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对前夫一见钟情了》 Part1 维港的夏季格外炎热,哪怕是入了夜,迎面而来的依旧是带着热气的风。 景流葳远在美国留学的朋友贺嫣昨天刚参加完学校的毕业典礼,今天凌晨便马不停蹄地打飞的回了国。 用老留子贺嫣的话来说,多在美国待一秒,都是对国内美食的一种不负责。 她从小到大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更不用说经过几年美式文化的熏陶,早就习惯了和不同的人社交以及参加各式各样的party。 既然回了国,庆祝party肯定是少不了的。为了显得热闹,贺嫣向很多朋友发去了邀请,甚至同意了被邀请人带上自己的朋友。 景流葳来到贺宅时见到的场景,可谓是人山人海,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刻恍惚,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眨巴着大眼睛望了望远处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再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小兔子凉拖,似乎是感到有些局促,粉白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两下。 不禁在心里骂了贺嫣一句,小骗子。 知友莫如贺小姐。像是早就预料到要是如实告诉景流葳这次party的规模,这只只会躺平的社恐咸鱼便不会来一样,索性骗她说是撑死了四个人的小型聚会。 不过景流葳并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尴尬的情绪里,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至少得把肚子填饱了。 于是,掠过那群推杯换盏的公子小姐,景流葳三步并两步向甜点台奔去。如果她没看错,台子上有她最喜欢吃的柠檬挞,还算贺嫣有点良心。 好巧不巧,在距离甜点台约一米的地方,景流葳和一位男士撞在了一起。 相比于她166的身高,身前的男人显得格外庞大,像一堵墙一样横在她面前,撞上去的那一刻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结实。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湿意,显然是男人手中的香槟洒在了景流葳的棉质睡衣上。 “抱歉。” 低沉的声音传到景流葳的耳中,莫名地有几分熟悉。可当她抬头看向男人时,视线里出现的却是一张再陌生不过的脸。 不可否认,这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骨相立体,眉眼深邃。眼里透着一种景流葳看不懂的温柔,为了平视她,男人很是绅士地弯下了腰。 一想到对方也不是故意的,景流葳便也没有太过在意,撩起湿了的衣角用力一拧,笑着道:“没关系,这么热的天估计待会就干了。”随后,头也不回的找她的柠檬挞去了。 男人皱紧的眉头明显对女人毫不在意的行为感到不满,但还是在转身的瞬间换上了早就练习了千百遍的微笑。 大跨一步,来到景流葳面前,一边脱下自己的西服披到女人身上,一边侧身俯至她的耳侧,轻声发问:“是没穿内衣吗?” 闻言,景流葳的脸立刻浮现出一抹红色,倒是忘了这一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男人,愣了几秒后,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啊,那谢谢你了。” 男人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绅士地提出带景流葳去休息室换衣服。 一路上景流葳一言不发,仅在男人的只言片语下发出“嗯”“哦”之类的附和。 “我姓蒋,蒋疑烛。” “嗯。”景流葳下意识抿唇,这是她尴尬时的小动作,“嗯?你是贺嫣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吗?” 按理说,贺嫣和景流葳从小一起长大,所处的圈子也大差不差。可对蒋疑烛这个人,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也就不禁有些疑惑。 蒋疑烛看出了她的不解,在她探索的目光下,扯了扯唇角,解答道:“我是贺旭东的朋友。” 景流葳一副了然的表情。贺旭东是贺家的养子,在维港很有地位,想来有很多朋友也没什么奇怪的,或许这是他新结交的商业伙伴也说不准。 “啊,原来是旭东哥的朋友。”景流葳的紧张顿时缓和了许多,眼见前面就是休息室,她脱下西服递给男人,“那就谢谢你啦。” 明明是被别人洒了香槟,却还向对方道谢。怎么还是这么笨啊,央央。 蒋疑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关上休息室门的那一瞬间,景流葳立马“咚”的一下,瘫坐在地上。 不仅柠檬挞没吃到,还出了这么大的糗。幸好除了蒋疑烛以外没有别人注意到,不然可是真的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冷静片刻,景流葳拿起一旁的手机便向贺嫣控诉。 【喂?】:贺氏,你可知罪! 【加点盐】:咋啦,不就是没告诉你有很多人吗。别生气啦,甜品台上有柠檬挞,我特地请了法国的厨子回国做的。 【喂?】:21039;039; 长达21秒的语音,贺嫣耐着性子听完了,中途还拒绝了两位前来搭讪的公子哥。 蒋疑烛?维港有这号人物吗?还是她太久没在国内已经跟不上网速啦? 【加点盐】:你在休息室对吧,等着,大小姐我马上闪现到你面前。 贺嫣做人的原则之一就是吃瓜必须在第一线,甚至在国外大学里有“情报第一人”的评价。 就算是见惯了朋友不修边幅的样子,看到景流葳时贺嫣的眼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简直像从贫民窟里出来的一样。 要不是有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和前凸后翘的身材撑着,这模样放在外面都是会被保镖赶走的程度。 相比于珠光宝气、冷艳迷人的贺小姐而言,景流葳承认她确实是有些不着边际了。但这也只是同贺嫣比而已。 “说说看,那个姓蒋的是怎么撞到你的?” “怎么撞到的?这还能是故意的?不应该啊,我又不认识他。” “你这个小笨蛋!”贺嫣有些恨铁不成钢,点了点景流葳的小脑袋,“先不说你穿得格格不入,正常人谁会把酒杯倾倒的角度控制得那么精准。” “这只有一种可能——他是预先计划好的!” 景流葳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沉默片刻,拍了拍朋友的肩膀,宽慰道:“我看你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吧,没事就早点洗洗睡。哪有你说得那么玄乎。” Part2 “别,别舔……” 景流葳迷迷糊糊间感到胸前一阵濡湿,类似舌头的触感在皮肤上舔舐着。 带着颗粒感的舌苔滑过每一片肌肤,刺激得她不断小声嘤咛。 潮红泛上脸颊,眼尾红彤彤的,活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兔子。除了被迫接受,什么也做不了。 用力推搡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可面对庞大的身躯,显然这样的举动是极不明智的,和蜉蝣撼大树一般。 似乎是有些惹恼了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捉住那双正在作乱的小爪子。稍稍用了点力,便收拢举过头顶,抵在上方的枕头上。 “疼——” 闻言,蒋疑烛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而是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左耳,轻轻揉弄着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怎么还是这么不禁逗啊,宝宝。” 男人的头顺着胸口一路向下,细细吻咬过爱人白皙脆弱的腰腹,留下一串串暧昧的红痕,最后在一处停下。 毛茸茸的头发弄得景流葳有些痒,停下的那一刻一股空虚感扑面而来。 “要,还要。” 看样子是爽得神智不清了。 “央央,告诉我,我是谁。”蒋疑烛直起身子,用冰冷的指节代替柔软的嘴唇在穴口出徘徊。 作弄的手指一轻一重地按压着正在往外流水的小穴,整个房间内弥漫着女人淡淡的馨香。 你是谁? 景流葳显然也被这个问题困住了。她从未和哪个异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更不用说做这种事情了。 挣扎间,她用仅存的力气抬起头看向男人。 蒋疑烛! - 睡醒后的景流葳明显有些不在状态,拿着勺子在咖啡里搅了半天也不见喝一口。 “想什么呢,再搅咖啡都要凉掉啦。”对面的贺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景流葳还沉浸在昨晚做的春梦里,她敢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这种带颜色的梦,更不用说梦的内容如此露骨。 顶多看看小黄漫什么的,是确确实实的嘴炮王者。除了在好朋友面前开点黄腔以外,什么也没做过。 怎么,怎么就对有一面之缘的人起了这种龌龊的想法呢?我脏了,我脏了啊。 贺嫣怎么也想不到看似在发呆走神的朋友,脑子里已经谴责了自己千百遍了。 考虑到贺嫣在情场上还算是个老手,犹豫了一番后,景流葳支支吾吾道:“我有一个朋友。” “嗯。”贺嫣点了点头,心里却翻起了白眼,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你朋友咋了。” “她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做起了春梦。”说完,景流葳摇了摇头,“其实也没那么陌生,他们之间是说过几句话的。这什么情况?” 贺嫣假装思索了一番,最后漫不经心地评价:“你这朋友多半是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景流葳想起之前在网上做过的一个情感测试,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她当时没有思考果断选择了后者。 “所以,你不仅对蒋疑烛做了春梦,还对他一见钟情了?”贺嫣实在忍不住,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景流葳叹了口气,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了。 “我承认蒋疑烛确实很帅,而且在他身上我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熟悉,但这也不是对他一见钟情的理由吧。” “感情这回事哪有什么为什么。”贺嫣顿了顿继续道,“昨天我和贺旭东打听了打听,这个蒋疑烛是今年年初刚回国的。 “准确来说他甚至不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而是中德混血。家族产业遍布德国,各种行业都有所涉及,不论别的,老钱贵族是板上钉钉的。 “再说了,人单身,感情史更是比白纸还干净。” “哦,这样啊。”景流葳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要是喜欢上有妇之夫才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那可能真的是一见钟情了吧。”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一个外表堪称完美,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范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呢? 景流葳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从不让自己内耗,是就大胆承认,不是就矢口否认。 承认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至少可以看出她的审美还不错。 - 蒋疑烛在维港购置的房子位于海边的一处空地,巨大的落地窗外灯红酒绿,而室内却漆黑一片。 蒋疑烛刚从浴室出来,披着睡袍,坐在阳台上。 水珠顺着块块分明的腹肌往下流淌,按理说刚出浴的人身上应该冒着热气,但他却不同,看样子又洗了一个冷水澡。 茶几上放着一瓶香槟,和那天在party上的是同一款。蒋疑烛没有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偶尔抽一口夹在指尖的烟。 燃烧着的点点猩红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色彩。刚认识妻子时他还不会抽烟,一个理智的裁决者不允许出现让自己上瘾的东西。 可自从妻子离开后,他不得不依靠尼古丁和酒精来麻痹自己。但在意识到酒精会让自己极度不清醒后,他几乎没再碰过酒。 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可一想到妻子的身体可能会因为二手烟而出现问题,慢慢地也就减少了吸烟的频率。 只会在极度空虚的夜晚点上一根,祈求能在缥缈的烟雾中看到妻子的身影。 蒋疑烛点开手机,盯着壁纸上和妻子的合照发了会呆。随后找到那串托人查到的电话号码,思索片刻还是打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在这个年代会打电话的人少之又少,再者知道景流葳电话的人一双手都能数过来。她实在想不出是谁会在晚上找她。 “是我,蒋疑烛。”低沉的嗓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迷人,“昨天我们见过。” “我知道你的,旭东哥的朋友对吧?” 蒋疑烛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但还是肯定了她的说法。 “是有什么事吗?”再怎么脸皮厚,景流葳面对今早的春梦对象还是有点羞耻。 “我初到维港还不太熟悉这里,你是我除了贺先生以外认识的第一个人。贺先生很忙,不好意思打扰他。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请你做我的向导,带我逛逛维港。” “啊——”话音刚落,景流葳的脑子里便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我有这个荣幸吗,景流葳小姐。” Part3 贺旭东在收到蒋疑烛信息的时候刚结束一场情事。室内弥漫着旖旎的气氛,男人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或长或短的抓痕。 妹妹的脾气贺旭东早已习惯,把人欺负狠了被挠上几爪子再正常不过。他坐在床沿,一手握着手机,一手轻抚妹妹的长发。 不得不说,贺嫣有时候真像一头小狮子。虽然性子咋咋唬唬的,却极有野心。 【J】:鲁尔区东部的那座矿山归你了。 贺旭东不禁发笑,想不到August真是个情种。不过是给了他一次见央央的机会,对方就把这么大的一块肥肉给了他。 德国鲁尔区东部的那座矿山不知道被多少人所觊觎,August刚拿到手不久便转手让给了他,倒是让他占了个大便宜。 贺旭东看着妹妹呼吸间起伏的身体,不自觉地陷入了回忆,想起了他和August的初遇。 那会是蒋疑烛发现妻子失踪的第七个月,男人被病态的想念折磨得有些不成人形。身躯越发消瘦,甚至面颊出现了明显凹陷,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吸烟、酗酒让他逐渐失去自我,可只有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他才能欺骗自己其实妻子并没有离开,依然在他的身边。 Oldenburg家族的老人对此感到非常不满,一个男人怎么能被女人折磨成如此颓废的样子。 在家族会议的商讨下,蒋疑烛被派遣去俄罗斯处理军火贩卖及运输问题。 巧的是那时的贺旭东正在参加维和活动。为了克制自己对妹妹罔顾人伦的想法他不得不投身战争,试图通过战火让自己的欲望消磨殆尽。 贺旭东在13岁时被贺阎收养,成年后便送入部队。为的是把他培养成贺家最锋利的刃,让贺阎唯一的女儿一辈子无忧无虑。 刀伤遍布全身,严重的地方甚至有几处突出的弹孔。 右侧眉毛上的刀疤让他显得十分不近人情,景流葳第一次见到贺嫣这个哥哥时甚至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同他说话。 不同于蒋疑烛那副斯文败类的腹黑形象,贺旭东是典型的硬汉,大概是见惯了战争中的血腥与冷酷,他的行事更加直接狠戾。 唯一的柔情留给了那个名义上的妹妹。 - 前线的军火告急,没有武器,仗是打不下去的。 接到上级传讯,作为此次最大的军火供应商Oldenburg家族派了一位名叫August的先生来处理有关军火方面的问题。 而贺旭东的任务便是接应August。 “轰”的一声,一枚导弹投向了贺旭东所驾驶的越野旁,他紧急叫停前后行驶着的三辆车。 “所有人拿上武器,立刻弃车!” 显然,当他意识到军队中出现内鬼把此次行动透露给敌方时,已经为时过晚。 十五人不到的小分队再怎么拼死战斗都是负隅顽抗,眼见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贺旭东的心里泛起一阵悲凉。 鲜血染红了漠河,落日的余晖昭示着生命的陨落。 男人右肩中了一枪,靠近心脏的位置也被打了一个窟窿。他有些神志不清,脑子里如同走马灯一般,掠过并肩作战的伙伴的脸庞,最终在妹妹的背影前停下。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难道死前都不能再看一眼妹妹的脸吗? 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掏向作战服的内侧口袋。没记错的话,那里藏着一张妹妹的高中毕业照。 粘了血的手指摩挲着那张不大的相片,他甚至感到庆幸,至少……至少他没有告诉妹妹自己龌龊不堪的想法,如今客死异乡的结局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蒋疑烛下车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半死不活的亚裔男人死死抓着一张照片。 他不禁轻哧一声,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要不是提前看过这次接应人的照片,他都要补上两枪了,可想而知如今他嗜杀的偏好愈发严重。 敌方派来的士兵被蒋疑烛的人解决得差不多了,Oldenburg家族拥有全球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余光扫到男人手中照片的蒋疑烛有一刻愣怔。不,他死都不可能看错!那是他的妻子,央央! 他大步向前,一把夺过相片,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学士服的明艳少女,而在右下角的则是他失踪了七个月的妻子。 即使只是一张模糊的侧脸,他依然相信那就是他的妻子,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死寂了许久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拿着相片的左手也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男人的眼角发红,有湿润的迹象。 蒋疑烛害怕这是大梦一场,若是梦醒了发现这和之前那些臆想出来的画面一样怎么办,他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了。 他抽出插在腰侧的那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往左臂划了一刀,直到刺痛感爬上大脑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就快要找到他的央央了! 剧烈的心跳让他变得兴奋,一遍又一遍触碰着相片的角落,眼里满是疯狂的迷恋。 平复完心情后,他再一次把视线投向昏迷着的男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既然你找到了我的宝宝,就说明你不该死。” - “你是谁?” 刚苏醒的贺旭东十分警惕,看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男人,神色里充满杀意。 “August。” 闻言,贺旭东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原来是August先生,感谢您出手相助。” “如果方便是否能告诉我,你和这个女孩的关系吗?”蒋疑烛指着景流葳的脸道。 “这是他人隐私,恕我直言August,这无可奉告。”尽管贺旭东有些疑惑,但还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保护着妹妹的朋友。 蒋疑烛并没有生气,在贺旭东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已经把对方的所有信息了解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对贺嫣的感情也有了一定猜测。 他知道了,他的央央还活着,他的央央在中国维港,他的央央马上就要回到他的身边了!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景流葳是我的合法妻子,一年前我们在德国登记结婚,贺旭东先生。” 男人的语调上扬,言语里全是炫耀,大有让全世界都知道景流葳是他妻子的意思。 Part4 景流葳在大学读的是旅游专业,大四时通过校招进入维港市博物馆工作,负责给参观者讲解展品。 一开始,她觉得这是份不错的工作。太阳晒不到,下雨也不会那么狼狈,更何况算是一只脚迈进了体制内。 那非常符合她的咸鱼性格,安稳度日,最重要的是方便自己躺平。 实际上,有素质的人只占那么一小部分,大多时候她遇到的不是顽皮吵闹的小孩,就是刁钻刻薄的游客。 疲于应付上述人群,景流葳果断选择辞职。 其实景家大不用她出来工作,甚至每个月赚的三瓜俩枣还抵不上她一周零花钱的添头。不过景小姐摆烂归摆烂,也不是说要做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正巧,大学学姐所在的报社的文旅板块缺个人手,便向景流葳发出了邀请。 景流葳一看不用坐班按时打卡,也不用和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心想这简直是一份完美的工作。于是,她满心欢喜地入职了维港报社。 - 一大早景流葳就很不合常理地起床了,准确地说是一晚上没睡。 她想不通是昨晚意识不太清醒,还是蒋疑烛的请求太过诚恳,也可能是被他性感的嗓音所迷惑。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就是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今天要带蒋疑烛外出逛逛! 刚出门便看到一辆银色马丁Valhalla停在景宅门口,流畅的车线让这辆本就价格不菲的车看起来更具现代化。 是连景流葳这种对车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出,它不一般的程度。 蒋疑烛倚靠在车门旁,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衬衫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即使是穿着薄底Berluti,景流葳依然会惊叹于他190的身高。 之前贺嫣评价朋友是个典型的颜控,景流葳不以为然,偏要说自己更看重内在。而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蒋疑烛的这副好皮囊格外让她心动。 她提前看过天气预报,今天的维港是个特别适合闲逛的日子。 湛蓝的天空中,耀眼的日光照耀着维港的每片土地,波光粼粼的海水像是闪烁着的大把钻石。 景流葳向男人跑去,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早上好,蒋先生。” 蒋疑烛费了好大力气才压抑住搂过来人的想法,很是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骨节分明的手掌抵住车顶,向她轻声问好:“早上好,葳葳。” 话音刚落,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言语的不妥,蒋疑烛带着歉意道:“是我冒昧了,不知道我是否能称呼你葳葳。我想那样我们的关系会更近一些。” 听到那声“葳葳”时,景流葳确实有点不知所措,可怎么称呼自己是对方的事,再说了这就是两个迭字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介意的。” “那拜托葳葳也不要叫我先生好吗,那太生疏了。” 景流葳点了点头,思索一番后还是决定叫他的全名——蒋疑烛。 世上没有第二个叫蒋疑烛的人,至少在她这里是没有的。也就是说他是独一无二的,于景流葳而言。 “去港口散散步怎么样,蒋疑烛。”景流葳侧过脸,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早晨的港口视线是最好的。” “当然。” - 从景流葳有记忆起她几乎每周都会去港口玩,可以说这处港湾承载着她从咿呀学语的小不点到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景小姐所有的回忆。 得知自己失忆的那天景流葳在这里坐了很久,等到漆黑的夜色将她包裹住,差点就要吞噬她瘦小的身躯时,她站了起来。 头也不回,踏着月色往回走。 “到了。”蒋疑烛熄了火,发现景流葳神色不太对劲。 “哦,不好意思想起了些之前的事。”景流葳把散落在胸前的发丝拢到耳后,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我们下车吧。” 汽笛声响彻维港的整片天,作为以海运起家的城市,这里的人民如今依然靠脚下的轮船为生。 男男女女的吆喝声为港口平添了几分生气,漂泊半生的人也只有在这里灵魂才能得到安置。 “这里!”景流葳指着不远处的馄炖摊招呼道,两眼放光的样子看得蒋疑烛不禁失笑。 总感觉上次看到妻子这么生动的表情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鹿眼睛格外灵动,扬起的嘴角让蒋疑烛忍不住想要用唇覆上。 轻轻地舔吻,细细地品尝,感受着妻子的美味。 回想起那一个个接吻的画面,一阵苦涩涌上他的心头。 景流葳亲切地和摊子上的阿婆交谈着,丝毫没有摆出什么大小姐架子。蒋疑烛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半刻钟后,景流葳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馄炖朝他走来。“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馄炖,尝尝看。”语气里是满是不加掩饰的骄傲。 像他这种一直待在国外的德国佬肯定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也不知道野猪能不能吃得惯细糠?景流葳开始担心起来。 可事实是作为蒋仪卿女士的儿子,蒋疑烛对中国的食物并不是一无所知,在他年少时期一日三餐都是中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他仍装作新奇的样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在景流葳期待的目光中,夸奖道:“果然很不错。” 整个白天他们眺望过无边无际的大海,感受着海风拂面的肆意;穿过蜿蜒曲折的小巷,追溯着这座城市一砖一瓦中藏着的故事。 这是蒋疑烛第一次这么细致地了解妻子的家乡,过去他曾思考过很多次,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浸润出爱人这样的灵魂。 现在,他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这天的最后他们回到港口,在一块礁石上坐下。大概是有些疲惫,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剩两道浅淡的呼吸声相互交织。 “我昨天想了一晚该带你去哪。我不喜欢商业化很重的景区,索性带你逛逛我平常爱去的地方。” “我很喜欢,也很荣幸能请你当向导。” 不知道为什么,在男人真挚的语气里景流葳听出了一丝不舍。 “看来你还是挺满意的。”景流葳笑着转过头。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一旁的男人一直看着她。 Part5 景流葳总感觉这种眼神在哪里见过,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像条巨蟒一般缠绕着她,不断收拢,吐出的信子舔上她的皮肤,冰凉的触感她让不由得一激灵。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景流葳有些失神,双眼略显迷茫,呢喃道。 蒋疑烛放慢速度靠近她,高挺的鼻梁擦过她的眼角。左手抚上她的秀发,似乎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虔诚得连手颤抖的幅度都能看到,指尖碰到发丝的那一刻他才确切地意识到妻子正在他身边。 她没有恐惧,她不再想着逃离,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对自己露出厌恶的神情。 “没有,葳葳。”蒋疑烛狠心欺骗,“我们才刚认识不是吗?” 这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男人在心里卑劣地想着。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景流葳从未遇到过这么合她心意的男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杀猪盘。 完美得,让她挑不出一点毛病。 “一见钟情吗?”蒋疑烛想起他和妻子的第一次见面。 那段时间德国不算太平,Oldenburg家族里的各种势力蠢蠢欲动。 凌晨五点,蒋疑烛刚处理完集团的内部事务。他习惯了一个人待到深夜,再在工作完后驱车回到公寓。 景流葳来德国前在社交媒体上刷到过一张慕尼黑市政厅的照片,拍摄于夜间,浓稠的蓝调笼罩着那座城市,哥特式的建筑耸立在那片土地上。 这是一件被精细雕琢过的庞大的艺术品。 古老墙壁上的灯火映照出它斑驳的痕迹,一股威严感扑面而来。它笔直地站立着,如一位沉默寡言的贵族绅士凝视着城市里的所有人。 景流葳的震撼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光是抬头仰望它都需要巨大的勇气。以至于待到第二天太阳快要升起时,她才感到几分困倦。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蒋疑烛。 “嗯。南德人以传统内敛出名,可母亲告诉我的是人要向往浪漫与热烈。或许在其他地方我无法做到感性,但对喜欢,我想我得听从母亲的教诲。” 这是蒋疑烛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么一长段话,惊讶地同时,景流葳对他的印象再一次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她不是个克制的人,如果压抑情感会让自己陷入痛苦,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表达。她把一切看得很淡,哪怕被拒绝也不会因此感到伤心。 所以,景流葳很认真地说:“蒋疑烛,我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 自景流葳表白后已经过了一周,这期间两人的交流不算频繁,不过有时会相互道早晚安。 说出心意后,景流葳倒是不会再经常胡思乱想了,看起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由于旅游旺季的出现,最近报社的工作也忙了起来,甚至隔三差五地她还得去公司开早会。 这非常不符合她的咸鱼作息! “葳葳。”同事凑到景流葳耳边说起悄悄话,“你知道祁衍之要担任咱们维港的旅游大使了吗?” “祁衍之?” “忘了,你个常年处于2G的人肯定不知道他。”同事叹了口气,“不过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你不了解也正常,祁衍之算是新生代最火的歌手了。” “去年还被格莱美提名了原创歌手,现在的小迷妹可是一抓一大把吧。” 景流葳听得正入迷,突然被主编点到名心虚到不行,像是高中时期被班主任捉到和同桌讲小话一样紧张。 “在。”她猛地站了起来,引得周围人止不住地发笑。 “这期对祁衍之的采访工作就由你负责吧。”主编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既然她开了口,景流葳知道这是逃不掉的了。会后,认命般地留在工位上开始对祁衍之进行背调。 点开某视频网站,搜索他的名字,播放量最高的视频封面上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小衍? 景流葳的母亲白锦岚在世时经营了一家福利院,要是记得没错,小衍是福利院里唯一一个比她小的孩子。 祁衍之刚出生起便被家人遗弃,是白女士把他捡了回来。没有兄弟姐妹的景流葳非常稀罕这个凭空出现的弟弟,经常带着他一起玩,有好吃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可惜母亲去世不久后,福利院很快就被解散了。那里的孩子大多数被领养出去,小部分身体有缺陷或是性格内敛的孩子则被安排去了别的福利机构。 从那之后,景流葳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小衍。在她的记忆里,小衍还停留在那个可爱呆萌的小团子模样。 也不知道现在小衍过得怎么样了? 她不会埋怨小衍为什么不来找她,更不会责怪小衍为什么在成年后依然与她如此陌生。她只关心那个幼时被遗弃的孩子如今是否被人爱着,有没有吃饱穿暖。 景流葳看着视频底下成千上万的粉丝评论,露出了欣慰的笑,看来是她太过担心了,我们小衍可厉害着呢。 - 采访当天,景流葳收到了一条来自蒋疑烛的信息。 【J】:今天有空吗,葳葳。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一起品尝那瓶刚从地窖里取出来的白兰地,我看上次你对香槟的兴趣很高。 【喂?】:那就托你的福了。不过我下午有个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提到酒,景流葳一下子来了兴致。 【J】:没关系,我可以在你的公司楼下等你。 得到蒋疑烛的回复,景流葳收起手机,开始做采访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她似乎忘了,自己从未告诉过对方她的工作是什么,更不用说公司的地点在哪里,那蒋疑烛是怎么作出那样的承诺呢? 祁衍之进来的一瞬间,工作室里一阵躁动。大明星!这可是活的大明星! 对比他们,少年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19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何况是年少成名。他不耐烦的样子直接写在了脸上,整个人看起来乖戾十足,甚至稍微有点不良少年的感觉。 实际上,祁衍之心里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姐姐。 他好想好想好想姐姐啊…… Part6 “姐姐!”同景流葳对视的瞬间,少年脱口而出。 周围的人皆是满脸疑惑,从一群累死累活的牛马立马化身为村口的吃瓜群众。相互挤眉弄眼,窃窃私语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作为八卦的当事人,景流葳显得格外冷静,笑着朝对方打了声招呼:“小衍,好久不见。” 为了不耽误采访的进度,景流葳提出先处理工作,剩下的私事她工作结束后会自行解决。 看到姐姐的祁衍之安分了许多,像只乖巧的小羊羔,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棱角,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姐姐。 采访进行得异常顺利,言语间景流葳发觉少年是真的长大了。他明事理,知善恶。看来小衍真的有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好好长大。 他不再是儿时那个受了委屈就会跑到自己跟前哭的小团子了,他现在是能站在满是闪光灯的舞台上歌唱的少年。 掌声和欢呼,鲜花和名气才是如今祁衍之的归宿。 他似乎变了一些,又像是和小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不再那么需要姐姐了。 结束工作后,祁衍之让经纪人和随行工作人员先回酒店,自己则陪姐姐下班。 姐弟俩一路上有说有笑,那些缺失的时光并没有让他们变得生疏,反而是让双方更加珍惜重逢的美好。 有些事祁衍之不说,景流葳也没有主动问。她知道小衍不说有他自己的原因,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向她敞开心扉,那时她需要做的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到楼下后,少年仍然有些依依不舍。 “姐姐,能每天给我发信息吗?” “尽量。你知道的,我不爱上网,姐姐的习惯你不是最了解吗?难不成,忘了?” “那至少每隔一天好不好?”少年用撒娇的口吻央求她,弯着腰,两只修长的手抓着景流葳的胳膊轻轻摇晃。 “好。”景流葳知道再不答应他,他就要一直缠着自己了,“怎么快20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打趣完后,两人对视一笑。 离别前,景流葳踮起脚,用力揉了揉祁衍之的脑袋,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宠溺。 街灯照不到的地方,蒋疑烛站在车旁目睹了这一切。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只黑色半框眼镜,镜片之下狭长的丹凤眼中藏着几分疯狂。 他是谁?他怎么能摸你,央央? 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拙劣的方法勾引我的妻子!你真该死!你除了有年轻的皮囊你还有什么!你凭什么! 眼看着内心的黑暗面快要压制不住,他蜷起的手掌不断收紧,骨头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是突兀。 好在远处的景流葳注意到了他的到来,走过去的同时不忘叫了他一声:“蒋疑烛。” 妻子绵软的声音传入耳中,蒋疑烛立刻换上那副温柔的面孔,却在触及祁衍之眼神的那刻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妻子的占有欲。 “葳葳,今天工作很忙吗?”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大度,不干扰妻子的工作。可是,可是他的宝宝怎么可以摸其他男人的头发! 两人时隔多日的第一次见面没了那股奇怪的局促感,反而在蒋疑烛的举动里景流葳似乎感到了一丝爱意。 去往男人住所的路上两人没有太多言语,一天的疲惫让景流葳感到困倦,上车后过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蒋疑烛细心地把空调温度调高,车载音乐也切换成了舒缓的古典乐。停车后,副驾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 蒋疑烛打开车门,托着妻子的腿把她半抱起来。骨感的身躯让他心疼,可妻子身上的馨香又让他着迷。 不过怜惜占了上风。他不禁感叹,离开我,央央你就是照顾不好自己,所以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吧。只有我才能把你养成最好的模样不是吗,宝宝? 接触到床铺的时候,景流葳醒了。半小时的深度睡眠让我恢复了一些体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她坐起身,发觉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外头浓重的黑色让她的视线变得不再清晰,她有些疑惑:“蒋疑烛?” 男人没有出声,而是大步向她走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向她袭来,她从未在蒋疑烛身上有过这种感觉,他应该是温柔的、绅士的、克制的。 至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情绪展现出来。“那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嗓音了带着几分颤抖,“我不仅相信一见钟情,还对你起了Verliebt sein auf den ersten Blick 的心思。” 闻言,景流葳刚要开口,却被男人莫名其妙地话打断了:“所以,恳求你,不要喜欢那个男孩好吗?” 景流葳缓了好一阵才意识到他所说的“男孩”是祁衍之,不免发笑:“你想哪去了,小衍是我的弟弟。他从出生起就被我照顾,我怎么可能对他产生什么想法?” 话是这么说,蒋疑烛还是不放心。他急切地需要一个名分,一个可以对外宣誓主权的名分。 “那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对吗?”深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企图在她的嘴里听到自己渴望许久的答案。 一开始,景流葳并没有想恋爱。或者说,她不觉得蒋疑烛也会对她产生情感,毕竟他们相识还不到一个月。 不过得到他的回应时她还是高兴的。她不随意,只是在认真思考过后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对方,所以既然相互喜欢那在一起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是。” 话音刚落,蒋疑烛就克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唇齿间的纠缠带着些狠意,他用了些力气吮咬妻子的唇珠。在脆弱的唇瓣快要破皮时,又用舌尖轻轻舔舐,安抚着被他粗鲁行为吓到的妻子。 景流葳有些受不住,用手推搡着面前的男人,脑袋也不自觉地往靠,呜咽道:“轻点。” 她被吻得没了知觉,全身被细细密密的苏麻感包裹着。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那天的梦不是虚无缥缈的臆想,而是真真切切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而她和蒋疑烛,从前就相识,相爱过。 察觉到妻子的后退,男人的大掌立马覆了上来,张开的五指拢住妻子的头发,用力压到自己身前,迫使她接受自己浓烈疯狂的爱意。 Part7 空荡的房间里,暧昧的气氛不断攀升。 再分开时两人皆是一阵喘息。景流葳的脸上满是潮红,嘴角溢出不知名的液体,像银丝般顺着她的下巴划入胸口。 蒋疑烛欣赏着妻子的媚态,不安分的大掌探入了她的裙摆。当冰冷的手指接触景流葳皮肤的瞬间,她猛地夹紧了大腿,企图阻止外来物的入侵。 在床上的August没有丝毫心软的可能,更何况他面对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他单手摘掉碍事的眼镜丢到一旁的柜子上,又扯了扯原本规整的领带。 景流葳仰视着身上的男人,莫名地觉得他有些涩气。 “你是,在勾引我吗?”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弯腰把唇贴到她的耳侧,刻意压低声线,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性感:“对。所以央央,你愿意吗?” 景流葳来不及思考他究竟有哪里不对劲,便被男人突如其来的挑逗弄得不上不下。他把手指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三浅一深,取悦着她的小穴。 在景流葳的意识里这是她第一次被别人触摸私处,还没来得及羞耻,灭顶的爽感就填满了她的身体。随着腰腹的收紧,身体抖动的同时一道水流猝不及防喷了出来。 August的手像是被洗过一般,透明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衬衫上,深色的上衣被淹湿了一大块。当然,灰色的绸缎床单也不能幸免。 “流了好多水,Bebi(宝宝)。” “不……”景流葳纤细的手掌贴上他的唇,妄图堵住那些令她难堪的话,“不要再说了。” “是害羞了吗?可是我觉得宝宝很美,特别是喷水的样子。” 景流葳意识到自己是阻止不了他了,索性由他去,自己则捂住耳朵。 主打一个自己骗自己,简单来说,就是掩耳盗铃。 蒋疑烛并不想这么快得到妻子的身体,他害怕自己疯狂的行为会让妻子的记忆很快恢复,那时便是得不偿失了。 好的猎手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等待,而他有的是耐心。 精疲力尽的景流葳摊在床上,瞥过男人下体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怎么那么……大!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所见之物,只能想到这么粗俗的话。 “要我帮你吗?”眼神落在某处,景流葳犹豫着开口,“你看起来很……难受?” 蒋疑烛遮住她的眼睛,留下一句“非礼勿视”便大步走向浴室。 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景流葳没什么印象,依稀记得男人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似乎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只不过谁都没有想起那瓶放在酒柜上的白兰地,以及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一切。 - 贺嫣和那些在国外水个毕业证就回国的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不同。即使她再爱玩,还是以接近满分的成绩在耶鲁大学金融系毕业。 她回国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贺旭东手里接过恒生集团的行政权。 应贺大小姐要求,在她任职的首日召开董事会。明眼人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看贺嫣能不能把这场火烧大,烧旺了。 女人着一身黑色Chanel高定连衣裙,脚下踩着YSL细跟高跟鞋,猫眼墨镜下是炙烈的红唇。 她自信,张扬,肆意,恰如贺旭东的比喻——一头有野心的小狮子。 入座后,贺嫣第一时间摆出自己的筹码,红唇轻启:“想必大家都清楚,现在我是恒生最大的股东,手里的股份占38%……” “可你毕竟刚毕业,怎么就能替代贺总呢?”一旁胆子大的人还未等她说完便开口质疑。 “如果您担心的是我的能力,那大可放心。”摘下墨镜后的贺嫣露出一双迷人的眼睛,深棕色的瞳孔如美杜莎的眼眸般让人难以直视。 “我在国外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并购案,以及我名下成立的个人公司近几年的收益情况,稍候会以邮件形式发送至各位的邮箱中。” 在众人哑口无言之际,贺嫣左手边的决策部经理沉煜提出了疑问:“既然大小姐作为最大董事召开会议,那贺总呢?这么重要的时候贺总怎么能缺席呢?难不成是大小姐……” 欲言又止的话引人遐想,所以贺旭东究竟在哪? 贺嫣忍不住暗骂,昨晚她可是费了好大力气阻止贺旭东今早来开会,现在却被别人当成是对他耍阴招。 看来今晚他绝对不能再爬上本小姐的床了。 自维和行动结束后,贺旭东的睡眠一直不太好,PTSD让他的神经经常处于紧绷的状态。夜里要是想进入深度睡眠,只能服用安眠药。 他察觉到昨晚妹妹对他很是纵容,甚至允许自己在她粉嫩的双乳上留下痕迹。 巨大的体型差让贺嫣有些受不住,粗长的性器在退出穴口时总会带出一层撑得近乎透明的嫩肉。 男人没什么太多的技巧,可力气是怎么也使不完的。 一下接一下,贺旭东和打桩机似的耸动着劲腰,同时感受着身下的紧致。温暖的小穴包裹着他的阴茎,妹妹喷出的水很快被他打成了白色的泡沫。 一想到明早还要去公司,贺嫣打算就此结束,再说了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就算他不累,自己这块田也快被耕坏了。 “不,不做了。”她不断后撤,转过身准备悄悄爬走,“明天还有正事呢。” 食髓知味的贺旭东一把抓过妹妹的脚踝,稍微用了些力,布满吻痕的身躯便又回到了他的身下。男人又一次覆上去,强壮的身体把贺嫣遮挡住。 “贺旭东!”贺嫣大叫,尖锐的指甲划过男人的背脊,“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他没有说话,绷紧的身体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最后回应妹妹的是男人带给她的持续高潮。 贺旭东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他抬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扯过被子放到鼻尖,试图寻找贺嫣留下的味道。 只有在妹妹身边他才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杀人的机器,也不是别人手里可以随意舍弃的工具。 背上的清凉让他意识到是妹妹给他上过了药,男人不禁轻笑一声。他有贺嫣就行了不是吗,他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只要妹妹。 Part8 “景小姐,您的父亲想见您一面。” “代我向他问好。”景流葳沉默片刻,“见面就不必了。” 她挂断电话,一头扎进柔软的床褥里。自母亲白锦岚走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景梵。尽管对方多次提出见面,她还是会找各种理由拒绝。 景流葳的童年算得上幸福,所以她能分出爱给祁衍之。可在父亲眼里,她远比不上自己的妻子。所以妻子死后,男人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面对极为像妻子的女儿。 景梵在妻子离开后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如今一直待在德国的疗养院里,这也就是为什么景流葳三年前会只身前往德国。 那年的秋天景梵看着妻子的照片,想起他们婚礼上的誓言——生同寝,死同穴。他开始自责,憎恨自己背弃了锦岚。趁护士离开时,他用藏起的刀片划过自己的手腕。 景流葳不敢闭上眼睛,仿佛只要处于黑暗之中,就会看到染红的床单和父亲血流不止的手腕。 她不明白爱为什么是这样,疯狂、极端。 - “我拿出贺旭东签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时候,你猜怎么着,葳葳?”贺嫣很是得瑟,绘声绘色地讲述那天自己大杀四方的场景。 景流葳有些心不在焉,可还是耐着性子:“嗯,发生什么了,我的大小姐。” “当然是让他们心服口服啦。”贺嫣察觉到朋友的低落,虽然景流葳一直是淡淡的性格可也不至于这样,揽过她的肩膀问道:“是叔叔又让人给你打电话了吗?” 景流葳点了点头:“嗯。” 别人的家事贺嫣不好插手,不过朋友心情不好她可是能帮她找些快活的。 “别想了,城东新开了家酒吧,去玩玩。” 借酒消愁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景流葳不指望把这种情绪带到第二天,索性上了贺嫣这条贼船。 至于为什么选这家酒吧,百分之九十是因为贺嫣是那铺子的东家,作为老板来视察再正常不过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让气氛显得格外迷离,灯红酒绿,人影婆娑。 酒吧里不缺漂亮女人,可像景流葳这样清冷的姑娘却是不多见的。尤其是当她摆出一副冷脸,看起来更加生人勿近,也就没什么人敢来搭讪。 【J】:葳葳,吃晚饭了吗? 景流葳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最近她和蒋疑烛的交流频率很高。在那次亲密接触后,他们的关系也愈发亲密,似乎有些好得过分了。 牵手,拥抱,接吻,都成了稀疏平常的事。 可往事的再次出现,让她不得不警惕如今她和蒋疑烛的关系。若是爱会让自己变成父亲那样,失去自我,丢弃灵魂,那她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那般境地。 她不打算瞒着蒋疑烛,于是便狠下心回复。 【喂?】:吃过了。这两天我状态不太好,所以最近先不要见面了吧。 【J】: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宝宝。我和你道歉,但你不要不和我说话好不好。 屏幕那边的蒋疑烛看到景流葳的信息时,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坠入谷底。 这种使他失控的感觉太像了,简直和婚后他们的第一次吵架一模一样。 - 那天妻子刚从外面回来,她摘掉了手上的戒指。见到自己的瞬间,就把那枚价值千万的戒指扔向他的胸口。 “这里面装了什么!” 蒋疑烛在看到戒指的时候便意识到妻子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在戒指里放了一枚微型定位器。可这是因为他担心央央的安全,他害怕有一天找不到自己的妻子。 “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 男人的辩解在这种时候听起来非常苍白,他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他不可能告诉妻子是他想随时随地掌握妻子的行踪。 景流葳闭上了眼睛,她终究还是被所谓的爱给困住了。和自己把自己困住的父亲不同,在爱情里的她被自己的爱人所束缚。 安装了定位器的戒指只是冰山一角,她身边要好的男性朋友,对她有一点不尊重的人都被她的丈夫一一解决。 “我们离婚吧。” 景流葳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作出这个决定,自由和爱,她坚定地选择了前者。 是不爱了吗?不是。 但在景流葳的眼里她不允许自己被爱束缚,她尽量在感情里保持一定的理智,不至于像父亲一样疯狂。 可没有料到,在这段关系里自己的丈夫充当了枷锁的角色,紧紧地将她缠绕。 - 蒋疑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吧。没错,他又一次在景流葳身上放了定位装置,不过这次安装在了她的手机里。 “葳葳。” 头顶的灯光被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景流葳大概是喝多了,整个人看起来不太清醒。 女人的脸红扑扑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似乎都染上了粉红色。她失神地望着对方,眼里是说不出的迷离。 “对不起。”她一头栽进男人怀里,“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不想和你说话。” “那是怎么了,宝宝。告诉我好不好?”蒋疑烛的手掌抚摸上怀里的脑袋,在听到妻子的话的同时他长舒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恢复记忆。 “我不想,我不想和爸爸一样。”哽咽的声音从怀里传了出来,“如果喜欢是这样,那我们不要喜欢了好不好。” 女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可是听到她哭腔的时候蒋疑烛的心还是不禁颤抖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揪住,不断攥紧。 这是他第一次听景流葳说起她的父亲,在德国的那段时间里他曾调查过妻子的背景。除了了解到景梵在一家疗养院中,别的便一无所知了。 “不会的,宝宝。你告诉我,你不想哪样?”男人放轻语气,试图引导她说出原因。 “我不要被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话音刚落,蒋疑烛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形容过去一年里的自己,为了寻找妻子他确实把自己折磨得人鬼不如。 可这和妻子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怀里的女人没了声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留下的泪水染湿了男人胸口处的衬衫,看着那潮湿的一块,蒋疑烛怜惜地为她抹去眼角的泪痕。 Part9 蒋疑烛私下联系过贺旭东,托他调查祁衍之,不过得到的结果和明面上所能看到的别无两样。 于是他开始嫉妒,嫉妒别的男人可以轻易得到妻子的爱。无论央央对他是何种感情,哪怕是亲情,也绝不可以。 这让他羡慕得发疯! 他年纪不小了,刚遇到妻子时他28岁,还可以算得上是青年。可如今,迈过年关他就31岁了,比他年轻貌美的妻子大了整整5岁! 而祁衍之呢,他才19岁!仅凭这点,就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同样,在见蒋疑烛的第一面祁衍之的直觉就告诉他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德国人骨子里的循规蹈矩让这个男人办事格外有章程,让所有人、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按理说,走到他这个位置个人情绪不可能外露。可两人对视的那刻,他分明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杀意,和一丝……嫉妒? 那天过后,经纪人告诉他近期自己的活动邀约突然多了起来,国内各大品牌也争相向他抛出橄榄枝。 祁衍之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手笔,蒋疑烛没有蠢到直接让人封杀他。 反而施舍给他各种资源,让他忙得不可开交,告诉他自己和资本的差距,再悄无声息地抹杀掉自己任何找姐姐的机会。 可惜蒋疑烛不知道的是祁衍之根本不在乎,他之所以要站在全世界人的面前就是为了人让姐姐看到他。 仅此而已。 - 次日,宿醉的景流葳反常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头疼,甚至身上也没有出入过酒吧的脂粉味。打开手机,第一眼就看到了贺嫣昨晚发来的信息,得知是蒋疑烛送她回了家。 【加点盐】:你可不知道,昨天蒋疑烛来的时候有多吓人,整张脸都黑了。 【喂?】:他有这么恐怖吗? 【加点盐】: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杀了,我就说他肯定是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 初次听到这个词时景流葳没什么感觉,可仔细一想她和蒋疑烛从开始到现在处处充满了巧合。前几次还可以解释,但昨晚呢,他怎么能那么快知道自己在哪里。 景流葳脑子里一团乱麻,难道是蒋疑烛完美的外表和高明的伪装欺骗了她吗? 可她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吗?论家世,她远不如维港上流圈子里的大小姐;论学识,她念完本科后就没有再继续学业;论相貌,她也算不上外国人喜欢的那挂。 难道他在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里充当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吗? 起床后,景流葳注意到一张白色的便签贴在餐桌上。 “昨晚喂你喝了一些蜂蜜水解酒,今天应该不会太难受了。恕我冒昧,担心你那样睡觉会不舒服,考虑到我们是情侣关系就替你简单擦洗了一下。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联系我。” 看着落款的“蒋疑烛”,景流葳意识到他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事实是,他的中文很好,而字若不是从小开始练习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大家风范。 他有太多太多是自己不知道的了。 - 蒋疑烛把从妻子那里顺来的贴身衣物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自己的衣帽间里,白色蕾丝的绣有粉色蝴蝶结的内衣裤,正安静地躺在他黑色的西服上。 想起昨晚,原本平静的性器立刻有了勃起的势态。 绝不是他所写的“简单擦洗”而已,事实上他仔仔细细地为妻子清洗了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喝醉的景流葳脾气还算不错,但仅限于不会耍酒疯。她会软软地说些胡话,不着边际,可在蒋疑烛眼里这样的央央很可爱。 哭过后的妻子看起来非常脆弱,所以蒋疑烛不怪她说出分开那种话。 他想让妻子开心,现在。 回到景宅后,蒋疑烛轻车熟路地来到景流葳的房间。充满了妻子馨香的空间让他心头一紧,身体里的血液在这一刻快速流动。 他把妻子抱到床上去,自己则单腿跪在床沿。 他顺着妻子的裙摆,一点一点钻了进去,用牙咬住那块白色布料的边缘顺势往下拉。 舌尖隔着欲掉不掉的内裤舔舐着,像在品尝什么难得的佳肴。鼻息之间的馨甜让他痴迷,似乎喝醉了酒的不是景流葳,而是他。 景流葳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不然为什么有人在舔她的小穴。 但不得不承认那很爽。 或许是察觉到妻子的心不在焉,男人使坏地咬了咬她大腿内侧的嫩肉,细腻的肌肤上立刻留下了一圈齿印。 景流葳感受到一阵刺痛,蹬着小腿,试图摆脱这股让自己疼痛的力量。 可惜身下的男人不会放过她,依旧恶劣地在她身上留在一个又一个痕迹。 “宝宝怎么这么不乖?”蒋疑烛动手解开腰带,很快令景流葳害怕的性器就堵上了穴口。 盛满透明液体的小穴被突如其来的巨物占领,景流葳有些胀得难受。 起初只是在甬道口,男人握着阴茎一下接一下拍打着稚嫩的花蕊。“啪啪”的水声染红了景流葳的耳尖,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 “做什么宝宝,叫出来好不好,我想听。” 又是这样,明明是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声音,可他却替自己找好理由,故意说是他想听。 大掌拉过她的双手压在两侧,十指相扣,交缠在白色的床单之上。 “嗯……啊……好舒服……” 看到妻子反映的蒋疑烛满意地勾唇,转而更进了一步,尺寸本就不小的龟头挺进了窄小的花穴之中。 景流葳身体猛地一颤,突然而来的肿胀感让她皱了皱眉。 “疼……不要了。”她想用手阻止男人的进入,可刚要发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对方紧紧攥住,手与手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出去……” 女人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碍于今晚妻子流了很多泪,他不能再让妻子哭了。于是忍下身体的潮热,侧躺在妻子身边把她拥进怀里。 像是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过一旁亮起的手机屏幕却显得有些刺眼,特别是那条弹出的信息。 【小衍】:姐姐,我们明天见一面好不好? 又是那个贱人!蒋疑烛在心里暗骂。央央你怎么这么好,好到让所有人都惦记你,但你是我的,不是吗? Part10 离婚后的蒋仪卿一直居住在江南,她生于江南,长于江南,可恶的是被一个德国的疯子骗去了异国他乡。 那个男人对她确实不赖,但过度的占有欲很快让自己对他的爱消耗殆尽。尽管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可她不会因此被困住。 蒋仪卿独立的性格注定了她做事的果断与坚决,女人内里的刚强让她和丈夫站在了平等的对立面。或许是Friedrich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最终他选择了放手。 不过每到情人节Friedrich依旧会飞到中国为前妻送上一束红色的玫瑰,平常也有意无意地寄些她在德国爱吃的点心。 他们分开了,但联系从没有断开过。 蒋疑烛离开德国的消息不出半个月,Oldenburg家族便人尽皆知。他们一边觊觎家族中August掌握着的权力,一边恐惧他的不择手段。 而Friedrich倒成了最后得知的人,他不在乎儿子在做什么,但儿子去了中国反而为他去找妻子寻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理由。 蒋仪卿同儿子的关系一直不错,他们之间与其说是母子,不如说是挚友。她更喜欢蒋疑烛称她蒋小姐,那样听起来她只有二十岁出头。 “继续啊仪卿,该你摸牌了。” 蒋仪卿看到前夫的消息时愣了愣,听到对面李太太的催促,应道:“来了,来了。” “哎呦,不好意思哦。”蒋仪卿看着手里的一串牌,笑了笑,“胡了!” 在牌桌上的蒋小姐格外意气风发,今天她的手气不错,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眼见着时间快到了,她左手边的陈太太装作起身伸懒腰:“不打了,不打了,一会约了人吃饭。” 这哪是不想玩了,而是蒋仪卿把她的筹码都赢了去,想玩也玩不了了。 蒋仪卿拍了拍手,看起来很不尽兴。都怪那个老登,一条消息过来把她牌友都搞不见了,真晦气。 转念一想,她的宝贝儿子现在在中国,那岂不是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的圣诞节,那会August刚失恋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仔细了解过后,亲妈评价了两个字——活该!和他爹学什么不好,搞强制爱这套干什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也难怪,他俩是歪(外)国人。 - 蒋仪卿落地维港后,先在免税店shopping了一番。当然了,刷的是Friedrich的黑卡。 远在德国的Friedrich看着一连串大额消费记录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就通知August照顾好他母亲。 下周是贺旭东的34岁生日,贺嫣拉着景流葳和她一起挑礼物。 “什么,你都选好要送的东西了?” 看着景流葳一脸淡定的样子,贺嫣有些不可思议。 “哎呀,你知道的,我每年都送旭东哥一块表。”景流葳揽着她的肩膀解释道。 “不过今年是你回国以来给旭东哥过的第一个生日,你可不得走心点。” 不怪景流葳这么说,而是贺嫣的样子实在不像是给别人挑礼物。景大小姐左手提着Chanel、LV,右手拿着Hermès、Dior,东西多的两只手都放不下。 事实上,一件属于贺旭东的都没有。 用贺嫣的话来说,哥哥贺旭东最大的愿望就是她天天开心。既然shopping能让她高兴,那也就是变相地在帮实现哥哥的愿望了。 景流葳不是个爱逛街的人,物欲可以说是低到离谱。她以为提着大包小包的贺嫣已经够夸张的了,直到她看到了一个身后跟着三个保镖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小,但保养得宜的外貌和极好的身材让她显得格外年轻,而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则让人感受到她丰厚的阅历。 跟着的保镖人手提着几只大袋子,这才是真正让景流葳感到惊讶的。 这是有多大的钞能力啊! 很巧的是,他们最后都进了同一家店——valentino。 蒋仪卿想了想既然花了那个老东西那么多钱,不给他带点东西怎么也说不过去,便大发慈悲地帮他买条领带吧。 一进店,蒋小姐就被两个漂亮的姑娘吸引了,不由得感叹道年轻真好。但定睛一看,左边那个可不就是August跑了的老婆吗。 她走到一旁的全身镜前整理了一番自己盘着的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老娘最美”的样子,之后踩着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 “葳葳,你好呀。”声音刚出来,蒋仪卿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她都多少年没这么矫揉造作过了。 “你……你好。”景流葳意外地后退了两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女人现在居然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不应该啊,就算没有当面见过,那小子也应该给他老婆看过自己的照片啊。看着一脸疑惑的景流葳,蒋仪卿也有些尴尬。 不过,到底是这么大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冷静了片刻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蒋仪卿,蒋仪烛的母亲。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正在泰兰德度假,真可惜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这一通措辞搞得景流葳和贺嫣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什么?结婚?婚礼? 贺嫣朝景流葳使了使眼色,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结婚了? 景流葳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双方就这样打着马虎,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是蒋疑烛。 刚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男人还在开会,结束会议后他才得知母亲正和妻子在同一家店里。以免蒋小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他立即赶了过去。 “蒋小姐。”蒋疑烛看到许久不见的母亲顿时心头一暖,“好久不见。” 和母亲打完招呼后,他又转身和景流葳解释:“不好意思葳葳,母亲一直催我结婚。和你确定关系后为了让她不再操心这件事,我就告诉她我们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景流葳长舒一口气,生气倒没有,只不过没有刚刚的无所适从了。 看着儿子卑微的样子,蒋仪卿总算是明白了,合着老婆还没追回来呢。 她猜测景流葳可能因为一些原因丢失了部分记忆所以才能和August保持现在的关系,不然早跑出三里地去了。 到底是心疼儿子,蒋小姐干笑两声:“啊,那是疑烛的不对了。但今天能见到你我还是很高兴的葳葳,有空一起喝下午茶啊。” 得知对方是蒋疑烛的母亲后,景流葳的言语里带着对长辈的尊重,礼貌地回应:“有机会一定,蒋女士。” “叫什么女士啦。”闻言,蒋仪卿装作不满的样子,“要喊我蒋小姐。对了,你身边的漂亮姑娘有空也一起玩呀。” 贺嫣脑子里还没理清刚刚发生的事,一看众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连忙答道:“啊,一定一定。” Part11 贺嫣最终给贺旭东挑了一只领带夹,金色,布满了交叉的格纹。这或许不是贺旭东的风格,但只要他戴上别人就知道他是贺嫣的所属物。 贺嫣从见到贺旭东的第一面起就没有敌意,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往后的日子里会代替父亲,成为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圈子里的人在贺旭东刚出部队时嘲笑他是只只会帮贺家做脏事的狗。也不怪他们这么说,那时的贺旭东的确满身都是戾气。 每到这时候,贺大小姐就会走上前去给那些嘴巴不干净的人一巴掌。他贺旭东就算是狗,也是她贺嫣的狗。 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除她以外没人有资格评判他。 贺旭东生日当天贺宅很是热闹,倒不是人多,而是贺嫣把从国外学来的派对乐子全都搬了上来。 Truth or Dare(真心话大冒险),Two Truths and a Lie(两真一假)……各类游戏应有尽有。 为了报复蒋仪烛夺友之仇,贺嫣把他拉来和自己一起玩德州,同行的还有贺旭东以及三个圈子里的朋友。 以上的人贺嫣都提前打好了招呼,必定让这个洋鬼子输得找不到东南西北。规则和普通德州无异,不过赌注却有意思多了。 大家都是有钱的主,用钱来做筹码未免太过俗气,索性加入大冒险的元素。输的人要完成一个指定任务,若是完成不了或拒绝那将会有一杯90度的格林纳达等着你。 景流葳不会玩德州扑克,只好坐在一旁,边嗑瓜子边看乐子。如今她和蒋疑烛的关系人尽皆知,即使心里有些怀疑可没有实际的证据,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蒋疑烛左手摩挲着面前的两张底牌,另一只手则揽在景流葳的椅背之上。从后面看过去,女人瘦弱的身子被男人整个拢住,强烈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Flop。”荷官说完后发出三张公共牌,分别是“10”“5”“7。 牌桌上的贺旭东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他的德州水平不差,但他不喜欢这种狡猾的游戏。何况对手还是那只老狐狸August,一想到刚认识他时此人使出的各种绊子就心烦得很。 耐不住妹妹左一个好哥哥,右一个情哥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不过这次游戏进行得有些过于顺利了,不知道蒋疑烛是财大气粗,有钱没处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管牌桌上形式如何,一直“Call”“Raise”,连游戏小白景流葳都看出不对劲来了。 贺嫣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蒋先生怎么回事,是看不起我吗?这么玩算什么意思。” 贺嫣在国外苦练德州有段时间了,就等着回国和朋友们大杀四方,可蒋疑烛的这波操作不是给她送钱是什么。 蒋疑烛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贺嫣的话生气。 反而侧身来到景流葳耳边,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要是输得被他们兄妹俩扣在贺家,葳葳可要救我。” 景流葳羞得脸都红了,这男人怎么这么骚。往日里的严谨克制是被狗吃到肚子里去了吗,这种话得亏他说得出来。 看着俩人耳鬓厮磨的样子,贺旭东瞬间了然。的确,能让August丢掉任何底线的只有小葳一个人了。 就算别人不知道,可他贺旭东心里门清。August的德州水平在德国要是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那年在拉斯维加斯,男人不费一兵一卒,光是一晚上赢的钱都够买几吨炸药了。从此拉斯维加斯不再他们是客场,而August也成了世界最大赌场的东家之一。 游戏的最后以荷官的一句“Rive”告终,除蒋疑烛外,其他五人都多多少少赢了一些。 “没意思。”贺嫣看着自己没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些不爽,不过大冒险环节可让她来了劲,正琢磨着该怎么整整这个蒋疑烛。 一旁的贺旭东早看出了妹妹心里打的小算盘,正要出声提醒她别玩得太过分。贺嫣一记眼神杀过去,还是闭了嘴。 算了,出了事他兜着。 “既然这样,愿赌服输,蒋先生我就不客气了。”贺嫣歪着脑袋,一点没忌讳靠在贺旭东身上,“蒙上眼睛,亲吻你旁边的人。” 闻言,蒋疑烛倒没什么,坐在他身侧的景流葳则有一股坏菜的预感。 这到底是真朋友还是塑料姐妹,怎么扯上她了。贺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起来她还蛮好奇他俩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那天的乌龙事件过后,蒋疑烛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妻子亲近,连今天坐在一起也是碍于他人在场。不过现在,正合他意。 今天的蒋疑烛有几分孔雀开屏的意味,明明是朋友的生日,却搞得像他是主人公一样。 乍一看是一件普通的黑色衬衫实际上在灯光的照射下能折射出银色的暗纹,袒露的领口解开了至少三粒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可以说没有一处不在勾引景流葳这只小色鬼,她克制地移开了视线,企图通过白色的墙壁来缓解内心的燥热。 “我可以吻你吗,宝宝?”男人试探性地问道。 看似绅士有礼,实际上所以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景流葳还是太过心软,不想让他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于是便点了点头。 蒋疑烛接过侍者手里的黑色绸布,摘下金丝眼镜放到一旁。骨节分明的手在脑后缠绕几秒,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就打好了。 蒙住眼睛的男人显得笨拙了许多,但他没有莽撞地朝妻子靠近。而是轻声引导:“葳葳,我现在看不见,你可以吻我吗?” 瞬间两人的身份进行了互换,成为上位者的景流葳有些不知所措,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羞耻的事实在是为难她了。 迟疑的片刻,蒋疑烛四两拨千斤,不着痕迹地施加压力:“葳葳,我酒量不太好,你舍得让我喝90度的酒吗?” 90度,对于酒量不好的人来说确实是要人命的。 当妻子的呼吸朝他靠近时,蒋疑烛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央央,你还是这么心软。 景流葳从未在清醒时吻过他。贺嫣从前说过薄唇的男人大多薄情,蒋疑烛的嘴唇确实是标准的薄唇,只不过看起来很好亲。 “那我开始了。”快要接触到男人时,景流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随着妻子柔软的嘴唇一同到来的,还有她身上特有的馨香。缠绕在他的鼻尖,令他迷恋。 景流葳原本以为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接触,可在她要分开时,等待她的是男人的大掌。 张开的五指控制着她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不同于女人轻柔的吻,蒋疑烛吻得有些凶。略显粗糙的舌在她的口中搅动,甚至还能听出“啧啧”的水声。 景流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用力捶打着身前男人的肩膀,试图脱离对方的控制。 可想而知结果是不如人意的,最后的最后以蒋疑烛再吻下去就要擦枪走火结束。两人分开时,透明的水渍顺着景流葳的唇角滑入她的衣领。 她的脸红得离谱,而依旧蒙着绸带的男人却是一副餍足的姿态。 Part12 其实从见到蒋小姐起景流葳就经常会梦见母亲白锦岚,若是妈妈还活着她应该会和蒋小姐成为很好的朋友。 她们都爱热闹,只不过蒋小姐的明艳肆意只一眼便能发现,而白锦岚则很享受看着一群人欢喜快乐的样子。 她是个内敛的苗族女子,幼时景流葳还问过母亲她是不是真的会下蛊。女人笑了笑半真半假道:“对啊,不然你爸爸怎么这么为我着迷。” 即使长大后的景流葳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仍然对此表示怀疑。 母亲走后什么都没有留给她,以至于她想白锦岚的时候只能一遍又一遍翻看放着她照片的相册。 景梵出国前把关于妻子的一切都带走了,这处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下他们的女儿一个人。 景流葳大多时候一个人在家,房子很大但她没有雇阿姨,除了自己的房间别的屋子都被她锁了起来。 她不敢想那些长久无人居住的房间是什么样子,或许墙角发霉,或许家具上布满灰尘。 她在这里独自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要说孤独,可她应该早已习惯。不过当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时,还是会觉得心里有一处空落落的。 极少有人知道这个地址,门前的信箱更是半年不见一封来信。令景流葳不解的是,最近寄来的快递越来越多。 一开始,她以为是什么大牌给她寄的节日礼物,正好快到情人节了,于是便放在一旁没有拆。 百无聊赖的一个下午,景流葳瞥见堆成小山的快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索性一股脑儿全拆了。谁成想不拆还好,一拆吓一跳。 锋利的刀片,带血的洋娃娃,写满“不得好死”的纸张…… 景流葳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招惹了什么人,按理说她所处的圈子就那么大点,认识的人也几乎从小一起长大,不应该与人结下梁子。 她把拆除的所有东西都摆在地上,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极不起眼的信封。 展开一看,所有问题顿时有了答案。用如今网上的话来说,应该称寄件人为私生饭。 祁衍之虽然在国外名声大噪,可回国后依然需要从头开始。他在美国的一个狂热粉丝听说他回国后立马赶来中国,恰好看到他和自己亲昵的那一幕。 心里的嫉妒和不理智导致他做出了这一系列行为,景流葳叹了口气并不想追究,但这件事小衍的确有知情权。 “姐姐?”看到景流葳的来电,祁衍之语气里的惊喜呼之欲出。 不等景流葳开口,少年便委屈道:“姐姐你为什么那么久不回我信息,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还说要经常联系我的。” 闻言,景流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翻了翻手机怎么也找不到小衍给自己发的消息。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简略地告诉了对方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 少年正处于暴躁冲动的年纪,听到有人使这么肮脏的手段恐吓姐姐,火气立马上来了。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那个人找出来,再给他大卸八块。 景流葳在电话那头安抚着:“不要紧的,至少现在我的人身安全没有受到影响。而且你也说了你会把他找出来的对不对?” 祁衍之没有说话,在景流葳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红了眼眶。他只是想要和姐姐像小时候一样,为什么总有人来捣乱。 先是那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人,再是这个寄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姐姐的神经病。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姐姐!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笃定,“不过你的地址已经暴露了,还是不安全的。” 景流葳想了想确实如此,为了不让小衍担心,她承诺一定在三天之内搬去别处。 原本打算先去贺嫣那里将就几天,可这大小姐一反常态说最近不方便。 景流葳来不及追问,对方便没了声响。难道是谈恋爱了?她思索一番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 蒋疑烛早在来中国前就调查了妻子如今的一切信息,甚至在她身边安插了24小时的眼线,可以说女人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掌握。 发生这件事的当天蒋疑烛就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祁衍之动手之前就解决了那只阴沟里的老鼠。 那个贱人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了,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随后,蒋疑烛联系维港电视台曝光了这起案件,这也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妻子拐回家。 半夜男人驱车前往景宅,正打算睡觉的景流葳收到他的信息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眼花了。但仔细一看,确确实实是来自J的一条信息。 【J】:开门。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弄得她一头雾水,拉开窗帘一盏刺眼的车灯打在院墙上。再看一眼车牌,“G0717”,是蒋疑烛的车没错。 景流葳来不及思考,赶忙小跑下楼,打开院门的那刻迎接她的是男人温暖厚实的怀抱。 “怎,怎么了?”话音刚落,景流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都知道了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男人把脑袋埋在妻子颈间,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慌乱,语气里却带着些脾气。 景流葳像给一只大金毛顺毛般摸了摸他的头发,放柔了语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电视里都说了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不行。”蒋疑烛的固执在这一刻展露无疑,“你家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葳葳?” 景流葳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突然,颈间传来一阵湿意,男人的身体也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你……哭了?”景流葳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 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矜贵自持,从不显山露水的男人有一天会在自己面前流泪。可事实就是这样,蒋疑烛带着一丝哭腔:“葳葳我害怕,怕你出哪怕一点意外,我赌不起。” 他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强烈的窒息感让景流葳有些喘不过气。 景流葳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哭,更何况流泪的还是这样一个男人。 沉默半晌,景流葳还是败下阵来。她自我洗脑道是为了安全着想,大不了等过段时间太平下来她再搬出去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一个人待久了,她似乎真的开始奢望有个人能陪着自己走过这漫长的四季。 听到妻子说出令他满意的答案后,蒋疑烛藏在妻子发间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一想到要和妻子回到刚结婚时那段的日子,他就激动得整个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Part13 August和他来自中国的妻子央央在德国科隆大教堂举行婚礼的消息一经公布便引起上流圈子的一阵讨论,众人皆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能和August站在一起的女人,纵使没有门当户对,也万万不该是个来自中国的女孩,何况还比他小了整整5岁。 相比于发自内心的祝福,这段婚姻里多的是质疑和猜测。甚至有人开始怀疑August是为了开拓海外市场才娶了央央,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 不过这一切央央都不得而知,事实上她连丈夫的真实身份——Oldenburg家族的现任话事人都不甚了解。 在她眼里August是个儒雅绅士、幽默风趣的中德混血,常年在德国独居,从事风投相关的工作,别的就一概不知了。 当然,作为伴侣的她告诉自己丈夫的个人信息也大差不差。她讨厌欺骗,所以不便透露的内容她选择了闭口不谈。 央央没有参与婚礼的筹备,August说一切交给他。女人对此很是放心,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往后的人生都托付给他。 德国的婚礼和中国不同,没有繁琐的仪式和章程,新娘不必早起装扮,也不需要接受他人的审视。婚礼通常在下午四点开始,六点用餐,十点左右举行舞会。 当天的天气很好,是德国难得一见的晴天。August昨天很晚才放过央央,导致妻子第二天中午才慢悠悠地醒来。 准确来说景流葳是被热醒的,男人结实的手臂搂在她的腰间,整个毛茸茸的脑袋挤入她的颈间。女人的身上只穿了一件丝绸睡裙,裙子里则空无一物。 白皙的皮肤上是大大小小的吻痕,有些吻得狠了经过一晚如今红得发紫。两道锁骨上的痕迹尤为突出,甚至还能看到淡淡的齿痕。 “嘶。”景流葳没忍住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属狗的吗,这么能咬。” 听到怀里妻子的抱怨声,August睁开眼睛,轻笑:“对啊,我是央央的狗。” 男人说完把头埋进妻子的胸口,不老实地吮吸着她白嫩的乳肉。 景流葳还没从昨晚的情事缓过来,突然而来的舔舐很快就让下面泛滥成灾。她把手指插进丈夫的头发里,享受着独属于她一人的取悦。 不得不说August的床品很好,景流葳没有任何感情经历,可她看过片子,和视频里对比August貌似更胜一筹。 无论什么时候她的感受都是第一位,哪怕男人已经硬得难受到极点都会先耐心地等她湿润,帮她把窄小的花穴扩松些。 不过今天的August很有分寸,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己和妻子的婚礼,包括他自己。 待妻子高潮过之后,他轻柔地抱起妻子去浴室清理一番,这期间出人意料地没有动手动脚。 景流葳在德国没什么朋友,所以女方到场的宾客只有两三个,还都是她在德国的这段时间刚认识的。 她没敢告诉远在美国的好友贺嫣,害怕她把自己嫁给一个德国佬的事被朋友知道了,这头小狮子会立刻从地球的另一端飞过来把德国闹得一团糟。 August这边也差不多,按他的话来说德国人很瞧不起亚裔或是混血。所以他在德国的这段日子过得不算好,朋友也不多。 他在和妻子讲述这段经历时,景流葳还心疼地掉了眼泪。 景流葳没有通知在疗养院的景梵,他不会在乎的,从他把自己一个人留在维港开始父女俩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她不算太了解August的家庭情况,只知道他出生在一个子嗣众多的家族里。 他的父亲是个极不受宠的孩子,冲破家人的阻碍娶了同样来自中国的蒋仪卿后彻底被家族放逐。不巧的是这段时间他们正在泰兰德度假,不过总有一天会见到的,August向她解释。 妻子的婚纱是条纯白的素纱,由August亲手为她穿上。或许别人不知道,但这条婚纱是August花了整整三个月独自缝制的,这还不算他学习制衣的时间。 婚纱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不过胜在缎面的质感出色,处处彰显着优雅与高贵,铺散开的绸缎随着景流葳的脚步在教堂的木质地板上滑动。 科隆大教堂以它的哥特式建筑风格闻名,深色的宏伟的外观为它平添了几分庄重。 Oldenburg家族信仰天主教,而August算是半个天主教信徒。他们崇尚天主,强调教会传统与圣经的威严。 在圣母玛利亚的注视下,他们执手,对视。接受着神父的抚摸,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在来宾的祝福下,在一片片撒落的花瓣中,他们穿过漫长的回廊来到最高处。 August牵着妻子的手,单膝下跪。景流葳注意到男人的身躯正在不停地颤抖,几次想要开口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的August是激动的,同时心底的害怕像不断充气的气球一般快速膨胀。 现在的美好太过不切实际,他的真实身份,他的家族,他所做的一切倘若被妻子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不敢想。一个又一个谎言最终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牢牢困住。 他看着妻子的笑颜眼中划过一丝不忍,他的央央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从此以后却要和他这样卑劣无耻人纠缠生生世世。 该死的人是他蒋疑烛才对。 景流葳以为面前的男人因为紧张所以无法言语,内心的怜惜瞬间涌了出来。她上前一步,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抚过丈夫的脸庞。 “我是爱你的,不仅仅是喜欢。”或许是由于中国人大多内敛,景流葳同样不会把爱挂在嘴边。她常说的是“喜欢”二字,这是August第一次听她那么认真地说“爱”。 “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终结。”景流葳又一次强调。 她从未失言,在活着的时候她对August的爱一直浓烈。甚至在所有谎言披露在她面前时,她对这个男人也依然难以割舍当时许下的誓言。 可在生命迷离之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车辆间猛烈地碰撞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这里停止了。 最后的最后她喃喃自语:“我没有食言。我死了,所以我不再爱你了。” 蒋疑烛为妻子戴上戒指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妻子对自己的爱原来不比自己少,是他疯狂的占有欲和极端的控制欲让她对自己的爱彻底消失。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作茧自缚。 Part14 景流葳第一次来男人家时是晚上,耳边回荡着独属于维港的海风声,眼前则是漆黑一片。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面前搂着自己的蒋疑烛。 那一晚过得迷迷糊糊,也就没有细细打量,以至于搬进房子的这天她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在心里小小地震惊一下。 这处住所是蒋疑烛托贺旭东找的,他的要求很简单。得大,要有一面落地窗,最重要的是靠近维港南面的海堤。 听到第三点时,贺旭东在电话那头轻哧一声。这哪是让他看着办,分明是已经找好了地方,却在这和他拐弯抹角装糊涂。 贺旭东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房子归他可以,但下个月Oldenburg家族军火工厂生产的P229型手枪全部得专供给贺家。 这对August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作为奸商的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干这笔买卖。 一把P229的市场价在850欧到900欧,但作为生产商他们的造价则是650欧。 既然贺家想独吞这批货,那就售价950欧好了,每把枪价值300欧的利润就这样被蒋疑烛收入囊中。 要不说贺旭东骂他是老狐狸呢,仗着自己有技术,有市场,什么价都敢报。 若是还能从别处买也就不用遭他算计,可恰恰是因为Oldenburg家族几乎垄断了全球所有的军火市场,也就是说想要,只能从他们手里拿。 这栋房子实在是不像临时找来的,经过蒋疑烛的调整,变得和他与妻子在德国时的家一模一样。 大到房间布局,小到妻子衣帽间的一枚胸针,全都像是一比一复刻过来的。 这确实是有点过于合她心意了。景流葳参观完上下两层后走回一楼的客厅,最后视线停留在挂在左侧墙壁上的一幅画上。 景流葳一时难以分辨这究竟是画,还是照片。 上面是一对情侣的背影,他们看起来极为相爱,女人倚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亲昵的动作诉说着他们浓烈的感情。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婚后的生活,那场景应该和她此刻所见的画面差不多吧。 不过恍惚间,景流葳突然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蒋疑烛的影子。 “葳葳,怎么站在这里。”蒋疑烛原本打算带着妻子逛一逛他们的家,不巧的是一通从德国打来的电话让他分身乏术,“是我的错,让你等了这么久。”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August心里绝不是这么想的。都怪那群蠢货,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害得自己少了那么多和央央相处的时间。 但一想到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和妻子住在一起,男人欣喜得险些要克制不住自己上前拥住妻子的手。 没关系的,央央,我们来日方长。 景流葳敏锐地捕捉到蒋疑烛脸上的一丝狠戾,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没事的,就一会而已。”景流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这栋房子是为我打造的吗?”景流葳最终还是把压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不说别的,她习惯在床头柜上摆一盏线香是连贺嫣都不知道的事,更何况是相识不到半年的蒋疑烛呢? 自从三年前发生的那场车祸起,景流葳一直有头疼的毛病。刚开始的那段日子,她很少有能够入眠的夜晚,只能依靠安眠药获得短暂的休息。 后来医生建议她熏些安神的香试试,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景流葳的床头柜上多了一盏线香,房间里添了一股梵香的气息。 “当然。”蒋疑烛没有选择掩盖,而是故意模糊了时间线,“没有大改的地方,只不过上周我送你时留意了一下你房间的布局。” 上周,确实是自己喝多了被他送回家的那天,这么看也没什么问题。可她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景流葳突然想到睡觉这件事,支支吾吾道:“我住哪间?” 不是她非要问这个,而是这栋房子里只有一间卧室。别的房间多多少少都用作他用,要是如此她晚上只有睡沙发的份了。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葳葳?” 蒋疑烛装作不解的样子,仿佛景流葳是什么睡了自己却不打算负责的渣女一般。 他压低声线,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不说话看着面前的女人。今天他没有按常理出牌,平常戴着的金丝眼镜,此刻却没有出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少了透明玻璃的阻隔,景流葳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双装满了自己的眼睛。 “嗯,那就一起睡好了。”尽管妻子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但蒋疑烛依旧抓住了“一起睡”那三个字。 央央今晚要和我一起睡了! 距离上次与妻子同床共枕已经过了整整1089天,26136个小时。 他都不敢想那一个个没有妻子的夜晚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他只能像个鳏夫一样抱着妻子曾穿过的衣物入眠。 可是时间一长,那些衣服上早就没有了妻子的味道,那和死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妻子柔软细腻的肌肤,没有妻子细软乌黑的秀发,更不会同妻子一般朝他笑,甚至眼里也没有他。 景流葳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毕竟话已经放出去了。只好在收拾完行李后,老老实实地跑去浴室洗澡。 烟雾缭绕的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密闭的空间让她有些闷得难受。 洗完澡后,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原本打算拿毛巾的手却意外把睡衣勾到了地上。结果就是衣服湿了。 “蒋,蒋疑烛。”一颗小脑袋就这样悄悄地探了出来。 景流葳以为男人不在卧室正准备稍微加大音量再喊一声,谁知对方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不出半分钟便出现在浴室门口。 “怎么了?”蒋疑烛声音里的紧张不加掩饰,“是摔倒了吗?” “没,没有。我睡衣湿了,穿不了。”她解释道,“你能不能帮我拿件新的,在左边的柜子里。” 闻言,男人放心地笑了笑:“好。” 门再次打开时,景流葳本以为只有递来的衣服,谁知多了个拿着衣服的男人。 本就不清醒的她看到蒋疑烛时,脑子里似乎有相似的片段闪过,总感觉这样的场景在哪里发生过。 蒋疑烛在妻子洗澡时去隔壁进行了简单地淋浴,如今只披了件墨色的睡袍。宽大的领口一直蔓延到他的腹部,露出明显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 景流葳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进来,连忙用手捂住了胸口,红彤彤的耳垂暴露了她突如其来的羞耻。 “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穿衣服呢。” “我这不是在给葳葳送衣服吗?”蒋疑烛在看到妻子白嫩的身躯时眼神不由得一暗,其中藏着景流葳看不懂的欲望。 蒋疑烛慢慢贴近妻子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突然的僵硬后叹了口气,把衣服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转身离开。 “葳葳,有什么事叫我。” 他还是不想吓到妻子,不想刚拉进的关系因为他的性欲而回到起点。 Part15 “你是说昨晚在没有燃香,也没有服用安眠药的情况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对。”景流葳点了点头,不仅是白宥闻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你知道的,以前从来没有过。” 她面前的男人是维港有名的心理医生,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心理系,同时也是景流葳的亲舅舅。 母亲离世,父亲患病后景流葳成了一定意义上的孤儿,远在美国旧金山读研的白宥闻得之后立马赶回国把小侄女接到身边。 原本不会做饭,不经常做家务的白宥闻为了小侄女在半年内掌握了几乎所有生活技能。并且放弃了继续深造学业的机会,留在维港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 白宥闻初次发现景流葳心理异常时是在她车祸后的第三个月,那时的景流葳状态很不好。 整个人瘦得离谱,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张轻飘飘的纸,风一吹就会消失。 白宥闻不敢在白天见她,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让他心疼。 为数不多的几次是在她熟睡后的夜晚,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进入睡眠的景流葳会不自觉地呓语。 内容大都相同,听起来是个外国男人的名字——August。 他不知道女孩在德国经历了什么,但找到她时满身的伤痕直到现在都让他胆战心惊。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欺负央央的人,他会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最近不住景宅了?”看似不经意的话,让本就心虚的景流葳打了个寒颤。 她没敢告诉舅舅自己谈恋爱了,更不敢提她搬出去和人家同居的事。 于是便尴尬地笑了笑,打着哈哈:“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去嫣嫣那里玩两天。” “是吗?”景流葳是白宥闻一手带大的,说没说谎一看就知道,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小侄女,反而给了她一次坦诚的机会。 “对啊,对啊。”景流葳连忙点头,都快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了。 “那个报社还有事,我先走了舅舅。”女孩拿起一旁的手提包,头也不回地跑了,“改天再来看你。” 白宥闻看着桌上女孩落下的钥匙不禁笑出声来:“怎么还是那么粗心。” 男人拿起钥匙仔细端详了一会,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穿完衣服的景流葳把头发吹到半干便爬上了床。蒋疑烛拿来的睡裙是她的尺寸没错,但不是她带来的那件。 白色的蕾丝包裹着她较好的身材,腰部镂空的设计若隐若现地透出她粉白的肌肤。 好看是好看,但属实不是她的风格,她只会穿上次在聚会上出现的纯棉套装。 贺嫣还因此还嘲笑了她好久,左不过是说自己没有女人味,这么大年纪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 蒋疑烛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美丽的妻子正躺在他的床上等着自己。 不过很快男人的眉毛便皱了起来,他走进浴室找到洗漱台上的吹风机后向床靠近:“怎么又不把头发吹干。” 明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偏偏被蒋疑烛说得那么严重。景流葳撇了撇嘴,好似个犯了错的孩子,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又”字。 见状蒋疑烛立刻放低了姿态:“我是怕葳葳就这么睡觉第二天会头疼。” 他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捧起妻子的长发。适宜的温度和轻柔的动作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于是念在他技术还不错的份上景流葳在心里小小地原谅了他。 头发完全吹干后,蒋疑烛细心地为妻子的头发抹上了一层护发精油,淡淡的栀子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强烈的睡意占据了她的大脑。 看着妻子乖巧的样子,蒋疑烛赞扬道:“Nette Frau(好女孩)。” “什么意思?”听到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景流葳稍微睁开了眼,“Nette Frau?” 不得不说景流葳的语言天赋极强,仅听过一遍的德语便能重复出个七八分。“是在夸你。”蒋疑烛摸了摸妻子蓬松的发顶,“是好女孩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景流葳莫名地有些羞耻,已经很久没人同她说过类似的话了。 以往舅舅表扬她时也是称自己“葳宝”,什么“葳宝真棒”,“葳宝特别乖”,“好女孩”倒是第一次听到。 “我要睡觉了。”景流葳拉过一旁的被子,试图掩盖住自己泛红的脸颊。 蒋疑烛看着这一幕有些拿她没办法,只好先随她去了。想着等妻子睡着了再把被子扯下来,省得她被闷得喘不过气来。 蒋疑烛睡觉时没有穿上衣的习惯,在上床前就把衣服脱了。得亏现在景流葳睡着了,不然她肯定会被男人手臂和侧腰的纹身吓到。 手臂上写着妻子的英文名Dolores以及她的生日0717,侧腰则篆刻了出自天主教教义中的七宗罪——Hochmut(傲慢)、Neid(嫉妒)、Zorn(愤怒)、Tr?gheit(懒惰)、Gier(贪婪)、V?llerei(暴食)、Unkeuschheit(淫欲)。 这也就是为什么August只能算是半个天主教徒,毕竟除了第四点和第六点外,别的罪行都因妻子而触犯。 这也注定了来自Oldenburg家族的August死后必将下地狱,就算是活着的日子也逃不过每周一次的苦鞭。 鞭子划过身体的瞬间他最先感到的不是刺骨的痛意,更不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悔恨,而是对妻子的思念。 他从不后悔因妻子而犯下的过错,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些破戒,不然他就可以赶在所有人之前遇见他的央央了。 景流葳睡觉时很怕热,通常一觉醒来身上的被子就都没了踪影,何况睡前她还故意把被子拉到了头顶。 蒋疑烛对妻子的小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不过他不会允许妻子像踢开被子那般踢开他的。 男人的大掌搂过景流葳的细腰,用了些力气收拢到自己的怀里。 还是睡着的时候乖些,蒋疑烛凝视着妻子的睡颜感叹道。 不同于过去强烈的窒息感,这次的身体接触带给景流葳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宽厚温暖的怀抱像是为她建起的港湾一般,无论发生什么都有男人挡在她身前,为她筑起一间安全屋。 Part16 贺嫣最近迷恋上一个刚出道的二线演员,带着景流葳也开始关注娱乐圈,连着追了好几部电视剧。 或许别人追星需要起早贪黑赶线下,花上远超实际价格百倍的费用见自己的哥哥一面,但贺嫣作为资本根本不必这么做。 只要她动动手指,有的是人前赴后继地跑到她跟前献媚。 正巧三天后一年一度的“金桂奖”将在维港举办,恒生作为最大的赞助商应邀参加颁奖典礼后的庆祝晚会。 一般这种级别的应酬轮不到贺嫣亲自出马,不过这次她家哥哥也在就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了。 自从上次贺大小姐在董事会上正式表示接管恒生后,尽管不服的人依然很多,但这个季度她做出的成绩众人有目共睹,也算是堵住了那帮老东西的嘴。 “葳葳,怎么样,这么多年轻的帅哥我就说来对了吧?” 贺嫣今晚的打扮可以说是极不低调,黑色的抹胸鱼尾裙上缠绕了四五圈金色的链条,行内人一看就知道是Chanel还未经发售的新款高定。 女人说话间上下启合的红唇勾人心魂,悬挂在锁骨上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钻石项链更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都是些凡夫俗子罢了。”景流葳吃了一口柠檬挞评价道,“我看不及大小姐半分荣光。” 贺嫣听笑了,这家伙肯定是吃柠檬挞吃美了,什么恭维的话都说的出来。 似乎想到些什么,她侧身靠近景流葳,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和蒋疑烛比起来呢?都说男人过了25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肯定是不及这些个年轻气盛的。” 景流葳一把捂住贺嫣的嘴,真是什么都敢说。 她不敢告诉朋友自己和蒋疑烛其实根本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前几次虽说很多时候自己都是不太清醒的,可她明显能感受到一直是对方在取悦着自己。 “很行,你放心。”景流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吹牛,反正只要贺嫣敢信她就敢说。 为了转移话题景流葳选择把火引到贺嫣身上:“那你这个情场高手点评点评,哪个situationship对象最合你心意?” 贺嫣在国外确实有过很多段恋情,但都是为了刺激贺旭东。 不怪景流葳有想法,实在是因为她装得太真了,真到就算是告诉全世界自己只有过贺旭东一个男人都没人会信。 包括贺旭东本人。 相较于大厅里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楼上的VIP包厢就显得冷清多了。 关于鲁尔区矿山的开采权口说无凭,就算是上次August在电话里做出了承诺贺旭东也怕这只狐狸半路耍诈,索性把他约出来当面谈。 贺旭东到底是低估了August对小葳的感情,只要是同小葳有关的事August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因此两人意外地很快就敲定了具体细节。 贺旭东知道贺嫣会参加今天的晚宴,交谈结束后便起身来到落地窗边。 透明的单面镜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头神采奕奕的小狮子,她周旋于诺大的名利场上,颇有几分贺阎年轻时的样子。 盛大绚烂的玫瑰是万万不该被他采摘的。 楼下的贺嫣正与最近看上的男演员有说有笑,对方的皮囊在娱乐圈里确实是出色的,可惜脂粉气还是太重了,少了些男人的血性。 贺旭东看着这一幕,心里阵阵发酸,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确实比不上那些光鲜亮丽的青年人,妹妹应该多和同龄人接触,而不是被他这条野狗耽误。 “吃醋了?”蒋疑烛喝了一口手中的Louis Roederer,走到贺旭东身侧,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嘲讽。 看对方吃瘪是蒋疑烛最喜欢做的事,特别是那个人还是他相识许久的“朋友”。 贺旭东吃过子弹,受过刀伤,遭过算计,他什么也不怕,唯一的软肋便是他的妹妹,他不能说出口的爱人。 他看不得蒋疑烛在一旁幸灾乐祸,指着角落里的景流葳道:“你也好不到哪去。” 蒋疑烛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妻子,明明晚上出门前她还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不对,电视?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站在妻子对面的男人可不就是剧里的那个男二吗? 贺旭东本打算继续往他心窝里扎刺,还没等自己开口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地毯上被捏碎的高脚杯和零星几点血迹。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这次轮到他笑话August了。 蒋疑烛已经很久没见妻子穿礼服了,香槟色的裙摆铺散在光滑的地砖上,长发被绸缎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低调,但充满了让人难以忽视的魅力。 他恨不得立刻把妻子带走,他不允许他美丽的妻子被这么多人窥视,觊觎。一想到有别的男人正盯着他的妻子,他就感到头皮发麻。 蒋疑烛太需要一个名份了,一个合法的名份,一个可以在道德上把妻子和他永远绑在一起的名份。 结婚,对,结婚!只要得到了那张结婚证,只要妻子戴上了他给的戒指,只要妻子说出那句“我愿意”,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到自己身边了。 他再也等不及了。 两年前他们在德国领取的结婚证并没有在中国公证,所以在这片土地上他们算不上夫妻。 可这又如何呢,在他这里景流葳早就是自己的妻子了,是那些只会花言巧语哄骗她的人让她暂时冷落了自己而已。 那个贱人,凭什么让央央对他笑,凭什么。这么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是吗,这么热衷于当小三吗? 蒋疑烛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狰狞,却在出现在景流葳面前的那一刻瞬间换回了那副温文儒雅的面孔。 “葳葳。”他自然地搂过妻子的细腰,大掌摩挲着女人腰侧的软肉,“你好,我是景流葳的爱人。” 蒋疑烛用空着的那只手向对方打招呼,却在男人的手快要触碰到自己时以极快的速度把手收了回去,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嫌弃。 “你怎么在这?”景流葳有些惊讶,这场景颇有几分正牌老公抓小三的意味,自己倒成了那个偷情的渣女。 “刚在楼上和贺旭东聊完工作。”蒋疑烛故作亲昵地和妻子咬耳朵。 耳边的热气弄得景流葳很不好意思,嗯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随后蒋疑烛一句“我们还有事,抱歉失陪了”便带这她离开了宴会,而留在原地的男人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Part17(H)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景流葳不知道蒋疑烛所说的有事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为了带她离开而找的借口,不过他肯定不至于把自己拐走卖了。 她能值几个钱。 一进门,男人的身体立马覆了上来。或许是刚刚包厢的气温略高,蒋疑烛把衬衫的袖口卷了上去,露出布满青筋的手臂。 跳动的脉搏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有凸起的势态,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好似一块白玉,晶莹剔透,皎洁无暇。 蒋疑烛的吻来势汹汹,舌探进景流葳的口中,汲取妻子的香甜。骨节分明的手也没闲着,抚上妻子的娇乳轻轻揉搓,大有把景流葳拆吞入腹的架势。 景流葳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怎么这么会?清醒的状态下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脑中放大,浓郁的乌木沉香包裹着她,渗透进她的每一缕发丝。 “要,要喘不过气了。”接吻的间隙景流葳找准时机把脸撇到一遍,做了一个深呼吸。 蒋疑烛的手贴上妻子的脸颊,极低的温度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啊,宝宝?” 初中时白宥闻曾打算教景流葳游泳,但可能这玩意真的需要天赋,小姑娘从换气这一步就失败了,后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你说的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啊?”景流葳见不得他打趣自己,反击道。 蒋疑烛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好一对郎才女貌,明明自己才是和妻子最般配的那个人。 美丽的妻子勾起了男人内心的恶劣,大掌穿过垂落的裙摆顺着细腻的小腿慢慢往上:“做爱。” “这难道不是大事吗?”他故意靠近景流葳的耳边吐气,“葳葳可以吗,我想和你做爱。” 若是之前或许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这句话的出现再次提醒了景流葳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有着一半的德国血统。 终究是小洋人,再怎么样也学不会诗书礼义的君子之道。 景流葳26岁了在她的记忆里自己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倒不是害怕这玩意,主要是一直没机会,也不想将就。 她有时也会好奇,旁敲侧击地向贺嫣打听过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对方晦深莫测的一句“你试了就知道了”。 “戴套。”做可以,别搞出人命来了,在景流葳的眼里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话音刚落,蒋疑烛落在她裙内的手一把拢住她的蕾丝内裤。 此时的那块布料已经被女人流出来的淫水给浸湿了大半,像是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柔软,饱满。 蒋疑烛勾着妻子的手来到自己的小腹,带着Gucci logo的皮带是她送给自己的第一个圣诞节礼物。 景流葳确信自己没帮人解过皮带,可在触碰的那一刻手上的动作却是无师自通般顺利。 随着“咔哧”一声轻响,蒋疑烛有些粗鲁的拨开她的内裤,探入两根手指确认小穴的湿润后,扶着性器在穴口处轻蹭。 男人在边缘处的撞击让景流葳有些不上不下,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放了句狠话:“蒋疑烛你是不是不行啊?” 不行?他的小妻子看来是对新婚夜的疯狂一点都没有印象了。女人叁天下不了床,要死要活的样子他可到现在都记得。 “B?se M?dchen。”(坏女孩) 粗长的阴茎进入甬道的瞬间,景流葳原本舒展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巨大的体型差,格外不契合的性器让这场阔别许久的情事变得很是艰难。 不过景流葳没有感觉到太强烈的疼痛感,不是说女生第一次都会很疼吗,难不成是蒋疑烛技术太好了? 相较于开始时的不适,突如其来的爽感占据了她的身体。蒋疑烛观察着妻子的神态,静止的性器缓慢地抽插了起来。 不得不说男人有一把好腰,紧实的腹肌充满了男性的力量。在景流葳纤弱的身躯里不停地起伏挺动,“扑哧,扑哧”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愈发清晰。 阴茎抽出的瞬间带出穴内的嫩肉,穴口被巨大的性器撑出透明状,更别提尽根没入时景流葳小腹凸起的弧度了。 “水好多啊宝宝,怎么这么紧。”蒋疑烛的眼尾泛上了淡红,他恨不得溺死在妻子温暖紧致的身体里,“好会吸啊。” 景流葳第一次发现男人居然也会喘出这么色情的声音,但事实上她很吃这套。九浅一深的节奏弄得她格外舒服,原来做爱这么爽。 “嗯……别,别顶那里。”一股莫名的酸爽袭来,景流葳觉得自己快要尿了,忙拍了拍男人的手臂,企图让他赶紧停下。 蒋疑烛清楚地知道妻子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看到她这副样子顿时了然,他的宝宝这是要高潮了。 于是加快抽插的速度,劲腰挺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尿出来好不好,葳葳我想看。” 磁性的嗓音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引诱着景流葳去开启,终于在肉棒再次顶到那处的霎那间一股水流自体内喷出。透明的,似乎还藏着淡淡的馨香。 “滴答滴答”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看起来真就是她失禁了一般。 “宝宝,喷水的样子好美。”蒋疑烛的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宠溺。 经过灭顶的快感后景流葳有一刻的失神,接吻时残留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半晌后才缓过来了一些。 她这是潮吹了,才不是忍不住尿了出来。 不过蒋疑烛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高潮而停下,等妻子适应好后新一轮的性爱开始了。 整整叁个小时,景流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知道自己高潮了好几次,流出的水打湿了大半张床单。 凌晨叁点,蒋疑烛考虑到妻子身体的娇弱,在射完一大股浓精后放过了她。 浓稠的白色液体从白净的阴唇中涌出,更别提深处的那些了,看样子除了用手指抠挖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排出。 女人胀起的腹部微微隆起,全身上下布满了殷红的吻痕和乱七八糟的指印,看上去像是个残破的洋娃娃。 精致的同时破碎得惹人心疼。 蒋疑烛抱着妻子去浴室清洗好后把她放到了一张崭新的床上,大掌搂住她的腰身:“我不行?” 狗男人怎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景流葳迷迷糊糊地在心里暗骂。 “看来是我不够卖力了。”见女人许久没有啃声,他显得有些不满。 景流葳开始怀疑这真的是个31岁的成年男性该纠结的问题吗,但到底是怕了男人的疯狂,用仅剩的力气敷衍地夸奖道:行,很行,特别行!” Part18(文案部分必看) 待景流葳睡着后,蒋疑烛独自走到窗边拨通了Everett的电话,命这位远在地中海北岸的老管家亲自把妻子的婚戒送来中国。 那枚JAR粉钻镶嵌而成的婚戒足有10.38克拉,三年前由Oldenburg家族的话事人August在佳士得拍卖行上以13,980,000美金的成交价收入囊中。 传闻中的戒指拍下后便戴在了August妻子的手上,可整整三年外界对戒指的主人一无所知。 有人猜测是因为August对妻子的控制欲太强不允许其抛头露面,也有传言说是一场意外让这位美丽的华人女子香消玉殒。 总之不管坊间怎么传,只要August没表态是没人敢也没人有权利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说的。 毕竟上个传谣的人已经被August折磨得生不如死了,谁活腻了去触这尊阎王的眉头呢,那不是纯纯找死吗? 次日中午十二点Everett便带着人出现在了维港,距离蒋疑烛挂断电话刚好过了10个小时。真是难为Everett了,一把老骨头还要东奔西走,更别提安享晚年了。 蒋疑烛可谓是蓄谋已久,昨天故意把妻子折腾到很晚才睡觉。果不其然,即便是过了午饭的时间景流葳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蒋疑烛只好拉开被子把藏在里面的瞌睡虫给抱了起来:“葳葳先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男人的话里满是诱哄的意味,他细心地为妻子穿上贴身衣物,再像抱小孩一般托着她的小腿走进浴室。 担心妻子着凉,August甚至在冰凉的洗漱台上铺了一张小毯子。 当身体接触到毛毯细腻的绒毛时景流葳才清醒了一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晚的荒唐不言而喻。 加上此时身体的酸痛,算是印证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能说男人不行。 就算是过了25的男人也不可以说,不然就是她这样的下场,连动根手指都要轻微地颤抖一下。 “你别碰我。”景流葳打掉了蒋疑烛想为自己擦脸的手,“离我远点。” 或许她只是在为昨晚过于疯狂的性爱而生气,可落到了蒋疑烛的耳中却变成了妻子对他的厌恶。 他的脑中浮现出那次吵架时的场景,景流葳一边后退一边露出令他心痛的神情。 景流葳没想到她无心的一句话引起了对方那么强烈的反应,男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漆黑的瞳孔里多出了几道红色的血丝。 他不再言语,也没有离开,而是重新拿过手帕为妻子擦洗。 “你生气了?”察觉到男人情绪的景流葳猛地靠近他的脸颊,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我没有别的意思,下次轻点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男人低沉的一声“嗯”。 其实还挺好哄的,景流葳心想。 - 两人悠闲地度过了一个下午,寻常得像是一对结婚了多年的普通夫妻般。 蒋疑烛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和妻子婚后的第一年,用中国人的话来说那是段细水长流、相濡以沫的日子。 傍晚,霞光淹没在维港的海平线上,那抹橘红隐隐有被黑夜吞噬的迹象。 景流葳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海面掀起的风浪,巴掌大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平静。 蒋疑烛刚刚接到一通电话便进了书房,不过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思索间,身侧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是蒋疑烛! “是忙完了吗?”景流葳显得有些惊讶,她以为男人还要好一会才结束工作。 但蒋疑烛意外地没有接过自己的话,反而走到她的面前单膝下跪。 见状景流葳愈发不知所措了,她已经过了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比谁都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男人的穿着,正式,优雅,一副透着老钱味的绅士打扮。 突然大脑中一阵刺痛袭来,景流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刚发生车祸的那三个月里。 她很清楚车祸的发生让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她不在乎。 不论那些记忆是好是坏,她只知道恢复记忆会让自己遭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伤害,所以索性就不要了。 那些过往的片段在她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快速浮现,那次在慕尼黑市政厅前的惊鸿一瞥,那场在科隆大教堂举行的婚礼,那些她与August度过的日日夜夜全都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包括她发现August做出各种令她难以接受的事时的绝望,两人不欢而散的争吵以及August病态的占有欲,她全都想起来了! 在景流葳愣神时,蒋疑烛用格外庄重的语气道:“央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央央”?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吗。景流葳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演技这么精湛,也对,他本来就是个虚伪至极的人。 “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两道相同的声音跨越时空在她的耳边交织,一样的庄重认真,一样的深情缠绵。 景流葳有那么一刻的恍惚,这算什么呢? 为什么两次了她依然会爱上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明这段时间她有过疑惑,有过猜忌,可最后她还是心软了,她不过是愿意相信他罢了。 看着妻子失神的模样,蒋疑烛意识到景流葳的记忆大概率是恢复了。 那张对他满是笑颜的脸上再次出现了苦涩,僵硬的动作仿佛他们是陌生人般,生疏,充斥着隔阂与距离。 蒋疑烛立体的五官拼凑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表情,他轻笑一声:“央央,好久不见啊。这么快就不认识你的丈夫了吗?” 也好,他装温柔儒雅已经装得够久了。 好好先生吗,他当然不是。 他August是从Oldenburg家族一众豺狼虎豹中杀出来的疯子,他手段高明,工于心计,虚伪狡诈。那些才是它的本性。 祁衍之说对了,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连骨子里同样透着阴鸷的贺旭东决定与他合作都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所以央央,你拿什么和我斗呢。 蒋疑烛不等景流葳反应便起身拉过她的手,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套上了那枚戒指。 淡粉色的钻石在黑夜中熠熠发光,象征着纯洁神圣的爱情的戒指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景流葳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喃喃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蒋疑烛。或者应该称您August?” 她感觉身体的力量正在慢慢流失,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比心痛更先来临的是她扇出的巴掌。 “啪”,蒋疑烛白净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红痕,看来景流葳这巴掌确实是卯足了劲的。 男人的脸被扇得撇到了一边,不过脸上的笑意未减。他还沉浸在为妻子戴上婚戒的喜悦中,那点痛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何况妻子愿意打他说明妻子的心里有他,若是央央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又怎么会愿意触碰自己呢。 “央央手痛不痛?”蒋疑烛拉过妻子的手,仔细检查着那只嫩白的手掌,“解气了吗,还气的话再多扇几下好不好,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景流葳看着男人略显滑稽的脸不由得发出一阵苦笑:“我们彼此放过不好吗?” “放过?央央你忘了吗,我们是夫妻,我们在科隆大教堂里许下过誓言,我们是领过结婚证的合法的伴侣。” “对,我们是结过婚。但按照法律规定,分居满两年我有权起诉离婚,何况我们根本没有在中国公证不是吗?”景流葳皱着眉头,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你至多,只能算是我的前夫,蒋疑烛。” 闻言,蒋疑烛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他最听不得“离婚”这个词了,现在居然还冒出来一个“前夫”。 “央央是我对你太宽容了吗?”蒋疑烛一把搂住妻子,单手缚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女人的腰后,“B?se M?dchen。”(坏女孩) 又是这个词,过去在床上叫叫也就算了,景流葳最讨厌他用这副说教的语气对自己,他们德国人什么臭德行。 或许刚开始景流葳脑子里最先蹦出的念头是逃,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毕竟又不是没逃过。 她知道August最怕的是自己不爱他了,如果用他的软肋惩罚他那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傻逼。”景流葳骂了一句。 虽然很不礼貌,但胜在解气。 况且他这种非纯血中国人多半是不听不懂这个词的。就像她第一次听到B?se M?dchen时一样,还天真地以为男人是在夸自己。 只要妻子不再同他冷脸相待,蒋疑烛不在乎景流葳到底在说什么,不过看这样子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话。 温香软玉在怀,蒋疑烛甚至以为妻子已经原谅了自己。 往日里平静冷淡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痴迷,妻子的馨香在四周氤氲开来,包裹着他,侵入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 夕阳彻底消失在无际的海平面上,卷起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一对各自心怀鬼胎的情人被浓重的夜色所笼罩。 景流葳想起了多年前在慕尼黑的那个夜晚,她原以为绅士如神明的男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被爱所困住的疯子罢了。 Part23(h) “要我说你这班就别上了。”贺嫣翘着二郎腿翻看着当季报表,头也没抬道,“大不了我养你,就你这物欲想吃空我下辈子也不可能。” 原本两人打算周末一起出门逛街,谁成想景流葳因为发烧引起的感冒迟迟不见好,只能作罢。 按理说出院是不成问题的,但蒋疑烛看不得她咳嗽,硬是让她待到病彻底痊愈才可以回家。 贺嫣提着一大堆补品来到顶层的VIP病房时真的以为朋友生了什么大病,甚至连来的路上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结果只是蒋疑烛太过兴师动众。 景流葳还没想好怎么和身边的人解释三年前发生的事,特别是贺嫣。 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当时为了不让远在美国的她担心,所以很多事都没告诉她。 现在贺嫣的意识里她和蒋疑烛正处于热恋期,为了不让她起疑肯定不能和男人太有距离。 蒋疑烛正是抓住这一点,在贺嫣在的时候可以故意和老婆亲近,关键是景流葳还没有理由拒绝。 诺大的病房里,景流葳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靠在枕头上,一旁的男人在为她削苹果。 红色的苹果皮被他削成长条,弯弯曲曲的,直到削完整个苹果,长条都不见断。 蒋疑烛从七岁开始拿刀,二十年前的秋天,一场家族围猎中他仅凭一人之力杀了一头刚成年的狼。 用的就是此刻手里的那把刀。 刀可以让他活命,同样也能为他在病中的妻子削苹果。 削完的苹果被他切成小块,放在玻璃碗中。景流葳拿着叉子一口一个,看起来吃得很香。 贺嫣从认识她起就说看她吃饭是件很幸福的事,景流葳不挑食,属于给什么吃什么。 哪怕是不算好吃的饭菜,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也会尽量吃完。 她咀嚼时鼓鼓囊囊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呆萌的仓鼠,总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平常什么珍馐佳肴,实际上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苹果罢了。 “好啊。”景流葳点了点头,开玩笑道:“那你可得破费了。” 贺嫣被她这副不要脸的样子逗笑了,朝蒋疑烛挑了挑眉,打趣道:“怎么,蒋老板,自己老婆还要我来养?” 景流葳真想把这张口无遮拦的嘴给缝上,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至少生个病还能算工伤。 闻言,蒋疑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再抬头时对上了妻子那双写满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睛。 刚刚姐妹俩在聊天时他在一旁默默地削着苹果,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般。可耳朵却一直竖着,她们的对话也就一字不漏地进了他的脑子里。 “谢谢贺小姐的好意。不过葳葳想要什么蒋某便会给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能送到她面前。” 或许别人说这话有夸大的嫌疑,但换成蒋疑烛那就不得不当真了。 男人看向景流葳的眼神里满是柔情,饶是看惯了圈子里的貌合神离,贺嫣也不得不承认蒋疑烛这样的男人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景流葳不傻,知道朋友心里在想什么,还是忍不住暗骂了蒋疑烛一句斯文败类。 - 贺嫣走后,病房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开口,谁都没有动作。 蒋疑烛就这么盯着她,漆黑的瞳孔穿过透明的镜片落到她的脸上,景流葳像是被带刺的藤蔓紧紧地缠绕住,反正就是说不出的不自在。 “谢谢你啊。”最终还是景流葳忍不住了,主动挑起话题。 “这是我该做的。”蒋疑烛十指交叉,骨节活动间发出清脆的“咯吱”声,“我很想你央央。” 景流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内心的想法,在母亲的教导下她从小就不吝啬表达对他人的感情,可自从母亲走后她便有意识地开始封闭自己。 久而久之,她逐渐有些回避感情。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给予她的。 “嗯。”过了好一会她才憋出一句话,不过至少是她心甘情愿说出口的,蒋疑烛已经很满意了。 一日日的思念堆迭起来,蒋疑烛快要克制不住内心的疯狂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亲吻妻子,抚摸妻子娇嫩的肌肤。 事实上,他也的确怎么做了。不过还是象征性礼貌地问了一句:“Darf ich dich küssen,Schatz?”(我可以吻你吗,宝贝?) 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呢,景流葳一头雾水,听不懂听不懂。 “啊?” 没等景流葳继续说下去,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有的只是蒋疑烛对妻子的思念和怜惜。 唇齿间的碰撞带着些安抚的意味,不似以往的汹涌浓烈,更像是细水流长般温柔。 生理上的快感让景流葳享受在此刻的柔情中,很难想象到自己身下的濡湿是面前的男人带给她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潮红,眼睛不自觉地闭上,颤抖的睫毛显示出她的无措。 蒋疑烛在俯身前就摘下了眼镜,没了那层玻璃的阻隔,他对妻子的迷恋简直无处躲藏。 他不愿意错过妻子沉溺情色的神情,索性从始至终都注视着她,不放过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从女人的神色中读出了欢愉,这也就代表着自己成功取悦到了妻子。妻子因他而快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带给妻子的。 分开后,景流葳依然沉溺其中。她不会回避自己的欲望,是个正常人都会有生理需求,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倒不会纠结这些没意义的问题,拧巴除了带来内耗之外什么好处也不能得到。接吻给她带来了些许抑制不住的羞涩,不过更多的是生理上的舒适。 景流葳很清楚这一点,与其陷入情感关系的困境中,不如享受当下情欲带来的乐趣。 现在的蒋疑烛不会再控制她监视她,反而能为她解决生理需求,这是再好不过了,毕竟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也就是他器大,活好,最主要的是够干净健康。要是有其他男人满足以上所有要求,她当然会考虑别人。 说不定她满意了,立马把蒋疑烛踹了也说不准。 Part25(H) “滴——”,房卡贴近门把手的瞬间,橘色的感应灯亮起。 蒋疑烛似乎猜到了景流葳会过来提前等在玄关处,脱下西服外套的他只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紧致的肌肉线条。 “央央。”他低着头,右手虚握住来人的腰。 “你怎么来了?”景流葳看起来有些生气,更多的是紧张,有种在自家酒店偷情的感觉。 虽然她决定在这个时候下楼是为了警告这位不老实的前夫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刚刚在电梯上的一幕属实是吓到她了。 就怕蒋疑烛突然发神经,嘴里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替蒋小姐办点事。”对方回答,手指慢慢朝她的侧腰靠近,“但我们还处于离婚冷静期不是吗?央央这么快就找新人了?” 闻言,景流葳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自己和景昭的关系。也对,她和景昭只是名义上有些亲戚关系,血缘上是不沾边的。 可要是这样的误会能让蒋疑烛知难而退也不是不行,她索性不做解释。 前妻的沉默在某种意义上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蒋疑烛的心脏像是被数把刀子划过般,传来阵阵刺痛。 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他露出了苦笑,却仍然控制着情绪,引诱道:“是你新的恋人吗?我不介意的。” 这是August该说出来的话吗? 景流葳很少对一件事感到震惊,此时她也顾不上情绪管理了,甚至来时的怒气都被此时的不可思议取代。 “你。”她或许还没发现前夫的手已经完完全全地搂上了她的腰,整个身子被对方压在门上,“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我不介意的。” 蒋疑烛贴近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感受妻子因紧张而略显局促的呼吸,她完全乱了阵法。 “你还要脸吗?”景流葳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推了一把身前的男人。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我现在算是……小叁?”她很少在蒋疑烛的脸上看到疑惑的神情,久居上位带来的威严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流葳不想同他理论,转过身想拧开房门出去,但蒋疑烛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呢。 甚至她都没有碰到门把手的边缘就被作恶的前夫抵在玄关处。 纤细的小腿被男人握在手中,桌面的冰冷刺得她一激灵。 “放手!”景流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天真地认为只要她说停下对方就会照做。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蒋疑烛将整个脑袋埋入她的胸前,入冬后景流葳爱穿偏紧身的针织衫,上衣勾勒出她饱满的胸乳,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馨香。 隔着针织面料,蒋疑烛高挺的鼻梁在乳沟处来回磨蹭,临近一侧的茱萸时他伸出舌头,微湿的触感包裹住身体最敏感的部位。 很快,浅灰色的布料上两块变深的水渍格外明显。景流葳被他舔得有些受不了,纤细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自己则仰起脑袋发出含糊的娇喘声。 蒋疑烛的手指也没闲着,顺着她的大腿来到饱满的阴唇,一深一浅逗弄着早已泛滥成灾的花穴。 “他有我会舔吗?” “他的手指有我的长吗,能给你高潮吗?” “他能让你这么爽吗?” 景流葳被刺激得说不上话来,眼神迷离,沉浸在情欲的漩涡中难以脱身。 得不到回应的男人看上去格外不满,随后停下一切动作,起身抽过几张纸擦了擦满是水渍的手。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景流葳。 鼻梁下的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蓝色,景流葳迷离娇媚的样子和对方冷静自若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可以说是被脱得精光,只剩下贴身的衣物。反观男人,除了那双墨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情欲以外,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一样庄容严肃。 正到兴头上,突然停下的动作让景流葳很不爽。刚要开口,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蒋疑烛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景昭”二字提醒着他,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没有任何名分的小叁罢了。 不过,他不在意。 景流葳也注意到了来电,刚要挂断蒋疑烛就趁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前,点击了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免提。 “央央,睡了吗?”景昭的声音传了出来。 景流葳顿时慌了神,紧张得身下潮湿了许多。滴答滴答,淫水落在地板上。 “说话。”蒋疑烛启唇无声道。 她摇了摇头,拼命伸长手臂妄图夺过手机。但166的个子怎么可能是191的对手,蒋疑烛作势后退,唇角勾起,满是挑衅的意味。 “央央?” 见对面迟迟没有动静,景昭的语气里带了些担忧。 蒋疑烛上前单手抱起景流葳,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命令。 “我在。”没办法,景流葳只好照做。被抱起的她能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突出的性器,像是在跃跃欲试。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男人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而用手指塞满她的小嘴。 “唔……唔……”被堵住的嘴巴无法出声,只能发出小猫似的呜咽。银丝从唇边滑落,蒋疑烛的中指和食指灵活地勾住她口中的舌头。 带着她在湿润温暖的口腔中起舞,缠绵交织在窄小的空间里。 “宝宝嘴里好暖,小舌头好湿好软啊。” 景流葳最听不得的就是这样的话,用互联网上的词来形容应该就是所谓的sweet talk?不过现在听到这些,她羞得想原地打个地洞钻进去。 她依旧摇着头,试图脱离对方手指的掌控。同时尽可能的小声,她可不想自己发出的奇怪的声音被电话对面的人听到。 “他有我会做吗?” 蒋疑烛凑到她耳边,骚话一句接着一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为了堵住男人的嘴,景流葳心一狠,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对方低下头,带着强制意味的唇吻了上来。 景流葳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单纯想让他闭嘴,甚至故意咬了一口他的嘴角。血丝冒了出来,看样子她用的力气不小。 一股铁锈的味道渗入嘴中,不过很快被妻子口腔里的香甜给取代。 “真想死在你身上,老婆。” Part26(H) 室内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景流葳的衣物散落一地,堆迭在最上面的蕾丝内裤依稀可以看到大片濡湿。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早被蒋疑烛摘掉放在玄关,脱离了领带的束缚连衬衫的纽扣都被他扯开了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此时男人的胸口多了几道红色的抓痕,想来是出自景流葳之手。毫无章法,像是在一张白纸上肆意作画。 “嘶……怎么和小猫似的。”似有似无的刺痛感对蒋疑烛来说更增添了几分情趣,这哪是惩罚,这是妻子对他的奖励。 “闭嘴,闭嘴!”景流葳还沉浸在和景昭通话的紧张中,不敢大声说话,连训斥都是软绵绵的,像极了情人间的调情。 蒋疑烛抱着她来到房间的落地镜前,干净的镜面把他们照得一清二楚。男人宽大的身躯笼罩着她,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 巨大的体型差带来的视觉冲击在镜子里显露无疑,景流葳简直没眼看,偏偏男人察觉到她回避的目光还故意使坏掰过她的脸。 强硬的动作让景流葳很不爽,甚至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起了逆反心理的她,违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技术还退步了?一点比不上景昭哥哥!” 景昭哥哥? 蒋疑烛笑了,那个个贱人也能和我相提并论。原本在离开玄关前他挂断了电话,现在他后悔了,他就应该让对方听到自己和妻子做爱的声音。 让他明白只有自己才能带给景流葳快乐,而不是他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狗。 虽然知道他们并没有什么,但蒋疑烛还是被女人的话给激怒了,嘴硬是吗,喜欢夸别的男人是吗,敢在和我做的时候提别人是吗。 “央央啊。”他气急了反而发出笑声,不过进了景流葳的耳朵里却变成了恶魔的低语,“你怎么还是那么自不量力呢。” 他不再惯着对方,毫无预兆地松手让景流葳心头一紧,眼看着自己要摔在地上,男人的手掌就握上了她的腰。 背对的姿势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蒋疑烛单手攥住她的两个手腕压在女人身后,另一只手拢住她散开的长发。 如此景流葳便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在镜子里的模样,潮红的脸颊,泛红的躯体以及身下颤颤巍巍的双腿。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忍不住低头,像是自欺欺人的骆驼,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回避现实。不过蒋疑烛抓住她发丝的手迫使她抬头,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好美啊,宝宝。”蒋疑烛盯着镜子里妻子的脸,故意在她耳边喘息。 景流葳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克制不住地发抖,花穴湿得更厉害了。即使开了空调,她仍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躯,暴露在外的阴唇也在瑟瑟发抖。 蒋疑烛单手解开腰带,抽出后卷成一条,一下一下划过景流葳的臀瓣,冰凉的触感让她抖得更明显了,甚至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别……”她的声音里带了些求饶的意味,嘤咛着像幼崽的呜咽,“拿走,拿走,快拿走。” 虽然知道男人不会搞这种带属性的事情,但她还是害怕皮带会突然落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蒋疑烛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加重了压向臀部的力度,阴郁感包裹着这个男人:“那你要说什么呢,宝宝?” 到底是受不了这种不受控制的凌迟感了,景流葳妥协般开口:“进来,进来好不好,蒋疑烛。” 此时的哭腔在蒋疑烛听来动听极了,但不够,远远不够。 “什么进来,嗯?” “那个。” “什么?是说不出口吗?”蒋疑烛丢掉皮带,抬起手往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粉白的臀肉顿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掌印。 “啊!好疼!” “这样,不为难你了,告诉我是谁要肏你?”蒋疑烛现在则摆出了一副好好先生的姿态,实际上骨子里是无尽的滋生着的恶劣。 “蒋疑烛。”景流葳的神经快被逼疯了,但至少理智上她还能明白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可从镜子里她看到了蒋疑烛再次抬起的手掌,这次比上次更高,想必拍在身上就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了。 “你干什么!呜呜……我都叫你名字了!呜……”景流葳早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不对。” 眼见着手掌快要落下,景流葳明白再不说她的屁股就完蛋了,于是喊道:“Daddy,呜呜呜,进来,别打我了,呜呜。” 还没做爱的蒋疑烛听到这话时却露出了餍足的表情,心理上的快感甚至比生理上的更能让他的颅内产生高潮。 他放出硬得快要爆炸的性器,快速撸动两下,挺入了景流葳的腿间。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利用景流葳流出的水液让阴茎彻底湿润。 猩红的龟头覆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液体,微微上翘的顶部冒出白色的精液,性器似乎还在无意识地跳动着。 进入的瞬间男人发出一声谓叹,甬道中的紧致让他头皮发麻:“好爽啊,宝宝。” 不似上次因许久未做而感到的疼痛,这次的景流葳同样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德国的日子里他们经常做爱,双方的身体早就无比契合。 蒋疑烛知道怎么让她爽,清楚她喜欢什么样的速度与力度,能精准地把握她所有的G点。 作为炮友,床伴,419的对象,确实没人比他更合适了,至少现在是如此。 一下接一下,身下传来的酥麻感令她失神。整根没入时上翘的龟头甚至顶到了她脆弱窄小的宫腔,隐隐有破口而入的势态。 后入的姿势方便了男人的进入,本就是极深的体位,每一次撞击都结结实实地顶到了她藏在体内的G点。 “受不了了,daddy,受不了了。”景流葳实在是没眼看了,不用想镜子上肯定沾满了她的淫水,撞击间嫩白的乳肉甚至都贴到了镜面上。 面对进退两难的局面,景流葳选择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再顺势闭上眼睛。 “呵。”蒋疑烛察觉到她实在是站不住了,不过在镜子前做妻子给自己的反馈倒是让他很惊喜,索性扯过床上的薄被垫在地上。 突如其来松开的手让景流葳失去了最后一点站立的力气,双腿瞬间卸了力,跪倒在了地上。 手也没了支撑,她的十指攀上镜面试图起身,结果水液沾了满手人却丝毫起不来。 “可是我还没尽兴啊,S?ugling(宝宝)。”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停止腰部的挺动,进出的速度愈来愈快,像打桩机般不知疲倦。 从前景流葳曾抱怨过对方总是这样肯定有一天会精尽人亡,还拿一道俗语证明自己的观点——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可现在位置对调,她看死的人应该是她,而且是被活生生肏死的。 Part30(h) 一开始景流葳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个天主教徒时并没有那么惊讶,毕竟景家世代信佛,也算和宗教信仰沾点边。 当然了,这不包括她自己。 August用天主教来约束自己,惩罚肉体。不过这都是表象,与其说是忏悔不如说是挑衅。向天主表示不满,向家族所信奉的神明发起挑战。 在德国的房子里,景流葳见过那间漆黑无窗的训诫室,沾血的苦鞭,写满《诗经》的手稿,木质的十字架…… 他在杀戮前会在心口划“十”,默念着:“玛丽亚,为我祈祷吧。” 景流葳不信他以信仰发起的誓言,但她没理由怀疑如今的蒋疑烛。August身上有一种魔力,一种让别人不由自主想把信任给予他的魔力。 他们坐在花坛边,远离着觥筹交错的热闹与繁华。 蒋疑烛喜欢勾心斗角,喜欢看别人为了那点可笑的资源撕破脸皮,两败俱伤。以欣赏他人的绝望为乐,他才是恶魔的化身。 August站在天主的对立面,说是地狱里的撒旦也不为过。 “最近过得怎么样?”景流葳把玩着手腕上的链条,看起来还算喜欢。 坐下前蒋疑烛把脱下的外套迭起来放在妻子的脚下,他知道妻子讨厌穿高跟鞋,可崎岖的地面有划伤她的风险,索性便铺了一层衣服。 “不错。”他盯着景流葳的脚,一时半会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 虽说景流葳166的身高不算矮,但她的脚真的小得离谱。贺嫣打趣她灰姑娘的水晶鞋要是给她穿,走两步就掉了。 瓷白的皮肤上交错着数道青色的筋脉,指甲修剪得很规整,透着点粉色。 踩在男人深色的西服上倒是有几分活色生香的意味,绸缎接触双脚产生异样的感觉,不过肯定是比粗糙的地面好多了。 时间真的如景流葳所相信的那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很多问题。又或许是不太好的记忆让她淡忘了过去的种种,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提到前两年的一些事双方也是一笑了之,景流葳甚至相信对方也同她一样放下了。 月光洒落在远处庞大的建筑上,金碧辉煌的高楼耸立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之中,无论是谁驻足在其脚下时都会发出一阵唏嘘。 August除外。 看着身旁困倦的妻子,蒋疑烛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白色的裙摆铺散开来遮住了景流葳的小腿,只留下两只仅由一只手掌便能握住的脚。 August想起刚和妻子同居的日子,他们住在慕尼黑老旧的城区边缘。快到三十岁的年纪让他愈渐沉稳,但一旦见到爱人便又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在他的观念里没有所谓的洁身自好,August单纯是不愿意成为被情欲所操控的人罢了。他不允许自己走错一步,所以任何风险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August心疼小他五岁的爱人,所以在婚礼前并没有实质性的性行为。但景流葳看他这副忍耐到极致的样子还是不忍心,于是到处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口交,被August制止了,pass;腿交,每次大腿都被磨得掉了一层皮,不行。 景流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对方也感到愉悦,直到有次她发现August看着自己的脚半天都没有反应。 - 三年前,德国,慕尼黑。 “真的是这样吗?”景流葳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倒是小腿上套了双白色的丝袜。 “央央好美。” 男人答非所问地样子让她有些恼火,作势要爬起来把衣服穿上。 还没等她直起上半身,August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腰肢,一把压在了床上。覆上丝袜的小腿让景流葳多了几分学生气,显得格外幼态。 “你干什么啊?” 平常亲热的时候August会识趣地把灯关了,眼镜摘了,不过今晚他出奇地反常。 男人单手解开皮带,释放出沉寂许久的性器。托着它一遍遍划过景流葳的双脚,丝袜的网格带给他刺痒,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挠了挠。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景流葳觉得脚底热得快要起火了,身下也湿得一塌糊涂。 身体上的爽感是一回事,更多的是视觉带来的冲击。August眼中满是紫红和粉白的交织,他的性器那么庞大,而爱人的脚却小得可怜。 柔软细腻的肌肤,甚至让他有种踩在云端上的失真感。 “呃……好爽……”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嗓子里冒出来,August的耳尖发红,镜片下的双眼透着几分迷离。 丝袜在不断地摩擦下有撕裂的势态,果不其然,“嘶”,布料从脚心处豁开。 龟头溢出的乳白色精液沾得到处都是,绯靡的景象让景流葳止不住地把脑袋往旁边撇去。 August俯下身,使坏般把粘稠的液体涂到她的皮肤上,骨感的指尖划过她的侧腰,留下淡淡的白痕。 “你好了吗?”景流葳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踹了对方两脚,可在脚尖快要碰到男人胸膛的时却被一把抓住。 August摩挲着她的脚踝,感受着她因情欲而升高的体温。他笑着,不忘打趣:“再踢重点宝宝,没有刚刚爽。” 凌乱的衬衫下是男人块块分明的腹肌,景流葳一点没有踩到皮肉上软绵绵的舒适感,反而夸张得像踢到了一堵结实的墙。 看着自己战损的丝袜,她在心里默默心疼了一下。原以为结束了,August的唇又贴上了她的胸乳,细密的吻让她意识到刚刚的足交只是开胃菜而已。 - 在睡梦中的景流葳格外没有防备,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怀抱给足了她安全感,老老实实地窝在男人的臂膀里。 蒋疑烛有太多太多关于妻子的记忆了,在慕尼黑他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夜晚,在德国他们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相濡以沫。 刚走到停车场,一道男声便叫住了蒋疑烛。 “蒋先生,留步。” 几乎没人称他“蒋先生”,在德国世人会带着畏惧地唤他“August”,即使在中国这段时间“蒋疑烛”这个名字也鲜为人知。 不过,他依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蒋疑烛没有停下脚步,薄底皮鞋在空荡的地下停车场内发出诡异的声响。他把景流葳送到车上,不紧不慢为她盖上一层毯子。 做完这一切后,转身朝对方走去。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姿态,上位者的从容不迫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他抬起手,竖起食指,噤声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言外之意是——不要吵到自己的妻子。 Part32(h) “别演了。”景流葳握着方向盘,淡淡道。 她虽然有驾照,但已经很久没有开车了。考虑到蒋疑烛刚刚受了伤,她便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 蒋疑烛格外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收紧勒出他腹部的肌肉,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怎么也想象不到半刻钟前他和景昭针锋相对的场景,垂落的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侧脸,难以琢磨出男人此刻的情绪。 景流葳的话掉在地上没有人接,不过她也不指望蒋疑烛能说出什么真话。 她察觉出了景昭的不对劲,对方和记忆里那个待自己温柔善良的哥哥已经渐行渐远。她知道景昭必定是恨的,恨景家,恨景阑,恨那个不堪的出生。 也好,这次的事也让她有了个疏远景昭的机会。 蒋疑烛看了会窗外闪过的街景,随后降低车窗,让风吹进来。 早春还不是个暖和的季节,就连风里也带着刺骨的凉意。 景流葳哆嗦了一下,把小脸埋进围巾,眼睛依旧注视着前方。 “央央还是这么了解我。”蒋疑烛用指腹蹭了蹭颈侧的红痕,“你生气了吗?” 景流葳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越活越过去了,她不敢直视蒋疑烛的眼眸,她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再一次陷入对方的漩涡中。 停车后,她长舒一口气,虽然慢了些,好歹是安全到达目的地了。 蒋疑烛利落地摘掉安全带,可他没有推门下车,反而是侧过身面向在驾驶位上的景流葳。 “景昭喜欢你。”语气肯定得和陈述句一样,“不是亲人间的喜欢。” 提到这个他还是没忍住,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对觊觎自己妻子的人,他从来都是想要杀了对方的。 闻言,景流葳意识到或许不是自己想多了,景昭对自己另有所图可能是不置可否的事。 她不喜欢这样。 “嗯。”她点了点头,“我不想听你复述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得到你的解释。我选择和他保持距离,是我自己决定的,同样,这不是因为你。” 细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的眼底投射出一小片阴影,那双灵动的小鹿眼有些黯然失色,像是藏了心事。 “明天我要回维港了。” 蒋疑烛很惊讶妻子会告诉他自己的行程,不论出于什么,他都很高兴。 “咔哒”,景流葳解开安全带,开门前道:“钥匙你自己拔吧,我先走了。” 还没等她推开门,蒋疑烛的胳膊就揽上了她的腰。车里开了暖气也就没穿太厚的衣服,男人的手掌很热,触碰的瞬间景流葳的身体一僵。 “我很疼,央央。”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很轻的呜咽,像是小兽般呻吟着。 景流葳停顿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头,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给他。 密闭的空间内,玫瑰甜腻的香气和木质苦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看似毫不相干的两种元素却意外地契合。 蒋疑烛无视了妻子想要离开的举动,稍微带了点力,景流葳便自然而然坐到了他的腿上。 男人的腿部肌肉很发达,长期持久的锻炼让他有一副结实的躯体。妻子和一只人形bjd娃娃一样被他的手臂圈住,没有丝毫间隙。 景流葳甚至能感觉到他大腿上正在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有力地打在她的下体上。 对方呼出的热气让景流葳有些口干舌燥,她始终会被蒋疑烛的美貌所蛊惑,这是不可否认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蒋疑烛并不想这么快就放手,手掌来回在女人的背脊抚摸,突出的蝴蝶骨让他心疼,凹陷的脊柱让他想起那场令他恐惧的车祸。 “再陪我一会。”那语气里带了点哀求,“就一会,好不好,央央。” 他的嘴唇慢慢地贴近妻子的发丝,一路走向对方饱满的额头。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不加情欲,没有上位者的姿态,只剩下对爱人的忠诚。 握住景流葳脖颈的手像撸猫似的,温柔,细腻,耐心十足。 他的眼眶红了,漆黑的瞳孔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蒋疑烛本不该是个显山露水的人,他要克制,隐藏,掩饰,不然他走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他的爱人相处过了,不是出于生理的性行为,也没有剧烈的情感冲突,仅仅是这样相互倚靠。 现在的他不是恶名在外的August,他只是蒋疑烛,景流葳的丈夫。 景流葳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那种敏感脆弱的感觉她很少看见。他用鼻尖蹭了蹭自己的脸颊,细腻的肌肤相互碰撞,是情人在无声地诉说爱意。 “还疼吗?” 她的食指来到蒋疑烛嘴角的位置,血迹没了,倒是结了一层痂。 这样子景流葳的确是第一次见,那般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有这么一天吗?她听说过August的事迹,那些沾满鲜血的桩桩件件。 她闭了闭眼,不愿去想那些杀戮的画面。 蒋疑烛扯唇笑了笑,伸出舌头舔舐着妻子的嘴巴。找准机会后,灵活地探了进去。不顾她错愕的神情,直接品尝这份美味。 景流葳受不住这般挑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对方的衬衫。原本平整的布料变得满是褶皱,早就春水泛滥的下体随着她的身体在蒋疑烛的大腿上来回磨蹭。 不需要实质性的插入,连手指都是多余的。只是如此的磨,蹭,就足以让她恍惚。车内的气温逐渐升高,满是情欲的气息。 蒋疑烛猜测自己的裤子湿了大片,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汪源源不断的清泉,不过倒是苦了他自己。 硬挺的西裤卡在她的腿缝之间,流出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干燥的布料上。湿透了的内裤让她有些不适,空出的右手把碍事的蕾丝拨到一边。 小穴彻底接触到了冰凉的西裤,景流葳浑身一激灵。上面被男人的舌头堵住,下面被男人的大腿抵住。总之,一处水都流不出去,就这么聚在一起。 大概半小时后,蒋疑烛感觉一股水流打在身上,连在裤子里的性器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湿意。看来是妻子高潮了,他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情。 精疲力尽的景流葳靠在他的怀里,身下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人怎么可以单单用大腿磨逼就会潮吹呢。 最后任由男人提她擦拭,自己则不管不顾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