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线耳机(校园)》 01 离上晚修还有十五分钟。 时承宇低头翻了下朋友发的晚霞照,再抬起头时刚好走到自动售货机前。 时承宇在屏幕上选了瓶罐装可乐,等待饮料掉落的时候注意到了旁边长椅上的人。 是陈今怡。 班上的同学,成绩有多好人就有安静。 此刻正坐在长椅上,很有耐心地借着缠绕成团的有线耳机。 时承宇单手打开易拉罐,走过去闲聊似的道: “干嘛不换个新的。” 身边坐了个人,声音有些熟悉。 陈今怡抬头看了眼,发现是座位在教室后排的班长。 饶是不爱与人交际的陈今怡,都知道点时承宇的事。比如家里很有钱,再比如英语很好,上次月考还拿了满分。还有就是性格很随和,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人际关系方面几乎是零差评。 现在距离上晚修还有点时间。 教室在三楼,上去不过几分钟的事。他们班最近总爱在晚修前放鬼片,时承宇似乎不太喜欢这种题材,每次都是打完铃才出现在教室里。 时承宇是为了消磨时间才和陈今怡搭话,然而对方真的如旁人所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闷了半响才回他。 “可以解开。” 时承宇看了下那团线,缠得厉害,就算解开手肯定也会发酸。 比起蓝牙耳机,时承宇是更喜欢用有线耳机的。 之前用有线耳机的时候缠过一次,那次他解了十几秒就不耐烦了,找了个垃圾桶丢掉重新下单了个新的,同城配送很快就能送到。之后每次耳机线缠到一块,他都是丢掉重买。 陈今怡这个在超市里买的,时承宇买过一次来应急过所以知道。这种耳机十五到二十不等,质量一般。看那副耳机接口处有点弯估计是被压到了,又缠成这样,就算解开了肯定也会有一边是坏的。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弄,不如丢掉买个新的。 时承宇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口。 嫌麻烦而丢掉缠住的有线耳机去换新的这种事未免有点小题大做,像他这种不把钱当钱的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好吧。” 时承宇笑笑,单手撑在长椅上向后微仰,抬头看着晚霞,举起饮料喝了口。 他不再讲话,陈今怡也安安静静地和那团耳机线作斗争,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要跟旁边人搭话的意思。 其实,时承宇是知道陈今怡不会跟自己聊天才会选择在她旁边坐下。 年级里只要是会看光荣榜的人,就一定知道陈今怡的名字。连着一行都是同个名字,想不注意到都难。 总分第一是陈今怡,理科单科第一还是陈今怡。语文英语分数没有别的科目那样漂亮,也还是排在前列。 大家都在猜陈今怡会不会被保送,时承宇却知道她要是要出国的。上次在办公室,他无意间听到了老师和她的对话。 哪个国家来着… 时承宇在脑海里不太用心地搜索着记忆,中间还抽空抬手看了下表。离上晚修还有十多分钟,班里估计还在放鬼片。 “解开了。” 陈今怡忽然说话,时承宇回过神,看向她拎起的耳机。 原先乱得不像话的耳机线被陈今怡理好,乖乖地搭在她食指上。两只耳机晃动碰在一块,陈今怡捏着将线理好,塞入买耳机时配在盒子里的耳机包。 她说的那三个字似乎只是为了向时承宇证明自己先前说的可以解开是正确的,并无多余的意思。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说完后就没再开口,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起了天。 也许是时承宇的错觉。 他总觉得陈今怡抬头看天是因为自己刚刚一直在看,她感到好奇所以也跟着看。 时承宇说:“火烧云,不拍一下吗?” 陈今怡摇摇头,想了想觉得只是摇头貌似不太礼貌,又补了句:“学校里不能玩手机。” 他们学校对于手机的管控其实并不算严,只要不在课上光明正大拿出来玩,考试的时候不带进考场就行。 管得松是松,面上功夫还是得做全。 校规里仍有不准把手机带进学校这一条,老师偶尔也会假假说几句不要在宿舍玩手机。 时承宇看着陈今怡领口扣齐的两颗扣子,符合学校要求的短发,还有那乖乖戴在身前的校卡,觉得整个学校最遵守校纪校规的估计就只有她了。 校卡连卡套都没换,也不翻面,老老实实把证件照露出来。蓝底证件照上挑不出一处可夸赞的五官放到一块,凭空生出几分清俊感来。 时承宇忽然想到除了安静,陈今怡还有另个评价。 她在女生里很受欢迎,时承宇有个发小还来找他打探过陈今怡的事,让他帮忙要个联系方式。 时承宇没给,因为那会他也没有。 当时陈今怡还没加班群,是后来班主任把她邀进去的。 “我拍了,可以发你。” 时承宇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陈今怡还是摇头: “没事,我用眼睛看过了。” 这会,时承宇的注意力才彻底落到陈今怡身上。 他看见陈今怡脸侧的发尾微微翘起,不像校卡上面的证件照那样整齐服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啊,想起来了。 陈今怡要去的国家是德国。 随着这个一起想起的,还有上午在办公室里的事。时承宇去送资料,无意间听见陈今怡跟班主任说自己不出国了,她还问了奖学金和补助的事。 陈今怡家破产了,最近正在做财产清算。 离上晚修还有五分钟,预备铃已经打响。 陈今怡拿起身旁的书包打算回教室,听见时承宇问: “你怎么总在拒绝我?” 有吗? 陈今怡眼里闪过迷茫,随后意识到好像确实如此。他问要不要拍照,她说在学校不能用手机。他说可以发照片,她以用眼睛看过了来回话。 可是这些也不能算拒绝吧。 陈今怡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将书包背起露出明显抗拒和他沟通的姿态。 时承宇像是看不懂她的暗示,继续说: “陈今怡,你要修改上次给我的答案吗?” 陈今怡离开的脚步顿住。 她转过身,现在才知道时承宇那句总在拒绝是在说什么。 想到那天,陈今怡以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这会显出几分怒意来。她皱起眉,强调似的道: “我说了,我不要和你谈恋爱。” 02 陈今怡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她知道自己在情感方面有些迟钝,不太会察言观色,说出的话总不讨人喜欢,于是很少开口,也从不主动与人交谈。 小时候的陈今怡并不像现在这样寡言,相反她是那种话很多的小孩。 陈素芩给她讲睡前故事时,没念几句她就要开口提问。 为什么公主被龙劫走的时候不大喊让人来救她,睡美人睡那么久醒来后背会不会难受,杰克为什么会同意用奶牛换豆子…… 诸如此类的问题把上了一天班的陈素芩问得心累,刚开始还会敷衍应答,到后来实在疲倦,将读睡前故事的任务交给保姆,自己只在陈今怡睡前过来看几眼。 很少有人能应付得来陈今怡的问题,在保姆在考虑要不要将睡前故事替换成摇篮曲时,陈今怡忽然提出不想再听故事。 她说那些故事没意思,格林童话没意思一千零一夜也没意思,小动物讲话的绘本更是无聊。 动物不会讲话的,六月就不会说话。 六月是爸爸送给陈今怡的礼物,在二年级的暑假, 陈今怡回到家发现房间里多了只小狗。幼年萨摩耶,毛发柔顺光洁,陈今怡很是喜欢。 陈素芩却觉得麻烦,见到小狗后眉头就没松开过。 幼时的陈今怡看不懂妈妈的神情,抱着小狗朝着爸爸很开心地笑。她给小狗取名莱克,谐音like,以此表示自己对小狗的喜欢。十分钟后,陈今怡给小狗改了名,改成了六月。 因为她发现陈素芩不想养狗,似乎是讨厌狗。 陈素芩压低声,指责男人不打招呼就送狗过来。彼时陈素芩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连陈今怡都没时间照顾,哪有空再养只小狗。 “今怡不是保姆在照顾么,现在只是多条狗而已,涨工资就行,这钱我出。” “和钱无关,养狗很麻烦。” 起先两人态度都还算平静,随后不知道哪句聊崩,又是一番争吵。 陈今怡躲在房间里,跪在地上捂住小狗的耳朵,像以前捂住小熊玩偶耳朵似的,轻声说不怕不怕很快就过去了。 很多个晚上,陈今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都在想,如果陈素芩的小孩是个会说甜言蜜语,会讲许多漂亮话的小孩,她的婚姻也许就能持续下去。 是很天真的想法,小学生陈今怡把自己看得太重太重,觉得要是自己再乖些再懂事些再聪明些,就能拥有幸福圆满的家庭。 于是陈今怡开始努力学习,认真听好每一节课,考好每一场试。 陈今怡不是天才。 她会早起背书,深夜做题,会上很多很多课。 没人知道陈今怡所做的努力,以为她是轻而易举游刃有余地取得了好成绩,擅自把天才的帽子盖在她脑袋上。 等陈今怡回过神来想辩解时已经晚了,无论说什么大家只觉得她是在谦虚。 并非天才,样貌也不出众,性格也很无聊。 陈今怡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也知道时承宇是怎样的人。 是和她截然不同的人。 陈今怡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她知道像时承宇这样的人不会喜欢自己。 “和我谈恋爱的话,你家的事我可以帮忙解决哦。”时承宇坐在长椅上笑着说,拥有漂亮皮囊的人道出口的话似乎轻易就能得到喜爱,让对方放下戒心。 虽然陈素芩有跟陈今怡说,但身为学生且并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的陈今怡没有听太懂。只知道好像是公司出了些问题,陈素芩需要一大笔钱去补窟窿。 陈素芩让陈今怡安心准备出国事宜,她会处理好一切。 即使在陈今怡心里妈妈就跟超人差不多,什么事都能解决,但在连续好几个深夜看见书房门缝里亮着的光后,陈今怡还是有些担心。 陈今怡决定留在国内,就算她无法帮妈妈解决麻烦,也可以起到个陪伴的作用。 时承宇说他可以帮忙。 倘若是真的,那妈妈就能早点睡觉。 可是,时承宇图什么呢? 陈今怡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对方在听到她的问题时,笑容有瞬间的僵硬,随后很快恢复如初:“为什么一定是我有所图,万一是我喜欢你呢。” “不太可能。” 陈今怡单肩背着书包,另只手勾住调节带绕了圈,认真道:“你自己也说了是万一。” “好较真。” 时承宇稍稍敛起笑,站起来朝她走去。 距离随着他的步伐缩短,陈今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时承宇抬手拎起她未背上的肩单放到她肩旁,在外人开来像是陈今怡找不见带子,他在好心帮忙。 上课铃声响彻校园,提醒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坐在教室。 铃声结束时,时承宇将书包带放在她肩上,轻拍她的肩,声音含着笑意:“上课了。” 他说完绕过陈今怡往教学楼走,陈今怡呆站在原地,随后慢吞吞跟在他后面。 整个晚修,陈今怡一直在走神。 她在想时承宇说的那些话,什么叫: “确定要知道我图什么,答案可能会吓到你哦。陈今怡,我想操你。这就是我要的。” 03 从哪一刻开始对陈今怡萌生出不好的想法呢? 时承宇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在某次错身而过时闻到了她发间的味道,也可能是在某次发答题卡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又或许是在那个星期三,陈今怡轻轻敲了下他桌面,另只手指着耳朵示意他摘下耳机,同他说老师有事找他。对着耳朵的手指纤细修长,时承宇发现她耳垂上有个小小的洞。 耳洞,这个词怎么看都跟陈今怡不搭调。 连校服都系完两颗扣子,留着学生头戴校卡的老实学生陈今怡有耳洞。怎么想都是件很有趣的事,有趣到时承宇走了神,开口问陈今怡找他什么事。 “不是我,是物理老师找你。” 陈今怡放下手,声线干净通透,语气平得没有起伏,给人的感觉和她这个人一样寡淡,但在嘈杂的课间里倒显得特别起来。 陈今怡的耳洞是两边都有吗? 角度使然,时承宇当时只看到了右耳。 如果两边都有耳洞,陈今怡不在学校的时候会戴耳坠还是耳钉?会戴什么类型的耳饰?打耳洞的原因是什么?是出于叛逆心理吗?陈今怡实际上是叛逆的人吗? 那一整天,时承宇都在想这些问题,视线也时不时落在陈今怡身上。 陈今怡就坐在隔壁组第四排,离他不远不近,只要看黑板就能瞧见她背影。时承宇上课很少看黑板,大多时候都是低头做自己的事,是以才发现陈今怡听课听到半途会习惯性地往后靠一下,似是坐久了有些累。 几秒后陈今怡又会坐直起来,背挺得很板正,坐姿端正得像小学生。 老师平常课上讲的内容对陈今怡来讲并无大用,她却是很认真地在听,连回答问题都很积极,班上很多人都是在她说出答案后才跟着回答。成绩好态度好,难怪会是老师们都喜欢的学生。 时承宇白天盯着陈今怡看太久,花了太多时间去想她的事,于是晚上做梦也梦到她。 凌晨,可能是两点多。 时承宇从睡梦中醒来,没看时间,而是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看到眼睛发酸才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打开冰箱取了很多冰块放进玻璃杯中,倒了两杯水。 时承宇是不喝冰水的,那晚破天荒喝了两杯。 那一天破天荒的事太多,这件事反而不算特别要紧。反正比起他做的梦来说,喝冰水可以说是小事中的小事了。 他梦到了陈今怡。 不穿衣服的陈今怡,躺在他床上用手捂着脸,侧过头露出右侧的耳朵。梦里他用手拨开被汗浸湿的短发,将她耳垂揉得通红发烫,咬上去边舔边问那些白天在想的问题。 是两边都有耳洞吗? 不在学校的时候戴耳坠还是耳钉呢? 平常戴什么类型的耳饰? 打耳洞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是出于叛逆心理吗? 陈今怡你实际上是个叛逆的人吗? 问一句,腰就挺一下。 时承宇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操陈今怡。 违和感太强,意识慢慢浮上来,时承宇醒来盯着天花板看的那几分钟里,有些后悔自己过于敏锐将不对劲之处发现得太快。再晚些醒来,说不定能听到陈今怡的答案。 回想起刚刚的梦,时承宇感到一阵躁热。 他将喝空了的玻璃杯放到桌面上,杯里还有着大半杯冰块。冰放太多,水没喝多少,依旧燥热。 时承宇看了下时间。 凌晨四点十五分,和他预想的差太多,是个很微妙的时间。 现在睡下没多久就要起床,时承宇也没困意,随手拉过岛台凳坐下,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掏出半勃的鸡巴想着陈今怡开始自慰。 为什么不可以呢? 这是家里为了方便他读书而准备的房子,只有时承宇一个人在住,平常除了来打扫的钟点工外没人来过。以后陈今怡可能会来,时承宇在喝那两杯水时已经想好之后要在岛台上操她。 陈今怡的身高对他来讲有点矮了,抱到台面上操刚刚好。坐在他现在坐着的这张凳子上似乎也可以,应该要比坐在岛台上更方便些。 没靠背,没地方可以给她躺或靠,陈今怡只能靠在他身上。离得近了,他就可以咬着陈今怡的耳朵把自己好奇的事全都问个遍。 星期四,时承宇难得没有卡点,在早读前到了教室。 陈今怡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她还没来。 以前时承宇到学校的时候,同学基本都到齐了。 他没想到陈今怡原来不是那种早早就到学校的人,好奇的事又多了些。 她住宿舍还是住家里?什么时候起床?早餐吃什么?一般几点到校? 时承宇想,他绝对要把陈今怡勾上床,然后在床上问她这些问题。 时承宇完全没想过这些并不是在床上才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他可以去跟陈今怡交朋友,以朋友的身份去询问以满足好奇心。这要简单得多,也容易实现,毕竟陈今怡看起来就很缺朋友,而时承宇很擅长交朋友。 陈今怡是在早读开始前十五分钟到教室的。 手里拿着瓶酸奶,背着黑色的书包,包上挂着个小黄鸭织物。 陈今怡会收集买柠檬茶送的小鸭子。 她其实没有囤积癖,只是买完拿到手的时候捏了捏觉得挺可爱便放到了抽屉里,过段时间一看集齐了三个,觉得收集这个也不错,便慢慢开始收集起来。 同桌唐于秋以为她喜欢小鸭子,后面玩钩织的时候就给她钩了个,陈今怡收到后挂在了书包上。 小黄鸭和黑色的书包并不搭调,跟陈今怡这个人其实也不搭调。但不知为什么,很多女生后来都开始给她送小鸭子之类的东西。小鸭子装饰的水笔,小鸭子水杯,还有小鸭子贴纸。有时候她们喝柠檬茶,也会把送的那个小鸭子给陈今怡,以此来跟她搭话。 很多人都围着陈今怡转,但这些人转完就很快散开,留陈今怡孤零零坐在座位上。她在班里没什么朋友,大家都以为她喜欢独处,习惯独来独往。事实上陈今怡只是不太会交朋友,并不是喜欢独处。 时承宇那天又盯着她看了一天,计划着要怎样才能操到陈今怡。如果要上床,那么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才好。陈今怡是个会被正当理由糊弄的人。 谈恋爱好像不错,也有上床的理由。 这个词一浮现在脑海里时承宇的心跳就加快起来,快到大脑发懵,快到出现幻觉,看见自己举着戒指对着陈今怡单膝下跪。 时承宇完全没觉得自己幻想向陈今怡求婚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他甚至不觉得古怪,满脑子都是要和陈今怡谈恋爱。 也许时承宇想到了,但他懒得去管。 这事对他的外在形象不会有任何影响,就算他去找陈今怡谈恋爱,这也是件看起来再正常无比的事。青春期喜欢上某个人是理所应当的,哪怕是时承宇也逃不开荷尔蒙。 时承宇想过陈今怡会吃惊会怀疑,但没想过她会拒绝,而且拒绝得那么干脆利落。 陈今怡似乎是把时承宇的话当成大冒险的玩笑,拒绝完后也没觉得尴尬,照旧过着自己的生活,见到他依旧跟陌生人似的不打招呼。 那天回去之后,时承宇又做了一次梦。 梦里陈今怡还是躺在他床上,由捂着脸变成捂着耳朵,无论问什么都不回答。 时承宇很是狼狈地从床上醒来,没了上次的从容,不明白陈今怡为什么会拒绝自己。要什么有什么的时承宇忽然发现,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的感受。 行吧,那就算了吧。 既然陈今怡拒绝了他,不想和他谈恋爱,他也不好强求。要是强迫陈今怡答应了自己,到时候上床陈今怡也像梦里那样捂着耳朵问什么都不答该怎么办。 时承宇很快就放弃了,虽然还是会继续做和陈今怡有关的梦,但在学校里他的视线没继续固定在陈今怡身上了。 他甚至能心平气和地在陈今怡旁边坐下,看着陈今怡解她那团乱七八糟的有线耳机,还好心提醒让她拍火烧云知道她没带手机说可以发给她,结果陈今怡完全不领情。 陈今怡问他图什么。 图什么? 能图什么? 图她用那张不会说话的嘴来回答一些他好奇的事,好奇心被满足后他可以亲亲她作为奖励,要是到后面问无可问了就一直接吻,堵堵她那张嘴免得再说出他不喜欢听的话来。 这些话太长了,上课铃已经响了不便多说。 于是时承宇把上面的话概括了下,简化成陈今怡我想操你。 陈今怡显然是被他的话震惊到了,整个晚修都心不在焉。时承宇坐在教室后排看她,觉得从今天起陈今怡可能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了。 谁听了那些话都会觉得对方有病,陈今怡还是个好好学生,估计都没听过这样脏的话,选择远离是应该的。 然而陈今怡却又一次打破了时承宇的预想。 放学后,陈今怡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没有立刻离开。 陈素芩在深夜接过女儿递来的几次牛奶后,意识到她在家陈今怡会跟着她熬夜,这两天晚上便都住在公司。 家里没人,陈今怡不用赶着回家。 她心里还惦记着时承宇说的那些话,想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等陈今怡做好心理建设,教室里的人也都走了差不多。她背着书包往后排走去,时承宇坐在位置上也还没回家。 “能聊聊吗?” 陈今怡垂下的手捏着校裤口袋,声音很轻。 “聊什么?” 时承宇挑眉,声音也放得很轻。 教室里还有人,陈今怡不好直接说。 见她犹豫,时承宇了然地环顾了下教室,起身拎起书包往外走:“到外面说吧。” 陈今怡以为是在校园里找个无人的地方,跟着走才发现时承宇是在往校外走。 出校门,时承宇过了马路,又走了段路最后进了个小区。他对着门口的保安说了什么,陈今怡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被拦。 电梯停靠在十八楼,陈今怡跟着他走出去。 “要说什么说吧。” 时承宇说完这句,却也没给陈今怡开口的时间,径直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陈今怡在客厅里站了会,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在时承宇的家。 好像有些不对。 不过她刚刚已经把来的路记住了,到时候讲完自己也能回去,这里离她家也不算远。 要是陈今怡再机敏点,就会知道跟先前说要上她的异性回家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然而跟着时承宇过来的是对这些异常迟钝的陈今怡。 她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不寻常,甚至觉得时承宇领着她回家这一举措做得不错,毕竟接下来要讲的话是不太能被听到的话,要是在外面总觉得会被路人听见。 时承宇进卧室进了很久都没出来,陈今怡站的有些累,走到沙发上坐下,将书包放到腿边等着。她并没有四处打量时承宇住的地方,这里于她而言不过是个说话的地方,说完就走。 她刚坐下没多久,时承宇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洗了个澡,校服换成了舒适的家居服。身上水汽未消,领口微敞,能窥见点胸肌的线条。 陈今怡目不斜视,看着他的眼睛道:“现在你有空听我说了吗?” 时承宇嗯了声,语气随意:“要喝什么吗?” “谢谢,不用,我问完就走。” 陈今怡停顿了会,面露纠结,声音也透出点疑惑:“你当时说想操我,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虽然她说不喝,时承宇还是给她倒了杯水。 他把水放到陈今怡面前的茶几上,没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而是盘腿坐在她书包旁,笑着说:“很难理解吗?” 04 理解倒是不难理解,陈今怡疑惑的是别的: “不喜欢我,也能和我…做那种事吗?” 陈今怡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描述,索性直接用那种事来指代。与其说她对情感方面的事一窍不通,倒不如说是迟钝到有些愚笨,居然就这样毫无戒心地跟着他回家,还堂而皇之地提这些事。 是觉得他是什么好人么? 哪有好人会说想操你这种话。 时承宇伸手去碰她书包上的挂件,握在掌心捏了捏,说:“万一我喜欢你呢。” “喜不喜欢自己不知道吗?”陈今怡更困惑了。 “不好说,也有爱不自知的可能。” 时承宇语气散漫,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挂件,随后似是觉得无趣松开来,转而玩起她书包上的拉链:“所以要和你谈恋爱,确认下我是不是喜欢你。” 谎话。 不走心的敷衍的谎话,明明已经说过和她谈恋爱是为了操她,现在却在讲想借恋爱确认心意。 纵然陈今怡有些迟钝,但也没到那种别人当她面撒谎都浑然不觉的程度。她知道时承宇在骗自己,心里生出点不满来。 陈今怡将自己的书包拎起放到另一侧,语气严肃:“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话,你可不可以也认真一点,彼此尊重。” 她在讲尊重。 这种文字运用上较常出现,现实生活里很少提及的词,陈今怡说出来却没他想的那样突兀,甚至很贴合她这个人。 时承宇对陈今怡接下来的话很是好奇,于是很配合地说:“好,我现在认真,你继续。” 陈今怡还是有点不高兴,觉得时承宇没有把这场谈话放在心上。 应该要平视才对,怎么能一个坐沙发上一个坐地上,这样要怎么谈。陈今怡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看着他道:“你可以坐到沙发上,沙发很大,不会挤的。” 时承宇不知道她为何会有他不坐沙发是因为怕挤的想法,事实上不坐是他自己心虚,毕竟前两天刚梦到把陈今怡压在沙发上干,这会要是跟她坐一块,时承宇怕自己压不住吓到她。 “就这样聊吧。” 时承宇躲开陈今怡的视线,目光落到她放在沙发上的手。皮肤偏白,手背上隐隐透着青色的血管,指甲剪得很干净,看起来是很好牵的手。他垂下眼,轻咳了声:“还有什么想问的?” 陈今怡问:“你说可以帮我解决家里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家里出事了?” “要知道这个不难。” 时承宇漫不经心地解释完,又道:“我可以帮你,但不能白帮,你也得付出点什么。” 陈家的问题出在资金上,能靠钱解决的问题对时承宇来讲都不是问题。时家对他常觉亏欠,很多事时承宇只要开口基本上都会给他办到。这么多年来办不到的也就那一两件,比如陪伴,比如爱。 “我没什么能给的。”陈今怡如实道。 时承宇抬起眼,将手放到她手边。 匀称修长的手吸引了陈今怡的注意,她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时承宇的手离她有些距离,但陈今怡还是忍不住微微动了动指尖。 “有啊。” 时承宇望着她,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跟我谈恋爱。” “只是谈恋爱吗?” 陈今怡的语气说不上是怀疑还是犹豫。 时承宇这会声音里是真含了笑:“当然不,我说过的,想操你。用你的话来讲,就是做那种事。” “不能接受的话也没关系,我不喜欢强迫人。” 时承宇微微蹙眉,略显苦恼道:“你家发生的事我也很遗憾,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拿去帮普通同学还是有点舍不得。” 说是不喜欢强迫,结果到头来还是在暗暗威胁。 换个人或许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可惜听这话的人是陈今怡。她点点头,认可似的说:“能理解,毕竟是很大一笔钱,是我我也舍不得。” 时承宇有些笑不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和你谈恋爱你就帮我解决家里的麻烦,对吗?”陈今怡总结般说完。 时承宇沉默片刻,不太情愿地嗯了声。 话是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听起来很不爽。 陈今怡说:“那好,我和你谈恋爱。” 时承宇脸上彻底没了笑。 05 对于恋爱,陈今怡所有的了解都来自爱情电影。 都是结局不太好的那种,主角相遇恋爱分离,各自奔向美好未来。 再大一些,到了会从生活中汲取经验的时候,陈今怡更是笃定了所有相爱的人最后都是要分离的。毕竟连陈素芩都如此。 陈素芩那时太年轻太在乎尊严,满腔抱负想要靠自己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情愿自己在商场上碰壁,也不愿接受丈夫家的资源和机会。 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陈素芩分了十三个小时给工作,分了七个小时给睡眠,剩下的四个小时要由自己、女儿和丈夫来平分。即便陈素芩舍去分给自己的那部分时间,丈夫也只能得到可怜的两三个小时。明明已经短得不能再短,两人却都不懂得珍惜,将其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上。 在不吵架的时候,他们是相爱的。 可他们总是在吵架。 小时候的陈今怡不太明白,为什么爸爸要跟妈妈吵架,为什么不能学她那样去原谅妈妈给予自己少少的时间和陪伴。爸爸从家里搬出去的时候,陈今怡抱着六月,仍在天真地劝他再多包容妈妈一点,就像她一样。 现在她也很想把这话给时承宇说。 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陈今怡在学校待了十四个小时,剩下的十个小时要分大半给睡眠,再剩下的那丁点时间要还要分给课后习题。她没有时间去回复时承宇的消息,也没空和时承宇吃饭。 “中饭晚饭要和妈妈吃。” 陈今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很认真地解释道:“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看到消息的那个时间发消息不太礼貌,等到了发消息礼貌的时间我又在学校,不能拿手机出来。” 陈今怡看到自己说完后,时承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很浅地笑了下。于是她默默将那句你要学会包容给咽了回去,难得聪明了回。 时承宇是个常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那些笑容自然都不是发自真心,仅是因为这样会显得温和良善些,可以帮他省去许多麻烦。很多时候聊天中他主动发问,也并不是对答案感兴趣,只是为了延续谈话。 陈今怡其实并不知道他那个笑的含义。 从神情中分辨情绪对陈今怡来讲是件难事,有时就算对方将话写在脸上,她都不定能看出写了什么。这次如此敏锐,主要是时承宇脸上那句“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写太大了,明晃晃摆着,想看不见都难。 “我们是情侣,可以不用这么礼貌。” 时承宇垂下眼看她,语气克制,刻意放缓语速。 少年身形挺拔,明明是同样简单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出几分利落矜贵感。陈今怡抬头看他,视线里最先出现的是清晰的下颌线条,再往上是颜色偏淡的唇。 陈今怡回过神,说:“我觉得还是得稍微注意点,前天晚上我都睡了,你消息发来又给我吵醒了。” 时承宇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抬手扶了下额。陈今怡顺着他的动作望去,原本看的是他的手,随后又被他那副眼镜吸引。 此刻是晚修课间,时承宇把她拉到走廊拐角。他轻度近视,看书写题的话会戴眼镜。他眉骨生得优越,干净凌厉的眉形带出的几分锐气都被眼镜掩盖,只透出点无奈来。 “抱歉,我不知道你睡那么早。”时承宇说完,又道,“你可以把作息时间告诉我,这样我就不会打扰到你了。” 陈今怡想想觉得也是,便真老老实实地跟他讲起来:“周内的话早上六点起床,一点半开始午休到两点十五,晚上十一点睡觉。周末早上八点起床,午休时间和晚上睡觉的时间不变。” 时承宇:“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你发消息?” 陈今怡想了想,说:“周末,我看到的话会回的。” 周末的家教课安排要比学校的课程灵活些,陈今怡也可以看手机。不过她很少看手机,消息会回得慢些。 听到她说周末要上家教课,时承宇稍显惊讶。夜风袭来,吹乱陈今怡的发。她抬手将散到脸侧的发往耳后拨,没能全拨完漏下几缕,刚想再弄时承宇的手就伸了过来。 耳廓被他微凉的指尖碰到,呼吸间能闻到清冽好闻的味道。陈今怡放下手,等他帮忙整理完后,道了句:“谢谢。” 时承宇笑了下,指尖依旧若有若无地触着她的发,没有收回:“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在谈恋爱呀。” 虽然陈今怡基本不回他信息,在学校也很少跟他说话,连招呼都不打,但他们确确实实在谈恋爱。 “什么都要说谢谢的话,那我待会亲你,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说谢谢?” 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时承宇声音低下来,语气随意散漫,带着不易察觉的欲望。 风吹起的是陈今怡右边的发,露出时承宇早已知晓的耳洞。确认左边是否有耳洞的机会就在眼前,时承宇勾起指节,挑起她耳垂捏在指尖。 陈今怡微微蹙眉,似是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开始玩自己的耳朵,明明刚刚还在整理头发。 在情感方面笨拙的陈今怡并未察觉到欲望之下这个动作里含着的色情意味,大脑缓慢运作,呆呆问了句:“你要亲我吗?” “那你要摘眼镜,不然会碰到。” 视力五点零的陈今怡没有散光的困扰,眼睛澄澈透亮,瞳仁颜色偏浅。眼下还是有些许青黑,是前段时间陪妈妈熬夜留下的。 脸型是规规矩矩的鹅蛋脸,鼻梁不高不低,嘴巴不薄不厚,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一张脸。 睫毛不算长,也不翘,直直垂落安安静静待在眼睑边缘。然而这已经是她脸上尚且能称赞的地方了,时承宇可以看清她眼里映着的自己的身影。 也许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夸。 时承宇的手指沿着她脸颊往旁滑蹭,移到唇上时悬在上方顿了几秒,而后轻轻碰了下。 怎么可以这么有趣,都说了要亲她,按理来讲要么闭上眼睛,要么主动凑够来,怎么可以这样直勾勾看着他说要摘眼镜。 时承宇用指尖描摹完她的唇形,掌心贴着她面颊,另只手也抬起放在她脑后。 接吻要怎么做? 不知道,时承宇没有这种经验,此刻全凭感觉在行动。就算到时候把陈今怡亲得不舒服,那也是她自找的,他本来只是随便调侃一下。 都是陈今怡的错,时承宇没打算在今天拥有接吻初体验的,也还没做好准备。 都是陈今怡的错。 明明都已经打算放过她了,她还主动送上门来,去到他家问些有的没的的问题。明明已经知道他的意图,却还是同意了恋爱。 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时承宇忘了摘眼镜,镜架碰到她鼻尖。两人皆是一顿,他眼底露出几分懊恼的情绪,松开放在她脑后的手准备摘眼镜,陈今怡却是往后退开了。 “不行,这是在学校。” 陈今怡的理智被刚刚那一碰拉回,才想起来现在的环境,恪守校纪校规的她自然不可能在这里接吻。 从她退开后,时承宇脸色就沉了下来。 即使眼镜已经摘下,陈今怡还是没注意到他眼底翻涌的烦躁,只觉得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时承宇很想问她什么意思,他现在有点怀疑陈今怡是不是在装傻玩他。 “那放学去我家,这样就可以亲了。”时承宇呼出口气,调整着情绪说。 陈今怡想了想,她今晚是没什么安排的,可以去,于是点头说好。 下半节晚修,时承宇心情都很不好。 他在网上搜了下接吻技巧,大数据很快就给他推了很多别的技巧。时承宇一条条看过去,面色平静。 陈今怡对此浑然不觉,后半节晚修老老实实在座位上写题,还拿了几道题去办公室问。 不过是亲一下而已。 陈今怡对接吻的概念也来自电影,荧幕上的亲吻过分不到哪去,即便尺度再大也就一两分钟。 所以当时承宇将她压在门上亲了快五分钟的时候,陈今怡是有点发懵的。 06 陈今怡想起自己先前上网看到的知识,判断这可能是时承宇这些年过分性压抑所导致的。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好说什么,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时承宇亲得她很舒服。 最开始是很轻的触碰,然后是轻浅的呼吸。 唇是软的,舌也是软的,齿关被碰到的瞬间酥麻感从脊背处蔓延开来,陈今怡整个人都颤了下。 她也曾用舌舔过牙齿,什么感觉都没有,同样是舌头为什么被时承宇舔过会发抖呢?陈今怡浑浑噩噩地想,下意识抓住时承宇的手臂。 时承宇将她整个人压在了门上,一只手护在她脑后,另只手则放在她耳边抵着门。陈今怡抓的恰好是他抵门的手臂,她的手随着不断加深的吻向上,很快就挪到了单手无法圈住的胳膊,掌下是有力的肌肉。 呼吸变得湿热,缺氧让心跳变得快起来。 陈今怡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喉间忍不住泄出舒服的哼声,由着他勾着自己的舌纠缠。 期间时承宇察觉到她有些呼吸不过来,贴心地松开给她喘息的时间。额抵着额,鼻尖蹭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吻着,姿态依恋。 等陈今怡缓过来,又立刻凑上去堵住她的嘴,不知疲倦地亲着吮着,耳边一时只有接吻的水声和略显急促的喘息。 “呼吸。” 时承宇将她的脸捧起,含糊地提醒着。 “嘴巴不分开…怎么呼吸?” 陈今怡被亲得发懵,无法思考。 时承宇轻笑了下,低声教她。 等陈今怡学会,时承宇更加肆无忌惮,连喘息的时间都不再给,就这样压着人亲。 “好了好了,我嘴巴都麻了。” 陈今怡偏过头试图推开他,时承宇稍稍往后退了点,保持着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 “你心跳快吗?” 陈今怡说着,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紧张:“我心跳好快好快。” 从时承宇的唇碰到她的开始,心跳就快到有点不正常了。最开始那会还可以说是因为憋了太久的气,这会她已经学会了在接吻时用鼻子呼吸,按理说不应该还跳这么快才对。 陈今怡对健康方面是很认真的,很少有同龄人比她更注重身体健康,如果不是高中学业重,她最晚十点半就要睡觉了。 “应该没事吧,我刚刚憋了好久的气。其实我小时候身体就不是很好,经常去医院,吃好多好多苦苦的药,后面是做了很多运动才好了些。” 陈今怡似乎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嘀嘀咕咕说了好些话。其实这些都是她会在心里说的话,也许是因为刚和时承宇接完吻,大脑还在有点发懵,就这样稀里糊涂把话说了出来。 “没事的,很正常。” 时承宇揉揉她脑袋,低声安慰。 为了让她安心,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证明似的说:“我的心跳也很快。” 陈今怡仔细感受了下,确实很快。 她放下心来,想收回手,时承宇却握着不放。 “亲完了,我要回家了。” 陈今怡本来就只答应了他接吻,现在亲完了,她完成任务自然是要回家的。 “但我现在没法送你回去诶。” 时承宇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往下放到腹部,身下那处地方已经硬到顶着裤子,将将要碰到陈今怡的手腕。 “不需要送啊。” 陈今怡浑然不觉离她手腕几寸的地方存在着什么危险,她甚至没有往那处地方看,以为时承宇是举着手累了往下放放而已。 “上次不是说过吗,我练过散打,一般人打不过我的。” 这倒不是陈今怡自夸,事实确实如此。 而且回家的路都是大路亮路,过条马路就能到,她书包里还有防狼喷雾和强光手电筒,也会拿一把钥匙夹在指缝里,防范意识很强,压根不需要时承宇送回家。 陈今怡甚至觉得如果真遇上坏人,看起来高高壮壮但从小没怎么吃过苦的时承宇说不定还会拖她后腿。 时承宇沉默片刻,呼吸有点沉重。 他闭眼缓了会,在陈今怡疑惑的目光中换上往常的笑,不再拐弯抹角:“我硬了。” “那你…自己解决一下?”陈今怡试探着说。 “你不帮我吗?” 时承宇声音变轻,说:“接完吻后硬的,你得负责。” 陈今怡这会才往下看,扫了眼后很快便移开视线,耳朵慢慢变红。 情感方面太过迟钝,连带着生理方面也不敏锐。看见时承宇有反应后,陈今怡才察觉到自己身体也有点不对劲。很热,也有点渴。 陈今怡抬眼看他,问:“怎么负责?” 时承宇往前倾身,附在她耳边说:“用手,用逼。” 陈今怡有些愣然,似是没听明白他的话。 “告诉过你的,和我谈恋爱是要被我操的。” 时承宇亲了下她的耳朵,声音发哑:“今怡,现在还可以反悔。” 是没听过的声音。 陈今怡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起来,嗓子也很干。耳朵被他亲着,炽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泛起阵微麻的痒意。 陈今怡咽咽口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顾左右而言他:“我有点渴。” 其实陈今怡没有别的意思,她是真的觉得有点渴。毕竟她上晚修的时候没喝过水,到了时承宇家又和他亲了那么久,感到口渴是很正常的。 时承宇露出个很无奈的表情。 他亲了下陈今怡的鼻尖,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用那种拿她很没办法的语气替她说出了答案:“确定不反悔?想喝什么?” 两个问句衔接得很快,时承宇没给陈今怡回答前个问题的时机,又说:“家里没有饮料。” 陈今怡是被时承宇抱去喝水的。 她坐在岛台旁的凳子上,不知道面前的人曾幻想过在这里操她。 陈今怡喝了整整两杯水。 第一杯水是为了解渴,第二杯则是为了平复心情。 陈今怡还不至于到了这个年龄对情爱方面的事还全然不知,她明白接下来要跟时承宇做什么,甚至知道个大概流程。 真的是大概,陈今怡并不清楚上床这件事里还包含了那么多细节。 会有人在上床前给对方洗澡吗? 陈今怡不知道,她觉得这个步骤应该不是必要的,于是有点抗拒地想把时承宇推出浴室。她五岁过后就都是自己一个人洗澡,总不能越活越回去。 “我可以自己洗。” 陈今怡十分坚持,将他关在门外前还说了句:“你也可以自己洗。” 时承宇靠在门外,思忖着如果这时候自己跟陈今怡说害怕一个人洗澡的话被允许进去的概率有多大,还未思考出结果,门就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陈今怡露出半个脑袋,语气是少见的局促:“有衣服吗?” 洗过澡,先前穿着的衣服就是脏衣服了。陈今怡在这方面十分讲究,并不愿意将就。 时承宇给她拿了件洗过的T恤,陈今怡接过看了下发现少了什么,刚想张口就听见他说:“你觉得我这里会有你能穿的内裤吗?还是你想穿我的?反正最后都是要脱的,穿不穿没差吧。” “陈今怡,我现在硬得很难受,你最好不要拿这些破事消遣我。” 待人绅士温和,好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生气的时承宇在情欲的折磨下也变得烦躁起来,他是怕吓到陈今怡才竭力克制,如果她再为一些多余的事磨磨蹭蹭,时承宇真的会控制不住把人直接压着给操了。 时承宇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 那天如果不是次日还要上课,家里没有安全套,陈今怡又让他心情很不爽,时承宇当时就直接把人上了,这段时间何止于沦落到夜夜做梦半夜爬起来喝冰水。 见他面色不佳,陈今怡讪讪闭嘴,关门洗澡。 时承宇也去到客房洗了个澡,原以为冰凉的水会将燥意压下,可他一想到陈今怡在他房间里洗澡,鸡巴就又硬了,压根冷静不下来。 等他洗完澡回到卧室,陈今怡正穿着他的T恤站在书桌前,看着他随意摆在桌面上的试卷。 见时承宇进来,陈今怡指着试卷想要说什么。他预想那肯定不是自己想听的话,开口道:“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随后发生的一切,是陈今怡未曾想过的事。 T恤被推高,露出身前不大的两团乳肉。 她皮肤偏白,但不是那种瓷白,更像是没怎么见过太阳被捂白的。 陈今怡小时候因为要锻炼身体经常出门,后来身体健康后骨子里的惰性就冒了出来,不太爱出门了。 时承宇的手从腿根向上,沿着腰部曲线滑到她胸前,轻轻握住。实在是很小的份量,感觉一口就能全部吸入。 时承宇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舔了下已经凸起的乳尖,陈今怡感到湿意,平坦的肚子收紧几分,隐约显出点肌肉轮廓。那是她以前锻炼留下的痕迹。 时承宇含住奶尖,舌头绕着乳晕打转。 湿热的口腔裹住奶肉,随着吮吸发出啧啧水声。和他想的差不多,勉强能一口吃下。 他吃着一边,也没忘掉另边。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奶子,放上去便盖住了大半。硬挺的乳尖被夹在指缝里揉拧安抚,获得的快感与另侧被温柔含吮所感受到的不同,却也足够让陈今怡发颤。 小腹发紧,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陈今怡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腿间溢出。她忍不住夹紧腿,试图将情欲压回。 时承宇却伸过手摁住她的膝盖分开,长腿蛮横地挤进她两腿之间。陈今怡仍在试图合上腿,她抬手想把时承宇推开,可奶子被他吃着,整个人有点没力气。 时承宇似乎是察觉到她想坐起身,于是空出手放到她后颈,扶着她半坐起来。他松开被含的湿漉漉的奶子,用手拨了下奶尖。 陈今怡靠坐在床头,时承宇半跪在床上。 他身上家居服齐整,散发着好闻的香味,陈今怡倒是被剥得干干净净。她想曲起腿并拢,可时承宇占了腿间的位置,她避不开。 刚想说什么,时承宇的膝盖就压上了潮湿的穴。 藏在逼里的水被他这样压着溢出大半,很快时承宇就感到膝盖上有了濡湿感。陈今怡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到,整个人斜斜朝旁边倒去。 床很大,她这样倒下去也只是躺在了枕头上。 膝盖轻轻压着阴蒂研磨,稍微用点力陈今怡便开始发抖,从喉咙里泄出点声音来。 “还没怎么样呢就流这么多水啊,裤子都弄湿了。” 时承宇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像是遇到了什么很为难的事。 陈今怡说不出话。 本来就是十分柔软敏感的地方,即便隔着布料被膝盖磨着也能感受快感,更何况时承宇还是抵着阴蒂压磨的。 “稍微忍一下吧今怡,别把枕头也弄湿。” 时承宇把人从床上捞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膝盖从她腿间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修长的手指。 没有直接触碰,只是用指腹轻抚着穴口周围湿热的嫩肉,慢慢地在被润得湿滑的阴唇上打着圈,时不时轻压下阴蒂。 时承宇低头亲了亲陈今怡的发顶,不紧不慢道:“好像弄湿也可以,这样以后就可以闻着你的味道入睡了,自慰的时候也可以闻到。” 说不清是他手上的温度更热些,还是腿心的温度更高。陈今怡只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很烫,烫到她大脑发懵。 时承宇在这时候吻了下来。 是很温柔的吻,舌头撬开齿关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慢条斯理地舔过上颚,又勾住舌纠缠吮吸着。 津液交融的声音伴随着他偶尔溢出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陈今怡在他吻中稍稍放松了些,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呼吸交缠,时承宇身上的味道漫入鼻腔,除开那股清淡的香味外,还有着和她身上差不多味道的沐浴露的味道。 陈今怡感觉到那原本在入口探索的手指往上移了几分,在阴阜上轻轻地摩挲着,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又像是无声的挑逗。 陈今怡绷紧身体,把脸埋进他颈窝。 “今怡,很难受吗?”他问。 陈今怡有点受不了地说:“不要叫我名字…” 时承宇挑了下眉,亲亲她的唇:“那要叫什么,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什么都,都不要叫。” 陈今怡的声音变得沙哑,手指无力地揪着他衣领,试图通过不让叫名字这种方式缓解下激烈的快感。 陈今怡不想他叫自己名字。 名字所承载的意义太过重大, 是意识的牵引绳,唤声便能将其拽回。他一念她的名字,陈今怡的理智就会回笼,随后便会察觉到自己此刻深陷于情欲之中,渴望着更深入的爱抚。 “嗯?想让我叫你小名吗?” 时承宇哑着声,装模作样地歪曲她的话,想骗出陈今怡的小名来。 其实今天时承宇对陈今怡的了解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他知道了陈今怡的作息时间,知道小时候身体不算很好,但他还想知道更多。 陈今怡声音发颤:“没有小名。” “没有小名啊,那叫宝贝好了,还是想让我叫你宝宝?”时承宇的唇贴近她耳根,哑着声说。 陈今怡很想问时承宇是不是听不懂话,她明明说了什么都别叫。随后残存的理智又在提醒她,恋爱中的人一般都会用这种亲昵的称呼。 原来连时承宇也无法幸免,会如此俗套地想用这种甜腻的称呼。 陈今怡浑浑噩噩地想着,没注意到自己被放到了枕头上,而先前靠着的人正沿着她锁骨往下亲。 时承宇整个脸都埋进了她腿间,湿热的舌在穴口处打转,舔舐掉那些顺着流淌下来的爱液。 “好湿。” 他说着,温热的呼吸拂过,随后舌尖轻柔地舔了下肿胀的阴蒂,湿热的触感让陈今怡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曲起腿。 躲避的动作太过明显,时承宇眼里划过不满,一只手覆上她的屁股轻拍了下,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不要乱动,都喝不到了。” 时承宇单手捧着她的臀往上抬了抬,含住阴蒂轻轻地吮吸。陈今怡感觉到热流从体内深处一路向下,汇聚在腿心。 空着的手沾着她的爱液探入穴口,指尖轻轻地在入口处打着圈,然后一点点深入,四处摸索着似是在找着什么。 不知触碰到了哪里,陈今怡忽然弓起身子,闷哼了声。始终观察着她反应的时承宇挑了下眉,稍稍加重了力道摁着那块地方,轻咬了下阴蒂,吃得很凶。 强烈的快感让陈今怡抓紧了床单,溢出声变调的呜咽,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他柔顺的发。 浪潮从穴口涌出,喷湿了时承宇的下巴。 他将脸埋得更深,陈今怡能感觉到爱液正流进他的口中,隐约能听到吞咽的声音。 其实时承宇是有点洁癖的,从他家的整洁程度可以窥见些许,平常到学校第一件事也是先拿出湿巾擦桌椅,龟毛到令人发指。 现在却直到最后一滴也被卷入口中,才肯意犹未尽地松开嘴。时承宇将手指抽出却并没有离开,用指腹轻柔地揉捏着那弄得肿胀的阴蒂。 “这是奖励吗?真好,以后可以经常这样奖励我。” 像陈今怡这种每周玩手机时长不超过十小时的网络小白,连当下流行的网络热梗都搞不明白,自然也无法找到什么女性向av观摩学习。 对于上床的流程,陈今怡的了解十分片面,甚至偏学术。她以为这种事就是把阴茎放进阴道里,通过抽插取得快感刺激射精,以达到繁衍的目的。 所以陈今怡才会去问时承宇说想操她是什么意思,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年龄,繁衍子嗣还是太早了。 当然,做爱也是违背常规的,可陈今怡所知道的规则里并没有不能上床这一条,毕竟谁也不会把这条写在书面上。如果真有这条,她是万万不会答应时承宇的。 陈今怡也不知道此刻所感到的尿意是否正常,慌乱地撑着床起身,想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别,别碰。” “去哪?”时承宇固住她的腰,问。 “洗手间,我有点不太舒服。” 时承宇愣了下,随后轻笑一声,语气恶劣:“应该是刚刚喝太多水了。真厉害啊我们今怡,第一次就爽到喷尿。” “好想看,就这样尿出来吧。没事的,这是正常的。”时承宇语气温柔地哄着,手却按上了小腹。 是正常的吗? 酸胀的尿意和阴蒂被玩弄的快感让陈今怡无法思考,小腹上那只手正在无情地挤压着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堤坝。 “我觉得这样,这样不太好,还是去…啊…” 陈今怡倒回床上,试图并拢双腿,却被他强硬地架在肩膀上,反而将那个羞耻的部位暴露得更加彻底。 时承宇的手指顺着湿滑的甬道挤了进去,指腹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块凸起的软肉。迭加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陈今怡眼前炸开片白光,大脑也变得空白。 身下传来的酸胀感再也无法忽视,快感如同电流般顺着脊椎炸开,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随着阵剧烈的痉挛,温热的液体失控地喷涌而出。 陈今怡似乎觉得有点丢人,翻过身把脸埋在枕头上。 “好了好了,没事的,很舒服不是么。”时承宇凑过去,亲亲她的后颈,安慰道:“你要是不喜欢,下次做之前我们就不喝水了。” 陈今怡没有说话,感到他粗硬的鸡巴正隔着裤子抵在臀后,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今怡,现在轮到你对我负责了。” 时承宇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把人翻过来,牵过陈今怡的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胯间。 性器隔着薄薄的布料在陈今怡的掌心下跳动着,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时承宇带着她的手轻柔地揉东,指腹在她手背上蹭过,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时承宇勾着陈今怡的手拉下裤子,早已勃起的阴茎跳打到她手上。那东西大得有些吓人,颜色粉嫩,柱身青筋盘虬,顶端的马眼微微张开流出几滴透明的液体。 陈今怡皱起眉:“这个真的能放进去吗?” “试一下就知道了。” 时承宇呼吸粗重,俯下身含住她的唇接吻。 炙热的龟头在穴口轻轻磨着,带起阵阵瘙痒与酥麻。时承宇松开她的唇,舌尖轻舔了下她嘴角,低声道:“难受的话就说。” 抵在穴口的鸡巴轻轻地顶了下敏感的阴蒂,陈今怡全身猛地一颤。随后时承宇将她的双腿抬起,湿润的逼口完全暴露在眼前。 纵使时承宇表现得很成熟可靠,实际上也还是个处男,几个小时前才在网上靠着自己强大的检索能力学习了怎样让女方在性事中感到舒服。 理论和实践总是不同的,时承宇使用自己性器的次数并不多,甚至在注意到陈今怡之前他连春梦都没做过,岛台旁的自慰是人生第一次。 戴上套的粗大鸡巴被溢出的爱液打湿,时承宇缓慢地向里进入,温热紧致的逼肉裹住炙热的性器,夹得他微微蹙起了眉。 前戏做得很足,陈今怡除了胀满感外并没有感到什么痛意。 时承宇没有立刻开始抽插,而是停在那里,让双方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他伏下身子,双手撑在陈今怡的脑袋旁,低头亲吻着她汗湿的额角。 陈今怡有点受不了他这样,抬手挡住视线。 时承宇却以为她是难受,亲得愈发温柔,低声哄道:“抱歉啊宝宝,有点太大了。很辛苦吧,再坚持一下,就要全部吃进去了。” “难受吗?” 他稍稍退出少许,抽出大半截,只留一个龟头在里面。 “有点空。”陈今怡试着形容了下,抬手放在阴阜上,“这里有点空。” 时承宇呼吸停滞几秒,随后似是再也忍不住,猛地挺腰凿进了最深处。 每一次撞击都会重重地碾过敏感的阴蒂,陈今怡被顶得不得不仰起头,好顺畅呼吸。 “现在还空吗?” 陈今怡根本回答不上来。 抽插操弄时皮肉拍打的声音和水声都太响太响了,还夹着他的喘息与呻吟,扰乱了陈今怡的理智。 那种胀满的感觉又浮了上来,陈今怡觉得自己现在身体里有好多好多的水,像是个被灌满的气球,随时都会在他的操弄下炸开。 早知道就不喝那两杯水了。 陈今怡十分懊恼。 “这里怎么有点鼓,好像不是鸡巴顶出来的。”时承宇的手掌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因憋着液体呈现出种紧绷感。 并不是温柔地抚摸,似是为了报复陈今怡刚刚说空。时承宇指尖带着点恶意用力下压,低声道:“又要尿了么,看来真的喝太多水了。” 体内的水受到挤压,想要从出口涌出好缓解主人的难受,然而那里却被修长漂亮的手指堵着。 下身被填满的酸胀感和小腹被按压的尿意混在一起,陈今怡现在开始有点难受了,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抬手锤了下时承宇,撑起身想逃。 时承宇掐着她的腰把人捞回来,抽插的频率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深沉缓慢的研磨,变得更加用力。像是要把她体内的水都撞出来,又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身体里。 “我不要了…”陈今怡带着点哭腔,“我难受。” 听到她说难受,时承宇克制着停下动作,呼出口气。他哄着陈今怡泄出来,温柔的吻落在薄薄的乳上,舌头勾弄乳尖含吮舔吸。 腰部缓缓往下沉了一寸,那根被爱液润滑的鸡巴在逼里缓慢地插着,龟头碾过里头的软肉。陈今怡再也受不住,下意识抱住他,哭着将体内的所有液体都泄了出来。 原来陈今怡哭起来是这样的。 时承宇内心升起阵愉悦,他又多了解了陈今怡一点。 他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结束,单手脱掉上衣,露出那副刻意锻炼过的极具荷尔蒙气息的躯体。时承宇烦躁的时候会去健身,肌肉在光下显出起伏的轮廓,乳尖很粉,实在是很色情的身体。 然而陈今怡没有心情去品味,几次高潮让她累得不行,躺在床上缓着神。 “够了,很多次了。” 陈今怡察觉到他还想继续,有点委屈地阻止。 “可是我还没射。”时承宇亲亲她的鼻尖,撒娇似的说:“很快的,很快就好。” 他说着,那根粗壮的性器猛地戳进最深处,撞得陈今怡无法言语,被难以言喻的快感夺去理智。 就在陈今怡以为他会做到天亮的时候,时承宇突然加快了速度,连续几十下深操,咬着她的唇射在了套里。 鸡巴仍埋在穴里,陈今怡整个人缩在他怀中,声音带着点困意:“你骗我,明明就很久,根本不快。” 时承宇拨开她鬓边汗湿的发,低头去看她左侧的耳朵。耳垂上干干净净,陈今怡只有一个耳洞。 时承宇揉了下她的耳垂,忽然笑了下。 是自嘲的笑。 明明想好要在操她时发问寻求答案,却到了这会才想起去看她的耳朵。 先前感到的那份愉悦并不是源自好奇心被满足,而是在陈今怡环住他的瞬间,他在那一刻恍惚觉得他们是对真正的恋人。 真可怜,明明只是被抱了下而已。 07 澡是陈今怡自己洗的。 见她坚持,时承宇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要再做久些,让她没有力气只得依赖他才好。 时承宇也说不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浴室里的水声填满门外的空间,时承宇心里却空落落的。 心从胸口挣脱,消失不见。 时承宇大概知道它去了哪,除了那儿也没地可去。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他并不想去找回来。 这并非公平的交换,时承宇想,我的心去了她那,她的应该来我这儿,这样才算归位,一切才不会乱套。 然而陈今怡并没有交付自己的心,所以一切都乱套了,如同火烧云那日她手中那团耳机线。 陈今怡既然能理清耳机线,那能不能也帮他理理现在复杂的情况?真自私,只理会她自己的耳机线,明明上秒还埋在他怀里抱怨,下秒就坐起身说要自己洗澡,弄得他们好像炮友。 他们明明在恋爱。 时承宇显然忘了自己最开始对恋爱的定义,忘了自己最开始是想借这个理由去填满欲望。他不应该要求陈今怡和自己像恋人一样相处,他们原本就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就算他们是正常相爱的恋人,也没必要在有力气的情况下还让对方帮忙清理身体。陈今怡怕到时候进了浴室又擦枪走火做个没玩,那她还要不要回家了。 陈今怡在此刻仍想着回家,毕竟无论是接吻还是上床,事情都已做完,没有留宿的必要。 她不知道事后温存是提升感情浓度的一种方式,单纯地认为留宿会给对方带来麻烦。陈今怡不太会说话,但很讲礼貌。 等时承宇换好床单,陈今怡也正好从浴室出来。 “你有看见我的衣服吗?” 时承宇:“洗了。” 陈今怡微微愣住,随后眉头蹙起略带苦恼道:“那我要怎么回家。” 话音落下,气氛有瞬间的沉寂。 时承宇脸上罕见地露出困惑的神情,似是陈今怡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来。不过很快他就敛下神情,垂下眼说:“一定要回去吗?” 明显被换过的床单,还有时承宇单拿给自己的T恤和他此刻的表情语气,兴许是洗过澡大脑清醒了点,陈今怡反应了下,意识到时承宇可能是想让自己留宿。 “留下来不太方便吧。” 而且我有点认床。这句陈今怡没说出口,因为时承宇很快就接上了话,硬生生卡住了她这句。 他说没关系,又说现在太晚,明早还要上学。零零落落说了会,陈今怡被他牵着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床上躺了下来。 陈今怡在学校是有单人宿舍的,偶尔也会在那睡。她给陈素芩发了消息说今晚自己住宿舍, 新换的床单是带点冷调的丝光棉,皮肤蹭上去凉滑。陈今怡发完消息后摸了下,还是觉得自己的床舒服些。 这一夜陈今怡睡得并不安稳。 她是不做梦的,这晚却迷迷糊糊梦了好几场。中途睁开眼,总能看见腰间横着的手臂。好几次陈今怡翻身试图拉开距离,都会无声地拉回他怀里。她十分怀疑时承宇是在装睡,仔细去看的时候又瞧不出醒着的迹象。 等陈今怡从又一个梦中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刚睡醒的时候,陈今怡的反应会迟钝许多。 她要在床上坐着花几分钟缓神,再慢吞吞地起床收拾。哪怕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也不会加快她开机的速度。 唐于秋曾在某个陈今怡住宿舍的早上去找她想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发现她这个情况后调侃说下次要趁机跟她借钱,因为这会她说什么应什么。 卧室门被推开,时承宇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校服,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禁欲。 陈今怡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落在他端进来的东西上。 时承宇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煎蛋,还有一杯牛奶。 “醒了?” 时承宇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弄了点。” 看起来可不像随便弄的。 这是陈今怡大脑开机后的第一个念头。 吃完早餐去学校,时承宇以为陈今怡会有所避嫌和他错开段距离,但她只是维持着自己的步调,戴着耳机安安静静地往学校走去。 醒来过后,陈今怡就没说过话。 进电梯后就从包里拿出有线耳机戴上,时承宇问她在听什么,她将手机朝向他展示了下自己在听的英语听力,然后将手机放进口袋。 快要到学校的时候,陈今怡摘下了耳机,将手机关机放进书包最底层。 校门口执勤的女生和她打招呼,陈今怡停下很认真地说完早上好,然后才迈开步子往教学楼走去。 时承宇跟在她身边,心想原来陈今怡是会说早上好的。 是生气了吗,还是起床气? 时承宇摸不准, 他对陈今怡的了解还不够多。 早读结束,陈今怡拿了两张纸去到了时承宇的座位前。 陈今怡照旧敲了两下他的桌角,然后将那两张纸放在他桌上,语调没什么起伏:“昨天看了你的试卷,两次周测你错的题都是同个类型的。这页是那两道错题的答案,这页是例题和思路,你可以看看。” 时承宇抬头看着她,微微怔愣。 陈今怡放下纸,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两张纸上的字迹工整,仅有红黑蓝三色,简洁明了。 “呦,今怡给的?” 唐于秋从后门进来,瞥见时承宇拿着的那两页笔记,顺手抽走。 她和时承宇勉强算半个发小,即便如此,在笔记被拿走的瞬间时承宇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罕见地挂了脸。 “看来也不是纯木头嘛,还会给喜欢的人笔记。”唐于秋将东西放回桌上,随口道。 时承宇:“什么?” 唐于秋:“什么什么?” 时承宇顿了下:“你刚刚说喜欢的人,是什么意思?” “陈今怡喜欢你啊。” 唐于秋见他表情不对,也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严肃起来:“你不知道?” 08 爱是什么? 陈今怡并不是很懂,即便她身边的人总在说这个词。 妈妈会在晚上睡觉前来亲亲她的额头说我爱你宝贝晚安,每个月和爸爸吃饭的时候也会听见他说就算爸爸不在身边也会爱你。前桌男生总在怀疑女朋友爱不爱自己,邻居家的姐姐会在她遛狗的时候说今怡你真的好爱你的小狗。 大家都在说爱,甚至说陈今怡在践行爱享受爱,可她还是不懂爱是什么。 陈今怡脑袋里似乎天生就缺了这根爱的弦。 也许最开始是有这根弦的,只不过弦丝纤细,又在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中磨损,以至于后来无论外界做什么都无法触动拨出弦音。 陈今怡是受欢迎的。 学生时代有如此亮眼成绩的人,存在感都不会低。不善交际被误解成了喜好孤独,在这个去哪都得成群结队的年纪,独来独往的陈今怡反而成了有个性的人。 陈今怡对此浑然不觉,不明白低年级的那些小女生为什么会支支吾吾给自己送礼物,也不理解为什么总有不认识的人申请添加自己为好友,偶尔在走廊上还会有男生拦住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今怡将这些通通理解为是想要自己的学习笔记,每次都很郑重地拒绝,说自己没有学习笔记可以借。其实陈今怡是有做笔记的,还有好多本。她也曾借给别人过,后来发现自己的笔记被复印卖给了许多人后,就不再外借了。 唐于秋说那些人是喜欢她,并不是贪图她的笔记。 “就算那些来找你的人是想向你要笔记,那拿走你证件照的人是为什么呢,供起来拜学神吗?” 每次贴光荣榜,陈今怡的证件照留不到半天就会通通不见。 唐于秋很想让陈今怡意识到自己有多受欢迎,对方却油盐不进,反过来很严肃地讲学校里有小偷。 彼时她们正在研学旅行的大巴上,等班里人齐后出发。 陈今怡上车前被高一的学妹堵住塞了很多零食,试图用此打动这位冷淡的学姐和自己拍张照,到时候还可以用传照片的理由去加对方的联系方式。 陈今怡哪里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抱着那袋零食仍觉得对方是想和自己打好关系方便未来要学习资料。 她在初中时见过这招,那会陈今怡没看破这些,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和对方是最好的朋友,高一刚认识唐于秋的时候还经常提起这位朋友。 直到唐于秋问她现在是否还和对方保持联系,陈今怡才意识到对方自从中考结束后就没再和自己聊过天。她们并不是真正的朋友。 唐于秋帮忙敷衍完学妹,到了车上找位置坐下后,试图修正陈今怡的认知,告诉她说向你示好的人并非都抱着目的,也可能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 “图什么呢?” 陈今怡还是听不懂,面带困惑地问唐于秋。 “什么都不图呀。”唐于秋好脾气地回,又调侃似的笑笑问:“怎么老是觉得别人对你有所图呀,别遇到次坏人就一棒子把所有人打死。” 陈今怡看着她,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给出了答复:“可能是因为我没遇见过无所图的朋友吧。” 唐于秋的笑容僵在脸上,而陈今怡说完后就低下了头在包里找蓝牙耳机,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伤到了身边对她无所图的朋友,也没察觉到唐于秋沉默地离开了座位。 某种程度上陈今怡确实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讲话别人不爱听,所以尽量避免同人交谈。可她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讲错,也算不上很有自知之明。 蓝牙耳机没充上电,陈今怡这时候还没有用有线耳机的习惯。 班里的人都到齐,除了前排老师身边没坐人,就陈今怡身边还有空位。 她见唐于秋去到了别的位置,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耳机没电路上又没人陪她聊天,心里稍稍感到了点寂寞。 唐于秋是句句有回应的人,哪怕陈今怡说的话再无厘头也能接上,并发散延伸将对话进行下去。可陈今怡刚刚说的那句,她实在是没法接。 什么叫没有这样的朋友,那她算什么? 唐于秋有些生气,又知道陈今怡的性格就是如此,怨不得谁。心里那股火实在灭不掉,与其到时候烧昏脑袋说出不理智的话,倒不如自个去冷静会。 时承宇正低头看手机,唐于秋气冲冲地过来让坐他旁边的男生去到后排,动静很大地坐了下去。 “有事?”时承宇抬眼看了她一下,敷衍着问。 唐于秋没好气道:“没事。” 时承宇也没再问,只是看了下她刚刚过来的方向。 这会他对陈今怡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知道她是唐于秋的朋友。 时承宇看似人缘好,实际上能被称作朋友的人并不太多,且都站在了他们该站的位置上。友谊这种东西秤盘上太轻了,没人会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浪费时间。 大家因利而聚,利尽而散,唯有唐于秋是个异类,试图寻找真正的友谊。 时承宇对此不做评价,如果不是她那个龙凤胎哥哥让他多照应,时承宇连问都不想问。 连唐于秋他都不在乎,更别提她的朋友。 只是无意间的一瞥而已,时承宇透过车窗玻璃看见陈今怡在摆弄耳机仓,随后有点失落地将其收好,撑着车窗朝外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承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看清什么,一路上都盯着那块映着她身影的玻璃。 他想自己也许是好奇好脾气的唐于秋难得生气的缘故,然而在路上的这点时间里,时承宇并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到了景点,唐于秋还在生气,故意没去找陈今怡。 陈今怡似乎不知道自己落了单,举着相机四处拍着。她在摄影方面得过奖,出发前班主任特意交给了她个拍照的任务,说是到时候毕业可以弄个视频或者相册留念。 好好学生陈今怡自然不会拒绝,但她对拍人像着实没什么兴趣,给乐意入镜的同学拍了几张照片,确认能交差后便不再将相机对准人,而是去拍风景。 时承宇就是在这时候入镜的。 起初是张误入镜头的模糊侧影,随着张数的增加人像变得愈发清晰。等陈今怡回过神来,已经拍了好些时承宇的照片。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删掉时,时承宇找了过来。 陈今怡原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在拍,过来让她删照片。然而时承宇却对拍照的事一字未提,反而给了她一根新的有线耳机。 陈今怡接过包装盒,有些不明所以。 “唐于秋说你耳机没电了。” 时承宇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短短一句藏着无数遐思。陈今怡只听出了一种:是唐于秋让他给的耳机。 “她是…生气了吗?”陈今怡语气有些不确定。 时承宇:“或许吧。” 过了会他又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 陈今怡清楚什么叫吵架,确信自己刚刚和唐于秋的对话没有拔高音量互撕伤口。 她简短地转述了先前的对话,时承宇挑了下眉,惊讶于陈今怡的情商。 “你应该道个歉。”时承宇说。 陈今怡却不解地皱眉:“为了什么道歉?” 她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话。 陈今怡不知道唐于秋是这个逐利圈里少有的赤诚,把入学以来她的善意视作示好,认为她同自己打好关系是为了得到个能讲题的朋友。就像她初中那个朋友一样。 事实上,唐于秋的成绩并不糟糕,也不是那种害怕老师的学生。她有独立解题的能力,也有好问的习性,不需要陈今怡来讲题。陈家对唐于秋也给予不了任何助力,她是真心想和陈今怡交朋友。 “误会了真心对你的朋友,应该道个歉才对。” 时承宇说完对她礼貌性地笑了下,转身离开,好似过来说这些全都是为了唐于秋,没有半点私心。 陈今怡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站太久腿有点酸,刚想迈步找个地方坐下,肩膀蓦地被人拍了拍。 唐于秋不知从哪买了个小熊发箍戴在头上,笑着指了下不远处的棉花糖摊,说:“那个棉花糖可大,我们一起去吃吧。” 如果硬要说唐于秋有所图谋,那就是和陈今怡待在一块哪怕什么都不说也很安心,她图陈今怡带来的这份安心。 可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因为唐于秋也给予了陈今怡很多。 09 回程的时候,唐于秋和陈今怡坐到了一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在陈今怡想明白之前,大方地原谅了对方并修补好自己受伤的心。而陈今怡对此浑然不觉,没意识到这几个小时里自己险些失去朋友,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拆耳机。 “你不是一直都用蓝牙?”唐于秋瞥了眼,随意道:“怎么忽然换成有线了。” 陈今怡整理耳机线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她几秒,在唐于秋疑惑发问前很平静地说了句:“没电了。” 时承宇为什么要骗她? 陈今怡想不通。 这世上有很多陈今怡想不通的事,起初还会硬着头皮去思考,后来这样的事越来越多,思考不过来索性就这么放着。 研学结束后,陈今怡回到家整理照片。 U 盘里有个文件夹专门存放班级活动照片,陈今怡新建好分类标上日期,将研学拍的人物照一张张传进去,传到后面忽然发现时承宇的照片比其他人的要多得多。 这样是不好交差的,陈今怡又单独建了个文件夹。她将时承宇的照片挪进去,没有命名。白天拿到的那个有线耳机,陈今怡识图搜了下,在网上下单准备还一份给时承宇。 她本想直接给他,可时承宇身边总围着很多人,陈今怡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拖着拖着,校运会来了,陈今怡又被安排拍照。 校运会结束后,相册里的图片多了许多。 陈今怡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了那么多时承宇的照片,她困惑地将那些照片放进未命名的文件夹,又鬼使神差地改了个名。回过神来时,那个相册已经被命名成“1”。 陈今怡习惯给存放照片的文件夹按时间项目来分类,那个名为“1”的文件夹在一众【xx 年x 月 xx 公园】【xx 年 x 月 xx 山】【xx 年 x 月一班】中格外显眼。 陈今怡将这事说给唐于秋听,对方思索了会给出的答复是:“摄影师都擅长捕捉美,你只是把时承宇当成了模特。” 如果仅是这样,确实不能代表什么。 陈今怡不再为此疑惑,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 月考结束贴光荣榜,那天陈今怡来得早,恰好遇见有人在扒她的证件照。是两个小女生,见到正主站在后头吓得差点没跳起来,蹩脚地说照片没贴好她们帮忙重贴。 其实陈今怡不懂她们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证件照,按理讲这会要么询问原因,要么装看不见。陈今怡本想问下原因,余光瞥见榜上英语下方的证件照,改口问她们能不能帮自己拿下时承宇的照片。 “啊?” “我也拿一张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告老师。”陈今怡说完,找补似的解释自己为什么选时承宇的照片:“这个长得比较帅。” 学妹们满脸懵,但还是帮忙拿了。其中一个还说:“幸好学姐你来得早,这个晚了还拿不到呢。” 陈今怡问:“你们为什么要拿照片?也没什么用吧。” “有用的!” 学妹亮着眼,很大胆地表白:“这可是喜欢的人的照片诶。” “喜欢?”陈今怡不解。 学妹似乎也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赶忙摆手解释:“不是那种谈恋爱的喜欢,是那种崇拜的喜欢。学姐你可能不记得了,校运会那次我跳远,你负责登分,我跳得很差但你还是夸了我,还鼓励了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朵也越来越红。 另个躲在她身后的学妹也冒出来,说:“考物理的时候我和学姐你是同桌,考试前我涂卡笔不见了特别急,你借给了我还安慰我,说笔丢了着急很正常,现在有笔了可以放松一点。” 她们说的事,陈今怡完全没印象。 她其实有点脸盲,到现在连同班同学都没记全,更别提只有一面之缘的学妹。 陈今怡在女生中的人气旺,很大程度是因为她的骑士作风。她本人对此毫不知情,这些行为在她看来很正常。说那些话的时候,陈今怡想自己脸上大概率也是没什么表情的。 包括在听到这些事时,陈今怡心里都没什么波动。她并不擅长接收情绪,能给出的回应只有谢谢。 她将时承宇的证件照放进口袋,转身离开后脑海里忽然闪过学妹口中的某个词。 喜欢。 陈今怡想,自己对时承宇应该不算喜欢。 因为时承宇这张照片拍得很帅,学妹也说了有很多人想拿。陈今怡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会被时承宇的外貌蛊惑也实属正常。 那么,藏下写有时承宇字迹的便签贴也是被他的字蛊惑了吗? 到办公室拿试卷的陈今怡将写着未交作业名单的便签从老师桌上那迭作业上撕下,重新写了一份贴回去。 时承宇的字是漂亮,但并没有陈今怡写得好。 她被不如自己的字蛊惑,将那张便签和证件照一起收好。 在这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奇怪起来。 那些写着未交作业名单的便签全都被陈今怡收好,有次她故意没交作业,成功收集下了写着自己名字的便签。不过她来拿便签的时候顺便将作业给交了,重写时删掉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便签,还有时承宇的英语作文。 陈今怡以学习为由向老师要了几张答题卡,拿回家单单复印了时承宇的那份。她并没有去看时承宇写了什么,他英语虽然比陈今怡高,却也只是高了几分,作文得分跟她大差不差。之所以复印,是因为陈今怡想收集他写的英文罢了。 陈今怡本就独来独往,找的理由又很站得住脚,每次拿答题卡时都会拿好几个人的。她处理得很仔细,连唐于秋都未曾察觉。 不过有次撕便签的时候,老师提前回了办公室。 陈今怡假装自己刚刚不小心蹭脏了原本的便签,正在重写份新的。老师知道她的性格,笑着说蹭脏也没事能看清字就行,又问她来办公室做什么,陈今怡便翻开作业本找了道题来问。 自那以后,陈今怡就不再收集便签了。 改成了收集笔。 那段时间,陈今怡基本上都住在宿舍里。 晚修结束她会留到最后,等教室里只剩自己的时候走到时承宇的位置前,从抽屉里拿出他的笔拍照。第二天对着照片去买同样的笔,等晚修结束后替换掉,这样陈今怡就有了时承宇最常用的笔。 为此,陈今怡少见地在校内使用了几次手机。 拿到笔后陈今怡用了下,发现并没有自己平常用的好用。她将笔放进盒子里没再取用,也没有去买同款。倒不是担心别人发现什么,只是单纯觉得不好用。 除了笔,时承宇玩的那款游戏也不好玩。 陈今怡平常不玩游戏,课间看见时承宇在玩,自己也买了个。她有听过后来男生聊那个游戏,又去买了卡带,玩了十多分钟就丢在了旁边。 陈今怡觉得自己并不是想去了解时承宇,她只是想得到时承宇用过的东西。 时承宇有个薄荷糖盒,平常吃来提神的。 陈今怡发现后很快去购买了同款,并在教室无人的时刻从他包里翻出糖盒。翻包的时候陈今怡一直在自我谴责,毕竟是侵犯了隐私。好在糖盒放在书包水壶袋里,不需要打开包,这让陈今怡的罪恶感稍微好了些。 她打开糖盒,里面只剩一半薄荷糖。 陈今怡将自己新买的倒出一半塞了回去,拿走了时承宇的糖盒。 味道没有差别,但陈今怡吃起来心跳很快。 时承宇应该是买到不好的薄荷糖了,吃多了可能会因为心跳过快进医院。陈今怡将糖盒收好,不打算吃,只在回家做题困倦的时候拿出来打开盖子闻闻味道提神。 举办活动的时候,班主任发现找陈今怡拍照变得简单起来,不用再打感情牌。她以为是陈今怡忽然有了集体感,并不知道自己这位得意门生的私心。 时承宇的照片愈来愈多,在差不多快到三百张的时候,时承宇来找陈今怡说要和她谈恋爱。 陈今怡是迟钝了点,但她还没愚笨到分不清话语真假话。 听到时承宇说要跟自己恋爱时,要说心里没有一丁点愉悦,也太对不起陈今怡这半年多来的变态行径。 可她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明白时承宇先前送耳机的举动不过是在做好事。之所以会同她说恋爱,很大可能是被那时行善的满足感所蛊惑,并非真的喜欢她。 陈今怡不懂爱,但她懂什么叫利用。 她想,时承宇应该是想利用自己去达成某个目的。 就像她爸爸为了解妈妈的近况,每月都要来和她吃顿饭一样。 爸爸不爱她么,爱的,陈今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是他们最相爱的时候。而爱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可以它与任何情绪混合,我恨你也爱你,我利用你的同时也可以爱你。 陈今怡有段时间很讨厌爱,因为陈素芩每次忙到忽略掉她时,都会找补似的说句你知道的我最爱你。 其实妈妈你最爱你自己,陈今怡无数次想这样回复她,末了又咽回去,强扯出笑说妈妈我也最爱你。 然后一切又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什么是爱? 这两页笔记是爱吗? 陈今怡写完最后一个字,没有放下笔。 她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好学生,可以讲题,但从不会这么详细地分析错题整理笔记。即便是现下关系最为亲近的唐于秋,在学习上所得到的帮助也仅是能随时让她讲题而已。 不过陈今怡已经为时承宇破例太多,现在来纠结这个好像没什么必要。 于是她将笔记给了时承宇。 就像她在明白时承宇的真实目的后,同意和他恋爱一样,没必要去纠结。 陈今怡不觉得有所企图是件坏事。 如果什么都不求,陈今怡反而会害怕未来会被索要更多。 什么都不要,某些时候是什么都想要。 初中的朋友也说什么都不图,后来却找陈今怡拿笔记,拿吃拿喝拿玩。陈今怡给的东西,她照单全收。陈今怡不给的东西,她会暗示索要。 当然,这是陈今怡的视角。 事实上她初中的那个朋友并不是个很坏的人,只是有点大大咧咧。 缺根弦和粗线条,凑到一块造成误会也无人来解。朋友不联系,是知道陈今怡上学不看手机发了也无法及时得到回应,索性不发。她不知道维系关系靠的就是这些消息,以为在心里惦念,偶尔聊天,放假见面就行。 哪怕在网上,陈今怡也是不擅聊天的。 她们很少交流,假期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没空联系见面。到了新环境交了新朋友,朋友便渐渐和陈今怡疏远起来。 这是很正常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唐于秋那样包容陈今怡,说什么都不要就真的什么都不要,连听到那样伤人的话都能自我消化,继续来跟陈今怡当朋友。 时承宇明确地说了对她的欲望,于陈今怡而言其实是好事。她只要满足他这些欲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明确的交换让陈今怡感到安心。 至于值不值得,其实不是那么重要。 陈今怡给完笔记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不知道早在知道相册这事时就看破内情的唐于秋将她卖了个彻底。 为时承宇单开个文件夹,还命名为“1”。 唐于秋又不是迟钝的木头,加上后来知道了那条有线耳机的来历,很快便明白陈今怡这是喜欢上了。 对于朋友的感情,唐于秋一向奉行置身事外的原则,尤其是在双方都和自己关系匪浅的情况下。 她当时给陈今怡找了个理由,让陈今怡去做判断。否认理由,代表她喜欢。 唐于秋等了许久,都没见陈今怡有什么举动,以为陈今怡对时承宇仅仅是欣赏。结果今天看见时承宇拿着陈今怡的笔记,结论全都推翻。 “陈今怡喜欢你啊,你不知道?” “不知道。” 时承宇语调平稳:“还是别开这种玩笑的好。” 唐于秋知道自己可能说漏嘴,顺着他的话讲:“哈哈哈,因为今怡还没有给过别人笔记嘛,我没忍住调侃了下。你知道我这人嘴没把门,别放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心上。 时承宇将那两页笔记仔细收好,望向陈今怡的方向。 还是得确认一下。 时承宇思忖着,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有薄荷糖吗?” 同桌洗了把脸回到位置上,还是犯困,向时承宇要糖。 时承宇拿出糖盒给他,收回来的时候觉得盒子摸着有些不对。他看了眼生产日期,若有所思。 10 陈今怡是在陈素芩连着三天都在下午放学时来接她出去吃饭,又反复提及出国事宜时才意识到公司已经度过难关了。 陈素芩没有讲得很细,粗略地讲了下有人注资填补了窟窿,给公司续上了一口气。虽然公司现在还在苟延残喘,陈素芩未来也只会越来越忙,但维持陈今怡的生活质量还是能做到的。她还开玩笑说自己本来都做好东山再起的准备了,没想到时来运转。 出国的事是很早就规划好的。 陈素芩从小就被丢到国外长大,一路念完研究生才回来创业。如果不是前夫死活不肯,陈今怡这会应该已经在国外念书了。 原本说好的是等陈今怡念完初中就送出去,可等她念完初中,舍不得的人变成了陈素芩,就这样又留了三年。 其实留在国内读书也可以,只是陈素芩觉得先前已经跟陈今怡说好将来要让她出去念书,现在又改口说她愿意的话留在国内也行未免有些两面派,故而面上还是摆出了希望她出国念书的姿态。 其实陈素芩对女儿并不算了解。 她太忙了,忙得只能关心得到衣食住行,而陈今怡又太省心,知道妈妈忙着工作于是很少打扰。以至于陈今怡的喜好,常看的书,未来的目标,想成为怎样的人,现在是个怎样的人……这些身为母亲的陈素芩都不清楚。 如果她清楚的话就不会在陈今怡面前如此表现,陈今怡也会为了她留下念书。 出国对陈今怡而言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正因如此才会轻易受到外界影响,会因为想陪着妈妈而留下。 期末考试前最后一次月考,时间安排得很紧,连晚修都被分给了考试。好在考完就是周末,交完试卷就可以回家休息。 考试期间陈今怡住在宿舍,时承宇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就这么拖到了考试结束。 两人在同个考场,在自己班考。 陈今怡交完卷把自己的东西放回座位,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只剩时承宇。 进教室的步伐微微顿了下,陈今怡走回自己的座位收拾东西,好像留在教室里的另一人是陌生的同学,两人没在同张床上睡过似的。 “有时间吗?” 时承宇走到她身边,帮忙递了下她的笔袋。 “现在吗?” 陈今怡拉上书包拉链,说:“待会要回宿舍拿点东西。” 时承宇:“我陪你去。” “不太好,那是女生宿舍。”陈今怡如实道。 时承宇挑了下眉:“你住的那栋里也没几个人吧。” 说是单人宿舍,实际上就是个临时落脚点,里面住着的大多都是像陈今怡这样偶尔过来住几晚的人。陈今怡住的那层基本没什么动静,从开始住到现在都不见隔壁那几间有人开门,楼上倒是住着唐于秋。 时承宇在学校里也有这样的宿舍,陈今怡的房间跟他格局差不多。 房间是统一的浅白基调,书桌靠窗,整齐地摆着几本书和一盏台灯。床单是浅蓝色的,被子迭得整齐。 陈今怡回宿舍是为了拿电脑和相机。 上次学校办活动结束得有些晚,刚好过几天又是考试,陈素芩又出差不在家,她索性住回了宿舍。想着也快期末,便把电脑也搬来整理下照片。 存着照片的 U 盘已经交给老师,陈今怡这周要开始在家上德语课,回家总得把电脑和相机带回去。 电脑放在桌上没有合起,旁边还摆着瓶牛奶饮料。 陈今怡咦了声,随后想起是自己记错了考试时间,出门太急忘了收拾。 陈今怡放下书包,问:“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都跟来宿舍了,应该是有什么要说。 自从上次两个人做完,陈今怡就在若有若无地躲着时承宇。住回宿舍一是为了方便,二是想减少和他独处的机会。 这些天陈今怡一见到时承宇就会想起那天晚上,满脑子都是那些事,难以静下心,包括现在。 陈今怡扶着椅子,稍稍有点心虚。 她不知道时承宇有没有看出自己在躲,应该是有的,因为这些天时承宇都很识趣地和她演着陌生人。 “有点事想确认。” 时承宇说着,将她脸侧的发往后理了下,随后将手随意搭在桌沿,另只手也跟着放上去,将她桎梏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靠太近,身高差距让陈今怡没法同他直视,只能仰着头去问:“确认什么?” 时承宇垂下眼: “上次让你不舒服了吗?” 陈今怡其实并没有学会要如何直面情欲,毕竟在和时承宇做这些事之前连自慰都没有过。所以才会为脑海里浮着画面困扰,会在听到时承宇这个问题时,脸上一阵发热。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回想了下那天的感受,给出了回答:“挺舒服的。” “是么,还以为让你疼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躲我,也不回我消息。” 时承宇弯下腰,高挺的鼻梁蹭过陈今怡的脸侧,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说话,热气全扑在皮肤上。 有点痒,那种感觉沿着脊背细细密密地传到身下,让陈今怡下意识夹紧了腿心。她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扶着椅子的手指用了几分力气,声音发紧: “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时承宇怔愣几秒,随后轻笑了声:“不好意思什么?” “不好意思见你。” 陈今怡倒没有瞒他,老老实实说了:“见到你会想些不太健康的东西,抱歉。” 陈今怡不知道面前的人早就已经在梦里把她操了几百遍,还在傻乎乎地为自己那点算不得什么的意淫画面道歉。 也不怪唐于秋明明有合适的身份却从不给他俩助攻,时承宇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人,只是装的好罢了,骨子里还是恶劣的。 “没关系,这很正常。” 时承宇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她的道歉,又低下头亲亲她的脸,出主意似的道:“或许多做几次就不会害羞了。” 他语气太过正常,陈今怡一时半会也没察觉到不对。等回过味来时,时承宇已带着点试探意味轻柔地吻了下她的唇。 陈今怡没有拒绝。 随后,时承宇骤然加深了这个吻。 舌头顶开牙关长驱直入,抵着上颚和舌根缠弄。他一只手放在陈今怡的后颈上,她有些喘不过气,身体在他怀里逐渐发软。 暧昧的水声持续了很久,直到陈今怡快站不住,时承宇才退开了些,用指尖抹去她唇边的水光。 “怎么还是不会换气。” 陈今怡偏过头,为自己辩解:“太突然了,你还亲得那么凶。” “那这次亲慢点。” 时承宇说着,又凑上去和她接吻。 是很温柔的吻,没有先前那种快要将她吞吃入腹的急切。 陈今怡被他吻的脑袋发懵,没注意到时承宇的手探进了了上衣下摆,径直滑入裤腰。 指尖触及皮肉,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紧接着,手指目的明确地向下探索,隔着内裤触碰到湿意。 时承宇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似是呢喃般道:“怎么湿这么快?” 陈今怡将脑袋埋在他颈窝,声音很小: “就是湿的很快,我也没办法…” 听到她这样说,时承宇心里某处是软下了一小块,鸡巴也硬了几分。 指腹隔着那层被浸湿的布料在穴口上揉着,时承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那帮你喝掉好不好。” 他跪在陈今怡腿间,单手褪下了她裤子和内裤,任由它们堆迭在膝弯处。 随后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那处早已湿透的穴,极其缓慢地一寸寸舔过闭合的肉缝,自下而上地舔舐着。 舌尖灵活地钻入逼口浅浅地抽插了几下,卷走那些不断涌出的湿滑爱液。动作间发出水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时承宇含住阴蒂,连同周围的嫩肉一起用力吸吮。 尖锐的快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身体深处不受控制地痉挛,大量的爱液如决堤般涌出,顺着大腿根部流下。 时承宇将脸贴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爱液。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敏感的阴蒂,在给予短暂的痛感后,立刻补上安抚的舔舐。 陈今怡抓着他的发,浑浑噩噩地想事情是怎样发展至此的。明明前不久她还在偷偷收集时承宇的物品,现在他却跪在她腿间舔逼。 摸不清缘由的事让陈今怡有些不安,情欲的火又烧得她浑浑噩噩,以为现在是幻觉。她伸出手想碰下时承宇的脸,下秒被反握住,十指紧扣。 是真的时承宇。 确认的瞬间,剧烈的快感从尾椎窜上大脑,腰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身体的本能让陈今怡想要躲闪,想要逃离这过于刺激的快感,膝盖一软就要往下滑。 在即将瘫软的瞬间,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 时承宇站起身,轻而易举地将陈今怡整个人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陈今怡下意识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他把人抱到书桌上,将裤子全都褪下。 臀部抵住微凉的桌面,激得陈今怡往时承宇怀里躲。 时承宇摸摸她的脑袋,另只手抚上湿透的逼,缓缓放入手指。刚放进去,内部的软肉立刻吸附上来,绞紧了入侵的指节。 “还是好紧,放松点今怡。” 陈今怡不说话,直到勃起的阴茎在湿透的入口处反复磨蹭带出更多的爱液,才把头抬起来含糊催促道:“别这样,快点…” 她都这样说了,时承宇只能满足。 11 时承宇的性器太长太粗,进入时将敏感的穴肉挤推开,被撑开的饱胀感传遍四肢百骸让陈今怡忍不住加重了呼吸。 时承宇也在喘,低声说着话: “看来手指没法将宝宝的小逼插松呢,紧得要把我夹射了。” 桌面有点凉,这个姿势也不好发力。 时承宇没多加思索,就这样托着人朝床的方向走去。 迈步的动作带动着性器在陈今怡体内抽插,每走一步都是深重的撞击。 她能明显感受到鸡巴在体内深浅的变化,也察觉到时承宇明明能将她抱得很稳,却在坏心眼地借由走路这件事颠着她,迫使她将那根粗硕的鸡巴吃得更深。 “以后用按摩棒给宝宝扩张好不好?” 时承宇一边走,一边低头咬住陈今怡的耳垂,故意用下流的话刺激着她:“课间帮宝宝放进逼里,反正今怡你很会忍耐,就这样夹着玩具上课,放学再回到宿舍里做爱。” 耳边除了他的暗哑的声音,还有清脆响亮的肉体拍打声。陈今怡晕乎乎的,只听到什么玩具什么上课,于是下意识回:“我要好好上课的,不然就考不好了。” 爱液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湿痕。 宿舍不大,即便时承宇刻意放慢了步伐也很快就知道了床边。他没有立刻将人放下,而是向前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时承宇压覆在她上方,两手十指相扣地压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怎么会呢,今怡那么聪明。” 陈今怡想说自己没那么聪明。 她只有一点点聪明,又掌握了学习方法和技巧,人也算努力所以才会考得好。在陈今怡看来聪明是包括情商高和会说话在内的,她并没有这两种特质,算不上聪明。 这些妄自菲薄的话陈今怡没机会说出口,全都被时承宇给撞了回去。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肋骨向下滑动,掐着腰,指腹陷进柔软的皮肉里。陈今怡腹部还残有锻炼的痕迹,完全看不出她是平常在位置上一坐就是一天的人。 时承宇将她的身体向上抬了半分,腰胯随之向后退,留半个龟头卡在湿漉的穴口。 “平常是有运动吗?” 他又在吊着陈今怡,诱惑她给自己解答疑惑。 “以前周末会健身,现在不经常了。” 陈今怡说完后哼了声,挺腰想将那抽出的性器重新纳入。 “那体力应该还不错吧,我们今天可以做久点。” 时承宇松开压制着她手腕的手,干脆利落地抓住自己身上那件碍事的衣服直接从头顶扯下扔到旁边。 极度色情的肉体直白地横陈在视线中,上次陈今怡没仔细看过他的躯体,现在才发现时承宇脱下衣服要比穿着衣服显得壮些。 陈今怡知道时承宇擅长运动。 有关他的事不难了解,课间竖起耳朵都能听到许多。时承宇喜欢游泳,周末经常跟朋友打网球,放假会去滑雪,平常体育课也会跟班上同学打球。 或许是因为经常运动,是很漂亮的倒三角体型。 宽阔平直的肩膀下是饱满厚实的胸肌,此刻正随着时承宇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浅粉色的乳头在薄汗下显出几分情色的红晕。 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有着水液,陈今怡不知道那是汗还是她的水,总之正向下流过紧窄有力的腰腹,没入结合处。 “久点是多久?” 陈今怡抬眼看他,问。 时承宇重新俯下身,用指腹揩去她眼角生理性的眼泪,声音很温柔:“不好说,得看宝宝能坚持多久。” 考完试陈今怡是有点累的,她判断了下自己的状态,很认真地给出了个时间:“我估计只能坚持半小时。” “半小时太短了。”时承宇亲亲她鼻尖,又咬了下她的唇,“如果到时候宝宝累得睡着我还没射出来的话,能继续操吗?我会稍微轻点,不把你撞醒。” 陈今怡想说不好,可时承宇的这些小动作太亲昵,让她没法说出不好。 时承宇沿着她下巴往上,亲到耳朵,问: “是两边都有耳洞吗?” “只打了一边。” 滚烫的呼吸洒在颈侧,他边问,边极其缓慢地向外退出大半截,紧接着又整根没入。她被他磨得有些难耐,想开口叫他像上次那样做就好,可时承宇在问她问题,礼貌惯了的陈今怡准备答完再提要求。 可时承宇的问题像是没完了,一个接一个地抛出。 “不在学校的时候戴耳坠还是耳钉呢?” “耳钉。” 骨节分明的手罩上胸前的嫩乳,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收紧揉捏着白皙的乳肉。时承宇的指腹精准地掐住那颗早已充血硬挺的奶头向上提拽搓揉,快感在顶端蔓延开来,陈今怡忍不住颤抖。 “平常戴什么类型的耳饰?” “就…很普通的那些。” 时承宇这会变得出奇的耐心,揉完奶子又去摸那个被阴茎顶得微微凸起的轮廓,继续问: “打耳洞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陪朋友去,顺便打的。” 等陈今怡答完,发现他的手指已经从小腹一路向下滑到了腿心,两根手指捏住肿胀充血的阴蒂微微用力。 见陈今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时承宇恶劣地往后撤,鸡巴在逼口极浅地抽插。 “是出于叛逆心理吗?” “不…” “陈今怡,你实际上是个叛逆的人吗?” “我不知道…你别这样…给我。” 其实陈今怡很少向他要求什么,大多时候都是他在索取。就好比此刻,时承宇就在向她索要问题的答案。 问题太过于相似,如果不是身处的场景是陈今怡的宿舍,时承宇真会恍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居然真的在和陈今怡做爱,跟喜欢自己的陈今怡在做爱。 时承宇忽然挺腰将鸡巴整根没入,垂下眼看着陈今怡,说:“你喜欢我。” 并非问句,是很笃定的语气。 但被情欲折磨的陈今怡听不出,以为他在问自己,反驳道:“没有。” “没有的话,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时承宇从她枕头底下拿出那盒薄荷糖,打开放到她面前,笑着说:“本来还不确定,现在被我抓到了呢。” 早在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时承宇就摸到了这个糖盒。他对数字很敏锐,记得住生产日期,是以一下就辨认出这是自己之前的糖盒。 “桌上那支笔也是我的吧,你平常用的笔不是这款。” 时承宇原先不相信陈今怡喜欢自己,如果真的喜欢在他提出恋爱时应该不会拒绝才对。他以为是唐于秋脑补太多,误解了陈今怡的举动,错误地认为陈今怡喜欢他,现在看来唐于秋貌似是正确的。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的话,那算什么?” 他点出真相,陈今怡的大脑在闻到薄荷味的时候稍稍清晰了些,沉默片刻后认真道: “算变态。”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变态的?”时承宇顺着她的话问。 事已至此,再多的遮掩也是多余。 可在这个话题上陈今怡又无法开口,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对时承宇说些表明心迹的话于她而言是件很难的事。 于是陈今怡选择逃避。 她伸手抱住时承宇,语气生硬: “我不想答,不准问了。” 12 陈今怡不清楚什么叫做喜欢,自然也无法判断自己的行为是否算作喜欢。但她知道变态的定义。 算好算坏呢,陈今怡也讲不清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这样的行径不太对时,已经成为一段时间的变态了。 吊诡的是,陈今怡并不打算修正这个错误。 为什么要修正呢,她藏得很好,没有给谁造成任何的困扰同时又能让自己开心,两全其美的事。 时承宇有损失什么么,没有。她拿走东西前都会补上一份的。硬要说的话,时承宇失去了他的肖像权。可陈今怡也没拿他照片做坏事,只是存了起来而已。 那些存起来的照片陈今怡都不大看,一是没时间,二是没必要。两人是同班同学,上学天天能见着面。放长假见不着面,但假期陈今怡的时间被安排得很满,也没精力去想他。 “喜欢我多久了?” 时承宇把她从怀里扒拉出来,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 同自己对视。对方眼睛里溢满水雾,眼角湿漉漉的。时承宇很恶劣地用指腹去蹭她唇角,追问:“喜欢我怎么不跟我讲,床上床下嘴巴都闭这么紧。” 如果不是唐于秋说漏嘴,时承宇估计要过很久很久才会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个小变态在暗恋他。 “给我口一下好不好,用鸡巴把嘴捅开,这样以后今怡就可以说喜欢我了。”时承宇前半段还在说着粗俗下流的话,落点却又带上了喜欢二字。 性器还插在逼里,他似乎真动了要让陈今怡给他口交的念头,往外抽了抽。陈今怡察觉到后,喉间莫名有些空虚,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来。到底是期待舔,还是期待能对他说喜欢呢。 龟头到了穴口,又忽然狠狠插了进去。 时承宇看出她的期待,指腹压着她的唇,眼里晦暗不明:“在期待吗,想让鸡巴操嘴?” “真不乖啊陈今怡,上面这张嘴是不能含鸡巴的。”时承宇越说撞得越狠,塞满后再整根拔出顶进去,每下都带着点怒意:“哪怕是我的也不行,不能随便把东西放嘴里。” 真奇怪,明明是他先说的。 陈今怡有点委屈,在此之前她都没想过这些,为什么要说得好像她很渴求一样。 她不满地咬了下时承宇的手指,对方顿了会,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吻上来。 是很激烈的吻,深到陈今怡喘不过气。 结束后她追上去咬了下时承宇的唇,咬得很用力,破皮流血时,陈今怡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那你怎么还把舌头放进来。” 时承宇唇角提了提:“这个除外。” “干嘛听你的。”陈今怡推他,闷闷道。 时承宇擦了下唇上的血,然后才靠近她将唇印上去,蛮横道:“你喜欢我,就得听我的。” 陈今怡想也没想,说:“那我不要喜欢你了。” 她看见时承宇脸色骤变,下秒埋在穴里的性器就撞了起来,顶到某个敏感的点让她忍不住缩起肩膀溢出点喘息。 “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鸡巴操得狠,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时承宇托起她的腰调整姿势,恨不得整根鸡巴连同囊袋全都给塞进她身体里:“再说一遍,嗯?” 最后那句怎么听都不像是让她重说,饶是陈今怡都听出了这是种威胁。 “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真坏啊陈今怡。”时承宇说着,抬手捂住她的嘴,“我说要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你是不是高兴坏了?干嘛不答应呢,早答应你就能早点操我了。” “有想过我自慰吗?偷拍我那么多照片,是不是半夜经常边翻我照片边摸逼?自己摸得爽还是我摸得爽?有设成壁纸吗?给我看看好不好?” 他又开始起好奇心了。 陈今怡被操得晕晕乎乎,只听见了他说要看壁纸。于是下意识伸手往床头方向摸,想拿手机。 “可以的,壁纸是我家妹妹…” “妹妹叫六月,是条很可爱的小狗。” 13 重要的问题没听见,不重要的反倒听了个清。陈今怡这么不会抓重点,学习是怎么这么好的呢。时承宇不解,见她将手机递给自己,也接过看了眼。 见到宠物总是要夸两句的,时承宇对猫狗无感,扫了眼照片实在瞧不出哪里可爱,含混说了句:“挺干净的。” “对的,六月很爱干净的。” 陈今怡鼻尖还冒着汗,眼角挂着泪,就这样瞧着他仔仔细细地讲她家的狗有多爱干净。 你的心是石头吗? 时承宇想这样问,转念又想如果真问出口,陈今怡估计会说人的心怎么可能会是石头做的,然后给他说出一堆生物上的定义来。 时承宇不想听这些。 事实上,时承宇对她那些叽里咕噜的话也不感兴趣。多余且无用,谁在乎她养的宠物每天吃多少玩什么长得有多可爱。 如果陈今怡那张嘴只能说出我爱你之类的话该有多好,那样就算她天天讲话,时承宇也会十分乐意去聆听的。 要是对他说爱的前提是听她讲一堆话,时承宇也勉强可以接受。可他硬着鸡巴听陈今怡讲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没听她提过自己。哪怕问句你喜欢狗还是猫也行,可一句都没有。 时承宇现在无比想操她。 操到她闭嘴,或者操到她只能说我爱你。 但炫耀自己小狗的陈今怡实在是太稀罕了。 稀罕到时承宇不忍心打断,他从没见过陈今怡这副样子过。 陈今怡会像这样跟别人炫耀自己男朋友吗? 他身上应该有蛮多地方可让陈今怡出去炫耀的,但这些世俗意义上的优点在非同寻常的陈今怡眼里也是优点吗?时承宇有些不确定。 “你是第一个见到六月的外人。”陈今怡说。 鸡巴都塞逼里了还是外人? 时承宇不敢置信地笑了。 他挺了下腰,粗壮的性器嵌进穴里,顶着软肉慢慢地磨:“是么,好荣幸。” 陈今怡难耐地哼了下。 手机在她身前有点硌,她想拿开,时承宇却将手机对准她的脸解锁。屏幕对着她,壁纸上是家中的小狗。 “我能查你手机么?”时承宇亲亲她的脸,补充道:“作为男朋友。” 陈今怡手机里没什么不能看的。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查手机合适么。陈今怡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样是否正常。她有点想说要不做完再看,可时承宇一直在亲她,没法拒绝。 “那你看快点…” 快点看完快点继续。这话陈今怡没说,怕他讲自己急色。 时承宇蹲几秒,摁灭屏幕放到一旁。 他把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将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陈今怡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知道身体里难受,把脸埋在他肩上低声说:“要…” “要什么,讲清楚。” “要你操我…” “在操你了,鸡巴都塞在骚逼里了。” 陈今怡皱起眉,拉着他的手往发痒的阴蒂上放,很委屈地说:“不骚。” 时承宇每次这样说,陈今怡都要反驳。 可每次听到逼又会缩起来,有时想听但时承宇不讲,还会扭着屁股去蹭他的鸡巴,自己说自己这样好骚,等着时承宇拍她屁股哑声说宝宝不骚,是逼骚。好似翕张着流水的穴不是她的一样。 “动几下嘛。” 陈今怡的声音已经被情欲浸软,果冻似的碰下就摇摇晃晃,尾音勾得时承宇恨不得操死她。 这个月是读书月,前两天时承宇还听到她在广播里向全校师生介绍书籍,透过电波传来的声音冷淡得很,没什么起伏。这会却坐在他身上颤着声,还边说边亲他的下巴。 时承宇怎么可能忍得住,在陈今怡再一次亲上来时含住她的唇,舌尖探入口中搅弄,所有话语都化作溢出下呻吟。 算了,不说也可以。 只是不承认而已,没有否认,代表着陈今怡确实喜欢他。 这次就放过她好了。 14 那天回过神来,陈今怡才意识到自己喜欢时承宇这件事被正主知道了。 周末,她很心虚地找上门,将存有他照片的 U 盘和先前那些偷拿的物件拿出来还给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被窥探偷拍就算了,常用的东西还被偷拿。将心比心,要是有人调换了陈今怡惯用的水笔,她也会很生气的。 时承宇将那箱东西推回去,让她留着,还很贴心地问她还想要什么。 “外套,扣子,什么都可以。” 陈今怡困惑地看着他:“我要扣子干嘛?” 外套倒是可以,有他味道的话晚上可以抱着睡。 不会呼吸不会动,抱久了会染上她的体温,抱着外套睡比抱着活生生的时承宇睡觉要舒服些。外套不会趁她睡着亲脸摸胸,睡醒后也不会缠着她做爱。 可要是拿了外套,就真的好像个变态了。 陈今怡犹豫着,还是敌不过在时承宇味道里睡觉的诱惑,嗫喏着开口说:“多的外套倒是可以给我件。” 时承宇笑了,盯着她的眼睛,故意学着她刚刚的话问:“你要外套干嘛?” 陈今怡含混着说:“就,收藏一下。” “这么喜欢我啊?” 时承宇抬手去碰她没有耳洞的耳垂,指尖挑拨了下,声音压得很低很哑:“那我选件好看点的,洗好送你。” “不用洗。” 陈今怡连忙阻止,说完意识到不对又僵硬地补了句:“太麻烦了。” 时承宇坚持:“不麻烦。” 陈今怡不知道为什么平常总能察觉出对方话里真实意图,很会说话做人的时承宇这会似乎变得像块木头,硬是要她把话说明白。 她抬眼皱眉看着时承宇,又害羞又恼怒,破罐破摔地说:“我不要洗过的。” “为什么?” 时承宇佯装不懂,问完后又露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本正经地说:“是因为洗了,外套上就没我的味道了,对吗?” “你要有我味道的外套做什么?” “穿上后闻着袖子自慰吗?好色,看来今怡你不仅是变态,还是个小色鬼。” 时承宇说着在她鼻尖刮了下,指尖下移挪到那张唇色健康的唇上,眸色晦暗。 “我不是,我只是想…抱着睡。” 陈今怡为自己辩解,说到最后时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 “你想什么?”时承宇追问。 陈今怡深吸口气,上半身往前靠将脑袋抵着他的肩:“想抱着外套睡。你身上味道很好闻。” “这样啊。”时承宇轻笑了声,抬手将她往怀里拢,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我可以抱着你睡。” 他们之前也曾同床共枕过,时承宇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想让陈今怡跟他一起住。 为什么不可以呢,陈今怡喜欢他呀。 骨子里的恶劣在知晓陈今怡的喜欢后全都浮了出来,以前还要担心这样是否会令她厌恶,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陈今怡喜欢他,她比他要更早交付真心且直到现在都在喜欢他。见识过他在床上的恶劣后,依旧愿意接受他的身体,愿意和他接吻。 想到这,时承宇就没法在她面前扮演什么好人了。没有必要扮演了。 陈今怡把脑袋埋得更深: “不要你,你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我又没有在你睡着的时候用鸡巴插你,虽然我很想这样做。”时承宇很是委屈。 陈今怡侧过脸,倚在他肩上望着他,很认真地说:“就是怕你这样做所以不想,而且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给我外套就好。” 陈今怡抓住他身前的衣服,想了想说:“身上这件也行。” 时承宇笑起来,胸腔传来震颤。陈今怡耳朵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胡乱想着他为什么要笑。自己刚刚的话很好笑吗,明明很体贴都不要他去找外套,直接脱给她就行。 “真给你衣服的话,你会穿着自慰吗?”时承宇问。 陈今怡:“我没怎么自慰过。” 严格来讲,陈今怡就没自慰过。 她在这方面欲望本就不重,靠运动就能纾解。平常上学也累得很,几乎没怎么想过这些,完成学习任务后倒头就能睡。 “我想看。” 时承宇低头亲亲她的额:“穿着我的衣服自慰好不好,我教你。” 15 уelц1点còм “我不会。” 陈今怡倒没有很排斥这件事,只是她没做过,对怎样开始有点犹豫。 要先换上他的衣服么,要不要穿内衣呢,换好后第一步要做什么? 时承宇单手脱下身上的T恤放到一旁,另只手扶在她背后,放衣服时凑过去亲亲她的脸很温柔地说:“我教你,这样以后今怡想要的时候就可以自己解决了。” 听起来让陈今怡当着他面这件事似乎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是想确认陈今怡是否能解决她自己的生理需求。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陈今怡看不见他的表情,无从判断时承宇的真实意图。 陈今怡:“不可以你帮我解决吗?” 只有在时承宇撩拨她时,陈今怡才会有那种想要接吻拥抱做爱的欲望。她是能和时承宇躺在被窝里纯聊天的人,可对方的欲望太强烈,连带着把她的欲望也勾了起来。 她想要的时候,都是时承宇在身边的时候。 既然时承宇在身边,又何必去学自慰呢?时承宇可以当她的性玩具。 时承宇愣了下,说:“总有我不在的时候。” 陈今怡忘记了有种情况叫分离,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处在极易断裂的时刻。 关系的链条太过脆弱,要用很多很多的爱意来加固。时承宇愿意出很多很多的爱,可陈今怡也得付出点爱来,加固她那边的链条。但陈今怡不要,她称自己为变态,下意识地抗拒承认自己在爱他。 时承宇可以陪她去德国,但陈今怡没有提过这件事,一次都没有。她甚至没有问过时承宇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对将来有什么想法。 也许在陈今怡设想的未来里并无他的存在,所以才会对此一言不提,毫不关心。记住网址不迷路yёsёshuwu7.cō м 如果他不在,陈今怡想要的时候要怎么办?她不会自慰的话,是不是得找人帮她解决生理欲望? 陈今怡在这方面那么迟钝,是很容易被不坏好心的人骗的。到时候要是她受伤了哭得很伤心,他又不在身边的话,陈今怡要怎么擦眼泪呢? 时承宇知道自己所想的情况不会发生,仅是自己的臆想。 “不在的话,那我就忍忍吧。” 这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陈今怡没放在心上,靠在他身上很随意地说。 忍着忍着那种感觉就过去了,陈今怡小时候经历过。她小时候很想见妈妈,但妈妈到国外出差有时差,她不想影响妈妈休息,就只能一个人忍着思念。 那么难忍的思念之情陈今怡都忍过来了,何况这种算不上什么大事的生理欲望。 “忍得住吗?”时承宇顿了下,问:“有忍过吗?” “要算你故意吊我的那几次吗?” “不算。” “没忍过,我没什么欲望的。” 陈今怡说得很坦诚,坦诚得令人讨厌。 “你忍过吗?”陈今怡问。 时承宇笑笑:“现在就在忍。” 陈今怡低头去看,果然看见胯间的鼓起。她想了想,说:“那我们做吧。” 时承宇往后仰了下,拉开距离,双手撑着床:“没事,忍忍就好了。” 没谈过恋爱的陈今怡对恋爱的了解很少,以为谈恋爱就是直白地袒露自己因对方而燃起的欲望,然后不断地做爱。 可现在时承宇拒绝了她。 陈今怡抿了下唇,问: “所以以后是都不做了吗?” “我们,”陈今怡顿了下,垂着眼,“是要结束了吗?” 说什么总有不在的时候,说要教她自己解决欲望,又说什么忍忍就好。最开始他说要跟自己谈恋爱不就是为了解决欲望么,陈今怡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亟需解决的时候他反而说要忍起来。 能忍的话,当初为什么要找她说谈恋爱做那种事? 陈今怡有点生气。 她从时承宇身上下来,坐到床边。没走,也没动,就安安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承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想结束吗?” 陈今怡难受极了,沉默片刻后说:“我不知道。” 空气似乎都凝滞起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明明前几秒还在拥抱,耳鬓厮磨说着话,这会却分坐开来,连对视都没有。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结束。” 时承宇语气听不出情绪,话语倒是显得很体贴,将主动权交由陈今怡。 她不是笨蛋,不会被这话骗到。如果他没有结束的想法,就不会有这样的对话。 可最先提出结束的是陈今怡。 她似乎遗忘了这点,也遗忘了自己早在最开始就给这段关系下了不可能长久的判决。 时承宇说完,见陈今怡没反应。 他靠过去,伸手碰了下她的手,又说:“如果不想的话,那我们就继续。” “陈今怡,你得说出来,我才知道你愿不愿意。” 说出来? 说出来后呢? 陈今怡不是没说过。 陈素岑要离婚的时候问过她的意见,她说起初没兽化,后来鼓起勇气去说不想他们离婚,结果还是离了。 那真的是她鼓起了很大勇气去说的,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后跑去找妈妈,说我不想你们离婚。 然后呢? 然后得到的是陈素岑的一句我知道了。 知道和做到是两件事,这是陈今怡学到的第一个道理。她不再相信话语,无论是别人说的还是自己的,都是不值得相信的。 她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和所感觉到的。 很多时候陈今怡都在想,要是自己在情感方面多几分敏锐度就好了。 不要那么钝,稍微机灵一点,聪明一点。这样的话或许那段幸福的家庭时光会长久些,和朋友的友谊也会长久些。 这时候陈今怡却在想,自己要是再迟钝再呆一些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接收到时承宇想要结束的讯号,这段关系就会持续得再长一些。 “今怡?” 她沉默太久,时承宇唤了她声。 这种时候也在走神吗,是真的喜欢他吗?时承宇很想就这样问出来,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今怡低着头,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要逼我呢,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她吸吸鼻子,抬起头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她在哭。 她在哭着说: “是你说要跟我谈恋爱的,是你先开始的,那结束自然也是由你来定啊。我只是,我只是在配合你。” “因为我做了那些不好的事,所以你才这样对我吗?可我道歉了的,刚刚我跟你道歉你也接受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也不想的,我控制不住。” 时承宇的心在几句话间浸得发软,什么想法算计都没了,脑袋空空,顺着她的话问: “控制不住什么?” “控制不住去拍你,去收集你的东西。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我控制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我也不想这样做。” “我不要喜欢你了。” 陈今怡又在说不要喜欢。 她总是把这句话放在嘴边,要让时承宇怎样去相信她是喜欢自己的呢。 时承宇觉得自己对她的喜欢已经算少了,可从未想过不要去喜欢陈今怡,甚至连这个词都没想过。 说不要喜欢就可以做到吗,是小孩子么,不要喜欢不要吃蔬菜不要这个玩具,喜欢是什么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吗? 连缠成团的有线耳机她都不嫌麻烦地费心解开留下,对他的喜欢就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吗? 太过分了陈今怡,你真的太过分了。时承宇以为自己会将这话说出来,控诉她的不公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别哭了好不好,眼睛会难受的。” 时承宇想帮她擦眼泪,被躲开。手就这样僵在半空,陈今怡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真的不要去喜欢他,连擦眼泪的权利都吝啬给予。 于是时承宇只能下床蹲在她身前,双手搭在她膝上。从正面去擦眼泪,陈今怡就躲无可躲了。 蹲了几秒他觉得有点累,膝盖压在地上,分开她的腿挤进去,凑上去一下下吻掉她的眼泪。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 “不结束,我们不结束。” 16 那天也许真的是把陈今怡给惹到了,过后连着好几天都没能再见到她。 她不来学校,也不回复消息。 时承宇猛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脆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等待回复的焦虑一股脑倾泻出来,时承宇竭力回想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搞砸的。 是他太急了。 不该这样逼她。 时承宇想着,一时不察,切水果的刀划过指腹。 伤口渗着血,时承宇没做处理,盯着伤口忽然想如果喜欢陈今怡的血能从这道口子里流出来就好了,这样对她的爱就会慢慢衰减,不会再为她而苦恼。 现在再去思考为什么是她已毫无意义了,愈是发现陈今怡的特别之处,愈没办法讲明为何会喜欢她。 没法表达清楚。 时承宇难得觉得自己是个语言匮乏的人,只能反复地想,是她了,就是她了。如果陈今怡问为什么喜欢她,他也只能给出句因为我喜欢你。 可陈今怡不会问。 她似乎不相信自己喜欢她,也不想承认他们之间有“喜欢”的存在。为什么,她在抗拒什么? 时承宇想不通。 见不到陈今怡的日子过得恍恍惚惚,大脑没法集中思考,满脑子都是陈今怡。 原本打算去她家,又怕再次让陈今怡生气。 时承宇到今天才发现她是个爱哭鬼,且眼泪会把话语变得粘稠,不上不下卡在喉间,让时承宇没法再继续开口讲话,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借此不去看她的眼泪。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周五这天陈今怡来了学校。班主任把她喊来的,说是最近上面要来检查。 刚到教室,陈今怡就被一堆人围住。 唐于秋坐她旁边,充当她的声音,回复着关于陈今怡为什么不来学校的问题。 “她在家上课呢。” 原来只是不回复他的消息么。 时承宇心里生出不甘来,拿起桌上的试卷走过去。 眼前出现双漂亮又熟悉的手,陈今怡抬头,对上时承宇的视线:“能给我讲下这道题吗?” 围在座位前的人噤声不语,眼里满是好奇。 他们在外人眼里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时承宇身边的朋友大多都是跟他家境相当的男生,他对女生的态度十分冷淡疏离,从没主动跟女生说过话。 而陈今怡似乎也有些厌男,女生来找她讲题基本都能得到详细的讲解,男生来找她只会得到句我不太懂,你去问老师吧之类的话话。 “我不太懂,你去问老师吧。” 陈今怡低头匆匆扫了眼题,用起先前的老借口。 唐于秋敏锐地瞧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抢在时承宇前先开口:“今怡,陪我去上厕所。” 她拉着陈今怡离开教室,走到前门时迎面碰上个男生。时承宇的视线一直跟着她,以为陈今怡会绕过离开,却见她停了下来,同对方打了个招呼。 “你来我们班找人吗?” “对,帮我叫下你们班体委呗。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来学校,都没见着你。” “在家里上德语课,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感觉都不一定能申上。” 陈今怡的位置离前门不远,恰好是时承宇能听清对话的距离。时承宇看着两人熟稔地交谈,指尖不自觉捏紧试卷。 几句下来,体委也从后排走到前门。他搭上男生的肩,陈今怡见状没再和他聊下去,只说了句先走了便离开,连道别都没有。 熟到这种程度吗? 时承宇心里一沉,竭力克制情绪走回自己的座位。陈今怡每次都会跟他说再见或者拜拜,哪怕那天哭得稀里哗啦,分开时也都说句拜拜。 那个男生是陈今怡不需要礼貌对待的存在,时承宇对他却完全没有印象。 “刚刚门口那个是谁?” 时承宇忍了会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同桌。 可同桌课间在刷手机,没看门口,无法解答他的问题。 一整个上午,时承宇都没找到机会跟陈今怡讲话。唐于秋护得很死,他一过去就把人拉走。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自由活动后大家基本都是各做各事,运动的运动,去食堂的去食堂,回教室的回教室。 陈今怡一般都是回教室自习,唐于秋则会跟其他女生打球。 回班路上有个放杂物的隔间,陈今怡从门口走过,被拉了进去。她被吓到,刚想叫就看清了来人,硬生生憋了回去。 时承宇将她堵在门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那个男的是谁?” 时承宇没问为什么躲他,虽然这是他最在意的问题。可心里清楚问出来的答案不会是自己想听的,掩耳盗铃逃避,骗自己还是现在问的问题比较重要。 陈今怡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稍微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谁?” “在教室门口跟你聊天的那个。”时承宇垂下眼,凑近她观察她的表情,“你们很熟吗?” “你说陆于啊。” 陈今怡恍然大悟,点点头说:“还行吧,之前一起参加过竞赛。” 情绪稍纵即逝,快到时承宇甚至无法精确地捕捉。 陈今怡还在讲着陆于有关的事,讲他们出去比赛时陆于给她端过的一份早饭。 她不是很迟钝很不敏锐么,怎么把一年前的事记这么清楚。他也给她端过早饭,还是自己亲手做的,她怎么就不记得呢? 心中平静的水面被打破泛起涟漪,荡向名为忌恨的边界。恨意油然而生,恨凭空出现的陆于,恨还记着陆于的陈今怡,恨当时嫌麻烦拒绝参加竞赛的自己。 “他人挺好的。” 陈今怡总结似的说道。 时承宇问:“那你喜欢他吗?” “什么啊。” 陈今怡歪着脑袋看他,觉得时承宇最近抽风频率有些高,下意识地说:“你不是知道我…” 她没讲完,因为后面的话陈今怡自己也不确定。她犹豫着,时承宇却忽然俯下身,掐住她的下巴吻上去。 呼吸交缠在一块,时承宇觉得自己吐出的气息是残缺的,得在吻中填补,于是吻得很用力,几乎要把她拆吃入肚。 这是时承宇第一次吻得这么急切,他们初次接吻的时候都没这样过,整个吻里透出浓烈的不安,连陈今怡都察觉到了异样。 “你怎么了?” 她问,往后缩了缩躲开他迎上来的唇:“不能亲了,待会还要回教室。” “我待会也要回教室的。” 时承宇不以为然,清楚这种程度的吻不会留有什么痕迹,起码在陈今怡离开隔间前就会恢复如常。 “不太好,这是在学校。” 陈今怡盯着他,很老实的样子。 “校规里没有说不能接吻。” 时承宇现在已经将她拿捏得很死,知道说什么可以使她动摇:“没人会看见的,我们还可以再亲会。你不想亲吗,我们都好久没亲了。” 他好像迫切地想要进行肢体接触,想借此确认着什么。陈今怡表情变得有些纠结,时承宇趁热打铁,继续说:“你不来学校,我特别想你。” “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不够。” 时承宇说着,握着她的手放到身下。 什么不够? 陈今怡原本还有点茫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碰到半勃的性器后脸色倏地变了:“你,你。” “这里也特别想你,想得都疼了。” “好久了,憋得难受。”时承宇似乎真的很难受,声音都变得沙哑,“我都发情成这样了,就帮帮我吧,今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