,拿着一颗能在拍卖会上当压轴的夜明珠当谢礼。 这正常吗? 而且刚刚老伯说,敖萌住在山上? 那座山上还有人住? 让长辈一直站在门口实在不太礼貌,许栩看了眼手机,将门完全打开:“请进,进来说吧。” 老伯微微欠身,迈步进门。敖萌紧跟在他身后,路过许栩身边时,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许栩给两人倒了茶,不经意地开口:“您说他住在山上?” 老伯似乎早就预料到许栩的问题,他放下茶杯,对着敖萌使了个眼色,敖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笺,双手递到许栩面前,神情十分认真。 纸面上泛着极淡的青色,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最浅的那一层。对着光看,纸纹如流水般蜿蜒舒展。纸面上压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帘纹,细密均匀。 纸笺上除了墨香,还有一种更清冽的味道,像是沉睡檀的淡香,又混着一点点竹叶的青涩味。 但真正让许栩挪不开目光的,是纸上的两个字。 敖萌。 小楷,不像明清小楷那样规整,这两个字写得极有风骨,起笔藏锋,收笔留白,转折处不圆不方,似断还连。字无匠气,不媚不俗,一看就是童子功。 许栩看完正要把纸笺还回去,动作却停住了,她注意到敖萌两个字旁边,还竖着一行更小的字。刚刚被拇指挡住,这会换了个角度才看清。 丙戌年,己卯月,戊寅日,甲寅时。 八字? 3.邻居 许栩抬起头,指着那行小字问敖萌:“这是什么?你的生日?” 敖萌凑过脸来看了看,点头:“嗯,我的。” 许栩:“……” 一旁的老伯开口解释,姿态端正而谦和:“许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家一直住在山上,很多习惯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正式登门拜访,都是要把名字和八字一起写上的。好让主人明白该如何称呼,也知道我们不是来历不明之辈。这是礼数,那天敖萌在山上是不是直接就跟您报了姓名?” 许栩想了会,点点头,确实是。 “太鲁莽了,所以昨天我已经教育他了。昨晚就让他写了这名帖来,一是来道谢,二是全了礼数。” 许栩打量了一会敖萌,低头又看了看纸笺自语道:“男孩竟然取了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因为我是春天出生的,母亲说那是万物萌芽的时节,顾给我取名叫萌。”敖萌非常自豪地解释,他眨着小狗眼主动道。“你可以喊我萌萌。” 许栩盯着纸笺发呆,小楷,名字,生辰八字。在她民俗学的知识体系里,这貌似叫做“交换庚帖”吧? 这个念头很快被按了回去,毕竟人家说得很清楚,只是名帖,是通报姓名的礼数罢了。 “好,我收下了。”许栩点点头,将纸笺放在茶几上。“您家挺讲究规矩的。” 老人笑道:“山里人,老派,让许小姐见笑了。” 许栩眉头轻蹙,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您说,您和敖萌都住在山上,是云雾吗?” 老伯点头,并不回避:“是啊,家里的祖宅在山上。敖萌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山上老宅里,没怎么下过山。” “哦哦……” “他是有些天真,不过智商是正常的,不是傻子哈哈哈。”老伯笑着补充。 许栩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派出所民警说的,她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看他有点……额……他……” 越说越乱,许栩语塞。 “没事,您不用在意。”老伯放下茶杯,看出许栩的为难,他站起身来。“时候不早,我们就先告辞了,许小姐今天叨扰了,敖萌的事情,再次感谢您。” 许栩也跟着站起身:“没事,不用谢的。” 老伯的姿态依旧是那种老派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客气,许栩挠了挠脑袋,看着他朝门口走去。 敖萌也跟着站起身,但他没有马上走,他站在许栩面前,认真地喊她的名字:“许栩。” “啊?” “明天你还会上山吗?” 许栩愣了一下:“明天?明天周一,我有一场学术交流会。” “学术交流会”这个词显然超出了敖萌的理解范围,他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新词的意思。“那……你什么时候会再上山?” 许栩敷衍:“三四天之后吧,可能。” 敖萌的睫毛忽闪:“好!那我在山上等你!” 他的语气很认真,并不像是在说客套话。许栩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等我,我也不一定去”,但是看着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这话就莫名说不出口了。 “再说吧。”许栩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法。“看天气。” 敖萌用力地点头,似乎得到了一个很郑重的承诺,他走到门口朝许栩摆手:“我走啦!” “哦,好。” “我会在山上等你的!” “……” 翌日。 周一早上到闹钟响了三遍,许栩才从床上爬起来。她昨晚没睡好,闭上眼睛就是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还有那颗被她藏进保险柜的夜明珠。 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 下午开组会,导师问她的田野调查进行到哪了,她差点把“潜龙潭”说成“敖萌”。 从学校回家,刚出电梯,她就看见一堆人在搬东西。 她这个户型是整个小区最大的,两梯两户,她隔壁那家人全家都移民去了国外,房子因为价高一直没有卖出去。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走廊里堆着箱子和家具,不是搬家公司的纸箱,而是那种老式的,用榫卯结构拼起来的樟木箱,每个都泛着暗沉的光泽。 来往的人将箱子一个个搬进隔壁的房子,许栩没有太好奇,正想打开门回家好好泡个澡。 “许栩!” 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许栩转过头,敖萌那张漂亮的脸已经贴了上来,惊喜地开口:“是你呀!你在这!” 他穿着一件竹青色的短衫,领口处是立领的琵琶扣,扣子却只系到锁骨下方第二颗,露出了他白皙的皮肤。左肩处绣了一枝竹,不是满绣,是寥寥几针的白描绣法,竹节处用银线轻提。 整理好思绪的许栩有点无语:“你不是知道我住在这吗?你昨天来过的。” 敖萌没有尴尬,反而抬手认真的指着隔壁的大门:“我现在住在这。” “你不是住山上吗?” “我不能一直住在山上呀,因为……”敖萌想说,因为你不能天天上山,可是他想到了鹿伯伯说的话,不能太过情急,会吓到许栩。“伯伯说我不能天天待在山上,要多出来玩。” 许栩点头:“哦,也是,待得人都有点傻了。所以你干嘛住这?” “鹿伯伯说你是好人,不像现在很多人类都坏坏的。”敖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这么觉得。” “噢,那你忙吧。等你忙完我们再聊哈。”许栩习惯性地敷衍。 “我不用忙呀,他们在搬东西呢,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聊天。”敖萌的神情很诚恳,他看着许栩家的房门。“我们进去聊天吧。” 客气一下而已,许栩有点头疼,可是对方太过真诚,她只能开门将人带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敖萌和第一次来时不太一样,第一次他正襟危坐,虽然一直笑着,可能看出他有点紧张。 这次敖萌眨着眼睛四处打量着家里的布局,许栩打开冰箱,开口问:“喝可乐还是橙汁?” “可乐是什么?”敖萌好奇。 许栩拿了一罐冰可乐,想着他在山上没喝过,于是贴心地给他把拉环拉开递给他:“喏,这是可乐,快乐水,喝了就会快乐。” 罐身冰凉的触感让敖萌很新奇,他一边道谢一边将小口对准鼻子轻嗅了一下,奇怪的味道,像是糖浆一样的东西。不停地有小泡泡跳到他的鼻子上,他看着许栩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可乐下肚。 于是,也学着许栩的样子,郑重其事地喝了一口。 可乐接触口腔的瞬间,敖萌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猛地瞪圆,像是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他手里还举着易拉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然后他突然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铁罐子,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忍耐。 此刻他的嘴巴里就像被无数根小刺狂扎似的,从舌头到喉咙都开始发紧,冰凉的可乐顺着食道往下窜,然后在胃里炸开,涌上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的酸气,那股酸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后冲上鼻腔,让他又酸又痒。 不对!有毒! 他立马伸手将许栩手中的可乐抢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扔到外面:“许栩不能喝!有毒!!” 许栩:“……” 她看着敖萌嗷嗷地在她身边乱窜,着急地握住她的手腕:“你别怕,我能解毒,不会有事的!” 手腕处凉丝丝的,许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玩意喝多了只会得糖尿病或者骨质疏松。” 敖萌怪怪的,脸颊红得不像话,听完许栩的话后,他愣了一会,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发现这个叫可乐的玩意貌似真的没有毒。他这才松开她的手,浑身发热,不停地原地打转。 “你是不是喝不习惯?”许栩有点担心。“要不要去卫生间漱下口?” 敖萌点头。 许栩给他指了个方向。 随后就看到敖萌飞快地窜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 镜子里的人正在褪色。 先是眼睛,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瞳孔里的黑色像退潮一样消失,变成了赤金色。然后是头发,黑色从发根开始褪,一寸一寸露出底下如月光一样的银白。颜色蔓延的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吞没了全部的黑色,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 敖萌捂着额头,两支小鹿一般的角露了出来。 那个叫做可乐的东西,让他的幻形失效了。 4.偶遇 敖萌在卫生间里待的时间实在有些久,许栩敲了敲门。 “你没事吧?” 半分钟后,门打开了。 敖萌红着眼睛,嘴角湿漉漉的,看样子是用水漱了口。 他看样子状态不是很好,却还是强撑着笑容:“我没事,你没事吧?” 许栩摇头:“我没事呀,我经常喝可乐,你……是不是过敏呀?” 敖萌紧紧攥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我……我先回去了,下次……许栩,下次我们再一起聊天吧……” 刚刚还非要进来的人转眼就不见了,许栩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没多想,转身回卫生间收拾。 水台上除了有些溅出来的水之外,没有弄乱什么,只是她隐隐约约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青草香,很清新,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当天晚上,许栩家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她打开门,是那天陪着敖萌一起来的老伯。 老伯手里提着一个木质的食盒,他笑着递给许栩:“敖萌说本来今天要邀请许小姐一起吃晚饭的,只是他实在有事来不了,所以特意做了这些菜给您尝尝。” 许栩对这种莫名的示好感到力不从心,她道谢后接过食盒,开口关心道:“敖萌还好吗?他下午在我这喝了点可乐,我看他好像不太舒服。” “没事,他就是没喝过,第一次尝试有点激动了。”老伯摆摆手。“您以后喊我老鹿就行,敖萌的父母走得早,这些年一直我在陪着他。” 听到这个消息,许栩有些惊讶,唏嘘地叹了口气。 老鹿简单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许栩将食盒放到餐桌上,这个食盒比看起来要重很多,暗红色的漆器,分三层,由下往上渐次收窄,每一层之间都严丝合缝,合上后浑然一体。 她依次打开,两道菜,一道汤,一份甜点还有一碗米饭。全部都用白色的瓷碗盛着,碗底嵌在竹篾的凹槽里,固定得稳稳当当。 敖萌甚至连筷子都准备好了,是一双乌木筷,筷身乌黑发亮,筷尾镶了一截银制的云纹套,搁在手指间不轻不重,刚刚好。 第一道,蟹酿橙。 现在并不是吃蟹的季节,但是那颗橙子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拆好的蟹肉。橙子是完整的一颗,顶部切开做了盖子,橙肉挖空,填入蟹肉、蟹黄和一点点姜丝。热气裹着柑橘的清甜和蟹肉的咸鲜扑面而来。蟹黄已经融进了橙汁里,染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许栩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蟹肉嫩而弹,橙子的酸甜中和了橙子的腻,每一口都是清香的。 明明看起来是一道黑暗料理,没想到吃起来这么不错。 第二道,莲房鱼包。 这道菜许栩看了很久,一个莲蓬,却又不是莲蓬,是豆腐皮裹着鱼肉,被细线扎成了莲蓬的样子,表面用刀尖轻轻划出菱形纹路,模仿莲蓬天然的孔洞。 许栩夹了一筷,豆腐皮嫩滑,里面的鱼肉应该是鳜鱼,剁成了鱼茸,蒸出来嫩如豆腐,入口即化。鱼茸中还隐约能吃出荷叶的清香。 好吃,不过不下饭。 第三道,蜜渍山楂。 小碗中盛了十来颗,颗颗饱满,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糖浆,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咬开后,许栩发现里面大有乾坤。山楂挖空了,填了山药泥和蜂蜜,甜而不腻,酸而不涩。 汤是莼菜羹。 莼菜嫩得透明,芽尖裹着一层胶质,在清汤中舒展开来,像一片片迷你荷叶。汤底清澈,却鲜得让人眉毛都要掉下来。她用勺子搅了搅,却没发现什么玄机。 吃完后,她讲空碗洗好收回食盒中。 回想起老鹿说,这是敖萌做的,许栩有些不敢相信。 那口可乐大概真的把敖萌伤到了,一连几天许栩都没见隔壁有住人的动静。 “不会是吓得跑回山上了吧?” 许栩暗暗猜测,恰好今日天气不错,她收拾好背包,决定再次上山。 她沿着熟悉的山路上山,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山路一次比一次好走,连雾都几乎看不见了。周遭的鸟兽也多了,时不时能看见林里窜过去的兔子、山猫,头顶也经常有鸟飞过。 她举着相机,准备抓拍几张小动物的照片,镜头一转,一个男人正快步朝自己跑来。 “许栩!”敖萌兴奋地招手,声音在山林里穿得好远。“你来啦!” “好巧。”许栩已经习惯了敖萌的热情。 “不巧,我就是在这里等你呀!” 许栩拧眉:“等我?” “你那天不是说三四天后会上山吗?我每天都在等你,今天天气很好哦。”敖萌歪着脑袋,那个表情许栩第一次在青石上遇到他时一模一样。 许栩胃里一抽,忘了这茬了,没想到这家伙一直记得,她有些汗颜:“噢噢,其实你不用出来等我,我如果上山就会告诉你的……” 许栩顿了顿,她貌似还没有敖萌的联系方式:“你有电话吗?或者微信?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如果我上山来,会给你发消息。” 敖萌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青玉给我的。” 许栩猜到他不会操作,拿过他的手机添加进了自己的号码和微信好友后递给他看:“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我上山就会给你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敖萌接过手机,新奇又惊喜地盯着自己列表里唯一的联系人,可在看到许栩的微信名时,他脸上的笑容慢慢耷拉了下去,他指着那个名字小心地问:“这个浪里小青龙是谁呀?你们是好朋友吗?” 据他所知,这一片方圆千里都找不出一条青龙。如今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周围根本不可能诞生他不知道的龙。 小青龙。 他们在哪里认识的?为什么许栩会认识别的龙?那条龙的化形有他好看吗?他们认识多久了?那条青龙现在在哪里? “啊,这个是我的网名。”许栩很平淡的解释。 “网名?”敖萌撅着嘴,努力想要明白这个新词的含义。“为什么要叫小青龙?” 许栩举起两只手在脑袋上摆出龙角的模样,张嘴开始唱:“因为,我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 敖萌没有笑,甚至他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了一丝丝害怕。 “你没看过这个动画片吗?”许栩尴尬地放下手,看见敖萌见鬼的表情,她有点后悔自己跟他搞抽象了。“这是一个动画片的主题曲,主角就是一只小青龙,很可爱,所以我取这个名字。” 敖萌垂下眼睛,一边绞手指一边重复她夸奖另一只龙的话:“很可爱……” 许栩对他此刻的反应摸不着头脑,只能从口袋里摸出糖果:“吃吗?” 敖萌接过糖果塞进嘴里,虽然情绪还是有低落,可总算露出了笑容。 “你一直在山道上等我吗?”许栩往前走,随意地跟敖萌唠嗑。 敖萌认真感受着糖果的甜味,含含糊糊地回答:“你一进山我就闻到你的味道啦。” 许栩:“……” 算了,不和傻子计较。本来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山上有没有什么百越文化的遗迹,看样子是问不出啥的。 潜龙潭还是老样子,水面平静,石碑静静地立着,许栩从包里拿出了一袋水果,围着石碑一一摆放。 苹果,梨子,香瓜,香蕉。 敖萌站在一旁,好奇地开口:“今天为什么放果子呀?为什么不放糖?” “这边是水潭啊,肯定有小动物来这里喝水,我觉得放糖它们吃多了不好,水果的话……”许栩的声音突然停住,她缓缓站起身回头看着敖萌。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放的是糖?” 5.吸管 放糖这个事情,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告诉过敖萌。 为什么敖萌会知道?难道…… “因为之前的糖都被我吃啦。”敖萌眨巴眼睛,回味起来。“那个软软弹弹的,像是磨砂珠子一样的糖很好吃呢。” 许栩:“你吃了!?” “是呀,你把糖放在这里,我就吃啦。” 许栩看着一脸天真的敖萌,头脑风暴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讲出自己的猜想:“所以那天我在山上看见你,你是来这找糖吃的?” 敖萌没说话,两人头顶一阵风略过,伴随着清脆的鸟鸣。 是那只漂亮的青鸟。 “嗯,是呀。然后我就迷路了,也没找到糖,不过你找到我了。”敖萌看了看青鸟后,乖巧地顺着许栩的思路说了下去。“你带着糖,所以……我猜糖应该是你放的。” 许栩有些怀疑:“那你来这干嘛?” “喝水。”敖萌回答,毕竟刚刚许栩自己都说了动物们会来水潭边喝水,所以他这样回答应该很合适。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敖萌走到水潭边趴下,将半张脸都埋进潭水中牛饮起来。 他突然犯病的行为把许栩吓得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人从水边拽起来:“你干什么啊?怎么可以直接喝生水呢?你不怕寄生虫吗?” 潜龙潭的水敖萌喝了两百年,一点事儿没有。这里是整片山脉灵气汇聚的地方,就算有虫也是被灵气渡净了的虫。倒是许栩家的水,那天他的化形被一口可乐打破,他难受得打开水龙头狂灌了一肚子的水。那水又硬又涩就算了,还有股怪味,他回潭里养了两天才好。 “你是渴了?我这带了水。”许栩叹了口气,从背包侧边取出水壶递给敖萌。 水壶打开,弹出了柔软的硅胶吸管,敖萌张嘴咬了咬,没有水。 “你不会用吸管?”许栩再次被震惊了,吮吸这个动作不是哺乳动物的天性吗?就算没见过也不该不会吸吧? 敖萌摇头。 许栩指着吸管,像教小孩一样:“吸,用嘴巴吸,会吗?嘴巴包着吸管,然后往里吸。” 敖萌再次尝试,温水顺着吸管流入口腔,然后是喉咙,许栩的气味伴随着水,流进他的身体。 这个水比潜龙潭里的水还要好喝。 他双手捧着保温壶,一口气将里面的水全部喝完了。 许栩没想到他渴成这样,顺势教导:“以后不能随便喝生水,要喝烧开的水或者净化过的水。” 敖萌还认真地咬着吸管,那根吸管上全部都是许栩的气味。 许栩提醒:“已经没有水了……” “噢……很好喝。” 许栩不知道普通的水有什么好喝不好喝的,她拿过保温壶:“只是水。” “因为有你的气味,很香。”敖萌直截了当地夸奖,因为许栩当时也夸了他。 “……”许栩语塞,看着敖萌单纯又真诚的笑容,她没办法乱想,只当他因为一直被养在山上,全然没有经过社会化,所以行为思想跟野人差不多。 敖萌的目光还盯着许栩手里的保温壶。 “你想要这个?” “想。”敖萌点头,他喜欢这个水壶,有许栩气味的水壶。 “额,那送给你吧。”毕竟人家送了自己一餐饭呢,许栩将保温壶递给敖萌,看他满心欢喜地接过,跟得了宝贝似的摸了半天,然后打开盖子,继续咬吸管。 许栩想,他应该不是需要一个保温壶,他需要的是一个安抚奶嘴。大概是父母早亡的原因吧,怪不得性格这么不谙世事,可怜的孩子。 敖萌专注咬吸管,许栩便拿着相机四处拍照,直到那只青鸟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哇,你好漂亮呀,能不能给你拍张照片呀?”许栩仰着脑袋,看着停留在树枝上的青鸟。“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颜色呢!” 青鸟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扇动着翅膀快速飞走了。 “诶?怎么走了,我还以为我们很熟了呢。”许栩有点失望。 “你和他很熟?”敖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许栩身后,他撇着嘴巴。 “我第一次进山就看见这只青鸟了,之后每一次都能看见它,这么漂亮的颜色很难让人忽视吧。”许栩回答。 “你觉得他很漂亮?他……他是青色的,所以你喜欢?”敖萌突然想到她说的小青龙,原来许栩喜欢青色吗?所以她喜欢小青龙和青玉。“你为什么不喜欢白色?” 许栩想了一会,没想出这两件事的关联在哪,难道她说自己喜欢吃西瓜,就是不喜欢吃草莓吗?她眉头轻蹙:“我只是觉得它的颜色很漂亮,跟它是什么颜色没关系。白色……我也没有不喜欢吧,只是这山里又没有白色的小动物。” “谁说没有?”敖萌有些激动。 “啊?你是指兔子吗?我今天倒是看见了,不过是灰褐色的,毕竟在山林里白色很不安全吧。” 敖萌低下脑袋,鹿伯和青鸟耳提面命,人类基本上都是叶公好龙,千万不要随便在许栩面前露出真身,要是将她吓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别漂亮,我带你去吧。”敖萌将话题生硬地转了个弯。 “好。” 敖萌带着许栩走进了一条极窄的小路,那条路藏在两棵古松之间,要侧身才能通过。穿过窄口后视线豁然开朗,这是一条山脊上的小径,比刚才的路要平坦宽阔许多。 道路两旁长满了矮矮的灌木,结着红色的小浆果。 从这里往远处看,能看见云雾山脉连绵起伏的山脊线,一层迭一层,由近及远,最后和天空融在一起。 “那个,”敖萌指向路边一丛开着白花的植物。“那个是白芨,它的根可以止血,捣碎了敷在伤口上,两天就好。”他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花瓣,花朵颤了一下。他又指向旁边一株不起眼的藤蔓:“这个是鸡血藤,对筋骨很好。” “哇,你懂很多嘛。”许栩夸奖道,如果她是学植物学的,一定会很希望有一个山里的朋友,就像敖萌一样。 敖萌害羞地摸了摸耳朵:“都是青玉教我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敖萌的介绍也越来越认真,每一样都了如指掌。他指着一棵树干笔直的大树说:“这是青檀,它的树皮可以造纸。上次我给你的庚……名帖用的纸,就是它做的。” 许栩摸了摸那灰褐色的树皮,凉的,粗粝而结实。 “那个,那个是南酸枣。”他又指向一棵树冠如盖的大树。“果子秋天熟,皮是黄的,肉是白的,酸酸甜甜的,做出来的酸枣糕可好吃了!” 山风拂过,许栩又一次闻到了那个香味,在潜龙潭边,在她家的浴室内。花香,草香,还有泉水流过矿石后的气味。 “好香啊……” 许栩感叹到,而她身旁的敖萌已经羞红了脸。 她喜欢这个味道,她说很香。 对气味的认可,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为了感谢敖萌给她做向导,许栩决定请他吃肯德基,因为小孩子都会喜欢。 有了上次喝可乐的前车之鉴,许栩将套餐里的饮料换成了橙汁。 汉堡,鸡翅,薯条,蛋挞……敖萌看着食物满满当当摆了一桌,他很好奇,却很守规矩地乖乖坐着没有先吃。 拿着圣代回来的许栩将手里的草莓圣代递给他:“吃呀,汉堡薯条冷了就不好吃了。” 敖萌结果冰凉的圣代,心有余悸地闻了闻,然后用小勺子舀了一点点放进嘴里。白色的地方甜甜的,奶香味,很像许栩第一次留下的奶糖。红色的地方也很甜,带一些酸味,像今天吃的草莓糖。 发现没什么问题的敖萌,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又甜又冰,老鹿说得果然不错,人类最大的优点,就是会花很多时间,捣鼓出很多美味的吃食。 许栩帮他拨开汉堡的包装纸,教他:“张大嘴咬哦,要连着面包肉和蔬菜一起吃到才是最好吃的。” “这是薯条,蘸番茄酱。也可以沾冰淇淋哈哈。” “吃蛋挞要小心烫到。” “骨头别吃呀,鸡翅只要吃肉就行。” “这是橙汁,不是可乐,喝吧。” 6.伴侣 隔壁桌是一对母女,女儿扎着双马尾,得意地摆动作让妈妈拍照。 许栩视线转回到敖萌身上,他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一刻,许栩的心有些湿湿的,如果敖萌的父母还在,他小时候应该也会看动画片,也会跟着妈妈一起来吃肯德基。 唉,真是可怜的小孩。 “这个好吃!”敖萌指着蛋挞,他喜欢甜甜的东西。 许栩的眼神里满是母爱:“嗯嗯,一整盒都是你的,快吃吧。” 晚上,两人一块回家。 “你不回你家吗?”许栩密码按了一半,感觉身后还站着个人。 正在等待许栩开门的敖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将隔壁的房子购置下来了,他点头:“噢噢,那我们明天再一起玩,好吗?” “嗯,晚安。”许栩朝他摆手。 “许栩,晚安。” 看着许栩的家门关上,敖萌才转身走进自己家。 客厅的灯亮着,一个男人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穿着很休闲的运动套装,一头及腰的长发束成马尾。 “你怎么来了?”敖萌警惕地盯着他,随后开始下逐客令。“青玉,你不准出现在许栩面前。” 青玉哼了一声,调笑道:“怎么?因为她今天夸我漂亮吗?” 敖萌急得眼睛都瞪起来了:“才没有!她……她是恭维你而已,不是真心的!许栩说她喜欢白色。” 青玉天性爱玩,自从成功化形后便很喜欢融进人类世界生活,近几年因为污染实在太严重,他才又躲回了云雾。好在现在互联网很发达,只待在山上玩手机也可以掌握人类世界的动向。 “你就是嫉妒我。”青玉偷笑,添油加醋道。“她进山第一天就说我好看哦!” “才没有!你……她才不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家伙呢!”敖萌拎起脖子上挂着的保温壶,还有刚刚吃肯德基送的小玩具。“喏,看到吗?这是许栩送我的。她还带我吃了很多很多好吃的。” 青玉睨了一眼:“送你啥?肯德基联名小玩具?得,这是把你当儿子了。” 敖萌不太明白青玉的意思,他将玩具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抱着保温壶开始咬吸管。 “你一直咬这个干嘛?”青玉好奇。 敖萌甜甜地哼了一声:“有许栩的气味。” 青玉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正经,他眯起眸子靠近敖萌:“你俩进行到哪步了?” “什么?” “就是有亲过嘴吗?像我之前给你看的视频里那样,嘴对嘴那种?” 敖萌的脸瞬间红了,叼着吸管好半天不说话。 “她不是收了你的庚帖吗,你们连亲一下都没有?”青玉笑得很大声。“怪不得现在只能叼着人家喝过的吸管在这意淫呢。” 敖萌皱起眉头,这个词不太好听:“什么呀,我只是觉得这个水壶有许栩的气味呀。” 他不过是只两百多岁的小龙,化形也不过才三十年,又一直待在山上,对男女之间的情爱一窍不通。所以敖萌并没有意识到,把有着许栩气味的东西含在嘴里是一件多么亲密的事情。 “你知道这上面为什么有她的气味吗?” “为什么?”敖萌认真地发问。 青玉笑着点了点:“因为她用过呗。” 见敖萌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青玉直白道:“因为她也用这根吸管喝过水,明白吗?就像你现在这样,用嘴含着,用唾液浸润着,所以这上面她的气味自然会很浓郁啊!” “用他们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青玉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间接接吻,就等于是和亲吻差不多哦!指不定你喝的时候连她的口水都一起喝下去了。据我所知,人类是不会把自己这么私密的东西随便给别人的,什么用过的杯子啦,穿过的衣服啦,都是伴侣才有资格共享的。” 敖萌的眼睛亮了:“所以许栩是已经把我当成伴侣了么?” “那天不是她自己在潭边求的吗?”青玉想起来就觉得有意思,求姻缘不去拜月老,竟然来拜白龙,还是一只刚成年的小龙。“怎么?你没有挑明?” “鹿伯说,那样太唐突了。”敖萌摇头。 那天,他在潭里睡觉。忽地就感觉山里进了人,本以为又是和之前一样的腌臜货。那些人不是猎兽就是砍挖花木,拿着各种金属器物想要寻觅宝藏银钱,闻起来都是俗世的铜臭和朽腐气。 可许栩不同,她身上是很好闻的气味,甜甜的,像糖一样。她只背了一个包,山中的灵气对她没有一丝影响,这证明她的心思纯净并无恶念。 他没有阻拦她上山,一边散了浓雾,又让青玉引她来了潜龙潭。 在她休息喝水的间隙,他故意释放龙息,蛊惑着她来潭边。没想到她竟然用潭水浸面,她的体液随着潭水一起落下,香味迷得他差点从潭中窜出来。 敖萌怕吓着她,于是吐了个水泡。 没想到她又甜言蜜语地夸了他好多,夸他的潭漂亮,龙息很香,山脉宏伟,她很喜欢。 最后她还留下了一枚奶糖。 她说,想要一个对象。 青玉告诉他:“对象就是伴侣。” 他化形后在镜子前左瞧右瞧,许栩说,她想要一个个子高,长得好看,还有腹肌的。 那他应该很符合吧? 青玉说普通人类不会有金色的瞳孔和银白的长发,于是他又幻化成了黑发黑瞳的模样。 为了创造第一次偶遇,他翻遍了书房里的话本子,什么白娘子与许仙,妲己与纣王,聂小倩与宁采臣。青玉嘲笑他土老帽,这几个故事里没有一对是善终的。 他选了最漂亮珍贵的一匹鲛绡让人去做衣服,又将藏宝阁里的珠宝首饰丁零当啷挂了一身,之后他兴冲冲地跑去青玉面前让他参谋。 青玉笑了好半天:“现在这世道,你打扮成这样站在山里,人家只会以为白天见鬼。” 熟知人类世界的青玉帮他改了衣服,首饰也全都去掉,让他干干净净地坐在青石上等待许栩出现。 “人类很好追的啦,他们最喜欢漂亮的容貌了。”青玉很有经验。 果然,许栩带他下山了。给了他糖,还给他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她突然不告而别。 他当晚寻着气味找到了她的住处,却不敢贸然进门,只能回去求助鹿伯和青玉。 第二天他规规矩矩地带来了自己的庚帖,许栩不但收下了,还约定下次上山找他。当晚他就兴奋到失眠,坐在潭边等到太阳高悬,却不见人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买下了许栩隔壁的房子,如果不是因为那口可乐让他失控,这几天他早该找到机会向她表明情意了。 青玉见他情绪不佳,凑过脸去:“有什么唐突?人类世界里认识当天就交配欢好之人数不胜数。甚至连关系都不用确定呢!诶,这位许小姐会不会……” 敖萌的脸冷了下来,乌黑的眸子瞬间变成了金色的竖瞳,他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青玉。” 青玉的头皮一紧,膝盖顺势便落了地,语气严肃:“青玉轻浮了,回山便去望断崖领罚。” 虽说他和敖萌从小一起长大,年龄还长了他几百岁,可敖萌到底是前任龙君的遗脉,如果不是敖萌脾气好又单纯,他是断然不能直呼他姓名的,得恭恭敬敬地称君上。 平时开敖萌的玩笑他并不在意,可这次青玉竟然试图在言语上轻薄他认定的伴侣。任他脾气再好,再不谙世事,雄性的本能也让他无法忍受这种冒犯。 看着跪在地上,垂首不语的青玉,敖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不准,出现在她面前。不论是原身还是人身。” 青玉应声后逃也似的回了山上。 “鹿伯,你是没见着君上的表情,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他动怒。”青玉已经变回原身,青鸟停在老鹿的鹿角上,语气中满是后怕,连敖萌的名字都不敢再喊。“差点以为他要把我这身漂亮的羽毛拔光,再将我活吞了!” 毕竟许栩可是夸了他好几次毛色漂亮的。 “敖萌不会的。”老鹿笑呵呵地,他深知敖萌本性纯良,断不会随意杀戮,可他还是不忘责备青玉。“这次是你不对,那是敖萌属意的人,你怎可如此无礼?” 青玉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鹿伯,可她毕竟是个人类,君上他……” “青玉,神山认可了她,君上认定了她。岁月变迁,沧海桑田,情这个字不论是对短命的人类精怪,还是对长生的神物灵兽,其实都是一样的。”老鹿长长地叹了口气。“命数罢了。” 7.人类伴侣交配教学 深夜。 敖萌睡不着。 他还没有习惯用人身睡床,再加上尘世浑浊,不如山上灵气充裕。他抱着保温壶,有点害羞地将吸管含进嘴里。 青玉说,这和亲吻差不多。 那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他想起了书房那个叫电脑的东西,青玉当时置办时说给他准备了人类社会的入世教学,要他一定记得看完。 反正现下也睡不着,不如多做做功课吧。 敖萌起身去了书房,学着青玉教的步骤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很多文件夹:家电使用说明、交通工具指南、人类货币以及网络支付的使用、社交用语大全、网络用词严选、热门App教学指南…… 青玉整理得很详细,看得敖萌眼花,最后他看见了一个标红的文件夹。 人类伴侣交配教学(内含人类生理构造以及互动须知) 敖萌抱着保温壶,舌头不自觉地在柔软的硅胶吸管上搅动,这个看起来最实用,应该也比较好学。 当晚。 学习完的小龙,连原身都藏不住直接跑回了山上。在潜龙潭里搅了一夜的水,吓得青玉以为君上动了大火,躲在望断崖后的瀑布中不敢出来。 敖萌确实动了火,不过此火非彼火。 这是潜龙潭的水都熄不灭的火。 许栩有段时间没见到敖萌了,勾勾手指头,大概三四天。这人来去无踪,莫名其妙出现,神鬼不觉地消失。 她琢磨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把那颗夜明珠还回去,毕竟是那么贵重的东西,要是人家只是一时头脑发热送给她,她就那样半推半就接受了,实在不好。 晚上,她买了热粥和一些小菜回家,今天她没什么胃口,想着吃完洗好澡好好睡一觉。 走出电梯,感应灯亮起。 “许栩!”敖萌正站在她家门口。 许栩愣了一下,走上前:“你怎么……你在这等我吗?” “对呀,你今天好晚回来,我……”敖萌刚想说自己从中午就一直站在这,可许栩身上传来的血腥味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着急地握住她的手腕。“你受伤了?你伤哪儿啦?” 看见许栩并不是很好的精神状态,他更确定她受伤了,明明之前她的脸颊和嘴唇都是满含血色的。 “哈?没啊。”许栩有点懵。 敖萌靠近她,鼻子在她身上闻来闻去,肯定道:“你身上有血腥味,你一定受伤了。” 一头雾水的许栩看见他从自己的脖子闻到肚子,还准备继续向下时,她嘴角一抽,一把将敖萌推开:“我没受伤!你是傻子吗?” 敖萌踉跄了几步,眼睛里瞬间蓄上泪水,玻璃珠子似的,他着急地解释:“我真的闻到了,我嗅觉很灵敏的,你身上有血的气味,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但是……” “那是月经,蠢货!”许栩有点生气,但是转念一想,一个连吸管都不会用的家伙,怎么会知道月经是什么呢。她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轻叹了一口气。“我没受伤,谢谢你的关心。” 月经,子宫内膜周期性的脱落出血,大部分拥有子宫且处于繁殖年龄的雌性哺乳动物都有这种生理现象。只不过人类女性属于显性月经,子宫内膜更厚,无法像其他动物一样本体吸收,而是将其排出体外。月经期间,人类女性会受到前列腺素的影响,出现胸胀,腰酸,小腹痛等情况,尤其是伴随着子宫轻微性收缩,腹痛的情况尤为多见。 这是敖萌在人类女性的生理构造中学到的。 在另一个伴侣手册中还有一条标红的警告:人类女性在经期不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属于脆弱状态,非常需要伴侣的关心以及呵护。 意识到自己误解了许栩,敖萌马上诚恳道歉:“对不起,许栩,我不知道血的气味是月经。” “你难受吗?小腹痛吗?腰酸吗?胸会胀吗?我给你止痛吧。” 许栩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正经地询问自己胸会不会胀,他表情严肃,似乎觉得这真的是一件不可轻视的事情。对方明明说着这样越矩的话,可偏偏她又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动机单纯,这矛盾的感觉让她有点心梗。 许栩抚着胸口喘气。 算了,当他是山上的野人吧。 “你胸胀?我帮你……” “你闭嘴!”许栩忍不住了,太他妈的尴尬了。就算他的智商加情商只有三岁,可他的身高样貌是个标准的成年男人啊! 敖萌被凶得一抖,抿着唇委屈巴巴地盯着许栩。手册上说了,经期的人类女性脾气会有些喜怒无常,这是正常的。 “对不起。”敖萌的眼睛水汪汪的,眼泪已经快存不住了。刚道歉完,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担心你不舒服。” 把人弄哭了。 许栩慌了,脑子里蹦出一句: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没生气,你别哭了。”许栩不太会哄人。 敖萌依旧在哭,他觉得自己不但没有起到安抚伴侣的作用,还让对方更加生气难受了。 “别哭了,再哭不理你了。” 威胁果然比安慰好用,看见敖萌撅着嘴,努力忍住抽泣的样子,她心软道:“我冰箱里有冰淇淋,你吃吗?” 冰淇淋?没听过。但是应该很好吃。 敖萌含着眼泪点点头。 “好,进来吧。不准再哭啦哈!” 两个人一起进了家门。 许栩拿了一盒冰淇淋递给他,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用那个勺子挖着吃。” 敖萌打开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能吃冰淇淋,来月经不能吃寒凉的东西。” 许栩打量着他:“你还知道这个啊?” “青玉教我的,他说人……女孩子经期会不舒服,要好好休息调养。”敖萌磕磕绊绊地。 人类社交指南第一则,禁止使用人类代称对方。 “青玉是谁?”许栩对他口中提起好几次的青玉产生了好奇,手机是他给的,连这种小知识也是他教的,看来关系不一般。 敖萌警惕起来,许栩为什么突然对青玉感兴趣?难道是因为青玉的名字里带了青?毕竟她之前说过自己喜欢小青龙,觉得很可爱。她是喜欢青色的,所以现在她问起青玉,是想要认识青玉吗? “是个丑八怪!”敖萌鼓着腮帮子,用勺子戳着盒子里的冰淇淋,毫不犹豫地开始诋毁青玉。“毛色又杂又暗,一点都不好看的那种。” 许栩:“……” 她端起碗开始喝粥。 发现许栩没有接话,敖萌用余光偷偷打量她,看见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后,他的心再一次坠入潭底。她看起来不高兴,是不是因为他撒谎,还贬低青玉? 想到这,敖萌忍不住要哭出声来。 可是刚刚许栩说了,他要是再哭,就不理他了。 敖萌开始忍耐,他瞪大眼睛,咬紧牙齿,放慢呼吸的速度,勺子不停地戳着冰淇淋。 “你不吃干嘛?化了就不好吃了。”许栩提醒。 敖萌挖了一勺冰淇淋,他要把这坨冰冰的东西咽进肚子里,连着此刻的难过一起咽下去。 “啊……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他张开嘴,想把冰淇淋塞进嘴里,结果牙关刚松开,哭声就从嗓子眼往外蹦,随着眼泪的掉落,哭声越来越大,从隐忍的呜呜呜变成嚎啕大哭。 许栩被他一嗓子嚎懵了,端着粥震惊地看着他。 小龙的眼泪储备堪比潜龙潭的水,深不见底,珍珠般的眼泪不停地往外砸。如果不是嗓门实在太大,配上他那张漂亮的脸来说,也算是我见犹怜了。 “你?你干嘛?”许栩放下碗,觉得男人好难懂。 敖萌像只大型犬一样,哭着扑到她怀里,搂住她的腰,一边哭一边大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撒谎的,可是……我怕你喜欢青玉,呜呜呜呜呜你不要喜欢青玉好不好?” 许栩看着这么大个子的敖萌缩在自己怀里,哭得可怜兮兮的,既无语又有些心疼:“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喜欢他干嘛啊?” 敖萌的哭声止住了,他抬起脑袋,用哑哑的声音郑重地问:“那你可以喜欢我吗?” —————————— 敖萌萌看完交配视频教学后,恢复龙形在潭里泡了三天,老鹿担心地跑去查看,发现他尾巴上原本珍珠般银白的鳞片此刻已经染成了渐变的红色。尾尖的颜色最深,已经浓成了朱砂色。 青玉好奇:君上咋了? 老鹿:发情了。 青玉:哇哦~ 青玉第二天因飞翔时振翅声音太大,被赶去云雾山脉最西面守门。 8.龙的告白 许栩下意识往后缩,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此刻是该拒绝还是骂他莫名其妙。 那阵熟悉的香味又一次涌如鼻腔。 花香,草木香,还有丝丝宁神的檀香。 她原本乱糟糟的心开始宁静,被敖萌搂住的腰部感觉凉丝丝的,不是冷,而是一种很让人很轻快很舒服的感觉,恰恰缓解了她的痛经。 “我好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敖萌把电脑上情话大全里的东西忘了个干净,脑子里只有第一次看见许栩时的场景。“你给我吃糖,好甜。我一直都在等你,在山上等你,在家门口等你,我想见你,每一刻。我好喜欢你,许栩。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栩震惊地看着他,用了好一会才消化完他的话,她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什么结婚?敖萌,你……你别乱说了,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敖萌真诚地点头:“就是我们会是彼此唯一的伴侣,我会忠诚于你,爱你,保护你,尊重你,给你这个世界上你想要的,最好的一切。” 话是很动听,但是个傻子讲出来的。 许栩承认,敖萌确实长得很漂亮,是她活了二十二年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继续跟他接触,任谁对着一张这样好看的脸都会宽容一些。 可这并不代表她对他有其他想法。 一个幼年时就失去了双亲的孤儿,一直被养在山上,跟个野孩子一样,偏偏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一个光滑的大脑,虽然笨笨的,但是大部分时候都非常听话有礼貌。 这所有的条件结合在一起,许栩只对他产生了一些同情以及微弱的母爱。 她想说话,可那股香气将她重重包裹,愈来愈浓郁,花香甜得醉人。许栩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脸,语气软了许多:“结婚是大事,哪里有认识几天就结婚的。” 敖萌慢慢坐直身子,双手依旧环着她的腰,脸贴得很近:“那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许栩沉默了,她的脑子此刻运转得很慢,身子莫名开始犯懒。 “我会对你很好的,我的脾气也很好,我会给你做饭,会逗你开心,会吃完你给我的糖,会陪你上山,给你介绍山里所有的动植物。”小龙的眼睛和心一样剔透真诚,他无比真心地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许栩缓缓眨了眨眼睛:“好吧。” 她答应了。 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和她表白,哦不,是先求婚,然后求交往,结果她竟然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她的嘴巴控制不住地说出了“好吧”。 果然中国人这一生都在折中。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吗,当你想要开一扇天窗时,对方不一定会答应。但你直接说你要把房顶掀了,对方也许就退而求其次地让你开天窗了。 砍价也是这样,商家先报高价,然后才能有砍价的余地。 所以敖萌张口就是结婚,被拒绝后他退而求其次地要谈恋爱。已经拒绝了他一次,谁能对着那张懵懂无辜的脸拒绝第二次呢? 许栩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可她此刻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因为敖萌的脸离她的脸实在是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喷在她嘴唇上。 好香,香得让她浑身发软。 “我能亲你吗?”敖萌回忆起那些视频里,两个人接吻的场景,脸颊愈来愈红。 好在他这几天在潜龙潭里消化修炼了许久,不然此刻与许栩这个距离,他大概会直接激动到现出真身。 许栩垂着眼睛,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发呆。 她在心里嘀咕,怎么他的嘴巴那么好看?唇形饱满漂亮就算了,还一点死皮和褶皱都看不见,水润润的,红得像涂了桃子色的唇釉一样。好香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宝宝。”敖萌喊她,伴侣手册中写道,确定关系后就可以拥有亲密称呼了,人类多用宝宝、宝贝、崽崽之类称呼伴侣,偶尔有在婚前直呼老婆、媳妇等,此类型称呼有些唐突冒犯,在没有确定对方的接受度之前,不推荐直接使用。“我能亲你吗?” 许栩的脑袋更晕了,敖萌的眼睛跟催眠的摆钟一样,她看着就忍不住说:“好。” 唇瓣相贴。 啃了那么久吸管的敖萌终于体会到了接吻的感觉。 许栩的气味灌进他的嘴里,沿着喉咙充盈进他的全身,这个气味比云雾的灵气还要香醇,让他浑身都开始发硬。她的唇又热又软,舌头像是被含在嘴里快要融化的QQ糖,津液是甜的,和山上的花蜜一样。 好好吃! 敖萌的喉咙里止不住地开始发出激动的低鸣,对于亲吻这个行为,似乎完全不需要学习与练习,嘴唇碰上的那一刻,他就无师自通了。 吸管上那点微弱的气味根本不能跟许栩的嘴巴相提并论。 他含着她的舌头,用她教他吸吸管的方式,吮吸她的舌头,裹着,含着,轻轻地往自己嘴里吸。唇瓣偶尔也会被他包裹进去,一遍遍地研磨,裹吸,就像在吃糖一样。 第一次接吻就是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舌吻,许栩有些不上气,原本就晕乎的脑袋此刻严重缺氧,身子软软地靠在敖萌怀里。 “宝宝?” 敖萌终于发现不对劲,他不舍地放开了嘴。 许栩睡着了。 也难怪了,龙息有镇定,宁神,舒缓,催眠的作用,而且是根据释放的浓郁程度决定的。 如果他再放浓一些,还有蛊人催情的功效。 再加上他一直在默默用灵力给她舒缓止痛,所以她舒服得睡着了。 敖萌低下头,在她唇上又舔了舔,他发情了,下身硬得不像话。 可是人类经期是不允许交配的。 不但会让伴侣经期的痛苦加剧,还会让她生病,并留下许许多多的后遗症。 他抱起许栩,朝着整个房子里她气味最浓郁的那个房间走去。 小龙的尾巴在晚上无法控制地出现了,一圈一圈地缠着着自己的伴侣,猩红的尾尖贴着她腿上的皮肤磨蹭发颤。 许栩。 许栩。 许栩。 好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 想交配。 想交配。 想交配。 龙只会和喜欢的人交配,也只会选择喜欢的人当伴侣,龙永远不会变心,这漫长到近乎没有尽头的生命中只会忠诚于一位伴侣。 他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就产下了它,但是为了过二龙世界,他一直被封印在潭底,一直到两百多年前父母才将他孵化。 他成功化形后的第十年,一百八十岁,父亲因灵力耗尽而寂灭,母亲将自己仅剩的灵力全部渡给他后,选择跟随父亲而去。 敖萌并没有因父母的消亡而难过,因为母亲说,他们已经活了太久太久,看过了太多美景,享受了太多欢愉,一起度过了这世间最美好的岁月,他们会一直相伴,从生到死。 母亲说:萌萌,你也会遇到一个这样伴侣。从春天到冬天,从云海到荒漠,天南地北,岁岁年年,一直相拥相伴,一直携手共进。你一定会遇到的,千万不要放开她的手。 敖萌抱着怀里的许栩,尾巴缠得更紧了。 母亲,父亲,我已经遇到了。 ———————————— 敖萌萌:亲嘴,亲嘴,亲嘴,交配,交配,交配,缠尾巴,缠尾巴,缠尾巴。 许栩:不对劲,十分不对劲。狐狸精,百分之百狐狸精。 9.接吻 许栩睡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的觉。 怎么去形容呢,全身的筋骨像是被疏通了一般,身下的床垫变成了柔软的云朵,轻轻托起她每一处需要受力的部位。温度,湿度甚至是空气中香味的浓度都无比舒适美妙。 她不愿醒来。 反正今天不需要去学校。 她翻了个身,抱紧了身边的人。 嗯? 人? 男人? 许栩睁开眼,敖萌正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随后热情地开口:“早呀,宝宝。” 他怎么大清早嘴巴一点怪味没有啊?甚至还是香的。 不是?!许栩在心里呐喊,这是她此刻应该考虑的问题吗? “你干嘛?”许栩吞了口唾沫,竟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淡定。 敖萌将她抱紧,非常老实朴素地回答:“抱着你,和你说早。” “你怎么在这?” “是你昨天让我进来的呀,给我吃冰淇淋。” “我是问你现在为什么在这?” 敖萌完全不需要回忆,脱口而出:“昨天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抱回你的卧房睡觉。” “所以你也在这睡了?”许栩头顶有点冒火。 “对呀,我看手册上说,女孩子经期晚上很容易不舒服的,所以我一直陪着你。”他的龙息能够缓解她的不适。 许栩想要起身,挣脱了两下发现纹丝不动,而敖萌还是一脸蠢萌的表情,她冷声:“放开我。” “哦?哦,我没感觉到你在动。”敖萌乖乖放开她,跟着她一起坐起身来。 许栩四处瞄了瞄,又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切都和昨晚一样。 “你睡我家干嘛?你不会回自己家睡?”许栩第一次如此严肃地盯着敖萌,她应该教他一些人际交往的注意事项。“我不知道你跟山上的朋友怎么相处,但是敖萌,朋友是不可以随便睡在一张床上的。” 敖萌点头:“我知道呀,我从来没有跟别人睡在一起过。”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回家?你怎么可以睡在我床上?”许栩质问。 “因为你是我的伴侣呀,伴侣是可以睡在一起的。”敖萌很认真,表情中还带着一丝丝娇羞和开心。 “什么?什么……什么伴侣……你在说些什么……”许栩语无伦次地反驳。 “就是男女朋友,对象,情侣。”敖萌以为她没听懂伴侣的意思,于是用了好几个时兴的词汇来解释伴侣的意思。 许栩脸红得厉害,大声否认:“什么男女朋友?!敖萌,我警告你不要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被否认身份的敖萌委屈得眉头紧蹙:“可是宝宝昨晚已经答应我了,我问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你说好。” “没有这回事。”许栩决定睁眼说瞎话,她当然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她只能装傻充愣,试图蒙混眼前这个傻子。 敖萌的脸彻底耷拉下来,他撅着嘴,毫不犹豫地拆穿许栩:“你不想承认,你骗人,宝宝。你亲口答应我的,你跟我说好的,你不能骗我。” 许栩有些挂不住脸,她手足无措地解释:“我昨晚,我昨晚……” 妈的,她昨晚也没喝酒啊,这怎么装傻啊?!难不成吃粥吃醉了?那还不如说她昨晚抽风了。 “你昨晚不是这样的,你对我很温柔的,还主动亲我,说好喜欢我。”敖萌抽噎着,控诉她昨晚的恶行。 许栩不干了:“我什么时候主动亲你了?是你说喜欢我,还问我能不能亲,明明是你主动亲我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敖萌的眼泪憋了回去,他盯着许栩,嘴巴撅的老高:“宝宝,你不是都记得吗?” 许栩:“……” 她怎么没发现这个傻子这么精?!竟然给她下套!!她一定是没睡醒。 看见许栩还打算想话术开脱,敖萌索性开哭:“呜呜呜呜呜,明明答应我了,呜呜呜呜呜,明明都亲亲了,呜呜呜呜呜,母亲说亲过就不能反悔了,呜呜呜呜呜,我已经是你的了,呜呜呜呜呜,除了你没有人要我,呜呜呜呜呜,你不能始乱终弃,呜呜呜呜呜……” “好,打住打住!”许栩实在受不了了。“我记得我记得,行了吧。” 敖萌收住哭声,确认道:“记得什么?” “记得昨晚的事情,我没有忘记。” 敖萌得寸进尺:“是记得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的事情,对吗?” 许栩有点不想开口,一看敖萌的嘴又要张开,她吓得赶紧点头:“对对对。” “宝宝!”敖萌窜到她怀里赖着,如果现在不是人身,只怕尾巴已经要摇到天上去了。“能亲亲吗?” 许栩想要拒绝,可是那阵香味又开始撩拨她的神经,敖萌盯着她的眼睛,脸贴得她好近,只等她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亲亲。 “好吧……” 舌头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沿着她的上颚转了一圈,然后挑起她的舌头,如同蛇一般地缠了上去。他柔软的嘴唇裹着她的唇,轻轻吮吸,把他嘴里的香味全部渡进她嘴里。津液搅动的声音在清早尤为明显,许栩的腰开始发软,体温也开始上升。 这傻子怎么这么会亲? 还有这家伙怎么气这么长?一口气亲那么久不停啊? 经过昨晚的吻,敖萌对许栩有了一定的了解,在她快要吃不消晕过去之前,他放开了她,盯着被自己吸肿的唇瓣,他意犹未尽地又亲了一口。 许栩喘着气:“你怎么这么熟练?” “我们昨天不是已经亲亲了吗?”敖萌以为她又装失忆。 “可你昨晚也很熟练。” “我看过青玉给我的视频。”敖萌不好意思说自己抱着吸管啃了好久。“而且,和伴侣接吻是很简单的事情呀,像吃糖一样,舔一舔,含在嘴里,然后把化掉的糖浆吮吸掉,再重复。” 许栩甘拜下风了,她羡慕敖萌,能够活得如此直白豁达,丝毫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在背后骂他傻子。 “敖萌。” “嗯,我在。” “你觉得自己傻吗?” 敖萌思考了一会,摇摇头:“不傻。” 刚成年连山都没下就遇上了喜欢的伴侣,认识不到半个月就和伴侣确认关系,并且亲亲技术得到了对方的认可,他实在是一只聪明绝顶的小龙。 许栩叹了口气,身子一软,摆烂地靠在敖萌怀里放空。 这个主动的动作让敖萌心里大喜,恨不得此刻就露出尾巴来将她缠得紧紧的。 “你早上一般吃什么?我给你做!”小龙迫不及待想要展示厨艺,山上有很多父母曾经收藏的人类菜谱,他看过不少。 洗澡,换衣服,下楼。 许栩领着敖萌来到了一家热闹的早餐店,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只能坐在路边的小矮桌边。她还好,敖萌的身材坐这么矮的凳子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小龙抱着膝盖,好奇地观察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 “我估计你不能吃辣,所以点的是不辣的哦。”许栩将筷子递给敖萌,刚从消毒柜里拿出来,还有些烫手。 米粉爽滑,汤底醇香,许栩将油条塞进他的粉汤中:“刚炸的,浸满汤的时候最好吃。” 酥香的油条吸饱了醇香的粉汤,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刺激着每一个味蕾。敖萌兴奋得眼睛都瞪圆了,两三口油条就下肚了。 许栩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模样,问:“还要吗?” 小龙迫不及待地点头。 于是,许栩看着敖萌一口气吃了三十二根油条,为了蘸油条他又吃了六碗汤粉,小小的社区早餐店全部的油条存货都进了他的肚子。 “吃饱了?”许栩没有惊讶,询问过后准备掏出手机结账。 小龙想到伴侣手册中讲过,作为伴侣,一起出门要主动提包,牵手,并付款结账。 “等一下。” 许栩被他喊住,她看见敖萌在全身上下的口袋里乱掏,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刺绣精美的锦囊,他扯松抽绳,从里面唰地拿出了一迭红色的钞票。 那个厚度,许栩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两万块。 “……” 敖萌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举着那厚厚一迭钞票直接递给老板。 老板被他这举动吓得烫粉的动作都停下了,整个早餐店瞬间鸦雀无声。 “滴” “微信到账108元” 许栩举起手机给老板看了一眼:“老板,付过去了。” 随后她扯着敖萌的手臂将他带离了早餐店。 “把钱放好。”许栩提醒。 敖萌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听话地将钱放进锦囊里,小心地开口:“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许栩摇头:“没有啊。” “我想付钱,青玉说,和女朋友出来吃饭我应该主动付钱。”敖萌垂着脑袋,想起刚刚早餐店里,老板和其他客人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让许栩不高兴了。 许栩拉着他的手臂,语气很平常:“我知道,你没有做错。但是,敖萌,现在我们都不太会随身带那么多现金,不安全。大家都直接用手机付钱了,所以看见你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大家都觉得有点稀奇。没关系的。 10.做菜 “你没有生我的气?” “我生你气干嘛?” 第一次下山的小龙,感受到了和神山灵气、潜龙潭水一样能让他安心平静的力量。 他的心口很痒,跳动的频率有些过快了,连带着嘴唇也痒痒的。 “能亲亲嘛?”敖萌开口。 “不行。”许栩没看他,脚步如旧地朝前走。 被拒绝的敖萌还想要努力一下,他歪着脑袋想将脸靠近她一些。 “别想让我看你的眼睛,敖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他的眼睛有问题,一看就丢魂。 这次的语气有点重,小龙不敢造次,乖乖地跟着许栩回了家。 “我要写一篇报告,你可以待在这看电视,也可以回自己家,暂时不要打扰我,知道吗?”许栩拿着笔记本,看着敖萌乖巧点头,又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柜子。“这个柜子是零食柜,里面的东西都可以吃。冰箱里有饮料和矿泉水,你可以直接拿。” 敖萌不知道报告是什么,但他听出来许栩现在有事情需要忙,他懂事地回答:“我知道了。” 许栩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转身进了书房。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许栩给他调的,《驯龙高手》中文版。 里面龙的形象颠覆了敖萌的认知,有带翅膀的,有长得像球的,有浑身带刺的,还有长着两个脑袋的。 明明不是这样!小龙有点担心,许栩会不会被这种画本带偏对龙的印象?她会不会觉得龙都长得奇形怪状? 明明他的鳞片像珍珠一样有光泽,他的尾巴又大又闪,他的鬃毛是月光的颜色,他是这方圆千里最好看的一只龙。 除了他的角有点点小之外。不过没关系,鹿伯说他还是一只小龙,所以他的角还跟小鹿茸一样,要长大以后才会变得又长又大又气派。 敖萌摸了摸额角,有点担忧,许栩如果看见自己的真身,会不会嫌弃他的角角不够漂亮?或者因为他不是青色而失望? 不可以再这样了!小龙决定打起精神,伴侣手册中说过,想要抓住一个伴侣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而且当初许栩许愿时,想要的就是一个会做饭的伴侣。 书房内的许栩正在磨洋工,在书桌前坐了两个小时,写了二十三个字。她的脑子反复重播昨晚的画面,别说构思了,电脑上一个字她都得认半天。手机拿起又放下,一会看时间,一会看视频,一会看群聊,反正手指就是摸不到电脑键盘上去。 客厅倒是一直很安静。 她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换一下棉条,顺便看看敖萌在干嘛。 房门打开,敖萌不见了。 电视已经关掉了,遥控器也放回了收纳盒中,就连沙发上的褶皱都抚平了,除了客厅里淡淡的香味,仿佛从来没出现过敖萌这个人一样。 许栩发了会呆,去卫生间换了根棉条后继续回书房写报告。 再次按开手机,已经十二点了。 许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边思考中午是点外卖还是出去吃,一边打开了房门。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桌旁,敖萌正襟危坐,看见许栩出来,他激动地站起身:“你忙完了吗?我做好饭了,你饿不饿?” “你没走啊?”许栩刚问完,觉得有些歧义,走近后解释。“我刚刚出来看你不在,还以为你回家去了。” “我刚刚回去做饭啦,你在忙我就没有打扰你。”因为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不能擅自使用别人的厨房,敖萌让人从山上送来了食材,在隔壁做完后端了过来,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一直用灵力保着鲜,为的就是许栩一出来就能吃到口感最好的饭菜。 许栩低头,看着被敖萌握住的手腕,凉丝丝的感觉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涌进她的体内,让她刚刚还疲惫不堪,酸痛僵硬的身体焕发了过来。 “这是火腿煨鸡汤。”敖萌放开许栩的手,将盛好汤的碗放在她面前。 汤色金黄澄澈,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花,许栩尝了一口,火腿的咸香充盈口腔,随后鲜味浸润上来,醇厚温润,鸡肉煨得酥而不烂,被火腿的咸鲜托着,淡而不寡。有着胶质感的汤汁滑过喉咙,留下的全是香气。 碗见了底,许栩抬起头:“你做的?” “是呀。”敖萌点点头,下一道菜已经夹进她的餐盘中。“这是虾茸酿羊肚菌。” 这羊肚菌跟市面上的不同,是云雾山初夏的产物,长在松林边缘的苔藓地上,极其难找。敖萌每次只采十来只,选个头均匀的。虾仁剁成虾茸,加入蛋清、盐、少量姜汁搅上劲,随后填入羊肚菌的空腔内。只用最简单的调味,入口是原汁原味的鲜脆。 第三道,山家三脆。 嫩笋尖、小蕈菌、嫩枸杞芽,这三样东西都不算精贵,山野间唾手可得。入沸水清焯,用盐、醋、芝麻油凉拌。碧绿乳白相间,做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入口却仿佛被潜龙潭的潭风拂面,清新,自然,吃的绝非手艺,是山林之间的纯澈。 最后一道,云林鹅。 这道菜是敖萌在一本元代杂录中看到的,是个整天藏在山里画竹子的隐士倪瓒的私房菜。嫩鹅一只,腹中填花椒、茴香、葱白,外皮抹一层薄薄的盐和高度酒,加少量水,然后在砂锅里用最小的火慢慢煨。敖萌取用的是潜龙潭里的水,所以煨出来的鹅格外鲜。 鹅肉酥烂如泥,骨肉自然分离,油脂早已溶进汤里,汤汁色如淡金,鲜而不腻。 每一道菜都很好吃,精致的摆盘,绝佳的手艺,小龙的用心难以隐藏。 “很好吃,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许栩由衷地夸奖。“你上次送来的菜也很好吃。” 被夸奖的小龙有些翘尾巴,他贴近许栩环住她的腰,迫切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许栩不动声色地别开眼睛,不与他对视,安静地吃着菜。 没得到回应的敖萌有点失落,不过看她对自己做的菜很满意,他又开心起来,搂着她的腰把半个身子都贴在她身上。 她呼吸的声音,咀嚼吞咽的声音,脏器蠕动的声音,还有浑身上下血液流动的声音,小龙认真地靠在她身上听着。就像他以前趴在潜龙潭的潭底,听着虫鸣,听着雨落,听着鸟儿振翅,听着风停雪落。 云雾是鲜活的,许栩也是,有着让人平静且安心的力量。 “对了,你刚刚出去了,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许栩突然纳闷。 敖萌不敢说自己是用灵力开的门,他脑瓜子转了转,好半天想不出理由来。 “你不会出去没关门吧?”许栩叹了口气,教育到。“以后进出门要关门知道吗?不然会有坏人进来的,一会我给你录个指纹,告诉你密码,你就可以自己关门自己开门了。” 小龙开心地点头。 得到了随意进出家门的许可,这是关系的一大进步。 —————————————— 不久之后发现敖萌真实身份的许栩:(沉默)(忍耐)所以你给我做菜用的是你的泡澡水吗? 敖萌:亲亲,交配,亲亲,交配,亲亲,交配(什么时候可以交配?) 11.觊觎 “你谈恋爱了?” 收到消息时,许栩正坐在沙发上陪敖萌看动画片。 发消息的人是她同校的学长龙腾,和她并不是一个专业,只是之前在一个社团,他是团长,主动请求加联系方式她也不好拒绝。 年初突然跟她表白被她很直白地拒绝了,但是龙腾当时的态度很大方坦荡,再之后也没有任何其它行为,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许栩将手机熄屏,没有理会。 “我看到你换情侣头像了,所以问问。” 许栩看着自己的头像,转头看着一旁全神贯注看动画片的敖萌。距离那个莫名其妙确认关系的晚上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敖萌今天来送晚饭时一直扭扭捏捏的。 她实在忍不住,让他有话直说。 然后敖萌就拿出手机,指着一对情侣头像小声道:“我们可以一起换这个照片做……做头……头像吗?” 许栩定睛一看,千与千寻。 是千寻和白龙的情侣头像。 她觉得没什么,速度很快地换上了,随意地开口:“你喜欢宫崎骏?” 敖萌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只喜欢你。” “……宫崎骏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千与千寻。”许栩指着头像。“这就是电影的男女主角,这个小女孩叫千寻是女主角,这个小白龙是男主角。” 敖萌瞬间有了兴趣,热切地提问:“所以,他们是伴侣吗?” “不算吧,因为女主角是个小孩,他们应该是友情向的。但是这个电影还是很好看的,你想看吗?” 当然! 小龙没想到自己在话本子里遍寻不到的故事,竟然有电影可看,少女和白龙,天造地设,天作之合。 许栩将视线从专心致志的敖萌身上收回,给龙腾回复了一个字:“嗯” “我们学校的?你专业的吗?怎么没听说,这么突然就在一起了。” 对方刨根问底的言语让许栩感到不适,她没有义务更没有心情来回答对方有关自己的隐私问题。 她点开龙腾的头像,下滑,删除好友,确定。 靠在她肩膀上的敖萌抬起脑袋:“宝宝,你不高兴吗?” 龙很敏锐,他贴着她,所以能明显地感知到她刚刚突然的不悦。 许栩否认:“没啊。” 敖萌接受她的口是心非,只是将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释放出淡淡的龙息。 电影里,在洒满月光的海面上,千寻骑在白龙身上,迎着海风向前。敖萌有些感触地小声嘀咕:“我也想这样……” 许栩笑了,像逗小孩似的哄他:“也想骑龙?” 小龙撇撇嘴,将问题抛还给她:“你想吗?宝宝,你想不想骑龙?很漂亮很漂亮的小白龙。” 许栩看着电视机里的白龙,决定顺着他的意:“嗯,想,应该挺好玩的。” 听到她的回答,敖萌害羞地将脸埋在她的手臂上。 电影结束。 刚刚还很开心的敖萌哭得像只小狗,他一边抹眼泪一边问许栩:“他们还会再见面吗?白龙还会去找她吗?呜呜呜呜呜,他们为什么不一起走呢?” 许栩在小时候看千与千寻时,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不过现在她没那么感性了,对结局圆满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了。但她还是放低声音安抚敖萌:“会的,听说他们在不久之后就又见面了呢。” “那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会的,从此以后千寻和白龙就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许栩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荔枝,阻止他继续哭下去。 其实敖萌除了爱哭,脑子有点不好之外,还是挺可爱的。许栩并不反感他的性格,他很黏人但并不烦人,只要许栩在忙,事先告诉他不准打扰,他就会安静到像没有这个人一样。但只要禁令一解除,他就会变成一只大狗,走哪跟哪。 不过她不准他跟去她的学校,他也很有分寸,从来不会过多干涉她的生活。 只要她没课在家,他就会来送饭,且菜系几乎不重样,每一道都十分用心。再加上脸长得实在太过赏心悦目,许栩觉得这个恋爱除了开始得有点云里雾里之外,还是非常让人愉悦的。 入夏后,天气渐热。 开完周五组会的许栩刚走出会议室,就迎面碰上了龙腾。 她目不斜视,打算直接略过,谁知走到他身边时,他竟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许栩冷着脸。 龙腾笑得很温和:“许栩,没必要吧,毕竟也是同学一场,就这么把我删了,电话也不肯接?” “放开。”许栩重复。 龙腾松开手,语气带着丝丝审视:“我听说你最近去云雾做田野调查了?那片不是出过事吗?你一个小姑娘,做调查选一些古村落就行了,怎么想着踏足那种地方呢?” “因为今天学校人工湖边第四棵紫薇树上趴着一只毛毛虫。” 听见许栩的回答,龙腾有些懵,好半晌才开口:“这跟你去云雾有什么关系?” “是啊,没关系啊。所以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许栩非常直接地翻了个白眼。 看着许栩离去的背影,龙腾原本温和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他其实对她不算有兴趣,年初表白也不过是看她长得不错,可是前段时间一次偶然的见面他竟然在她身上看见了不断外溢的灵气,不同于俗世这污浊的浑气。许栩身上的灵气纯净且浓厚,对于修行是大有益处的。 四处打听才得知,许栩这段时间总往云雾跑,据说是做田野调查。 云雾他之前去过,还没进山就被那至纯的灵气熏得差点原形毕露。他在人类世界浮沉这么多年,身上早就沾满了红尘污秽,消不起云雾灵山的强压。 可许栩竟然能把灵气带出来,且如此之多,如此之纯。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她弄到手。 “你回来啦!你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敖萌快步跑到门口迎接,他蹲下将拖鞋摆在她脚边,然后将她脱下的鞋子放进鞋柜了。 许栩眉头轻蹙:“你是不是看日剧了?” “什么?” 他又眨巴他那双大眼睛,许栩摆摆手:“没什么,先吃饭吧。” 刚走进客厅,她的手腕就被拉住,许栩疑惑地回头看去,敖萌眉头紧蹙,刚刚还圆溜溜的眼睛已经压了下去,眸光好似吞人的深潭,极其阴凉。 许栩有点发毛:“敖萌?” “你今天在学校遇到什么人了吗?”敖萌的声音是软的,但是表情比以往都要严肃。 许栩不明白:“学校每天人来人往,我会遇到很多人。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敖萌重新露出笑容:“没什么,吃饭吧!” 今天的敖萌有些奇怪。 以往他们吃完晚饭都会一起看电视,敖萌喜欢黏在她身边,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过。 她被敖萌整个抱在怀里,敖萌的掌心一直贴在她的手腕上,那股熟悉的香味将她包裹,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心弦。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让她舒服到浑身犯懒。许栩松了劲儿,彻底窝在他怀里看起电视来。 可敖萌不太舒服,他的竖瞳反复出现。哪怕他已经用自己的气味将对方的气味完全压制掩盖,哪怕对方的气息比他弱小千百倍,可占有欲的本能还是让他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怒意。 他在许栩身上闻到了一股气味,很淡,证明那个家伙与许栩并没有很亲近的接触。可那个气息,就像一道暗色的水痕,缠绕在她右手的手腕上。 阴冷的、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蛇的气息。 他认得这种味道,两百年来,山里的蛇遇到他时总会绕道走。要么就缩着身子将头紧紧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句“君上”。但今天这个味道绝不是恭敬的,是亵渎,是宣战,是有领地意识的标记。 有一只不怕死的长虫碰了她。 连他的伴侣也敢觊觎,不知好歹的东西,他要把那条长虫抓来泡药酒。 12.拒绝 许栩察觉出敖萌的不对劲,自从她回来后,敖萌的身子就没放松下来过,一直都是硬硬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电影?”许栩仰起脸。 小龙的情绪不佳,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委屈,他的眼睛水灵灵的:“能亲亲吗?” 许栩没有拒绝,她喜欢敖萌的分寸感,会尊重她的意见。 只是今天的吻有点急,敖萌迫不及待地将她的舌头含进嘴里,吮吸的力道比以往要重。许栩的口腔里无法抑制地开始分泌唾液,在快要从唇角溢出时,被敖萌裹着唇瓣全部吃了进去。 啄吻、轻含、舔弄、交缠、吮吸,许栩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两张嘴巴,两根舌头,却能有这么多动作,能够交合在一起这么久。久到她舌根都开始酸胀,唇瓣已经被吮麻了。 唇舌交姌间,敖萌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交配。 许栩的经期已经过了,她身体状况良好,心情也尚佳,天色渐晚,此刻是最适合交配的时候。 他想跟她交配,因为只有交配才能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才能让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不知好歹的家伙见到她就望而却步,滚得远远的。 她是他的伴侣,他要将她带回山上,带回潜龙潭里,用他的尾巴紧紧地缠着她,用他的鳞片抚过她肌肤的每一处纹路。用最美的鲛绡裹着她,最漂亮的珠宝供她把玩,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滋养她。他会一直陪伴她,除了他,谁都不能碰她。 敖萌的手刚刚伸进上衣里,就被许栩按住,她躲开他的唇,一边喘气一边质问:“你想干嘛?” “想交配。”小龙直直地盯着许栩的眼睛,没有点委婉的打算,他补充。“宝宝,我想跟你交配。” “……” 沉默过后,许栩深吸了一口气,从敖萌怀里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命令到:“现在,回你家去睡觉。” 敖萌没有反应过来,还傻傻地看着她。 “敖萌!”许栩提高音量。“立刻!” 小龙被吓得赶紧从沙发上爬下来,委屈地站到了大门口,用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许栩,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让自己留下。 许栩不吃这一套,她冷着脸:“没听懂?” 敖萌立马出了门,关门前他小声地道别:“宝宝,晚安。” 大门密码锁落锁的声音结束,许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觉得有些太快了,遇见得莫名其妙,谈恋爱谈得云里雾里。这才两个月不到,那个连吸管都不会用的敖萌,竟然用那么正直的表情跟她说,自己要和她交配。 就算她能接受,在听见交配两个字的那一刻也瞬间没了兴致。 交配?他是狗吗? 小龙逃回了山上,在潜龙潭里又搅了一夜的水。 敖萌心情低落,他的交配请求被伴侣拒绝了。人类是没有特定发情期的,这就代表他们性成熟后,随时都处于可发情,可交配的状态。 但许栩为什么会拒绝他呢? “是不是你当时太鲁莽了?”青玉坐在潭边,试着帮他分析。“在人类社会中,不论对方是不是伴侣,强行交配都是会被惩罚的,他们管这叫……强奸。” 敖萌在水里吐泡泡,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十分内疚:“所以我吓到她了?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交配,给她留下我的印记了。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一只蛇的气味,他试图标记她,我气的要发疯了!” 小龙越讲越气,用力地甩了一下尾巴,一时间潭面波涛四起。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敖萌的尾尖猩红如血,喘息如同云雾,鬃毛因为气愤而炸开,身上的鳞片也跟着震颤。“那条不知好歹的长虫,他怎么敢觊觎我的伴侣?!” 青玉害怕被误伤,赶紧躲到远一些的树杈上。 “可能真的和那条长虫有关?”青玉小声猜测。“发情期如果有其他雄性出现,雌性就会拒绝交配,最后胜利的雄性才有交配资格。” 这个猜想让敖萌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埋藏在血脉中的好战让他此刻就要去揪出那只长虫一决高下。 “敖萌!” 老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瞪了拱火的青玉一眼,随后掐了一个法诀将已经窜出水面的敖萌束了回来。 “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就这样下山?如果被许小姐看见,她会不会被吓得从此不敢见你了?” 敖萌立刻害怕地蜷成一团,将脑袋藏在尾巴下面,刚刚的气焰被老鹿的话吓得瞬间萎靡:“我不要,我不要许栩不见我,我不要她害怕我。” 老鹿点点头,语重心长地教育:“人类对于交配的看法与我们不同,你应该尊重伴侣的选择。那条蛇也许并不知道许小姐已经有了伴侣,你可以换个方式提醒。” “什么方式?” “藏宝阁里不是有你之前蜕的鳞片吗?” 第二日,敖萌做了好几道新菜去送饭。 隔着门,敖萌没有感知到许栩的气息,这证明她此刻不在家。 小龙决定进去等她回来,抬手输入密码。 “滴滴滴,密码错误” 敖萌愣了一下,确定就是这个门没错,又一次输入了密码,可还是错误。 怎么一直是错误?明明是这个没错呀!急得团团转的小龙拿出手机给许栩拨通了电话。 响了两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 隔了一个晚上终于又听见许栩的声音,敖萌害羞地开口:“我做了新菜,但是我打不开家里的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后传来了许栩极其冷淡的声音:“嗯,我把密码换了。” 敖萌并没有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为什么许栩要把密码换掉,因为不喜欢吗?就像他有时候也会突发奇想,将潭底的几块大石头换位置摆放一样。 “噢,那你换成什么了?” 敖萌乖巧地等待着,可电话那头却久久听不见回答。 “宝宝?” 许栩终于开口:“我在外面吃饭。”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敖萌。”许栩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你其实不用给我送饭的。” 小龙不明白,但他感觉到了对方的疏离,他小声说:“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我做的菜?还是不喜欢我? 许栩沉默了,不喜欢吗? 谁会不喜欢呢?但她总觉得自己很多时候都在失控,尤其是面对敖萌的时候。明明她并没有想要恋爱,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好。只要看着敖萌的眼睛,她就会失去思考的能力,拥抱,接吻,一步一步靠近。 如果昨天不是因为敖萌的用词实在太直白,恐怕她也会控制不住地答应。 这太可怕了。 一个凭空出现在你生活中的男人,长着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对你体贴温和,一切都迎合着你的喜好。长相、身材、性格、甚至做得一手好菜!不到半个月就成了对象,她甚至直接把家里的密码交了出去。 最最可怕的是,她并不反感敖萌。 这种情况要么是法制节目里的杀猪盘,要么就是非自然节目里的下蛊。 “敖萌。” “嗯?” “以后不要给我做菜了。” —————————————————— 我笔下每个女主标配属性:大色迷,纯颜控,就喜欢好看的男人 13.尺寸 挂断电话,许栩返回包厢。 今天同学聚会,全天的行程排得满满的,许栩本来是不愿意来的,奈何师姐磨了她许久,加上她确实需要出来接触接触外人。 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走出电梯,感应灯亮起。 许栩停住了,她家门口蜷着一个人,双手圈着脑袋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躺在地上,身边还放着一个食盒。 他睡得很熟,有人走进都没发现,时不时能听见他哼哼两声。 许栩轻轻地打开食盒,菜已经凉了,表面的汤汁都凝固了,一看就是中午做的。所以,从敖萌中午给她打电话后,就一直待在她家门口没走吗? 整整十二个小时。 他自己的屋子就在对门,不能回自己家里睡吗?怎么这么傻。 “许栩……”敖萌眼神迷蒙,凭气味判断出眼前的人没错后,他伸手抱住许栩的小腿,将脸贴了上去。“你回来啦。” 看着还没睡醒的敖萌,许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睡在这干嘛?” “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没有告诉我。”敖萌的声音软软的,他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怎么不回家睡?”许栩无奈。 小龙有些委屈,小声解释:“我进不去。” 许栩:“回你自己家!” “可我想你。”敖萌抱紧她的腿,下意识地用脸颊轻蹭。“我想你,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宝宝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做的菜你不喜欢?还是你不喜欢我的脸?”小龙不明白人类突然的冷漠,也不明白人类为什么总是不说话,他开始细数自己的不足。“还是因为昨天我想跟你交……” 许栩头皮一麻,在他说出下一个字时及时打断:“闭嘴!” 敖萌收声,仰着脑袋,两只眼睛像被水泡过的珠子,害怕被赶走,他将腿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先起来。” 听见许栩的声音终于放软,敖萌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你不生我的气啦?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会改的,你喜欢哪种脸?喜欢什么口味的饭菜?还是喜欢……” 敖萌喋喋不休地说着,身上的香味愈来愈浓郁,像是潺潺的流水,裹挟着落花,松针、晨雾、雨后的青苔。 “嗯……先进去吧,我们进去说。” 面对敖萌,她总是没来由的心软。隔着电话能说出口的话,如今就跟黏在喉咙里似的吐不出来。 “你在外面待了很久?”许栩看着怀里的家伙,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呀,就是中午来的。” 他还真的待了十二个小时!许栩有些内疚,低声道:“你进不来干嘛不回自己家?怎么就睡在地上。” “我在等你呀,然后……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敖萌越说越小声,其实是因为他昨个前半夜在潜龙潭里搅水,后半夜在藏宝阁磨龙鳞,一大早又在山上找食材,上午做菜,中午就马不停蹄送来。等得太久才没忍住睡着的。 许栩叹了口气:“干嘛一直等我……” “因为你是我的伴侣呀。” 喂养自己的伴侣,等待伴侣回家,保护伴侣的安全都是一只龙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敖萌将她抱得更紧了,释放出了更加浓郁的龙息。因为他闻到她身上杂乱的气息,有酒味,有食物的味道,有奇怪刺鼻的香味,还有很多陌生的雄性的气味。 他知道,自古以来,只有最健壮美貌的雄性才能获得交配权。公鹿为了母鹿不惜将鹿角打断,雄鸟会把羽毛抖得比花还艳,狮群中只有胜利的雄狮才能留下后代。 没有创生能力的雄性只有雄竞这一条道路。但雌性可以挑选不同的雄性,她们有权力对比。 所以,想要跟他竞争的雄性是谁?那条长虫?还是她身上其他陌生气味的主人? “敖萌。” “嗯?” “你想亲亲吗?” 对于许栩的第一次主动,敖萌没有一秒犹豫,直接亲了上去。 她的舌头总是很软,如同快要被含化的糖,口腔内的温度很高,在舌头的搅弄下分泌出了更多津液。 大概是被昨晚的事情吓着了,敖萌亲得很小心,动作也很温柔,舌尖沿着她的唇打转,然后含住吮吸。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生怕自己忍不住在她面前露出尾巴。 许栩的头很晕,可能是缺氧,也可能是太热了,从心口处往外溢的热。敖萌的吻像是山泉,缓解了她的燥热,但她竟然开始渴望更多,更多的吻,更多的触碰。 她明明没喝酒,但在看见敖萌的第一眼她就又开始冲动。 “宝宝。”在漫长的唇舌交缠后,敖萌终于放开了她,他听着她喉间溢出的喘息,认真地问出了困扰他一天一夜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交配?” 许栩的脑子已经被亲成了浆糊,她眼神有些失焦,声音很轻:“什么?” “交配。”敖萌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背课文。“就是伴侣之间,身体接触,繁衍后代的行为。你不愿意跟我交配,是因为你还没有到发情期吗?还是因为有比我更优秀的雄性出现?” 龙息的香味越来越浓,许栩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敖萌的话,她只觉得小腹开始发紧,体内像是攒了一团火,从下腹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 “宝宝……”敖萌轻声喊她,他想要知道答案。他可以用龙息帮助她发情,但是他必须知道试图勾引许栩的雄性有哪几个。 许栩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这种奇怪的感觉她很陌生,只能大口大口喘气试图去平息身体里那躁动的热气。因为难耐产生的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了敖萌的手背上。 小龙浑身一怔,盯着那滴剔透的泪珠发呆,随后他缓缓抬起手,伸出舌头将眼泪舔掉。 咸咸的。 许栩哭了。 敖萌的心像被扔进了望断崖瀑布后千年不化的冰窟中,原来许栩不愿意和他交配,不愿意到就算他用龙息强迫她发情,她也会用眼泪拒绝他。 浓郁的香味渐渐变淡,敖萌抱着她,用灵力安抚着她体内的躁动不安。 “所以,是因为有其他的雄性试图勾引你是吗?”小龙的尾巴露了出来,紧紧地缠住了已经睡过去的许栩,赤金的竖瞳又一次出现。“他们怎么敢?你是我的……” 许栩彻底睡熟后,睡不着的敖萌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伴侣拒绝交配的原因。 看着五花八门的回答布满页面,一条标红的问答吸引了敖萌的注意力——技术太差导致夫妻感情差怎么办? 技术?敖萌眨了眨眼睛,是指交配的技术吗?如果交配技术不好,伴侣的感情就会变差吗? 小龙抱着求知的心态打开了页面。 “当你硬件不达标时,技术还跟不上,就别怪老婆把你踹了!” 一行醒目的大字出现在页面的上方,敖萌表情严肃,继续往下看。 “国内男性勃起后的平均水准在12cm到16cm,你达到了吗?如果低于10cm,那就不用继续往下看了,这个尺寸脱了裤子也跟没脱一样,毫无看头。” 低于10cm?10cm是多长?敖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软下去的阴茎,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刺绣精致的锦囊,掏了半天,找到了一根做衣服量裁布料的软皮尺。 他认真地将皮尺拉直,按照图片中测量的方式将阴茎靠了上去。 8…… 小龙的心比刚刚被拒绝时更冷了,许栩在床上睡着,呼吸均匀平缓。他则躺在床边的地上,看着手机里那句“脱不脱都一样,毫无看头”默默流泪。 —————————————— 敖萌萌:宝宝不愿意跟我交配是因为我太小……我不活了…… 14.不知好歹的长虫 敖萌重新获得了许栩家的密码,不过他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工作日的早晨,陪许栩吃完早饭,敖萌将家里打扫了一下就灰溜溜地跑回了山上。 青玉看他蔫了吧唧的样子,好奇道:“你的龙鳞没用上吗?” 龙百年换一次鳞,旧的鳞片会自然脱落。将龙鳞磨成粉末,混入吃食可肉白骨,养神魂,解瘴毒,同时有凝神静气,驱邪避讳的效果。而将龙鳞粉融入匀面的膏体中,能滋阴润燥,去腐生肌,美容养颜。 敖萌不但在吃食里加了龙鳞粉,还将许栩家所有的面霜,护手霜,洗发露,沐浴露中都加了龙鳞粉。 这是老鹿给他出的主意。如果他暂时不能用交配的方式给许栩留下印记,那么他可以用自己的龙鳞,无色无味,人类感觉不出来,但是精怪一定能。只要那条蛇靠近许栩,就能感知到她身上有龙的气息。 “用了。”敖萌在水里,声音闷闷的。 青玉扔了个石头下去:“那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这事儿很难说出口,敖萌将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潭底。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给你想办法?你难道不希望快点交配?” 青玉的话不无道理,小龙做了一会心理斗争,默默游到了潭边,他露出自己小小的龙角,声音很小:“你说我的角角会长大吗?” “会呀,你才多大呀,角小是很正常的。怎么也得三四百岁才能长得很大吧,就像上任龙君的角一样大。” 敖萌有了一些底气,他记得父亲的龙角,又长又大,非常雄伟。 “那下面呢?” 青玉茫然:“哈?” 敖萌重复:“下面也会长大吗?” 青玉愣了一会,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凑上前:“怎么?许小姐嫌弃你阳物不够大?” 小龙沉默了一会,老实地回答:“没有,是我自己在手机上查的,人类男性的尺寸在12到16之间,如果低于10就是非常非常小的。” 青玉往水里看了一眼:“你多少?” “8……” 这会轮到青玉发蒙了,之前他给敖萌做衣服的时候,敖萌是光溜溜让他量的身丈。当时虽然没勃起,但是也远超人类男性的平均尺寸,何况龙可是…… “你上来,我瞧瞧。” 敖萌上岸后变成人身,乖乖站着给青玉检查。 “不小啊……你是不是量错了?”青玉摸着下巴,其实这何止是不小,这他妈很大好吗? 敖萌眨眨眼睛,心情终于有了点起色:“是吗?那你多大?” 青玉咳了咳:“这个你就别管了,你给我看看你搜的什么东西,就这怎么可能达不到人类男性的平均水平。” 敖萌调出记录,递给青玉。 “…………” 看完的青玉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指着手机屏幕上的cm无奈开口:“这是现在常用的度量单位厘米,你用的是寸尺,你这个需要换算的。” 青玉掐了掐手指后在敖萌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吧,你远超平均水准了。” 敖萌复活了,兴冲冲地去收集食材,准备在晚餐时大展身手一番! 傍晚六点。 许栩快走到单元门楼下,一道男声将她喊住。 “许栩。” 许栩抬起头,看见龙腾站在自己身后五六米远的位置,她皱了皱眉头,脚步往一旁偏了一些,想要直接绕开他。 龙腾这次并不打算放弃,长腿一伸,挡住她的去路:“许栩,我们好歹是同学,没必要对我这么冷淡吧?” “同学?你住在这吗?还是你有同学朋友是这个小区的吗?如果没有,你现在拦在我面前,我可以直接让保安轰你出去。”许栩的声音凉凉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还是说,你希望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看见许栩掏出手机,龙腾有些不屑,踱步上前刚想说话,他的身体就僵住了。空气变得凝固,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在了他与许栩之间。他的手开始发抖,从指尖到手腕,再到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一股寒意从指尖灌进来,沿着血管一路往上窜,不是冷,是威压。是埋藏在骨子里的,深远的恐惧感,此刻这种感觉正顺着每一根神经末梢灌进他的大脑。 龙。 是龙的气息,许栩身上有龙的气息,那气息极淡。他在人类世界待得久了,感官不敏锐了,所以直到如此近的距离,他才感觉出来。 为什么她身上会有龙的气息?龙腾懵了,许栩是人类,这件事他是确定的,难道是云雾山上那条龙? “宝宝。” 许栩正打算拨110,熟悉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的单元门传来。 敖萌穿着家居服,将手中的垃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朝许栩走来:“饭已经做好啦,怎么不上来呀?” 许栩看了眼面前乖巧的敖萌,又看了一眼前方呆若木鸡的龙腾,她收起手机伸手拉住敖萌:“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龙腾,再有下次我一定报警。” 敖萌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龙腾,露出了赤金色的竖瞳:“你是许栩的朋友?” “别理他,我们走吧。”许栩不愿意多说,拉着敖萌准备上楼。 敖萌将人送进电梯,语气温柔:“宝宝,你先上楼,我想跟他说说话。” 许栩有些不愿意:“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没事,我就和他说会话,你先回家。”敖萌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他转身走出单元门。 龙腾还站在那里,还是刚刚一样的姿势,可脸色已经比白纸还难看了。 “你的舌头如果不管用,我可以帮你拔了。”敖萌慢悠悠地上前,声音轻飘飘的,却让面前的男人骇得快要晕过去。“青玉最喜欢吃蛇舌,或者可以拿你去泡酒,你觉得呢?” 龙腾“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上半身贴着地面不敢抬起脑袋,声音抖得和筛子一般:“龙君……龙君息怒,我真的不知这是您的……是您的……” “许栩是我的伴侣。” “是,是,是,我眼拙,我没认出她竟是您的伴侣……我再不敢打搅了,再不敢了……” “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许栩面前,我一定抓你去泡酒。”估摸着再讲两句,这条长虫就要吓得显原身了。老鹿说过,杀业易造难消,除非危及生命,否则断不可随意杀戮,看他吓成这样,敖萌冷冷丢下最后一句警告就上楼去了。 许栩从浴室中出来时,敖萌端坐在餐桌边等她。 “吃饭吧!我学了你想吃的菜,菠萝虾球和番茄牛腩,你尝尝喜不喜欢。” “很好吃,你做饭真的很有天赋。”许栩尝了一口,点评道。 敖萌托着腮,被夸得冒泡泡:“是嘛是嘛……那你喜欢吗?” 许栩点头,看着抱上来的敖萌,她随意地问道:“你和龙腾说什么了?我看他好像很怕你。” 当时龙腾那煞白的脸和僵硬的表情,任她再迟钝也能发觉出不对劲了。 敖萌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和他说我是你男朋友,如果他再来找你玩我会不高兴的,他说好,然后我就上楼来啦。” “是吗?他这次还挺识趣的。”许栩的笑容淡淡的,没有再过多追问。 小龙有些心虚,眼看着糊弄过去,他也放松下来,贴在许栩身上撒娇。 15.毛茸茸 六月底,许栩收到了导师发来的暑期通知。 两个多月的假期,从七月一日一直放到九月七日。组里没有留校计划,放假期间,自行安排,不用再进行进展汇报。 当初她选民俗专业一是因为感兴趣,二就是因为相对轻松且报考人少,竞争压力小。父母一直在外经商,家里条件优渥,倒也不需要她多努力,以后不论读博留校还是考公进单位也都随她心意。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坐在地上拼乐高的敖萌感觉到她的心跳加快,抬头就看见她满脸笑容。 许栩扬了扬手机:“导师的消息,我要放假啦!” 敖萌没有上过学,也不理解放假有什么可开心的,不过看见许栩开心,他也就跟着开心。 看着凑上来的敖萌,许栩点了点他的额头:“你知道放假是什么意思吗?跟着笑什么?” “因为宝宝你很开心呀,所以是很好的事情吧。” “是呀,放假就是我这两个月的时间都不用再去学校了,可以天天待在家里。” 小龙愣了一会,许栩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转,过滤出了“可以天天待在家”这个最有效的信息,敖萌清了清嗓子,开口证实自己的想法:“天天待在家?意思是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一直一直在一起? 许栩迟疑了一会,点头:“这两个月是的。” 可以一直一直黏着许栩,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拼乐高,敖萌开心得想要立刻变回原身绕着云雾的山飞上几圈。 “亲亲,亲亲好不好?”敖萌整个人都黏了上来,声音也含含糊糊的。 许栩被他压在沙发上,最近他亲人的动作是越来越娴熟,都不用许栩应声,只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许栩同意了。 嘴唇被裹着,后颈也被男人的手托着,她只需要张开嘴就好,可是那种口水快要流出来的感觉让她总下意识地吮吸对方的舌头。偌大的客厅,亲吻的声音格外清晰。 “敖……敖萌……” “嗯?”交缠的唇齿分开,带出一条银白的细线,两个人的嘴唇都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敖萌看着许栩,认真乖巧地等待她接下来的指示。 其实她没什么要说的,只是亲上头了没忍住喊了一声,可看着敖萌那单纯天真的眼神,她心中没来由地腾升起一股罪恶感。 和一个漂亮的小傻子亲嘴,总感觉不对劲。 “宝宝你要说什么?”敖萌盯着她的眼睛。 “没……” “那可以继续亲吗?” 嘴唇又一次贴了上来,这一次敖萌亲得有些重,他的喘气都喷在她脸上,带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他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许栩估摸着以他的身高体格,体重不会低于一百八,但他压在身上的感觉并不沉,反而是一种很软和踏实的安全感,像是冬天盖的蚕丝被。 小龙亲得很忘情,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接吻在人类世界,在伴侣之间会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以最方便的形式交换体液与气味,展露脆弱的口腔,这种简单的交缠行为暗示着对彼此的完全信任,并且允许对方如此深入地进入自己的私人空间。 好热。 敖萌是。 许栩也是。 亲吻带来的快感让许栩下意识地往上拱腰,然后,她清楚地感觉到不对劲。夏天的衣料很薄,此刻的敖萌很烫,而且很硬。 他勃起了。 那过电一般的快感刺激了许栩,让她的腿心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敖萌依旧亲得很认真,勃起对他似乎没有影响。许栩的脑袋里则开始放幻灯片,以往看过的那些成人影片,漫画,小说一一地从脑子里滑过。 直到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幻想。 “唔……敖……敖萌……”舌头被含着,许栩讲话有些含糊,她抬手拍了拍敖萌的肩膀。 小龙乖乖地放开了她,长手一伸,将手机递给她。 许栩轻拍着胸口喘了会气,接通了电话。 是她的高中同学,因为这两天有急事,家里的萨摩无人照顾。平时熟悉的宠物店寄养已经满了,陌生的宠物店狗狗应激又十分严重。 无奈下,她只能找到许栩。 “可以的,你家芒果很可爱呀,之前我们出去玩它跟我还挺合得来。”许栩喜欢小狗,如此能解朋友燃眉之急,她当然不会推辞。“嗯嗯,我就在家呢。” 挂断电话,敖萌还乖乖压在身上。 许栩的脑袋已经被电话吓清醒了,她轻轻推了一下敖萌的肩膀:“起来。” “芒果是谁?”敖萌的表情有点警惕,情侣手册上说了,人类总会有可爱来形容喜欢的事物包括人,所以芒果是谁?可爱?还合得来?有他和许栩合得来吗? 许栩睨了他一眼,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一只小狗,很可爱,你们应该会很合得来。” 一只小狗。 当敖萌看着许栩将那只脑袋和她脑袋差不多大的白色长毛犬牵进家门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来呀,敖萌,你可以和它打个招呼,它叫芒果。”许栩在萨摩的下巴上轻挠。 一点也不可爱!! 敖萌看着那只狗不停对着许栩喘着粗气,甚至将口水蹭到她的手上,腿上。空气里的气味表明这只狗是只公狗,且是一只处于发情期的公狗。 “敖萌?”许栩站起身,朝他招手。“怎么不过来?你怕狗狗吗?” 他怎么会怕一只普通的狗?敖萌刚要说话,就看见那只白色的狗前腿翘起搭在许栩的大腿上,然后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开始拱动着腰。 许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敖萌托着腰打横抱起,他呲着牙,发出警告:“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怎敢对我的伴侣如此?” 刚刚还很兴奋的狗狗突然一下蔫吧了,耳朵向后压平,身子也匍匐在地上,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对着一只宠物狗说这些,敖萌此刻看起来已经不仅仅是单纯和傻了。可许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会,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不正常,她晃了晃腿:“放我下来。” “不行!”敖萌难得强硬一会。 许栩笑了,她揉了揉敖萌的脸:“它只是只小狗,狗狗发情期不懂事而已。” 发情期就可以不懂事吗?发情期就可以亵渎他的伴侣吗?敖萌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萨摩,心中暗念:人类世界真是太不安全了,到处都是胆大妄为的雄性,一个个都想勾引他的伴侣。 他突然想将许栩带回山上,他的潜龙潭里。没有哪个家伙敢随便踏足他的潜龙潭,所以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我下来。”许栩语气加重重复道。 小龙撇撇嘴,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将腿横着挡在她与萨摩中间,防止刚刚的事情再次发生。 许栩打量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敖萌,它只是只小狗。” “公狗。” “白白的,毛茸茸的,多可爱呀,你要不要摸摸它?” 小龙撅着嘴,听着许栩夸奖那只狗。白白的,那确实很可爱很漂亮呀,毕竟他也是白白的。但是毛茸茸?毛茸茸有什么好?还是光溜溜的鳞片好,冬暖夏凉,触手生温,又滑又润。 “你喜欢毛茸茸的吗?” 许栩点头:“毛茸茸的才可爱呀,我不喜欢没有毛的动物,光光的多丑呀。” 比如蛇或者蜥蜴青蛙之类的爬行动物,没有毛,光溜溜的,她不仅不喜欢,还觉得恶心。 敖萌如遭雷击,许栩不喜欢没有毛毛的,她喜欢毛茸茸,不喜欢漂亮的鳞片,哦,不对,她都不喜欢还算什么漂亮?! 他是只浑身长满丑丑鳞片的怪龙! ———————————— 敖萌萌:上网发起提问“老婆只喜欢毛茸茸,而我是只龙怎么办” 匿名回复:你是龙?我还是秦始皇呢。 匿名回复:没关系,我也是龙,我老婆天天问我“你是不是聋啊!” 匿名回复:龙不是有鬃毛吗? 敖萌萌回复:是有没错……但是不是那种毛茸茸软乎乎的,我怕她不喜欢…… 匿名回复:谁不喜欢毛茸茸?毛茸茸星人驾到。你老婆没错,没有毛就是你的问题。 匿名回复:你老婆是龙吗? 敖萌萌回复:她是人类,很漂亮很可爱 匿名回复:人类不也没毛吗?她干嘛嫌弃你?哦对了,你老婆很漂亮?发张照片看看。 敖萌萌回复:报地址 我老婆真的很漂亮很可爱你知道吗?什么,你知道?那你等死吧。 16.你咋两根啊?! 萨摩在家里待了两天,很乖,不吵不闹,也不靠近许栩。 连遛狗都是敖萌牵着出去溜的。 同学傍晚来接狗时都有些惊讶,平时动不动就扑人爆冲的家伙现在竟然如乖巧安静。 在楼下聊了一会,想到楼上还有一只狗,许栩才和同学告别上楼。 打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许栩对这个味道并不陌生,是敖萌的味道,这股香味会随着他的心情状态而改变。情绪低落时很淡,开心时这个味道会变得清晰且清甜。当两人亲近接吻时,这股香味则会变得浓郁,让人闻着就开始浑身发软。 好香。 客厅内不见人,许栩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敖萌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的玩偶乱蹭。 卧室的香味比客厅更浓,那种被太阳晒过的,更有侵略性的花香。像是风吹过开满鲜花的山坡,裹挟着那野性十足的香味全部涌进了潜龙潭的山谷。 “敖萌。” 床上的人动作一怔,抱着玩偶缓缓翻了个身,他半张脸都埋在娃娃里,只露出那双水蒙蒙的眼睛。 “你在干嘛?” 看着许栩走近,小龙红着脸,声音很小:“到处都是那只坏狗的气味,我不要……” 明明这间卧室以前只有许栩的气味,可现在混入了一只发情期的公狗的气味,那种挑衅的信息素让他不断发热失控,迫使他用自己的气味掩盖标记。 “所以,你是想让我的房间都是你的气味?”许栩在床边坐下,伸手抚上敖萌的耳朵,她深吸了一口气。“好浓的香味。” “唔……”耳朵被对方捏在手里,敖萌哼唧地放开娃娃,爬进许栩怀里搂住她的腰。 “整个卧室都是你的味道,敖萌。”许栩低笑着,捏耳朵的动作很轻。“你和芒果到底谁才是坏狗?” “它是。” “是吗?那你是好狗狗?可是谁家的好狗狗会抱着主人的娃娃乱蹭?” 敖萌有点吃醋,许栩就那么喜欢狗狗吗?可他不是坏狗也不是好狗,他根本就不是狗啊…… 空调的冷风已经盖不住身体的躁动,敖萌第一次没有询问许栩的意愿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身子紧紧地贴着她:“你就那么喜欢它?不喜欢我吗?我也……难道因为它毛茸茸?” 热气扑在许栩的脸颊上,她勾住敖萌的脖子,将唇贴了上去。 她的呼吸瞬间乱了,带着不知所措的轻颤。敖萌只是顿了一下,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脑,微微用力将人扣向自己。 许栩低低地哼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一般,嘴唇也张开了,敖萌顺势便将舌头伸了进去。 舌尖扫过齿列,又退出去,将她的下唇含进嘴里轻吮,带着隐忍又克制的力道,像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弄疼她,可那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反复蹂躏着他的大脑。 许栩的脑子彻底糊掉,只记得跟随他的动作一起吮吸,舌尖刚碰到他的唇,就立刻被他的舌头缠了上来,纠缠,追逐,舔舐。那种潮湿的,带着体温的触感,从唇齿间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骨头都开始发软。 敖萌吻得很深,舌尖甚至探到了喉咙口,有一瞬间许栩觉得他似乎想通过这个吻将她整个吞进肚子里。 空气变得又热又黏,两个人都在喘,虽然之前也经常接吻,但是在床上这样接吻还是第一次。 唇齿分离时牵连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她还没反应过来,敖萌的就又覆了上来,这次温柔一些,慢慢舔过被他含得微肿的嘴唇,像是安抚,又像是回味。 世界在此刻坍缩成了一个点,唇与唇的缝隙,舌与舌的距离。 在许栩快要被融化时,敖萌抬起来头,他的眼神第一次覆盖上了如此浓重的情欲:“宝宝,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它?” 许栩的脑子乱糟糟的,这种时候,敖萌居然在纠结自己喜欢他还是喜欢一只萨摩。 “喜欢我吗?”敖萌重复,他很在意。 “喜欢。” “就算我不……”敖萌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有点说不出口,就算他不是毛茸茸,许栩也会喜欢吗?他想要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如自己所愿。“就算我不是……我不是……” 小龙害怕了,害怕许栩发现他是一只浑身长满鳞片的怪龙。不是她心里那种毛茸茸的,可爱的样子,到时候她嫌他长得丑,不要他怎么办? 不行! 敖萌不接受! 在离交配只差最后一步的此刻,敖萌临阵退缩了。 他宁愿一辈子不交配也不要许栩离开他! 发觉他想跑,许栩一把抱住了他,声音有些抖:“我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敖萌……”许栩在他耳边轻唤。 “嗯?” “我都知道。” 小龙疑惑:“知道什么?” 他抬眸对上许栩的眼睛。 “知道你不是人类。” 被直接拆穿的小龙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身子发僵,思考的能力被瞬间抽走,脑子里只剩下许栩的那句:我知道你不是人类。 她知道?!什么?! “我……我……”敖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许栩笑着贴近他:“怎么了?我又不傻……这么久怎么可能发觉不了?人类不会对气味那么敏感,人类更不会对着一只狗狗呲牙。还有你的香味,敖萌,人的香水可没办法随着心情控制浓淡。” “当时你说你在山上迷路了,可后来我上山,你竟然能带着我走那么偏避隐蔽的小路,每棵树甚至每朵花你都认识。你当时真的迷路了吗?敖萌。” “那只青鸟你认识,对不对?” 所以他一直以来的伪装都是徒劳吗?其实许栩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她依旧选择和他在一起,并没有不要他。 小龙的喉咙都开始发颤:“所以……宝宝……还喜欢我吗?” “喜欢。”许栩捧着他的脸,认真回答。“所以不论你是人类还是狐狸,我觉得都无所谓,我都喜欢。” 许栩想到了哪吒传奇里纣王说的:朕早就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 这么久,敖萌如果想要伤害她早就做了,可敖萌没有,他只是个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小狐狸精。 嘴唇重新贴在了一起,许栩主动顶开他的唇,将舌头探进去。 而敖萌有点懵,他一边下意识回应着许栩的吻,一边在脑子里发问:谁是狐狸? 狐狸是谁?! 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被对方的舌头堵回来,成了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许栩的手一路往下,从饱满的胸口到紧实的腰腹,每往下一寸敖萌的喘息声就重一分。她脑袋发热,狐狸精怎么了?这么好看的狐狸,睡到就是赚到吧!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裤,许栩的手很容易就伸了进去。 摸到了。 许栩心里一紧,头皮都麻了,好烫……好大! 感觉到敖萌吻她的力道变得更重,她心一横,直接握住了他。 我靠!许栩在心里惊呼,这尺寸有点太过分了吧?好粗……这是属于狐狸的天赋异禀吗?嗯?狐狸……狐狸是犬科吧?那狐狸岂不是也会成结? 突感不妙的许栩刚想放手,敖萌就在她手里顶了顶腰,他哼唧着,泪眼朦胧地喊她:“宝宝……”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现在不是狐狸会不会成结的问题,现在是她感觉到了另一个又烫又硬的东西在蹭她手背的问题。可她明明已经握住了敖萌的阴茎,为什么还有一个东西在蹭她? 许栩不敢往下摸,她松开手,冷静了一会,在敖萌耳边命令:“敖萌,把裤子脱了。” 小龙整个身子都红了,他跪直身子,动作利落地将裤子全部脱掉,一条不剩。 躺在床上的许栩也终于抬起脑袋,目光从敖萌的脸一直挪到他的下身。 沉默了三秒,许栩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靠!你咋两根啊?!” ———————————————— 许栩:山里碰到的,长着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做得饭菜那么好吃,脑子很笨,像狗一样黏人,而且体香跟催情药一样,这不是狐狸精是什么?男妲己嘛! 敖萌:谁是狐狸? 17.龙角(舔穴h) 敖萌低头看了一眼,乖巧地眨了眨眼睛:“我……我就是这样的呀……” 两根阴茎的狐狸?什么品种? 许栩声音开始发抖,她咽了口唾沫:“你是什么品种的狐狸?” “宝宝,我不是狐狸呀。” 不是狐狸?这会轮到许栩懵了,之前所有的猜想都被打乱,两根阴茎的动物,她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下,最后只剩下一个字:蛇。 蛇有两根阴茎。 此刻,意识到敖萌大概是一条蛇的许栩,突然理解了许仙为啥会被白素贞吓死。冰凉的鳞片,尖利的毒牙,还有蠕动的身体,光是想到那个画面,许栩就开始呼吸急促,吓得要晕过去了。 她勉强撑起身子,想要离敖萌远一点,可还没爬两下就被敖萌拉住脚踝拽了回去。 “宝宝,你再摸摸我好不好?”敖萌红着脸重新将身子贴了回去,用那两根硬得吓人的阴茎抵着许栩的腿轻蹭。 “敖萌,敖萌你别……”许栩开始发抖,敖萌确实长得很漂亮,但她真的没办法接受一条蛇。 就算要和妖怪谈恋爱,她也只接受哺乳动物,毛茸茸的哺乳动物,就算敖萌是只山猪她都认了!但绝不可以是蛇! 小龙的脸愈来愈红,他有些忍不住了,他小声喃喃:“宝宝,我……我想把尾巴露出来,好不好?我想缠着你,宝宝……” 他竟然要把尾巴露出来缠着她,许栩有些喘不上来气,她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胃也忍不住痉挛起来,仿佛此刻真的有一只蛇已经从她的小腿开始往上缠了。 “敖萌,别……你让我缓缓好吗?我求你别……”许栩闭上眼睛,手抵在敖萌的肩膀上,盼望着现在就晕过去不省人事。 敖萌发现她呼吸愈来愈急促,担心地用灵力帮她镇静,他贴上前:“宝宝,你害怕吗?你在发抖。” “我怕蛇,敖萌。”因为灵力的原因,许栩的脑子越来越清醒,她干脆直言。 小龙听见此话,更加激动了:“我也很讨厌那种家伙,臭长虫!原来宝宝你怕蛇呀……唔,不要怕,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早就被我赶跑了,他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 许栩更乱了,她睁开眼睛:“你不是蛇?” “我怎么会是蛇……”敖萌噘着嘴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随后他解除了幻形。 黑发渐渐变长,褪成了月色一般的银白,白色的鹿角从额角慢慢顶了出来。许栩清楚地感觉到脚踝被一条光滑微凉的尾巴圈住,此刻它正慢慢地沿着她的小腿往上缠。一圈一圈,绕道膝窝时停了一下,那里的皮肤比小腿更薄,更敏感,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皮下跳动的脉搏。 许栩对上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好漂亮,他的瞳孔是竖着的,整个虹膜都是赤金色,从瞳孔正中央到虹膜的边缘,由浅及深。 “你……你是……”许栩抚摸上那对像小鹿一样的角,又看了一眼腿上的尾巴。 鹿角,鱼尾。 世界上没有这种动物,除了神话。 “龙?” 龙角被握着的感觉和阴茎被握着的感觉差不多,对于龙来说,断角如去势,龙角是龙威严与力量的象征,除了伴侣,没有人可以碰。 “嗯……” 许栩觉得自己大概在做梦,手下意识就在那毛乎乎的龙角上摩挲,这将敖萌磨得发抖,呜咽着叫唤:“宝宝,好舒服……用力一点……” “啊?” 看着许栩一脸茫然的样子,敖萌小声解释:“摸我的角……宝宝,好喜欢。” 许栩顺着他的意思加重了一些力气,掌心贴着龙角上下滑动,她好奇:“龙喜欢被摸角吗?” “嗯,喜欢宝宝摸……”敖萌声音发颤,下身抵着许栩的腿心轻磨。 敖萌的角上覆盖着一层极细极软的银白色绒毛,像是初春桃汁上刚冒出的花苞被晨露打湿后泛起的那一层白,握在手里是温热的,手感很不错,许栩轻声道:“还……挺可爱的。” 腿上的尾巴缠绕得更紧了,赤金色的光在眼眸中流转,他的眼角泛着极淡的红,似乎在隐隐忍耐什么。 许栩担心:“怎么了?是我太用力了吗?” “不……很舒服……”敖萌轻哼,开口解释。“因为摸龙角是求欢,是想要交配的意思。” 这话烫的许栩猛地松开手,尴尬地开口:“我……我不知道。” 原本抚慰龙角的手松开了,敖萌难耐地哼哼,不依不饶:“摸摸,宝宝,摸摸我的角,我喜欢你摸摸,它会长大的。虽然现在小小的,但以后会长得很大很好看的。” 没有人会拒绝小狗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你的手,只为得到摸摸,许栩的手重新握住了龙角。 敖萌的身子一抖,将脸贴在了她的胸口,雄性交配的生物本能让他开始抱着许栩拱腰。龙息的香味将许栩熏得头晕,浑身燥热无法发泄,只能用手去扯敖萌缠在自己腿上的尾巴:“好热……敖萌……” 热,一定是因为衣服穿得太多了。敖萌非常不理解人类为什么穿衣服,明明又束缚又闷热。 “那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脱了就不热了。”小龙好心地开口,不等许栩拒绝,他就手尾并用,将许栩的衣服裤子全都扯掉了。 人类的犁鼻器已经完全退化,无法通过气味感知对方情绪与状态,但人依然保留着分泌信息素的能力。 柔软的胸口上是淡红色的乳尖,敖萌用鼻子顶了顶,上面分泌的香味告诉他许栩已经发情了,她并不抗拒自己,于是他顺势将那颗红色含进了嘴里。 “唔……” 湿热的口腔,将本就敏感的乳尖裹了进去。舌尖在乳晕上轻扫,香味刺激他分泌出了更多唾液,只能不停地往里吮吸。吞咽的声音太过清晰,许栩的身子开始发抖,快感好似烟花,在她脑海里炸开了一朵又一朵。 “为什么没有?”敖萌失落地抬起脑袋,不甘心地又用鼻子顶了顶被自己吮红的乳尖。 许栩的声音还发着抖:“什么?” 敖萌换了一边继续吃,和接吻的步骤差不多,含着,裹着,轻舔慢咬再往里吮吸,许栩喉咙的呻吟是莫大的鼓励,他含得更深了。 “也没有……” “你在说什么?”许栩又羞又懵。 敖萌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这里不是人类用来哺乳的地方吗?为什么没有奶?” 许栩:“……” 她抓着敖萌的角,将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口提起,不轻不重地在他脸颊上扇了一下:“你成天在网上看些什么东西?!” 敖萌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龙角被紧紧握着,小龙的脸更红了,两人之间的布料已经全部消失,此刻他的下身正紧紧贴在许栩的腿心处。 他抬起身子,龙尾将许栩的双腿分开,露出了羞赧的穴口,因为龙息催情的原因,穴口已经分泌出了清透的体液。 这就是人类交配的地方,敖萌俯下身子,用鼻尖顶开了闭合的缝隙,穴口上方的阴蒂上有和乳尖一样的香味。 嘴唇收紧,舌尖轻拨,有些充血的阴蒂被含进了嘴里。 陌生的刺激所带来的快感无疑是巨大的,许栩下意识地就想要躲开,可身子被龙尾紧紧缠着,喉咙里破碎含糊的音节根本无法使唤敖萌。 他呼吸的温度从腿心蔓延到她的小腹,像是冬天呵过气的玻璃窗,给许栩的理智蒙上了一层颤动的白雾。 全身的血液都被凝聚到了他嘴唇翕动的方寸之间,他的唇舌像是一枚被海水磨圆的贝壳,正含着她最敏感的地方,细密地舔舐掉轮廓与边界,她的所有思绪全都融成了他舌尖下涌动的温热。 最后只剩下不断涌上沙滩的浪潮,来往进退,朝夕流转,敖萌的动作温柔又虔诚,将自己的每一声喘息都喂进了更深的漩涡之中。 舌头探进了湿滑的阴道,内壁羞涩地蠕动着,试图将温柔的入侵者驱赶。 快感一波又一波,许栩无处安放的双手擎住了敖萌的双角,抬着腰去迎合他的嘴,像是鼓励又像是借力,但都无疑刺激了敖萌。 舌头的动作越来越快,下腹也越来越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撑开。许栩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 最后一下重重的吮吸将浪潮推向了顶点,她身子紧绷,强烈的快感迫使她拱着腰发抖,柔软的龙尾贴心地托住她的后腰,然后像是藤蔓一样,将她一点一点地圈紧。 ——————————— 敖萌萌:为什么没有奶? 许栩:你不是卵生吗?你喝什么奶? 敖萌萌:可宝宝你是哺乳动物呀! 许栩:哺乳动物也得当了妈妈才有奶好吗! 敖萌萌:(思索)妈妈! 许栩:…… 关于龙的形象,自古以来版本挺多的,毕竟是传说动物,所以我会更改一点设定,不用太在意。 18.想要哪根?(h)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酸,许栩终于放开了敖萌的角,她喘着气感受着体内流窜的快感渐渐退去,随后轻轻抬头看向敖萌。 小龙从她双腿间抬起头,下半张脸都湿漉漉的,他好奇地用手指将脸颊的淫液刮了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后,全部吃进了嘴里。 这一幕看得许栩耳尖都烧起来了,她嗓子发紧:“敖萌,你别吃……” “为什么……”敖萌含着手指,有点委屈,舔舐伴侣的体液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是亲密的象征,他也能从体液的味道中了解她的健康状况以及繁殖状态。“你不喜欢我?” 许栩:“喜欢,我只是……” 只需要喜欢就够了,敖萌被哄好了。龙尾缠在许栩的腰上,猩红的龙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看着被舔开的穴口,软肉被含得又湿又红,敖萌交配的欲望更强烈了,他将许栩拉向自己,身下早就勃起的两根阴茎重新抵上了穴口。 灼热的温度让许栩一激灵:“敖萌!不行!” 敖萌抬起脸:“怎么了?” “不行!你别乱来!” 看见许栩有些害怕,敖萌想到人类交配教学中写过,人类女性在第一次交配时难免会害怕恐惧,一定要先确认伴侣意愿,再进行安抚,想办法减少交配过程的疼痛,绝对不可以鲁莽。 敖萌将许人从床上抱起,掌心沿着她略微僵硬的脊背抚摸,柔软的龙尾学着母亲曾经哄自己的样子在许栩的腰上轻拍,他将龙息放淡,声音很低:“别怕,别怕,宝宝,你愿意和我交配吗?” 许栩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她小声解释:“两根不行,敖萌……” 人类只有一个可交配的生殖口,第一次就想要把两根都插进去确实有些困难,许栩难以接受很正常。敖萌在她脸上亲亲:“我知道,人类的生殖口很窄,交配状态下入口也只能延展到4cm左右,我不会那么做的,龙是不会让自己的伴侣受伤的。” “你怎么老说奇怪的话。”许栩难耐地开口,如果不是屁股下面还坐着那两根烫人的阴茎,她甚至怀疑敖萌此刻在给她上生物课。 发觉许栩的眼睛总是垂着,敖萌歪着脑袋,小心询问:“宝宝你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宝宝,你是不是害怕我的尾巴……虽然它不毛茸茸,但是……但是它不会弄疼你的,只是,只是想缠着你,其实我的尾巴很好摸的,滑滑的,你来摸摸看。”小龙诚心推荐。 许栩跟着他的手一起抚上了腰间的龙尾。尾尖的龙鳞是最小的,一片迭着一片,排列整齐得像屋檐上的青瓦。指腹滑过,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男人的轻颤,龙鳞很光滑,边缘圆润,连接紧密,所以顺着摸起来就像缎子似的。龙尾轻轻摇着,像是被摸的小狗,黏人地缠上她的手腕,尾间的猩红如同血一般刺眼。 “为什么尾巴尖是红色,其他地方是银白色?” 敖萌喘息着解释:“因为我发情了……发情的时候尾巴尖就会变红……” 许栩:“……” 怎么龙全身上下都跟这种事情有关?摸龙角是求欢,尾巴红是发情,怪不得说龙性本淫,看来传说也不全是假的。 “我的尾巴很好摸吧?它很喜欢你哦。”敖萌贴着她小声喃喃。“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的尾巴不是你自己控制吗?” 尾巴在许栩面前晃了晃,敖萌开口:“嗯,我可以控制它,但是它有时候会有自己的想法,它喜欢缠着你,贴着你。” 许栩揉了揉尾尖的鳞片:“我不怕你的尾巴,只是我还是更喜欢你黑头发黑眼睛的样子。” 得到指令的小龙下一瞬就重新幻形,黑发黑眸,看起来更加乖巧温顺,不像竖瞳压迫感那样强烈。 “这样好吗?” 看见许栩点头,敖萌重新吻了上去,唇舌交姌,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子发软,他才将她重新放回了床上,随后他很认真地指着自己的下身:“宝宝,你想要哪根?” 刚酝酿上来的情绪被敖萌瞬间打破,许栩脸红:“你不要问我!” 小龙委屈,小龙不解,难道不应该征求伴侣的意见吗?他握着上面那根轻声开口:“这根好吗?” 许栩别过头,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不理会他。 “那这根?” “随便!” 她在害羞,红潮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浑身都烫烫的,龙尾安抚的在乳尖上蹭了蹭,随后在她脸颊边轻轻扇风,试图缓解她的燥热。 烫人的龟头顶在穴口,许栩被激得腿心一紧,夹得敖萌哼哼唧唧地叫唤:“宝宝你别咬我……” “谁咬你啦!敖萌,你再乱说话就给我下去!”她被他磨得要发疯,结果这条龙还总是一脸单纯无邪的模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前端实在是太大,就算有充足的润滑,也很难做到直接插进去,敖萌将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辅助她放松身体。凉丝丝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进她的体内,缓解了紧绷的肌肉,穴口也变得柔软起来,敖萌秉着一口气,缓缓地顶了进去。 因为灵力的原因,插入的感觉并没有许栩想象中那么疼,只是饱胀感是在所难免的,像是下腹有一团气被顶进了胸腔,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会难受吗?宝宝,你不要忍着,你要告诉我。”敖萌不敢乱动,龙尾担心地在她脸颊上抚摸。 许栩摇头:“不……就是有点胀……” 听见许栩的话,敖萌也迫不及待分享起自己的感受:“宝宝你好烫,身体好烫,生殖口里面更烫,但是很软很多水,一直紧紧地裹着我,我感觉我把你的里面塞得好满呀……好像做虾茸酿羊肚菌,塞了好多好多虾茸,把羊肚菌里面塞得很满很满……” 许栩要疯了,她抓住脸颊边的龙尾,在尾尖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啊!”敖萌疼地叫唤,却不敢将龙尾收回。“不要呜呜呜,好疼,宝宝,尾巴疼……” “你再敢说点这样莫名其妙的比喻我就把你的尾巴咬断!”许栩红着脸恶狠狠地威胁。 小龙缩着脑袋,马上点头:“知道了。” 他扣着许栩的腰,开始试着轻轻抽插,另一根阴茎卡在上面,随着动作摩擦着穴口上方的阴蒂,最后蹭到柔软的小腹。 小心翼翼的动作无疑是给两人的欲望添了把柴,体内的躁动更加明显,许栩抱着敖萌的尾巴开口:“敖萌,快一点。” 说完的下一秒,许栩就有点后悔,她感觉体内的饱胀感又加强了,腿被敖萌扶着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屁股悬空,整个下半身都挂在了他身上。 随后他开始加重力气往里顶,因为有了允准,敖萌不再忍耐,每次都卡着她的最大耐受往里撞。紧实的小腹撞在柔软的臀肉上,清脆的声响混合着淫靡的水声在卧室内此起彼伏。 许栩将怀里的龙尾抱得更紧了。 被冷落的那根硬得厉害,顶部委屈地吐着清液,将许栩的小腹弄得湿漉漉的,敖萌拉住许栩的手,呜咽着哀求:“宝宝,摸摸它,好难受……” 阴茎上的筋脉在她掌心搏动,粗得她一只手都难以掌握,耳边是敖萌一声声的撒娇,许栩只能生疏地跟着感觉抚慰他。 她的动作实在太慢,敖萌被吊得不上不下,急得他将掌心盖在她的手上,与她一同握住了那根被冷落的阴茎。插入的动作和手上的动作保持着相同的频率,快感一下就涌了上来,如浪潮一般将两人一并淹没。 敖萌俯下身子,将她压在身下亲吻,扩散出来的龙息愈来愈浓郁。他贪婪地想要入侵她身体的每一寸,想让她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他的气味。 唇齿交缠间,许栩突然感觉敖萌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珠子,光滑微凉,圆圆的,像是一颗珍珠,大小和一颗麦丽素差不多。 敖萌用舌头将那颗珠子送进了她嘴里,许栩刚想吐回去,那颗珠子就如同化开了一般消散在她嘴里。没有什么味道,不苦不甜,不酸不涩,只有一种极清冽的凉意,从舌尖一路凉到了喉咙,然后涌入她的胸腔,最后在她的心口处停住。 凉意慢慢转暖,一种微妙的,难以用词汇来形容的感觉在她心口翻腾。像是一颗很小很小的种子,在她心脏边扎根,开始发芽。 什么?许栩抚摸着心口,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只是一颗糖,宝宝。”敖萌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一边喘息一边解释。“会让你更放松的糖。” 下腹的快感攀升,随着吻被抛上了顶峰,比第一次更强烈的快感刺激得许栩收紧了身子,敖萌重重地撞击了数十次后,将精液全部灌进了宫腔。 ——————————————————— 两根不搞点花样感觉真是有点对不住这个设定哈,必须要写点刺激的 不过第一次就温和一些吧 19.龙尾(h) 这次高潮的余韵要比第一次更长,像是涟漪的水波,一遍遍地将她浸透。 肚子热乎乎的,稠白的精液开始往下流,许栩的脑子有点懵,他射进去了?没戴套?这会不会怀孕?龙和人有生殖隔离吗?龙是卵生吧?欲望褪去后,她才隐隐觉得有些害怕。 “不会怀孕。”敖萌乖乖地趴在她胸口,像是看透了她的不安。“宝宝,人和龙不一样,人类雄性的生殖功能是自动运行的,不受自我掌控。龙不是,龙的繁衍是可以由自我意念掌控的,只要你不想,我就不会让你怀孕。” “你确定?” 敖萌点头,语气没有一丝犹豫:“当然呀,这不是概率问题,而是开关,就像电视机,你只有插上电打开才会亮,没有电你就算打开也不会亮呀。” 类似于自主结扎吗?许栩在心里嘀咕,这么神奇。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脸看了看敖萌,对方脸上没有任何闪烁的心虚,只有单纯的认真。 “所以,”许栩慢慢开口。“刚才那样就算什么也不戴,也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小龙的耳尖开始变红。“而且,就算你想怀孕,我也得先变回原身。” 许栩:“原身?” 敖萌的尾巴摇了起来,他点头:“我是一条龙呀。” “你的意思是,要用龙的身体……做刚刚的事情才会怀孕?”许栩的眼睛都瞪大了。 “嗯,可以这么说,但也不是一定要用龙身交配。”敖萌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腰,耐心地解释。“你可以理解为繁衍的开关在我的龙身上,我需要变回龙能转换。” 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听得许栩脑袋晕,尾巴缠在她身上,像只黏人的狗,有一下每一下地在她身上轻拍,尾尖的红色也慢慢褪成了淡粉,最后一点一点恢复成了和其他鳞片一样的银白。 怀里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均匀,睫毛轻轻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尾上的鳞片,敖萌看着她起伏的胸口,那里透着淡淡的人类无法看见的光芒,如同清凉的月色。 他乖乖地又贴着许栩躺了一会,随后抱着她起身去浴室洗澡。 人类交配教学第八十六条:交配后安抚伴侣并为伴侣清理身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翌日早晨。 许栩是在一片温凉中醒来的,不冷,是那种被清晨薄雾裹住的凉。敖萌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肌肤相贴,两个心跳以同一个频率跳着。 她怀里正抱着一条尾巴,银白色,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漂亮的珠光,尾尖贴在她的脸颊边,时不时地轻蹭。许栩盯着尾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尾尖上最小的鳞片。 龙尾在她怀里轻颤了一下,并没有躲开,身后的人呼吸依旧平稳,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许栩想到敖萌昨天说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她大胆了一些,龙鳞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它比昨天摸起来要凉,可能是因为并不处于发情状态的缘故,这大热天抱起来很舒服。 许栩好奇的张开嘴,用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尾尖,温润的凉意,没有味道,像是一块暖玉。 尾尖摇晃,像是被抚慰的小狗,亲昵地环住她的脖颈,然后顺着她的锁骨往薄被里钻去。 “唔!你干嘛……”许栩小声惊呼,她掀开被子,尾尖正在她的乳尖上蹭着,它甚至恶劣地张开鳞片,用那光滑的边缘去磨她逐渐硬起来的乳尖。 被她夹在双腿间当抱枕的那截尾巴也躁动起来,开始前后耸动着,磨蹭她腿心的柔软。 昨晚刚刚开荤的地方还很敏感,只是蹭一蹭就开始出水,许栩呜咽着,不敢挣扎也不敢大声,生怕吵醒身后的敖萌。 穴口被蹭开,她的腿被尾巴抬起留出方便活动的空间。随后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就重重地卡进了她的穴缝,充血的阴蒂也没有冷落,有着淫液的润滑,它前后滑动无阻,速度也越来越快。 “呜呜……你,你怎么这样……”许栩抱着怀里的龙尾,小声抗议,可快感撒不了谎。她的腿被分得更开,尾巴上的每块肌肉似乎都是单独工作的,磨着阴蒂的那一块竟然开始震颤。“你是按摩棒吗?你还会震动?呜呜……别磨那里……” 许栩想要咬这条坏尾巴,又怕自己咬了后被更恶劣地欺负。和手一样灵活的尾尖缠住了她的圆润的奶子,玩闹般地勒紧又放松,最后还不忘安抚一下被蹭得发红的乳尖。 “不要……唔……” “别蹭了,要到了……” 高潮来得很快,龙尾像是与她有心理感应似的,在快要到的时候磨得特别重,高潮过后它就立马慢了下来,抵着腿心轻轻研磨,延长她高潮的快感。 她太过专注,以至于没发现身后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已经盯着自己很久了。 他其实很早就醒了,从许栩睁眼的那一刻起,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甚至默默放缓了呼吸,因为他想知道她会做什么。 许栩对身后那道安静的目光浑然不觉,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与龙尾的互动里,她将尾尖轻轻拉上来,对着自己的眼睛,很小声的和它说话。 “你是个坏家伙,知道吗?” “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把你做成干煸龙尾!” 尾尖晃了晃,似乎是害怕地在摇头。 “害怕啦?哼,要乖一点,老实一点,知道吗?” 尾尖又晃了晃,这次晃的方向不一样,像是在点头。 许栩将尾尖放在掌心揉搓,随后将它举到嘴边,极轻极轻地亲了一下。尾尖又开始发抖,顽皮地贴在她脸上乱蹭,痒得她忍不住笑:“干嘛呀……嗯……” “它在问你,以后可不可以每个早晨都亲亲它,它说它很喜欢。”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栩吓得心脏一抖,回头就对上了那双乌黑的双眸:“你……你怎么醒了?” 她有些害羞,下意识想将手里的尾巴往被子里塞,却被敖萌连尾巴带手一起按住,他托着她的腰将人转向自己,把她整个人重新抱在怀里。 “我一直都醒着。”敖萌老实地回答。 许栩的耳朵有些热,所以刚刚自己被尾巴弄高潮的样子他其实全都看见了? 尾尖又凑了上来,插在一人一龙中间,像只小狗似的到处乱蹭。 “它喜欢你,刚刚那样做是想让你开心。”敖萌解释,但盯着尾巴的表情有些吃味,似有警告的意思。“如果下次不喜欢,你可以咬它的。” 闻言,尾巴一下就崩紧了,钻进被子里乖乖缠着许栩的腰不再乱动。 许栩有些怀疑,她皱着眉头:“明明就是你在用尾巴欺负我!” “我没有。”敖萌有点无辜。“我确实可以控制尾巴,但是它有自己的想法,刚刚的行为是它自己决定的。它感觉到你摸它,所以它就摸回来。然后你又舔了它,它觉得你已经接受和它进行晨间互动了,所以才那样的。” “可你明明醒着……你,你都不说……” “因为我看你和它玩得很开心,所以就没有出声,它弄得你不舒服吗?” 许栩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试图忘掉刚刚的事情。 不埋不知道,原来放松状态的胸肌是软软的,靠上去的感觉很不错,还带着敖萌的香味,许栩没忍住抬手揉了揉,粉红色的乳头在她掌心变硬,她用指尖拨了拨,男人也跟着颤了一下。 小龙的竖瞳闪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宝宝……” “嗯?” “你觉得厚此薄彼应该吗?” “什么?”许栩不解。 敖萌将下腹的炙热抵上她的小腹:“昨天已经用了一根,现在可不可以用一下另一根?” ——————————————— 尾巴:他诽谤我啊!他在诽谤我啊! 20.灌精(h) 敖萌没有体毛,下腹十分光滑,皮肤薄而白皙,透着淡淡的血色,比身体其它部位的颜色更浅。那两根阴茎一上一下勃起着,并不像许栩看过的成人影片里那么丑陋,可以算得上漂亮。 充血时皮肤薄薄一层裹着茎身,从底下透着十分干净,又清透的藕粉色。皮肤下是青色的筋脉,不是虬结鼓胀的青筋,是秀气平直的脉络。它们从根部沿着两侧往上走,浅浅地埋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血管在指腹下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顶端龟头的颜色稍微深一些,是浓郁的绯色,表面光滑湿润,没有褶皱,更没有多余的皮肤,整根形状直而匀称。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原因,上面那根要比下面那根更大更粗。 许栩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小声喃喃:“上面这个是不是太大了……进不去……” “我们试试好不好?不会弄疼你的。”敖萌凑上前,扶着龟头在穴口处轻蹭,发出黏腻的水声。 也许是昨晚的体验不错,许栩并不反感和敖萌做爱,她抱住龙尾,将脸贴在上面降温。 没有拒绝,她只是害羞,这是允许继续的意思。 小龙很兴奋,却不敢鲁莽,指尖撩拨着阴蒂,哄她放松身体,茎身在穴口磨蹭,让她熟悉自己的温度。感觉到她的情绪被调动起来,源源不断的淫液从穴口处外溢,敖萌扶正阴茎,缓慢而有力地顶了进去。 和昨晚一样的饱胀感,没有疼痛也没有不适,许栩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填满,敖萌的温度越来越高,气息也越来越近。 进入的过程很慢,敖萌一直注意着许栩的呼吸,她的眉头一皱,他就停一停,用尾巴尖在她的腰侧轻蹭,等她绷紧的肌肉重新放松时再继续。 这根似乎确实要比另一根长一些,他还没有用力,头部就已经顶到了最深处的小口,许栩小腹一紧,张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敖萌担心地将手覆上她的小腹,灵力迅速地涌入她的体内。 不是疼,是太深,明明他没有在动,可她还是感觉他在往里进,她下意识伸手抵着他的下腹,掌心贴着他紧实的肌肉发颤。 “顶到了……太深了……” 敖萌没有再动,保持着此刻的状态等待她适应:“嗯,顶到的是宫颈口,很小,是一个圆环形的肌肉组织,比其他地方更韧一些,中间有一个小凹痕,是宫颈外口。我贴着它,你每次呼吸,它都会轻轻吮我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许栩有些无语,这种话实在不适合放在这种时候说。 “因为人类的身体结构和龙不一样呀,很特殊且脆弱,只有足够了解你的身体才能不弄伤你。”敖萌很认真,人类交配手册那个文件夹他看了很多遍,不仅学习如何在交配时取悦伴侣,还将人类的生理构造剖析得清清楚楚,如果连伴侣的身体都不了解,那根本不配和她交配。 “再往上就是你的子宫,这是哺乳动物孕育新生命的地方,现在我距离它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这话刺激得许栩抖了一下,一股暖流从里面流了出来。 “你又流水了,里面夹得我很紧,你喜欢听我说这些吗?”小龙在她腿上轻抚,声音很低。 “你……老说奇怪的话,敖萌……” “这不是奇怪的话,宝宝。我只有了解你的身体构造,才能知道你最敏感的地方在哪里,以及会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比如宫颈口,不是因为这里不好,只是这里太深了,你现在还没有适应,所以要多交配几次才能让你喜欢。人类女性阴道最敏感的区域在前三分之一,后面的感觉比较小。所以我不能一直在这里,我要往外抽出来一些,到你的前壁,那片区域更敏感,你会更舒服。”他说话间,阴茎也慢慢跟着往外退,许栩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搏动,她的身体已经慢慢适应了他。 许栩深吸一口气,将手从他小腹上移开。 “你说这些,是在跟我解释,还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 敖萌眨眨眼睛,诚实地开口:“都有,因为宝宝你刚刚很害怕,我能闻到你的紧张。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你没有抗拒我了,所以这些话是有用的。” 阴茎又缓缓地顶了进来,感觉到许栩的适应,敖萌开始加快速度,每次都恰恰顶在宫口上,但并不会撞疼她。 “不要怕,我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进入子宫。” 顶着那样单纯无辜的脸,说着一本正经的荤话调情,许栩有些招架不住,另一根硬挺的阴茎卡在她的臀缝中,随着插入的动作磨蹭,不停地从后穴滑过,这种诡异的快感让穴内本就高涨的快感更上一层楼。 她又舒服又害怕,只能抱进怀里的龙尾呜咽,随着抽插的动作,穴内又往外冒了好些淫液,将两人交合的地方染得湿乎乎的。 “敖萌……” “怎么了?” 许栩有些好奇:“你没有体毛是因为刮掉了,还是你本身就没有?” “你是指哪里?嗯……是身上还是……下面?”敖萌一边用力,一边不忘回答她的问题。 许栩被撞得往上缩了缩,又被龙尾重新拖了回来,问题都抛到脑后去了,只能可怜兮兮地叫唤:“好深……呜呜,弄坏了……敖萌……” “宝宝喜欢这样吗?”敖萌的笑容更甚了,他清楚地知道许栩并不疼,她只是在撒娇,享受在交配过程中被伴侣哄慰的感觉,这是人类的情趣。“没有弄坏你,我会保护好你的,龙是不会让自己的伴侣受伤的。” 许栩的声音更娇气了,小腿搭在他肩上乱蹬,被他紧紧按着操了一会才停下来。 “我化形时就没有体毛,并不是刮掉的。没有体毛会让你观感更好,体感也更舒服,而且干净卫生。”小龙不忘解释她刚刚的问题。“但是你不要随便剃哦,女性的体毛是可以保护生殖器的,这里的皮肤很脆弱,要好好保护,而且你的体毛很软,不论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很可爱。” 许栩已经对他这种科普形式的情话免疫了,堆迭快感愈来愈高,她快要到了,穴内的嫩肉开始收缩,紧紧裹着那根粗长的阴茎。 “宝宝,要高潮了吗?”敖萌托起她的臀,用尾巴顶住她空悬的腰部。“我快一点好不好?” “嗯……啊……” 答应声刚落,许栩就被撞得惊呼出声,敖萌像是变了一个人,明明昨晚不是这样的,只是第二次就可以熟练到这种地步吗?她在心里感叹,龙性本淫! 敖萌的表情有点不对,他撅了撅嘴,操弄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硕大的龟头一次次撞上宫口的凹痕,因为有灵力安抚,许栩并不疼,反而是一种快要被贯穿的快感。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敖萌的掌控之中,她的敏感点,她的不适,她的极限,敖萌看起来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这幅身体。 高潮的过程中,许栩清楚地感觉到精液灌进来了,一股接一股,很多很烫,将她的宫腔灌得满满的,小腹都微微隆起。 她发着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呜咽着抱怨:“好多,好撑。” 敖萌俯下身子,阴茎还插在穴内,似乎还有精液没射完,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略带抱歉地开口:“龙的精液比较多,还有一点点,会很难受吗?” 许栩摇摇头,想起昨晚她有点疑惑:“昨天……没有这么多……” “嗯,因为昨晚是第一次交配,我怕你不适应,所以控制了一下。”敖萌垂着眼睛,下身往里顶了顶,阴茎还在往里射精。正是因为昨晚控制了一下,导致今天特别多。“我刚成年,第一次交配精液的量会比正常量多一些,用人类的单位来计量,大概是三百到五百毫升。” “五百?毫升?”许栩的眼睛都瞪大了,满满一矿泉水瓶。她低头看着自己胀起的小腹,有些害怕。“这么多怎么弄出来?” 敖萌的尾巴圈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了一些,手掌十分温柔地覆在她微鼓的小腹上,他的掌心有些凉,和她被撑得发热的小腹形成鲜明的对比:“宝宝,没关系的,不用弄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片弧度,眼神十分虔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龙的精液不是人类的浊精,是龙的元精,凝聚了天地灵气汇成的精华。这精液大概一天一夜后就会被你的身体完全吸收掉,不会残留,也不会让你不舒服。可能会有点胀,我会帮你揉揉的。” 说着,他的手掌便在她的小腹上极轻极缓地开始打圈,力道刚好,顺着她腹部经脉的走向,像是在帮她推宫活血。 “还有一点点没射完。”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好意思的坦白。“宝宝,如果你觉得太胀我就先停一会,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再忍一会会好不好?” 许栩闭上眼睛,感觉体内的热流还在不停往里涌动,她问:“以后每次都会这么多吗?” “不会的,只是第一次量很多,以后会慢慢减少,稳定在正常范围内。” “正常范围?” 敖萌顿了顿:“大概是……一百到两百毫升。” 许栩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枕头里,原来一百到两百毫升,对于龙来说是正常范围。 小腹有种被灌满的饱胀感,但没有疼痛,暖洋洋的感觉从小腹往四周扩散,流过肚脐,脊椎,四肢,流过被他尾巴缠得发麻的腰间,最后全部汇聚在心口。 敖萌看着她,自己的精液能被伴侣吸收,能亲眼看到自己的的元精正在滋养她的身体,这种满足感是很那形容的。他将脸埋进她的肩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气味。 现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和自己的龙息已经别无二致了。 —————————————— 小龙开荤如开智 如果是龙的本体做爱的话,估计会被灌得更满…… 龙精美容养颜,强身健体,驱邪避讳,滋阴补阳 21.隆起的小腹(骑乘h失禁) 折腾了一早上,吃完早饭,许栩又窝回床上抱着尾巴睡回笼觉了。 敖萌陪着她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因为担心她饿坏,不得已才将她叫醒。 “吃完饭再睡好不好?” 许栩身子犯懒,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地就抚上了小腹,那儿还是鼓鼓的,她掀开被子,盯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声音发抖:“敖萌!为什么还是鼓鼓的?” “因为第一次太多了,而且你的身体初次接触我的精液还没有完全适应,吸收就慢一点,大概要一天一夜。”敖萌一边给她揉着小腹一边小声解释安抚。“等以后交配多了,你的身体就能很熟练地吸收了。” 她这个样子太可爱,捧着圆鼓鼓的小腹,一脸委屈地望着他,小龙的心软绵绵的,将人抱进怀里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们先吃饭好吗?一会我给你揉肚子。” 敖萌将人从床上扶起,尾巴一直圈在她腰上,像是怕她重心不稳。许栩慢吞吞地走进客厅,走路的时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里面那些液体随着步伐轻轻晃荡,不疼,但是感觉很奇怪,像揣着一个装满温水的水袋。 餐桌上摆好了饭菜,盛排骨的砂锅还在冒着热气,敖萌给她盛了一碗山药牛肉粥,而后又将一迭清口的小菜放在她面前。 她安静地吃着粥,敖萌则坐在一旁给她夹菜,是不是观察她的表情,检查她有没有不舒服。 吃完饭后,许栩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敖萌收拾完碗筷便走到她身旁坐下。他的身体一靠近,那股龙息的香气就淡淡地飘过来,她闻习惯了,一开始并没有多在意。 可从敖萌坐下开始,那股香气就开始变浓。从一开始清新怡人的甜味变成了浓郁的花香,末尾还掺杂着厚重的松檀香气。许栩的小腹热乎乎的,从里到外都被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同时也撩拨着她身体里那根控制欲望的琴弦。 “敖萌……”许栩撇嘴,她想要扯开腰上的尾巴。 “怎么了?不舒服吗?”敖萌赶紧坐直身子,紧张兮兮地想要扶住她。 许栩打开他的手,脸颊开始变红,声音都娇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你又在用那个香味……” 他的香味能够催情,许栩早就发现了。她早上刚被折腾完,肚子还胀胀的,现在不过下午,他就又开始用香味勾引她。 小龙用尾巴缠住她的手腕,将人拖进自己怀里:“我没有,宝宝。” “我闻到了,很浓的香味,你又想……你……”许栩眼眶红红的,她又开始想要了,一定是敖萌那个催情的体香捣的鬼。 “我不是故意的,宝宝。是你的身体在响应我的龙息,因为你体内有我的灵力和元精,和我的龙息产生了共鸣。你闻到我的气味,身体自然就做好了交配的准备,这是龙和伴侣之间的自然反应。”敖萌解释完,抿了抿唇,抱歉地用手抚摸她的小腹。“我只是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严重。” 许栩的呼吸开始变热,眼前的敖萌仿佛变得更好看了,睫毛更长了,眼睛更亮了,连下颚线的轮廓都更温柔了,手指纤长匀称,好看得让她挪不开眼。她知道这是香味催情的效果,她的克制力尽数失效。 手臂圈上脖颈,许栩主动凑上去与他接吻,舌头在口腔里搅动,津液交缠的声音格外淫靡,她喘息着,跨开腿坐在了他的身上。 圆鼓鼓的小腹刚好盯着他的腹部,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敖萌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平时要高一些。 腿心泌出的淫液早就将内裤浸透,许栩看着自己的肚子,欲望一直在体内翻腾,她小声地哭:“我这样是不是好奇怪,敖萌……” “怎么会奇怪,宝宝。”敖萌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温声安抚她。“你的子宫里有我的元精,体内有我的灵力,你闻着我的气味动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内裤被脱掉,龙尾托起她的身子,敖萌躺在沙发上,双手扣在她的腰上帮她分担重量。许栩低低地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这次进入得异常顺利,她仰着头,长发披在身后,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从敖萌的角度看去,她柔软的胸部下面是微微隆起的小腹,小腹以下那隐秘而美妙的穴口正在一上一下地吞吃他的阴茎。她现在的样子像是怀了四五个月的身子,正捧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坐在伴侣身上求欢。 她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只有舒服到极致之后微蹙的眉头,和轻轻咬住的下唇。 敖萌的尾尖又开始变红了。 他扶着她的腰帮她控制节奏,动作很轻很慢,手臂微微发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太激动。 “宝宝,肚子胀不胀?会疼吗?” “不……里面好热……”许栩的眼神有些失焦,她摆动着腰臀将那根粗长的阴茎全部吞进去,屁股后面还有一根阴茎在蹭着,每次都刮过她敏感的后穴。“舒服,敖萌,好舒服。” 龙尾在她身上缠得更紧了,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动着她的后腰,敖萌低声开口:“宝宝,你这样好可爱。” 小龙想到许栩之前在心中嘀咕的龙性本淫,似乎也没有说错,对着深爱的伴侣发情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宝宝,我想带你回山里,带你回我的潭里,想和你交配,宝宝,我好想……。”敖萌将人抱住,在她脸上失控地亲着。“想用龙身和你交配,把你缠着,一直一直埋在你的体内,想要你为了我发情,一直一直在一起,你是我的,是我的,宝宝,只属于我的……” 龙尾开始颤抖,尾尖猩红如血,仅剩的一丝理智控制着敖萌维持人身。 许栩趴在他怀中,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的能力,龙尾圈着她的腰,控制着她上下吞吃着阴茎,敖萌的手也在交合处揉弄,似乎想要进得更深。 这个姿势,她鼓胀的小腹紧紧贴在敖萌身上,他的阴茎还在不停地往里顶,每次深入都把那些温热的液体挤压得无处可逃。伴随着快感而来的,还有一种更紧迫,更难以启齿的冲动,从膀胱深处往上顶,被他的动作挤着,身子压着,每一次插入都让那种感觉更迫切一分。 许栩咬住下唇,想把那股冲动憋回去,可敖萌的动作越来越重,他一边在她耳边喘息一边加快速度。许栩实在忍不住了,她抵着敖萌的胸口,又羞又急地推着,却因为快感而使不上力。 “敖萌,停一下……我想……我想去卫生间。”她的声音发抖,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敖萌听见了她的话,也感受到胸口那双推拒的手,但他没有停,不是不愿意,而是他能感觉到许栩也不想停下。那种快要失禁的羞耻感让快感更激烈了,她最后的一点羞涩即将被瓦解,在伴侣面前坦诚相对,展示一切。 “不要憋着,宝宝。”敖萌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从潭底浮起的气泡。 许栩拼命摇头,眼眶已经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她活了二十几年,自懂事以来,从未在一个人面前失控到这种程度。肚子被灌满,身体被压着,最私密的冲动被一下一下地挤压,连去厕所的权利都没有,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敖萌……我想……我要去,让我去卫生间……” “我知道,没关系的。”敖萌将她的脸抬起,赤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戏谑,没有捉弄,反而是一种认真和安抚。“在这里就好,在我身上,在我的手里。不用憋着,你已经憋了很久了,从你坐上来不久就已经在忍耐了。你此刻的膀胱被挤压着,容量比较正常值小了很多,所以想要排尿是很正常的。” 许栩听见他的话,人都要崩溃了,这个人连她憋了多久都一清二楚,还用那么正经的话说出口。她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宝宝,你不用在我面前控制任何东西。不论是表情,声音,快感还是想要排泄的欲望,我是你的伴侣,你不需要觉得害羞,这是很正常的,你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对我隐瞒。” 许栩咬住唇:“这里是沙发!” “我会收拾干净的。” “不行!呜呜……我要去卫生间……”许栩实在接受不了。 这次是真的在抗拒了,敖萌立马抱着她从沙发上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走进淋浴间,敖萌依旧抱着她,阴茎还插在她的体内,尾巴从下面托住她的屁股,没有想要将她放下的意思。 “我要下来。”许栩已经是极限了。 敖萌的目光锁在她脸上,温声开口:“就在这吧,这里很好清理的。” 说完,不等许栩拒绝,他就抱着她开始往里顶,不过数十下,那股烫人的液体就涌了出来。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浸湿了他的大腿,还有他托在她臀下的尾巴。 在她哭出声的那一刻,敖萌也射了,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她因高潮而夹紧的穴,她跨在他腰侧的双腿也正因为快感而颤抖。 她还在尿,淅淅沥沥地,打在他的尾巴上,鳞片被温热的液体冲刷,没有躲开,反而贴得更紧了。 “没事了,你很棒宝宝。”敖萌轻拍她的背,节奏很慢,顺着她哭泣的节奏。“全都尿完,你的泌尿系统和肾功能都很正常。失禁是因为人类身体在极度的紧张或快感时会自动排空膀胱,这是副交感神经反弹的正常生理反应。你不需要为任何正常的生理反应感到害羞。” “你闭嘴!”许栩在他怀里闷闷的出声。 小龙立刻闭紧嘴巴。安静地给她拍背,尾巴在下面兜着她,轻轻摇晃,像是给她坐了一个光滑微凉的秋千。 过了好久,她的哭声才慢慢停了,呼吸也平缓下来,只是还趴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精液已经全部射进去了,她的肚子又鼓了一些。 许栩有些头晕,低眸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心中嘀咕:只是一根就射这么多,要是两根都……那得射多少进去? “宝宝,每次精液的量都是固定的,龙会根据交配方式控制精液的排出,不会因为两根同时插进去就更多。” 敖萌回答完,许栩缓缓抬头,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小龙显然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后说:“因为你一直盯着自己的小腹看,我猜你应该是在想这个问题。怎么了?你不是在想这个问题吗?还是说宝宝你想尝试两根……” 许栩抬手盖住了敖萌的嘴,刚刚的怀疑都随着害羞烟消云散了。 ——————————— 敖萌萌:这么警觉吗?下次不能随便接话了。 太适合写伪孕期play了,喜欢,爱写,还要写……谁懂大着肚子被操有多色情…… 22.龙性本淫 一天时间内接连做了三次,体力消耗已经超出了许栩的正常阈值,敖萌给她洗澡时她就已经睡着了。 刚盖好被子,敖萌听见了青玉的声音,他在许栩身上轻轻拍了两下,确认她睡熟后才起身出门。 “你不是可以飞上来吗?”敖萌一出门就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青玉。 “三十多楼飞上来不累吗?有电梯为什么不坐?”青玉晃了晃手中那满满一篮子的菜,眼睛突然亮了。“你幻形都解了?她都知道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龙息的香气,青玉眉毛一挑:“看来是已经交配成功了。” “嗯。”敖萌接过篮子,里面全是他做饭要用的食材,今天消耗太大,他要给许栩好好补补。 青玉很好奇:“许小姐没有害怕?” “没,她早就猜到我不是人类了。”敖萌摇摇头,眸中的光有些暗。“只是她好像一直以为我是狐狸。” 此话一出,青玉大笑出声,看着敖萌幽怨的目光,他宽慰:“这也很正常,人类传说里狐狸精怪最常见,你看话本子里那些变成美人去引诱人的不都是狐狸精吗,所以人类也会把漂亮的人喊成狐狸精。” 这话并没有把敖萌哄好,他还是觉得许栩更喜欢毛茸茸的家伙多一些。 “好啦,感觉怎么样啊?我让你看的那些有帮助吧?” 小龙的耳尖开始泛红,尾巴在身后乱甩,感觉当然是很美妙,但是他不能在青玉面前表现,他冷着脸:“你快回山上去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进门。 “君上!” 敖萌定住脚步,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您把龙珠给她了。”青玉一进小区大门,就感觉到了两股敖萌的气息,只是位置太接近不好辨别,直到此刻站在敖萌面前他才终于确认。 “是。” 青玉脸色凝重,龙珠是龙体内凝结天地灵气而形成的本命元丹。它不是一颗普通的珠子,而是一条龙生命的本源,或者说那是第二条命。龙可以伤尾,残鳞,断角,但只要龙珠还在,便都能再养回来。但如果龙珠没了,如遇大难大伤,那就是灰飞烟灭,什么也留不下。 “君上,龙珠怎可轻易……” “青玉。”敖萌打断他,语气平静。“许栩是我的伴侣。” 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百年光景不过是龙换一次鳞。小龙第一次体会到恐惧,不是生命遇到威胁,而是他在人类百科中看见自己伴侣的寿命,不过百年。 拥有近乎永恒寿命的长生种,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去浪费,去爱。他在潭底等待了两百年,等来了一颗糖,等来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等来了他的伴侣。 可爱上短命的人类后,这漫长无尽的生命,对于痴情的龙来说,仿佛变成了一场注定要到来的痛苦。 他在书房里翻遍了有关的藏书,人类也可修行,可最多也不过是延续数百年的寿命,而且苦难非常。 最后,敖萌想到了自己的龙珠。 他喂她吃下了自己的龙珠,从此他的寿数将平分一半给她,疾病、苦痛、年华老去这些东西通通和她无关,他们的心跳从此都将共享同一段频率。 青鸟的振翅声响起,敖萌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他回去找鹿伯告状了。 许栩一觉睡到了翌日中午,被饭菜香气勾出了口水的她从床上爬起,她掀开睡衣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已经恢复如初。 穿过客厅,厨房里的敖萌正背对着她在摆盘。许栩心思一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抓他的尾巴,结果腰还没弯下去,那条长长的龙尾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缠住了她的腿。 敖萌转过头:“你醒啦,宝宝。” 尾巴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爬,直到缠住她的腰,许栩抓住尾尖,用手指轻弹了以下:“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后面?” “我说了呀,尾巴它有自己的想法。”敖萌夹了一块点心喂到她嘴边。“它很喜欢你,所以只要你一靠近,它就会缠着你。” 许栩张嘴咬了一口那枚雪白的团子,入口的瞬间,桂花蜜的清甜漫上舌尖,外皮软糯,丝丝凉意在唇齿间化开,内陷绵密,甜而不腻,所有的味道都在恰到好处时收住,只留一丝桂花的香气久久不散。 “这个好好吃,这是什么?” “茯苓霜酪团。”敖萌的尾巴在她腰间轻晃着。“外皮是茯苓粉加了糯米粉还有山药泥做的,内陷是枣泥莲蓉,蒸熟后淋了些桂花蜜。” 许栩一连吃了三块下肚,还想再吃敖萌却不让了,他将人哄到餐桌前坐下:“还做了其他的菜呢,而且这里面加了糯米粉,不能多吃,对胃不好的,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再做好吗?” 见许栩点头,他才回厨房继续装菜。 花胶鸡是他早起炖上的,花胶切得厚厚的,顿足时辰后边缘半透明,入口胶纸丰盈几乎不用嚼就化了,土鸡皮薄肉紧,汤色金黄澄澈,浮着一层清亮的油花。敖萌将鸡腿盛进她的碗里,又舀了满满一勺花胶,嘱咐她要全部吃掉。 陆续端上来的菜,每一道不论是味道还是摆盘都十分用心,许栩知道他手艺好,但是每天不重样地做,也是很难的。 “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菜?”许栩一边吃一边问。 敖萌给她夹菜,语气十分理所应当:“宝宝你不是喜欢会做饭的吗?” “你怎么知道?” 敖萌坐直身子:“你不记得啦?” 许栩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你在潭边许的愿呀!”敖萌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连着尾巴也在空中晃着。“你说想要一个长得帅,个子高,身材好,做饭好吃,会哄你开心的对象。” 听着敖萌巴拉巴拉地说完,许栩脑子里嗡的一下。她从知道敖萌是一条龙后,就没有脑子清醒的时刻,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做爱。直到此刻,她才把敖萌的身份和潜龙潭联系在一起。 “所以,在水里冒泡的是你?”许栩盯着他。 敖萌点头:“我不敢直接出来,怕吓着你,但是你给我的糖我都吃了。” “因为我许了愿,说想要一个男朋友,所以你……就找到我……是这个意思吗?”许栩的声音慢吞吞的,所以敖萌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帮她完成心愿吗? 敖萌的尾巴重新缠回她的腰上,语气十分认真:“龙的一生只会有一位伴侣,宝宝,我第一眼就认定你了。就算你没有许愿,我也会找到你的。” “啊?不是说龙生九子吗?”许栩很好奇,伸出手指举例。“像古代传说里,囚牛是和水牛生的,睚眦是和狼生的,蒲牢是和蟾蜍生的……” “那又不是同一条龙。”敖萌放下筷子,轻声打断她的话,表情严肃。“人类所说的龙生九子,是九条不同的龙选择了不同的伴侣。囚牛的父亲选择了只水牛,睚眦的父亲选择了一匹狼,狻猊的母亲选择了一只狮子,螭吻的母亲选择了一只鲤鱼,他们各自选择了自己的伴侣,一生忠心不移,也只和这一个伴侣生下来孩子。” 许栩愣了一下,在她所了解的神话故事里,龙生九子总是被当做龙花心的证据。龙性本淫,处处留情,和不同的生灵交合,生出一堆奇形怪状的后代。但在敖萌口中,这不是一条龙的滥情,而是九条龙的钟情。 “所以龙是一夫一妻制?”她问。 敖萌摇摇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表达:“不是一夫一妻,是一生一侣。龙的一生只有一位伴侣,认定之后就永远不会变,这不是约定,不是承诺,这是日出东方,水流向下,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缠在许栩腰间的尾巴,心里有些委屈。“所以你说的那些传说,还有龙性本淫,说龙处处留情,其实不是的。我之前看到的一本书里写,龙性最淫,故与牛交则生麟,与豕交则生象……可我活了两百年,从来没有对任何生灵有过那种想法。潭里的鱼,山中的兽,空中的禽,我都没有。直到你来了,直到我看见了你。”敖萌抬起眼睛看向她。“不管你是什么都好,人类也好,小鸟也好,还是兔子山猫,我都会喜欢你,只喜欢你,也只想和你交配。” 许栩看着他,忽然觉得从小到大看过的神话故事都在他这几句话里变轻了,现在一条真正龙就坐在她的面前,尾巴缠在她的身上,用最认真的语气告诉她龙的忠诚。 她摸了摸腰上的尾巴,半开玩笑:“你活了两百年?” 敖萌点头。 比她多活了将近一百八十年,虽然已经接受了敖萌是一只龙,但对于年龄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实际,她又问:“那龙能活多久?” “我不知道……因为现在天地灵气不如以往,我只记得我的父母将我孵化出来时已经共同度过了六千多年的岁月。” 六千多年,许栩不免有些震惊,心里暗想,人最长也就活个一百多岁,那她死后,敖萌还会寻找新的伴侣吗?毕竟岁月漫长,孤独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总能遇到更好的吧。 “不会有更好的!”敖萌少有的激动,尾巴将许栩拉进他怀中。“不是不会遇到,而是更好在我这里不成立。我的尾巴,我的角,都只会认定你一个人,它们是不会易主的。我,我也只会认定你一个。” ———————————— 敖萌萌:我只对老婆淫啊!谁能对着老婆不发情呢? 23.餐桌(h) pó18гп.cóм “敖萌,我喘不上气了。” 赤金色的竖瞳闪了闪,恢复成了无害的黑眸,敖萌赶紧将尾巴松了松:“对不起宝宝,我太激动了,弄疼你了吗?” 许栩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筷子:“还吃饭吗?” “你吃。”敖萌将下巴搭在她的肩窝上,小声请求。“让我抱着好吗?我不打扰你吃饭。” 小龙的情绪莫名有些低落,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许栩坐在他腿上继续吃饭,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两只脚有意无意地乱晃。 她在心里默默回味刚刚敖萌的话,很深情很动听,但是实在有些缥缈幼稚,骗骗十几岁的小女孩差不多。有着那样漫长的生命,就算多爱几个人也无可厚非,人一辈子也不能只吃一道菜啊!完全没必要给自己上道德枷锁吧?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只是敖萌嘴上说说呢,别说她百年后早成了一捧黄土,就是只说当下,谈恋爱分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一生只有一位伴侣?真逗,搞得跟戒指广告似的。 心里正吐槽呢,四周龙息的香味突然变得浓郁起来,许栩以为他情绪好了一些,刚想说话,就感觉到他的尾巴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爬。 “宝宝。”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又低又哑。 “嗯?” “我想交配。” 许栩的筷子顿了一下,她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还没吃完的米饭,又侧头看了一眼他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脸。 “现在?”她并没有拒绝交配,只是觉得现在有些不合适。 “现在。” “我在吃饭。” “我知道。”敖萌的手臂收紧了,把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贴得更紧了。“你吃你的,我只是想……” 他没有说完想干什么,但是许栩已经感觉到了。那勃起的阴茎正毫不掩饰地抵着她的腿心,尾巴将她轻轻抬起,裤子被直接脱掉,敖萌的手从小腹开始一点点抚摸,最后停在她的腿心。 没有听见拒绝声,敖萌的手指轻轻揉开阴唇,抚上穴口上方的阴蒂,指腹抵着打转,哄得它一点一点变大,温度也开始升高。 手指刮了刮穴口的软肉,随后坚定而缓慢地探了进去。里面已经有些湿了,正在分泌淫液,她的身体已经很熟练地在为交配做准备了。记住网址不迷路seyazhōu8.cōm 这证明他喂进去的那些精液起了作用,她开始渴望他的身体,渴望他带来的快感,以及渴望他灌给她的精液。 “……你这样我怎么吃饭。”许栩的声音软绵绵的,她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撑着桌子,小腹那股燥热感又开始蔓延。 敖萌将脸从她的肩窝处抬起,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语气委屈得要命:“可我害怕,你问我龙的寿命……我害怕,失去伴侣的龙要怎么办?我不知道,但是……龙在害怕的时候会用交配来确认,来获取安全感,所以,宝宝,让我确认一下好不好?” 许栩没应声,手指在穴内搅动着,水声一下比一下大,她抿紧嘴唇不想出声。 感觉到她不抵触,敖萌借着这个姿势,托起她的臀,从身后一点一点插了进去,他进得很慢,像是要一寸一寸确认她的存在。 “敖萌……”许栩小声喊他,那熟悉的温度将她填满,另一根阴茎也从前面顶了出来,她微微弯腰,那根阴茎的龟头刚好抵着她的小腹。 敖萌没有动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待在她的身体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栖息点,他将自己与她紧密地接在了一起。许栩能感觉到他有些发抖,她低头看去,另一根阴茎抵着她因呼吸而起伏的小腹,因为摩擦,龟头时不时地往外溢出透明的液体。 “鱼脸上那块肉最好吃。”敖萌拿起筷子,将鱼脸肉夹起喂到她嘴边。 下面被喂着,上面也被喂着,他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任何一张嘴,许栩咀嚼着鱼肉,身下的小穴也随着咀嚼的动作收缩着。 “好吃吗?”敖萌问。 许栩点头,下一秒一块剃掉骨头的排骨就喂到了嘴边,他哄道:“宝宝,张嘴。” 她吃得有些艰难,敖萌不动,那身下的快感就一直不温不火地撩拨着她。菜一口一口地喂到嘴边,许栩被折磨得有些闹脾气,没有张嘴去吃。 敖萌没有说话,腰上的尾巴立刻明了的主人的意思,将许栩抬起随后重重地放下。 “啊……”龟头狠狠地摩擦过敏感点,撞在了最里面的宫颈口上,许栩感觉自己要被顶穿一般,腰完全软了下来,娇气地趴在餐桌上呻吟。 “宝宝,张嘴……啊……嗯,乖宝宝。”敖萌伸手托起她的脸,温柔地将菜喂进她嘴里,亲昵地吻着她的侧颈。 不论是动作,语气还是眼神,敖萌都很温柔小心,但许栩感觉他好像在生气。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敖萌没有催她,手掌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等待她将嘴里的菜咽下去。龙尾钻进了睡衣里,用尾尖的鳞片摩擦着她的乳尖,引得她弓起背发颤。 “敖萌……敖萌……” “嗯?” “尾巴,不要,受不了。”许栩半瘫在餐桌上,呜咽着想让他把尾巴从衣服里拿出去。 “它弄得你不舒服吗?”敖萌笑着将尾巴抽了出来,换上了自己的手,手指比尾尖灵活,揉捻的力道也更重,还没揉一会,许栩的小穴就开始抽搐,她双手撑着餐桌,一颤一颤地想要抬起屁股去吞吃身下的阴茎。 双脚悬空,还没动两下她就没力气了,哼哼唧唧地开始抱怨:“我没力气,敖萌!” “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敖萌的筷子又喂到嘴边,他笑着。“吃饱再交配好不好,宝宝?” 许栩摇头,两条腿开始乱蹬,她实在忍不了了,穴里不上不下的感觉搞得她要疯了:“不吃了,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回床上,呜呜,好难受。” 尾巴将乱蹬的双腿缠住,敖萌的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欲望:“这里好馋,一直在咬我,宝宝。” 小腹被温热的掌心按着,敖萌终于开始动了,尾巴托着她的身子,缓慢地抬起放下,温柔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一样。穴内绞得很紧,可他的力度和速度一直卡在她的临界点上,不快不慢,不深不浅,像是要把高潮这件事从她体内抽走,只留下无处可去的渴求。 她像是一锅文火慢煨的汤,快要沸了又被他转回小火,始终到达不了顶点。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餐桌的边缘,指节都开始泛白,终于,她忍不住抬起身子往后靠在了敖萌怀里,把脸仰起来看着他的下巴,小声喊他的名字。 敖萌没有理她,只是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他摸着她的小腹,那里的弧度因为她挺腰而变得更加明显,不是吃饱了,是因为他插在里面。 “想吃吗?”他一边问,尾尖一边轻刮着许栩的腿根,鳞片凉丝丝的,和身体里那根烫人的阴茎形成鲜明对比。她被这种双重刺激逼得浑身发颤,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侧过头将脸颊靠在他的脖子上呜咽着说想吃。 “宝宝,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会,会的……敖萌……” “因为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伴侣,对不对?” “对。” “不会有别人,不可以有别人。” “没有,呜呜,敖萌……” “我这一生都只会有一位伴侣,就是你,宝宝,知道吗?” 许栩还在抽泣,眼泪全都抹到了他的脖颈上,敖萌眉头轻蹙,重复:“知道吗?” “知道。” “重复一遍给我听。” “你一生只会有一位伴侣……是我。” 敖萌低头在她脸上亲亲:“对,好棒。” 许栩在他腿上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双腿搭在他的臂弯上,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两只雪白圆润的奶子上是被揉得发红的乳尖。 敖萌盯着她被自己顶得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低哑:“宝宝,想吃什么?” “吃你……”许栩的脑子乱糟糟的,她想到以前看过的关于dirty talk的论述提到的发问式调情。 喜欢被我这样玩吗? 想让我操得更深吗? 说,我是你的谁? 想吃什么? 许栩的身子抖了一下,她被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荤话刺激得头皮发麻,殊不知眼前男人的眼睛已经慢慢变成了赤金色的竖瞳。 “宝宝。”敖萌将人搂进怀里,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摩挲。“想吃什么?说清楚。” 他拉住她的手,贴在了她的小腹上,谆谆善诱:“摸到了吗?顶起来的,在你的肚子里,是不是?” “嗯。”她连声音都开始抖了,掌心热热的,一个小小的鼓包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是什么?”敖萌将她眼角的湿迹舔掉,耐心地引导。“人类是怎么称呼它的?” 听到问题后,许栩的脑子里接连蹦出了好几个词,她害羞地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敖萌的怀里。 敖萌只是笑着看她,慢慢地开口:“阴茎?鸡巴?还是肉棒?宝宝喜欢哪种称呼?” 他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将最后一层遮羞布划开,许栩呜呜地哭着,羞耻的快感如同喷发的火山,迅速,危险却又异常美丽,让人害怕又上瘾。 “告诉我,想吃什么?宝宝,告诉我,说清楚。” “想吃……” “嗯,吃什么?”敖萌的声音如同勾人的鬼魅,释放出了更加浓郁的龙息。 “想吃鸡巴。” “不是已经在吃了吗?”敖萌按了按她的小腹,刺激得许栩惊呼出声,她颤巍巍地用手抵着敖萌,眼睛红得让人心疼。“已经给宝宝吃了呀,这不是在里面吗?” 许栩意识到敖萌变了,他前几天还只会坐在她脚边拼乐高呢!还只会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傻乐呢!现在他竟然敢这样折腾她! 小龙看着怀里的人,她心里所有的声音他都一清二楚地听见了,只是他不明白,拼乐高,看电视和此刻说这些话有什么冲突。 —————————————————————— 深夜许栩睡着后的敖萌萌:打开电脑,学习dirty talk。喜欢被我这样玩吗?想被操得更深吗?这里舒服吗? 24.喂饱(h) 虽然她害羞,哭泣,抗拒,可是她的心告诉他,她很喜欢听他说这些话。 这是人类交配时的情趣。 敖萌在她的唇上舔舐着,含含糊糊地开口:“这张嘴巴已经不想吃了,是不是?想换一个地方吃,下面也想被喂饱,是不是?” 舌头被含着,许栩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唔,我会把宝宝喂饱的。喂养伴侣是龙的职责,所以宝宝只要负责乖乖张开嘴吃进去就行了。上面吃了我做的饭菜,下面会灌满我的精液。”敖萌轻抚着她的小腹,感受着她的颤抖。“就像昨天一样,把你的肚子灌满,鼓起来,从里到外都被我喂饱。” 敖萌抱着怀里的人站起身,走到餐桌空余的那一边,将自己的衣服铺在餐桌上后才把人放了下去。 餐桌不如床柔软,但是带给人的刺激要比卧室大得多,许栩刚躺上去,小穴就开始绞紧。敖萌将她稍稍往外拉,屁股悬在餐桌边缘,腿被抬上了肩膀。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彻底暴露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遮蔽,也没有任何退路。她想合拢膝盖,但是他的肩膀稳稳地挡在那里,让她的腿只能搭在他的肩头颤抖。 尾巴也从下面绕了上来,钻到她怀中,她习惯性地抱住,滑溜溜的,尾尖轻蹭她的脸颊,安抚她有些紧张的心情。 在穴里黏糊了那么久的鸡巴终于拔了出去,退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而后又狠狠地撞了进来,每次都带出好些淫液。几次反复后,感觉到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力道,敖萌才开始加速。 “呜呜,敖萌……”许栩抱着他的尾巴,被撞得一晃一晃的,他今天莫名的凶,但是她并不反感这种感觉,反而有种难以言表的快感。 紧实的小腹上青筋浮起,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臀肉上,皮肉碰撞的声音淫靡不堪,交合处的水越来越多,顺着臀缝往里流,另一根鸡巴借着淫液的润滑,在臀缝里抽插自如。 两根阴茎同时在动,一根在内壁深处碾磨,一根在外面耕耘,两种触感同时迭加,有种在被两根鸡巴同时操的错觉。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尾音上飘。 听着穴里淫液被插得咕叽作响,敖萌俯下身,将扛在肩头的双腿往下压,嘴唇贴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浓郁的龙息香气:“上面在叫,下面也在叫,咬得我好紧,看来这里是真的很饿,是不是?” “是。”许栩胡乱地点头。 “饿了就要喂。昨天灌进去的宝宝已经全部吸收完了,现在里面是空的,所以我会再给宝宝灌满的。”他稍稍退出来了一些,将她的两条腿同时搭在了右边肩膀上,让她的大腿夹紧并拢。这个姿势让内壁收得更窄了,每一次插入都像在开拓一条从未被到访过的窄道,而她的小腹随着他的深入而微微隆起。敖萌将手覆盖上去,轻轻往下按,隔着腹部的肌肉和皮肤,感受着自己在她体内的形状。 穴内的软肉开始收紧,裹着鸡巴一下一下的抖着,最深处的宫颈口也开始啜吸他的龟头,她要高潮了。 敖萌亲了亲她的腿,轻声哄道:“要来了?那我快一点,如果会不舒服就告诉我。” 操弄的动作开始加速,啪啪声不绝于耳,好几次许栩都感觉自己的宫口已经被顶开了,可偏偏敖萌一直用灵力护着她,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剩下的只有被填满被贯穿的刺激感。 “我想插进去,好吗?把你的宫颈口操开,宝宝,如果不舒服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见她点头,敖萌开始往里深入,每次都正中那个小小的凹痕,他得让她先适应,适应被插得更深,适应被他完全填满,适应被操进子宫里,这还只不过是人身,一切得慢慢来。 “宝宝,痛不痛?会难受吗?”敖萌看她喘息有些乱,于是放轻了一些动作。“说不出话可以咬尾巴。” 许栩摇头,口水眼泪全都抹在了敖萌的尾巴上。 “要到了是不是?别忍着,宝宝,我会射给你的。” 大概是敖萌的动作很凶,这次高潮来得也很凶,许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龟头卡在宫口里,烫人的精液大股大股地灌进了子宫。 “不怕,不怕,一会就好了。”敖萌将她的屁股稍稍往上抬,让小穴完全朝上,随后由上而上地给她灌精。 龙射精并不是一次性射完的,而是一股一股地射进去,每次许栩都以为要结束了,可下一秒就有一注更浓更烫的精液射了进来。 敖萌拉着她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耐心地给她描述:“宝宝的子宫已经开始适应性扩张了,有点点发硬,这是正常的,等灌满就好了,是不是比昨天要舒服一些?没有那么胀了?” “嗯。”许栩点头,确实不像昨天胀感那么重,身体里暖融融的。 “因为宝宝的身体已经开始习惯吸收我的精液了,子宫也习惯被灌满了。”敖萌的目光异常温柔,可许栩却还是从中看到了一丝让人害怕的深邃,像是潜龙潭深不见底的潭水。“喜欢吗?” 又是一股精液灌了进来,许栩的小腹开始轻轻抽搐,内壁被冲击的感觉犹如一次小小的高潮她嘴唇微张,在达到顶点的一瞬间发出小声的呜咽。 小肚子一点点鼓胀起来,皮肤被撑得泛起淡粉,许栩有些害怕,她竟然开始享受被精液灌满的感觉。 敖萌听见了她的害怕,他将最后一股精液射完后,温声安抚:“这就像吃饭一样,习惯了一日叁餐就很难改了,宝宝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被喂精液,所以以后每天都要喂。” 许栩下意识地摇头,脑子里却不可避免地开始想象,以后每天都要被灌得小腹隆起,吃能窝在敖萌怀里发抖的样子。 “我会每天喂给宝宝的,这是龙的责任。”敖萌将她从桌上抱起,一边亲她一边承诺。“不会让宝宝饿着,不管是肚子还是子宫,都会喂饱。” 人类说了,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敖萌觉得这句话实在是至理名言,把胃口养刁了,那么外面那些人就很难入她的眼了。 所以不管是做菜还是做爱,他都要让许栩吃得饱饱的,把她养挑剔,让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和胃口去吃别人。 清理完,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许栩又睡回了床上。 她抱着龙尾侧躺着,尾巴像孕妇抱枕似的将她的小腹轻轻托起,尾尖在她腰上轻拍,哄她入睡。 “敖萌……”许栩轻声喊他,疲倦已经让她快睁不开眼睛了。 “嗯,怎么了宝宝?”敖萌将脸贴上去。 “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敖萌沉默了一会,在她脸上落了一个吻:“嗯,好。” —————————————————— 许栩:做爱—睡觉—吃饭—做爱—睡觉—吃饭—做爱—睡觉……再不出门要被操死了…… 敖萌:我只是按照宝宝心里想的做而已呀,宝宝心里说喜欢我这样,人类为什么心口不一? 床上沙发榻榻米,餐桌飘窗落地窗,厨房浴室贵妃榻,龙就是随时随地发情,然后要用香味勾引老婆一起发情,然后就大做特做,做得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25.想要(h) 许栩在一阵黏腻的潮意中醒来。 身上很干爽,那种又稠又软的湿意是从双腿间渗出来的,薄薄地浸润了她腿心。 她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小穴,是昨天射进去的精液流出来了?许栩并拢膝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那股湿意不但没有止住,反而往外涌得更多。 “怎么了?”敖萌将人往上抱了一些,脑袋埋进她的肩窝里。“宝宝不多睡会吗?” 许栩小声道:“敖萌,流出来了……” “什么?” “精液。”许栩的声音更小了。 敖萌睁开眼睛,认真地回答:“宝宝,龙的精液是不会流出来的,你的身体会吸收它,而且昨天灌得那么深,你不记得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那里已经平坦如初,她的身体对精液的吸收速度越来越快。 “昨天的精液你已经全部吸收了。” 小腹没有半点饱胀的残余感,反而是一种空落落的,没有被填满的饥渴感,那种感觉正从腹腔深处往外溢。 “可我感觉到了,有东西流出来。”许栩不舒服地夹紧双腿,可越夹紧那种流出来的感觉就越明显。 尾巴将她的腿分开,敖萌的手指轻松地插入了柔软的小穴内,他搅了搅后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中指与无名指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水色,分开后扯出一条透明微黏的银丝。 “不是精液,宝宝,是你在流水。”敖萌说完,将手指塞进嘴里细细舔舐,品味了一下后继续说。“质地清澈,粘稠度适中,一点点咸味,能拉出细丝,你的身体很健康。” 尾巴轻轻晃着,敖萌咂咂嘴,又补充了一句:“味道也很好,我很喜欢。” 身体已经习惯被精液养着,昨天那些全部吸收完了,身体便自发地开始渴求新的。小腹里像是有人用极细极软的绒毛在最敏感的那块黏膜上撩拨似的,从内里泛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痒。许栩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理智压下那股痒意。 可身体并不听话,她的大腿一蹭,腿心那股黏腻的湿意已经开始往外蔓延,贴在腿根的皮肤上,又凉又滑。 “宝宝?”敖萌试探地拍拍她的肩膀。“想要了是吗?” 许栩没应声,也不愿把脸抬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身体里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恨不得此刻就被鸡巴插进来填满,然后就着她现在的姿势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地操…… “啊……呜呜,你……敖萌……” 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被敖萌突然插进来的阴茎打断,她趴在床上,屁股被抬起,高高地撅着,尾巴在下面承托着她的腰腹,小腹撞击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被撞得乱晃,像是一搜摇曳的小船,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动作也全靠龙尾支撑。 “宝宝的子宫里没东西了,馋了,所以想要新的了。”明明身下的动作如此凶,可丝毫不影响敖萌温柔的语气,这种割裂感给许栩造成的刺激更大了。 快感从尾椎一路涌进大脑,生理泪水沾湿了她的睫毛,许栩哭着求饶:“不要了,敖萌,呜呜坏掉了,做不了了……” 敖萌眉头紧蹙,明明他从许栩心里听见的声音是,好喜欢,好舒服,喜欢被操,想被操得更重更深。可许栩却一直在哭,一直在求饶,他以为这是情趣,可当他从许栩的心里感受到害怕,痛苦以及对自己的不齿等情绪时。 他突然明白,许栩真的在抗拒,可她并非抗拒快感,而是抗拒沉迷于快感中的自己。 人类传统的儒家文化中,女性自古就被矜持,端庄,含蓄,内敛等词汇规训。 这导致女性很难直接表达:我想要。 人类总是用两套标准去评判着,对金钱,权力,性欲的渴望。 男性是有追求,有野心,性功能强。 可一旦放在女性身上,这些追求便立马被贬低为物质拜金,心机贪婪,放荡不贞。 可这些不过是虚伪的枷锁,对快感的追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男人可做,女人不可吗? 在床上含羞,在他身材婉转可以是一种情趣,但许栩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哭着抗拒自己的欲望,逃避自己的内心,否定自己享受快感的权力。 不敢面对自己的快感,那就永远无法体会到交配真正的愉悦。 “宝宝。”敖萌停了下来,他将许栩翻了个身面对自己。“你不喜欢我吗?” 被操得浑身泛红的许栩,眼神失焦,脑子根本没办法思。 镇静舒缓的灵力缓缓渗进她的体内,她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眼神也渐渐清晰,敖萌重复:“宝宝,是不喜欢我?害怕我吗?” “喜欢。”许栩身体还有些痉挛,她的小腿贴在敖萌的腰上,一下一下地抖着。 “喜欢和我交配吗?” 许栩点头,明明身下的快感还在荡漾,可此刻她的脑子却是一片清明。 “那宝宝自己告诉我,想要什么,希望我怎么做,好吗?”敖萌俯下身,在她脸颊上亲吻。“告诉我,想要什么。” 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闻着敖萌的香味,许栩贴着他的脸,小声开口:“想要被操,凶一点,重一点,然后被精液灌满。” “好。”敖萌点头,将她的腿抬起扛在了肩膀上,声音平静而温柔。“宝宝,我也想这么做,因为我爱你。但你要明白,此刻我们交配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一个人想。你也喜欢的,对不对?” 许栩点头。 “对,宝宝也喜欢,所以我们才可以交配。如果你不喜欢,我会随时停下。好吗?” 许栩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她小声开口:“尾巴,我想抱着。” 龙尾乖乖地钻进她怀里,尾尖贴着她的脸颊亲昵地磨蹭,她喜欢抱着尾巴被操,这是表达欲望的第一步。 许栩紧紧抱着怀里的龙尾,努力去适应敖萌的节奏,可他似乎已经看透她内心的欲望,撞得又快又重,尾尖上的鳞片都开始发颤,颜色红得刺眼。 她的呻吟被撞得断断续续,身子也被撞得不断往上跑,可立马又被他的尾巴拖回来压在身下继续挨操。 “太……太深了,敖萌……”她伸手推他的小腹,手指触碰到了他紧实的腹肌,上面覆了一层薄汗,凉凉的。 敖萌没有停,因为知道她很喜欢,手在推他,腰却在迎合他,嘴里说好深,里面却绞得很紧。 那里像是一张贪吃的嘴,含着他不肯松口。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原本害羞的穴口被他操得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软肉,沾满了两人的体液。他每次抽出,都会带出一点红色的嫩肉,紧紧裹着他的茎身,像是舍不得他离开,又在他重新顶入时被带回去,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做得有点过分了,敖萌自己也意识到了,虽然许栩在心里并没有要他停下,可他还是有些担心。 “交配的太激烈了,生殖口有点外翻。里面颜色很红,应该是充血程度太高了,但是你软组织的弹性很好,没有撕裂。会不舒服吗?宝宝?”他哑着嗓子开口,动作也停了下来,手指在小穴外面轻轻抚弄。 快感突然刹车,这家伙还满嘴什么生殖口,软组织,搞得两个人像在做解剖记录似的,谁做爱的时候想听这些?! 敖萌听见她的腹诽,于是一边摸着穴口一边试探:“这里叫阴道?还是宝宝喜欢叫它小穴?小逼?” 穴内重重地夹了他一下,在他说小逼的时候。 人类伴侣交配手册第七十六条:人类在交配时喜欢使用一些粗俗的话语词汇调情。注意,使用前一定要试探伴侣的接受程度。如果伴侣感觉到被冒犯以及被羞辱,必须立刻停止并进行道歉,安抚哄慰。语言暴力和助兴调情的区别由伴侣决定,务必谨慎,一切行为请在伴侣的愉悦前提下进行。 “喜欢我喊这里小逼?”敖萌认真地看着她。 许栩眼眶红红的,声音抖得厉害:“什么?!你胡说!!” “可你的小逼夹我了。” “不准说!” “小逼。” 她夹得更紧了,痉挛般的收缩从宫颈一路蔓延到穴口,连带着她的大腿内侧都在微微发抖,她很喜欢这种情趣。 敖萌看着她又羞又爽的脸,抬腰继续开始抽送。胯骨一次一次的撞击,将她大腿内侧都拍红了,腿也早就合不拢了,只能软软搭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进出,连夹紧的力气都没了。 许栩将脸埋进尾巴里,断断续续的哭腔里带着难以言表的爽,敖萌低下头看她,瞳孔已经完全锁死成了竖瞳,赤金色从虹膜边缘漫上来,把最后一点黑色都吞没了。 “敖……敖萌……”她被顶得语不成调,眼泪全都抹在了尾尖。 双腿被拿下来,他微微俯身,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许栩的脸埋进了枕头里,腰被他的尾巴卷着提了起来,跪趴在床上,屁股被迫抬高。 敖萌害怕自己的竖瞳吓着她,但此刻他实在压制不住,只能给她翻了个面。 阴茎从后面重新顶了进去,这个角度比正面进得要身,每一次都能撞得最深处的敏感点上,把她操得浑身发抖,水也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小逼已经完全被操开了,外翻的花瓣可怜的贴在两侧,露出里面馋人的软肉,他操得又凶又重,尾巴却十分温柔,尾尖绕道她穴口前,去抚弄那颗充血的阴蒂,动作轻柔,和身后猛烈撞击的节奏完全相反。 这样的夹击下,她很快就开始发抖,快感开始攀升,从下腹一直蔓延到四肢,他感觉到里面开始剧烈收缩,夹得他低哼出声,尾巴的鳞片都张开了。 “敖萌,好胀,敖萌……”许栩闷在枕头里摇头,可每次他顶入时,她又下意识往后拱腰,让他插得更深。 强烈的高潮让她绷紧了身子,眼前一片花白,尾尖托起她的下巴防止她因快感而窒息。 敖萌在双手扣着她的胯骨,顶到了最深处,然后停住了动作。 许栩感觉到体内的阴茎开始搏动,她知道他要射精了。 “撅高点好吗?宝宝。”敖萌在她的屁股上揉着,低声哄她。“放松,我会把精液都射进去,把宝宝喂饱。” 其实根本不需要她用力,尾巴已经自动将她的屁股抬高了,敖萌揉着她泛红的大腿根,随后开始往里面灌精,一股一股浓稠烫人的精液灌进了子宫里。 穴内收缩着,像一张贪吃的嘴,把他灌进去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含进最深处。 灌精的时间不算短,敖萌一直在低声和她说话,抚慰她因为快感而发抖的身体,直到小腹又一点点地隆起,阴茎抵在穴内轻轻撞了两下,确认所有的精液都射进去后,敖萌才缓缓拔了出来。 ———————————————————— 龙珠的作用除了平分寿命,还可以读取伴侣所有的记忆和心中所想,所以敖萌的突飞猛进其实是因为读取到了许栩以前看过的那些成人影片,漫画,小说以及她深藏心底的性癖。 26.电影院(h舔穴喝尿慎入) “看得出来吗?”许栩站在落地镜前左右转动,姜黄色的连衣裙,腰线收在胸下面,宽松的裙摆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遮掩。 敖萌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回答:“看不出来,很漂亮。” 看不看得出来都得出门,许栩在心里感叹,这要是再不出门,等会估计又得跟上次一样捧着肚子里还没吸收掉的精液做爱了。 连着几天看习惯了敖萌的龙角和尾巴,突然看他像个正常人类一样走在街上,她还有些不适应。 因为最近并没有上映什么好电影,所以电影院里人不多,大厅里只有零星几对情侣,许栩挑了一部文艺片,给敖萌买了两大桶爆米花,焦糖味。 “好吃吗?”许栩端着奶茶,看他一直不停地往嘴里塞爆米花,把自己塞得像只仓鼠,没忍住笑出了声。 敖萌点头,他喜欢甜甜的东西:“好甜,好好吃。” 许栩看着他一脸单纯懵懂的样子,小腹开始微微抽搐,肚子里还装着他今早灌进去的精液,现在这条蠢龙跟个傻子一样往嘴里塞爆米花,太割裂了!今早床上那个家伙一定不是他。 看着慢悠悠往检票口走去的许栩,敖萌吃爆米花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委屈地耷拉着脑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心里说他是傻子,甚至希望早上和她交配的人不是自己,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弄得她不舒服吗? 自己当时确实有点失控,加上许栩没有拒绝他,一激动就导致他做得更过分了,所以现在他是被讨厌了吗? 小龙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后进场,怀里的爆米花也不香了。 放映厅里加上他们两拢共不到十个人,两人前后三排更是一个人都没有。许栩喝着奶茶,看着银幕里两个沉默的人在雨中散步。敖萌从进场开始就一言不发,虽然她进场前提醒过他看电影的时候不能说话,但敖萌有点安静得太过分了。 许栩转头看他,失落的小龙抱着爆米花桶,脑袋也耷拉着,平时最喜欢看电视的家伙现在竟然头也不抬,一脸的闷闷不乐。 “怎么了?是不是不想看这个?”许栩侧着身子,凑到他耳朵边轻声问。 敖萌吸了吸鼻子,摇头不语。 许栩在心里嘀咕:咋了?刚刚还好好的,吃爆米花吃得挺开心的,怎么一进场就蔫吧了?是吃到没爆开的玉米磕着牙了? 敖萌缓缓转过脑袋,鼓起勇气开口:“宝宝,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许栩一脸懵逼,开始回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因为没让他付钱?还是吓唬他奶茶杯里装的是可乐?不至于吧?她小声回答:“没啊,怎么了?” “真的吗?”敖萌的眼眶都红了。“那你还喜欢我吗?” 许栩:又咋啦?表演型龙格吗?我的腿到现在都是软的,他竟然现在搁这问我喜不喜欢他,早上我是跟狗做的吗? 敖萌的表情更委屈了,许栩果然更喜欢狗!喜欢毛茸茸的家伙!他张开嘴就要哭,许栩吓得奶茶都没放稳就抬手捂他的嘴。 “干嘛?!看电影不准出声!还有其他人呢。”许栩皱眉警告。 小龙挥了一下手,忽的,两人周围的气流变了,银幕变亮时,许栩看见了一层透明的,如同纱帐一般的东西将两人围了起来,电影继续放映着,四周的声音如旧。 随后敖萌张开嘴开始大哭,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爆米花桶里,可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一个人关注他们俩,就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一样。 “敖萌!敖萌……怎么了?别哭了……”许栩一边紧张地打量着其它看电影的观众,一边去捂敖萌的嘴,他哭起来实在太吵了。“不准哭!” 话音落下,敖萌瞬间收声,鼓着嘴巴开始默默抽噎。 “好端端的哭什么?啊?”知道周围人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俩后,许栩大声起来,她将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抬起,捏着敖萌的脸质问。“你说,你现在不说清楚,我真的要揍你!” “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敖萌一边抽泣一边控诉。 “我哪里讨厌你了?我讨厌你我还跟你出来看电影啊?你早上……”许栩有些说不出口,虽然知道别人听不见,可毕竟是在外面。“好了,别哭了,没有讨厌你。” “可你喜欢毛茸茸的狗。” “这两者有冲突吗?狗狗确实很可爱呀。” “所以你承认了?你更喜欢毛茸茸的家伙,更喜欢狗,是吗?” “你非得跟狗比吗?” 小龙的眼泪一颗颗地落下,尾巴也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顺着许栩的小腿往上缠,他开始努力推销自己:“我的角角摸起来也是毛毛的,虽然短短的,但是以后会长大的,会很好看的。还有我的鳞片也很可爱呀,白白的,在光照下是亮晶晶的,而且……而且摸起来也滑滑的,你不是很喜欢抱着我的尾巴吗?每次交配的时候你都要抱它的……它不是让你很舒服吗?” 许栩被他这话吓得心慌,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没人侧目才勉强放下心,她捂着心口怦怦跳的心脏:“你一定要在外面说这个吗?”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你不要喜欢他们好不好?”敖萌往她身前地板上一坐,上半身扑到她怀里,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腰,尾巴也将许栩的双腿缠住。“我会每天给你做饭,交配的时候给你抱尾巴,我会负责喂饱你的,好吗?不要选择其他的伴侣好不好?” 许栩无奈:“我没有呀,我也喜欢你,我不会选别人的。” “那你还喜欢毛茸茸的狗吗?” 许栩:“……” 谁不喜欢毛茸茸的狗啊?!为什么今天非跟狗过不去了!? 敖萌委屈地撅着嘴,果然,许栩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更喜欢狗,一定是因为外面有狗蛊惑她,勾引她,不要脸的东西,连他的伴侣也敢诱惑。 他要把这些不要命的家伙都揪出来活吞了!! 许栩正神游呢,突然身下一凉,敖萌已经钻到她裙子里去了,他跪在她双腿间,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敖萌!你干什么?你出来!” 手还没伸下去,就被龙尾缠住固定在一旁。敖萌用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把它轻轻拨到一边,随后用鼻尖挤开了两瓣闭合的阴唇,他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压着她最敏感的阴蒂碾磨。 感觉到湿意后,他嘴唇张开,把两瓣阴唇含进嘴里,舌尖从中间的那道缝隙中挤了进去,从下往上,从穴口一路舔到阴蒂,再原路返回,一遍又一遍,速度也随着喘息声而加快。 穴口开始期待地收缩,于是他转战阵地,舌头顺势挤了进去,随着她收缩的速度抽插。 许栩的大腿开始发抖,内壁在舌头的刺激下一抽一抽地收缩着,每一次都挤出好些淫液,敖萌张着嘴全部吃了下去。 吃了一会小穴,他又折回了上头,舌尖将她充血的阴蒂挑起,他含住它开始轻嘬。 许栩腰一软,整个人都往下溜,她咬着牙小声道:“别在这,敖萌。” 敖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可嘴巴依然紧紧包着她的腿心,舌头在小穴和阴蒂之间来回打转,越舔越快,越舔越重,把她流出来的水全部刮进自己嘴里。 早上才被操过的身子很敏感,许栩感觉自己快要到了,可随着快感而来的还有一种快要涌出身体的尿意。 没等她反应,敖萌就重重地吮了几下。 随后一股尿液混合着她高潮的淫液喷进了他的嘴里。 许栩的脑子一片空白,双腿下意识就要夹紧,敖萌立马用尾巴紧紧固定着她的腿,手还不忘压在她的小腹上逼她继续尿。 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把她整个阴户都含得更紧了。主动吞咽她排出的尿液和淫水,大口大口的吞咽声传来,许栩只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 她低头看着裙子里双腿间那个鼓包,她已经尿完了,可敖萌还跪在那,头埋在里面,嘴唇贴着穴口吮吸,似乎是还没有喝够。 “舔干净了,不会弄湿内裤和裙子的。” 过了许久,敖萌终于从裙子里钻了出来,他嘴唇还是湿湿的,下巴上还挂着一些没舔干净的淫液,亮晶晶的,他用拇指擦了擦,把最后那点也全部吃进来嘴里,喉结上下滚了滚。 许栩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敖萌将她抱到自己身上坐着,隔着裙子抚摸她微隆的小腹,亲昵地撒娇:“宝宝,宝宝,宝宝……” “你怎么……你怎么能喝那个,不脏吗?!” 敖萌无辜道:“宝宝的东西怎么会脏?你的一切我都会喜欢。而且……我才不会让宝宝的尿液留在外面呢!” 其他雄性可以通过尿液闻出她的年龄,她的激素水平,闻出她有多可爱多诱人,还能闻出她是否处于发情期,判断她何时最适合受孕。 只要一想到这些,敖萌就开始生气。 他才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杜绝一切隐患,将那些雄性勾引她的机会扼杀在摇篮里! —————————————————————— 既然龙给人灌精,那人也要回馈点东西给龙 反正都是身体里出来的液体,都差不多 龙狠狠吃飞醋ing 有这种比较变态的情节我会标在章节名上的,大家选择性观看即可 27.好梦(h水煎) 吃完晚饭,两人到家时已经九点了。 许栩在玄关处换拖鞋,敖萌腻腻歪歪地从后面抱她,她真是有点怕了,开口警告:“不准!歇一天行不行?” 这几天她就没从床上下来过,这条龙竟然还想做?还说什么龙性本淫是假的?!许栩腹诽,都淫出天际了!超级大淫龙! 尾巴缠着许栩的脚踝,敖萌小声为自己辩解:“因为喜欢宝宝,龙对自己的伴侣就是这样的,只要在一起就会想交配。我只对你这样的,真的。” 香味又开始浓郁起来。 许栩连忙捂住鼻子,抬手指向大门:“出去!” “什么?”小龙委屈地瞪大了眼睛。 “今晚,回你自己家住!”许栩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不准再用你的香味勾引我!敖萌,你这叫作弊你知道吗?” “我没有,我……我控制不住,我发情就会这样。” 发情?从大前天发到现在?从早发到晚呐?得亏他是一条龙,他要是只牛啊马啊什么的,不得送去当种公啊!许栩不听他狡辩,再次重复:“立刻,敖萌!回你家自己睡!” 敖萌委屈地站在门边没动,圆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栩,手指绞在一起:“我想和你睡觉,宝宝。” 许栩态度坚决地摇头。 “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宝宝,真的,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他在潭底独自睡了两百年,如今找到了心爱的伴侣,别说睡觉了,他恨不得天天缠在许栩身上。 许栩仍旧摇头,看穿了他的计谋:“别想,敖萌,你别想再上我的床睡觉。” 敖萌还想争取,可见许栩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又害怕了,只能挪着脚步去开门,走出许栩家门后,他还恋恋不舍地扶着门把手回头,试图等待许栩挽留他。 “关门吧,晚安。” 许栩朝他摆摆手,看见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闭上后,她才放下捂着鼻子的手,转身去浴室洗澡。 洗澡,护肤,吃了一罐冰淇淋,看了会电视,等爬上床看时间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卧室很安静,许栩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越是努力,困意就越淡,她满脑子都是敖萌,敖萌的眼睛,敖萌的尾巴,敖萌的龙角,敖萌的……小穴无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空虚感像是潮水,一波又一波,许栩夹紧被子,想要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走。 腿心湿湿的,每次夹紧,那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快感就从下腹涌向心口,可这种快感非但不解馋,还诱发了更猛烈的渴求。 一定都是因为敖萌!都是因为他,自己才变成这样!许栩在心里痛骂敖萌。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传来稳定持续的运行声,许栩恍惚间闻到了敖萌的香味,很淡,像一只大手温柔地托着她,思绪慢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 “敖萌……” 轻轻推开门的小龙,恰好听见了她这一声呢喃。 “所以宝宝其实是喜欢我的吧?”敖萌趴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自言自语。“可你不想和我交配。” 小龙在网络上搜索到了这种行为的原因,这叫心理性喜欢,生理性厌恶。 许栩心理上其实是喜欢他的,但她不想和一只浑身长满鳞片的龙交配。 “宝宝很想要是不是?”尾巴偷偷缠上了许栩的大腿,她湿了,哪怕在睡梦中,她的小穴还是下意识地收缩着,像是馋了的嘴。 “只有我能喂饱你,宝宝,其他雄性的精液都没有用的……你的子宫已经习惯被我灌满了。” “很想吃精液对不对?你的气味告诉我你发情了,你很想要。” “宝宝,宝宝,宝宝的身体明明很喜欢我的,对不对?” “喂养伴侣是龙的责任,所以我怎么能看着宝宝这样不管呢?” 赤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一道银蓝色的光芒由敖萌的指尖注入许栩的心口。 安眠的灵力让她的呼吸更加平稳了。 “对不起,我没有柔软的皮毛。” “对不起,我没有毛茸茸的尾巴。” “对不起,没有长成你喜欢的样子。” “对不起,宝宝,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想要和你交配,想得尾巴都疼。” “对不起,只能趁你睡着这么做,看不见我,会不会就没那么排斥我?” 敖萌捧着她的脸,细细地亲吻,额头,眉心,睫毛,脸颊,嘴唇。 熟睡的许栩无法回应这个吻,小龙舌尖轻轻一顶,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头软软的搭着,不像以前那样和他交缠互动。不断分泌的唾液从口角往外溢,敖萌含着她的嘴巴吮吸,轻咬。 一声猫叫似的轻哼从她的喉咙里溢出,敖萌放开她的嘴,眼神幽暗:“做个好梦吧,宝宝。” 双腿被拉开,淫水已经从缝隙中漏出,沾湿了她肉乎乎的阴唇,湿漉漉的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好多水,宝宝一定忍得很辛苦。”敖萌心疼地在穴口上亲了亲。 阴蒂因为充血探出了头,他用嘴唇裹住,舌尖抵着那硬挺的阴蒂快速挑弄。穴口开始收缩,更多的淫液被小穴挤了出来,顺着缝隙往下淌,敖萌用舌头轻轻一卷,全部吃进了嘴里。 甬道内壁很烫,舌头滑进去时,里面重重地夹了一下,随后放松开始接纳他。舌头扫过内壁上每一道褶皱,搅弄的速度也随着她的喘息而变快。 淫液越来越多,敖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力道也加重起来,突然,许栩的腿根紧绷起来,穴口剧烈收缩,一股更浓稠的液体从深处涌了出来,直接喷进了他嘴里。 她高潮了,在睡梦中被他舔高潮了。 早就勃起的阴茎抵着还因高潮收缩的穴口,敖萌有些犹豫,他小声开口:“宝宝,如果你不想交配,你可以现在拒绝我,我就不进去。” 没有拒绝。 心里也没有拒绝的声音。 那就是同意,默认了。 敖萌扶着她的腿,缓缓将自己顶了进去,刚高潮完的甬道又湿又软,缠着他的阴茎吮吸。 “宝宝的小逼很喜欢我,很欢迎我。”小龙开心地托起她的臀,龙尾垫在她的腰下,操弄的动过开始变快。 无意识的呻吟随着撞击从许栩嘴里溢出,她竟然开始抬腰迎合他的动作,敖萌有些害怕,赶紧用灵力压着不让她醒,下身的动作也变得慢下来。 这种感觉不太好受,一直不温不火地吊着,他尾巴上的鳞片都有些炸开,但他不敢加快,怕将许栩从梦中操醒。 “我想快一点,好不好?想让宝宝也舒服,重一点点,有我的龙珠在,你不会疼的。”敖萌小声征求许栩的同意。 得到默认后,他俯下身将人压在身下,小腹紧绷,阴茎快而重地撞入穴内,尾巴在身后乱甩,尾尖的鳞片因快感而炸开,红得吓人。 “宝宝,宝宝,我的,是我的……” 皮肉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操弄的动作将交合处的体液打成细腻的白沫,沿着穴口往下淌。 敖萌含着她的下唇啃咬,兽类对于占有的渴望不仅表现在交配上,唇齿的掌控也给他带来了无比充盈的快感。 “什么时候才能两根都进去,我想……宝宝……我想把你全部填满……” 许栩的呻吟声也逐渐变大,快感堆积,她在梦中颤抖,却始被一股力量压着无法醒来。 高潮的小穴夹得很紧,敖萌用尾巴缠住她开始灌精,每次射精进去,她的身子都会发抖,嘴唇微张,想要汲取更多的氧气。 “马上就射完了,再忍一忍,你喜欢的。” “喂饱就不会难受了。” “宝宝,我好喜欢你。” 夜晚,重归宁静。 —————————————— 龙:阴暗爬行紧紧缠住 人:吃不下真的吃不下 28.骑 许栩做了个梦。 一个春梦,一个非常激烈且真实的春梦,和敖萌。 她睁开眼,有些害羞地盯着天花板,想到昨晚梦里自己被操得一直发抖的样子,她扯起被子盖过头顶。 视线下移,许栩有些愣,掌心慢慢贴上了自己微隆的小腹,那里有些胀胀的,热热的,已然是被灌满精液的模样。 “敖萌!” 许栩从床上坐起,床上没有别人,只有一条尾巴,从床下爬上来,贴着她的腿。 “宝宝?”敖萌从床边露出半个脑袋,圆圆的眼睛对着她眨了眨。“早呀。” “你为什么在这?!” 敖萌摸了摸地板,乖乖解释:“你昨天说不准我上你的床睡觉,我就只能睡地上了,不过地上也很好,我平时在山上都睡在潭底的石头上。” 她掀开被子,指着自己:“不让你上床?那这是狗做的?” 敖萌垂着眼睛:“不是狗,是龙。” 许栩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栽回枕头上开始深呼吸。 “宝宝!”敖萌紧张地盯着她,心里依然记得她不让自己上床,只能用尾巴探到她的心口帮她轻拍顺气。 许栩看着胸前银白色的龙尾,气得更厉害了,她双手抓住龙尾使劲一拽。 敖萌“嗷”地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敢求饶,只能四肢触地想要爬进床底。 “跑?!敖萌,你还敢跑?!”许栩顺着他的尾巴,一把跨在他背上骑着他。她一只手扯着尾巴,一只手往他脑袋上扇。“不是狗,是龙做的,是吧?龙做的!好你个不准你上床,你睡地上!” “呜呜呜,真的不是狗,我不是狗,我不是呜呜呜呜……”敖萌没办法阻止她喜欢狗,但他没办法接受许栩把他当成狗,他才不要当狗的替身。 这个姿势扇他实在太累,尾巴力气太大了,她有些扯不住,许栩像骑马一样夹了一下他:“龙角呢?在家干嘛不露出来?快点,把角露出来。” 敖萌有些委屈,许栩不喜欢龙,所以他今天才特意将角藏了起来。 小鹿一样的角从额头探出,许栩放开尾巴,握住了龙角。 “唔……宝宝,轻一点……”龙角很敏感,他害怕一会自己又忍不住发情。 许栩才不理他的话,她快被这条蠢龙气死了,骑在他身上,拽着他的角就往他脑袋上招呼。 敖萌哭得很大声,他跪着趴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全部砸在了木地板上,连尾巴都一边发抖一边藏进了两腿之间。 小龙很疼,龙尾和龙角是龙身上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只有伴侣能够触碰。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也不敢辩解,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人类不是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拿脚踹嘛! 她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只打你不打别人?她会打楼下的保安吗?她会打早餐店的老板吗?还有那条恶心的长虫,许栩讨厌他,所以碰都不想碰他。 小龙突然开心起来,许栩只打他,这就证明他在她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连挨的打都是独一无二的。 伴侣之间最危险的不是愤怒,而是漠视,只有激烈的感情才会造成激烈的反应。 身上的动作停止了,许栩累得直喘气,敖萌回过头带着哭腔小声道:“宝宝,你要不要吃饭?” “怎么?嫌我没吃饭力气不够大?” “呜呜呜呜不是,我没有……我怕你饿了……” “我已经气饱了。”许栩在他龙角上弹了一下,身下的敖萌浑身发抖,呜咽着差点跪不住。“跪好了给我骑,你之前不是还问我要不要骑龙吗?” “那我变成龙身给宝宝骑好不好?” 许栩双手握住他的龙角:“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这样骑。” 敖萌自然不会拒绝,他乖乖地趴着没有动,许栩双腿用力夹了一下他的肚子:“爬呀。” 木地板比较软,跪着爬对于敖萌来说并不难受,他驮着许栩在房间里慢悠悠地转圈,她一夹腿他就爬快一些,尾巴也从双腿间钻出来圈在她的腰上防止她摔下来。 “你很有做马的天赋嘛!”许栩夸奖,手在他头上奖励地揉了揉。“你可以去应聘白龙马。” 马?也是浑身长满毛毛的哺乳动物,许栩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马?”敖萌小声问。 “喜欢呀,马多漂亮呀,高大健壮,飘逸的鬃毛和温柔的眼睛。我确实想跟妈妈商量一下,买匹马养着玩。” 她居然已经准备好买马了?!小龙的声音颤抖:“要马干什么?” “骑呗,还能干吗?” “像骑我这样骑马?” “……”许栩沉默了一会,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还有哪种骑法?倒立骑?” 小龙大喊:“不行!你不能骑马!” 此刻,他身上的人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背上,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肚子,腿心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与他的背贴在一起,他能清楚感觉到她腿心的温度。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伴侣这样去骑其它生物。 “我会给你骑的,你想骑的时候我就爬着给你骑好不好?我还可以变回龙身给你骑,也很好玩的,我也有鬃毛,你可以抓着,也可以抓我的角,好吗?宝宝。”敖萌的尾尖晃了起来,热心地推荐起自己。 “敖萌,你不喜欢马?” “我只喜欢你!” 许栩终于意识到敖萌不高兴的点在哪了,她捏了捏敖萌的角,温声开口:“敖萌,马只是一种动物,它不是人类。我喜欢它也只是从观赏性和娱乐性上喜欢,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小龙沉默了一会,低着头,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也不是人类。” 尾巴垂了下去,如果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只是一只动物,和马相比,他甚至没有毛茸茸的皮毛来讨许栩的欢心。 “不是……这不是这样比较的,就好像我说我喜欢你做的糯米鸡,你会吃醋吗?我说我喜欢云雾的山,你会吃醋吗?喜欢跟喜欢是不一样的。” “糯米鸡是食物,山是风景,可马不一样,马是活的,会呼吸的,有性别,能发情能交配的。” 许栩抓着他的角,迫使他抬起头,她有些无奈又想笑:“敖萌,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会和你谈恋爱,但不会和马谈恋爱,明白吗?” 敖萌的眼睛亮了一些:“那你也不会和马交配吗?” “你会和马交配吗?!”许栩抬手往他脑袋上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敖萌呜呜地挨着打,不忘出言举例:“我父亲有位朋友的伴侣就是马,如果宝宝你是马,我也会喜欢你,也会和你交配的。” 最后,在敖萌软磨硬泡的哭闹撒娇下,许栩暂时把买马这个想法抛在一边。 ———————————————————— 因为龙可以爱上任何一种物种,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老婆也会如此,任何雄性都有可能觊觎他的老婆,所以要从根本上杜绝老婆和其他雄性接触的可能。 29.游泳 在空调房里关了这么多天,许栩有些烦了,天热高温,哪怕出门也是从一个空调房换到另一个空调房。 “好想去玩水。”她趴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敖萌探过脑袋:“好呀好呀!” “这个月份只要是带水的地方都跟下饺子似的,全是人,我才不乐意去呢。” “不会呀,我的潭没有人。” 云雾,那座无人敢踏足的灵山,深山中怀抱着那处如心脏一般的潜龙潭。 许栩从沙发上跳起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光着脚往衣帽间跑:“我去找我的泳衣,我去年买了件新的没穿过呢,不知道还穿不穿得下。你准备吃的,我想泡在水里吃你上次做的那个叫什么……什么茯苓团子。” 敖萌一边起身往厨房走,一边答应,尾尖在身后轻轻摇晃。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一样码在岛台上,他最近新学了一道生腌虾,许栩很喜欢。 衣帽间里传来翻衣柜的声音,许栩将新泳衣放在身前比对,然后探出头朝厨房喊:“敖萌,潜龙潭有多深呀?” “最深的地方大概十几丈。” 十几丈是多少?许栩估摸了一下,应该挺深的,她又开始翻箱倒柜找跟随浮板。 泳衣,浮板,泳镜,鼻夹,许栩拎着东西坐在客厅里整理,敖萌端着碗走出来,看到了一地琳琅满目的新事物,好奇道:“这些是什么呀?” “泳镜,在水里就可以睁开眼睛了,这个是鼻夹,可以防止水流进鼻腔。这个是浮板,我觉得水太深我还是有点怕,保险一点。” 听许栩介绍完,小龙有点懵:“完全不需要呀,你可以直接在水里睁眼呼吸呀。” 许栩吃了他的龙珠,别说在水里游泳,就算在水里睡觉也是完全没问题的,他还想带着许栩去潭底看他的大石头呢。 “那是你,人类是用肺呼吸的。”许栩拿起泳衣,突然想到什么。“我是不是要把泳衣穿在裙子里方便点?到了地方直接脱掉裙子就好。” 敖萌更不理解了:“为什么要穿什么泳衣?” “穿普通的衣服在水里很难受啊。” “那就不要穿呀。” 许栩:“……” 七月的云雾绿得发黑,阳光很难穿透繁茂的枝叶,进山后,周身的温度开始降低,敖萌便将尾巴和角都露了出来。 去往潜龙潭的路许栩记得很熟,只是今天这条路异常地安静,看不见那些兔子松鼠,也不见那只漂亮的青鸟。 敖萌的尾巴在身后不悦地晃了晃,尾尖扫过一片蕨叶,水珠簌簌地落了一地。 “怎么了?”许栩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望过去。 小龙露出笑容:“没事,尾巴太长了。” 敖萌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山上走,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进山时,雾也是这样,不浓不淡,刚好能看清眼前的路,像是有人在前面领着她走。 现在,她终于知道是谁了。 转过最后一道弯,走过那块大青石,潜龙潭出现在眼前。 碧色的潭水,浅水处可清楚地看见一颗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深水处水色转浓,从碧绿沉到墨绿,最深处泛着近乎黑色的靛青。 许栩心里有些发毛,人对未知深水的恐惧感是天生的。 敖萌将她脱下来的裙子迭好放进背包里,先她一步下水,尾巴在水里更加灵活,尾尖轻划着水面,在她小腿边游来游去,偶尔故意蹭一下她的脚踝。 阳光将潭面上的水晒得温热,可脚刚放下去凉意就从脚底往上涌。 “宝宝,没事的,不用怕。”敖萌从潭水里露出脑袋,尾巴缠住她的小腿想拉她下来。“有我在呢。” 适应了水温,许栩将泳镜按紧,双手向前钻进了水里。 阳光从头顶落下来,穿过水面,水波摇晃,光也跟着晃动。光影下有很多银色的小鱼在游,它们绕着她的手指打转,鳞片在水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有几条胆子大的凑过来蹭她的脸,又凉又滑,像是敖萌的尾巴。 许栩浮出水面换气,她将湿漉漉的碎发往后一捋:“水里好多鱼啊。” 敖萌点头:“很好吃,你要尝尝吗?” 许栩:“你还吃它们啊?!” “也不经常吃……偶尔吃一吃。”小龙见许栩这个语气,赶紧为自己找补。“嘴馋的时候吃几只。” 那不是零食吗? 许栩将脑袋重新埋进水里,打量着那些绕着她转圈的小鱼,大概发现她并没有攻击性,越来越多的小鱼凑上来啄她,蹭她。 她寻着鱼群一直往前游,越往深处水越凉,许栩打了个抖,突然感觉脚心被啄了一下,痒得她泄了气,她拨动手掌迅速浮出水面,喘过气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离岸边很远了。 而这偌大的潭中,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敖萌?” 声音在山谷内回荡,没有人应声。 平静的水面上,只有她造成的些许涟漪,许栩低下头,连刚刚绕着她的小鱼也不见了。 “敖萌,你别吓我……啊……” 脚趾忽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不是很疼,但在空无一人的深潭中,足以让她感到害怕。她猛地将脚缩了回来,心脏狂跳,转身就往岸边游。 下一瞬,一条尾巴缠上了她的脚踝,熟悉的触感一路绕到她的大腿根,她低头透过水面看见了那条银白色的,粗长的龙尾。 没等她喊出敖萌两个字,尾巴就一个用力将她拉下水面。 她的泳镜挂在脖子上,被拖进水里的瞬间本能地闭上了双眼,冰凉的潭水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耳朵里满是沉闷的水声。 她憋着气,双手胡乱地往下伸想掰开缠着自己的尾巴。尾巴纹丝不动,她越挣扎缠得越紧,把她整个人都往潭底拽。 在她快要憋不住气时,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脑袋,随后,嘴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小口微凉的空气渡进了嘴里。 许栩睁开眼睛,没有了泳镜的遮挡,水下的光线是漂亮的淡金色,敖萌贴着她,那双赤金色的竖瞳在水里格外耀眼。 “呼吸。”敖萌抱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和在陆地上没有任何区别。 许栩瞪大了眼睛,鼓着腮帮子摇摇头。敖萌托着她后脑勺的手往前轻轻推了一下,两个人的唇又重新黏在了一起,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冰凉的潭水漫进了她的口腔。 她害怕得想要推开敖萌,动作间下意识又吸了一大口水,她的呼吸彻底乱了。水从她的口腔和鼻腔涌入,经过咽喉时被龙珠析出的空气包裹住,退回了口腔,水中的氧气则顺着气管往下供给她的肺部,再呼出来时变成了一串细密的小气泡。 许栩抓着敖萌的手臂,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呼吸。 “你可以说话,宝宝,就像平时那样就好。”敖萌弯起嘴角,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我为什么能在水里呼吸?”许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肋骨处,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长出了可以过滤潭水的腮。 敖萌的眼睛亮亮的,他开口解释:“因为你吃了我的……” 许栩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耳尖有些红:“好了,知道了,不用说了。” ————————————— 许栩:又要推销他的龙精了 敖萌:不是…… 吃了那么多天肉吃腻了,吃点素的吧 30.失控 敖萌带着许栩朝潭底游去,她本以为越往下光线越暗,水色会越深,可当她看见潭底时,周围的水变成了一种近乎于透明的蓝色。阳光从水面层层滤下来,变成了温柔的淡金色光柱,映照在潭底的沙子上。 他们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前停下,巨石静静地卧在细沙里,石面光滑得像玉石一般,泛着温润的,如同油脂一般的光泽。许栩伸手摸了摸,触手生温,细腻得像是一块暖玉。 “这是什么?” 敖萌用尾巴扫过石面,有点害羞:“我的床,我从小就睡这。” “这是你盘的?”许栩指着玉化的石面,转念一想,两百年的时光,盘成这样也不是不可能。 敖萌点点头,尾尖在一处碗口大的凹陷上点了点:“这里,是我的尾巴压出来的。尾巴总是放在那个位置,久而久之,石头上就出现了一个凹坑。” 许栩将手放进了那处凹陷里,想象着一条龙蜷着尾巴睡在石头上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被人捏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敖萌:“你龙身是什么样子?” 敖萌沉默了,他垂着眼睛,尾巴在潭底轻轻搅动着,卷起一小片的泥沙。 “宝宝,你想看吗?” 许栩点点头。 他带着许栩游回水面,托着她让她坐在一棵卧倒在水面的银杏树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了下来,将那一片水面照得格外亮。 “我看过一个故事,叫做叶公好龙。”敖萌的声音很轻,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叶公很喜欢龙,所以到处雕龙画龙,可当龙真正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吓得转身就跑。” 他将视线从水面移到许栩的脸上:“宝宝,你真的想看吗?” 许栩点头:“只要你不变成蛇或者毛毛虫,蜈蚣,千足虫之类的东西,我都不会怕的。” 敖萌深吸一口气,在许栩眼前一点点变大。 银白色鳞片从胸口向周身蔓延,每一片都有婴儿手掌大笑,排列紧密,边缘泛着莹莹的珠光,和他尾巴上的鳞片一样。他的脊背从后颈到尾尖延生出一道蜿蜒的弧线,脊骨两侧覆盖着更厚更密的龙鳞,鳞片顺着脊骨的方向微微隆起。 后颈处的鬃毛在空中飘逸,白色下透着淡淡的苍蓝色,映衬着他银白色的鳞片。四只龙爪探了出来,五趾,爪尖是半透明的玉白色。 他的眼角上挑,银白色的睫毛如同羽扇,龙角从前额两侧向上展开,主干挺直,角根处有一圈银白色的绒毛,往上便逐渐光滑,角尖向后弯曲,压低了他的张扬。 敖萌闭上眼,缓缓将脑袋低了下来,水波从龙身两侧漫开,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许栩坐在树干上,脚尖垂在水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白龙。 小龙低下头,将脑袋缓缓凑近她,鬃毛垂在两侧,他停在许栩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位置,没有再继续靠近,只是把巨大的脑袋压得很低很低。 许栩伸出手,慢慢抚摸上他的鬃毛,柔软丝滑得如同蚕丝。她将手打开,埋进了柔软的鬃毛里,那些银白的毛发如同认主一般绕上她的手腕。 感觉到她并不害怕,敖萌才将眼睛睁开,和他人身时一样,是耀眼的赤金色。 许栩抚摸着他的鬃毛,声音从喉咙里溢出:“你好漂亮。” 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敖萌眨了眨眼睛,听见她心里也在感叹自己的漂亮,他的尾巴开始发抖,在水里兴奋地搅动着,潭面一时水波四起。 他将脑袋凑上前,吻部抵着她柔软的身体,轻轻蹭了蹭,许栩被他拱得往后一仰,本能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脑袋。他的鳞片贴在她的掌心,凉丝丝的。 小龙眨了眨眼睛,尾巴从水里探出护在她的身后,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害怕我这个样子……” 龙的气息从鼻腔里呼出,拂得她湿漉漉的头发都轻轻飘起。 许栩摇摇头:“坐这有点吓人,我怕掉到水里。” “宝宝,我用尾巴缠着你,把你放到草地上去,你不用怕,我会很轻的。”敖萌的身子缓缓挪动,他放轻了声音,生怕吓着她。 虽然平时被敖萌用尾巴缠习惯了,可看着比她腰还粗的尾巴缠在身上,许栩还是有些瘆得慌,她摸了摸那银白色的龙鳞,努力安慰自己这是敖萌。 草地很柔软,湿漉漉的带着青草的气息,许栩刚躺下,敖萌的脑袋就从小腹处压了上来,巨大的龙首压在她的胸口,鬃毛从两边垂下,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光晕里。 “敖萌,你好大一只啊。”许栩轻顺着他的鬃毛,手在他脸颊的鳞片上抚摸。“不过很好撸诶,摸起来很舒服。” 小龙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像是猫咪被摸舒服之后嗓子里溢出的震颤,他的尾巴在水里晃着,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许栩抬起脑袋看他,他的眼睛闭着,但尾尖已经浮出水面了,正在一下一下地摇晃。忽然,她看见他的吻部两侧垂着如同牛尾一般粗的龙须,长度估摸着和她手臂差不多。 龙须根部和他的鳞片一样,是白色的,越往末梢越淡,到尖端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 许栩伸出手,握住了他龙须的根部,触感很柔软,热热的,像是握着动物的尾巴,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她好奇地顺着龙须的根部开始往下捋,才捋了小半截,敖萌就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竖瞳骤然紧缩,变成了一条细线,金色的光芒刺得许栩眼花。那浮在水面上的尾尖都僵住了,大概十几秒,龙尾从水里猛地窜起,重重拍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淋得许栩一身。 许栩看着自己怀里僵硬的脑袋,又看向那条激动的尾巴,此刻尾尖的鳞片全部炸开,猩红的颜色将整个尾巴都烧起来了。 许栩松开攥着龙须的手,小心地开口:“敖萌,怎么了?” 尾尖泛红,就是发情了。 她记得敖萌之前说的话,颜色越红,代表发情越严重。她只是捋了捋龙须,他就发情了?怎么龙身上到处都是发情开关?摸哪都发情。 还真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龙王的胡须也捋不得。 “敖萌。”许栩又唤了他一声。 他的呼噜声变了,浑厚的震动让许栩的身子都开始发麻,粗重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她试探地安抚他:“敖萌,你乖……你变回来好不好?” 龙没有应。 赤金色的瞳眸像是要烧起来一般,他的下半截身子从水里爬了出来。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龙抬起脑袋,伏在她身上,锋利的龙爪撑在她身侧,把她的身体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太大了,许栩完全看不见天空。 龙在发抖,鳞片震颤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许栩寻着声音望去。他的腹部下方,那里的鳞片本是严丝合缝地闭合着,此刻有一道缝隙正缓缓张开。 淡粉色的肉膜露了出来,肉膜中央有两根东西正在从体内往外探。 起初只是一小截,湿漉漉的,淡粉色,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将它们推了出来,一点一点往外延伸,越来越粗,颜色也越来越深。 那两根肉茎从腹腔下部的深处翻了出来,裹着透明的黏液,看着和成年人的手臂差不多粗,顶端的小孔中正在不断往外渗着透明的腺液。 许栩呼吸一滞,她不是没见过两根阴茎,可此刻这个尺寸要比人身大许多。加上龙本身的体型太过庞大,但凡他不注意一点都会将她撕裂开。 龙低着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绵长的龙鸣,这是龙发情时求偶的声音。 那声音震得四周的树木花草都开始发抖,许栩的心脏也跟着发颤。 “敖萌。” 许栩声音发抖。 她的龙,快要失控了。 ———————————————————————— 大蠢龙乱发情要把老婆吓跑喽 31.分手 许栩还没来得及从惊吓中回神,龙的脑袋就压了下来,他急切地用吻部拱她的身子,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烫,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龙吟。 因为人类和龙的体型相差太大,龙不得不蜷着身子,将下腹凑近她的下身,那两根肉茎比刚刚更红更胀了,分泌出的液体拉出了细丝,滴在了许栩的腿上。 温热滑腻的感觉让许栩头皮发麻,她用尽全力推开龙的脑袋,翻了个身就往山谷的出口处跑。 可还没几步,她的腰就被一条粗壮的龙尾缠住,双脚直接离开了地面。 她被龙压回了身下,龙身围成了一个圆,将她圈在里面,没有任何逃跑的出口。 龙的下腹刚好悬在她的小腹的上方,那两根完全勃起的阴茎对着她,搏动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拉丝的黏液滴落在她的身上。 “敖萌!不行!你变回来!”许栩的声音因为害怕而沙哑,眼泪也开始往下落。 龙发出了一声困惑的呜鸣,他缓慢地将自己的阴茎挪开,脑袋垂下,用吻部轻蹭她的胸口,像是在恳求。 “我说了不行!”许栩伸手重重在他脸颊上扇了一下,她牙关紧咬,想要从他身下离开。“你这样让我很害怕,敖萌!” 龙停住了动作,喉咙里的低吟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许栩害怕。 这个认知终于唤醒了敖萌残存的理智,他缓慢地挪动着身子,将两根阴茎收回腹部的缝隙内,鳞片合拢,把嫩粉色的肉膜重新盖住。 龙一点一点恢复成人身,甚至连尾巴和龙角都收起来了,他将吓坏的许栩从地上抱起,声音又闷又哑:“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下山的路上,许栩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甩开了敖萌想要牵她的手,快步走在前面。小龙不敢靠近,只能保持了两三步路的距离跟着她,因为他听见许栩在心里说:离我远点。 到了家门口,许栩提着包,转过身将他拦在门外。她的眼眶还有一点红,但是声音已经平稳下来:“敖萌,我需要一个人待着。” 敖萌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 “不准进来。” 许栩关上门,咔哒一声,房门自动上锁。 门那边传来了拖鞋接触地面的声音,脚步走进浴室,水龙头被打开,然后是许栩低低的啜泣声。 敖萌清楚地感觉到龙珠随着许栩的哭泣而颤抖,酸胀感从胸腔涌出,他颓然地垂着双手,无助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吓坏她了,她刚刚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为什么? 龙珠传递来的委屈与害怕将敖萌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他双膝触地,半个身子都贴在门上,低声恳求:“别害怕我,别抗拒我,求你了。” 一道门,隔开了两个人的夜晚。 翌日上午,许栩拖着行李箱推开房门,门开了一半就被东西卡住。不一会,门后缓缓探出半个脑袋,敖萌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他很小声地打招呼:“宝宝,早。”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看样子是在她门口待了一晚上。 小龙的视线缓缓挪动到行李箱上,他很早就醒了,听见了许栩收拾东西的声音,也听见她给人打电话确认酒店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许栩没什么表情,声音里也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的事情。” 言下之意,与你无关。小龙不懂,但他听见了她心里的拒绝,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陪你一起吗?” 没有回答。 这次不是默认,是拒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吗?还是明天?”敖萌心裂开了一条缝,所有的恐惧与委屈都从那条缝隙往外涌。“我在家给你做好饭,好吗?” 许栩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看着他。 小龙伸手拉住她行李箱地轮子,声音里带上哭腔:“对不起,宝宝,我知道错了,我不会……不会再有下次,对不起……我……” “敖萌。”许栩出言打断,一声轻不可闻地叹息。“我不想看见你的眼泪。” 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用眼泪解决。 敖萌呆呆地仰着头看向许栩,眼泪凝聚在他的眼眶中,模糊了视线,龙珠传来的声音远比她说出口的话要冰冷。 他曾以为和伴侣心意相通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但此刻,那些许栩没说出口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尖刀,他主动伸手帮着她将那些话刺入自己的心口。 敖萌站起身,刚想要解释自己昨天的失控,许栩便立刻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小龙收起了尾巴,收起了龙角,瞳孔也变成了人类的黑色,他努力藏起所有和龙有关的地方。他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像一个人类,许栩就不会那么抗拒他。 可她此刻看他的眼神,和昨天被他压在身下的眼神一模一样,她害怕他。 她不需要一句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将他压弯,敖萌蹲在地上,将自己缩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怕。 “我要走了,飞机要晚点了。” 敖萌没有说话,也没有跟上去,只是蹲在她家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直到她的气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刚刚忍耐的眼泪才落了下来。 小龙躺在地上,将身子蜷成一团,呜咽地哭着。 “君上?” “君上?” 青玉的声音将敖萌唤醒,他有些迷茫地睁开哭肿的眼睛:“许栩回来了?” 天已经黑了,青玉叹了口气:“没,您怎么睡在这?” 昨天敖萌带着许栩上山,将潜龙潭周围数十里的活物都驱逐了个干净,没人知道他们俩个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下山时,敖萌整条龙的气压低到离谱,连远在西山的青玉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敖萌躺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直到眼泪蓄满山根,他终于开口:“许栩想分手。” 分手。 在人类社会中这个词通常运用在恋爱关系中,当双方或一方决定结束这段感情,他们便会提出“分手”。这意味着亲密关系的终止,彼此恢复单身状态。 青玉惊讶了一会,确认道:“是许小姐提的?” 敖萌摇摇头:“她没有说,但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许小姐并没有说出口是吗?” 敖萌点点头,可情绪依旧低落。 青玉只得将人带回云雾。 —————————————— 小情侣冷战 暂停交配一天 32.猫咪 潜龙潭。 敖萌耷拉着脑袋在潭边坐着,流不尽的眼泪落进了潭水中,引得一群小鱼游了过来。 “都回山上了,干嘛不恢复原身,一直维持幻形不难受吗?”青色的小鸟站在潜龙潭的石碑上。 小龙抽噎着:“她害怕,她不喜欢。” 小鸟飞到潭边,试探道:“所以许小姐要分手,是因为你突然变原身吓着她了?” “哎呀!早就和你说啦,人类都是叶公好龙的!嘴上说喜欢,其实一看见真龙就吓得魂飞魄散,撒丫子逃命了!你怎么能如此着急呢?” 青玉叽叽喳喳地叫着,看见敖萌蔫不拉几地样子,他又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出言安慰:“虽然许小姐心里这么想,但没有说出口,就证明她并不想分手。起码现在不想,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呀!你怎么不去追呀!” “她害怕我,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都在发抖……呜呜呜呜呜我一靠近她,她就开始抗拒……”敖萌一边哭,一边将游过来看热闹的小鱼抓起来塞进嘴里吃掉。“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当时太激动了……” 青玉与他隔开一些距离,好奇:“当时你到底做什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原身?” 敖萌含含糊糊地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也不怪人家怕你,你知道龙和人的体型差距有多大吗?就算有龙珠的灵力护身,想要交配也是很麻烦的。” 小龙垂着脑袋,回忆起许栩害怕的眼神,他的心就开始抽痛。 青玉看着平静的潭面,无奈地叹了口气,飞到他耳边说了些悄悄话,敖萌的眼睛终于又亮了起来。 许栩是昨晚下的飞机,这座古村有近千年的历史,旅游业发达,不为了课题,单纯散心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定的民宿离商业街区有段距离,不会太吵闹,但也不偏僻。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还有一棵枇杷树。 如今正逢旅游旺季,古镇里人很多,石板路被游客的鞋底磨得发亮,街边的店铺倒是千篇一律,银饰,鲜花饼,手工红糖,茯苓糕。 看着盒子里那一块块形状规整的茯苓糕,许栩买了一盒,味道没有什么新奇,微甜松软,无功无过,不如敖萌的手艺。 她在古镇漫无目的地逛了一整个下午,脑子空空的,从一家扎染店走出来时,她看见了一只猫。 那是一只白色的狮子猫,它蹲在一堵矮墙上,白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金黄色,此刻迎着阳光,正呈现出竖瞳的状态,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许栩对猫并没有太多兴趣,不过这只猫实在太漂亮了,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她一看,猫就立马从矮墙上跳下来,迈着小碎步走到她脚边,仰着脑袋冲着她轻轻喵了一声。 许栩蹲下身子,试探地伸出手掌想让它闻一闻自己的气味,结果白毛直接将脑袋顶进了她的掌心,用力蹭了两下,然后整个身体都往她这边倒,翻出肚皮,四条腿蜷起来。金黄色的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开始打呼噜。 很亲人的猫咪,许栩摸了一会后便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她进工艺品店,猫就绕着她脚踝打转。她买吃的,猫就蹲在店门口等她。她坐在巷口的石凳上休息,猫就跳到她腿上,用脑袋蹭她的胸口,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许栩低头看它,那双金黄色的眼睛也在看着她。她顺着毛从头顶摸到脊背,又从脊背撸到尾巴根,猫在她怀里抖了一下,尾巴突然炸成一根鸡毛掸子,但是只片刻,又软软地垂了下去。 吃完晚饭,许栩动身回民宿。 猫咪一路跟着她,穿过石牌坊,沿着溪边的石板路走上石拱桥,它倒不怕水,动作轻快地拐进了她住的院子。 许栩扶着房间的门框低头看它:“你想进来?” 猫轻轻叫了一声,尾巴竖得笔直,尾尖弯成了一个小钩子。 走进房间,猫四处巡视了一遍,闻了闻她行李箱的轮子,然后精准地跳上了她的床。 许栩洗完澡出来时,猫已经窝在她枕头边等着了。 她爬上床靠在床头看了会手机,回复了一下爸妈和朋友们的消息,删掉了好几条酒店餐厅的推广信息,最后她打开视频软件开始刷视频。 猫从枕头边挪过来,把脑袋满满拱进她回来,显示蹭了蹭她的胸口,然后是颈窝,下巴。它动作慢吞吞的,鼻子抵着她的颈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然后它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趴好后便不再乱动了。 许栩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白猫,爪子搭在她胸口上有意无意地踩奶,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双手抱起猫咪,语气很温柔:“你好可爱呀,我好喜欢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猫抬起脑袋,尾巴有些烦躁地乱甩着,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听起来不太高兴。 许栩并没有在意,她捧着猫咪的脑袋,让它正对着自己的脸。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亮,瞳孔也因为光线原因开始变圆,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带着一种紧张的期待。 她将猫咪拉近,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它湿漉漉的小鼻头。 “跟我回家,我会给你买很多零食的。你毛茸茸的,抱着睡觉肯定很舒服。再给你买个猫爬架,好不好?”许栩将它翻了过来,让它露出肚皮,她一边抚摸着那处最柔软的白色绒毛,一边用一种甜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语调说。“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等带你回家,我们就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了,好不好?” 猫的耳朵向后压着,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宣泄着憋屈与烦躁,但它没有伸爪子,也没有发出任何不耐烦的叫声。 许栩将它举起,仔细看了看后,开口:“你是公的吧,那得先绝育,等会我就给你预约个绝育手术。” 猫一怔,背上的毛都炸开了,扭着四肢要从许栩手中挣脱,叫声的调子都变了。 “干嘛?要不现在吧?我找找这里有没有宠物医院?反正我在这住一段时间也没事,公猫绝育恢复很快的。” 猫的耳朵彻底消失了,它像是被踩了尾巴尖似的嚎叫,那声音已经不像是猫叫了,分明是在喊“不要”。 “唔,附近就有呢!这家宠物医院离这也就半个钟的路程,可以做绝育手术哦!公猫绝育很快的,把蛋蛋摘掉就好了。”许栩笑着捏住它后脖颈那块皮,用手指弹了弹它紧紧护住的腹部。“公猫绝育好,绝育后性格会更温顺,以后你也不会到处乱发情了。” 猫绝望地叫着,两只前爪抵着许栩的手腕,粉色的肉垫都变形了,却始终没有把爪子伸出来,只是用软软的肉垫推她。 许栩终于忍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把猫举起,它此刻已在崩溃的边缘,耳朵塌成飞机耳,胡须都耷拉着,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许栩看着它,眉毛轻挑。 猫的挣扎停住了,它呆呆地望着她,嘴巴微张,一直夹在双腿间的尾巴也垂了下去。 “我不想你害怕我,所以变成猫你应该就没那么抗拒。”猫咪终于开口了,他垂着脑袋,等待着许栩将它扔出房间。 许栩盯着他看了一会后抱进怀里,笑着问:“刚刚是不是可害怕了?” 敖萌窝在她怀里点头。 “那就好。”许栩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疼得他嗷呜地叫。“你前天也吓到我了,现在我们两清了。” 敖萌摇着尾巴:“你不生我的气了?” “其实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许栩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感觉,之前敖萌一直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哪怕他后来露出了尾巴和龙角,可他的模样还是人类的样子,所以许栩对于他是龙这个概念并没有清晰的认知。 可那天,当敖萌变成龙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敖萌之间,还是存在一些隔阂的,并非感情,而是物种。 她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可能爱上一匹马,可看见那条龙的那一刻,她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你真的会爱上一条龙吗? ——————————————— 人:绝育后就不会乱发情了 龙:不!!!!!!!!!! 床头吵架床尾和,还是不想写太多冷战的剧情,要吵架也在床上吵,热闹一点。 33.别怕我(h) “原来你可以变成其他动物啊?”许栩将他抱在怀里撸,很是好奇。“你能变成狐狸吗?或者狮子老虎?” 敖萌有点吃醋,小声道:“不行,我的幻形不好,这是青玉帮我变的。” 他成功化形也不过才几十年,幻形成其他模样需要数百年的修炼,他最多能改变一下自己人形的模样,其他的他现在暂时做不到。 “青玉,是那只青鸟吗?” “嗯。”敖萌不愿意谈论这个,两只前爪搭在许栩身上踩奶。 许栩捏着他的耳朵:“你是变成猫了,习性也成猫了?还有,你见过这么大的猫踩奶吗?” 猫嗷呜了一声,从她衣服的下摆钻进去,趴在她胸口呼噜噜地开始撒娇。 “敖萌……”许栩低哼一声,揪着他的尾巴想把他拽出来。 她没穿内衣,猫咪又薄又热的舌头刮过乳尖,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尖牙,将乳尖含进嘴里吮吸,两只热乎乎的爪子不停地踩奶。 那带着倒刺的舌头在乳尖上挑逗,激得许栩身子发麻,呜咽出声。被一只猫咪舔奶,这种诡异的感觉将快感抛得更高了。 “喵”猫咪舔了一会,将脑袋从她宽松的衣领探出来,娇娇地叫着。 “真把自己当猫了?”许栩无奈地笑了笑。 敖萌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下巴,含住她颈侧的软肉开始嘬吸,直到看见那块白皙的皮肤被自己吸出红红的痕迹他才满意地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许栩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坏猫。” 猫咪张大嘴巴,夹着嗓子大声地喵了好几声,他可以说话,但是许栩明显更喜欢自己像一只猫。敖萌心里有些吃味,不过既然是为了哄许栩,他也就不在意了。 他的样子太可爱,许栩玩心大发,将猫咪压在被子里,整个脸都埋进他柔软的腹部,那里的猫最柔软,热乎乎的还能听见猫咪的呼噜声。 “小猫味好可爱。”许栩嘿嘿地吸着,也不管身下的猫咪嗷呜乱叫。“今天就让我好好玩一玩吧,吸小猫。” 敖萌的尾巴已经炸毛了,许栩一直在他的胸口肚子上乱蹭,还不停地亲他吸他。 许栩一心沉浸在吸猫中,并没有意识到身下的猫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猫咪变成男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到许栩根本没有反应,脸埋下去蹭了好一会才感觉不对劲,没有软软的毛毛了。 抬起脑袋,脸颊泛红的敖萌正赤条条地躺在自己身下。 没等她说话,敖萌就一个翻身将彼此的位置调换,他学着她刚刚吸猫的样子,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又吸又舔。 “敖萌……敖萌你别……”许栩想挣扎,可龙的尾巴已经缠上了她的大腿,轻松地将她的睡裤剥掉。 “宝宝,宝宝的味道也可爱。”睡衣被脱掉,敖萌在她肉乎乎的肚子上吸着,像一只沉迷于木天蓼的猫咪。“很好吸,宝宝。” 他故意在她肚子上亲得很响,学着人类逗弄猫咪的动作,痒得许栩双脚乱蹬,笑得没有力气,他才肯罢休。 “你干嘛!我怕痒!”许栩喘着气,声音都软下来,嗔了他一眼。 小龙被她那一眼瞪得尾巴都酥了,软着身子压在她身上亲她,唇瓣被分开,舌头滑进了湿热的口腔,裹着许栩的舌头开始吮吸。 敖萌亲得认真,仿佛两人上一次接吻已经隔了许久,他势要将遗漏的全都补回来似的。 接吻的同时,手已经探入了她的腿心,手指在那处湿润的入口撩拨,哄着上方充血的阴蒂露出头来,随后借着淫液的润滑揉捏起来。 双腿被尾巴分得更开,下身的快感全都掌控在敖萌手里。他的指尖上沾满了她动情的证据,在许栩快要喘不上来气时,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趁着许栩喘息的间隙,敖萌将手指抽了出来,迎着床头灯张开了手指,黏滑的淫水在指尖拉丝,敖萌欣喜地晃了晃尾巴,将手指塞进嘴里舔干净。 “宝宝也想我了,对不对?” “没有……” 小龙知道她口是心非,她也在期待和他亲热,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交配的准备。 “可是宝宝的小逼里好多水。”为了证明自己没说假话,敖萌将手指探进去搅弄了一下后,举到她眼前。“宝宝想交配了。” 许栩抖了一下,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你不要每次都说这种话!” 遮挡双眼的手被拿开,敖萌扣着她的手腕,在她颤动的眼皮上亲吻:“我好开心,好喜欢,宝宝也喜欢我,也想和我交配。” “没有!” 敖萌扶着阴茎在穴口外蹭着,眉眼耷拉:“没有嘛?” 许栩说不出话了,那又硬又烫的东西就抵在她的腿心,一遍又一遍,从穴口滑到阴蒂,又从阴蒂磨回穴口,他偏是不进去,还摆出一脸委屈地样子折磨她。 “真的没有嘛?” “别再问了!”许栩要生气了。 敖萌也不再逗她,按着她的腰将自己插了进去,柔软的甬道熟练地将阴茎包裹,许栩难耐地伸手挠他的背,小声叫唤:“敖萌……敖萌……” “嗯,我也爱你,宝宝。” 小龙今天的动作异常温柔,他将人抱起坐在自己怀里,托着她的屁股慢吞吞地顶弄,另一根阴茎卡在她的臀缝中,随着抽插的动作摩擦。 “敖萌……唔……后面那根……”许栩支支吾吾地,越说越脸红。 “怎么了?想要那根?” “不……” “宝宝。”敖萌的声音都低了下来,他含着许栩的耳垂,喘息都喷在她耳朵里。“是不是两根都想要了?” 小穴突然夹紧,许栩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都尖了:“才没有!” 小龙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单纯地看着她:“宝宝又不是没试过。” “你胡说!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两根都……” “宝宝不是两根都试过吗?之前我们不是试过前面这根插一会,然后换后面那根再插吗?”敖萌耐心地解释完,看着许栩红得厉害的脸颊,他小声发问。“宝宝以为是什么?” 许栩当然不能说自己在想什么,她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敖萌的问题。 敖萌也跟着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下身交合的模样,肉粉色的阴茎将穴口撑得圆圆的,两人的体液不停地往外溢,穴内的软肉随着阴茎抽出的动作被带出,随后又被他慢慢顶了回去。 “宝宝喜欢吗?小逼一直在吸我,像嘴巴一样。” “舒服吗?我不会弄疼宝宝的,我会很小心的,会让宝宝舒服。” “龙是不会弄伤自己的伴侣的,所以宝宝不要害怕我,你看,全都插进去了。” 许栩被他的话说得脸热,她低喃:“别说了,敖萌。” 小龙轻轻顶胯:“为什么?宝宝好可爱,你看,像不像小逼在吃我?” “你到底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许栩终于忍不住了,在他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敖萌吃疼地眯起眼睛,明明自己一说这种话,小穴就夹得特别紧,他从龙珠里听见的声音也是喜欢的。 龙息的香味开始浓郁,许栩的身子发软,靠在敖萌怀里开始自己扭腰。 “难受,敖萌,快点。” 龙的竖瞳闪了一下,他幽幽开口:“宝宝要告诉我,想我怎么做?宝宝教教我。” 这个姿势磨来磨去,弄不尽兴,许栩仅剩的理智也被龙息挑起的欲望烫坏了,她软着声音:“重一点,敖萌……别那么轻,操深一点,想吃精液……” 许栩被放回床上,敖萌扶着她的腿,用最后一丝理智询问:“宝宝要不要抱尾巴?” 见她点头,尾巴自动钻入了她的怀里,环住她的脖子,她刚抱紧龙尾,敖萌就又快又重的撞了进来。刚刚堆积的快感被这几下重重的操弄激得翻涌,许栩舒服得绷紧了小腿,伸手就要去推他的小腹。 敖萌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尾巴将她的手绑了回去,身下的动作也有节奏地加快起来,淫靡的交合声在房间里蔓延。 快感太过激烈,许栩仰着脑袋,吸进去的氧气已经不够身体所需了,她爽得脑袋发晕,呻吟声被敖萌一下一下从喉咙里撞出。 尾尖像一只温柔的手,在她身上轻拍,安抚着她因高强度快感而发抖的身体。 “宝宝夹得好紧,想要精液了是不是?”敖萌温声开口,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他揉着她的小腹,感觉到那里开始发硬,他就知道她要高潮了。 双腿被抬起压向胸口,敖萌拿了一个枕头塞在她屁股下面,让她的小穴完全朝上。 “乖宝宝,要射精了,别怕,好吗?”敖萌亲了亲她的脚踝,最后重重操了几下,感觉到穴内开始抽搐高潮,他也精关一松,将精液灌了进去。 ———————————————— 其实人龙两个就是一天没做而已 这又做上了 34.小龙 翌日。 许栩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发现敖萌还坐在被子里。 “干嘛?今天这么赖床?” 敖萌眨巴了一下眼睛,抬手掀开了被子。 虽然两个已经坦诚相对很多次了,但是看见敖萌大白天突然光溜溜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许栩还是有点尴尬,她将手边的帽子砸到敖萌脸上:“你干嘛?!把衣服穿上!” “我没有衣服……”小龙钻回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那你怎么来的?” 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缠住许栩的腿,将她拉近,敖萌乖乖地笑:“青玉带我来的。” “那你叫他来给你送衣服呀!” “我不知道青玉现在在哪……” “给他打电话啊呀!” “我没带手机。” 许栩彻底无语了:“合着你就带个人过来?” 敖萌裹着被子坐起身,将脸靠在她怀里:“我只想来找你,其它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变成猫咪吧。”许栩捏了捏他的脸,无奈道。“你变成猫咪,带你去选衣服。” “我不会……猫咪是青玉帮我变的。” “……” “但我可以变其它的。” “什么?” “龙。” 听见这个回答的许栩有些应激地僵了身子。 小龙见状,连忙开口:“不是那天那么大的样子,我可以变小的,宝宝一只手就可以把我抓住的那种。” 许栩盯着他,许久才说:“那你变吧。” 被男人撑起的被子一点点变空,一条小龙从里面钻了出来。大概一米多长,银白色的鳞片,苍蓝色的龙角,和许栩上次在潜龙潭边上看见的模样差不多,只不过尺寸小了很多,看起来短胖短胖的,比原体型更圆滚一些。 小龙顺着许栩的身子往上爬,小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羽扇一般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下颌,他将脑袋靠过去:“宝宝,这样不吓人吧?” 像一条长脚的蛇。 许栩在心里吐槽,他的鳞片凉丝丝地滑过她的皮肤,身体比她的手腕还要粗一些。不过大概是因为习惯被他缠着,许栩虽然怕蛇,倒也没觉得害怕,单纯有点恶心。 小龙的尾巴耷拉了下去,心碎的声音格外清晰,许栩竟然在心里说他恶心,看起来像一条四脚长虫。 不!!! “挺可爱的。”许栩露出十分客气的笑容,但是没有摸他,只是拿出来一个背包。“你钻我的包里吧。” 敖萌沮丧道:“宝宝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 许栩赶忙摇头:“没有呀,你很漂亮,但是被人看见一条龙缠在我身上多吓人呀。” 小龙垂着脑袋,不情不愿地爬了进去,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小声问:“宝宝,我真的很丑吗?” “没有啦。”许栩说完,将他的脑袋按回包包里,拉紧拉链,只留下一个小缝给他透气。 古镇上的服装店极少,男装店就更不用说了,敖萌的个子那么大,找了两家都没有合适他的型号。 “你会飞吗?你干脆自己飞回去好了,根本没有你能穿的衣服。”许栩叹了口气,在挎包上拍了拍。 没有回应。 许栩低头,又拍了拍:“干嘛?不理我。” “君上?!” 一声高亢的男声响起,许栩循声望去,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男人一脸惊恐地朝自己跑来。 许栩下意识抓紧了背包,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君上?君上呢?”青玉感应到了敖萌的气味,但是寻不着龙在哪,他在许栩身上四处打量着,最终盯上了她的挎包。 “干嘛?”许栩冷着脸,将包护在怀里,朝身后的门店靠近。 青玉是被敖萌的怨气折腾来的,小龙此刻的气压极低,已经濒临崩溃,他再不来可要出大事了。 “我是青玉。”青玉直言,指着她的包包。“我们找个地方先把君上放出来行吗?” 民宿离得不远,一进门,青玉就抢过挎包,将拉链拉开,在看见敖萌的那一刻,他嚎得跟哭丧似的:“君上!!君上您怎么了?!” 闷死了?许栩心里一惊,探着脑袋往包里看,小龙像一根泡软的油条瘫在水里。 “我的天啊,哪来的水?”许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青玉将小龙从包里拿出来,龙软趴趴的一根,眼泪还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像一个关不上的水龙头。 “他……怎么啦?”许栩懵了。 青玉痛心疾首:“君上在哭啊,您没看见吗?” 许栩惊讶:“他储水量这么大吗?” 龙的眼泪流得更多了。 许栩看着他像一根水管一样往外滋水,觉得有些好玩,伸手捏了他一下,龙的身子一下就蜷缩起来,团在青玉手里。 青玉埋怨地看着许栩:“您怎么能把君上放在包里呢?您知道这对一条龙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吗?” “啪” 龙尾在青玉脸上一甩,敖萌幽怨地用眼睛盯着他,暗语道:不准这么和许栩说话! 许栩睨了青玉一眼:“他这个样子不装包里怎么出门?挂脖子上?让所有人看见这有一条龙?然后把他送到新物种研究中心?” 青玉不敢反驳,低着脑袋等待敖萌的指示。 小龙将脑袋埋在身子下面,蜷成一团,青玉了然地将手中的龙递给许栩:“您先抱着君上吧,我去给君上拿衣服。” “啊?”许栩不太想摸他,他这个体型看起来太像蛇了。“你放床上吧……” “这……不行,君上现在很脆弱的,需要伴侣的体温。”青玉开始睁眼说瞎话。“君上现在连人形都无法恢复了,您快抱着吧。” 许栩有些勉强,她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后才不情愿地伸出了手,软趴趴的一坨龙被青玉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手上。 青玉走后,许栩双手捧着敖萌发呆,他蜷着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像一坨粑粑似的,有点恶心又有点可爱。 她正安慰自己,敖萌突然就动了起来,许栩声音都尖了:“敖萌,你别动行不行?” 他一蠕动,腹鳞就蹭着她的掌心,观感和触感都太像一条蛇了,许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听见她心声的小龙又开始流泪,刚刚说他像长虫就算了,现在还说他像坨粑粑,这也太欺负龙了。 “你是水管啊?怎么这么多水?”许栩将他扔在床上,抓着他的脑袋晃了晃。“刚刚他为什么喊你君上?” 敖萌一边哭一边回答:“我的父亲是前任龙君。” “龙君?是龙王的意思吗?那你会下雨吗?” “不会,那是传说故事。” 不过小龙的眼睛正在下雨,他爬到许栩怀里,四只爪子朝上,希望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条长虫。 “宝宝,我有爪爪的,你看。”小龙收起爪子,将软软的肉垫展现到许栩面前。“你要不要摸摸看。” 许栩捏了捏,软软的,比身体的温度要高一些,像猫咪的爪子。 “很好摸吧?” “嗯,还行。” “是吧是吧,宝宝,我还会那个,你等等!” 青玉拿着衣服回到民宿。 一进门就看见一只谄媚的龙,不知道从哪弄了个藤编的小球。小龙用鼻子拱得那个球往前滚,然后立刻伸出前爪把它拨回来,整个身体往前一扑,四只爪子仰面抱着藤球,然后后腿一蹬,将球蹬得滴溜溜地转。 球滚出去了,他就扑上去追,尾巴缠着球的边缘将球重新甩回爪子上,四只爪子又开始蹬球。 听许栩笑出声,龙也很兴奋,四个爪子抱住球,将自己缠在球上,整条龙和球一起在床上轮滚。 他动作熟练,看起来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似的。 他从床头滚到床尾,鳞片在床单上蹭出沙沙的声响,最后累得实在受不了才松开球,仰躺在许栩腿边,四只爪子向上蜷着,尾巴还在轻轻甩着,等待着许栩的夸奖。 青玉不敢继续看下去,默默地退到院子里去等着。 ———————————————————————— 龙传说形象里一般都是鹰爪,也有说虎爪的,我觉得虎爪比较可爱,就用了这个设定。 35.龙舌 看着和自己一起上飞机的两人,许栩小声问:“你们不会飞吗?或者搞个什么法术什么的变回去。” “能坐飞机回去干嘛要自己受累?灵力可比钱金贵多了。”青玉熟练地翘起二郎腿,这趟航班商务舱人很少,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在三人周围布下透明的帷幔。随后他掏出平板和耳机,识趣地开始看电影。 “你们哪来的钱?变出来的?” 敖萌将脸凑过来,乖乖地回答:“不是,是我父母以前留下的钱,他们还留下了许多珠宝字画之类的,听青玉说人类很追捧这些老物件,应该也值一些钱。” 许栩想起那颗巨大的夜明珠,怪不得他买隔壁那套房子眼都不眨,原来是吃上辈留下的家底。 “你父母也会和人类打交道吗?” “人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又很会做吃食,再者以前的世界灵气充裕,灵兽精怪都很喜欢在人类世界生活。只是后来灵气枯竭,不得已才回了灵山,我父母是在我出生前一百多年才回云雾长居的。”敖萌解释完,又补充道。“我听我母亲说过,她曾经有位很要好的人类朋友。” 许栩突然很好奇:“那现在人类世界也有妖怪吗?就我们身边,有吗?” 小龙想起那条长虫,他点点头:“有的,不过很少。人类世界的浊气太重,极易污染心性,可灵山的灵气有限,那些得不到庇护的精怪只能在留在尘世苟活。没有灵气修行,他们就只能依靠蚕食人类的精气欲念过活。” 许栩眼巴巴地盯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飞机已经进入了平流层,敖萌换了个姿势,靠在许栩身上继续讲:“人类的贪念,恐惧,虚荣,嫉妒,执念等等这些情绪都是精怪们喜欢的东西,所以很多精怪会选择合适的人类,达成身饲的契约。” “是不是养小鬼,狐仙什么的?” “类似,不过精怪们有自己的规矩,为了达成长久的共存互惠,精怪是不能反噬饲主的。但是也有很多不守规矩的,故意刺激人类的欲望,让产生更多的贪念和恐惧,然后吞噬那些被刻意催生出来的情绪,把人吸干后再换下一个。” 许栩听得入神,她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很感兴趣:“那如果我养了一只狐仙,它真的能帮我达成愿望吗?” 敖萌的嘴巴撅了起来,不满地回答:“人物异类,狐则在人物之间;幽明异路,狐则在幽明之间;仙妖殊途,狐则在仙妖之间。狐狸最爱游戏,所以极易模糊边界,这也是人类话本中狐狸精怪最多的原因。饲狐精的人多,有本事好的便灵验,也有不行的。” 看见许栩一副考虑的模样,小龙吃醋了。 “为什么要养狐狸呀?那些家伙也不是很厉害呀!而且他们惯爱魅惑饲主,利用人类的性欲蛊惑人类交合,然后在交合时吸走饲主的精气。有些胃口大的,会反反复复刺激勾引,让饲主对交合上瘾,直到被榨干。” 许栩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龙瞬间着急地解释:“我跟他们才不一样!宝宝,我们是伴侣,我想和你交配是因为喜欢,我不会吸食人类的精气的,而且……而且我有给你我的元精呀,那些可……嗷……” U型枕落在他怀里,敖萌吃疼地捂着脸,还想辩解,嘴巴刚张开,许栩就捏住他的脸威胁:“你要是再敢在外面提你……你给我什么你的那个,我就把你的尾巴剁下来红烧。” 小龙点头,凑上前黏着她,含含糊糊地开口:“宝宝,你已经有我了,不能再养狐狸了……他们会的我也会呀……而且龙和狐狸自古就不对付……” “怎么,你怕狐狸?”许栩笑道。 小龙眉头一扬:“我打狐狸肯定是不会输的,只是……只是我不喜欢打架。” 见许栩还在笑,敖萌娇气地哼唧,身子也开始不老实地往她身上靠:“我想缠着宝宝,我能不能把尾巴放出来缠着宝宝……” 直到两人回到家,敖萌都还在纠结许栩想养狐狸这件事。毕竟在自己还没坦白真身时,许栩就以为他是狐狸,且说过就算他是狐狸自己也会喜欢他。 这就证明许栩对狐狸的包容程度相当高,至少比龙要高,她喜欢狐狸。 一进门,敖萌就变回了小龙的模样,他从衣服里钻出来,轻松一跃,趴在沙发背上甩起尾巴。 许栩已经很适应他这个模样了,两人在古镇待了一个星期,除去出门和做爱的时候,敖萌基本上都是维持这个形态,像一只长条小狗似的。 “宝宝。” “宝宝。” “宝宝。” 在衣帽间收拾行李的许栩探出脑袋:“干嘛?” “宝宝你过来嘛。”小龙摇着尾巴,声音比人形态时更软。 许栩走到沙发边,看着他仰面翻着肚皮,好笑地将他拎起来甩了甩:“你说我把你打结,你能自己解开吗?” “我们看电视嘛,一会我给你迭衣服。”小龙窜到她身上,喉咙里发出缠绵的呼噜声。 她确实有点累,索性就往沙发上一躺,拿着遥控器开始选片子。小龙压在她身上,两个前爪搭在她胸口,一边呼噜一边隔着薄薄的衣服踩奶。 许栩闻到了他的香味,她有些警觉地捏住他的爪子:“想干嘛?” 龙趴在她怀里,尾巴轻晃:“没干嘛呀,给宝宝按摩。” “是吗?”许栩将遥控器扔在一边,低下头,顺着他的尾巴一直捋到尾尖,那里的鳞片已经浅浅炸开,尾尖的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 龙息的香味更加浓郁了,许栩的身子发软,想起了敖萌在飞机上说的,狐狸会魅惑饲主,诱其交合上瘾。 此刻这只龙做的事情,貌似和他口中的淫狐没什么区别。 “还不变回来。”许栩小声道,手在他尾巴上捏了捏。 小龙没应声,也没变回人身,他脑袋一转,从她上衣的下摆钻了进去。 微凉的鼻尖贴上她的小腹,许栩敏感地嘶了一声,却并没有推开他。敖萌用鼻子抵着她衣服的下摆往上拱,直到将她的上衣推上锁骨。 柔软的两团乳肉露了出来,许栩嫌热,一进门就把内衣脱了,此刻倒是方便了这只龙。 龙的舌头探了出来,比人的舌头更窄,更灵巧,表面上覆着一层小小的凸起。缠上乳尖的那一刻,许栩仰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两只前爪搭在奶子上,随着舔弄的节奏轻踩,龙的吻部无法吮吸,小龙收着牙齿,卖力地用舌头讨好她。 尾巴缠在另一只奶子上,用尾尖炸起的鳞片摩擦凸起的乳头,力道一会轻一会重,变着法地挑逗她的情绪。 “敖萌,变回来。”许栩抓着他的身子,催促道。 龙并不着急,释放出的龙息将一人一龙包裹,他低声诱惑:“宝宝把裤子脱了,我给宝宝舔好不好?” 许栩低头,看着还是小龙形态的他,明显犹豫了。她不反感被敖萌口交,但是此刻的敖萌是一只龙。 “宝宝,我给宝宝舔。”长长的舌头滑过挺立的乳尖,引得许栩一阵颤栗。“宝宝不想试试吗?比人形的舌头更长,更灵活,而且……龙的舌头上很多小凸起,会磨得小逼很舒服的。” 许栩抓着他的龙角,理智与欲望开始博弈,龙垂着眼睛,羽扇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地蹭着她的皮肤,他低低地蛊惑:“舌头能舔到最里面,宝宝也很想试试的吧?试试被舌头舔到宫口的感觉,宝宝,肯定很舒服的。” “宝宝……” “嗯。” —————————————————— 先吃人外吧 龙每次都要放催情香勾引老婆 一次一次降低老婆的底线 更多玩法就指日可待了 36.淫龙(人龙h) 龙的脑袋探进了双腿之间,吻部微凉光滑的鳞片贴上来那处最柔软私密的地方。 舌尖拨开了最外层的阴唇,沿着她的穴口一寸寸舔舐,最后缠住上方的阴蒂,哄着它露头。 舌头上的凸起也不似刚刚那么柔软,此刻像一粒粒小珠子似的摩擦着敏感的阴蒂,刺激得许栩双腿发抖,情难自抑地叫出了声。 “宝宝,帮我把小逼掰开好不好?这样我不好舔。”龙的气息喷在穴口上,只有短短的小爪子,舔起来实在不太方便。 许栩脑袋晕乎乎的,她抬起双腿,两只手往身下伸去,中指和无名指扣着两边的阴唇,轻轻掰开瑟缩的穴口。 嫩红的软肉在敖萌注视下一缩一缩的,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用舌头绕着穴口的边缘画圈,把那些被淫水染湿的软肉轻轻拨开舔舐。 “宝宝好多水。”龙说完,将舌头一点点探进了柔软的穴内。 他用尾巴将她的腿分得更开,然后将整个吻部都埋进她的腿心,细长的舌头在穴内搅动,每一颗凸起都变得硬硬的,碾磨过里面每一处敏感点。舌尖时不时戳弄着最里面的宫颈,痒得许栩小腹发紧,又爽又磨人。 她难受地将穴口掰得更开了,拱着腰去蹭他,龙的鼻子抵在充血的阴蒂上,凉丝丝的,让她更难耐了。 “敖萌,重一点,舔重一点。” 龙更加卖力,他小心翼翼收着牙齿,将吻部嵌进柔软的肉缝中,长舌在穴内搅弄,勾出更多的淫液,她的腰因快感抬起,又被龙尾按了回去。腿根的肌肉开始紧绷,她呜咽着在龙的舌头下高潮了。 热液从穴口涌出,龙一滴不剩全部咽了下去。 喘息间,龙的脑袋已经离开了腿心,他的吻部还沾着她的淫水,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正紧紧地盯着她。 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许栩没有发现,双腿间的那条龙正在一点点变大。 “敖萌,敖萌。”许栩小声喊他,高潮过去,穴内的空虚感又开始作祟,她想要被填满,被他用精液灌得双腿打颤。 没有回应。 许栩这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身下。 还是那条龙。 却又不是那条龙。 他的身子变得很长,沙发已经盘踞不下,尾巴垂在了地面上。脑袋比一只大型犬还要大一些,身体最粗的地方超过了她大腿的维度,脊背的肌肉线条在银白色的鳞片下若隐若现。 他比刚刚那个形态大了许多,但是没有上次在潭边那样吓人。这个体型处于一个适中的大小,大到可以将她完完整整地裹住,又不至于让她觉得太可怕。 龙将吻部凑到她耳边,呼吸又粗又重:“宝宝,我这样你会害怕吗?” 许栩摇摇头,她此刻只想贴得他再紧一些。 鳞片颤抖的声音从身下响起,许栩抬起脑袋去看。龙下腹的鳞片缓缓打开,粉色的肉膜中探出了两根阴茎,比他人形的尺寸要大一些。也许是因为有了上次的对比,许栩心里竟没有害怕,只是在想象那个东西插进来能把自己撑得多满。 龙的身子慢慢地缠住了她,将她的双腿扯开,下腹贴近她的腿心。敖萌用阴茎的顶端抵住她还在收缩的穴口,她刚刚高潮过,里面又湿又滑,穴口的嫩肉还在收缩,像是在吮吸他的龟头。 龟头借着淫水的润滑在穴口处慢慢蹭着,蹭得许栩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脚趾都蜷缩起来。 “敖萌,别在外面,难受……” 龙的脑袋靠在她脸颊边,声音低沉:“宝宝想我进去吗?” “嗯。” 龙的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鸣,他压着身子往前顶,龟头撑开了穴口那一圈软肉,滑进去了一小截。 许栩闷哼一声,双手攥紧了龙的鬃毛,低声地叫唤:“太粗了,敖萌……” “会痛吗?”龙舔着她的耳垂,安抚她紧绷的身体。 许栩摇头,只是太撑了,感觉要被他撑坏了。 龙没有动,耐心地等待她适应自己的大小,她心口的龙珠源源不断地溢出灵力,缓解她的不适。 感觉到穴内的软肉不再痉挛,重新蠕动着接纳他的进入,敖萌才继续往里插入,他进得很慢,一点一点地磨过柔软的甬道,硕大圆润的龟头碾过内壁每一处敏感点,一直顶到宫颈口才停下。 并没有全部进去,因为人和龙都需要缓一缓。 龙将人缠得更紧了,许栩抱着他粗壮的龙身,感受着体内那根阴茎的搏动,一下一下,引得她又痒又酸。 “宝宝,我还要继续往里插,好吗?”龙的声音很温柔,生怕将人吓坏。“就像上次一样,插到宝宝的子宫里,我保证不会让宝宝痛,可能会有一点点胀,不过马上就会舒服的。” 许栩点头,敖萌做爱时从没有让她痛过。 龟头破开宫颈口,小心又坚定地往里顶入,最粗的地方过去了,后面就轻松很多,龙低哼了一声:“全部进去了,宝宝好棒。” 他用脑袋蹭了蹭她,随后尾巴绕到她的腰后,把她整个人托起,圈进了自己身体盘成的窝里。 等许栩彻底适应后,他才终于开始抽送,他插得又慢又深,每次退出来都只留龟头在里面,推进去时便整根没入,一直顶到最深处的子宫里。 脊背处的肌肉随着他的用力而起伏,他的爪子始终收着,只用柔软的肉垫按住她的胯骨,配合他顶入的节奏轻轻往下压。 插入的动作越来越快,腹部的鳞片每次都蹭过充血的阴蒂,许栩喘息着,穴内喷出了好几股热液,又被阴茎全部顶回子宫里。 她被插得眼神涣散,嘴巴微微张着,呻吟声被撞得断断续续的,龙伸出舌头探进她的嘴里,学着操弄的动作在口腔里进出挑逗。 腰上的尾巴越缠越紧,阴道内开始剧烈收缩,将阴茎紧紧地绞住,她高潮了。 敖萌停住了动作,享受着她高潮时穴内的痉挛,宫颈像一张小嘴含着他的阴茎吮吸,爽得他尾鳞发颤。 龙的精液直接射进了子宫,冲刷内壁的快感让许栩又高潮了一次,她含着龙的舌头发抖,眼睛微微向上翻着,已然一副被弄坏的模样。 子宫被灌满,量大到将她的小腹撑起,龙没有拔出来,他还是硬着的,安静地埋在她身体里没有乱动。 “宝宝,累的话就睡一会吧。” 龙交配的习性和人类不同,一次交配时间长达一到两天,此间阴茎会一直插在伴侣体内,身子也会紧紧缠着伴侣不松开。 许栩将脸埋进他柔软的鬃毛里,不一会就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 等再醒来时,她已经在卧室的床上了。 龙依旧还是那个姿势,和在沙发上一样缠着她,把她圈在自己身体盘成的窝里。 她动了动腿,那根硬邦邦的阴茎还插在她体内,小腹被撑得鼓起,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阴茎上的脉搏正贴着她内壁的软肉跳动。 龙感觉到她醒了,轻轻收紧了尾巴。 龙鸣震得她身子发麻,许栩抱住他的脑袋,伸手去抓他的龙角,而后小声喃喃:“敖萌,你是不会说人话了吗?不准一直呜呜叫……” “宝宝。”龙的声音低低的。“你这样摸我的角,我会发情的。” “你不是一直在发情吗?”许栩收紧小穴夹了一下他。 “唔……”龙的喘息变得粗重起来,他将人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团成的窝里撅高屁股,双腿被拉得很开,龙茎开始往里操弄。 “啊……敖萌,呜呜……太深了,别顶,里面好胀……”许栩被操得眼泪直掉,被堵在里面的精液随着敖萌的动作晃荡着,爽得她声音都在发抖。 “我想宝宝应该是休息好了,乖宝宝,放松些……怎么夹这么紧?又要高潮了?” 许栩趴在龙身上抖着屁股,淅淅沥沥的液体从交合处往下淌,高潮的快感让她失禁了。龙安抚地用尾尖在她背上轻拍,脑袋挪到交合处细细舔舐。 她的穴口被撑得圆圆的,紧紧箍在他的阴茎上,龙的舌尖贴着边缘来回舔弄,随后趁着她放松的间隙,将窄细的舌头挤进了她的穴内。 “敖萌,好舒服,要坏了敖萌……呜呜……” 舌头上的凸起被挤得顶在穴肉上,快感让许栩身子发麻,屁股不受控制地太高,承受着他的进入。 另一根阴茎卡在她的臀缝中,敖萌用尾尖将阴茎拨开,盯着那因快感而瑟缩的后穴。 “啊!敖萌,你干什么!” 等许栩反应过来时,龙的细长的舌头已经伸了进去,同时进入的还有凉丝丝的灵力。龙的唾液顺着舌头灌进后穴内,辅助润滑让舌头能够顺利地进出。 许栩红着脸想要躲开,可龙的身子紧紧缠着她,丝毫不给她动弹的机会,异样的酥麻感从后面传来,伴随着前面的快感,将许栩的理智尽数碾碎。 呻吟声此起彼伏,许栩在高潮的快感中捂脸大哭。 “宝宝不舒服吗?”龙托着她的身子让她蜷缩进自己的身体中,脑袋搭在她怀中,任凭哭泣的她抱着抹眼泪。 许栩害羞地扯他的鬃毛,只是哭泣,不肯说话。 龙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读到了她心里的渴望,他才会这么做,她喜欢,只是害羞。 那根烫人的阴茎随着前面插入的动作在后穴外不停地蹭着,许栩身子发抖,她害怕这种快感,又渴望这种快感。 龙耐心地安抚:“今天不会插进去的,宝宝,别怕,好好享受快感就好。” 这里毕竟不是人类用来交配的地方,更何况龙身的尺寸要比人身大许多,第一次用龙身做就插两根进去,哪怕有龙珠在,他也担心许栩身体吃不消。 今天不过是满足一下她脑子里那些淫靡的小想法,许栩想要尝试,他就会努力让她感受到快感。看刚刚她的样子,她已经从中尝到甜头了。 许栩反反复复地睡醒又睡着,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高潮的快感中晕过去了。 每次醒来,敖萌依旧埋在她体内,她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体质,竟然在这么多次高潮后依然可以感受到快感。 她的防沉迷机制是不是失效了。 龙身撞在她的腿心,啪啪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呻吟声,许栩抱着龙的脑袋哭着:“敖萌,我是不是要坏掉了,呜呜呜……好舒服……为什么这么舒服,啊啊……我是不是被你弄坏了……” 龙温柔地笑着:“让伴侣舒服是龙的责任,我不会把宝宝弄坏的。” 龙在人的喘息中射精,之前射进去的精液已经吸收了大半,他缠着她的身子往里灌精,浓稠烫人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许栩抖着身子看着小腹一点点鼓起。 眼前一花,耷拉着脑袋又睡了过去。 敖萌看了眼时间。 距离两人回到家,已经过去了两天零三个小时。 ———————————————————————— 人:还敢说你不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龙:我是喂人吃精液的好龙呀。 龙就这样缠着老婆,把身子团成一团给老婆做窝,然后努力交配交配交配 37.亲热计划周期表 坐在敖萌怀里吃饭时,许栩还没回过神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她刚醒来没多久,敖萌也刚从她身体里拔出来没多久。 大腿和腰上全是他尾巴鳞片磨过的痕迹,肚子里灌满了他的精液,她还记得敖萌拔出来时的感觉。 龙形态下的阴茎仿佛不会软,一直硬硬的堵在她的身体里。他拔出来时,用爪子轻轻压着她的小腹,然后小心地往后退,龟头从宫颈口拔出时,许栩颤抖地又喷了些水出来。 那里太敏感了,龙退得很慢,凸起的冠状沟刮过她内壁的褶皱,引得她频频颤抖。 直到最粗的地方卡在穴口,然后许栩感觉到龙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用力将阴茎拔了出去。 “啵” 十分清晰的声响,像是红酒塞子从瓶口拔出,还带着淫液黏腻的水声。 一直被撑满的地方突然空了,那种异样感让许栩有点害怕,眼泪浸满了眼眶,她一手扯着鬃毛,一手抓着龙角摇晃:“你怎么能这样!敖萌……人类的身体不能这样做……我会被撑坏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看着窗外几次日升月落,她也清楚敖萌在自己身体插了很久。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灵力会保护宝宝的身体的。”龙没有躲开,任她揪着自己的鬃毛发泄。 直到许栩哭累了,敖萌才变回人形,他将人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往她身下摸去。 他引导着她的手指,触摸上了那处柔软的穴口,被撑开了将近三天的穴口还有些微微外翻,两瓣阴唇充血严重,像是被雨打湿的花瓣。手指探入小穴内,穴肉簇拥着裹上了两人的手指。 “摸到了吗?宝宝的小逼已经闭合起来了。”敖萌耐心地带着她的手指在小穴里四处摸索。“不会被撑坏的,里面的弹性很好,软软的,唔……怎么自己在夹呀,宝宝。” 想到这,餐桌边的许栩夹紧了腿,低头吃敖萌夹到她餐盘里的菜。 小龙低眸瞧她,尾巴幽幽地缠上她的脚踝。 如果不是因为人类的身体实在吃不消这样的交配强度,他现在估计还在床上缠着许栩。 “敖萌。”许栩晃了晃腿。“别缠着我。” “尾巴喜欢你。”敖萌解释道,尾巴缠得更紧了。 许栩回过头瞪他:“什么尾巴,明明是你!” 小龙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也喜欢宝宝。” 所有的力气都像锤在棉花上,许栩无力地继续吃饭。 吃完饭,餍足的小龙摇着尾巴在厨房里欢快地收拾,许栩抱着笔记本坐在客厅打字。 “宝宝!”端着点心出来的敖萌,兴冲冲地想要讨要夸奖。“我新学的,这个……怎么了?宝宝……” 许栩表情严肃,在自己身边拍了拍暗示敖萌坐下,随后她将笔记本转向敖萌。 是一个表格,上面赫然写着“亲热计划周期表”几个大字。 小龙努力理解了一下,亲热指的应该就是交配,计划的意思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内容。周期表?小龙眼巴巴地看向许栩,小声道:“宝宝,我不懂。” 许栩脸颊浮起红色,她清了清嗓子:“敖萌,欲不可纵,乐而有节,知道吗?” 老实说,和敖萌做爱很舒服,她在过程中也确实很享受,可是这种毫无节制的做爱频率她有些吃不消,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敖萌听懂了,但他不能听懂,于是他摇头:“不知道。” 许栩坦言:“关于我们……做爱的频率,太频繁了,会吃不消的。” “我吃得消呀,你不用担心的,龙在这方面和人类雄性不一样。” “我说我!”许栩拿起手边的毛绒肩颈锤在他脑袋上用力地敲了一下。 敖萌捂着脑袋,试图解释:“我会控制在宝宝能接受的范围内,而且龙的元精对于人类来说可补精气,润经脉,养气血,暖胞宫,是很补的。” 许栩举起小锤子,又气又羞地在他脑袋上砸得梆梆作响。 不过敖萌说得确实不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更好了,气色也红润,每次睡醒后精气神也挺足的。 “宝宝你觉得累只是因为身体需要适应,多交配几次就好了……嗷……呜呜疼……” “以每周为周期,周一和周四我标红了,这是必修日……嗯,意思就是这两天可以做,是固定的。”许栩指着屏幕里的表格,十分认真。 小龙耷拉着脑袋:“那其他时候呢?” “其他时候,看表现。” “表现?”敖萌的尾巴竖了起来,眨着眼睛凑上前。“什么表现?” 许栩举着小锤子,防止他突然乱来:“就比如你做了一件特别让我开心的事情,就可以解锁一次额外的奖励。但是每周只有一次,不能透支,不能存蓄。” 小龙掰了掰手指,每周固定两次,表现好加一次,一周七天……只有三次?! “当然,评定的标准由我决定,你不能以任何方式干涉我的裁定结果。” 敖萌抱住许栩的腰,在她怀里掉眼泪:“宝宝,我听不懂,我不喜欢这个表格,我不要。” 许栩捏着他的龙角:“好吧,那我给你两个选择。” 小龙抬起脸。 “要么按照表格来,要么不准再进我家的门。” 敖萌撅着嘴,哭了一会,实在无法接受,于是小声抗议:“可是七天只有三天真的太少了……” “如果你连续七天都乖乖的,那么下个星期就可以再加一天。”看着敖萌漂亮的脸,许栩有点心软。 “我天天都乖乖的。”小龙摇晃尾巴,讨好地用脸蹭许栩的胸口。“我每天都有听宝宝的话。” 许栩摇摇头,举起小锤子:“不,你得按照我的规矩听话。第一,不准再用你的香味勾引我。第二,不准在外面有外人在的情况下,提有关交配之类的任何话题。第三……不准再像上次电影院里那样……喝……” 许栩的脸更红了,结巴了半天都说不出口。 “喝宝宝的尿吗?” “对!”锤子落在敖萌的脑袋上,许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他还想说话,她直接打断。“不准讨价还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道了。”小龙委屈,连尾巴都蔫了。 “复述一遍。” “每周固定三次……” “是两次!第三次视情况而定,那属于奖励机制,不是固定的!” “两次……呜呜呜,每周固定………呜呜固定两次,让宝宝开心可以有第三次……不准用龙息勾引宝宝呜呜呜呜”小龙一边哭一边复述,热热的眼泪已经浸透了许栩的衣服。“呜呜呜呜宝宝……我觉得这样不好……” 见许栩又要举起锤子敲自己,敖萌只能继续一边哭一边说:“不可以在外面说交配的事情,不可以喝宝宝的尿……如果七天之内都听话,下周就可以再加一次。” 也就是说,一周最多最多有四次。 算一算,这其实就是做一休一了,许栩很满意这种频率,可对于龙来说就不一样了。 “宝宝,你是不是性冷淡呀?”这是敖萌在手机上学到的新词,在医学上被称为性欲低下障碍,也称HSDD。如果伴侣经常抗拒交配,也许就是因为这种心理疾病。 许栩低头看着他,连用锤子敲他的力气都没了:“敖萌,从我们第一次做的那天算起,一直到今天,我们没有做爱的天数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性冷淡?她还怀疑敖萌是不是有性瘾呢! “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不按照规矩来,我就把你丢出去。”许栩说完,在表格下又添加了一行备注。 一切变动根据许栩当日的心情以及体力状况决定,敖萌不可干涉,最终解释权归许栩所有。 ————————————————— 龙(网络求助版):老婆性冷淡怎么办? 匿名回复:性冷淡?多冷淡? 龙:老婆和我约法三章,一周只能做四次。 匿名回复:你是来显摆的吧? 匿名回复:一周四次还冷淡啊?你他妈吃伟哥了? 龙:伟哥是谁?我不吃人的。 匿名回复:四次还少了?你想几次? 龙:天天都想。 匿名回复:行行行,你老婆性冷淡,你老婆在外面有小三了,你老婆不要你了,行了吧?满意了吗?装货。 龙:不!!!!!!!!!!!!!!!!!! 38.爱 一夜无眠。 敖萌整条龙都蔫蔫的。 “怎么了?”许栩订了披萨,她已经吃完两块了,见一旁的敖萌还在发呆,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机。“那给你点汉堡好好吗?薯条,鸡翅,哦对了你喜欢蛋挞。” 尾巴摇了摇,敖萌对许栩记得自己的喜好这件事很开心,他凑上前靠在她身上,声音软软的:“宝宝。” “嗯?”许栩正在下单,并没有在意腰上缠上来的尾巴。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问题一问出口,小龙就开始泪眼汪汪。“你是不是觉得腻了?不想吃我做的饭……呜呜呜……” 他昨晚刷了一整夜的帖子,看了各种伴侣不愿意亲热的原因以及解决方法。还趁着许栩睡着,躲在卫生间找了个情感博主的直播间连麦求助。 得到的最终结论,应该是吃腻了。 今天中午,许栩甚至连饭都不让他做了,看来不仅仅是对他腻了,连他做的饭菜也吃腻了。 许栩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看着不停掉小珍珠的敖萌。 “我不是不喜欢你做的饭啊,但是天天吃饭谁不会腻啊?而且你天天做饭不累吗?” “我不累,我喜欢给你做饭,我喜欢你吃我做的饭。” “人总要换换口味嘛,不是不喜欢你做的饭。”许栩安抚道。 果然没错!饭菜吃多了腻了要换口味!那伴侣腻了岂不是要换伴侣!? “宝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又开始了。 许栩终于明白无理取闹到底是什么感觉了,越说越来劲,她索性不理敖萌,继续下单。 小龙尾尖上的鳞片都炸开了,占有欲让他的竖瞳开始闪烁,尾巴紧紧缠在许栩的腰上,他将脸埋进她怀中,声音低低的:“不行,宝宝不可以不喜欢我,我要宝宝只喜欢我,只有我,宝宝是我的。” 许栩下单付完款后,放下手机拿了块披萨,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丝毫不理会怀里的敖萌。 得不到回应的龙快要发疯了,许栩以前不会这样的,一定是因为外面有不要脸的东西勾引她了,到底是谁?哪个活腻了的家伙敢勾引他的伴侣? “宝宝,宝宝。”小龙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将许栩按倒在地毯上,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渴望。“我带你回云雾好不好?回我的潭里,那里没有其他雄性,只有我和你,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宝宝。宝宝……你是我的,我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见你,你不知道外面那些不知好歹的雄性有多放肆,明明你是我的伴侣,他们竟然还敢把视线落在你身上。” 敖萌的竖瞳泛着幽暗的光,尾巴将许栩紧紧缠住。 “你不知道他们看你的眼神,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们在看你……我知道,因为当初我也是那样藏在潭里面看你的……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跟我回云雾吧,或者……现在我就把你带回去……” “敖萌。”许栩手里还托着披萨,她眉头轻蹙。“你是不是看短剧了?” 竖瞳闪烁了一下,变回了人形的黑眸,敖萌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点。” “我说怎么我有时候半夜醒了你还在玩手机呢,你少看点那种强制爱短剧行不行?”许栩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起开,披萨冷了芝士就不拉丝了,那就不好吃了。” 小龙乖乖地坐起身,将许栩也抱了起来。 “不准再看那种东西了,脑子看坏了,还有那些什么强制爱的有声小说也不准听!” 敖萌撇着嘴:“宝宝,你不觉得你有点情感漠视吗?” 许栩抄起毛绒肩颈锤就往他脑袋上敲:“你少上点网行不行?!你再看那些东西就不准玩手机了!” 万恶的互联网,教坏孩子。 敖萌委屈地贴在她怀里,不解的追问:“可是那些话说的很对呀,爱一个人就是想要独占她呀,想要把她藏起来,只有自己能看见,只有自己能触碰。当其他人都消失了,你就只能爱我一个,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只有彼此,这不是一件很快乐很幸福的事情吗?爱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竖瞳又一次出现了,龙像一只被驯服很久的野兽,在一个安静的午后,终于忍不住将爪子从笼子里伸了出来。 “不是呀。”许栩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语气平静。“真正的爱是建立在自由与平等的基础上的,爱一个人是尊重,是支持,而不是用权力和暴力独占。” “宝宝,我不懂。” “你喜欢喝可乐吗?” 小龙摇摇头,那个味道实在太惊悚。 “所以我刚刚给你点的是果汁。”许栩笑着,抚摸着腰上有些炸鳞的尾巴。“我很喜欢喝可乐,喝了我会觉得很快乐,那么我可以把这份喜欢以爱你的名义强加给你吗?” 看着敖萌单纯的眼神,许栩继续说:“我不能,因为你不喜欢。爱不是逼着对方迎合自己,爱是接纳包容。占有是爱吗?我觉得是的,爱一定包含占有欲,但是当占有伤害到了对方,那就是错的。” “我们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喜欢你的原因是因为你很好,长得很好看,性格也很好,做的饭也很好吃,并非是因为你喜欢我,我才喜欢你。这是我的选择,这就是平等,是自由。” “你喜欢我,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当然!从看到宝宝的第一眼就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那如果你被一个人关起来了,藏在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永远只能和那个人待在一起,你会喜欢那个人吗?” 敖萌摇头。 “是呀,强制和占有是无法孕育出爱的,只会滋生出痛苦和怨恨。权力的倾轧,暴力的胁迫,这些东西展现出来的爱,本质上是一种摧残,找一个由头为自己开脱罢了。” 小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保证:“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宝宝。” 许栩将披萨塞进他嘴里:“好啦,汉堡还没到,你尝尝披萨嘛,真的很好吃哦!” ———————————————————— 龙:想要强制爱!! 人:不准看短剧!! 龙不懂爱没关系,人会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