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宿主总是被偏执反派觊觎》 第1章 《快穿:炮灰宿主总是被偏执反派觊觎》作者:亓栀【完结】 文案: 景砚绑定了一个有着毁灭危机的鸡肋系统,和它在小世界拯救小可怜,顺便……感化反派,和他谈恋爱。 任务一:影帝掐着他的腰眼神暧昧,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一丝委屈,“景砚,不要抗拒我,试着依赖我好吗?” 任务二:景砚的目标将他抵在角落,邪笑出声,疯狂又肆意:“你可以杀了我,可你舍得吗?” 任务三:妖媚狐妖抬起他的下巴,调笑道:“臭书生,不如放下这圣贤书,痛痛快快的做回俗人,可好?” 即使站在对立面,我依然会坚定的奔向你。 第一章 恋爱脑影帝(一) 【叮~任务对象绑定中~】 【任务对象绑定完成~世界筛选中~世界筛选完毕,任务对象投放中,请做好准备~】 【倒计时,3、2、1——投放!】 “第一个世界是娱乐圈世界,你这具身体的身份是一个出场不到五分钟的爹不疼娘不爱的炮灰明星,在原时间线中,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将在三分钟之后因为药效浓烈得不到缓解而死亡。” “你死后,害你的私生子弟弟和他的小三母亲堂而皇之的被你父亲接回家,他们霸占着你的房、你爹的宠爱、你爹的人脉,你的私生子弟弟利用身份在娱乐圈一路绿灯,一年内成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三年内拿奖拿到手软,早已经把你忘的干干净净,甚至在你死后,你爹的那些巨额财富也被他们收入囊中,日子过的很滋润。” “而宿主你的任务,就是解决眼前的难题活下去,把私生子弟弟和继母的恶行公告全世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且找到这个世界的大反派,阻止他毁灭世界,并满足他的心愿,他的心愿是和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嗯? 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居然是大反派的心愿?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贰佰五小小的脑袋被无数个问号刷屏,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着极高的专业性,它装作无事发生。 “毁灭世界?”景砚忍不住发出疑问,“大反派为什么要毁灭世界?这个世界和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贰佰五系统:“怎么没有关系?宿主你就是那个关键人物,后面的内容涉及高级机密,请宿主自行探索。” “什么嘛,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居然都不直接告诉我,这个任务一点也不想做了。” 景砚嘀嘀咕咕的,自认为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时刻注意着他的贰佰五听的清清楚楚。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贰佰五是急了。 它伸出不存在的小手:“宿主,你别啊,千万不能不做任务,要不然我会受惩罚的,还会被人道毁灭的,你也不想我被毁吧?你这么美丽善良纯洁友爱乐于助人……” 彩虹屁一串一串的从贰佰五的嘴里说出来,说的贰佰五口干舌燥,听的景砚只觉烦躁。 他忍不住打断:“你别啰嗦了,我做任务就是,现在我应该做什么?” 诶? 惊喜来的太突然,以防宿主反悔,贰佰五连忙进入工作状态。 “宿主,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找一个人给你解除身上的药效,要不然你就会和原剧情里一样死啦死啦滴~现在距离死亡时间还有两分钟!” 贰佰五话音刚落,景砚也感觉到内心那股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只触手拿着羽毛轻飘飘的挠着脚底,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也很难让人忍受。 景砚咬紧牙关,强撑着让自己不要被这股浓烈的异样占据心神,磕磕绊绊道:“我该去哪里找人?你仔细瞧瞧这里,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眼望去一览无余,请问人在哪里!?”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诶,有人靠近,还是大反派!” 贰佰五失声尖叫,大反派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转念一想,管他呢,宿主起码有救了。 它兴奋道:“宿主,你有救了,大反派还有十秒钟到达,你上啊,冲冲冲~” 景砚也顾不得呵斥贰佰五的吵闹,他一半的神智已经被药效侵蚀,此刻只想找一个人缓解,不然他真要爆体而亡。 虽然死亡对他来说没什么,甚至已经习以为常,可刚到这个世界就狗带,说出去还是挺丢人的。 十秒后,景砚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大反派和贰佰五露出同款疑惑脸,“他这是在碰瓷吗?我还没有动手。” “可能是,不过这不重要,宿主,你快点的吧,我给你找了一个草丛,绝对安全。” “谢谢啊。” 心底的异样越来越明显,他的神智也越来越不清醒,被强烈的药效驱使,景砚也顾不得羞耻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反派颤动的睫毛,拖着他的腿就跌跌撞撞的跑去贰佰五为他准备的草丛。 草丛的确很安全,杂草大概有两米深。 景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刚开始还有些寻不到章法,只能凭着被药效支配的本能做事,即使这样,手还是哆哆嗦嗦的。 当药效缓解的那一刻,当另一股异样袭来的那一刻,当眼泪从眼角流出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疲惫不堪的两人身上,凌乱的一切诉说着两人彻夜的疯狂,其中一人身边蹲着一只白团子,白团子愁眉苦脸的把爪子放在那人脸上揉捏着,嘴里还嘀咕不断。 第2章 “宿主,宿主,快醒醒,我们快回去,你再不回去你那偏心的爹就要把你的私生子弟弟接进家门了,你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别吵。” 景砚伸手在脸上随便打了一下,正正好的把蹲在脸上的白团子给一掌挥上天,再听见“啪叽”一声,白团子落在一旁的大反派脸上。 白团子并没有气馁,爬起来继续去叫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被它一屁股坐着的人已经有着苏醒的迹象。 它的锲而不舍很成功,成功的把景砚给送回景家去斗那个私生子弟弟和继母,至于大反派,他们都觉得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相遇,先解决眼前的难题才是最要紧的。 在他们离开后,和景砚春风一度的大反派彻底清醒,他睁开没有一丝睡意的眼睛望着景砚离去的方向,眼角含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那种美妙的感觉仿佛再次袭来,他的手忍不住抚摸破角的唇。 轻笑一声,眼底都是势在必得:“找到你了。” 忍着浑身酸痛回到景家的景砚并不知晓,他早在招惹大反派的那一刻就被打上专属大反派的记号,无论他是否想与大反派有着交集,他都逃不出大反派的手掌心。 他此时正舒服的窝在浴缸中泡澡,身上都是斑斑驳驳的痕迹,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在瓷白的身体上,让他看上去像是受了某种极大的折磨。 事实上,也差不多。 “大反派的技术也太差了,贰佰五,你选人都不能找一个技术过关的?”他只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手和腿又疼又酸。 景砚的手臂懒散的搭在浴缸上,手上的痕迹简直没眼看,贰佰五不知道景砚身上的情况,它眼前只有一团团的马赛克。 不过从景砚的语气中它也能推断出其中的不对劲,它只能通过卖萌逃避这个问题。 它是没有选择人的权利的,更何况宿主也不可能和其他人发生关系,要不然…… 贰佰五打了一个寒颤,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宿主,这些小细节不要在意,你现在不是也已经解除药效了吗?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大杀四方,把那个私生子弟弟和继母赶走,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肖想景家的财产。” 贰佰五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私生子弟弟和继母跪在宿主的脚边求饶,哭的眼泪鼻涕到处流,哈哈哈,那个画面想想都觉得舒心。 它绝对会帮助宿主努力完成任务,挽救自己被摧毁的命运! 贰佰五的雄心壮志景砚很理解,但他并不想动。 任务什么时间都可以完成,但现在不想。 他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泡澡,缓解昨晚发生的那一切给他带来的不适感,他暗中发誓,以后如果真要和大反派谈恋爱,绝对要让大反派把技术练好一点,苦谁都不能苦了他。 只是他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大反派和谁练呢? 也正是趁着这个休息时间,景砚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背景。 这个世界与现代社会中的娱乐圈模式大致相同,但这个世界是单拎着娱乐圈出来的,自成一个以娱乐圈为主的世界。 在娱乐圈世界中,影帝影后是最受人尊敬的,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人,资本也要靠后站,其次是超一线、一线、二线以此类推,一线之后也是有着鄙视链的,资本一般不会选择二线及以下的人成为当家主母,玩玩倒是可以。 而他所在的这具身体则属于最不起眼的等级,是可以随意被人欺辱的对象,就算是死亡,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这个世界算是将利益为上运用到极致。 这具身体的父亲属于资本那一范畴,母亲则是比资本低一级的超一线明星,继母是比超一线还低几线的二线明星。 景砚在剧情中扒拉出母亲和继母的具体情况,很不理解景父的眼光,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他的母亲都是远超继母的存在,唯一算不上缺点的点看可能是原身的母亲性子恬静温和,给不了景父这个渣滓想要的刺激感,难道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男人的劣根性果真如此顽劣? 第二章 恋爱脑影帝(二) 景砚不敢苟同,他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恶劣的情况,更何况,两人在一起本就不易,既然有着相伴到老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呢? 边在心里吐槽边翻看着剧情,越看越生气,越为原身母亲感到不值,也为原身感到不值。 “真可怜,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属于你的东西,我会让他们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景砚从来都没有这么气愤过,他在别人眼里一向是温柔的模样,面对人的时候总是面带笑意,即使遇到烦躁的事情也不会将坏情绪传递给他人。 即使是在他第一次做任务之前,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其他男人在床上厮混、甚至还说他坏话贬低他时,他的情绪都没有太大的波动,那时候的他也仅仅是为他付出的几年青春感到不值,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情绪,还没有他死了养了许久的宠物伤心。 这次,他是真的被这个任务世界的人给恶心到了。 不过恶心归恶心,气愤归气愤,任务还是不能不做的。 景砚泡澡结束,他神清气爽的从浴缸里出来,披上浴袍,站在镜子面前端详着原身的脸。 第3章 原身的脸遗传到原身母亲的好基因,自然卷的头发微垂在额头上,让人看上去有一股呆萌感,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翘,魅惑感扑面而来,呆萌和魅惑的结合,不会让他显得不伦不类,反而更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想将人拥入怀中细心呵护。 景砚的注意力随着视线落在唇角的破皮处,他伸手抚摸着,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大反派意乱情迷的模样,凶狠的时候就好像是猎犬附身,想要将他拆吃入腹。 景砚的手在唇上停留了许久,眼神放空,直到贰佰五呼喊的声音传来他才回神,看着镜子里面露羞色的人,他用湿帕子擦了擦脸,似是还觉得热意未彻底消散,他直接向脸上泼水,等脸上的热意退去,脸又变成之前白白净净的模样时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我怎么又想到那些画面了?” 隐藏在毛巾上的白团子贰佰五探出脑袋,对景砚一系列的举动非常不解:“宿主,你刚刚在想什么?脸好红哦~” “没什么,你刚刚叫那么大声是有什么事?” “管家在敲门,你没听见,我只能大声一点提醒你。” “嗯,我去看看。” 景砚大概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事情,换上一件高领毛衣后去开门。 开门后,管家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景家的佣人素质一向可以,即使在门外等待了许久,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依旧恭敬的面对着景砚:“少爷,老爷在楼下等你,有事情与你商谈。”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下楼,麻烦你了,李管家。” 管家右手置于身前,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礼,“不麻烦,这是我应尽的义务,不过老爷的心情可能不太好,少爷等会儿别激怒老爷,有话好好说。” 景砚的目光在管家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回答管家的话,心里却是觉得管家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他对景父的态度并不像是佣人对主人该有的态度,在提及景父的时候眼里丝毫没有该有的恭敬,负面情绪波动很微小,可还是被他捕捉。 他的表现就好像是景父抢走他心爱的物品一样,恨意夹杂在其中,可又因为现实的原因不得不蛰伏,等到必要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景砚让贰佰五留意李管家的动向,在这个家里,好像大多数人都有着无数个秘密,他对他们的秘密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这些人会不会为他所用,有没有可能有着同样的敌人。 贰佰五激动的领下任务,蹲在景砚的肩膀上跟着他一起下楼。 景父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喝着茶,对面的电视放着娱乐新闻,景砚到客厅的时候电视里面出现的正好是一张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的脸,他正在接受记者采访,记者称呼他为云影帝。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景砚瞳孔微缩。 怎么会是他?大反派居然这么厉害的吗?居然是影帝! 那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怎么接近他啊?这个任务还能完成吗? 景砚想到那个任务,抓住了其中的漏洞,他在脑海里询问贰佰五:“贰佰五,大反派的心愿是和人谈恋爱,那无论是谁都可以吗?” “当然不是,必须得是你哦~” “为什么?” “……”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他默默的等了一会儿,确定贰佰五并不会告诉他答案的时候才收回心神,不过还是在心里吐槽着贰佰五一点也不靠谱。 而被景砚认为并不靠谱的贰佰五此时正被关在小黑屋里接受惩罚,它二十四小时之内都不能与宿主有着接触。 贰佰五哭唧唧…这些不算机密的东西为什么不能透露给宿主啊?为什么要被惩罚啊!? 贰佰五的崩溃景砚是不知道的,他正与景父大眼瞪小眼中。 客厅一时陷入安静的氛围中,两人谁也没有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良久,景父率先收回视线,开口:“听说你昨晚在云上天酒吧,好像还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景砚冷笑一声, “听说?听谁说?你的那个私生子?” 景砚瞥了一眼景父面前的手机,上面的界面正好是他和私生子的聊天界面,也不知道景父是故意给他看的还是不小心。 不过他更倾向于前者。 景父并没有被他微冲的语气激怒,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没有关掉手机,而是大方承认:“的确,是你弟弟告诉我的,如果不是他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居然去那种地方,你明明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你去了能有好果子吃?你知不知道你去那种地方我会担心……” “打住,首先,他并不是我的弟弟,我的母亲只生下我一个孩子。”景砚伸手打断他没说完的话:“其次,你想要说什么?别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也别用为我好的口吻和我说话,我嫌恶心,你想要说什么做什么,直接说明白,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表演父子情深的戏码。” 景父挑眉,面上涌现出一丝愠怒的神色,稍纵即逝,他觉得他的儿子有哪里不一样了,不过他并没有细想,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想直截了当,我也不再和你兜圈子,你之前说你想当明星,我给了你两年的时间,结果一点水花也没有,如今在娱乐圈还是查无此人的状态,所以我打算送你去国外,深造一段时间再回来,之后你想进入娱乐圈,我也会给你足够的资源,你觉得如何?” 第4章 景父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面上还是从容的模样,默默的等待着景砚的回复。 景砚冷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送他出国后再把私生子和那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接进景家?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他就算想闹也闹不起来,那些资源就算是给他的补偿。 真是打的好算盘,老狐狸,好算计。 景砚眼睑微垂,遮住眼底的嘲讽,让景父难以窥探到他真实的情绪。 场面再次陷入安静,恰巧这时管家端来一杯牛奶,“少爷,请用。” 景砚端着牛奶杯子一口气喝完,起身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同时也拿走景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他垂眸看去,他的私生子弟弟还在给景父发消息,字里行间都是针对他的绿茶发言,也在暗示着将他和他的母亲接回景家。 景砚在手机上操作一番,随手把手机丢在茶几上,屏幕正对天花板,景父看了一眼,淡漠的移开视线。 手机的界面还是停留在与私生子弟弟的聊天界面上,只是这次多了一条内容,是景砚对私生子弟弟的亲切问候——滚! 他淡定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发问:“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太幼稚了吗?” “幼稚?我不觉得,还有,你前面的提议我拒绝,你的那些算盘别打到我面前,来一个我砸碎一个。” 景砚说完就出门了,留给景父一个冷漠的背影。 ~ 景家坐落在别墅区,这里的住户都是单独的一栋别墅,每一栋别墅又有着单独的安保系统和专门的保镖团队,这里的每一个住户都会配一个专门的贴身保镖,景砚也不例外。 此刻,景砚看着面前包裹的严严实实并穿着保镖制服的黑衣人一脸黑线,一句脏话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刚说完就被人捂住嘴,手还在他的唇角摩挲一番。 “别说脏话。” 语气宠溺又暧昧,听的景砚身上的鸡皮疙瘩在那一瞬间冒的手臂都是,他搓了搓手臂,目光一直在保镖身上。 他偏头躲开保镖的手,不确定的发问:“你是我的保镖?没搞错吧?” “没搞错。”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景砚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太熟悉了,气质特别像是和他春风一度的某人,就是因为第一眼看着很像他才会激动的飙脏话。 更何况,谁家的保镖盯着自己的老板是这种暧昧的可以拉丝的眼神啊~ 他反正见到他的老板绝对不会如此,每天只想把报表甩在老板的脸上,狗老板,tui! “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保镖,我的保镖呢?” 景砚越看越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脑海中乍然出现他之前看见的电视上的某人的身影,瞬间就确定眼前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谁知道拆穿之后大反派会不会恼羞成怒对他动手,他的武力值为零,就算动手也只有被压制的份,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还是不要硬做,容易丢脸。 景砚拉开和男人的距离,男人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景砚后退一步,他就紧跟着上前一步,直至逼着景砚到墙角。 他的手撑着墙壁,将景砚困在他和墙壁之间,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景砚,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第三章 恋爱脑影帝(三) 壁咚的姿势很标准,景砚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想寻找可以让他逃走的地方。 结果,都失败了。 面前的男人察觉到他的意图,好整以暇的盯着他,在他泄气的时候轻笑一声。 “别看了,你逃不走。” 炙热的呼吸随着微风落在脖颈处,景砚不适的偏头。 这具身体刚经过那种刺激的事情没多久,还属于敏感的范畴,又因为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给他带来无限欢愉的人,他的身体更敏感了。 不算隐晦的心思被察觉,景砚尴尬一瞬,但他不承认,他理不直气也壮:“什么逃不走,我又不是想逃,胡说八道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没事的话就让我离开,我还有事,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景砚说着试探性的伸手想要推开困住他的手臂,只是他的手刚伸出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并十指相扣,还被他牵着放在唇边印上一吻。 景砚:“!!!” “你干什么?你这个变态。” 温热的触感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着实被吓的不清,想要抽回手,可是男人的力度太重,他撼动不了。 景砚跳脚的模样很是可爱,男人升起一丝逗弄他的心思,另一只空闲的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和自己紧紧的贴着,不留一丝缝隙。 “怎么还没有习惯?昨晚发生的那一切还不能让你习惯我吗?还不能适应我吗?” 景砚察觉到一丝异样一动不敢动,只能憋屈的保持着被男人揽入怀中的姿势,但嘴上功夫还是没落下。 “你闭嘴吧,你果然不是我的保镖,你装成我的保镖想要干什么?我先声明,昨晚我们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你就算想要找我算账我也是不认的。” “算账?我可舍不得对你动粗,我找你是想要你负责。” “负责?” 景砚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虽说他的任务的确和反派的想法很接近,可是大反派难道是随便和一个人那啥了都要负责的吗?如果昨晚不是他难道大反派也要人负责吗? 第5章 怎么感觉心里有些闷有点堵呢? 景砚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并没有及时给答复。 大反派也就是云灼并没有催促,而是趁着景砚不注意用抱小孩的姿势把人抱住。 大概就是云灼双手托着景砚的屁股,景砚的双腿夹在云灼的腰上,手臂搭在云灼的肩膀上。 他就用这个姿势抱着一直没有回神的景砚离开这个角落,一路上都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等景砚回神的时候,他才发现四周的环境发生变化,他此刻正坐在不知道是谁的房间的床上。 房间整体是暗黑系,不开灯的时候还以为进入了谁家的小黑屋,还是偏向情侣房的小黑屋,因为他在墙壁上看见了几样那种倾向的道具。 已经不再单纯的景砚脸瞬间红了,眼神恍惚。 同时也很疑惑,他失神的这一点点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对你看见的还满意吗?喜欢那些东西吗?” 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他抬眼看去,看见站在床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帅气男人。 “是你?那这里是你家?”景砚环视四周,不确定的发问。 “的确,不仅仅是我家,以后也会是你的家,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家,你之后就和我住在这里,怎么样?喜欢吗?这些东西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会给你继续挑选你喜欢的。” 景砚看着云灼指着的那些东西脸越发滚烫,他气急败坏的吼着:“我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不论你挑什么样的我都不会喜欢。” “不喜欢?我以为你喜欢这种刺激的东西,毕竟我们当时可是在……” “别说出来。” 景砚莫名的有一种羞耻感,他昨晚那是逼不得已,又不是主观意义上的喜欢那种刺激的东西。 而且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云灼负责,云灼也没有具体表明怎么负责,他其实是有些茫然的。 他就只谈过一次恋爱,那一次还被背叛了,之后就封心锁爱不再爱人。 在现实世界出意外死亡后被贰佰五同一个公司的系统绑定做过一些任务,不过那些都不是关于谈恋爱的,大多数是打脸虐渣,经过那些任务后他好像都丧失爱人的能力,突然让他谈恋爱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景砚微蹙眉头,纠结的目光在云灼的脸上扫来扫去。 说实话,云灼这个人完全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不论是精致的眉眼还是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发达的胸肌和薄薄的八块腹肌,每一样都深深的吸引着他。 他都还能回忆起和云灼的唇触碰那种感觉,很软很弹,让人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想要更多,想一直不分开。 他好像挺喜欢和云灼亲密接触的。 “又在想什么?怎么面对我的时候一直走神?我难道对你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云灼轻而易举的就松开景砚捂着他唇的手,手指轻轻的弹了弹他的额头,无奈失笑。 他居然已经没有吸引人的魅力了吗?真是糟糕,看来是自己散发魅力的力度不够,还得多多努力,争取让景砚的眼睛时刻停留在他的身上,最好是永远都挪不开视线。 景砚捂着被云灼弹过的地方,向后退了退。 他一向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既然自己答应了贰佰五做任务,云灼也是任务对象,他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景砚直接发问:“你之前说的负责是怎么个负责法?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做。” 其实转念一想他也不亏,虽然云灼的技术差一点,但他好歹其他的点在他审美点上,总比随便在街上拉一个丑男好吧? 云灼诧异于他的轻松,其实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循序渐进,放慢一点节奏,让景砚内心接受再谈,可是他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因此诚实的开口:“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和我谈恋爱,以后还会结婚,我这个人私生活一向干净,和人有了那种接触就必须得对我负责。” 结婚? 他想这么远? 景砚不知道是不是刻板观念,在他的观念里,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没有几个是真心的,大多数都是玩玩而已,结婚是想都不用想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奢望。 “你不想和我结婚?你自己同意对我负责的,不想结婚都不行。” 云灼见景砚眼神飘忽,以为他并不想和他结婚,他的眼神有一道幽光闪过,捏着景砚腰的手渐渐收紧。 他找了他那么久,等了他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能接近他的机会,好不容易有着和他相守一辈子的机会,结果他不想,他不想! 云灼的脑海被这三个字刷屏,他已经在想着怎么将景砚关进小黑屋,让他永远都面对他一个人,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让他日日夜夜的承欢,深刻的让他知道他的存在,他是不可被忽视的存在。 只要想到那些,云灼的脑海里就好像有画面似的,这时的他身体都不自觉的发紧,眼睛猩红,浑身散发着彻骨的疯狂气息。 “嘶~疼~” 景砚微弱的声音让处于失控边缘的云灼恢复理智,他将人抱在怀里,自己坐在床边,掀开景砚的衣服看着被他之前掐住的地方,上面已经有着红印子。 第6章 “真娇弱。” “还不是你掐的,你好端端的掐我干什么?你不会还要打人吧?” “嗯,的确会打人。”云灼的眼神意味深长,景砚感觉哪里怪怪的。 云灼简直快被他的话气笑了,他怎么舍得对他动手? 这个小没良心的。 “你刚刚是不是不想同意,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你说的可以对我负责是不是为了应付我的?” 突如其来的三连问,景砚都被他跳脱的思想给惊的差点没跟上节奏。 而问话的云灼时刻关注着景砚,只要景砚说一个不字,他就会提前实施他的计划。 好在景砚还是言而有信的,“当然不是应付,我会对你负责,我只是担心你是一时兴起,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都不是很熟悉,万一你以后觉得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并不想和我在一起呢?我是想让你考虑清楚,我反正身上没什么可值得图谋的,和你谈恋爱我也不亏,为什么不同意?” “你这样想最好,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更何况我觉得我们之间很熟悉,你不觉得吗?几个小时深入了解的时间还不够我们熟悉彼此吗?” “你闭嘴吧,张口闭口都是黄色废料,能不能想点健康的!” 景砚对大反派的刻板印象都快消失了,在他的认知里,大反派都是一身的桀骜不驯,看谁的眼神都是在看渣滓,谁都不配他放在眼里,谁也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之前的那些任务世界没有哪一个反派是云灼这种,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大尺度画面,他实在招架不住。 第四章 恋爱脑影帝(四) “有老婆的人脑子里能想什么健康的?我如果对你坐怀不乱,你该质疑我的能力了,你也该偷着哭了。” 云灼的手和景砚的手十指相扣,轻轻摩挲着,眼神暧昧,某种暗示意味明显。 刚确定关系,景砚还不想和大反派干那种限制级的事情,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我等会儿要出去,你能不能放开我?” “去哪儿?我送你去。” 景砚偏头躲开云灼的唇,“别,你现在的身份只要一出去必定会被记者包围,我还不想曝光和你的关系。” “为什么?我难道见不得人?” 云灼不满,他强势的捧着景砚的脸让他和他对视,对视中视线不自觉的向下移动,寻到景砚的唇,喉结微动。 “能不能亲一下?就一下。” 景砚还没回答,就感觉到唇上有一股温热的触感,软软弹弹的,似是被云灼蛊惑的眼神迷惑,他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不自觉的舔了一下,迎来的是更激烈的吻。 良久,在景砚快窒息的时候云灼终于松开钳制住他后脑勺的手,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的嘬嘬他的脸,神清气爽的模样让景砚的手蠢蠢欲动,想打人。 他现在很好奇贰佰五让他探索的那一部分关于大反派的剧情,他面前的这个大反派明明就是一个亲亲怪,哪里有毁灭世界的念头,贰佰五不会是看岔劈了吧? “你还没回答我你想去哪儿?不回答就别想出去。” 真是难得这个家伙还能想着他的问题。 “我不告诉你,我们之间得保持一定神秘感,以后探索才会有意思不是吗?” 探索? 云灼似是被说动了,他赞同道:“你说得对,那你去吧。” 云灼拿起一旁的一部新手机把他有的联系方式全部存进去,又拿起另一部新手机在上面操作一番才递给景砚。 “这是我给我们准备的情侣手机,你拿去用,上面有着我的联系方式,不论你联系哪一个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复。” “好~” …… 经过千辛万苦终于离开云灼的家,景砚再次呼吸新鲜空气时忍不住感叹外面的世界真美好。 云灼的那个房间待久了让他紧张的整个人都不能全身心的面对他,时不时的心就会吊起,就担心会发生一些面红耳赤的事情。 刚上车就收到几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不用猜就知道是他的那个私生子弟弟发的—— 【你真是福大命大,不过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这些人是谁?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存在?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们,好狠的心,好毒的算计,我不会让你得逞。】 “嗤~” 景砚嗤笑一声,将手机随意的丢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想着刚刚看见的内容就觉得可笑,不会让他得逞,他想那个私生子可能现在正在赶往他发给他的那个地址,正焦头烂额的想着给怎么处理掉那些对他有着威胁的人。 毕竟,渣父可没有明确会将景家的一切留给谁,只要是他的孩子,都有继承的权利。 “景家的一切,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毁掉,也不会让他落在其他私生子的手里。 ~ 景砚开车来到经纪公司,原主选择经纪公司的时候经过一番考察,在他考察的时候也有一些经纪公司看重他的外在条件对他抛出橄榄枝,但他都一一拒绝那些条件比较好的,而是选择了一个条件中等却没有勾心斗角的公司签约。 公司里的氛围也如他最开始考察的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勾心斗角,因为公司的业务都很少,艺人同样很少,有时候还会出现找不到艺人接工作的现象。 第7章 他出发的时候给经纪人发了消息,到地下车库时经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景砚看着面前人熟悉的眉眼眼皮子一跳,忍不住对脑海里的系统发问:“贰佰五,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像他?” 这么像他在现实世界中的哥哥,他哥哥明明没有发生意外…… 只是景砚的问题在这个时候注定得不到回答。 【任务者您好,贰佰五正接受惩罚中,有疑问请留言,惩罚结束自会解答。】 接受惩罚? 景砚的前一个疑问还未得到解决又多出一个,贰佰五怎么回事?怎么落得接受惩罚这个地步?它难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景砚思考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经纪人齐沅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车上,眼里闪着布灵布灵的光,嘴角的口水都快滴到车上,整个人也快趴在车上。 “景砚,这是你租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确定。 当初景砚进入公司没有告知其他人他的真实身份,公司里所有人包括老板都认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再加上景砚平时表现出来的节约、谦虚、刻苦等等这些形象,让他们都没有将景砚和富家公子联系在一起。 所以,齐沅在看见景砚旁边的豪车时才会认为他是租的。 殊不知景砚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齐沅的小心脏受到多大的打击,也让齐沅脆弱的小心脏濒临崩溃。 “不是,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你这么富的?你之前怎么都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 齐沅一副伤心的表情,手放在左胸口为景砚表演伤心到心裂开,做作的神情让景砚无语的撇撇嘴,他不禁感叹,果然是圈子里的人,随时随地都能演起来。 “你在这里继续表演,我先回公司了。” “诶诶诶,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呢?你难道忘了我们的誓言吗?我们可是好兄弟啊,好兄弟难道不应该没有秘密的吗?你这是违背我们的誓言,你知道吗……” 一路上齐沅都在景砚的耳边念叨着,听的景砚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终于到了办公室,景砚关掉办公室的门,齐沅也一秒恢复正常。 齐沅被景砚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脑海里闪过许多可能,连最不可能的那种都想过。 他不自觉的伸手捂住屁股,默默的向门口移动两步,眼神飘忽:“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怪渗人的,我不问你还不行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别表现的我好像对你有意思一样行吗?” 景砚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对齐沅这个家伙奇妙的脑回路表示服气。 “谁让你看着我的眼神看上去很想把我剥光,我能不害怕吗?” 他的声音很小,但景砚还是听见了。 他承认自己的视线的确有些灼热,谁让齐沅长的那么像他现实世界里的亲哥哥,他和哥哥的感情从小就很好,两人一起做过许多的事情,有着许多珍贵的回忆。 而且贰佰五一直都没有回信,他得不到答案,只能自己寻找答案。 被齐沅怀疑,为了不把个人情绪带到任务世界中,景砚只能尽力移开视线。 “抱歉,是我的问题,不过你不用表现的那么夸张,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他如果敢表现出对齐沅有着一丝的兴趣,他敢肯定,只要这种想法被大反派察觉,齐沅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景砚的眼神太真诚,齐沅也觉得是自己之前小题大做。 他不在意的摆摆手,坐在景砚办公室的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就是一口,“嗐,多大点事儿,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夸张,我刚刚说的话也别放在心上,不过你可真不厚道,有着那样的身份居然都不告诉我,害得我以为你是一个穷小子,平时给你省了那么多的钱,不行,你必须得补偿我,我要吃大餐!” 齐沅现在想想都觉得肉痛,当初景砚刚到公司提出请客并且是海鲜大餐的时候他给拒绝了,之后也因为心疼景砚而错过各种各样的大餐,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血亏。 齐沅想哭,非常想,心里发誓一定要狠狠的把那些怨气化为食欲,大吃特吃。 他的怨气太重,景砚就算不和他接触都能感觉到,怨气已经不知不觉凝为实质融入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景砚嘴角抽了抽,“行,晚上地点随你定。” “这可是你说的。” 齐沅嘿嘿一笑,摩拳擦掌,他已经做好准备。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 他站在窗边接了一个电话,景砚就在看着原主之前接的一个剧本,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根据剧情发展,这个剧本会在之后大爆特爆,剧组里的所有人都会跟着升咖。 景砚不得不承认原主和齐沅选择剧本的眼光很不错,有着独到的目光。 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将他饰演的那个人的台词背熟,过两天直接去拍定妆照。 但他想到什么眼神一暗,将视线落在接电话的齐沅身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通电话是导演组打来的,目的就是一个,换掉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见齐沅的怒吼:“你他*%&的,当初是你们说的这个角色没有其他人争取,也说我们的艺人是最适合的人选,合同都签了,都快开拍了你想到换人了,你是在耍我们玩吗?你有没有职业道德?” 第8章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齐沅只骂了一句脏话就挂断电话。 第五章 恋爱脑影帝(五) 暴怒中的齐沅做了一个甩手机的动作,手高高扬起,正打算摔的时候又恢复一丝理智。 算了,手机是无辜的。 齐沅一屁股坐在景眼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因为愤怒胀的通红,气息也愈发沉重,景砚担心他会暴走,给他倒了一杯冰水。 “冷静冷静。” 齐沅接过景砚手里的冰水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我怎么冷静?你知道这些人多无耻吗?他们的态度好一点我还没这么生气,可他们不仅签了合同后反悔,还将一切过错推在我们身上,当初可是他们求着我们去签合同的,说什么你是最适合的人选,现在倒好,有了投资就露出真实的嘴脸,就这种剧组,我诅咒他们永远不红。” 这真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景砚想到。 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想方设法的得到资源,就为了一炮而红,不论是艺人还是导演,所有人都是如此。 齐沅的诅咒不可谓不毒。 “希望你能梦想成真。” 景砚面无表情的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堆本子开始看,那些都是之前被原主和齐沅淘汰的本子,他记得剧情中不仅仅是那个本子爆了,另外一个本子也同样爆了,只不过水花比不上他之前看好的那一个。 但他如今的到来,注定会让蝴蝶效应也跟着到来。 齐沅坐在那里终于把心里的怨气全部发泄,他抬头看了一眼景砚,眼里的困惑明显。 “你为什么就不生气?他们抢的可是你的资源诶?你难道就能忍受?” 景砚的头都没有抬起,“我不能忍受又如何?难道去求他们别把角色给其他人?你觉得我会那样做?” 齐沅想了想景砚哭丧着脸去求人的画面,忍不住抖了一个激灵,要景砚去求人,还不如让他去为那些人唱丧歌。 他惊恐的摇头,“别,还是算了,我无法想象那个美丽的场面,肯定一团糟,不过你在干什么?这些本子你之前不是觉得没有合适你的角色吗?虽然我们这一个资源没有得到,但也不能随便选,积累口碑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口碑就算拍再多观众也不会买账。” 他们都是踏踏实实做内容的,将内容质量看的比其他因素都要重。 齐沅身为景砚的经纪人,对他的未来有着无限期待,他很看好景砚,当然不希望景砚拍一些质量差的剧。 “我当然知道,其实之前我看好两个本子,另外一个里面的角色对于之前的我来说的确有些困难,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保证可以完美演绎,我有预感,这一个本绝对会爆。” 景砚终于找到他心仪的本,简单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就递给齐沅。 齐沅眼神迟疑,出于对景砚的信任还是忐忑接过,仔细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既然那一个本我已经无缘,为什么我们不拼一把?打擂台呢?” “你确定?” 齐沅微微惊讶,他一直都知道景砚是不争不抢的性格,可谁知道再次见面他变得很不一样,还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景砚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确定,我反正是咽不下这口气,你难道能?” “我当然不能!行,就按你说的办,这个本子的确很不错,只要演员团队不乱选,绝对会爆,只是你想要选择哪一个角色?我去和导演谈。” “这个。” 景砚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看见那个名字时齐沅再次被震惊,他张大可以放下一个鸡蛋的嘴巴,片刻后才收起。 艰难出声:“你、你真打算选择这个?这个难度系数很高,如果演不好就只有被骂的份儿。” 他其实想要让景砚选择一个难度系数相对较小的角色,既可以积累经验也能收获观众缘,谁知道景砚的雄心壮志比他想的还要高。 景砚明白齐沅的担忧,他安抚的笑了笑,并没有松口:“就这个,你要对我有信心。” 景砚都这样说了,身为和他一根绳上的经纪人,齐沅也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他拿起手机开始拨通导演的电话,人也缩在办公室的角落里。 工作的问题解决,景砚这才想起刚刚手机发了几条消息,他打开手机一看。 心被刺激的狂跳,脸也瞬间变红,整个人气息也逐渐沉重。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他关掉手机并把这个烫手山芋般的存在丢在一旁,让它远离自己。 可有的东西越是看不见越会忍不住想念,并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短短几秒的时间,景砚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汗涔涔的。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推开办公室洗手间的门,迫不及待的向脸上泼了一捧冷水。 几秒后,等脸上的温度和身上的异样彻底消失时他才有勇气抬头看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他双眼迷离,眼尾泛红,脸上的红晕就好像是涂抹了胭脂,粉嫩勾人。 他不自觉的咬了一下唇瓣,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情绪。 “疯了吗?真不把我当外人是不是?” 他想到刚刚看到的限制级图片,很想拉着云灼的衣领质问他是不是疯了,真是什么都敢给他发,他是不是就没想过万一他是骗子,把他的照片拿去盈利怎么办?他不就身败名裂了吗? 第9章 他打算郑重的和云灼谈一谈人身安全问题,别把他想的太好,也别挑战他的底线,他这个人自制力不行,很容易被花花世界诱惑。 只是才刚坐下,他就听见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他拿起手机在心里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才视死如归般打开手机。 这次发来的图片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引人遐想的内容。 他很满意。 只是图片很正常,发来的话却不怎么这正常。 【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它想你了。】 景砚看了一眼那一行字下面的图片,鼻血差点喷薄而出。 行吧,他真服了云灼这个满脑子都是废料的家伙,就不能纯洁一点点吗? 他快速的打了一行字过去就关掉手机,眼不见心不燥。 “你很热吗?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办公室好像是开着空调的吧?” 为景砚争取资源成功的齐沅得胜归来,疑惑的环顾四周。 “没什么,我就是看着本子里的那些描写有些不适应。” “是…吗?” 齐沅回想一番,不知道想到什么老脸一红,有的地方的确对于单纯的景砚来说是有些太夸张。 “不过你既然选择了这个角色,它带来的一切费反应你都要接受,如果觉得不适应就多看看吧,毕竟你之后会以这个角色的身份生活三个月,不适应不行。” “你成功了?” 景砚并不是不相信他,只是随口一问,但柒沅以为景砚是对他的工作能力有着极大的不信任,他双手抱胸,昂着下巴傲娇道:“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立志成为金牌经纪人的银牌经纪人,也是很了不起的好吗?” 银牌经纪人? 没听说过。 不过齐沅开心就好。 见他骄傲的已经忘记刚刚的问话,景砚松了一口气。 幸好齐沅没发现不对劲,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其实云灼发来的图片也不是很露骨,就是氛围感特别暧昧,让他不自觉的就想到那些东西。 他承认,他脑子也不干净。 而被遗忘的云灼此时正痴迷的盯着景砚的照片发出痴汉笑。 景砚正努力的将脑子里的废料清除,兴奋的齐沅则是拿着手机开始选餐厅。 他的大餐,他来了~ ~ 大餐如约而至,齐沅选择的说一家他垂涎已久的海鲜店,里面的海鲜都是新鲜的,绝对不会有冻品的出现,而且大多数还都是空运的,绝对不会出现欺骗客人的情况。 就是这个价格实在美丽,他这个普通的打工人吃不起。 走进餐厅,在服务员小姐姐的带领下进入包厢,点完餐之后等着服务员小姐姐退出包厢,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强撑着笑容的齐沅整个人都垮了。 他没想坑景砚请客,只是打算随便吃吃,谁知道这里的消费是有着最低水平的,和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那些人也没说是这种模式,这不是妥妥的撕伞行为吗? 齐沅唉声叹气: “景砚,我先声明,我没有想坑你,我也不知道这里的消费这么贵,网上根本就没说有最低消费限制。” 景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在其他的任务世界花的钱比这里的还要多,那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更何况如今花的是渣爹的钱,花的越多越舒坦。 “你别有负担,这里的消费模式就是这样的,网上那些都是不差钱的,没说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很正常。” 齐沅:“……” 行吧,是他贫穷且见识少。 不过他捂着胸口,一脸沉痛,虽然景砚是在安慰他,但他为什么感觉心更痛了? 齐沅丰富的内心世界并没有被其他人所窥探,景砚也不知道。 他正在安抚某人闹脾气的人。 因为答应了请齐沅吃大餐,他自然得拒绝大反派的邀约,拒绝的结果就是面对大反派一秒钟一条的消息轰炸。 最后一条是这样的—— 【等你回来,必须得补偿我!】 第六章 恋爱脑影帝(六) 补偿是不可能补偿的,那天之后景砚连云灼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齐沅打包去了一个表演班,系统的学习学习,争取在正式开演的时候惊艳所有人。 其实他们本来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但两人解决完温饱问题走出包厢时正好和在这里聚餐的之前毁约的剧组相遇,两者之间进行了一场非常不友好的交谈,吵的面红耳赤。 虽然他们赢了,但心里还是有一道坎,两人又不是服输的性子,做事就要做到最好,不容许一点的不完美。 自然的就会多做一些准备。 最为主要的就是齐沅给景砚请了一个资深的表演老师学习,专门针对他的薄弱项一点一点的进行训练,在练习途中,是不允许出一点小岔子的,最好是不要被外界的消息打扰。 景砚为了能更好的吸收知识,将手机以及其他的通讯设备全部交给齐沅带走,身上就留了一点现金零用。 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所以他和云灼的消息停在了那天晚上。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某大牌宣传会活动后台。 距离上台还有几分钟,云灼烦躁的翻看着手机里有关景砚的一切,聊天界面没有新增消息,有的只是他每天给景砚发送的晚安祝愿。 第10章 自从那天景砚给他发了一条关于要去上表演班的消息后,不论是电话还是短信都没有一点动静。 他轻啧一声,觉得景砚把他当外人,有他这个影帝在,哪里还需要出去报表演班,只要他说一声,他绝对会让景砚的演技有着巨大的提升,而且还不收费。 景砚真是不知道将身边的便利合理的运用起来,他难道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摆设吗? 云灼很焦躁,这段时间做什么都不得劲,浑身懒洋洋的,夜里更是想景砚想的浑身疼。 他参加完活动后突然想到什么,让身边的人去查查景砚接下来的行程。 虽说艺人的行程一般都是私密的,但他如今的这个地位,有的是想要巴结他的人,只要他想知道的一切,有心思的那些人恨不得双手奉上。 “三天后他将去郑导的剧组出演男三于瑾之一角。” “三天后?我三天后的行程呢?” “你三天后没有行程,从明天开始就是你的休假时间,需要我给你争取一个角色吗?我认为与于瑾之有着对手戏的程岐非常适合你。” 云灼瞥了一眼经纪人袁沉潇,勉强的点点头。 “当然可以,我记得郑导之前好像是想要人我出演男一?” “是的,不过你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我就根据你的意见拒绝了。” 云灼想到他之前瞥了一眼的剧本,想起里面的男一,的确没什么挑战性,他喜欢挑战,那种情感复杂且极度反差的角色让他更喜欢,这种单一的人设只会让他觉得枯燥乏味,更何况这个男一还有些古板,喜欢说教,但却十分靠谱,也很会照顾伴侣,被那些小姑娘称为爹系男友。 人设还算不错,就是他不喜欢,只能与他无缘。 不过程岐他倒是没怎么了解过。 “说说程岐的那部分。” 听着他这样说,袁沉潇就知道他已经心动。 “程岐的出场不多,但所有的出场都和于瑾之有着关联,所有的对手戏也是与于瑾之,最重要的一部分是他和于瑾之之间的感情戏,大胆且奔放。” 袁沉潇看着剧本里的感情戏描写都想拉着郑导的衣领子问问他是不是想卡审核,这个尺度真的是能播出的吗?就不担心白拍吗? 不过如今播出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角色会给他的艺人带来的额外福利。 袁沉潇不是一个古板且专制的人,他尊重云灼的一切决定,云灼想要谈恋爱就谈,想要结婚就结,他无所谓,毕竟这是大多数人都会经历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 更何况云灼也不是靠女友粉走到现在,他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实力决定一切。 感情戏? 有点意思。 云灼眼睛一亮,拍板道:“就这个角色,假期时间向后延,你和郑导争取一下,我三天后必须进组。” “可以,搞定。” 袁沉潇推了推眼镜,拿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得到肯定答复后立刻告诉云灼这个好消息。 “郑导正愁饰演程岐的人没有他设想的感觉,你要出演他不可能不激动,也不可能不同意,你的心思我能理解也尊重,但我只有一个条件,别在剧组里做过分的事情,悠着点。” “看情况。” 云灼漫不经心的戴上墨镜下车,他不能给袁沉潇一个满意的答复,毕竟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他能克制才怪。 但他保证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袁沉潇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右眼皮狂跳,他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才跟上云灼的步伐,整个人都流露出一股哀怨的气息。 在心里为自己默哀,同时也为景砚默哀,但愿云灼别折腾的太狠,至少别耽误拍摄进度。 ~ 在即将进组的前一天,景砚终于被放了出来。 经过这次的封闭训练,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次来接他的照样是齐沅。 “需要去置办一些东西吗?这次拍摄的地方比较偏僻,购物不是很方便。” 景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着齐沅的话应了一声。 “我回家拿点东西就行,你知道景家吗?开去那里。” 景家? 齐沅当然知道,景家的名号谁不知道,资本里面最顶尖的存在,令所有资本羡慕嫉妒的存在。 齐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试探性的询问:“你是景家的那位少爷?” “嗯。” 齐沅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为了不引起交通事故,他把车开进旁边的一条略微偏僻的小道,停好之后透过后视镜紧盯着后座闭目养神的景砚,视线热烈且灼热。 他一直都不知道景砚的身份,也没有想过刨根问底。 他也没想到景砚会这么快就坦白他的身份,而且还是他都不敢想象的存在。 关于景家那位少爷的报道很少,照片都没有流出,他对资本的新闻关注也很少,每次看到这种新闻也只是匆匆瞥一眼,不会深究,更没有想过有一天资本会靠近他这个小小的打工人。 简直就是梦幻一般的存在,这样想着,他盯着景砚的视线更灼热,眼睛就好像变成几千瓦的大灯泡,光亮将景砚彻底包裹在其中。 灼热的视线根本不能忽视,景砚无奈叹气,睁开眼睛和齐沅对视,被他眼里的亮光闪到。 第11章 “你想要知道什么?趁着现在有时间我可以解答尽管问,问了之后就别再询问有关我家里的事情。” “我没什么想问的,我就是想要多看看少爷,多看看你没准我的工资能涨点儿。” 少爷都是聚财的。 齐沅的歪理很多,景砚不想和他探讨这些,既然他没什么想问,他也就继续靠在椅背上。 看吧,看吧,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片刻后,齐沅一眨不眨的眼睛终于感觉到一丝干涩,他才施施然的收回目光,打道回府。 景家的地址他还是知道的,不需要景砚指路就顺利的开到景家的停车场。 “需不需要我进去帮你拿东西?”齐沅发誓,他绝对不是想进去看看资本的豪华生活,只是想为自己的艺人分担,尽到一个经纪人的责任。 景砚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无所谓道:“想来就来吧,我需要的时间也可能比较久,你待在这里会闷。” “好嘞。” 齐沅一路都紧紧的跟在景砚的身后,眼睛不敢乱瞟,生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被拖出去斩了! 齐沅的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自己被保镖拖出去的画面,画面中他的凄惨模样看着就可怜。 他的身子不禁抖了抖,和景砚挨的更近。 景砚倒是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他刚进屋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贰佰五在脑海里实时播报女人的身份——【于雨晴,渣父的出轨对象。】 于雨晴显然没有想到景砚会突然回来,她无措的起身站在原地,低眉顺眼的模样只要是个人看过去都会觉得她是受欺负的一方。 比如,刚从楼上下来的景煜,那个所谓的私生子。 他丝毫不问事情的发展经过,上来就指着景砚的鼻子自说自话:“景砚,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欺负我妈算什么本事?你是看着我妈善良好欺负就可以针对她吗?” 景砚没有说话,冰冷的眼神落在景煜指着他鼻子的手指上。 “我不喜欢别人的手指着我。” 所以呢? 景煜听着他的话心里更来劲,不仅没有收回手,还作死的向景砚的方向伸了伸。 景砚身后的齐沅对于景煜的作死行为表示佩服,资本家的孩子都这么蠢的吗? 看的他目瞪口呆。 同时心里也在为景煜点一根蜡,祝福他能全身而退。 退是退不了一点,他只听见一声惨叫,以及细微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嘶~” 他双手交握,极力感受着它们的存在,即使这样,他还是不忘看第一手现场八卦。 第七章 恋爱脑影帝(七) 他看见景砚嫌弃的收回手,并在他的衣服身上随意的擦了擦,就好像是刚刚接触的是什么脏东西。 齐沅:“……” 我的衣服不是手帕啊!没有清洁功能! 更何况他也嫌弃啊! 景砚收回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景煜,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做的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的态度让于雨晴很不满,但考虑到以后,她只能在心里努力的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千万别在景砚面前暴露。 她扶着景煜起身,在景砚面前站定,眼里带着一丝水光,恳求道:“你有什么手段冲着我来就好,不要针对景煜,景煜之后还有一场音乐会需要他弹钢琴,你把他的手折断他该怎么演出?你也是做这方面工作的,应该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吧?。” “……” 没有得到景砚的回答她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来到这个家是我的不对,我也知道你对我很不满,你怪我破坏了你父母之间的感情,我承认是我的错,但景煜是无辜的,他也是你父亲的孩子,我想要让他在一个正常的家里长大,你应该明白的,一个家庭里不能少了父母不是吗?” “原来你也知道,那你为什么要逼死我的母亲呢?在你逼死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我也需要母亲?在我失去母亲正需要父亲陪伴的时候又把父亲叫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呢?” 景砚的问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于雨晴的心上,她眼神慌乱的看向一旁的外人——齐沅,她怎么也没想到景砚居然会在外人面前暴露这种私密的事情,他难道就不怕担心会被爆出去会影响景家吗? 景砚当然是不怕的,他恨不得将于雨晴和她的儿子做的那些亏心事公之于众。 于雨晴挣扎着解释:“景砚,你对我有意见我认,可你不能随便安一个罪名在我的身上,我并没有害死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因为服用安眠药而亡,而且你母亲出事的当天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想听你的狡辩,事实与否我们心里都清楚,你如果真的有良心就应该带着你的儿子离开景家,而不是黑心的谋划景家的财产。” 景砚的话让景煜不禁想到他之前见到的另外几个私生子,他的脸彻底黑了,愤怒开口:“景砚,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是父亲的儿子,我有权利生活在这里,也有权利得到父亲的财产,父亲都已经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景家还没到你做主的地步。” “哦?那你觉得谁能做主?你还是你那个没名没分的妈?” 第12章 “我们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以为是你吗?” 景煜不屑,景父可是亲口承诺过绝对不会把资产留给景砚的,景砚就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到时候他得到景家的一切,他就只能缩在垃圾桶旁边和狗抢食。 “是吗?一个私生子而已,真以为被认回来就可以安心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死,你就肖想着他的财产,真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怎么想。” 景砚似笑非笑的转身看向门口。 门口正站着匆匆赶回来的景父,在景砚回到家的时候李管家就通知了他,他知道景砚对景煜的敌意,担心他们会发生争端,他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结果倒好,正好听见景煜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他的儿子*一直都在肖想他的财产,在他还没有死之前。 他的确是打算将财产留一部分给景煜,但主动提及与被动之间的关系可是天差地别的。 景父心里不爽,脸色阴沉。 于雨晴顺着景砚的视线看去,看清他的脸色后暗道不好,连忙一巴掌拍在景煜的头上,严厉呵斥:“说什么话?你能来到这个家已经是恩赐,怎么还能肖想其他?以后把这些心思给我收起来,不许再有。” 景煜被拍了一巴掌也只能承受着,他心里已经在懊悔嘴快说的那些话。 面对景砚的时候他就容易失去理智,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会说,之前景砚并不会回嘴,可这次也不知道景砚是怎么回事,居然阴了他一把。 景煜暗中瞪了景砚一眼,景砚心情颇好的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顺便在经过他的时候踢了他屁股一脚,让他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在走来的景父面前。 景父全程都看着景砚的动作,他正绷着脸准备训斥景砚时,被景砚凉薄的眼神看着,嘴一时没张开。 等再次准备开口时,景砚已经带着齐沅消失在楼梯拐角。 景父的突然出现让于雨晴和景煜两人心中忐忑不安,谁也没有开口,生怕说多错多,就低着头等着景父的训斥。 景父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已经习惯,他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说吧,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准漏过一个细节。” 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景煜身上,眼神晦暗不明,他对景煜有着厚望,也喜爱,毕竟景煜是最像他的孩子。 ~ 景砚上楼后就快速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们就这样下去?你确定不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齐沅畏畏缩缩的躲在门背后,他听过众多资本的争夺家产大戏,可从来都没有亲眼看见。 跟着景砚的确能长见识,可是他的心一直怦怦跳个不停,紧张的。 景砚的视线从手机上收回,反问:“不然?你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不不不。”齐沅摇花手拒绝:“我何德何能?不敢不敢,诚惶诚恐。” 他其实是担心会永远待在睡梦里醒不过来,他和景砚是同一个战线的,景煜那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不能对景砚做什么肯定会把气撒在他的身上,毕竟他真的是很好拿捏的一个人。 为了自身的小命安全,他选择离开。 齐沅跟在景砚的身后,一路上腿都是软的,尤其是经过客厅时,景父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那一刻,他已经将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直到坐在车上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光明的降临。 “真是紧张死我了,以后我再也不要来了,你看看,我被吓的一身冷汗。” 齐沅摸了摸衣服,后背已经被浸湿,额头上也都是水,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河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打工人,生死完全是掌握在其他人手里的,只要他们一声令下,我的工作就得丢,我还可能被封杀,那些经纪公司都不敢要我,到时候我就只能露宿街头,惨的嘞~” 景砚这次倒是没有反驳,景父可能不至于针对齐沅,但景煜那个睚眦必报的不一定。 景煜拿他没办法,难免不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对齐沅还是很有好感的,更何况他还从贰佰五那里得到一个准确答案,齐沅身体里的灵魂就是他在现实世界中的亲哥哥,只不过他们之间有着细微的差别。 他是自愿来到这些世界做任务,做满之后有着重生的机会,但齐沅并不是,他是死后灵魂被某个人丢在小世界里面,俗称滋养灵魂。 只要灵魂滋养到足够的程度,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有着这层关系,他立刻吩咐贰佰五盯着景煜的一举一动,只要有威胁齐沅的存在立刻汇报。 许久没有出现的贰佰五大声回答:“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贰佰五都快憋坏了,它没什么能力,就只能干干那种小技巧的活,宿主完成任务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但平时宿主也没什么可需要它的地方,导致它一天天的待在系统空间无聊透顶。 好不容易被宿主需要,它当然得完美完成任务,必须让宿主满意。 ~ 景砚和齐沅前几天就已经收到导演组订的机票,两人出了景家后就直接赶去机场。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他们刚落地出机场就被导演组的人带走。 这次因为是景砚第一次拍这种具有挑战性角色的戏,齐沅决定时刻跟随,景砚还能时不时的和他讨论一下剧本。 第13章 两人在剧组订好的酒店里突然料到有关和景砚演对手戏的演员身上。 “你觉得饰演程岐的演员会是谁?导演组神神秘秘的,演员都不透露,难道是请到什么大牌吗?” 景砚放下剧本,接过齐沅递给他的饮料,浅尝一口,放下后又继续拿着剧本。 “应该是,导演组之前和我们谈论饰演程岐的演员时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你觉得那些歪瓜裂枣能让他们这个表情?” “那你觉得会是谁?会不会是……” 齐沅一连说了几个名气大且演技好的演员名字,景砚神色淡淡,没有一丝兴趣。 “应该吧。” 景砚敷衍的点点头,看剧本看的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放在一旁的手机里多了一条短信。 因此,在导演让所有演员见面的时候,景砚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某个帅气逼人、眼底满是占有欲的人时一脸震惊。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是饰演程岐的人?” “还满意你看见的吗?” 第八章 恋爱脑影帝(八) 因着两人此时正站在角落,其他人都还没有注意到两人,他们还能说上一句话。 在他们说完话之后,导演匆忙赶来,寻找着云灼的身影,在找到后带着一张笑的和菊花有的一拼的脸拘谨的站在云灼面前。 “云影帝你好,我是这个剧组的导演,我代表剧组诚挚的欢迎你的到来。” 云灼的视线从景砚身上收回,切换成高贵冷艳的模样,“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我已经决定出演程岐就不会反悔,你不用表现的我好像随时会罢工一样,我不是那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就先去和剧组人员认识一下吧,接下来就拍摄定妆照,我们这次的定妆照不仅仅是有着单人的,还有双人的,尤其是程岐和于瑾之这一部分,难度会稍微大一些,所以时间得抓紧。” 导演话里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云灼回想起程岐和于瑾之那一部分赞同的点点头,眼里一丝暗芒闪过,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景砚。 这个眼神把景砚看的心里直发毛,他捂着手臂,总觉得云灼的那个眼神不一般,也许他会作妖。 事实上,他想的没错。 云灼的确有着自己的心思,且在拍摄的时候隐晦的表现了出来。 程岐和景砚那一部分是尺度最大的一部分,但鉴于导演还是想要让影片在国内评奖的,因此尺度即使再大也不会突破下限。 只是,景砚看着手上的这件隐隐约约间可以随时走光般的衣服忍不住皱了皱眉。 “齐沅,你确定这是给我的衣服?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衣服是黑色的单薄衬衫,乍眼一看没什么,可细看,根本不能细看! 景砚很想拒绝。 “没错啊,你是不是忘记于瑾之的人设和他做的那些事情?他本就是靠美色吸引程岐为他所用,帮他达到一切目的,最后再反杀他,里面的那些描写你真能忽视啊?” 不能是不能,就是不适应。 其实如果饰演程岐的是另外的演员他都能很好的适应,可对面是云灼,那个家伙的心思他一清二楚,肯定会借着拍摄做小动作,再联想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景砚总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也不知道云灼怎么会同意饰演程岐,他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当过配角,从出道开始就是主角,难道他是想要挑战自己吗? 齐沅见他发呆上前轻轻的推了推他,把他推去衣帽间。 嘴上还不停催促:“别发呆了,我们既然选择这个角色就必须接受角色带来的一切困难,马上就要到你和云影帝的双人拍摄,别让他们等久了,不然肯定会觉得我们态度有问题。” 他们现在还没有可以随意的资格,必须得严格约束自己。 在被推进衣帽间的那一刻,景砚也彻底清醒,他纠结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一鼓作气换上,换上后感觉哪里都不对劲,到拍摄地点的时候脸上的红晕都还没退去。 云灼早已经在拍摄地点等着,他的衣服很正常,就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只不过和景砚的那一件是情侣款。 他撑着手臂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导演尬聊,他整个人是很轻松的,只是导演看上去就有些紧张,笑容谄媚,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捂脸。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在景砚走进摄影棚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也算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明星,还真是没见识过景砚这种能将纯欲这种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的,简直就是人间尤物啊~ 他们的目光一眨不眨的停留在景砚身上,突然感觉到一丝彻骨的寒意。 云灼起身绕开导演上前在景砚面前站定,微微弯腰,伸出手和景砚十指相扣。 他的举动有些突兀,现场的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导演自认为自己很懂,他激动的拍了拍手:“对,就是这样,云影帝进入状态可真是快,程岐除了第一次见到于瑾之时是阴狠的神情,之后都是含情脉脉的眼神,云影帝不愧是影帝,情绪表达太到位了,眼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哈哈哈~” 处于兴奋中的导演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劲,其他听着他话的工作人员倒是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第14章 云影帝这个表情,看上去不像是演的,但他们不敢说,也不敢提醒导演。 云灼很满意导演说的话,借由程岐对于瑾之的感情侧面表达出他对景砚的感情,他想景砚一定会明白的。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景砚,景砚被看的整个人紧张都心怦怦直跳,就担心这里的人会发现他和云灼的关系,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云灼的眼神的确让他心里的小鹿乱撞,撞的晕晕乎乎的,快要消失的红晕也再次爬上他的脸颊,脸蛋红红的,看的云灼眼神一暗。 他稍稍向景砚的身边靠近几分,低头在他耳边和他说着悄悄话。 景砚被他呼出的热气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的眼神扫了一圈其他人,脚微动,想要和他保持距离,只是没有成功,云灼强势的揽着他的腰靠近。 低哑性感的嗓音响起:“跑什么?这里的人只会把我们代入程岐和于瑾之,不想让他们怀疑就别拒绝,你反应越大他们越会多想。” “是吗?” 景砚扫了那些人一眼,工作人员眼里的确冒着八卦的星星,只不过他一眼就看出来是嗑cp的星星眼,同时也听见一些激动的窃窃私语。 “哇哦~云影帝和景砚两人饰演的程岐和于瑾之也太有cp感了吧?我感觉还没开拍就看见他们的出现。” “云影帝也太会营造氛围了,我都快以为他们两人谈上了,呜呜呜~程岐和于瑾之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好想好想快点开拍,我要磕磕磕,程岐和于瑾之要永远在一起啊!” “……” 工作人员的讨论一字一句的传入景砚的耳朵里,云灼见他没有抵触也在他的耳边蛊惑:“我说的对吧?只要你坦然面对,他们就不会怀疑,你以后一定要配合我知道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戏。” “你不会是在cpu我吧?”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不爱我了!” 云灼的下巴靠在景砚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模样又引起工作人员的小声尖叫。 他们纷纷对视,家人们,谁懂啊? 这个状态太像程岐和于瑾之那啥后的状态了,呜呜呜~他们简直要磕晕啦~ 又幸福了! “你别……” 景砚的话还没说完,导演就已经在叫他们拍摄,他只能带着柔若无骨的只能靠在他身上的云灼去到拍摄的沙发上。 “双人拍摄只有两个场景,一个是在沙发上,这时候的程岐已经知道于瑾之的真实身份,两人爆发第一次矛盾,也是程岐第一次对于瑾之伸出罪恶之手,战况比较激烈,你们的情绪可以放大,但不要过界,我们展现的是张力;第二个场景是在酒吧包厢,于瑾之第一次和程岐见面并使用手段让程岐带回家,密闭的空间需要展现的是什么我就不说了,我想你们对剧本应该有了解,也能很好的理解。” 郑导是一个非常民主的导演,演员只要有着自己的见解,并且不会偏离剧本的主题,他都会让他们自由发挥,不过如果出现非常离谱的,他当然还是会出手干预。 云灼他并不担心,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合作,景砚不太了解,但依照刚刚两人的互动情况来看,他相信不会发生意外。 郑导和他们简单沟通一番就开始拍摄,虽说照片数量不多,但每一张都必须得精,因此,景砚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穿过众多世界,扮演过许多角色,演员还是第一次当。 拍摄期间,景砚由最开始情绪被云灼带着走到之后能和云灼五五开也就五分钟的事情,两人之间展现的张力让郑导连连拍手叫好,要不是因为他要维护身为导演的严肃形象,他可能就尖叫了。 真没想到云灼和景砚的组合这么的让人有化学反应,他简直是淘到宝了。 郑导在之后的拍摄中也渐渐的撇去矜持,兴奋的手舞足蹈,工作人员更甚。 倒是有一个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挠了挠头:“怎么感觉云影帝的眼神不像演的?” “哦?怎么个不像法,展开说说?” 齐沅转头看去,鼻尖和靠过来的袁沉潇的鼻尖一擦而过。 意外发生的太突然,齐沅猛的后退,一个不小心就撞到背后的柱子。 “嘶~” 齐沅心里暗骂一声,真是丢死人了,还是在偶像面前,啊~他没脸见人啦~ 袁沉潇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他微垂眼睑,片刻后伸手在齐沅的脑袋上揉了揉。 “还痛吗?” 齐沅抬眼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回答,只呆愣的眨了眨眼睛。 第九章 恋爱脑影帝(九) “看呆了?” 袁沉潇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齐沅感受到头上的温柔安抚,看着面前人面带笑意的模样,他终于回过神,在袁沉潇惊讶的目光下连连摆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话。 “我没事,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的,我的头已经不疼了,你不用揉,千万别累着你的手,你的手那么好看,可别……” 说着说着齐沅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在说些什么啊! 什么叫那么好看,别累着啊? 齐沅欲哭无泪,他把这种现象归为出门没带脑子。 “你喜欢我的手?” 第15章 袁沉潇挑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如今被齐沅一夸,他还真觉得自己的手很好看。 “我、我那个……” “你很有眼光。” “哈哈,你觉得好就行。” 一场尬聊到这里就结束了,在齐沅单方面的以为下。 但在袁沉潇这里,这场聊天才正式开始。 他推了推眼镜,将心里即将涌现出来的情绪全部遮掩,看向齐沅的眼神清白又纯洁,语气也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态度。 “你刚刚是在怀疑云灼对景砚有着不妥的心思吗?你的艺人有被明确规定不能谈恋爱吗?” “啊?” 齐沅被突如其来的询问给问懵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公司并没有明确规定艺人不能谈恋爱,但明确规定谈恋爱的对象不能有黑历史,必须是遵纪守法三好公民。” 谈恋爱是人之常情,遇见喜欢的人本就会冲动,他并不觉得不对,但身为艺人还是应该约束,所以对方是正常人的要求还是很合理的。 袁沉潇微微点头,没说话。 齐沅看不懂他的神情,因着刚刚的尴尬事件,他现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甚至还在一旁默默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别退了,等会儿又撞柱子上面,刚刚的教训忘记了?” 袁沉潇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的头快要再次和柱子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为了避免发生刚刚的惨剧,他及时开口,同时伸手把齐沅一把捞回来。 他瞥了一眼被禁锢着的齐沅嘴角微微上扬,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放心。 齐沅:“……” 他觉得他此刻就像一座雕塑,一动不敢动。 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齐沅极力忽视也忽视不了,他只能大声的在心里呼喊景砚过来救他,让他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吧! 只是他呼喊的景砚听不见,而且景砚此刻也有些煎熬。 这是最后一组照片,拍摄的场景是他坐在云灼的腿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放在胸膛,手指轻轻的向下滑…… 画面定格在此处,想象中是很容易拍摄的一幕,可是现实中—— 并没有交代云灼的手放在哪里啊! 景砚拍摄的时候真是差点疯掉,他每次都做好准备,可云灼每次都能让他的心理防线崩溃。 终于,在历经两小时的煎熬拍摄之后,两人的拍摄宣告结束。 郑导站在两人面前笑的合不拢嘴,眼神暧昧,他刚刚被剧组的小姑娘们普及了非常多的知识,这时候看着两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正式拍摄的日子,程岐和于瑾之的戏份和刚刚的拍摄是差不多的难度,你们得好好的磨合一番,知道吗?” 郑导的话很正常,可景砚听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转头看云灼,云灼也很正常,难道是他思想不健康?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 景砚和云灼与郑导告别之后就一起走出摄影棚准备回酒店,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袁沉潇手插在裤兜里跟在一身小媳妇模样的齐沅身后。 景砚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着,最后停在袁沉潇身上。 袁沉潇毫不躲避的和他对视,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景砚眉头紧皱,正打算开口询问时身边人一个闪身挡在他的面前,把他前方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伸手想把人拉开,但他纹丝不动。 “你能不能别站在我面前,我都看不见人了。” “看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么久都没有见到我难道就不想多看看我吗?我就知道你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你别在这里说这些话行吗?你想让其他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为什么不?” 云灼心里还是记着景砚之前说的暂时不想公开的提醒,但是他就是不爽,明明他喜欢景砚喜欢的死去活来,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感情之浓烈,只要是个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对景砚的喜欢。 可是景砚哪怕只表现出一分呢? 只要他表现出一分他都会欣喜若狂,恨不得将人永远捧在手心。 可他偏偏就是不这样做,真是一个狠心的男人。 “景砚,我真的很想问你,当初你答应我的要求究竟是你被我缠的逼不得已还是真心的?” 云灼越想越烦躁,他无视对面两人惊讶的目光和因为惊讶而要弹射出来的眼珠,拉着景砚的手臂径直向隔壁的卫生间走去。 把人带到卫生间,他拿着维修中的牌子放在外面,进去的时候把门顺手一关,强势的握着景砚的双肩让他和镜子里的他对视。 “景砚,你回答我,你究竟心里有没有一丝对我的喜欢,只要你说有,我就相信。” 他将头埋在景砚的颈窝,神情痴迷,手渐渐的从双肩上向下游走……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就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和景砚分开的这些天他也让袁沉潇调查过景砚,知道他的一切情况,也心疼他的遭遇,他想成为景砚最亲密的人,能让景砚想要寻找依靠的时候随时都想起。 可是景砚就是不知道依靠他,就想着和他撇开关系,他受不了。 第16章 “说话!别偏头。” 景砚咬着唇想要移开视线,可云灼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只能看着前方,看着镜子里他微微失态的模样。 “你确定这样我能给你答案,给你的答案是真心的?” “为什么不确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那么多废话。” 景砚:“……” 说的有道理。 “云灼,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等你冷静后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行吗?” 他一眼就看出来云灼此刻还沉浸在饰演程岐的情绪中并没有出戏,现在他说再多云灼都会怀疑。 “我很清醒,我分得清现实和演戏,程岐和我的性格本就很像,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在你面前暴露,所以你才会觉得我沉浸在戏中,你现在知道了,可以给我答复了,别想着逃过这个话题。” 云灼现在是装也不想装,直接自爆了。 景砚被他折磨的快疯了,他深刻的认识到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他当初真该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直接狗带算了,反正死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当初怎么就只想着丢人呢? 又怎么会觉得大反派人畜无害的? 景砚想要敲自己一棍子,不过后悔是没有用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难题。 其实也不算是难题,他既然已经答应云灼与他成为恋人的关系,就会试着去喜欢他,爱他,不会有着其他的心思,即使最开始他对云灼的爱并没有那么热烈且真诚,可他不得不承认,云灼很有魅力,会让人在相处中不自觉的爱上。 他握住云灼乱动的手,和他的手在身前十指相扣,神情严肃,直直的望着镜子里云灼的眼睛,目光真诚:“我喜欢你,也爱你,无法自拔。” “砰砰砰~” 是心脏迅速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云灼苦大仇深的脸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将景砚翻了一个身,让他的头趴在他的胸口,“听见了吗?这是独属于你的跳动。” 景砚也绽放出一个笑容,大反派以后应该不会再突然询问他这种问题吧?他应该不会被大反派关起来吧? 就在刚刚,贰佰五给他看了解锁后的大反派的剧情,他承认他有被感动到,但里面有一半的内容都是描写的不可描述的内容,其中涵盖的内容很多,他不好意思往下看,是看了就会面红耳赤头冒烟的程度,简单的来说就是再严重一点他可能会直接燃烧飞出地球。 大反派的手段层出不穷,他承受不住。 景砚的坦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亲近,也让两人都有着一些小小的变化,特别是云灼,他被表白后嘴角一直都没有下来过,手抚着景砚的脖子,轻轻的,让人心痒痒。 景砚有一丝不适,他极力的想着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似是想到什么,一脸惊恐。 “刚刚你是不是在齐沅他们面前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是…吧?暴露就暴露了吧,只是在经纪人面前,他又不会传出去。” “可是也不能这么突然吧?” 景砚叹气,他都能想象到齐沅此时的表情。 他肯定已经凌乱了…… 第十章 恋爱脑影帝(十) 齐沅此刻的确如景砚所想,已经风中凌乱。 景砚他们离开了多久,他就站在冷风中吹了多久,他想冷静,但怎么也冷静不了。 即使是袁沉潇这个偶像站在面前也没有撼动他一毫。 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云灼说的那些话,他又从那些话中提炼出更为直白更易理解的一句话—— 景砚和云灼在交往! 这个认知让他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心境又该如何。 不过这一切在云灼牵着景砚的手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的白菜被猪拱了! 即使对方是云灼,是大影帝,也只能当那个拱白菜的猪。 这样想着,他看着云灼的经纪人袁沉潇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疏离。 这个和猪是一伙的,警惕! 景砚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齐沅,看见他眼神里的不善时知道他肯定暂时接受不了。 他甩开云灼的手就跑到齐沅的身边,打算和他解释解释,结果刚到他的身边,就二话不说的被齐沅带走,都没来得及和云灼告别。 如果是以前,云灼肯定会追上去和齐沅掰扯一番,可今日不一样,他心情好,就任由齐沅把他老婆带走。 “你居然忍得住?” “有什么忍不住的?他的心在我这儿,我知道他的心意,就不能偏执的把人绑在身边。” “你吃错药了?居然会说这种话,看来他应该把你哄的很开心。” 云灼没有理会袁沉潇略带嘲讽的话语,他是一个很大度的人,有老婆疼爱的人才不会和这种没老婆的人争论。 没意思。 他贱贱的表情让一旁的袁沉潇很想打他,但在看着他精致的脸又怎么硬生生的忍住。 不行,云灼的脸如果出了意外,郑导肯定会第一个冲上来和他理论。 不能揍,又不能撼动他一丝一毫,袁沉潇也跟着齐沅的脚步离去。 这个艺人,谁爱要谁要。 ~ 回到酒店房间,齐沅拉着景砚坐在沙发上,他则是在他的对面走来走去转圈圈。 第17章 景砚一直等着他发问,结果他一直不说话,还转来转去,转的他眼睛都快看花了。 他实在是忍不住先开口:“沅哥,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 “你先坐下。” 齐沅席地而坐,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景砚。 景砚被盯的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一声开始将身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不过还是隐藏了一点点小细节。 片刻后,景砚端着水喝了一大口,齐沅爆发出一声怒嚎。 “这个该死的私生子,简直是猪狗不如啊!” “别侮辱小动物,他还不配和它们心相提并论。”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讨厌你,怪不得那些媒体都没有提及景家有除了你之外的孩子,原来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上次去景家时看见他的那个样子,我还以为景家会是他的,结果就是一块还没成型的小饼干,不知道在那里嘚瑟什么,早晚会自食恶果。” 齐沅骂骂咧咧,似是觉得还没尽兴,他还打算继续,不过此时他瞥见手机上面的推送信息,还未消散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怒了,彻底怒了。 “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我就说你的剧本怎么会好端端的被抢,原来是他在搞鬼,他就是想要抢呢的东西,现在是抢资源,以后就是抢景家,这个私生子的心思真是好肮脏啊,你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虽说景家的财产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只要想到景家的一切会被私生子霸占他就心痛。 私生子绝对不能拥有这些东西,什么世道,婚生子还没有私生子高贵? 齐沅是最看不起私生子的,无缘由的厌恶。 齐沅气的整张脸都泛红,和他相比,景砚这个当事人倒显得淡定许多。 ”我当然不会把景家给他,景家的一切也有着我母亲的心血,我绝对不会让它落在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手里。” “对,你就是要这样,不过你和云灼的事情暂时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景家那些人,景煜连你的资源都在抢,谁知道会不会把主意打到云灼身上,更何况云灼如今的地位让他时刻被关注着,不管是圈子里还是圈子外的人都想攀上他向上爬,你那个渣爹肯定也不例外。” 齐沅的话不无道理,这也正是景砚不想曝光两人关系的其中一个原因。 因为他知道,一旦曝光,景父那个老奸巨猾的肯定会在外制造一些不恰当的且引起他人误会的言论,他并不想让云灼被牵扯进他们景家的这些烂事中。 他希望他和云灼的关系是不掺杂一丝利益的,尽管他最开始的接近也不是带着真心,可以后会是。 景砚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幸福甜蜜的笑容悄然出现在脸上。 齐沅正打算让他看一篇报道,刚转头看见景砚的模样就又转了回去,脸耷拉着,一看就知道受了刺激。 他报复性的翻看着有关景煜的报道,越看越生气,可想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又不得不看下去。 只不过时不时的要制造些动静表示自己的不爽。 景砚也不是耳聋眼瞎的,他的那些动静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不过他这个模样倒是让他想到之前看见的一幕,他神情严肃,立刻询问:“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和云灼的经纪人走到一起的?而且之间的氛围还怪怪的,你不会是对人家下手了吧?” 他脑海中闪过云灼的经纪人袁沉潇的面容,说实话,看上去是一个老实人。 袁沉潇和云灼是两种类型,云灼是张扬肆意型,袁沉潇就是成熟稳重型,这种人乍一看很给人安全感,但他也觉得他有一种隐藏的腹黑属性。 齐沅听着偶像的名字眼神飘忽,脸蛋通红,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理直气壮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我们不是在谈你和云云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转到我身上了?” “我和云灼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是正经的恋人关系,而你和袁沉潇之间很不对劲,肯定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的事情。” “见到偶像都是这样的,你不懂。” 齐沅拒绝正面回答,搪塞道。 “是吗?呵呵,希望不久之后不要让我听到你和他交往的消息。” 景砚也不是抵触两人发展出除开朋友之外的关系,只是和齐沅之间多了一层隐藏关系,他自然要给他把把关,不能将他托付给一个不值得的人。 暂时看来,袁沉潇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又是齐沅的偶像,看齐沅的态度,他肯定是不讨厌的,等之后他去问问云灼关于袁沉潇的事情,能行就行,不行也无所谓,顺其自然。 齐沅没搭话,视线一直落在手机上面,只不过如果仔细瞧,会发现他眼神涣散,早已经神游天外。 景砚没拆穿,拿着手机去和云灼煲(刺)电(探)话(敌)粥(情)。 接到电话的云灼本来是很兴奋的,可是说着说着话题的中心就渐渐偏移,敏锐如他,景砚刚说一句他就猜测出他的目的。 “你是不是想要打探袁沉潇的消息?” “是啊是啊,你能告诉我吗?” 云灼酸溜溜:“替齐沅问的?” 景砚惊讶的瞪大眼睛,圆溜溜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萌萌的。 第18章 “你真聪明,不愧是我最喜欢最爱最帅气最迷人的男朋友,可以和我说说吗?我得替我的好朋友把把关。” “当然可以。” 被老婆夸的男人理智已经彻底消失,晕晕乎乎的将袁沉潇的一切都交代的干干净净,差点把人家的底裤颜色都交代。 好在理智及时赶回来,才没有让他说出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 景砚安静的听着,越听越觉得袁沉潇靠谱,也觉得这个人很熟悉,越听越觉得像他哥哥在现实世界中的那个只存在于嘴上却永远见不到人的男朋友。 这么巧吗? 景砚心里种下一颗疑问的种子,只等着在未来的某一天长成参天大树。 “照你这么说,他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原来你身边的人都和你一样好,怪不得你们能成为朋友。” “那是当然,不爱老婆的人永远都不能成为我的朋友。” 云灼趁着机会表白,声音黏黏糊糊,听着让人心生欢喜。 景砚脸蛋微红,即使云灼不在身前,可他的声音清晰的从听筒中传来,更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也爱你,挂电话了。” 景砚说完也不等云灼反应就挂断电话,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冷风才去洗漱。 等他洗漱结束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卧室的床上多了一团拱起,床边也多了一双拖鞋。 酒店房卡除了自己就只有前台有,其他人是没有的。 景砚不禁想到最坏的一个可能,以前听说过私生饭会通过收买酒店工作人员进入偶像的房间,躲在房间里偷窥,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的房间,不会也进了私生饭吧? 第十一章 恋爱脑影帝(十一) 景砚觉得不太可能,他如今很糊,没什么人认识他,私生饭更别想。 那就可能是黑粉。 这个认知让他更紧张,黑粉都是很极端的,做人还是做事都极端,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真打起来,他只能被捶。 在景砚轻手轻脚准备去找外援的时候,床上的那一坨动了动,他掀开遮住脑袋的被子。 “surprise~” 熟悉的声音让准备跑路的景砚停住脚步,他僵硬的转头看过去,看清人的那一刻他紧张的身体也渐渐的放松。 肩膀耷拉着,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经受过摧残一样颓废。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躲在被子里想要给景砚惊喜的云灼看着景砚苍白的脸面露担忧,明明之前分开的时候明明没有事的,怎么现在脸色这么苍白? 景砚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说是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进入我的房间还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以为是进黑粉要对我不利,我自己都快被吓死了。” “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以后不这样干了,你别生气。” 云灼很是自责,他没想到他会弄巧成拙,没有给景砚带去一分惊喜感,反而让人被吓到。 他不是故意的~ 小插曲的出现让景砚彻底清醒,睡意全无,他又不舍得对云灼说重话,只能坐在沙发上看剧本,暂时不想和云灼说话。 之后的时间云灼一直屁颠屁颠的跟在景砚身后忙碌着,一会儿给人端茶,一会儿给人扇风,一会儿又喂人吃水果…… “还在生气吗?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消消气,只要你消气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憋着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景砚一直不说话,视线也不放在他身上,云灼怎么忍受得了,他一直在景砚耳边吧啦吧啦的,让人无奈的很。 景砚推开云灼的脸,“别说话,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思考这里该怎么表现才能让情绪更为饱满,你一直说话就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我都不能思考了!” “哪里有问题,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 景砚眼睛一亮,对啊,他的男朋友可是得奖到手软的影帝,重量级的外挂神器就在身边,他怎么就不知道用呢? 不过他还是没有被突然砸下来的甜蜜糖果砸晕脑袋,他强迫自己冷静一秒,询问:“有什么条件?” “条件也算不上,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些小乐趣,你能满足的。” 云灼眼神暧昧,景砚一秒就识破他的小伎俩。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讨价还价,如今反正两人也是正当的情侣关系,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也不再扭扭捏捏。 他大大方方的同意,“行,你想做什么都行,不过你绝对不能影响我的正常工作。” 这次轮到云灼激动的快飞起,他本来就没有抱希望,也已经做好景砚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居然还能收获意外惊喜。 “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我服务态度一流。” 景砚:“……” 什么话什么话,说的是什么引人遐想的话啊! 云灼不愧是被人敬重着的影帝,对剧本有着独到的见解,也能将人物的理解到达一个更深的层次,景砚之前没想到的,经过他一点拨,理解能力直接上升。 两人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将程岐和于瑾之的那些戏全部对了一遍,景砚总是能被云灼带入戏,情绪一次比上一次更饱满,完全达到郑导所需要的要求。 第19章 结束后云灼都不禁夸赞景砚悟性高,天生就是当演员的料。 “你的悟性不错,对角色也有着自己的见解,是当演员的好苗子,以后可以多多拍戏,从小角色开始扮演,一点一点的积累经验,假以时日绝对会上升到我现在的高度。” 他不是因为景砚是自己的恋人对他有着滤镜才夸人,而是站在一个专业的角度客观的讲述事实。 景砚被云灼一夸自信心爆棚,矮暗自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在娱乐圈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谢谢云影帝的夸奖,我一定会努力的。” “和我这么客气,你现在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 云灼正经不到一秒,他放下手里的剧本握住景砚的手微微摩挲,直勾勾的盯着人,在景砚羞涩点头后,一个拦腰抱就将人抱去浴室。 景砚被放在洗手台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哆嗦一下,云灼拿着毛巾垫在洗手台上。 他的手臂撑在洗手台上,微微抬头和景砚对视,眼神猩红,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景砚身上,所到之处微微泛红。 ~ 浴室门在片刻后被无情的关上,隐隐约约透过门缝传来景砚暴躁的声音:“云灼,你还记得我之前的话吗?” “不记得。”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撒在窗台上,房间被照耀的透亮。 在床上熟睡的人微微翻身发出一声嘤咛。 景砚迷糊的睁眼,愣了两秒后猛的清醒,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只是还没等他顺利下床,一只手臂就伸过来按住他的腰让他不能动弹。 他拍了拍横在腰上的手臂,语气急切:“别睡了,我们今天要拍戏,不能迟到。” “一分钟。” 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景砚脸红了红,躺在床上不动。 他的视线落在腰上的手臂上,手臂外面是一道道的手指印,还有几个牙印。 看着这些印就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就恨不得拉着云灼的耳朵教训一顿。 之前答应的多好都不影响他反悔的。 男人,呵~ 一分钟后—— “一分钟到了,快起来,几天的第一场戏就是我们的,我不想迟到。” “嗯。” 云灼松开禁锢着景砚的手坐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后又帮着不太方便的景砚洗漱。 等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云灼松开扶着景砚的手,不确定再次的询问:“你自己能行吗?真的不需要我扶着?” 景砚被他问的有些暴躁,他这样是因为谁? 他一个瞪眼,云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不能怪我,我什么样你清楚,不能退货了。” “哼~” 云灼打开门就看见已经等在外面的齐沅和袁沉潇,三人面面相觑。 齐沅恍然大悟,他的目光犹如激光猛的射向准备溜之大吉的袁沉潇。 “原来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你知道你的艺人是什么德行会做什么事是吧?” 齐沅冷笑,他对偶像的滤镜已经碎了,和自家艺人比起来,偶像什么的不重要。 袁沉潇尬笑一声,给云灼发去求救信号,被云灼狠心忽视,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都搭档这么多年,肯定了解嘛。” 齐沅没回话,他上前从云灼的身后去看景砚,在看见景砚略显奇怪的走姿时,他悟了。 他忍不住在内心哭泣,他的白菜啊~ 不过还是贴心询问一句:“今天的戏份还挺多,几乎全部都是你们两人的,你能坚持吗?” 景砚也不瞒着他,看他的表情肯定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好瞒的。 他点头:“能,其实没什么,只是稍稍有些酸。” 云灼还是有注意那么一丢丢的,要不然他今天连床都下不了。 “能就好。”齐沅扶着景砚的手臂绕开云灼去往片场,到专属休息间后他就开始分享八卦。 “我早上看了看另外一个剧组的新闻,他们也选择在今日开拍,隐隐约约的有打擂台的意思,景煜抢走你之前的那个角色后并没有自己演,而是给了景氏娱乐的一个新人,看上去是要捧那个新人。”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你爸已经向媒体透露一个月之后就会公布景氏的继承人,景煜已经给自己买了通稿,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都将他和景氏联系在一起,如今在外人眼里,景煜就是景家那个从来不露面的小少爷。” 齐沅暗自发愁,他刚得到消息,一些想要巴结景氏的都在向景煜表忠心,给他递本子,他现在可谓是收本子收到手软。 景煜就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景砚这么的善良,能斗得过吗? 齐沅的担心景砚不知道,如果知道齐沅对自己的评价,景砚简直能笑出声。 他可不善良。 “沅哥,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不会。” 虽然不知道景砚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在签景砚的时候就发誓和他共进退,景砚发财他也跟着沾光,景砚落魄他就陪着他住桥洞,主打一个不离不弃,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既然如此,我拜托你一件事,你一定要保密。” “你说,我一定会保密。” 第20章 ~ 与此同时。 距离片场两百米处,景煜正接受着媒体的采访。 他在外人面前很会伪装,不论媒体问的问题角度多么刁钻,他总是笑吟吟的回答,看不出一丝不满情绪。 每一个媒体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景煜,你好,这是今日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和景氏集团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你们都姓景,之间真的没有联系吗?” 第十二章 恋爱脑影帝(十二) 景煜的脸有着一瞬间的变化,记者们飞快的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相机向前推进一分。 他神色纠结张口准备说话,台下早已经看准时机的经纪人急忙上台维持秩序。 “虽说景煜也很想回答你们这个问题,但这次的采访我们不谈私人问题,你们想要知道答案的在一个月后就会知晓。” 经纪人解释完后就带着景煜离开,景煜下台前还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他的表现在这些记者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有几个自认为很聪明的记者已经拿出手机给公司的大老板发消息让他们先一步报道这件事情,景氏是他们都想要攀上关系的资本公司,这次又算是给他们卖一个好。 这些记者的想法景煜并不知道,但他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很满意。 “不错,我们配合的很好,这次我看他还会不会隐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要成为景家唯一的少爷。” 只要被景氏公开承认身份,他就可以借着景氏在圈子里得到更多的资源,他想要爆火的愿望难道还不能实现? 景煜得意的想着,跟在他身边的经纪人倒是很担心,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这样会不会被景总厌恶?” “怎么会?我爸本来就打算宣布我为景氏的继承人,只是前面有着景砚的存在让他不能表现的更偏心罢了,景砚在他那里根本就没有地位,放心吧,我爸都已经和我商量好了,他只会把景氏给我,不会给景砚,就算他想要阻止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经纪人见他笃定的模样也没有怀疑,他是被景总调给景煜的,在接手景煜的时候景总就交代他得让景煜出成绩,最好是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能和云灼一个级别更好。 因此,他也知道景煜的大部分资源都是景总给他争取的,他算是见识过景总宠他的决心。 景煜见经纪人没有怀疑收回视线,想到之前景砚给他发的那些消息里面提到的私生子,那些外面还没有能力抢景氏的私生子,他会先一步解决。 上次他去看了看其他的私生子,最大的都已经有十岁了,再长大一点就会和他抢景氏,他不得不防,没有对他们动手就是不想看着景砚坐收渔翁之利。 不急,就再等一个月,等景氏到手后,那些私生子就不会有好日子了。 但这些私生子也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 他挥挥手示意经纪人上前,他小声在经纪人耳边说了几句话,经纪人神情一言难尽,想表达自己的意见又欲言又止,结果还是被景煜瞪了一眼才离开。 “快去快回,我让你做什么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办,其他的别问别反驳,你要记住,现在你是跟着我的,你应该听我的,如果你敢向他告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家破人亡。” 这也不算是威胁,毕竟他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经纪人忙不迭点头,他还没活够,不想枉死。 “我会办好的,你别对我家人动手。” 他真是该死的后悔当初在景煜假意的关心下让他掌握着他家里的信息,给他送了一个把柄过去,就算之后他想泡都跑不掉,只能等到景煜厌弃他主动放他走的那一刻。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等到。 经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背影看上去沧桑不少,也显得很落寞。 在经纪人离开后,他的小助理又上前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他,并将了解到的景砚的消息汇报。 “居然就在不远处拍戏吗?真以为随便选一个剧本就能把我比下去吗?真天真,看来我也得去关心关心我那所谓的哥哥。” ~ 当天下午,景砚明显发现郑导的情绪不是很好,甚至还有点丧。 他点了点身旁人的手臂,好奇发问:“导演他怎么了?上午还激动的嗷嗷叫,怎么现在就愁容满面的?” 云灼顺势握住景砚的手把玩着,将袁沉潇弄来的小道消息无私的分享。 “你之前毁约的那个剧组的导演打电话来炫耀,并且准备等会儿来剧组探班,表面上是来探班,实际上是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弟弟撺掇来羞辱你的。” “那他们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郑导还是留了一个心眼的,那个剧组的导演过来绝对会嫉妒的发疯。” “怎么说?” 景砚盯着补充说明的袁沉潇,眼里的求知欲满满。 袁沉潇感受到一道危险的目光,他刻意的展现了一下自己的男士魅力,才在某个快炸毛的河豚的眼神凝视下解释:“郑导也是有心眼子的,当初公布了其他的主演后特意没有公布云灼的出演,就是因为他知道你和那个剧组的龃龉,他也算是在这个圈子里的老人,见识的龌龊事情很多,怎么可能会想不到那些人的可恨操作。” 第21章 “他就是为了让云灼成为那张王牌,等他们真的要挑衅的时候直接炸死他们。” 景砚懂了,云灼的确能成为王牌,他不论是在哪儿都会成为底牌。 “我男朋友可真厉害,我就靠男朋友保护了~” 还在炸毛期的云灼听见夸奖立刻被顺毛,嘴角又勾起熟悉的笑容。 袁沉潇挑眉,没眼看。 明明就是一句很普通的夸奖,结果这个家伙就已经被顺毛,看来他谈恋爱之后还是稍微有了一点人样,不至于时刻怼的人想死。 “你们还在这里啊,郑导在到处找你们,快过去吧,隔壁剧组的人已经到了。” 齐沅急匆匆的跑来,拉着景砚就走,一路上还在提醒景砚等会儿千万不要怕,他会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只要景煜敢做小动作,他绝对会以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投资商也派人来到剧组,郑导正摆出一张笑脸迎接,景砚只觉得郑导的笑脸看上去让他整个人都有点傻,但他不说。 “他旁边站着的那个直翻白眼的就是那个剧组的导演,景煜还没有到……”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见一个人推着小推车走来,身后跟着的一大串都是隔壁剧组的演员。 “喏,他们来了。” 景砚一直都知道景煜整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面子工程,这次也不例外。 他正拿着一杯咖啡递给郑导,态度谦卑,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在景家指着景砚颐指气使的模样。 齐沅这个唯一知道景煜真实情况的外人忍不住感慨:“真能装啊~” 他正这样想着,景煜就施施然的走来,和景砚说了几句话就走到一个角落,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尽显高傲姿态。 “真是没想到你会选择这个本子,还真是想红想疯了,你真觉得这个本子能爆?” “能不能爆和你有关系吗?你还是管好自己比较好,比起担心我不应该更担心你自己吗?至少我们这里有云灼这个影帝助阵,你那边有什么?嗯?” 景砚的话不可谓不扎心,毕竟景煜那个剧组还真没什么大牌,在景煜的一番操作下,大多数演员都是没有流量没有粉丝没有演技空有颜值的,光有颜值能干什么? 观众又不是只看脸。 “不需要你费心,你别在这转移话题,也别想把我比下去。” “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费心,这句话还给你。” 景砚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的人是真不爽,景煜都快被他这个态度给气的心脏疼。 他过来不单单是在景砚面前体现他的优越感的,更是因为他让经纪人办的事情并没有成功。 “景砚,他的那些私生子是不是被你带走了?你带走他们想要做什么?” “别什么都赖在我的身上,我如果要带走他们,为什么当初还要好心的告诉你他们的存在?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他不是已经打算公布继承人了吗?也许是他接走了。” “你骗谁呢?”景煜气急败坏的怒吼:“他只会把我定为继承人,那些私生子没有这个机会,我才是他最满意的儿子。” “你真能骗,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别忘记了,你也是私生子,见不得光的存在,你说说你在这个圈子待着,曝光度那么高,万一哪一天真实身份被发现,这不是专门给那些媒体提供笑料吗?” 景砚很淡定,丝毫没有被景煜的坏情绪影响,他越是淡定景煜就越破防。 破防到最后只能不痛不痒的放出一句狠话:“景砚,等着吧,一个月后我才是那个赢家,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只要我站的足够高,谁敢编排我?谁又敢随意讨论我的事情?” “拭目以待。” 景煜真是快被景砚无所谓的态度气疯,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来找景砚,简直就是来找罪受。 景砚再次出现在剧组人员视野中时,一眼就看见被郑导拉去和对方剧组炫耀的假笑的云灼,和对方剧组假笑的导演以及全场最兴奋的郑导。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云灼生无可恋的模样,郑导真有你的。” 袁沉潇默默的对郑导竖了一个大拇指,表达对他的敬意。 第十三章 恋爱脑影帝(十三) 成功炫耀并将隔壁剧组导演给气走的郑总大佬姿态般的摆摆手,“小意思,都是基操,他还妄想把我比下去,真不知道该说些他什么好,想当初我在这个圈子大放异彩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又一个作品出圈就不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我这是在教他做人罢了。” 郑导说到他曾经的那些辉煌事迹就停不下来,云灼见他又要开始炫耀直接拉着景砚的手臂离开。 一时间,郑导身边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留下。 郑导转身一看,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落的树叶在他的面前飞舞,昭示着它的存在。 “怎么都走了?我的故事是很感人的好不好?” 郑导无语,他气呼呼的走到监视器面前,大吼一声:“继续拍!” 他的坏心情并没有影响其他人,至少那些演员表示演戏演的很开心很畅快,至于郑导的那些辉煌事迹他们并不感兴趣。 网上的资料一搜一大把,他们又不是没有了解过郑导,不需要听那些枯燥的东西。 在拍戏的时候,投资方的代表也默默的坐在郑导的身边观察着每一个人,郑导也会在演员演戏的时候适时的夸赞他们的优点,让投资方更全面的了解每一个演员。 第22章 在这个社会,资本的力量还是很可观的,郑导是一个惜才的导演,他希望每一个有能力的演员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而不是演完一部戏之后因为现实的原因在娱乐圈里销声匿迹,从此查无此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打算,他特意将拍摄的片段改了一下,并没有全部拍程岐和于瑾之的戏份,而是确保每一个人演员都有展现自我的机会,每一个人的戏份都拍了。 这样做的难度自然也会跟着上升,因此他们第一天拍戏就拍到凌晨两点。 ~ 景砚一整天都待在片场并没有时间出去,齐沅就主动帮他分担看住私生子的重担。 景煜的直觉是对的,那些私生子的确是被转移,而且还是他让齐沅去做的这件事情,那些私生子虽然现在并没有争家产的想法,可谁又会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呢? 景氏那么大一个集团,景家又是资本中的顶尖,谁会不想进去呢? 他不相信那些私生子不会有那种不劳而获的想法。 “景砚,我找专人把他们看住的,不过就只是看住什么也不做吗?他们好像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因为年纪的关系不能像景煜一样堂而皇之的进入景家,反正我能看出他们眼里的野心。” “就先这样,他们暂时年纪还小,不会翻起特别大的风浪,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一个月之后,一切都会解决。”景煜也是一样。 “好,我按照你说的请了私家侦探,找到一些于雨晴背地养小小白脸的证据,需要发给你能够渣父吗?” 景砚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优雅的抿了一口,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声,“只看照片多没意思,怎么也得让他看现场,就让他亲眼看看他所谓的心爱的女人是怎么背叛他的吧。” “你可真狠,你那渣父不会被气的突发心脏病吧?不过我喜欢,嘿嘿,我去安排,这段时间可能就不会看着你拍戏,你有什么需要就找小周,他是我给你安排的助理。” 齐沅的声音中带着兴奋,搞事什么的他喜欢,也不能说是搞事,应该是为正义而战,他和景砚代表的正义的那方,是荣誉! “辛苦你了,沅哥,等这件事情解决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景砚是懂如何让齐沅奋起的,听到他在意的大餐和红包,齐沅感觉腿也不疼了,手也不软了,都想从床上立刻爬起来去干活了。 当天晚上,齐沅的梦很美好,他的嘴角直到早上起床都是勾起的。 而景砚也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不美好的只有还在让人调查那些私生子去向的气急败坏的景煜。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丢在跪在地上的保镖头上,保镖顿时鲜血直流,其他的保镖冷漠的看着,不发一言。 “这就是你们的能力?我让你们去找人,结果你们告诉我根本找不到,我每个月给那么多的高昂费用是大了水漂吗?问你们一句你们还不耐烦,记住,我是掌管你们的人,你们必须得听令于我。” “滚吧,看着你们就烦,一群没用的东西。” 景煜挥挥手让他们滚,保镖们机械的起身退出房间,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好像没有真情实感一样,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无趣。” 景煜就觉得那些人是被景砚带走了,除了景砚谁还会管那些私生子,景父都不怎么管,就连钱都没有给他们,完全是让他们自生自灭的态度。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手机上的一个联系人,“制造点事端,最好是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就像是恶魔般的呓语,在房间内回响,久久未消散。 而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离开房间后脸上也有着一丝血色。 他们担忧的眼神纷纷落在一旁被砸的头破血流的保镖身上,“你还好吗?等回去后给你消消毒,你先忍着。” “没什么,这样的事情我们不是经历的多了吗?我都已经习惯了,至少命还在。” 他心里真是这样想的,也不是勉强,在景煜这里能留下一条命就是幸运,他只是破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血而已,已经是不幸重大万幸。 其中一个保镖还是很不忿,他挥着拳头砸向一旁的柱子,“他凭什么这样对我们?我们的确是雇佣关系,可我们的职责只是负责保护他而已,那些专业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吗?遇上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就拿我们撒气,我们难道是他的出气筒吗?” “你小声些,别被他听见,到时候肯定没好果子吃。” “不行,我受不了他这样对待。” “那你能怎么办?我们之间可是有合同的,轻易跑不掉。” 他们对视一眼,耸耸肩,心里很是无奈。 谁不想跑?谁都想跑,跟在一个阴晴不定的雇主身边根本看不见未来,哪天死的都不知道,可是他们是被景总送给景煜的,当初也是被忽悠着签了卖身契,想解约就得赔偿十倍的违约金,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 而且景煜已经有半年都没有给他们发工资,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其中一个面生的保镖左右看了看,凑到他们身边低声道:“我们可以投诚啊。” “你是说……” “对。” 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纠结,片刻后坚定的点头,算是同意那个人的提议。 第23章 他们都是实干派,第二天就找到景煜主动承担错误并表示会将功补过,景煜虽然并不相信他们,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可以用的人,勉强同意他们的提议。 被放走的保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郑导的剧组。 郑导前来剧组的时候看见剧组门口站着几个带着墨镜穿着保镖服散发着一身冷气的人时及时刹住脚步,这些人看上去来者不善,他不敢正面刚。 刚一转身准备去找外援的时候,他的面前就站着一个保镖,并且他整个人都被保镖给提了起来。 郑导和保镖对视,他头一歪打算装死,保镖晃了晃他的衣领,拆穿他的小伎俩:“别装死,带我们去找景砚,找到他就放过你,要不然,呵呵~” 郑导正打算糊弄过去,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犹如天籁般的声音让郑导瞬间清醒,他使劲对着景砚和云灼眨眨眼,想让他们赶紧跑,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没必要硬刚啊~ “你们找我什么事?” 不过景砚没看见他抽搐的眼角,在郑导的悲戚目光下把人带走。 他被丢在地上,抬眼看着看不出神情的云灼,真诚发问:“你都不跟上去瞧瞧的吗?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好人,万一动手,几个景砚都不够他们一拳的。” “他们不会像对待你那样对待他,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二次受伤的郑导:“……”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时刻注意着景砚那边的动静。 景砚已经了解保镖们的情况,他双手抱胸,轻啧一声:“所以你们现在是背叛你们的雇主想要投靠我?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帮你们呢?我并不是一个扶贫的。” “我们会给你他的把柄,只要你成功将他扳倒,我们不再受他的制约,你想对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失去命也没关系,毕竟我们现在的生活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 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 他们眼里的憎恨真真实实的存在,那是对景煜的恨。 景砚莫名觉得景煜可能自己就会玩死自己。 不过有人主动送线索,他当然不可能不要,正愁找不到人手,免费送上门的他就不客气了。 “放心,我不会要你们的命,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情。” 景砚简单的说了一下,那些保镖面面相觑,随即艰难的点头。 “虽然有难度,但我们会努力。” 第十四章 恋爱脑影帝(十四) “尽快让我看到效果和你们投诚的心意,不然我随时会收回我的承诺。” “是。” 景砚摆摆手让保镖们离开,不过离开前还让他们做了一件还算重要的事情。 一排保镖齐刷刷的站在郑导的面前,严阵以待,在景砚的口令下他们齐鞠躬。 声音大的能震破郑导的耳膜:“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短短三秒钟,郑导觉得他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来治愈。 他尬笑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可以离开了吧?” 保镖们看向景砚,在景砚的默许下训练有素的离开。 在他们走后,云灼没等郑导凑到景砚面前就牵着他的手在郑导面前转了一圈径直离开。 景砚和郑导被他的操作给震惊了。 景砚回头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目光呆滞怀疑人生的郑导,轻轻戳了戳云灼极具力量感的手臂。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郑导面前曝光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是发现了,云灼自从被表白后就暗戳戳的在计划着曝光两人的关系,不过不是在媒体面前,只是在亲近的人面前,宣誓他的主权。 很奇怪的是,他明明是不想曝光的,但在云灼这样做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的不满,心里甚至还有一丝小窃喜。 云灼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景砚,并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不满和不耐烦,他心里一喜。 景砚被他探究的眼神看的整个人都不自在,他红着脸偏头,嘟囔:“我也不是不让你暗戳戳的公开,只要你不主动告诉媒体就行,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得到的这些资源都是因为你,亲近的人自然是可以说了,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云灼: “不主动告诉媒体,那我能被动的让媒体发现?” 景砚:“……” 他鼓着脸,对云灼曲解他的意思很是不满,“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就说说而已,我不会真的付诸行动,我当然知道你的顾虑,我等着你想要公开的那一天。” 云灼也只是逗逗他罢了,怎么可能会去找媒体曝光他们的关系?怎么可能会不顾景砚的想法,要真这样做,给景砚招来数不尽的黑粉,带去源源不断的烦忧和麻烦,他会恨死自己,恨不得一刀了结自己。 景砚轻轻点头,摸着云灼的耳朵郑重承诺:“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两人在交往?真的假的?” 和谐的氛围总会出现一个煞风景的。 “郑导,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表现的有那么不明显吗?需不需要我当场表演一个给你证明?” 云灼死鱼眼,他本来可以借机要一个甜甜的亲亲,结果被郑导这个不会看眼色的打断。 第24章 他很暴躁。 郑导怂了,他尴尬的嘿嘿一笑,麻溜的离开现场,不给云灼揍他的机会。 云灼看着他一瘸一拐奔跑的狼狈模样还是气不过,他想追上去,被景砚及时拉住。 他捂脸,觉得很丢人,大反派现在是放飞自我了吗? “你别追上去,注意一点形象。” “我形象怎么了?我觉得我的形象很好,我难道没有腹肌吗?没有胸肌吗?没有俊美的脸蛋吗?没有你爱不释手的……唔~” 景砚退开。 “满意了吗?” 云灼的眼神一直落在景砚红润的唇上,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让景砚意识到危险,他捂着嘴后退一步。 态度坚决:“现在不行,回去随你。” “好~” ~ 景砚并没有瞒着云灼,他将那些保镖找他的目的告诉云灼,也将他让那些保镖做的事情告诉云灼。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狠心也很冷血?” “不会,他们针对你在先,你反击是合理的,你如果忍气吞声包容他们我才会觉得你很傻。” 他不仅不觉得景砚的做法冷血,还觉得他的做法过于温和,他决定帮景砚添一把火。 于是,在景砚拍单人戏的时候,云灼将命令吩咐下去。 他能猜到景砚的顾虑,景家一日由那个渣滓掌控,他就一日不会松懈,也不会安心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就一日没有名分。 为了自己的名分,他决定替自己摆平前方的一切障碍。 【动作要快,极力配合。】 得到那边肯定的答复后,他满意勾唇,撑着脑袋欣赏着景砚的表演。 越看脸上的笑容越温柔,眼里是满满的爱意,周身也冒着粉红泡泡。 郑导看过去的时候眼睛都快瞎了。 他看着手里的剧本,之前因为顾忌着景砚和云灼并不是很熟悉,他将那些更为激烈的动作戏纷纷改写删除。 既然他们两人在交往,那他是不是可以重新添加回来呢? 郑导嘿嘿一笑,行动力吵超强,当天晚上就把改好的剧本分别交到两人手中。 “你们务必好好练习,别想着逃避哈。” 他虽是提醒两个人,但眼神一直落在景砚身上。 景砚:“……”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当他打开剧本的时候,差点被里面的大胆用词给击晕。 拿着剧本的手直哆嗦,“这就是郑导改过的剧本?确定不是那种片?” 他现在也不得不怀疑郑导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经的导演,是不是心里有一个放飞自我的导演梦。 他侧头去看云灼,他看过云灼以前演的那些电影,没有一部尺度是这种大的浪出天际的。 他以为云灼并不会同意,谁知道他的嘴角都已经快飞上天。 “你……”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辜负郑导的期待,为了艺术献身,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说着边看剧本边解扣子,嘴里还念着台词,脸也逐渐泛红,呼出的气息愈发沉重…… “!!!” 入戏这么快? 他和影帝之间的确有壁,需要向他学习。 “诶诶诶,干什么干什么,别动手动脚!” “这是练习。” 云灼的声音模模糊糊,深沉沙哑,性感的嗓音不一会儿就迷住了景砚,更别提他程岐附身的时候,那股放荡不羁的劲儿简直了,让人欲罢不能。 景砚也不能逃过他散发的魅力。 两人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演示着,两个小时后,终于将郑导新加的戏全部掌握。 “悟性果然不错。” 云灼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拿出一条打湿的毛巾给景砚擦身子。 虽然他们刚刚什么都没做,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流了一身汗。 景砚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枕头里,耳垂红的似滴血。 云灼把人捞起来细心擦拭着,还把刚刚接通的电话放在他的耳朵边。 “别装鸵鸟了,齐沅的电话。” “你不会刚刚一直开着吧?” 一动不动的景砚诈尸般坐起,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轻声嘶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趴下。 “怎么会?我没有那种癖好。” 景砚怀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云灼轻啧一声,很是不爽,想要把这个罪名坐实,身体前倾。 “我相信,你是一个正经人,我要和齐沅说悄悄话,你别站在这里。” 云灼一动不动,还把人强势的捞进怀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悄悄话呢,你什么我不知道,就这样说。” 迫于云灼的威严,景砚委屈巴巴的噘嘴,气哼哼的和齐沅交换情报。 齐沅震惊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在房间回荡。 “天呐!景砚,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看见的事情有多精彩,我刚刚伪装去给于雨晴使绊子,给你那个渣父争取亲眼见证老婆出轨的大场面,结果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于雨晴真是够离谱的,居然在被发现后把自己的小情人介绍给他认识,还提出一起的要求。 我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离谱的事情,没有听见过这么离谱的要求,于雨晴真乃神人也。” 第25章 齐沅只要想到他听见的那些话就觉得耳朵受到了伤害,他纯洁的心灵也受到伤害。 他继续爆料:“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关键是你那个渣父同意了,我三观都被震碎了,你稍等,我先去吐一下。” 齐沅实在憋不住,他短短的半个小时已经吐了三次,脸色苍白,就好像经受着巨大的折磨。 可不是受了折磨吗?他为了完成任务可是亲眼看见那些离谱事情的发生,保存着视频的手机他都不想要了,不干净了~ “……你受委屈了,红包加大。” “我顿时觉得干劲十足,你还有什么吩咐,我立刻去办。” 只要有钱,一切不是问题。 景砚想着保镖那边也应该已经在行动,他得等着那边的消息。 “你先回来吧,注意安全。” 景砚的眼皮子跳个不停,心里也不舒服。 “我会的,就算爬也要爬到你身边。” 挂断电话后,景砚的手机就收到几个视频。 他没有点开,脏眼睛。 他反手就将视频发给贰佰五。 为了方便且不被发现,贰佰五用它那为数不多的有用的功能在这个世界建立了一个可以和景砚联系的号。 “加工一下,需要的时候直接发。” 贰佰五斗志满满: “是!” 第十五章 恋爱脑影帝(十五) 云灼在景砚的身后,自然也看见齐沅发的视频,不过声音刚出来他就移开视线,并闭上眼睛。 只是还是不可避免的看见一点点,他动作迅速的捂着景砚的眼睛。 “你没看见吧?” “没有,你及时的捂住我的眼睛,我怎么可能会看见?况且他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吸引我,你才是那个吸引我的人。” 景砚握着云灼的手顺毛,云灼在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就主动把头伸过去,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主动求主人的抚摸,主动和主人进行爱的贴贴。 “你这样想就对了,我的身材可是一等一的,你不用羡慕别人的,想要看就大大方方的来找我,我保证满足你的心愿,还会额外赠送,包你满意。” “好啊~我现在就要看。” 景砚说着手就向后伸,探进他流连忘返的神秘地带。 云灼:“!!!” 他握住景砚的手腕,身体一直在发烫,脑子也晕晕乎乎的,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理智。 他克制着自己的欲望,那只手向后撑着床,头向后仰,握着景砚手腕的手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不一会儿,云灼本就晕晕乎乎的脑袋更加不清醒。 景砚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在云灼眼神迷离恍惚的时候停下乱动的手,趁机提出要求。 “我等会儿可以出去吗?今晚不回来了,可以吗?” 云灼被他戛然而止的动作吊的不上不下的,忍着燥热打算和他谈判,结果景砚一个动作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快爆炸。 景砚又趁机询问一次,云灼咬紧牙关没回答。 景砚不放弃,再接再厉,一次次的进攻下,云灼终于缴械投降。 他紧紧握住景砚蠢蠢欲动的手,咬牙切齿:“行,我答应你,真是难得你费心用这种方法让我妥协,之后再找你算账。” 景砚被他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但他没在意,我是因为知道云灼并不会答应,所以他才会用这个方法,不然他就只能永远和云灼待在一起出不去,他有着一颗想要搞事的蠢蠢欲动的心,让他安分下来是不可能的。 但为了算账的时候能轻松点,他讨好的抱住云灼的腰,脸在他的脸上蹭了蹭,亲昵又依赖。 “我知道错啦~以后不会这样了,可是我如果不这样你会放我走吗?不会吧?我还不是逼不得已!” 越说他越有底气,越理直气壮,云灼都快被他的态度给气笑了。 他下床拿着湿纸巾给景砚擦手,一下床景砚就捂着眼睛大叫:“你能不能穿上裤子!怎么这么不拿我当外人?” 云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就这样站在景砚的面前,明知故问:“你不喜欢?” 云灼说完话就一直站在原地盯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房间突然安静,景砚以为云灼已经离开,捂着眼睛的手指稍稍岔开,入目就是云灼得逞的笑容和炸裂的模样。 他大吼:“喜欢喜欢,啊啊啊,云灼,你简直毁我心中威武霸气高冷的形象!” “我在你面前有这些形象,你还能像刚刚那样对我?我能让你得逞?” 云灼长腿一迈,抽了几张反正桌子上的湿纸巾给景砚擦手,帮他穿戴整齐后看着他出门才迈步走进浴室。 ~ 景砚出门后就给齐沅发了消息,让他现在去接他。 齐沅在十分钟之后就到了,到了后还伸出脑袋往他身后瞧。 “别看了,他没跟着。” “他没跟着?他怎么可能会不跟着?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放你独自离开?不会是……” 齐沅的眼神在景砚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身前。 “这个吧!” 景砚无情的推开齐沅的大头,挑眉,“你真想知道?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就担心你知道后会被他……” 景砚的手放在齐沅的脖子上,模拟杀鸡的动作,齐沅被吓的瑟瑟发抖。 第26章 他立刻坐好,正经的模样让景砚差点以为刚刚不正经的那个人不是他。 “手别抖,我不想车毁人亡。” “无情,你都不知道安慰我,我被你家那位吓着了,你居然还这样对我!” “你再这样我去找他。” “别别别。”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驶向他们的目的地,在经过一处十字路口时,一个大货车突然出现并压向他们,景砚瞳孔紧缩,握住方向盘一转…… 在景砚离开后的十分钟内,云灼的眼皮子一直跳个没完。 他总觉得有事情发生,拿出手机准备给景砚发一条消息,发完之后又打开定位看了看,景砚的定位一直停在一个地方没动,他正打算查看具体位置。 袁沉潇的电话让他停止动作。 “有事?” “你还不知道?景砚和齐沅进医院了,你没和他们在一起?” “我没有,出什么事了,说清楚。” 挂断电话时,云灼也已经出门,他阴着一张脸去医院找人。 他离开的时候,郑导恰巧开门外出觅食,这是他的爱好——吃夜宵。 隐隐约约看见前面熟悉的身影时还有些不确定,他快速跟上上前并打算打招呼,结果就和云灼猩红的眼睛对上,他后退两步,退出电梯。 “您请,您请,我等下一班。” 云灼没搭理他,而是关掉电梯门,在电梯门合上时,郑导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刚刚看见云灼的时候其实已经将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怎么会那么生气? 郑导摸着下巴思索,在他接到电话的时候震惊了。 “什么?” ~ 云灼开着车闯了几个红灯就到了医院,到医院住把车钥匙丢给袁沉潇,让他去处理罚单的事情,他则是去找景砚那个不听话的。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让景砚离开他的视线。 这种想法在他看见景砚的那一刻达到顶峰。 景砚的腿被吊着,脑袋上虽然已经包扎但还是有着隐隐约约的血迹,他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看见云灼的时候还勉强的勾了勾嘴角。 景砚心想肯定死定了,云灼的模样就像是发怒的前兆,他以后肯定没有自由了。 不过他这次还真是算福大命大,也多亏了贰佰五,虽然它是一个没什么大作用的系统,但在危机时刻还是能救命的。 如果不是贰佰五及时保护他们,云灼怕是只能在太平间看见他们了。 云灼一直站在门口没有靠近,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的垂在腿边的手臂青筋毕露。 景砚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想要解释,可是嘴巴此时还被封印着,不能说话。 景砚:“……” 他恨! “这就是你出去的后果?想让我和你阴阳两隔?你专门找死?” 云灼不知何时走到景砚的床边,阴影笼罩着他,极具压迫感。 景砚眼睛动了动,被云灼曲解为是的。 他身上的暴怒气息更重,“景砚,你之后别想一个人出去,也别想离开我半步。” 景砚:“???” 他满头问号,不是,那个,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还没解释。 怎么更生气了? 景砚想不通。 “你伤城这样,齐沅呢?他怎么样?” 云灼语气不太好,他询问齐沅一部分是出于关心,一部分有着隐秘的心思。 虽然很缺德,但他一向习惯了,以后那些想要报复的全部找他,别找景砚。 “他在隔壁病房,齐沅稍微严重一点,不过也没有生命危险,你的那些心思给我收起来。” 袁沉潇刚处理完罚单的事情来看景砚就听见云灼的问话,他猜到云灼的意图,厉声警告。 云灼平静的和袁沉潇对视,虽然云灼坐在椅子上,但身上的气势并没有因为环境的阻挡低一截,反而更强势,让袁沉潇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他轻咳两声缓了缓,劝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得为景砚想一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你不顾自己也得顾及他吧?你当然是不怕缺德,可你不担心短他的吗?” 触及到景砚,云灼就能冷静思考,他的目光又看向景砚,算是默认袁沉潇的说法。 “看好你的人,别让他以后再让景砚出事,不然我不会客气。” “这件事情你也怪不到他身上吧?要怪就得怪罪魁祸首,我已经让人去抓了,你到时候自己解决,我想比起我动手,你肯定更希望自己动手。” 云灼颔首,算是不追究齐沅的责任。 车祸是人为,货车司机并没有透露出主谋,只供出和主谋联系的小喽啰。 袁沉潇即使有怀疑对象也不能直接去抓人,毕竟这时候他还在剧组,有的时候不能闹大,至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和云灼有关。 他让人把供出来的那个倒霉蛋抓走,关在郊外的一处房子,每天就只负责给他一顿少的可怜的吃食,负责他的基本温饱,只要饿不死就行。 在这段时间内,景砚就一直被云灼细心照顾着,景砚也知道云灼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每次面对他都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温柔的事情。 呜呜呜~ 第27章 他真该死啊~ 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愧疚感怎么办? 第十六章 恋爱脑影帝(十六) 在云灼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景砚终于能出院,只是出院并不代表伤就完全好,是云灼忍受不了每一天郑导都跑到医院里找景砚,他都没时间和景砚单独相处,而且每次来慰问的时间都是两人身上有粉红泡泡的时候。 那种时候云灼认为应该可以顺理成章的发生一点稍微亲密的事情,景砚身体不行,不是还有其他的地方吗? 他的想象倒是很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因此,在景砚的身体已经恢复到能出院回家修养时,云灼毅然决然的就将人带走了。 临走前专门给郑导发了一条消息,提醒他别白跑一趟。 他和景砚的戏份本就不多,每天又是加班加点的拍,几天的时间早已经拍的差不多。 在景砚被云灼带回家之后,云灼在第二天就去片场将自己的戏份全部拍完。 “我的*戏份就结束了,至于景砚那部分的,等过段时间回来补。” 郑导站在他面前连连点头,“当然可以,他的戏份最后拍都可以。” 郑导不得不庆幸他们最开始拍的就是云灼和景砚的戏,两人的戏份也不是很多,花费的时间也不长。 云灼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只是没有点破,而是绕开他离开片场。 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家。 “去郊区。” “我就不去了,我回公司处理后续,你悠着点,给人留一口气。” “不用你提醒,我有分寸。” 回答完之后车门就被无情关上,车也瞬间飞驰而去,激起一片灰尘,全部奔向袁沉潇。 他轻咳两声,面上的愁容更深了。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 希望那个人能顽强一点,能坚持到云灼消气吧。 这段时间他都不敢让云灼和齐沅接触,就连起沅想要和景砚见面都是避着他的,就担心他一个暴起会把齐沅给噶了。 云灼是真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景砚是他第一个看上并喜欢的人,对他的占有欲本就强,能容忍景砚在外面抛头露面已经很让人意外,更别提还出事了。 他只能为景砚祈祷,希望他别被云灼狠狠惩罚。 袁沉潇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还显示着和齐沅的聊天界面,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等打的车到时才离开,本来去公司的行程被他改成去医院。 ~ 别墅。 景砚躺在云灼的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四周昏暗,窗帘被云灼关上,一点缝隙都没留,门也关着。 不过他知道门外有人,因为前一秒门外的管家才给他送过饭。 “唉~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景砚还是抱着一点点好的心愿,他想着也许云灼并不会做的那么狠呢?不可能一辈子把他关在这里呢? “宿主,你别做白日梦了,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大反派明显就是要永远关着你。” 贰佰五充满着打击的声音响起,景砚眼里好不容易汇聚的光咻的消散。 “你能不能别打击我,知不知道病人是不能受刺激的?” “我不是打击,是说的事实,难道你想要等他亲口承认的时候认清现实?我现在告诉你是想让你想办法逃出去,你难道忘记你的目标吗?你一直待在这里不拍戏请问怎么达到云灼的那个高度,怎么实现原主的愿望?还有惩治渣父和景煜的那些事情,你都没有机会实施了。” 贰佰五一句一句的话全部砸进景砚的心,他被砸的差一点吐血。 这段时间的确是和云灼待在一起谈恋爱,虽然暗地里也在安排给他们使绊子,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先被摆了一道。 果然还是不能松懈。 他小幅度的点了点脑袋,心里斗志昂扬,语气坚定:“贰佰五,你说的对,我必须得先去处理那些事情,不能再沉迷于谈恋爱,等事情结束后才陪着云灼也是一样的,没想到你虽然看着没什么大用,关键时刻还挺有用的。” 不过他才昂扬一秒就泄气,“可是我该怎么离开呢?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房间,这些东西摆在那里不就是在警告我吗?警告我敢逃他就敢把那些东西全部用在我身上,我是个人,承受不了那么多。” “宿主,别怕,到时候我给你屏蔽痛感。” 贰佰五很贴心。 景砚:“……我真是谢谢你。” “反正你必须得保证我被发现后不会向被剧情里面那样对待才行,那些东西真让我用,我能被他玩的破碎,你真想看见你的宿主变成那种模样吗?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技能可以帮助你啊?”贰佰五在系统空间内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个道具,它惊喜叫到:“宿主,我可以让你隐身出去,同时也可以不被发现二十四个小时,不过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就失效了,那时候我也无能为力,我已经没有道具了。” 贰佰五噘嘴,表示那时候真爱莫能助。 景砚思索一番,咬牙,“行,二十四小时就二十四小时,之后无论被怎样对待都是我的宿命,他总不能要我命!”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贰佰五敢肯定,大反派这么喜欢宿主,觉得不可能要他的命,不过惩罚肯定是会,只是换一种方式。 第28章 贰佰五偷偷瞥了一眼那些道具,白皙的毛都被染成黄色,在心里给景砚打气—— 宿主,你一定要坚持住,最后就是可能会累点,腰酸点,腿疼点,嗓子哑点。 但这一切对于你来说肯定都不是问题! 听见它心里话的景砚:“……” 真是谢谢它高看他。 自从一人一统计划偷偷溜走,景砚就一直在寻找时间。 距离云灼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他一直都没有回别墅,就连晚上也没有他的消息。 只是每天管家都会定时定点的送饭,在云灼离开的第二天他就被允许出门,活动范围在别墅后面的高尔夫球场——散步。 他的腿也在家庭医生的悉心照料下日渐好转,其实也没受特别重的伤,就刚开始看着严重。 在又一次家庭医生的检查后,景砚决定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贰佰五汇报景家的那些人已经在计划公布景煜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景家大少爷。 景砚知道的时候只嗤笑一声,一个私生子妄想抢夺他的位置,绝对不可能! 他站在窗边打开窗帘,目光沉沉的看着外面的蓝天。 “这么好的天色,不应该辜负,应该添点色彩,贰佰五。” “到!” “使用道具。” “是!使用成功,宿主,你现在已经隐身,床上的是你的假体,请尽快逃离房间,阻止发布会。” 景砚眼神坚定,下一秒小心翼翼做贼似的打开窗户,拿出准备好的绳子一滑到底,在快接近地面的时候差点摔着给腿造成二次伤害,还好没有,不然加重了回去肯定又罪加一等。 虽然逃跑罪已经够严重,但还是能减轻就减轻一点吧。 景砚没过度关注腿,没感觉到不适就跑向云灼旁边的旁边的旁边的别墅,也是距离云灼的中心别墅第二差的别墅区,找到景家的位置又翻墙进去,在每一个房间内都翻了一下后才离开家去车库开了一辆骚包的车奔向景氏集团。 景氏集团。 因为景氏官方提前透露的消息,众多家想要了解情况的媒体都聚集在这里,扛着摄像机怼着景氏的大门拍,只要里面有一个人出来都会被闪光灯闪到。 之后在保安的强势镇压下才收敛,不过在景煜和景洪出现的时候又开始混乱。 景洪倒是会做表面功夫,他吩咐人将媒体全部请进景氏专门准备的会议室。 会议室可以容纳几百人,是景洪平时专门用来给员工开集体大会的,正好派上用场。 他先发表一段毫无意义的讲话,再感谢各位媒体并说一些让媒体宽心的话,最后再介绍由景氏培养的优秀的影视成员,着重表扬景煜以及他送资源的那些人。 在这里浪费一些时间后,在那些成员得到足够的镜头后,景洪看了一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后才让景煜走到他的身边。 露出慈爱的神情,眼里泛着父爱的闪耀光芒,语气骄傲:“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今日请大家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和你们一起分享这个喜讯,是我作为一个父亲,对于一个可以为儿子骄傲的父亲来说,我的愿望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儿子能够快乐成长,他不需要过多的劳苦自己,不需要牺牲自己来完成我的愿望,但他,还是愿意这样做,我很感动,也很惭愧。” 景洪说着还假模假样的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坚强抬头继续说:“其实对于亡妻我一直都不想提起,但是我的儿子总是让我在他的身上看见她的影子,骄傲、坚定、为目标努力拼搏奋斗、不言败,这些都是从我亡妻身上学到的,我很欣慰,今日,我也将景氏的继承权交给他,让他知道在他为自己闯出一条路的时候,我们也是他的后盾,只要累了就能回来休息。” 他说完就看向一旁的景煜,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只要这份合同景煜当着媒体的面签字,那么景氏就将交到景煜的手上。 “我有意见。” 第十七章 恋爱脑影帝(十七)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母亲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一个弟弟?景先生,请问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景砚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一步一步的走上台,嘴角勾着完美的笑容,身着一套定制的黑色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宿主,你的妆会不会太厚?我都快看不出你本来的样子了。” 贰佰五盯着景砚脸上的浓妆研究着,它当时看着景砚在自己的脸上化妆时都惊呆了,没听说过宿主还有这种技能,只是他的技能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你不懂,我只是稍稍化重了一点,根本就没有化成唱戏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我的本来面目,你别说话,别打断我,我们今天来干什么的你忘了?” “哦哦,好的,您请。” 贰佰五蹲在景砚的肩膀上为他加油鼓劲。 景砚上台,中途没有一个人拦着他,那些记着扛着摄像机,现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记者们脸上洋溢着八卦的笑容,只想得到现场的第一手情报,其余的他们完全想不起来。 景洪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的笑容都有点维持不了,不过他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小困难给打倒。 倒是景煜,整张脸都扭曲了,他恶狠狠的盯着景砚,怎么都没想到景砚居然还有命在,伤成那样都没死。 第29章 想到这里他又面露疑惑,明明那个人告诉他得手了,人是他亲眼看着断气的,为什么景砚现在还站在他的面前? 景煜惊恐的后退,难道这是冤魂索命? 景煜被这个认知吓的合同都掉在地上,景洪感受到他的不安情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景砚停止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景家如今是他做主,他想把景氏给谁就给谁。 他严肃的目光落在四周的保安身上,呵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没看见有人正在扰乱秩序?站在那里不动是想要让我去赶人走吗?究竟你们是保安还是我是保安?” 景洪吼的那几声根本就没有引起记者们的注意,因为记者们正围着景砚开始发问。 景砚颇有耐心的一一回答。 “是的,景洪先生的亡妻就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也只生了我一个孩子。” “为什么没有公布?当初我的母亲本来是要在生了我之后就公布我的身份,可是景洪先生那时候顾及着他在外面的小家,根本就不允许我的母亲公布,因此一直被耽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也就被搁置下来。” “外面的小家?私生子?那当然是有的,那个私生子你们其实也见过,他刚刚就站在这里和景洪先生表演父子情深。” “不相信?我胡说八道?你不相信就不相信呗,我骗你有什么意义?我闲得慌?我今天是来拿回属于我的家产的,不是来和你们开玩笑的,你们先别提问,我要和景洪先生开始对峙。” 景砚冷眼扫了一下台下的记者,在扫到一个人的时候瞳孔紧缩。 “贰佰五,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大反派?” 景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贰佰五也是一样,它哆嗦着身子回答:“宿主,是的。” 景砚在短短的一秒内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死法,他咬咬牙狠心道:“不管了,我们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等回去我就认错,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的宿命。” 景砚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后立刻换了一副嘴脸,面对景洪的时候眼里都是恨意。 “景洪,你在我母亲怀孕期间出轨,纵容第三者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甚至还容忍第三者挑衅她,把她的补品换成安眠药,逼着她吃药,导致她的惨死,在她死后没几年,就堂而皇之的将第三者带进景家,让私生子取代我的位置,如今更是过分,将依靠她才得以发展辉煌的景氏交给一个私生子,请问你究竟是何居心?究竟有没有良心?” 景砚所说的字一个一个的敲在景洪的心上,他没想到景砚这次居然是来真的,他是真的想要毁掉他,毁掉景氏,毁掉景煜。 “你闭嘴!保安,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将这个人给我拖出去,你所说这些通通都是造谣,我并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你不要妄想我会因为媒体的曝光而承认你给我安的莫须有的罪名。” 景洪的硬气反抗让那些思想动摇的记者又开始怀疑景砚话里的准确性。 景砚冷笑一声,手里拿着一沓照片,他手举起向上一扔,照片就如同鲜艳的花朵纷纷落在,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就是证据,我当然不可能只准备这一点,你既然并不想承认,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你正视你所犯的错误。” 在景砚的命令下,贰佰五黑掉了身后的大屏幕,一直都没有动静的大屏幕突然闪光,没有抢到照片的记者看向台上。 正好看见具有强大冲击力的画面。 第一张照片就是景洪和于雨晴的出轨照片,尺度之大,辣眼睛。 接下来第二张、第三张……都是于雨晴与景洪的照片,两个人都没有幸免,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之后,屏幕上又播放着那天齐沅传给景砚的视频,里面正是景洪和于雨晴以及另外一个小白脸的荒唐视频。 这个视频出来的时候景洪立刻转头看向于雨晴,在角落偷看的于雨晴连忙摆手,表示并不是自己做的。 她怎么可能会录这种视频,录下来不是给别人留下把柄吗? 她还没那么傻。 同时她又怀疑景砚为什么会得到这个视频,难道…… 原因他们自然不会知道,景煜此刻正焦头烂额,他正在让人去把这个屏幕给关掉。 但失败了。 景砚在一旁幸灾乐祸,说风凉话:“关不掉的,这个视频会一直播放,直到这些记者将视频传上网的那一刻。” 景洪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想要景氏可以私下和我商量,没必要做这种不利于景家颜面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行为,会让景氏经历多大的风浪?” 景砚摊手,“这关我什么事呢?景氏又不是我的,你不是已经把他给了你最爱的儿子吗?以后出了事你就找他呗,我什么也不管啊~” 景砚贱兮兮的模样让台下那个时刻注意着他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他打了一个响指,隐藏在暗中的保镖严肃点头离开会议室。 出门之后,保镖拿着对讲机吩咐:“行动。” 景砚和景洪还在对峙,景煜也加入其中。 景砚看向一旁敢怒不敢言的景煜,笑道:“我怎么可能忘记你了,我亲爱的私生子弟弟,别急,你的那部分马上出来,我今天绝对会让你身败名裂,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混不下去。” 第30章 话音刚落,台下的记者惊呼声传来,景煜转头。 屏幕上正是他和那些老总的照片,不一会儿也有着视频传来,旁边就是景洪和于雨晴的视频,两个视频一起看,冲击力颇大。 那些记着的眼睛都隐隐作痛。 “感觉要长针眼了。” 不一会儿,硕大的屏幕上又显示着第三个视频,是景煜吩咐其他人对景砚下死手的画面。 “景煜,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你不会真以为你的那些事情做的很隐蔽没人知道吧?那些老总是想送给我的吧?怎么样?自己享受吗?前段时间的车祸也是你造成的吧?想让我死啊?可我偏不,我就活着,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两人究竟是谁先死。” 景砚的语气很欠揍,景煜的手蠢蠢欲动。 可他现在浑身冰冷,只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这件事情曝出来对他完全没有好处,他明明是景家的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他才应该是景家名正言顺的孩子,景砚才什么都不是,他才是私生子! 景煜不注意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景砚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想着他们应该已经把这些都传回总部,他也就公布了另一份文件。文件上面写着景氏的所有股份都属于景砚所有,与景家其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下面还有公章。 景洪不可置信,他从来都没有让景砚知道有这份文件,他怎么会知道? 不过他终究还是得不到答案,片刻后,景砚已经悄悄的离开了。 在景砚离开后,景洪三人也被一群黑衣人带走。 主人公都离开了,那些记者也纷纷离开,这个新闻可是很炸裂的,他们得去赶紧公布,只要成功公布,他们就赚翻了。 ~ 景砚刚走到景氏的地下停车场,就看见一个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正站在那里。 景砚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他的这身打扮和那天拐他走的那个保镖一模一样。 他掩饰住内心的心虚,一步一步的慢慢挪过去,在那人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下不经意的冲进他的怀里,把他抱个满怀。 第十八章 恋爱脑影帝(十八) 在抱住人的那一刻,景砚明显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着的寒气消散几分。 他再接再厉,抬眸,漾着浓浓情意和爱意的眼睛闯入云灼的视线。 在那一刻,云灼恍然间觉得景砚的心里眼里只有他。 可他又想到今日景砚做的事情,稍显缓和的神情再次冷漠下来。 “别妄想用这种拙劣的表演让我轻易的原谅你,现在先上车,回去再和你算账。” 云灼将人从身上扯下来丢在后座,他也紧随其后。 “开车。” 景砚坐在车上还想着给自己争取一点减轻惩罚的机会,可是云灼完全不给。 他一动云灼就用那种渗人的目光盯着他,他鼓起勇气伸手拉着云灼的衣角,见云灼没有把他甩开挪了挪屁股紧挨着人,在他窃喜的时候云灼眼眸微动,隐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喜欢这种亲近的感觉。 只是下一秒,景砚惊恐发问:“云灼,你干什么?绑着我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好好坐着,别乱动,也别乱碰。” 景砚瞪大双眼,什么叫乱碰? “我明明拉的是你的衣角,也是想要离你近一点,什么叫乱动乱碰?你不想让我碰你,以后我就不碰了,你别想让我碰!” 景砚背对着他,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面上是划清界限的模样,表现的很硬气,脑海里却在疯狂呼叫贰佰五。 “贰佰五,你快告诉我云灼现在是什么情况?” 贰佰五还可以宿主能有多硬气,原来还是要靠它。 它就蹲在景砚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灼,一路上都在和景砚汇报云灼的情况。 ~ “云灼,你别过来,不要碰我,我不要你也可以下车。” 景砚躲开云灼伸过来想要抱他的手,起身打算绕开他下车。 云灼未动,就等着景砚的投怀送抱。 下一秒,景砚果然跌落在他的怀里。 景砚缩在云灼的怀里羞愤的想立刻去世,他刚刚表现的多硬气,此刻就多尴尬。 尤其是头上还传来一身轻笑,让景砚脸上迅速爬上一层红晕,头都不敢抬。 云灼低头看着怀里准备装鸵鸟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是说不靠我都能下车吗?现在是打算碰瓷?” “我、我什么时候碰瓷了?我这就自己下车,你放开我。” 景砚被云灼的态度气的非要自食其力,可刚一直起身子整个人都被云灼按着跨坐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不对劲,景砚僵硬着身子诧异的看着他。 “你、你要不要随时都是这样?” “我怎么了?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对自己喜欢的人爱的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说的很有道理,景砚都差点点头。 但他在快点下去的那一刻还是忍住了,他不能被云灼牵着鼻子走,要不然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他想找话反驳,可云灼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就低头吻住他,让他没有用那张他最喜欢的嘴说出他并不喜欢听的话语。 第31章 景砚被云灼带动着,意乱情迷间终于在贰佰五的呼叫中终于发现一丝丝不对劲。 贰佰五大吼:“宿主,大反派的黑化值在升高,已经快到临界点,你必须得安抚好他,要不然这个世界就崩塌了,你也不能去下一个任务世界,就连回去都是不可能的,你的灵魂会彻底被抹杀。” “不是,怎么这么突然?” 他睁眼和云灼对视,云灼的眼睛里都是浓浓的情意和消散不去的欲色,完全没有看出他有着黑化的迹象。 “这个解释不清楚,反正等会儿可能要辛苦你了,我先下线,你们慢慢玩。” 话音刚落,贰佰五和景砚的连接再一次消失的干干净净。 景砚身体突然发冷,嘴唇也被重重的咬了一下,带着刺痛感。 “别走神,现在是我们的算账时间,你必须一切都得听我的。” “我可以解释……” “不想听。” 景砚:“……” 云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在车窗边按下一个按钮,收手的那一瞬间,景砚明显感觉到身体在下坠,他仔细一瞧,座椅已经放平,他正躺在云灼身上。 这个姿势很糟糕,更糟糕的是,他的手还没有被松开! 云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晦暗不明,将绑着景砚双手的绳子打了一个更难以挣脱开的结,之后手指交叉放在脑袋后面,好整以暇的盯着被惊呆的景砚。 “别想着逃,今天你是逃不走的,我并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你真以为没有我的允许房间内的窗户会无缘无故的打开?” “你有预谋的?”他就怀疑为什么一直都关着的窗户突然就能打开,他还以为是贰佰五的原因,看来并不是,是云灼故意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怎么会知道我会逃?” “因为,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将你关起来,让你的身边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留在别墅,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你身体的每一寸都属于我。”越说越不正经,声音也黏黏糊糊,他终于还是让景砚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胸腔中传来一声又一声有力的震动,景砚安静听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随着云灼的跳动而跳动。 “景砚。”温柔的嗓音传入他的耳朵,景砚也轻声应答。 “以后遇上事情你能不能选择相信我,相信我是你的后盾,哪怕一点点也好,不要总是一个人向前冲,也不要抗拒我,试着依赖我好吗?” 景砚很想点头,可他一向习惯不依赖别人,不想给别人带去麻烦。 就像今日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如果请云灼帮忙,他肯定会将所有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是,这本来就是他的事情,他没必要让云灼卷入其中,也不想让他知道景家发生的那些腌臜事。 他不想给云灼留一点的坏印象。 景砚没有回答,反而是紧咬着唇抬头看他。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眼角泛红,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此时水光潋滟的,鼻尖微微带着红,脆弱的模样让云灼看的心口疼。 他不忍逼迫景砚做保证,可他也并不想遇上事情的时候永远被景砚排除在外,他想要的是并肩作战,不需要谁为了谁牺牲,没有那个必要。 他咬牙狠心继续询问:“你究竟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好吗?” 他的态度还是软了下来,因为景砚的眼泪就像珠子一样滴落,落在他的衬衫上,滴落的瞬间晕开,让他的曲线若隐若现。 景砚的眼神落在上面,眼睛眨了眨,连哭泣都忘了,就直勾勾的盯着。 他轻笑一声,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喜欢这种的?” “才不是。” 景砚脸色羞红,趴在云灼的身上遮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云灼笑话他,只是因为这一个小插曲,景砚的心情也渐渐平复。 “又装鸵鸟,行了,我也不逼着你回答,既然如此,我们就算账好了,本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承认自己错误,不过看来你并没有认识到,甚至还想用哭泣这种方式来迷惑我,那我就要狠狠的惩罚。” 不说?总是有办法说的,云灼冷笑。 他今天一定要听到答案。 云灼翻身,两人的位置调换,他俯身。 ~ “宝贝,回答我,能不能依赖我?嗯?” 景砚咬着牙:“……” “行,继续。” ~ “嘶,宝贝,别再抗拒我了,好吗?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依赖我呢?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改到吗满意为止,好不好?” 景砚瞪眼睛,是他不想回答吗?明明是他每次张口都被云灼给刺激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云灼伸手遮住景砚的眼睛,汗顺着额头滴落在景砚的黑西装上,额头青筋毕露,整个人充满着荷尔蒙的气息,张扬又肆意,霸道又强势。 另一只手和景砚十指相扣,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在暧昧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欲色满满。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景砚差点以为过了一个世纪的时候,他终于忍受不了。 在云灼再一次发问的时候,他选择妥协。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想要我依赖你,我就依赖,你想要我不抗拒,我就不抗拒,你想要我待在你的身边,我就一直待在你的身边,陪你走过春秋冬夏,永远不离开。” 第32章 云灼停了一瞬,挑眉,“真的?” “嗯。” 景砚有气无力的回答,刚刚的那番话已经耗费他最后一点力气,此时他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一动不动,只能任人摆布。 他以为他只要回答的令云灼满意就会被放过,可并没有。 云灼只是夸奖他一句,在他以为会面临希望的时候又无情的打破。 “宝贝,虽然我很满意你的回答,可还是太晚了,我的心情并没有被安慰,更何况你逃跑的事情还没有让我消气,所以,你别想着那么快结束。” 景砚:“……” ~ 在景砚期盼云灼能良心发现的时候,景氏今日发生的事情也被报道出去。 这则新闻就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激起一片片的水花,掀起一层层的风浪。 第十九章 恋爱脑影帝(十九) 昏暗的房间内,袁沉潇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有关新闻满意挑眉。 景氏,早就该物归原主。 “嘶~混蛋!” 细小的动静被他捕捉,他关掉电脑,大步迈向书房隔壁的卧室,站在门口看着床上揉着腰骂脏话的某人。 片刻后。 在某人质疑他技术的时候,他忍不住出声,“骂够了吗?” 床上的人听见声音身体一僵,随即又想到自己是占理的那一方,理直气壮回答:“没有,你本来就是混蛋,不要脸,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觉得你和表面一样冷淡矜持,居然都是装的,骗子。” 袁沉潇扯了扯嘴角,对于齐沅的控诉全然接受,他的确和表面上表现的不一样,如果真冷淡,他又怎么会得偿所愿呢? 他关上门,在齐沅惊恐的眼神下迈步走向床边,伸手将床头灯关闭,声音沙哑,动作强势。 “既然我在你眼里是混蛋,我就得做混蛋该做的事情,才算对得起这个名号。” 齐沅:“……” 诡计多端的假正经! ~ 景家的新闻一直挂在网上,也是近一个月网友们谈论最多的话题。 对于景砚这个以前没怎么出现在视野中的不知几线的小明星一跃成为景家太子爷的消息,他们很是震惊,也很羡慕。 不仅仅是不知真相的网友震惊,就连和他拍戏的郑导都被惊讶了。 拍完所有戏份后,他闲暇之余打开手机,在看见消息的那一刻就给景砚和云灼分别打了电话,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结果两人都没有接。 想要去问问两人的经纪人,结果经纪人也没有搭理。 郑导微微皱眉,“奇怪了,怎么都不接电话?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说完后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呸呸呸,“不对不对,他们肯定没出意外,应该是太忙没时间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而被郑导怀疑出事的几个人此时都在家里忙碌着。 在又一次被云灼得逞后,景砚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些日子他虽然过的也很开心很爽,可是—— 他也很累! 云灼自从那天从景氏带走他之后,每天都要发疯,把他折腾的很晚才罢休,还要他答应许多不平等条约,不答应就发疯。 在云灼再一次爬上床时,他一脚把人又踹了下去。 怒吼:“你给我适可而止,我们不能再荒唐下去,你不觉得我们这一个月的生活很像那种不正经小电影里吗?” “像吗?我觉得不够。” 云灼淡定起身拍了拍裤子,思索一秒后回答。 景砚:“……反正不行,景氏的烂摊子我都没有处理,也不知道最近景氏的情况,我要过去看看,还有郑导的戏,我还没有拍完,怎么能一直待在家里荒度时光?我们还这么年轻,正是奋斗的时候,绝对不能摆烂。” 为了能有休息时间,为了能不长在床上,他豁出去了。 “你不就是想要出去吗?正好我也消气了,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在景砚的眼睛亮起来,嘴角快勾起来的时候,云灼话音一转,“但是,你刚刚的表现让我很伤心,去明明是来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的,结果你却踹我,唉~~~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伤心啊~~~” 他低垂着头坐在床边,整个人散发着落寞的气息,一句话转了几百个弯。 但景砚一看就知道他在装,不过他明知道云灼是装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揪疼。 真是被他吃定了。 也没人告诉他有感情线的小世界是这样的,痛并快乐着。 景砚最后还是没忍住用他认为能让云灼快速消气的方式哄了哄。 如他所愿,他得到出门的机会,前提是云灼跟在他的身边。 景砚没有反驳,他知道云灼让他出去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再反驳,他绝对还会被关一个月。 景砚先回了一趟最近的景家,景家如今已经没有讨人厌的不相干人员,景洪他们在景砚公布他们恶行的那一天就被带走,一直都没有回到景家。 他回去的时候是李管家带着佣人站在门口迎接,仿佛知道他的回归。 景砚在景家转了一圈,很是疑惑,“李管家,他们没有回来吗?” “少爷,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之前都算是他们强占,恶行曝光,自然得被赶出去,是死是活都与景家无关。” 在李管家回答的时候,景砚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第33章 贰佰五此时还在小黑屋,他也不能强制性的唤醒,因此也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 景砚的视线让李管家心里有一丝忐忑,他快绷不住的时候好在云灼为他解围。 “景家也看了,没有发现问题,是不是该去景氏集团瞧瞧?你不是最担心它吗?” 景砚被云灼转移注意力,有看了一眼李管家后迟疑的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大门,在景砚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云灼警告的眼神睨了李管家一眼。 李管家的头垂的更低,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又站在原地冷静许久后才缓过神。 但愿云灼能一直对少爷好,不要辜负才是。 景砚在去景氏集团的路上贰佰五终于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它一出来就没憋住将云灼和李管家之间的交易和景洪他们三人的后续全部交代。 等说完看见景砚难看的脸色时一惊,它试探性发问:“宿主,大反派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不问还好,一问景砚脸色更难看。 贰佰五选择闭嘴,它别越说越让宿主生气,两人闹矛盾就不好了。 景砚情绪的变化第一时间被云灼捕捉,他捏了捏景砚的手,在景砚开过去的时候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景砚勉强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他望向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与云灼相处的这段时间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和云灼相处的这段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日子,虽然云灼这个人总是不懂节制,可他很会在意他的感受。 如今更是为他解决之后的一切麻烦和困难。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他好像都没有对云灼做过一件让他很满意的事情。 景砚有些惆怅,其实听到那些消息的时候他并不是对云灼生气,而是对自己生气。 他该对云灼好一点,再好一点。 “想什么这么入神?能说给我听听吗?” 云灼握住他的腰将人抱在腿上,手放在他的腰上摩挲着,脸贴着脸,动作亲昵自然。 景砚低头看了一眼云灼的手,在云灼以为他会抽走的时候,景砚主动和他十指相扣,身体向后让他们更加亲密。 云灼:“!!!” 惊喜来的这么突然吗? 他极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恍若不在意的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得到肯定答案的问题:“是不是已经爱我爱得无法自拔了?” 景砚一本正经的回答:“是的。” “嗯?你……” 这一次,是景砚主动吻的。 云灼的脑海里一直在放烟花,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惊喜和激动。 之前被表白,他知道景砚更多的是尝试,尝试着和他交往,尝试着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 而现在,是他已经确定,也已经认定,不会再逃避,不会再抗拒他的靠近,不会再拒绝依赖。 他终于还是——如愿以偿。 ~ “你能不能别笑了,知道你笑的很好看,但是也别一直呲着个大牙笑行吗?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景砚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把人拉进休息室就想出门,他不想让那些进来汇报工作的员工看见云灼的傻样。 他不注意形象,他替他注意。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腰上也多了一只手臂,禁锢着他,让他难以逃脱。 景砚脚没站稳,跌坐在他的腿上,忍不住惊呼。 “别闹,我还要出去工作,早点工作完也可以早点陪你啊~” “我可以让人管理,你不需要亲自上手,只需要定期检查。” “那我平时干什么?” “陪我。” 景砚被他理直气壮的话噎住,他不松口,“陪你这个要求是可以的,但是,把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给我收起来,我的陪是你和我一起去演戏吧?我想要追上你的脚步,走一走你走过的路,想更加了解你,参与你的人生。” 他转身,两人额头相抵。 “可以吗?” 勾人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脸庞,轻柔、细腻,令人沉迷。 “好~~” 云灼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甘愿拜倒在景砚的西装裤下。 ~ 在确定以后会继续演戏,实现原主的梦想时,景砚最先做的就是将未拍完的戏补拍,同时也为郑导解答困扰许久的谜题。 他的戏份并不多,几天的时间就全部拍完,在杀青后郑导很是舍不得,拉着他的手递给他一个剧本。 看着手里的剧本,景砚不明所以。 郑导解释:“这是我筹备了许久的一部戏,里面的主人公是于瑾之和程岐,其实最开始我就是想要拍这本的,但备案并没有通过,毕竟我想冲国内的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 但这次,我想要邀请你们继续演绎于瑾之和程岐的故事,我想给他们一个本该属于他们的结局。” 第二十章 恋爱脑影帝(完) 景砚并没有理由拒绝,与于瑾之相处的这段日子,他已经将他们融为一体,于瑾之并不仅仅是他饰演的一个角色,他对他有着更深刻的意义。 他郑重点头:“郑导,我答应你。” ~ 之后的时间,景砚并没有在网上为自己卖惨,也没有继续利用媒体谴责景洪,他只是兢兢业业的在剧组拍着戏,就连物料都极少。 第34章 云灼也是一样,跟着景砚一起消失在大众视野。 他知道景砚对于事业的看重,也乐意支持。 不过,景砚私下也去见过被云灼关起来的景洪一家人。 他去的时候景洪身上已经完全没有当初面对他时的高贵,只有落魄和消沉。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景洪瞳孔紧缩,随即大笑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看上去好像突然疯癫。 景煜和于雨晴双眼无神,还是不能接受现实,不能接受他们居然什么都没捞到却还要和景洪一起受罪的现实。 就算在看见景砚的那一刻,景煜也只是掀了掀眼皮,脸上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神情。 景洪的疯癫并没有引起景砚的同情,他还是选择将原主的委屈客观的讲述,他不想让景洪一点愧疚都没有,原主虽然可能并不需要景洪的愧疚,但他该知道的必须也得知道。 ~ 一个月后,云灼脸色沉重的告诉他景洪自杀身亡的消息。 他并没有震惊,也没有伤心。 只是为原主感到庆幸和解脱,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你也要离开了吗?” “什么?” 景砚被云灼突然的发问给问懵了,反应过来瞪大双眼,瞳孔微动。 云灼身体又靠近一分,眸色沉沉,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话,甚至还加上一句:“你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是吗?和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一起?不打算陪我到永远吗?又打算抛下我吗?” 他眼神落寞,手缓缓抚上景砚的脸颊,随即在景砚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狠狠的扣住他的后脑勺,急促的吻了上去。 贰佰五本来是在空间内尖叫的,可是突然就被关小黑屋,一脸懵。 它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反派会知道内情啊?这个世界是不是出bug了?能不能有人管管啊! 这样还怎么做任务? 一吻毕,云灼又问了问。 在景砚又准备开口的时候再次吻了上去。 他承认害怕,害怕听到景砚肯定的回答,害怕景砚会离他远去。 片刻后,云灼退开稍许。 景砚抬眸看去,云灼眼尾发红,泪滴还挂在脸上。 他无奈叹气,在云灼再次开口前捂住他的嘴。 “不会离开,我会陪你待在这个世界的尽头,以后我也会找到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去寻你。” 虽然不知道云灼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并不想敷衍。 “别抛下我,别再抛下我了。” 云灼紧紧的拥住景砚,无声的哭泣。 他真的已经等待够久了。 仿若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纪,春去秋来,他等的人却一直都没有归来。 “和我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好吗?” 景砚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声音颤抖。 “好。” ~ 我是云灼,是景砚最爱的云灼。 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我曾有一个爱人。 他叫景砚,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主人。 那个世界的我,灵魂附在一只小狗身上,我经历它所经历的一生,也遇上自己爱的那个人。 我看着他将我从宠物店买回去,给我吃给我穿,让我从此以后过上幸福的生活,对于小狗来说,这的确很幸福。 可我并不是一只真正的小狗,我每次都想要逃跑,想要去寻求让我变回人的方法,谁愿意一直待在一具狗壳子里呢? 可经历一些事情后,我突然不再执着于变成人,我想,这个样子也挺好,至少可以陪着他走过这一生。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时间来得这样快。 那天,我看见他被一个男人蒙着眼从家里带走,我悄悄的跟了上去,在他们拿出刀想要杀人的时候上去搏斗,毫无意外的,我输了,我被刺伤,流了好多的血,但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因为我知道我成功的救下了他,也终于要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我的伤口不疼,心口却很疼。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是舍不得的,我舍不得离开景砚,离开我最亲爱的主人。 我一直都不喜欢叫他主人,因为我并不是真正的狗,我有着人的灵魂,可此刻我却好希望我是,只有那样我才不会知道接下来我即将面临的、他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那天闭上眼睛后,我也成功完成我本该完成的任务,回到我本该回到的地方。 我以为我只是受任务的影响才会在任务世界很伤心,可回来后,不论我做什么,我都会想到他,想见见他,摸摸他的头,想安慰他,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当我意识到我内心真实想法的时候,我不再等待,也不再忍耐。 我利用我的特权找到他的灵魂,在得知他也已经死去的那一刻,我不知是欣喜还是悲伤,但我知道,我有机会,有机会彻底拥有他。 于是,我将他的灵魂送去小世界滋养,也将我的灵魂碎片投放在小世界中,但无数个小世界,想找一个人无疑是困难的,我每次都会孤独终老。 也许是上天垂怜,终于让我找到了他。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年仅十岁且被丢在国外自生自灭的异国人,身无分文,就连去找工作都不会被录取,我只能每天和那些乞丐一样拿着捡到的破碗守在人流稍微大一点且不会被警察赶走的地方,祈求那些人能施舍一点吃食。 第35章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那样耀眼且自信,和我当时的是两个极端,我也一眼就看出他是有钱人家里的孩子。 我没有奢求他停下来看我,甚至没有看他,只低着头看着碗,想要遮掩我的自卑,不想在同龄人面前表现我的自卑。 片刻后,在我以为他离开的时候,我感觉我被人抱了起来,那个中年人很温柔的和我说着话,告诉我他们愿意资助我上学,不求回报,只希望在异国他乡能让他家少爷有个伴,也能在他家少爷被欺负的时候保护他。 我以为是在做梦,可是当我和他一起进入我梦寐以求的学校时,我才确信我不是做梦。 之后的日子里,我的确在保护着他,他真的很容易被针对,在我看来,那些针对他的孩子就是没素质,骂是不管用的,只有打,将他们打服气,才能让他们永远都不敢欺负他。 和我的设想一样,在打了几场之后,那些人果然不敢针对他,同时学校也没有能和我们做朋友的人,不过我们并不在意。 我们依旧过着幸福的生活,一直到了高中。 高中的时候他被他的父亲强势都接回国,没有和我告别,只留了一封信,是景洪写的,让我不要纠缠他,不要妄想从他身上得到景家的一切。 *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我根本就对景家没兴趣,有兴趣的只有他一个。 景洪将人接走后又把人催眠,将与我有关的那部分记忆全部清除,甚至还让佣人在他面前不要提起出国的那段日子,想让他彻底忘记我。 这些我都是听李管家说的,李管家也痛恨景洪,痛恨他娶了阿姨却不好好对待,让那个温柔的人永远掩埋于地底,明明该死的是景洪才对。 他离开的那段日子,我并没有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我知道,只有我有着足够强大的资本,站的位置够高,我才能和景洪谈判,才能从他的手里抢走我的那个他。 我不分昼夜的学习,终于看见曙光,不过我并没有选择我最感兴趣的金融学,而是选了另一条路。 我想要让他看见我,不论我站在哪里他都能随时看见。 也是在那时候,我遇见了现在的经纪人袁沉潇,我和他很合拍,就好像认识许久一样,我们确定合作后就为之努力,其中艰辛可想而知,但好在我们成功了。 我也被所有人熟知。 当我摘得影帝桂冠的时候,我决定回去找他。 当时的我记忆也已经觉醒一半,因为他出现在这个小世界。 我使用秘法找到他的位置,假装晕倒在他的面前,虽然那个地点的确让人觉得很荒谬。 但好在,结果不坏,我彻底拥有了心心念念的他。 在第二天早上他偷偷离开后,我就回到别墅区蹲他,看见他之后毅然决然的将人拐回我的家,也得到属于我的名分。 之后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因为我要哄他了,他的眼泪已经掉的停不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 “你很辛苦吗?一直都在找我,可我却不记得你了,而且我还不一定会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傻瓜。”云灼宠溺的勾了勾他的鼻子,“你当然是,一直以来都是你,我只会对你动心。” “那我们以后呢?还有机会见面吗?” “当然,我会一直追随你。” “那你别忘了。” “不会,永远不会。” 第二十一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一) “宿主,第二个世界即将开启,从这个世界开始我们将开启新的规则,你进入世界后不会再有剧情提示,你将真真切切的作为原主在小世界内体验原主的一生,只是唯一的不同是你的走向也许会和原主不一样。” 贰佰五将具体细则放大,确保景砚能把每一个字都看的清清楚楚,不会遗漏。 景砚仔细研究,他还没有经历过这种未知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更刺激,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让他有一种想要探究的欲望。 只是,他还是有一个疑问。 “那我和他还能相遇吗?” 贰佰五点头,“宿主,请你相信,只要两个人相爱,不论在何时何地都会有相遇的机会,接下来的一切就等着探索,我以后在任务过程中并不会出现,你要加油。” “好。” 景砚对这个规则并不排斥,甚至觉得很有意思,未知的才更吸引人。 “请注意,即将传送——” “开始传送——” “传送成功——” ~ “诶,你怎么回事儿?让你喂我们刘总喝酒,你板着脸干什么?我们刘总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你这是赚到了知道吗?” 景砚刚恢复意识就听见一道调笑声,带着暗示性的话语。 他动了动,感觉到腰上被一只手禁锢着,他低头看去,是一只胖的略显油腻的咸猪手。 他顺着手的视线看向揽着他的腰的人,隐隐猜测这可能就是那个胖子口中的刘总。 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那个胖子眼睛可能瞎了,这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头上的毛都快掉没了,嘴里散发着一股恶臭的气息,笑起来就让人看见他的一口黄牙。 这明明是一个充满着恶臭的老男人。 在景砚打量刘总的时候,刘总挺了挺腰,争取让自己看上去正经一点,他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觉得景砚一定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第36章 他微微凑近,“喂吧,只要你喂,只要你们满足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不需要。” 景砚推开他,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包厢。 “你敢走?你这样的都来这种地方还装什么?真以为自己多高洁?我告诉你,今天我还真就要让你伺候我,伺候到我满意为止,来人,给我抓住他,带上楼,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景砚还未走到包厢门口,就被气急败坏的刘总的保镖拦住去路。 “你不能离开,回去。” 保镖虽然看不惯刘总做的事情,也不忍看见一个干净的人惨遭毒手,但他们还是得执行雇主的命令。 景砚轻轻活动着手腕,邪肆一笑,“你们确定能拦住我?” 在推开刘总的那一刻,他已经记起他的任务,刘总就是他的任务对象,看来今天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也能早日回到组织。 “试试就知道了。” 景砚轻笑一声,在那些保镖出手时并没有躲闪,而是迎上去,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将包厢内除了刘总以外的人全部撂倒。 包厢内只剩下他和那个秃头刘总。 景砚转身,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边转动着手里在保镖那里抢来的小刀,边走向已经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刘总。 “刘总,现在开始,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只要你赢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话音刚落,景砚手里的小刀就抵上刘总的额头,只要在稍稍用力,就可以让他与世长辞。 刘总颤抖着举起双手,嘴角僵硬的挤出一抹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的声音和抖动的身体出卖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我、我可以,您想玩、玩什么?” 景砚思索一番,不经意间目光触及到桌子上的酒杯,“就玩喝酒游戏吧,你只要能把包厢里所有的酒喝完,我就放你一马,不然你的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 话音刚落,刘总就亲眼看见景砚手里拿着一根针随意向后一丢。 “啊!” 鲜血从那个调笑的胖子嘴角流出,流在包厢地板上,鲜艳又刺目。 刘总在看见那根针的时候已经被吓的浑身发冷,尘封的记忆终于被解开,眼前人的身份也被他证实。 “你是暗色里面的?” 暗色,是一个神秘的组织,里面的人都是世界上有名的杀手,他们只针对穷凶极恶之人,人员遍布世界各地,每个人都有代表性的工具,其中最恐怖最神秘的并不是老大count,而是king,他并不为外人熟知,但他的工具却是被公布过,就是看起来毫不起眼,在他的手里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针。 景砚挑眉,不置可否。 他的这种态度在刘总眼里就是默认,刘总双眼无神,跌坐在地,直呼完了完了。 他能知道还是最近上面的人通知,传闻king会出没。 king只要一出现,就会带走一个人。 刘总已经猜想到,他也许就是那个人。 他想求饶,在他的眼睛看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左眼隐隐作痛。 “你的眼睛不太懂事,我帮你教训了它,现在游戏开始,喝吧。” 景砚将人拖到桌子旁,丝毫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一只眼睛而已,这个秃子之前还想要他的命,命和眼睛,谁更重要? 刘总看着手上的血敢怒不敢言,他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鱼,只有被人碾压的份。 他在身上胡乱的擦了擦手,在景砚不耐烦且带着杀意的眼神下讨好的嘿嘿笑着,“我喝,我喝,您千万别生气,别生气。” 刘总生怕他下一秒会死于非命,喝酒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景砚对于他的识趣很满意,靠在椅背上欣赏着刘总狼狈的一幕。 之前刘总想要对景砚行苟且之事,想要将人灌醉,因此这里的酒都是烈性酒,很容易出事。 景砚也正是看中这个原因,他不想在刘总身上浪费他的东西,这次的最终目标可不是这个秃子。 听count提起过,最终目标是一个极其难缠的人,很狡猾也很恶劣,count曾经和他交过手,目标的身手和他相当,甚至还占上风。 景砚领教过count的身手,能将他打败,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这*次他之所以来到这个酒吧,就是听说目标会出现,不过还未找到目标,就被这个秃子给截胡。 既然他上赶着找死,他为何不成全。 更何况秃子也不冤,他做的那些坏事写出来都能绕锦城两圈,说书的都能说个七天七夜。 “给我查,刘志峰究竟在什么地方?” 凌乱的脚步从包厢门口匆匆而过,景砚耳朵动了动,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刘总。 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 他在包厢内等了最后的五秒钟,五秒钟之后,在外面的动静全部消失后离开包厢。 刚走到酒吧门口,正在寻找刘志峰的那群人也打开包厢,看见里面混乱的一幕时,领头的人呼吸沉重。 他忍着怒意,压低声音,“给我查,绝对不能让人逃脱,这件事情也绝对不能告诉老板。” “是。” 保镖们纷纷离开,他们可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老板,老板那种只会杀戮的恶魔,他们不敢触他的霉头。 在景砚开车离开酒吧的那一刻,酒吧被彻底关闭,彻查谋害刘志峰的罪魁祸首。 第37章 之后的事情景砚并不知道,他在离开时就已经将酒吧监控全部摧毁,就算是高级技术人员都不可能修复程序。 在回到临时住所后就收到一封短信—— 【明晚十点,老地方见。】 “啧,真麻烦。” 景砚随手一丢,手机落在床中央,他端着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锦城的夜景。 这种惬意的生活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自从进入暗色,他就没有停下来歇息过,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这次任务完成后他就退出组织,过正常人的生活。 希望能顺利退出,不然……就被怪他了。 ~ 晚上十点,“野”酒吧的一处私密包厢。 景砚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对面的金发男人看着他享受的模样神情一言难尽,“你来酒吧不喝酒喝咖啡?你是不是疯了?” “开了车,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谁会为警察叔叔添麻烦?”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警察叔叔的感受?真在意会干那么多给人找麻烦的事情?” 景砚喝了一口咖啡,没理会金发男人的吐槽。 只是冷漠的开口:“你找我如果是因为无聊想要解闷,我可能满足不了你这个要求,我先走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在他的屁股彻底离开沙发的前一秒,金发男人轻咳一声,瞬间恢复正经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领结,神情严肃,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正经人,也不再兜圈子。 “我找你来是有一个消息需要透露给你,是关于你退出组织的,我那天无意间听见count和大老大的谈话,他们好像并不同意你退出,而且如果你执意退出,大老大还让count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毁了你。” 第二十二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二) 景砚无意识的转动着装着咖啡的高脚杯,微微偏头,“哦?你无意间听见?” “嗯。”金发男人暂时还未察觉到不对劲。 在看见景砚似笑非笑的眼神时眉头紧皱,瞳孔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让我听见的?就是为了让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 景砚喝了一口咖啡,品了品嘴里的苦涩味道,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不算太笨。” “可是,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他们想要震慑我,我在组织那么多年,机密的事情接触不少,最近暗色里面又出了不少事,他们想要找出内鬼,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我又在这种紧要关头提出离开组织的要求,他们自然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景砚轻啧一声,很是不喜欢这种被怀疑的感觉,更何况被他们盯上,就好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随时随地都能要命。 景砚眸色微沉,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冰冷。 金发男人搓了搓手臂,他能理解景砚此时的心情,可是对他来说两边都很重要,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景砚。 他神情纠结,又想到大老大和count说的那些话,不可谓不狠,莫名的担心他们这些人的安危,难道以后退出时也会有生命危险吗? 暗色之前不是一个很和谐的组织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你太天真了,不适合。” 金发男人猛然听见景砚的话才发觉他将心里的问话说出口,他不太明白景砚的意思。 “难道暗色有什么其他的交易吗?”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趁你现在还没加入多久,能离开就离开,别以后把命搭上,不值得。” 景砚对眼前这个金发男人没什么偏见,更何况最开始金发男人就是他训练的,在暗色两人的交流也更多,相处时间挺长,自然两人的关系会亲近一些。 他不想牵连他。 他们能那样说,就说明他们已经有着这样的念头,并且已经开始付诸行动,只要他将最难缠的那个任务目标解决,等他提出离开的那一刻,他就会被解决。 那时候,注定是一场恶战。 现在,和他牵扯越少越安全。 金发男人虽说不是很聪明,可他也不是很笨,自然明白景砚的意思。 景砚想和他撇清关系,为了他的安全。 可他当初加入暗色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更何况他是为了景砚才加入暗色的,如果景砚不在暗色,他的确没有留在暗色的必要,尽管在暗色的这段时间他的确很喜欢,有一种归属感,可如果非要他选择,他会选择景砚。 这样一想,他坚定内心的想法。 “你带我走吧!” “嗯?” 金发男人重复了一遍,景砚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你不是傻的吧?我之后自身难保,你跟着我走能有什么好下场?难道也想被他们追杀?” 金发男人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不在意这个,只要能跟着你,我就觉得一切都不苦,其实我没告诉你,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想要追随偶像的脚步,大不了和他们拼了,我反正孤身一人,什么也不怕,更何况如果我不跟着你走,他们就会放过我?” 金发男人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清醒。 但景砚还是觉得他疯了,谁会不在意命啊?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不打算和他聊下去,等之后他就会明白,也会自己离开。 第38章 “我先走了,你自己该回哪儿回哪儿。” “嘿嘿,那你是同意了?” “没有。” 景砚又应付一会儿,终于把那个黏人的狗皮膏药甩掉,刚走出门口就和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对视一眼。 景砚挑眉,随即不感兴趣的撇撇嘴移开视线。 若无其事般走出酒吧,上车后立刻启动车子离开。 “三、二、一” 默念结束,景砚看向后视镜,果然同他的设想一样,后面跟着几辆黑车。 他加快速度甩掉那些车,最终没选择回临时住所,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 “跟丢了?你们是怎么保证的?需要我重复一遍?嗯?” 轮椅转了一个方向,坐在上面的人面对着他们,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老板责罚。” “下去领罚吧。” 男人挥挥手,跪在地上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退出,自愿去地下室领罚。 在他们离开后,男人撑着轮椅起身,在房间内行动自如,哪有一个腿脚不便之人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将腰间的东西拿在手里把玩着,看着房间内的某一处沉声道:“出来吧,还想要玩多久?” “啧,没意思。” 景砚掀开窗帘露出隐藏在后的身形,视线从男人的脸落在男人的腿上。 “原来是装的,就说你这样的绝色腿坏了多可惜。” 说着给他飞了一个媚眼,还吹了一声口哨。 “我的腿坏了不可惜,你的腿如果坏了可就没什么用,想死吗?” 他抬起手直指景砚,视线对准景砚的额头,只要景砚再说出一句不着调的话,他绝对会当场死亡。 景砚毫不畏惧,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吓他? 他可不会怕,他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被吓大的。 他不仅不躲,还向男人的方向靠近,眼角带笑,丝毫不慌。 “有本事就打这里,我不会躲。” 他指着胸口的位置,在距离男人两米的地方站定。 男人被他大胆的举动气笑了,看来这次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不过再有意思,对他有威胁的都绝对不能留。 男人毫不留情的动手,景砚也的确如他所说丝毫不躲,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是之前那副模样,面带微笑,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勾人又让人难以忘怀。 ~ “他怎么样?”男人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问出这句话。 “主子,我也不好说,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手下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想到屋里略显荒唐的场景,他的脸微红。 男人看着他的神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操作着轮椅进入房间,正好看见景砚正拿着手机和医生勾肩搭背看其他男人的腹肌,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快飞出银河系,口水都快流出来,眼睛都在放光。 他敢肯定,如果不是因为有着屏幕的阻挡,景砚绝对能上手。 “砰!” “什么声音?” 景砚和医生一起转头,看见男人的那刻,医生反应迅速的跪在地上。 “喂,你平时也太凶了吧?你看看你的手下,看见你就只能跪在地上,不就是看看腹肌放松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气成这样吗?更何况现在是下班时间。” 景砚说着还向上滑了一下,下一个还是同样的腹肌视频。 景砚看的津津有味,不过并没有邀请医生这个悲催的一起,而是看向脸青的发紫的男人一起看。 “景砚,你真的想死吗?” “想啊,反正我不就要死的吗?要么死在你手里,要么死在他们手里,不如这样,我再享受一下,然后你直接崩了我,我还省得两边跑,多好,是吧?” 景砚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他的眼睛在男人身上搜寻着,看见他腰间的凸起后眼睛一亮,掀开被子下床奔向男人,将他腰间的东西拿出来放在男人的手上。 冰冷的触感和额头相抵的那一刻,景砚身上的死意弥漫,勾人的眸子也沉寂下去。 男人被他的做法气得不轻,他倒是会想,倒是会算计。 今日如果他真在这里死亡,他们将面临的问题可想而知。 他强势的收回手里的东西,握住景砚的手腕,顺势一拉,把人拉到腿上坐着,凑到他耳边呼气。 “你给我安分一点,别想着轻易摆脱这一切,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之后再遇见我们只能是敌人的关系,你倒是也可以弃暗投明,加入我们,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就不用了,虽然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放过我,不过能活我也不打算死,我就先走了,下一次,你的人头我一定收下。” 景砚推开快把头放在他肩膀上的男人,毫不留念的离开。 他转身的那一刻,并没有看见男人眸子里一瞬间闪过的悲戚。 只听见男人残忍的话语,“记住他的脸,下一次遇见,谁都不许手下留情。” 男人离开前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医生的身上扫过。 他离开后,医生瘫倒在地,浑身已经湿透。 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会被老大这个恶魔盯上,难道就是因为看了一会儿腹肌?可是老大平时也不管下属的私生活啊? 第39章 他注定想不通。 回到房间的男人打开别墅的监控,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里大摇大摆的景砚,手指发白。 “期待下一次的见面,king。” 刚准备踏出别墅门的景砚浑身一颤,伤口隐隐作痛,他回头看了一眼透着阴森气息的别墅,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最终目标那种带着奇怪属性的生物他不怕,就怕开出隐藏款,还是看不见摸不着那种。 想想都面色发白。 第二十三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三) “你去哪儿了?” 景砚刚到酒店门口就被人堵住,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男人,丝毫没有回答的欲望,拿在手中的房卡也重新插进口袋。 他双手抱臂,满脸的桀骜不驯,“去哪儿和你有关系吗?别忘了规矩。”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仿佛听见不得了的笑话。 “规矩?你和我谈规矩,你不觉得可笑吗?谁不知道你是最不守规矩的那一个,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人的位置了?” “找到了,怎么?你想代替我完成这个任务?” 景砚没有选择隐瞒,他就算不说,这些人也会知道,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至于结果,就各凭本事。 “你回去,我代替你完成。” “你要不要脸?当初都不觉得能找到最终目标,谁都不想接这个任务,如今我找到了,你们想要坐享其成?可能吗?” 景砚挥开男人想要抓他手臂的手,一脸嫌弃。 他转身就走,留在这里也是被纠缠,反正酒店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直接退房。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意外发生,身后的人突然袭击,景砚身形一闪,并没有被他得逞。 他转身看着露出半张脸的人,那人下颌线比他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整个人锋利又冷漠。 他薄唇轻启,“你不应该继续执行这个任务,你会出事的。” “我会不会出事了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特意来诅咒我,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抓我回去,那你的算盘可能要落空。” “你确定不跟我回去?” 那人最后问了景砚一次,怜悯的眼神看的景砚火大。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拒绝了还要问,装什么深沉,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还是那么嘴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毫不迟疑的攻上来,景砚轻啧一声并没有迎上去,而是挥出一把小刀阻挡他的步伐,在他躲闪的时候迅速溜走。 男人发现后追赶上去,两人在静谧的夜晚进行你追我赶的游戏,中途也过了几十招,不过最后还是景砚更胜一筹。 胜利的景砚捂着胸口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微微喘息。 他的伤口因为刚刚的打斗已经崩裂,此时正向外冒着血,他呲着牙将绷带扯下,伤口已经模糊不堪。 他深知这里并不安全,血腥气随时都可能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心里对组织的怨气冲天,在心里骂骂咧咧。 还以为他们会在他完成任务后动手,谁能想到他们现在就开始动手,是一点活路都不想给他留。 他能回去才怪,回去就是一个结果——死。 虽然和最终目标的博弈也可能会是这个结局,但他显然更喜欢和最终目标的比拼,更刺激也更有挑战性。 景砚撕开衣角简单的给自己包扎一番,跌跌撞撞的向不远处的药店走去。 在店员惊恐的眼神下买完药之后又回到之前那个隐蔽的地方给自己上药。 如今他谁都不能联系,组织里的更不能,不仅会给他人带去危险,也会暴露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景砚闭着眼养精神,不可避免的又想到小时候进入组织前进行选拔的画面,那时候他想要加入组织,和另外一百个孩子在一起争斗,只要谁是最后胜出者,谁就会获得活下去的资格,也会获得进入组织得到庇护的资格。 他很幸运,走到了最后,只是他也很不幸,失去了那个一直在身边陪着他帮助他安慰他的人,那个小孩和他走散后就不见了,最后都没有出现。 他知道,他可能已经死了。 在酒吧看见最终目标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诧异的,最终目标的眉眼和小孩的眉眼有些像,所以他才会试探,只是没想到他还真绝情,真想要他的命。 在他动手的那一刻,景砚就肯定最终目标并不是他。 之前的荒唐猜测全部推翻,最终目标以后只能是她的敌人。 景砚睁开眼睛,眼里的战意满满。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处的伤,嘴角勾起,想到那人被他伤到的模样,笑容恶劣又残忍。 ~ “count,你受伤了?” 金发男人已经回到组织,正在收拾着他的东西。 在见到虚弱的count的时候他很是诧异,在他的印象里,没有谁能伤到count,就连大老大平时都不会对他动手,反而很喜爱他的模样。 组织里也没有谁会对他动手,甚至后面加入的那些人都以为他的身份对他很敬佩。 金发男人想不通,他茫然的挠了挠头,也没想着去扶一把失血过多的人。 count:“……” 他嘴唇发白,脸上也毫无血色,捂着捂着肚子上的伤口抬头看向金发男人。 即使受伤,身上的凌厉气势依旧不减。 第40章 “苍狼,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和智商,就应该去让医师来给我包扎,你是真想看着我失血过多而亡吗?” 被点名的金发男人后知后觉的看向count的肚子,捂着肚子的手已经被血色浸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有点难闻。 苍狼皱了皱鼻尖,利落转身。 “收到!” 走出房间,苍狼耍宝的神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凌厉的眼神扫过房间内的人,眼含杀意。 他不傻,大概能猜出count是执行任务了,而如今,在外面执行任务且和组织相关的人就只有一个人—— king。 所以,coubt是提前执行打老大的任务,准备除掉king吗? count都受伤了,他们的打斗肯定很激烈,也不知道king如今的境遇如何。 他现在也不能离开,毕竟count已经见到他,贸然离开组织绝对会被他怀疑,他不能给king带去危险,更何况,他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待在组织悄悄的给king传递消息呢? 苍狼眼睛发光,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也是会转弯的。 他为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后就去找医师,总不能真让count死在这里,到时候他会被大老大活剥的。 而且祸害遗千年,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死。 在苍狼的另类请求下,医师从他的住所到给count治疗完成全程不到半个小时,可见速度之快,更别提医师的住所距离他们居住的地方开车都需要半个小时。 回到家的医师抱着马桶狂呕,而苍狼则是看着count喝药,count做作的模样让他心里嫌弃的想呕。 喝药就喝药,向他展示他锋利的下颌线干什么?就算再帅,他也是不可能喜欢的。 吐槽归吐槽,嫌弃归嫌弃,苍狼还是任劳任怨的照顾着人,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count被苍狼安顿在床上后,苍狼准备出门时,count突然发问:“苍狼,你说,如果我追求king,他会不会答应?” “什么?” 苍狼最后也没有得到完整的瓜,他在自己的房间内着急的抓耳挠腮的,心里一直在想count的那句问话。 答案他是知道的—— 不可能。 king怎么可能会喜欢上count? 但他又很纠结,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着,想到之前听见的八卦,好像是关于king和count的,好像king以前的确喜欢过count,只不过count当时一心只有任务,并没有答应,但心里还是对king有感觉的,正因为他的犹豫才会让两人错过。 苍狼听见这个八卦的时候只觉得荒唐,下意识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king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做作的count啊? 根本没什么可喜欢的。 对,就是没有,就是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count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景砚发了消息,让他提防着count这个人。 收到消息的景砚满脸问号:“???” 他回忆了一下,他记得好像并没有伤到count的脑子吧?所以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难道有什么阴谋? 见硬来不行就打算来软的?可他也不吃他的颜啊,最终目标那样的还不错。 景砚没有给苍狼回消息。 他已经离开那个隐蔽的地方,另外在外面找了一个住所,之前那个酒店之所以会被找到,是因为那是他在锦城最喜欢的落脚点,如今看来那里也得舍弃了。 这次,他选择的地方是最终目标的酒店。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认为这句话很正确。 在入住酒店的半个月内,他都没有和最终目标有交集。 当然,他也没有闲着,正在参加一个秘密的拍卖会,里面有一件他最感兴趣的东西。 暗色有着拍卖会的股份,拿着暗色的信物可在拍卖会所中畅通无阻,之前他来参加过几次,一直使用的都是暗色的信物。 这一次,他没有。 当他拿出独属于景家身份的信物时,拍卖会所负责人九十度鞠躬,热情迎接,拍卖会所所有人不敢怠慢。 “少爷,请。” 第二十四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四) 景砚坐在拍卖会会长特地为他预留的包厢内,听着拍卖会会长的报告。 汇报完之后拍卖会会长站在一旁等着景砚的指示。 “少爷,我们还需要继续和暗色合作吗?之前与暗色的五年约还有一个月就到期,是否需要续签合同?” 景砚轻点桌子的手指高高抬起,思索一番后再轻轻放下。 “终止合作。” “是,少爷,那您是打算回来了吗?” “暂时还不行,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回来,景家的家业还需要你来打理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景砚目光柔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面对熟悉的人时让他增添一丝人气。 “只要少爷不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能回来过着安全的日子,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一点也不辛苦。”说着还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景砚抿唇,毫不客气的揭穿:“管家,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表演的,演的不是很能让我入戏。” “是吗?那我再练练。” 管家丝毫不觉得尴尬,他一秒恢复正经,将手里的菜单递到景砚的手上。 第41章 “这是今晚的拍卖名单,少爷需要什么?需不需要我操作一番?” 景砚仔细翻看,确保他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后才合上名单,缓缓开口:“不用,我喜欢光明正大的得到。” 管家暗暗点头,不愧是少爷,就是坦荡。 不过他还是去给少爷准备一点钱,他少爷的那些钱就留着自己用,这次一看,少爷都瘦了,肯定是暗色那里的伙食太差,让少爷不能习惯。 他就说那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没人性没血性,只有残杀,如此残暴粗鲁的地方,他的少爷怎么可能会习惯啊? 在景砚让他们都离开后,管家步伐匆匆的去准备现金,其他人则是开始进行拍卖会正式开始的准备工作。 因为景砚在外执行任务,暗色这次派出参加拍卖会的是count和苍狼,count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他想要继续与拍卖会进行合作,是来谈续约的事情。 苍狼跟在count的身后,整个人都恹恹的。 他一点都不想来参加拍卖会,和这些人进行一些幼稚的攀比游戏,最后再用本不符合物品价格的钱甚至是高出物品几十倍的价钱拍一个并不值得的物品,这不是冤大头的操作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count心里打的那些小笋盘,不就是因为暗色和拍卖会有着合作,可以从拍卖会这里得到优惠吗?这次亲自到场也是想要继续合作,他总觉得拍卖会不可能继续让他占便宜。 这个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但他就是莫名的有这个想法。 苍狼跟随count的脚步进入属于暗色的包厢,里面该准备的都准备着,虽然我拍卖会里面的所有员工都知道他们不会续约,可该有的礼数是不会少的。 苍狼拿起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嘴里含糊不清:“count,你真打算和拍卖会续约?他们会同意吗?” count和苍狼的吊儿郎当并不一样,他坐的板正,穿的一丝不苟,就连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都系的紧紧的,丝毫不给他人窥探的机会。 听着苍狼的问话,他毫无波澜的眸子闪了闪。 “他们没有理由不同意,对于双方来说我们都是很适合对方的合作对象。” 他很笃定,也很有自信,可苍狼却没有,他很忐忑。 不过看在他如此自信的份上,苍狼也不好说一些打击他的话,他端着包厢里的果盘一口一口的吃着,等吃完的时候拍卖会正式开始。 而在三楼的另外一个包厢内,一个对景砚来说还算熟悉的人正与管家签订着合同。 当那人按完手印的那一刻,管家收起合同,脸都快笑烂了。 他伸出手和对方的助理友好的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拍卖会即将开始,不打扰您的兴致。” 管家说着就要转身,只是在他转身的前一秒主位的人突然出声。 “等等。” “嗯?” 管家疑惑,“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你们家少爷。” 那人目光澄澈,看着就不是一个会找茬的人,尤其是刚刚他签合同的爽快劲儿,让管家心中对他的好感蹭蹭的向上涨,可此时他的语气和神态却给管家一种他并不是一个好惹的形象。 管家依旧好脾气,丝毫没有怀疑他知道少爷的存在,毕竟拍卖会从来都没有隐瞒过,只是并没有公布这位少爷的真实身份罢了。 “请问您找少爷有什么重要事情吗?我可以替您转达。” “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代为转达。” “可否请您稍等,我需要去请示一下。” “可以。” 管家退出包厢,去找景砚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那个人的意图,可是怎么想都选不出来。 他在拍卖会左绕右绕才绕到景砚的包厢,实际上就一层楼的距离。 他气喘吁吁的站在景砚的包厢内缓解,景砚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缓缓。” “谢谢少爷。”管家接过水一口闷,继续道:“少爷,拍卖会和云景集团已经进行合同签署,过程一切顺利,可云景集团的总裁想要见您,我并没有答应,您要去见见吗?” 景砚听到云景集团的时候耳朵动了动,他面带疑惑,云景集团?这不是最终目标的公司吗? “他见我有什么目的?” “这个不知。” “那就不见,合同签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其他的一律不管,你让人去回了他。” “好的,少爷。” 景砚站在窗边,透过窗看向一楼的拍卖会现场,大厅内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几张还是熟面孔。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品一件一件的上台,越到后面,拍卖会现场由最开始的激烈也到如今的安静。 有的人在最开始的时候争的太过,导致资金不足,后面更感兴趣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而有的人一直都没有参与,就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最感兴趣的拍卖品出场,到时候一举拍下,惊艳众人。 在他们的默默等待下,终于到了让景砚热血沸腾的时刻。 他看着台上被展示着的拍卖品,呼吸都稍显凌乱。 站在一旁为他添酒的管家也瞧了一眼,暗自点头。 少爷的眼光真不错,一眼就看上了藏品,这可是很值钱的,如果再过个几十年,也可以算得上无价之宝。 第42章 “少爷,您尽管拍,我们拍卖会有的是钱,您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反正也是从这个口袋到另一个口袋。 “我会付钱。” 景砚可美想过用拍卖会的资金为他买单,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 “少爷,您不用担心我们会从拍卖会公账中拿钱,这些钱都是您在拍卖会的分红,鉴于您之前一直都没动,我就自作主张的为您存了起来,如今已经有几十个亿,只要您需要,随时都可以取出来。” “我的分红?我怎么不知道?” 景砚眼里的困惑不似作假,他是真不知道,如果知道,谁还拼死拼活的做任务,早就开始享受了。 管家张大嘴巴,很是惊讶。 “少爷您还不知道吗?难道我一直都没给您讲吗?不可能的,肯定是少爷您并没有仔细看我每个月给您发的账目单,上面全部都是您这些年各个项目的分红,加起来一个月的分红都是一亿以上。” 管家拿出手机,点开几条账目单,景砚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管家,你果然是我最信任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最好,不错,继续保持。” 心里有底,景砚再次看向台上的拍卖品时也不再茫然,他绝对不会错过。 ~ 最终结果,自然也是景砚成功拍下。 拍卖会的效率很快,当宣布获胜人之后就将东西送到当事人的手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过虽然是在自家地方,景砚还是很谨慎,他让管家将东西取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露面,因此也没有被前来打探的两波人察觉。 拿到东西后他就悄然离开拍卖会,没有给他人打探他和堵他的机会。 因此,他也不知道在他离开后,count为了寻找他而黑脸的模样。 “这个人究竟是谁啊?他居然也喜欢这套金针,我以为只有……” 苍狼嘀咕着,没有让count听见他的话,因为他说到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人,捂着嘴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苍狼正做贼心虚的时候,count突然一个回马枪站在他的面前,苍狼被吓的倒退几步。 “你、你干什么?” “你害怕什么?这点胆子怎么敢加入组织的?” “胆子小怎么了?谁规定加入组织的就一定要胆子大?有这个规定吗?你别瞧不起人。” 苍狼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他就说他最讨厌count这种人,就知道训人,什么都要训。 第二十五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五) “你吃火药了?” count不明白苍狼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暴躁,不过他并没有追问,他对苍狼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苍狼没有回话,他自顾自继续道:“你去酒店等我,我去找拍卖会会长商谈合约的事宜,你别乱跑也别乱逛,被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被追杀别让我去救你。” count的声音冰冷,说出来的话无情且残酷,苍狼在心里阴阳怪气的摇头,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危险程度吗?需要他来提醒? “知道了,你谈完就赶紧回来吧,我想要回去,不想待在这些地方。” 待在外面万一遇上king怎么办?他可不想让count和king遇上,count上次的问话着实让他狠狠的震惊一把,这种事情千万别再来。 苍狼的想法并没有谁能知晓,他和count告别后就先离开拍卖会,而count则是去与拍卖会会长商谈,他自认为这次的合作会很顺利,因此在听见拍卖会会长拒绝的时候觉得难以置信。 “为何要拒绝?我认为暗色和拍卖会的合作是共赢的局面,你们不想和暗色合作的原因能否告知?” count想不通,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很和谐的合作状态,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不合作这种意外,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个节点也不对,为什么是他开始掌管这件事情的时候出现问题? 如果这样,大老大就会质疑他的能力,质疑他根本就不如king,毕竟之前king负责的时候就是相安无事。 可他也做不出来求人的事情,就只等着拍卖会会长的解释。 拍卖会会长也就是景家管家并没有告诉他具体原因,只是含糊过去。 count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并没有说实话,可对方的态度坚决,他也不可能采取特殊手段逼着人续签合同,只能维持体面默默离开。 管家一直注视着他离开拍卖会会场,确保他并不会杀一个回马枪才轻哼一声。 他对少爷身边的那些人了解的透透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危险分子,虽然做的事情并不是危害普通人性命的,可也是在刀尖上舔血的。 当初他找到少爷时就想让少爷别干这个危险的活,毕竟这个随时随地都可以丧命。 可那时候少爷已经加入且已经热爱,他作为一个完美管家,怎么能剥夺少爷的乐趣呢? 如今少爷终于打算脱离暗色,脱离苦海,他当然得为少爷处理好后方的一切麻烦,绝对不能让他们纠缠上少爷,动摇少爷退出的决心。 管家将之前那份早已经准备好的与暗色续签的合同撕碎扔进垃圾桶,之后这些就不需要了。 他本以为这次暗色又是和往常一样派出的是少爷,为了少爷能在暗色日子过得滋润一些,受重视一些,不会被排挤,才会打算和暗色续约。 第43章 既然少爷都发话了,他也不用费尽心力的准备了。 ~ 景砚已经带着拍卖品离开拍卖会,他出拍卖会场的时候就发觉身后有人跟着他,而且还是熟悉的人。 他又同之前一样打算甩掉身后跟踪他的人,只是这一次有一辆车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景砚都怀疑究竟谁才是杀手,为什么他这段时间总是被追,不是应该他追别人取狗命吗? 怀疑的念头一闪而过,在下一秒就要变红灯时,景砚飕的一下开了过去,瞬间和身后的车拉出一段距离,趁着这个时间空隙,景砚再次甩掉身后的车,回到酒店美美的睡了一觉。 而被甩掉的人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果仔细瞧,会发现他的眼睛就像是黑洞般,能将人彻底的吸进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跑了?惩罚加一次。” 睡梦中的景砚并不知道他被谁盯上,他早已经在梦中和他心爱的银针配合默契,干倒count几百个回合。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上,借着月亮的光辉,早已经在睡梦中的景砚此时正趴在酒店的玻璃窗上,睁着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室内。 他在口袋里摸出一系列工具,破窗而入。 刚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他的脑袋上就传来冰凉的触感,和那天的感觉一样。 景砚轻笑一声,“还用的那把?都不换一下吗?” “对付你,这把就行了。” “你对自己倒是有自信。” “没有自信又怎么会抓到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景砚说着徒手堵住洞口,将东西挪开,直视面前人的眼睛,“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云灼。” 被他水盈盈的眼睛看盯着,云灼有一瞬间的晃神,不过他还是没有被动摇,至少在景砚认真之前,他不能被景砚牵着鼻子走。 他没多话,不给景砚反抗的机会,准备打景砚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他低估了景砚的厚脸皮,“啵”的一声,两人都愣在原地。 景砚是觉得最终目标的唇还挺软挺甜,他挺喜欢。 云灼则是真实的愣了一秒,他握住景砚的手腕,将人粗暴的扯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握紧他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和他对视。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落在淡定的景砚眼里,暴躁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你是不是对谁都会这样?不论是谁重要脸过得去都要调戏?来者不拒?” 景砚不懂云灼激烈的反应,他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云灼水润的唇,似笑非笑,“我对谁如何,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也没有立场质问我,不是吗?所以我有权不回答。” “你必须回答。” 云灼的力度加重,景砚轻嘶一声,他的脸已经被云灼捏红,再继续下去,肯定就会变青紫。 “你能不能轻点儿?” 云灼也注意到景砚脸上的红痕,他也想控制自己,可是控制不住,只要想到景砚会和其他人发生刚刚的事情,他就想杀了那个人,他凭什么拥有景砚的一切。 他不想放过景砚,可他还是不忍心。 “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就放开,你也不用受罪,不好吗?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的谁?如今我们只是杀手和目标的关系,我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你知道吗?” 景砚的话将云灼拉回残酷的现实,他当然知道景砚来这里的目的,也知道景砚的任务目标是谁,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景砚的目标一直是他,他就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似是想通这一点,他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带着笑意。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在这世上一日,你就得接近我,和我有着交集,而我也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你变成我的人,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景砚死鱼眼,手在后面挣扎着。 云灼又靠近一分,“其实你今日并不是来杀我的对吗?你想要做什么呢?嗯?” 景砚偏头错开他的唇,可他呼出的气息还是让景砚感受到他强烈的存在。 云灼握住他的下巴,让两人继续对视着。 “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被云灼粗暴对待,景砚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狐狸眼眼尾上扬,眼里暗含秋波,媚眼如丝,嘴角上扬的弧度就如精算过一样完美,脱离掌控的手抚上云灼的胸膛。 他靠近云灼,脸贴在云灼的胸膛上,抬眸,“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当然是为了你这个人而来。” 他的手渐渐的下移,在触及到阻拦时,他的手停下。 云灼全程就静静的看着他,没有阻止,面上看上去很是淡定,但只有景砚知道,云灼的呼吸已经乱了。 景砚突然停下,云灼微微皱眉,略显不满。 “怎么不继续?你不是想体验吗?我成全你想当鬼的愿望,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 云灼的后握住景砚的手渐渐的下移,在遇上阻拦的时候云灼手把手的教他如何破解。 当阻拦被彻底破解的那一刻,景砚的手却不敢再向下,他没想到他会在这方面遇上对手,而且对方比他还要更胜一筹。 第44章 他的确有这个想法,可是他并不想成为被掌控者。 而且他今日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这个,他不能被迷惑。 景砚暗自让自己心智坚定,可云灼接下来的举动让他眼睛都快看直了,心智隐隐的已经在崩塌的边缘,只要最后的轻轻一击,他就会被轻易掌控。 于是,当云灼毫不吝啬的展示下,景砚彻底沦陷。 那句话说的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当一回鬼也没什么不妥。 只是代价好像有点大。 ~ 景砚趴在床上,整个人身上都是汗,手紧紧的抓着床单,额头青筋毕露,他向后仰头,嘴里骂骂咧咧。 “云灼,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滚开,我不想当鬼了!” 第二十六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六) 云灼轻拍了他一下,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他握住景砚的腰换了一个方向,让他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他望着景砚迷离的眼睛,深深的被吸引,低头在他的眼睛上印上一吻。 他的动作让景砚轻嘶一声,他抬手想要推开云灼,可眼前人的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云灼抬头,又在景砚的脏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堵住他的唇。 一吻毕,云灼的手已经和他十指相扣。 景砚平复着呼吸,自认为很凶狠的瞪着云灼,可在云灼的眼里他的眼睛水光潋滟,正是好风情。 “别这样看着我,我控制不住。” 云灼声音沙哑低沉,听的景砚身子发软,可他实在是不能忍受云灼的差技术,再次暴躁开口。 “云灼,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当鬼了,我要做人。” “要做人?你不是正在吗?” 云灼调笑一声,手上的力度加重。 景砚瞪大双眼,第一次看见云灼这种表里不一的模样。 最终目标在他这里一直都是一丝不苟、严谨的形象,谁知道他这个人放开来比他还要嗨,简直震惊。 震惊之后是浓浓的郁闷,他居然被最终目标这个表里不一的骗了。 “专心点,我正在满足你的愿望,你需要仔细感受。” “我感受个鬼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技术多差,我能有什么感受?我没一脚把你踹下床就是好的,你应该感谢我,我好心好意的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你不应该对我有所表示吗?” 景砚挑衅的模样在云灼眼里就是小猫在伸爪子,想要带给主人狠狠一击,可是却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反而会被主人狠狠的惩罚。 ~ 良久之后,如同一滩软水的景砚被云灼抱着去浴室洗漱,也多亏他强悍的身体素质,才没有被折腾的晕过去。 在浴室里被云灼伺候着清洗时,他就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眼尾上扬,眼里都是满足。 虽说景砚做的这一切都是临时起意,也带着某种目的,可是他在这段时间里的的确确的获得了快乐。 他的手不自觉的伸向云灼,落在他的脑袋上,渐渐下移,摸着他的耳垂。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伺候人,你说如果被你的那些手下看见,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两个敌对的厮混在一起,你说他们会不会追杀我们?” 景砚想到那个场面就想笑,他的任务明明是刺杀最终目标,可阴差阳错的居然和他变成这种难以言说的关系。 “云灼,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情人?恋人还是p……” 他的话还未说完,嘴唇突然被堵住。握着云灼耳垂的手也落在他的肩膀上,紧紧的攀着他。 片刻,云灼撤开,眼里带着浓浓的不满足和不爽。 在景砚浓浓的不解眼神下,他手指重重的按压了一下景砚的唇,“不许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景砚真诚发问,云灼冷漠瞪眼,景砚乖巧闭嘴,云灼满意奖励。 在景砚的乖巧配合下,云灼很快就抱着人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 他撑着手臂看着景砚,打算和他好好的谈谈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 首先,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景砚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他迷糊的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着身边想要秉烛长谈的人。 云灼嘴唇紧抿,捏着景砚的脸让他面对他,这次的问话比较详细。 景砚终于明白他的意图。 他轻轻笑了声,“你原来是想要问我这个吗?我其实之前对你感觉不怎么样,毕竟你是我的任务目标,我总不可能对一个任务目标产生多余的感情,可在看见你真人的那一刻,我又想着来这人世一遭,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云灼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景砚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抚着,“我们也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感情对吧?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嘛,你想不想和我培养?” 景砚也不想为组织累死累活了,他现在完全有能力退出,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些曲折,可他能坚持下去,毕竟他也不是一个人在对抗暗色。 将云灼拉到他这个阵营,到时候难道云灼会不帮他吗? 他承认他的目的的确并不单纯,可在这世上,本就是为了自己而活,他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第45章 景砚的眼神太真诚,笑容太晃眼,可云灼却一眼就看穿他眼底的情绪。 他只是为了以后在寻找一个能够对付暗色的强有力的对手,对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更多的还是利益的牵扯,将他们两人绑定在一起。 也许利益中也掺杂着真心,但是这份真心能维持多久呢? 云灼不敢想。 可他对自己狠有信心,他绝对会得到景砚的真心。 “如今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和我有过牵扯后,就不能轻易退出,你敢吗?” 云灼眼神深邃,眼底深处是深藏的偏执。 他眼睛紧紧的盯着景砚,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终于在景砚笑着答应的时候,他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明媚耀眼,和刚刚的偏执模样完全相反,景砚这个颜狗都快被迷了眼。 看着这一幕的云灼笑容越发耀眼,他明知故问:“喜欢?只要你不会在以后和我分手,我的一切你都能拥有。” 景砚:“!!!” 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他必须得坚守本心,不能被轻易诱惑。 在心里给自己洗脑一番后,他动作迅速的转身背对着云灼,闭上眼睛,只要不看,他就不会被诱惑,也不会付出太多的真情。 他从刚开始加入暗色就知道,不能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付出太多的感情,谁付出更多的感情谁就会受伤越深,他不能承受那个后果。 纵然云灼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会玩弄感情的人,可他还是要守住最后的真心,不能轻易交付。 景砚的想法云灼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景砚并不是对他只有利用,他也痴迷他的这张脸、他的身材、他带给他极致的欢愉。 只要有能留住景砚的东西,他都会用劲心思去争取、去守护。 ~ 景砚和云灼达成合作,count这个续约失败的正在酒店散发冷气。 苍狼打着哈欠搓了搓手臂,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吧台边上。 “count,没续约就不续约呗,你也不能逼着人签字吧?我们再去找其他的合作商呗,难道少一个合作商暗色会垮吗?” “说的什么话?你就是这样想暗色的吗?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合作商少了一个的问题,而是为什么我接手的时候他们就不续约,你不觉得奇怪吗?” count敏锐的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可他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苍狼倒是什么都没察觉,“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觉得哪里奇怪啊!” “真希望你能觉得点什么,你之前和king来暗色就真的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苍狼在听见熟悉的名字时意识猛的清醒,“你是在怀疑我和king吗?” count没回答,苍狼被他的态度给气着了。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说明他怀疑他们两人吗?怀疑他们和拍卖会有勾结? “count,我们都是一个组织的,没必要做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组织好,你这种想法完全就是在侮辱我们的人格,你不能因为这次拍卖会没有续约就觉得我们两人在背地使坏吧?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苍狼这时也不顾级别,就指着count的鼻子指责,激动的时候甚至还喷了他一脸口水。 count:“……” 他默默的擦干脸上的口水,在苍狼还打算继续的时候散发大官的威严才让他停止。 苍狼收回手,脸上没有一丝悔过,甚至还隐隐透露出不服的信息。 他又没错,凭什么要认错? 在他以为count会骂他的时候,count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手机给他。 他拿着手机一脸懵,“干什么?” “给king打电话,让他回来见我。” “见你?你想要干什么?” 苍狼的雷达开始发出警报声,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之前count尚未清醒时的问话,他心中警铃大作,有些不情愿。 “我有我的事情,你别多问,打电话就行,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又是这句话,他又不是傻白甜,怎么谁都想要瞒着他。 “问问都不行吗?打就打呗。” 苍狼粗暴的按着手机,等电话接通的途中,他瞥见count的面部有些紧张,眼里有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感觉。 苍狼更好奇了,究竟什么事情啊?不会真要表白吧? 在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更先开口。 “找谁?” “你是谁?怎么会拿着他的手机?” 第二十七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七) “拿着他的手机?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我呢?” “我以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是谁,他明明不会让其他人拿着他的手机,你对他做了什么?” count面色紧绷,只等着屏幕对面的人暴露出他的真实身份,只要他对king有不好的心思,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找到这个人的位置,让他付出代价。 count心里的想法对方是不知晓的,他只在心中嗤笑一声,对于count的话很不屑。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没用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他看着身旁睡的正香的人眼神温柔,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耳垂,试探性的捏了捏,没有将人吵醒后手渐渐的下移,不断的试探着他的底线。 第46章 在他的不断动作下,睡梦中的人发出一声微小的嘤咛,屏幕那边的人也听见了。 身为有一段时间和king一直生活着的自认为很了解他的count,只一声,他就听出知道声音的主人。 “啪。” count突然起身拍了一下吧台,一旁打瞌睡的苍狼被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糊着眼睛看向无缘无故处于暴怒中的人。 “怎么了?” count没搭理他,而是对着屏幕那边的人放着狠话,“你最好别对他做什么,他不是你该肖想的人。” 欣赏着景砚动情且依赖模样的云灼顿了一下,云淡风轻的反问:“不是我能肖想的,难道是你能的?他对你才没感情吧?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说这些废话。” “我怎么可能会没有?我是他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count冲动之下喊出的话,让听见这句话的人都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屏幕那边的人声音就像是带着冰碴。 “喜欢的人,呵~” 电话被挂断,苍狼眼睛眨了眨,嘴巴张大,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预料到表白离谱事情的发生,可是却没有预料到其他离谱事情的发生。 “count,你在说些什么?你是谁喜欢的人?” count并不后悔,也没有将对面的人当一回事,在他的心里,king就是喜欢他的,对他情根深种,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也不可能做背叛他的事情。 在面对苍狼的疑问时,他很坦然,也很自信,“你难道不知道吗?king之前说了喜欢我的,他加入暗色之后一直都是我们一起搭档,他曾经对我表白,我虽然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没有答应,但是在我的心里他和我就是一对的,我们以后会在一起的。” count脸上的迷之自信让苍狼失语了一阵,他好像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无语。 什么叫为了未来没有答应? count这样的和他们谈未来?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他已经是大老大认定的继承人,他还想未来发展到哪一步?这不就是想要吊着king吗? 他反正觉得king现在找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也没错,没有谁乐意为了谁一直在原地等待。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觉得我和他不会有未来吗?”count不满。 “的确。”苍狼还是不想昧着良心说话,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的确觉得你和他已经没有未来,当初你不同意,如今他有着更好的选择,你又觉得心里不平衡想要得到他,你真的是喜欢他吗?还是只是胜负欲在作祟?count,你还是认真的想一想吧,不然闹的到时候两个人都难堪。”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比我还好吗?” count眯眼,眼神不善的盯着苍狼。 苍狼也不怂,他还没有怕过谁,他今天是一定要让count知道这世界上的人并不是都围着他转。 “你放过他吧,算计他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继续算计,给彼此留一点体面。” 苍狼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东西离开。 临走前看了一眼还站在吧台边瞪着手机的count,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他是不可能悔改的,暗色已经不值得继续待下去,他得去投奔king。 苍狼一路上都很小心,他身为暗色的人,当然知道count的一些离谱操作,也知道他的性子,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他想要king,就绝对不会是说说而已。 count知道他和king的关系不错,肯定也会猜到他之后会去找king,因此他的手机以及一切的电子设备都可能被监视监听。 苍狼拿出手机操作一番,果然,发现许多可疑的东西。 他看着那些东西眼神幽深,看来大老大和count根本就没有将暗色的人视为他们嘴上说的所谓的亲兄弟,没有一丝猜忌的存在。 在他看来,暗色存在最多的就是猜忌。 他找了一家网吧,在里面登录他的另一个号和景砚联系,只是并没有立刻得到回信。 ~ 在云灼挂断电话时,景砚已经被吵醒。 “你不睡觉盯着我干什么?” 景砚很累,非常累,他也很困,他觉得做亲密的事情比他完成刺杀任务还要累。 他只想休息,可是云灼却又将他吵醒,他即使再并没有起床气都有点不开心。 “你有喜欢的人?” “问这个干什么?” 景砚不明白云灼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话题,他们刚刚不是已经把该谈的事情全部都谈完了吗?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 “你有喜欢的人?” 云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问着,眼神死死的盯着景砚,势必要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景砚被他带着一丝压迫感的眼神看着,睡意全无,他抓住云灼不老实的手放在胸口,让他感受他的心跳。 正打算开口的时候被云灼的手指堵住嘴,“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景砚:“……” 什么意思? 问他问题不就是要他的回答吗?他想要回答为什么又说不相信? “我比较喜欢你用行动证明你究竟有没有喜欢的人。” “什么行动?而且万一我喜欢的是别人,我怎么用行动告诉你?” 第47章 “你喜欢别人?” 景砚决定闭嘴,他发现了,云灼好像听不见其他话,只能听见他想听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是你让我用行动证明吗?我问你该怎么证明你又不回答。” “你喜欢的是我吗?嗯?我让你用行动,你喜欢的不是我,吗是不是要用这张吻过我的嘴去吻别人?” 云灼捏着景砚的脸向中间挤压,迫使他的唇嘟起,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索吻。 景砚不能说话,他摇头,不赞同云灼的观点,其实他心里更想问他又在发什么癫,他如果心里喜欢的是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和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他又不是渣男。 还是在云灼的心里,其实他就是渣男? 景砚的眼睛眨啊眨,卷翘的睫毛一下一下的,就好像是蝴蝶在扇动着翅膀,美丽又迷人。 云灼的心被他撩拨,被蛊惑一般低下头。 片刻后,景砚的唇终于得到自由,他的手揽住云灼的脖子,断断续续的询问着他发癫的原因。 “云灼,你……你为什么会那样问……问我?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云灼抬头,短暂的离开散发着清香的温床,声音含糊,“刚刚有人打电话,他在你正牌男友的面前宣示他的主权,他说,你喜欢他。” 景砚:“?!!” “谁啊?我遇见你之前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谁,他不能造谣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云灼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痕,他满意的点点头,“所以,我决定报复他,你同意吗?” 景砚被云灼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丝毫不慌,他义愤填膺道:“当然同意,你得保护我的清白,我从前没有喜欢的人,可之后那个人就是你,你才是正牌男友,你才更应该宣示主权,我们到时候就去他的面前秀恩爱气死他。” 聪明如景砚,在云灼说明原因的时候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以前的景砚只是觉得他能力很强,他为了能够一直挑战他提升自我,向那个人提出过一起组队的想法,可是不知为何,他很正常的问话意思会被曲解,被曲解的意思还会被其他人给传出去,以一种让他很难接受的方式。 以至于在暗色里面,所有人都觉得他那一天是在对那个人表白,而不是简单的组队请求。 更让他费解的是,那个人居然会如此不要脸的在别人询问他事情的真实性时给予肯定的答案,在别人询问他事情真实性的时候,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不论他怎么解释,其他人都不会相信,还以为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趣。 情你个*啊! 景砚想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很气愤,他真的很想给那个人一顿能够清醒的毒打,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第二十八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八) 云灼很满意景砚的答案。 “乖巧的人是会得到奖励的,你想要什么奖励?不说话,那还是我自己决定吧。” 他自顾自的低头,继续做着他喜欢的事情。 被堵住嘴巴不能开口回答的景砚:“……” 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说一句话,我其实也不是很想要奖励。 但他的反对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云灼本就不想听他的回答,他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在景砚受不了的时候停一下又继续。 结束后,景砚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为止,可他看着云灼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他任由云灼摆布着,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的身上,哑声询问:“要出去吗?去哪儿?”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云灼抱着人出门,他的助理早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看见云灼后就开车门让云灼进去,等云灼和景砚安顿好后才开车离开。 景砚有些困,可他的好奇心更重,他睁着眼睛一直留意着外面的情况,只是越到后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要去暗色?你怎么知道暗色的地址。” 暗色的大本营一直都是很神秘的存在,普通人根本就不会找到,云灼虽然不是普通人,可按理说他根本就没有去过暗色,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我知道暗色的地址难道很惊讶吗?我的身份想要调查这些讯息好像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吧?” 云灼轻笑一声,觉得景砚真是傻的可爱。 景砚并没有被他的说法说服,不过他之后也没有再问问题,而是一直盯着窗外,他总觉得云灼的身份并不简单。 云灼的眉眼再次出现在景砚的脑海里,熟悉的眉眼不禁让他做着对比,越对比越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相似度越高。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一脸严肃看着电脑屏幕的云灼,侧脸更像。 景砚纠结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那么渴望得到这个答案,明明那个小男孩和他的相处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就算找到那个小男孩又能怎么样呢? 况且在那种情况下,他一个人胜利,就说明其他孩子已经死亡,他不应该抱这种幻想。 就算他没有死亡,他又怎么离开那个地方呢? 暗色会将那些不合格也就是死亡的小孩收集起来,再带去实验室,具体研究他并不知道,count也从来没有和他提及过,只是曾感叹幸好他们都成功出来,并没有机会进实验室。 第48章 景砚再次想起那个场景,想到count说话时庆幸的神情,他了觉得实验室绝对有蹊跷,而且还可能影响颇多。 他突然对那个实验室很感兴趣,想要前去查探一番,只是不知道云灼是否会让他离开他的视线。 他低头看着横在腰间的手臂,占有欲十足,觉得这是很不太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试探性询问,他只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云灼,回到暗色我能不能单独离开一趟?” “有事?找你的旧情人?” 云灼掐了一把景砚腰间的软肉,想到那个对他挑衅的男人心里就不爽。 景砚身子扭了扭,他不太适应这种打闹,不是痛,而是痒。 听着云灼的话他很是不满,他都已经解释过他并没有喜欢的人,云灼在提及又是什么意思?不相信他? 一度被怀疑的景砚脾气也上来了,他重重的拍了一下云灼作乱的手,语气不太好,“你又发什么疯,我都已经解释过,你也已经相信了,现在又提这件事情干什么?你就是在怀玉我是吧?觉得我是一个渣男?你如果是这样想的,那我觉得我们可能要冷静下来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得思考思考我们究竟是否合适。” 景砚说着就将云灼放在腰间的手拿开,他又不是一定要找最终目标合作,他也可以对抗暗色,更何况,他难道还能找不到一起和他对抗暗色的人? 凭什么要一直吊在云灼这棵阴晴不定的树上,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景砚还从来没有经历过阴阳怪气的质问,他不想伺候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他及时止损。 “你还真是能说出口,你想断就断?这是不可能的,这段关系只要开始就没有结束的机会,别想着离开我。” 云灼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力度之大,景砚怀疑只要云灼再稍稍一用力,他的下巴会脱臼。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刚张开云灼的手就顺势溜进去,手指搅弄着他的舌。 ~ “云总,需要给您添一件外套吗?” 助理低着头恭敬站着,他不敢多看一眼云灼怀里抱着的人。 而景砚此时也只能缩在云灼的怀里,脸红红的。 他想要想到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事情脑袋就冒热气,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桑拿房出来的,全身都湿湿的,腿软软的,只能依附着云灼才不会摔倒。 云灼还是冷漠的神情,只有眼神在触及到怀里的人才温柔。 “拿一件,长款。” “是。” 助理在车上备了不同样的衣服,他自从知道自家老板已经成为真正的男人后,就有着某种预兆。 他家老板可不是一个无能的人,相反,只要见过他老板的人或者是对他老板有兴趣的人,都会觉得他家老板很能干,也很强悍。 他作为一个贴心的助理,方方面面都必须得考虑周全。 助理拿着一件长款黑色外套目不斜视的给景砚搭上,在外套上身的那一刻,景砚看似魂还在,其实他的魂早已经消失在这天地间。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尴尬。 他一直拍着云灼的胸口,催促他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尴尬的地方,他们现在还是专注搞事业吧,他觉得他现在必须得做一些其他的事情缓解一下此时的尴尬。 云灼感受到胸口传来的讯息,他眼角闪过笑意,迈着大长腿向暗色大门走去。 途中,景砚也不再缩在云灼怀里当缩头乌龟,而是悄悄探出脑袋眨着眼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当云灼畅通无阻的走进暗色大门时,他再次被震惊。 他不禁沉思,云灼究竟在暗色里充当什么身份,为什么他进入暗色都不会受到阻拦,而且守卫对他还很敬畏。 他有什么不可为人知的身份? 跟随着云灼的脚步,景砚也终于得到了他最想要得到的答案。 等云灼将早已经得到消息并等待在会议室门口的人应付走后,景砚正站在窗边看着熟悉的风景,思绪万千。 “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现在尽情问,我会回答。” 云灼坐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眼含笑意的望着他。 他知道,景砚肯定憋着一肚子的疑问。 景砚转身面向他,神情复杂,在之前,他的确有许多问题想要得到答案,可是如今,他好像又不想知道,也可以说他害怕知道,也不想面对。 景砚一直没有开口,云灼偏头,眼里的茫然恰到好处,“不问吗?你刚刚不是很想知道吗?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我想我需要静一静,我真的想需要时间来消化我得到的这个消息。” “有什么可需要消化的?” “你说呢?你明明是暗色的大老大,明明你属于暗色的一员,你发布出来的任务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想要玩我吗?的确,如你所愿,你成功了,我确实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满意了?我就不明白,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景砚觉得他就好像是一个小丑,刚开始这个任务是count指定给他的,筹码就是他退出暗色的机会。 所以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想要合作的是暗色的大老大,他刺杀的任务也是暗色的大老大,这根本就是他们为了戏弄他做的局吧?就是为了警告他不要妄想对暗色生出一丝异心是吗? 第49章 景砚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描述现在的心情,那种心情是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描述出来的。 他低垂着头,再次抬眸时,望向云灼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声音也不掺杂一丝情感,他好像再次变成曾经那个无坚不摧的king。 “大老大,您还有事吗?没事吩咐属下就离开了。” 景砚没等云灼回答,迈步向门口走去,不给云灼一丝解释的机会。 他并不想听,本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深厚到矢志不渝的地步,也可以理解为根本就没有感情。 他现在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提前知道荒唐的一切,庆幸他能也有机会及时止损。 景砚决绝的身影让云灼心里涌现出一丝恐慌,他并不是在骗景砚,也没有想过玩弄感情,他…… 他在景砚开门之前抓住他的手腕,迫使他转身面对他。 景砚抬眸看他,他眼里有着景砚看不懂的东西,他并不想探究,也没有兴趣。 景砚移开视线,避开云灼含情脉脉的眼神,态度强硬。 他强硬,云灼更强硬。 云灼不知从何处拿出丝带想将景砚的手绑住,只是景砚一直在挣扎,他并没有得逞,反而被景砚揍了几拳,并让他逃脱。 云灼捂着胸口看着景砚离去的方向,给助理下了命令。 “把他给我抓回来,保证完好无损。” 第二十九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九) 景砚畅通无阻的离开,守卫没有一个敢拦他。 他们都听说过king的事迹,在暗色最不能惹的就是他,因为他会记仇,还会报复,报复手段还层出不穷,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因此,在暗色的人宁愿得罪其他人都不会得罪king。 king离开暗色不久,后面又出来一群人询问守卫他离开的方向。 守卫一脸懵的下意识回答,看见他们追上去才挠了挠头问同伴,“他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的同伴也一脸懵,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知道,大老大也没通知,应该只是演习。” 哦~ 两人继续站岗,脸上的神情更显严肃认真,坚决不给大老大觉得他们在偷懒的机会。 ~ 景砚还坐上苍狼的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放松,他眯着眼睛细细思索整件事情。 他刚刚也是被情绪支配,完全不能分出多余的心神思考其他的疑点,如今远离阻挡他思考的人,他的脑子转的极快。 这样的后果也就是他还是肯定云灼就是在玩他。 他越想越气,正好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看着上面的备注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景砚没多想,直接将电话挂断,把联系方式拉黑,连同其他的通讯方式一起全部拉黑删除一条龙。 做完这一切,景砚又将手机关机丢在后座上,丝毫不给某个人一丝求和的机会。 苍狼虽然在开车,但他也是分出一丝心神时刻关注景砚的情况。 余光看着他一系列的操作后,他更为好奇和疑惑。 “king,谁惹你了?我感觉你好像很生气?” 景砚皱眉,整个人看上去蔫哒哒的,“我很生气吗?我根本就没有生气,不值得的事情怎么会让我生气?我又怎么会随意的就被人惹生气?” 苍狼:“……” “你这还不生气啊?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我在生气’四个大字,我还真是很好奇,能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人究竟是谁,你不要忘记,你可是暗色最会伪装的人,而且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苍狼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景砚身上滑过,景砚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苍狼把车的速度放慢,八卦的神情都摆在脸上,眼里泛着绿光。 “你是狼吗?麻烦你看着路,你想我们车毁人亡吗?” 景砚嫌弃的推开他想要凑上来的脑袋,直视前方。 苍狼不看他看着,他可不想让他的死法是这种离谱又傻缺的方式。 “看着看着的,不会出事,不过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就不会再开小差。” 苍狼的算盘都崩在他脸上了,景砚抹了一把脸,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突然加速准备拦截他们的车,邪笑一下,“那个人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不过你确定你不加速?我们马上就要被包围了。” “坐好咯~” 苍狼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想要赶超他们的车,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情绪,就这种技术还想要超他的车? 真是不自量力。 苍狼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后方车上的助理看着他们的车加速也吩咐后面的车加速,绝对不能让景砚跑了。 助理绷着一张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老板的幸福他来守护! 前方景砚和苍狼享受的吹着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刺激的飙车,如今有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重只要你能甩掉后面跟着我们的车,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如何?” 景砚可谓是拿捏住苍狼,苍狼这个人能力不错,但就是有一个缺点——喜欢听八卦。 他尝尝会因为听八卦而将那些任务目标折磨的头疼,在听完之后又让他们解脱。 第50章 景砚很欣赏苍狼为人的态度和折磨人的手段,不介意满足他的愿望。 景砚的话就好比一个承诺,苍狼瞬间上钩。 “当然可以,我别的不行,在面对八卦这件事情上我的能力可谓是加满。” 苍狼又开始加速,这次不仅仅是加速,是专门向最崎岖的小路钻。 小路就是最普通的泥泞路,没有马路那么平坦,也只能容纳一辆车子直行,景砚他们的车子畅通无阻的经过,而追击他们的车就只能一辆一辆的开进去,给围堵带来很大的麻烦。 苍狼仗着对地形熟悉以及车子的灵活,他们只花费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就甩开跟踪。 ~ “这里就是我暂住的地方,有些简陋,你别嫌弃。” 苍狼带着景砚来到郊区里的一套看着破破烂烂实则也的确破破烂烂的木头房子。 景砚进入内部,看着里面的陈设,他都有点佩服苍狼居然能找到这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房子。 整个房子都散发着一股霉味。 “你的房子真特别,也难得你能找到。” “这不是找到的,是之前一个任务目标的,他不能住也住不了,我就自然而然的收入囊中。” 苍狼给景砚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对面眨着不是很大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身上看出一个洞。 景砚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水,又不紧不慢的放下水杯,再…… “你别跟我说你想反悔,不过如果真的是很私密的事情,你其实也可以不说。” “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这件事情我还需要你帮我分析分析。” 云灼是大老大这件事情的确很令人惊讶,但更细思极恐的是苍狼之前所说的,大老大和count商量除掉他的事情。 如果苍狼说的是真的,那云灼就肯定有问题;如果苍狼说的是假的,那…… 景砚看向一无所知的苍狼,眼神晦暗,他可不想自己亲手带出一个白眼狼。 苍狼并没有察觉到景砚对他的怀疑,他连连点头,“可以可以,我可以帮你分析,不过我可能分析不到点上,毕竟你让我刺杀可以,动脑这种事情我比较笨。” “没事。” 景砚没再拐弯抹角,而是将事情简略一下说给苍狼听,在述说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观察苍狼,他发现苍狼在某个地方皱眉的时间较长,他微垂眼睑,遮住眼睛里的复杂情绪。 将一切讲述完毕,景砚还未发声,苍狼倒是先一步怒吼,愤懑的神情,不知道的可能还会以为他才是当事人。 “我就知道,count绝对不简单,你之后必须得防着他,这件事情肯定是他自导自演。” 苍狼在听景砚讲述的时候脑子也在转,他突然找到一丝不对劲,顺着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抽丝剥茧,终于得到他认为正确的答案。 “当时我会觉得是大老大在和count密谋,是因为那个地方只有大老大和count才能去,而且里面的确有着两个人的声音,一道是count,另一道我自然而然的就会以为是大老大,可是按照你所说的,大老大真是那天接电话的那个人,那么和count密谋的就不是大老大!” “接电话?什么电话?” 景砚对其他的都能理解,但接电话这件事情他有些疑惑,他虽然知道count给他打过电话并被云灼接了,可是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苍狼惊讶,“你不知道?那天count参加完拍卖会回到酒店给你打电话,但是是大老大接的,他还和大老大说你喜欢的人是他,我听着大老大的声音很冷,他可能真把count的话听进去了。” “他们就只说了这些?” “嗯,我听着大老大好像也并不重视count,不然对他不会是那种轻视的态度,为什么暗色都在传大老大已经决定将下一届的位置传给count呢?” 景砚手指轻点桌面,在脑海里迅速将在这些年暗色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过了一遍。 结束时,他抬眸和苍狼对视一眼,眼里是两个人才懂的信号—— 暗色,有内鬼。 也许count早就已经背叛暗色,也已经不再遵守暗色的规则,背地里肯定在做着对暗色有危害的事情。 景砚只要想到count可能存在的狼子野心,他就待不住。 “我得回去,不能让count得逞。” 如果不出意外,count能如此明目张胆,肯定已经有着成功的把握。 苍狼也想到这一层,他跟在景砚身后,“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们都是暗色的一员,绝对不能视暗色的安危于不顾。” ~ 在景砚和苍狼准备回暗色的时候,暗色正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他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光,和站在云灼侧后方毕恭毕敬的count隐晦的对视一眼。 见count点头又摇头后笑容更为灿烂,他伸出手,“灼,这么久没见,不想我吗?” “想你死算吗?” 云灼神色淡漠,手肘撑在座椅上,手撑着脑袋,云淡风轻的说着让人浑身发凉的话。 第三十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十) 那人身子僵硬一瞬,嘴角微微抽搐,等心里的那股劲过去才若无其事的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也不和你过多的寒暄,我这次来找你并不是一点说废话的,而是想要和你谈谈码头的事情。” 第51章 “码头?” 云灼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扫过,嫌弃的扫了他一眼,“你想要码头的使用权?” 被云灼用这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那人心里不爽的情绪增加,但他又不能骂他,甚至连重话都不敢说,毕竟事情还没成定局之前,他不能暴露他的狼子野心。 云灼轻飘飘的看过来,他愤恨的神情立刻转变,无懈可击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 云灼嫌弃的移开视线,笑的真丑。 那人见云灼并不想搭理他,他同count使了一个眼色,count接收到他的求助信号,暗自点头。 他上前一步站在云灼的身边想要劝劝云灼,刚迈一步就被云灼叫住。 “count,你待在暗色多少年了?我的规矩是完全忘记了吗?” count毕恭毕敬的回答:“属下来到暗色已经二十年之久,暗色的规矩不敢忘。” “既然如此,又为何想要破坏我留下的规矩呢?退下。” 云灼瞥了他一眼,count被那一眼看的浑身发凉,他脸涨得通红,憋屈低头应声:“是。” count还未开始就失败,那人也不敢求情,他知道云灼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但好歹count如今背地里也算是他的人,他对count的新鲜感还未过,可见不得云灼这样对待他的人。 他收敛着情绪,比刚才要小心翼翼一些。 “云,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喜欢听,你也不想把码头那个赚钱的地方让给我,可是暗色并不是你的一言堂,暗色也有我的心血,你不能在成为暗色的大老大之后就觉得暗色该为你一个人服务,该听从你一个人的安排,你不觉得你太专制吗?” 他义愤填膺的神情看的云灼厌烦,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的确嗤笑出声。 “我的一言堂?你的心血?你付出了什么心血?当初暗色出事你在哪儿躲着?如果不是我处理掉那些人,暗色早已经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你现在倒是好意思和我讲功劳,你哪来的脸?” 云灼换了一只手撑着脑袋,望着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屑和轻视。 那人恼羞成怒,“云灼,我一味的忍让不是让你骂我的,我身为暗色的一员,也身为领导者,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我更应该冷静的分析利弊,当时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如果我们不撤退,那些人就会找到我们把我们一网打尽,难道你想要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暗色毁于一旦吗?” “现在我要提醒你,你已经不是暗色的领导者,也不属于暗色,想要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云灼并不受影响,他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座椅边缘,敲打的节奏听着让人心里很是烦躁。 指着云灼鼻子暴躁怒骂的人看了一眼对面云淡风轻的云灼,终于还是选择了最不该的一种方式。 “云灼,我想和你好好谈,是你逼着我变成这样的。” 他抬手一挥,伸手的人掏出东武器指着云灼和他身边的人,个个神情严肃。 云灼抬眸轻飘飘的扫了他们一眼,压迫感十足,可他们也是按命行事,即使手再抖也只能遵从命令。 云灼看着他们故作镇定的模样难得的没有嘲讽,手一抬,食指和中指靠在一起,向前一挥,count拿着他的武器站在他的身边,双手呈给他。 “count,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舍不得牺牲一个能干的助手,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是选择跟着他狼狈为奸,还是改邪归正?” “什么?大老大我……” count瞳孔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了解云灼,只要他说出口的就是真的,他既然会让他做选择,就代表他其实已经知道他和他人密谋的事情,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呢? count不知道,他还想要挣扎一下,想要解释,可是云灼手里的东西已经抵上他的额头。 “选吧。” 危险降临,count的求生欲让他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我选改邪归正。” 说完之后他听见一声浅笑声,看他抬眸望去,只看见云灼得逞的笑容,他似是明白了什么,绝望的闭上眼睛。 而云灼则是心情颇好的看向对面的人,挑眉,“你的内应好像已经倒戈了。” 话音刚落,他就下令将对面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丢去地下室审问,必要时刻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在他们全部被抓走后,count跪倒在地,整个人失魂落魄,他想知道原因,明明他并没有暴露,为什么局面会变成这样? 他抬头,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云灼先他一步告诉他答案。 “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从你加入暗色的那一天起。” 云灼好心告知答案后离开,并没有去看count丢了魂一样的神情,他得去亲自抓景砚,给他难忘的惩罚。 而count看着云灼离开的背影自嘲一笑,“原来是这样吗?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们吗?暗色,还真是一个冷血的地方,真让人恶心。” count的归宿和那些人一样,背叛者绝不会被放过。 ~ 景砚和苍狼在回暗色的途中被迫逼停,景砚看着对面车上下来的高大男人腿稍稍有些软。 他还是那么高大威严,冷峻的神情就好像是焊在他的脸上,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苍狼是第一次见到云灼,他眯了眯眼,眼底滑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第52章 在景砚看过来的时候又面露不爽,他撸起袖子,想要开门下车。 “他们是怎么回事?拦着我们的车干什么?我得下去让他们挪开。” 苍狼说着就要开车门,他的动作快,景砚的动作更快。 景砚先苍狼一步将车门和车窗关紧,不给他人一点可以打开的机会。 苍狼转头看着他,面露不解,“你关上车门干什么?他们挡在路中间我们怎么过去?” 他说着就要再次去开车门,在中途手被景砚抓住放在了手机上,手机屏幕亮起,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景砚看着外面戴着墨镜,脸黑的能滴出墨水的人,道:“看见前面那个对你死亡凝视的人了吗?他就是云灼,暗色的幕后boss,你确定你能和他讲道理?” 苍狼顺着景砚的视线看过去,恰巧和云灼的死亡视线相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火花瞬间燃烧,苍狼自觉他不是大老板的对手,率先败下阵来。 他嘿嘿笑着,拍了拍景砚的肩膀,借着视线阻挡在景砚的手机上操作一番,随即递给他,催促着:“我肯定是不可能和大老板讲道理的,我还不想被大老板开除,他肯定是来接你的,这样一想,大老板肯定已经将暗色的危机解除,我也就不用回去帮忙,所以你还是自己跟着大老板回去吧。” 说着靠近景砚,打算给他解安全带,实则在他耳边小声嘱咐:“东西已经安装好,别忘了你的任务,暗色不应该存在。” 景砚低垂着头,神色复杂。 “他不会出事吧?” “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才见过几次面?亲密关系一旦发生还能让你把他做的那些坏事全部忘记?” 苍狼此时不似平时在景砚面前的温和,整个人透出凌厉的气势,景砚垂眸,不想让苍狼发现他内心深处的希冀。 但苍狼也是景砚的老搭档,当然知道他的想法。 他只能透露一点信息,“这件事情还得调查,如果他未参与那件事情,他不会出事,但暗色不可能,最开始暗色的确是白的,可后来随着发展也渐渐的在向黑转变……你应该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景砚扯了扯嘴角,“我懂,我会完成任务,不会将个人情绪带进任务中。” 苍狼叹气。 ~ “跟我回去?” 云灼站在景砚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腕,虽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景砚没有反抗,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上车,又任由云灼发疯般撕咬舔舐,让他难以反抗,也难以抗拒。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相信我吗?我的为人让你很怀疑吗?” 云灼的手臂撑在景砚身体两侧,让景砚难以逃脱,他如鹰般犀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景砚,不错过景砚的微妙神情,也不给景砚逃避问题的机会。 景砚还在平复呼吸,他还沉浸在云灼刚刚激烈的吻中。 对于云灼的问题,他也在脑中疯狂的搜索着能让云灼消气的答案。 可当他刚准备说话时,云灼低头不满的咬了咬他的唇。 “说话!” 景砚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要不然这些声音通过手机传回去,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是想要立刻挖地洞钻进去的程度。 第三十一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十一) “你想要我说什么?难道我被你骗了还得继续在你身边伺候你吗?你把我当什么?” 景砚移开视线,不想和云灼对视,他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当事人,更像是局外人在讲述一个事实。 “我什么时候骗了你?这个任务根本就不是我发布的,我的确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想要得到你,想要用一些手段,可是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欺骗你的人吗?我在你心里一点信誉度都没有吗?” 云灼捏着景砚的下巴,让他的头微微昂起,眼睛尽情描绘着他的脸,眼里的浓郁情感快要溢出来。 眼底的柔情传入景砚的眼睛,他愣住了。 云灼之前一直都是强势霸道的,突然在他的面前表现柔情的一面,他还有些不习惯。 又因为心里瞒着他一些事情,让他心中涌现出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愧疚和爱意交织,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偏头,恳求道:“你让我思考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虽然在你的说法里你的确是干干净净的,可是我还是会别扭,我想要将情绪调整好,不然会一直不自在,心里一直都会有一个疙瘩,你应该也不想我们之间闹矛盾吧?” 景砚这次倒是找准云灼的命门,云灼在外面的确是酷炫狂霸拽,但在景砚面前却愿意为他收敛。 “你说的对,不过我只给你三分钟的调整时间。” 景砚:“!!!” 三分钟能干什么?能思考出什么?他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三分钟不够。” “三分钟够了,再有三分钟我们就到暗色,我知道你和count的恩怨情仇,你自己去解决。” 云灼脸色不太好看,count可是曾经造谣景砚他是喜欢的人,还舞到他这个正牌男友面前,他担心他去审问会公私不分,只顾着折磨count,忘记正事。 而他不能这样做,他得做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和决策者,必须是严肃的、不将私人恩怨放在明面上解决的。 第53章 云灼阴沉着一张脸,景砚只要稍稍一动脑子就能想到他的那些想法,他觉得云灼的担心是对的,他赞同道:“你还是别去审问吧,我可以搞定,不过我之前说的是真的,我和count以及暗色里的其他人都没有任何情感关系,有也只是你一个人。” “我知道,你那天青涩的表现已经让我有一个答案。” “滚吧。” 景砚一巴掌拍在云灼的嘴唇上,手捂着他的唇,不让他语出惊人。 只是他感觉到手心的濡湿,酥酥麻麻的,他低头看去,立刻抽回手,脸涨的通红。 他在车上找到一包新的纸巾拆开,擦干手后靠着窗边坐着,不给云灼干坏事的机会。 这段时间他得时刻谨记他们之间虽然看着是两个人,但实际上是三个人乃至更多,因此,他们绝对不能发生任何会让人感到羞耻的事情。 ~ 景砚回到暗色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审问,而是回到属于他的房间。 他将门反锁,把自己关在卧室,小心检查卧室里的一切可能会有着监控的地方。 还好,他的卧室并没有监控设备,他并没有被监视。 他坐在床上拿出藏在身上的窃听器,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着。 这个窃听器是在他身上找到的,他能确定在遇见云灼之前是没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遇见云灼并且发生亲密关系那一天,时,云灼就将这个东西放在他的身上,且并不害怕被他发现。 他就是那样,和他表面表现出来的桀骜不驯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是大大方方的,从不计较后果,即使知道会被发现,他也还是大胆的做,因为他知道,即使被发现,其余人也对他无可奈何。 景砚看着窃听器,将他放在手上轻轻一捏,一个完好的窃听器瞬间裂开。 他又拿出手机在上面给苍狼发了几条信消息,确保动手的时间才放下手机。 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窃听器上,景砚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和苍狼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和苍狼说的那些话也只是为了让能听见的人听见,他们的表演也仅仅是为了迷惑云灼。 他们不敢肯定能迷惑住他,但他们能肯定至少云灼对他并没有杀意,他的身份暴露后也不会有着生命危险。 景砚捏着碎了的窃听器将它丢进垃圾桶,站在窗边看着在树枝上休憩的飞鸟,他们为对方整理着羽毛,再各自飞向远方。 他不禁联想到他和云灼的以后,难道他们也会是这样吗? 他不敢想。 苍狼其实问他是否对云灼动真感情时,他很犹豫,他给不出肯定和否定的答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只能选择沉默。 “扣扣~” 敲门声响起,景砚的思绪被拉回。 他再次看向飞在半空中的飞鸟,看着它们在半空中相遇,互相啼唱着,他发现事情好像也不是没有转机。 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隐隐有加大的趋势,他打开卧室门走向大门,打开后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景砚被迫仰着头回抱着来人,腰被紧紧的箍着,动弹不得,他鼻子一耸,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微微皱眉。 “你喝酒了?喝了多少?身上的酒味也太浓郁了。” 他松开手想要看一看云灼的脸,可云灼死死的箍着他,脸就埋在他的脖颈处,嘴唇在他的脖颈处一点一点,痒痒的,麻麻的。 等云灼停下,他才回答:“我只喝一瓶,不多,我不会醉,我也没有找你耍酒疯,我只是想要来找你确认一件事情,你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对吗?” 景砚的手扶着云灼的腰,在听见他的问话时眼神飘忽一瞬,整个人也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笑笑,“并没有啊,我没什么可骗你的,我的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控中吗?我的一举一动能逃出你的视线吗?” 景砚的话带着一丝嗔怪的意味,不经意的抱怨,就好像是情人之间会经历的小摩擦,察觉不出一丝不对劲。 “是吗?你真的没有骗我吗?你的话不会是在哄我吧?”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监视他人的能力?” 两人对视,眼底都是复杂的情绪。 突然,云灼笑了,他松开禁锢着景砚的手,眼神清明,宠溺的捏了捏景砚的脸。 “我当然相信你也相信我,你通过了我的测试,去地下室审问count他们吧,我还有事先离开一步。” 景砚微笑着点头,看着云灼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关好门刚准备转身去地下室,他的眼前晃过一道人影,在他要做出反击的下一秒唇就被人堵住,人也被压在墙上。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景砚能数清云灼的睫毛,长到他的舌头已经麻木,长到他感受到云灼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 结束后,云灼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景砚在原地缓冲。 ~ 云灼回到办公室,看着还留在办公桌上的资料,看着照片那一栏上熟悉的面容,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云灼将那张纸毫不犹豫的撕碎,碎片被丢进垃圾桶的那一刻,他想通了。 他应该给景砚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他没有接住,那他会用他的方式解决他。 他看向敲门走进办公室的木助理,沉声吩咐:“木助理,将三天后在码头交易的消息透露出去。” 第54章 木助理一惊,“老板,这次的交易对我们暗色至关重要,也是我们选择合作商的好时机,如果搞砸,对暗色未来的发展很不利。” “那又如何?难道缺少那一点暗色会支撑不下去吗?” “当然不是,暗色在您的领导下一直都发展的很不错。”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会拒绝?别忘记,暗色是我在做主,你只是一个助理,别忘记自己的本分,你出去吧,让沈助理进来。” “是。” 木助理转身离开,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唯唯诺诺的神情消失不见,眼底尽显阴狠。 离开后不久,沈助理敲门进来,“老板,您找我?” “嗯,三天后在码头会有一场交易,你带人埋伏在附近,只要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动手,但别下死手,留着有用。” “老板,那我们要保护那些交易人员的安全吗?暗色也是也保镖的,他们前段时间已经和我们谈妥,我们不能毁约吧?” 云灼眼神闪了闪,才想起暗色不仅仅存在灰色地带,曾经也是靠着白发家的。 他伸手,沈助理将已经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他。 云灼粗略浏览一遍,冷漠开口:“不需要,必要时候扣下这些人,他们交易的东西不能流通,找到暗色也仅仅是想要将暗色拉下水。” 沈助理恍然大悟,心里对云灼的敬佩之情再次加深。 老板果然是老板,能发现他不能发现的问题所在。 “我这就下去准备,还有一件事情,老板,king已经去审问室和count会面,需要给您开监控吗?” 第三十二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十二) 景砚在云灼离开后整理好仪容仪表才进地下室。 暗色的地下室审讯的工具繁多,且让人难以招架,只要进了地下室的人就没有完整出来的,不脱一层皮是不可能的。 景砚对地下室无比的熟悉,他轻车熟路的走进地下室。 推开门立刻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偏头看了一眼多出来的房间,紧闭的房门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探寻。 “多出来的那间房是怎么回事?” 守卫和景砚的关系还不错,他小声透露:“那是上面的人吩咐布置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可能和其他的是一个性质。” “是……吗?” 景砚对此持怀疑态度,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间房并不简单,肯定有着其他的用途。 不过地下室的改造都是由云灼批准决定,想到这里,他也就歇了窥探的心思,径直向关押count的房间走去。 走到走廊尽头再转一个弯,count就被关押在第一个房间。 短短的一天时间不到,count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已经老了五六十岁,面容苍老,头发发白,乱糟糟的模样看上去就好像在外乞讨几百年没有洗澡的乞丐,眼袋也快掉在地上,邋里邋遢的模样看的景砚眼睛疼。 他的动作并不小,count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移动到距离景砚最近的地方,手抓着栏杆,脸放在中间,眼里满是期盼的色彩。 “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 count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粗糙的颗粒感,听的人浑身难受。 景砚也不例外。 他面无表情的戳破count内心的希冀,“不是,我是来审问你的,看在我们曾经是同事的关系,希望你自己老实交代,我也不用对你采取非常手段。”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来带我出去,待在这里的时间也让我想明白了,隐瞒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还不想死,不过,你让他们都离开,我就只和你一个人交代。” count坐在地上,放松的模样让景砚很是佩服,也许在暗色的地下室能做到放松的也就只有他了。 景砚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录音笔,挥挥手让他们暂时离开。 除了云灼和count,有着king身份的景砚是这里最大的主人,他们不得不听,也不敢不听。 等那些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景砚也坐在地上看着count,“你可以说了,别耍花招。” “怎么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count自嘲一笑,都到这个地步了,谁还耍心机? 他又不是嫌命长。 count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景砚,没有一丝隐瞒,不过是否添油加醋只有他自己知道。 景砚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时不时的用怀疑的眼神看向count,想要打断询问真假,但在触及到count坚定的眼神时又收回内心的想法,默默的听着他交代完。 良久良久之后,count终于讲述完毕,他眼角含笑,面带轻松的看向景砚。 “king,我所说的没有一句谎话,如果有,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count发的毒誓让景砚也歇了怀疑的心思,不管是真是假,count也不可能逃离,他没必要骗他。 他收起录音笔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count,眼神淡漠,“你说的我都记着,之后的审判将由他亲自下令,我无权干涉。” “我知道,他也不会让你干涉,毕竟他防着我,他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是吗?” count似是想到好玩的事情,轻笑一声,“他对你的心思我们都知道,就你不知道,所以我利用他对你的感情发布了这个任务,我想要你成功的干掉他,只要他消失,暗色最高领导者的位置就是我的,我就能掌控暗色的一切,不会再屈居人下,可是也不倒是没想到,你会和他同流合污,你们两个倒是把我耍得团团转,不过说来也敲,你和他怎么就那么有缘呢? 第55章 明明那么多年都没见的人,居然还能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对他有感觉,甚至还会产生感情,真神奇。” count难以理解这种感情,也不觉得感动,甚至觉得莫名其妙,他无法理解云灼对景砚的感情,他只知道爱上景砚的云灼有着明显的弱点,他可以利用这个弱点达成他的目的。 事实也是这样,他的确利用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达成目的,甚至还被识破诡计,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count说这些话的时候景砚一直像一个旁观者待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没有插话。 等count说完,他也没有发表意见,径直离开。 出去的时候将手里的录音笔交给守卫,让他们将录音笔亲自交给沈助理。 守卫握着录音笔感觉心里毛毛的,他不禁问了一句:“你不亲自交给老大吗?” “不了,我还有事,你交给他也是一样。” 守卫看着景砚离去的背影哭丧着一张脸,怎么能一样?老大巴不得看见你,他又不想看见我。 心里再抗拒,任务还是要完成。 景砚并不知晓守卫的内心戏,他快步回到房间,拿上电脑再次出门,这次云灼并没有让人去追,而是看着监控里他骑着摩托消失的身影。 沈助理站在一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想要搓一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他看向窗外,有些奇怪。 明明是艳阳天,为什么会觉得浑身冰凉呢? 冰冷刺骨! 他抬眼看了看空调,上面的数字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沈助理再小心翼翼的看向云灼的脸,咦~ 太可怕! 他站直身体,精神时刻紧绷 完全不敢松懈,就担心会有意外发生。 “沈助理。” 来了。 沈助理展现完美状态,带着打工人常用的完美笑容面向云灼。 “老板,有何吩咐?” 云灼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头也不抬,沉声吩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随时都可以使用是吗?” “是的,所有东西已经备齐,不论是否是您吩咐需要买的,其他的我也添置了一些,都是很实用的东西。” 沈助理眼神飘忽,红晕爬上他的脸颊,想到那些东西时,他就觉得羞耻,也很好奇老板要怎么使用。 脑子里有着不健康的画面,沈助理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再次面对云灼时又是那个靠谱且负责的沈助理。 “干的不错,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云灼真心诚意的夸了一句,沈助理嘴角都快合不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绝对不是看在奖金的份上才笑的合不拢嘴。 ~ 景砚找到他的秘密基地,拿出电脑在上面不断的操作着,整整五个小时,手都没有停下。 他看着上面不断变化的画面和场景,经过不断的推算和求证,终于得出一个他感到庆幸的结论。 一直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景砚长叹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关上电脑,手机适时响起。 【于三日后在码头进行交易,在此期间请与我们时刻保持联络,如果可以,请立刻回归。】 三日后? 他知道码头交易的事情,可是之前不是还没有定下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定了?而且还是在三日后。 不会太凑巧吗? 他瞬间想到一个可能,云灼已经发现他的身份,码头交易的消息就是他刻意泄露出来,想证实他是否会背叛他。 怪不得他之前一直在询问他是否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看来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是怎么暴露的? 景砚一直觉得自己的伪装很好,至少在暗色这么多年一直都用king的身份生活着,没有一个人怀疑,但这并不排除云灼已经知道并且在陪他玩的情况。 景砚仰头捏了捏眉心,眉头紧皱,浑身散发着焦躁的气息。 一方面有着小时候的情谊,一方面又是立场的不同,他必须得做出选择—— “你还是回来了。” 苍狼站在景砚的面前表情凝重,他拍了拍景砚的肩膀。 对于景砚的决定,他没什么可置喙的,如何选择,他都会承担后果。 景砚内心苦笑,面上淡定,“我不能背弃我的信仰。” “……嗯,三日后交易开始,你先去和他们磨合一下,等到时间可以更顺利的完成行动,你一定要小心,你的离开会让他察觉到,我们这次也是铤而走险让你归队,只希望不要发生意外吧。” 苍狼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不自信,云灼发现景砚不见后肯定会采取措施,他不相信云灼会放过景砚。 可是景砚必须归队,有他在,就有一层保障,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景砚也知道其中的利弊,并不觉得不妥,他只期盼意外来的稍微晚一些。 谁知—— 当晚,景砚刚训练结束回到住处,房门刚打开,手腕就被握住,人也被拉进房间,压在墙上被迫承受着如狂风骤雨般的吻。 第三十三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十三) 景砚伸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猛的一推,将压制住他的人推到另一边。 他动作粗鲁的擦了擦唇边的口水,不满的瞪着云灼,“你疯了?学狗咬人?” 第56章 云灼被景砚的举动刺激,眼神猩红,他以为景砚是在嫌弃自己。 他上前抓住景砚的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望着他。 “我就是疯了,景砚,你还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你是谁?你是暗色的king,你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干什么?嗯?” “别装了。”景砚挥开云灼的手,毫不客气的拆穿他的谎言,“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难道你不是一直都监视着我吗?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你现在和我装什么?” “你都知道了?” 云灼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他的确一直都监视着景砚,只是他知道的详细信息也很少,景砚这边组织的人将他的消息保护的很好,他也是前段时间才得到具体的资料。 可是他知道,即使他现在解释再多,景砚也不会相信,还不如就将错就错,只要结果是他满意的,就行。 纵然提前知道这一切,在听见云灼的话时他还是会心痛,他承认,云灼的确是他面对的第一个很符合他所有幻想的男人,很对他的胃口,让他有着想要和他继续下去的冲动,可这种冲动,在他承认的那一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次看向他,他眼神平静,毫无波澜。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们终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继续下去对我们谁也没有好处,你走吧,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景砚打开门站在一旁等着云灼离开。 云灼看着他平静的双眼心里难得的有些恐慌,也很气恼,他知道自己有错,可是景砚难道就没错吗? 他知道景砚和他站在对立面的时候都没有生气,没有想过和他结束,凭什么景砚能对他这么无情? 他气极反笑,“你想要我离开?可以,但不是我一个人走,而是我们一起。” 说着就要去拉景砚的手臂,景砚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他拿出挂在腰上的东西抵上云灼的额头,“别妄想,也别前进,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呵~”云灼握住他的手,将他抵在角落,邪肆一笑,猖狂开口:“景砚,你有本事今日就直接一点,杀了我,别畏畏缩缩的,只要你杀了我,你的任务也完成,我也能永远被你记住,我不亏,只是,你敢吗?” 他握着景砚手的力度又重了一分,甚至还主动将头凑过去,“来,就指着这里。” “你敢吗?景砚,你舍得吗?” 景砚被逼的靠在墙上没有退路,眼睛只能盯着云灼的脸,他在云灼的眼睛里看见不畏生死的肆意和猖狂。 他好像真的不怕死,也是在真的期盼他动手。 得出这个结论的景砚有些挫败,他面对其他的事情一向游刃有余,可唯独在云灼这里犹豫不定。 他的手懈了力,云灼的眼睛亮了亮。 “我就知道你不敢,也舍不得。” 云灼收了他的武器,在他的唇角轻轻一点。 景砚偏头,没让他继续。 云灼也不恼,他们之间多的是时间可以亲密。 “你回去吧,我还是那句话,今日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以后就不一定了。” “你还是要我回去,还是不相信我?” 云灼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在听见景砚的逐客令时脸又沉了下来。 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办法,“你跟我一起回去。” “不行。” “为什么?你待在这里有什么前途?你能得到什么?在这里你想得到的在暗色我可以双倍十倍的给你,你也是绝对自由的,这些这里能给吗?” 这里的确不能。 景砚没说出口,只要他说出来,云灼肯定会抓住其中的漏洞千方百计的让他动摇,他不能那样做。 景砚沉默。 云灼知道他肯定又在逃避,他又要暴躁了,就在景砚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他突然冷静下来。 “行,你不跟我回去,我自己走。” 云灼打开刚刚再次被他关上的门,脚在踏出门的那一刻杀了一个回马枪,在景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人给敲晕带走。 ~ 等景砚醒来的时候,不知今夕何夕。 昏暗的房间不带一丝光亮,如果不是他的夜视能力还不错,也许根本看不清整个房间依稀的模样。 他起身想要下床,刚动一下就听见铃铛响。 他低头看去,他的脚腕上分别被绑了两个铃铛,小小的,声音还挺大。 他抬手,手也被银链子拴着,链子的另一头接在床头上。 行动被限制,也没有太大的活动范围,他只能自暴自弃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在他醒来的瞬间,一直关注着他的云灼就已经知晓。 景砚在床上坐了五分钟后,云灼推开门走进。 景砚并不意外,他就知道云灼当时突然的冷静肯定带着目的,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绑着他?让他不能逃? 他会不会太小看他了? “你这样做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太高看自己?” 只要他想,这些东西不到一分钟就会断裂。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实际上这些东西只是我们之间的情趣罢了,我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云灼的手抚上景砚的唇,捏着他的唇瓣揉捏着,看着血色全无的唇瓣再次染上鲜红的色彩,他满意的收手。 第57章 “你太不听话,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乖一点,别怪我。” 景砚沉默的看着他,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他更相信云灼是因为脑海不健康的思想太多,也不会相信云灼冠冕堂皇的话。 “你觉得我会信?” “我也知道你不会信,不过你真要我说的清楚明白吗?那些露骨的话,你确定你真的能听吗?” “我不能,你也别说。” 景砚心里的小人无奈叹气,他和云灼在这方面比起来简直是不能看,云灼这个人什么话都能说,而且还不会害臊,一本正经的模样能轻易的唬住人。 “不说,我做。” 云灼的手抚上景砚的小腿,缓缓向下移动到他的脚腕,拨动着脚腕上的铃铛。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突兀的响起,往常听见都觉得很美妙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却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意味。 景砚不自觉的收了收脚,想要埋在被子里,阻挡云灼带着侵略性且灼热的目光。 他一动,身上遮挡住肚子的被子也顺势滑落,景砚这才看清他身上的情况。 他原本将身体遮盖严实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换成一件黑衬衫,衬衫还没有扣扣子,露出胸肌和腹肌,雪白的肌肤显露在云灼的眼前,他能感觉到云灼目光的热烈和急切。 景砚忍不住拿脚勾了勾被子,想要将身体再次遮盖着,隔绝云灼窥探的目光。 可他的脚刚想动,云灼就握住他的脚腕,面露不满,轻声道:“别动,我喜欢,很漂亮。” “云灼!” 景砚被他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的羞愤,也被他越来越大胆的动作惊到。 他的羞恼并没有被云灼放在眼里,他一向随心所欲,在对待惊砚的时候同样如此。 ~ 景砚被云灼带走的事情,苍狼在第二天终于发现。 他看着景砚空荡荡的房间和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封信,微蹙眉头。 他拿起信封打开,信里面的内容很简洁,也很招人恨,不过他也能确定景砚并没有生命危险。 苍狼将信放在原处,总得给景砚留一点可以收拾云灼的证据。 他们正在查云灼和码头那件事情的关系,如果云灼真和那些人有着不正当的交易,他肯定是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和景砚的关系也只能到此为止。 他相信景砚不会做违背他内心信仰的事情。 苍狼正准备离开景砚房间的时候,他收到一条消息。 看完消息的他十分震惊,不敢相信。 “怎么会?” 与此同时,云灼也收到一条消息,只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等他查看的时候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他给人回了一个电话,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他已经戒烟许久,只要想抽就拿出棒棒糖解解闷,平时其实也不会有想抽烟的欲望,今日实在是太爽,让他忍不住。 “找我什么事?” 对面传来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你说呢?我找你还有什么事?我的人你动的太厉害,他可是我手下的大将,出事了你负责吗?” 云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景砚,欣然同意,“当然得我负责,不然你还想让谁负责?他可是我的人,怎么?你想拆散我们?” “你的性子还是这样,霸道专横,我没有那个心思拆散你们,只是想让你注意一点,三天后的码头交易你最好是别掉链子,别忘了你真正的归属,暗色该舍弃的时候就舍弃,终究也不是属于你的,拿在手里也不安生。” 云灼知道对面又要开始老生常谈,这次的电话也是来警告他,他不耐烦的回道:“我知道自己的职责,不需要你来提醒,没事就挂了。” 第三十四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十四) 云灼心里烦躁,他的职责他一直都记得,也一直在实施他该做的那些事情。 可是他们一味的提醒就好像是怀疑他的能力和忠诚,让他烦不胜烦。 他觉得自己急需安抚剂,安抚他狂热暴躁的心。 云灼偏头看向正在熟睡的景砚,一张一合的嘴唇很是诱人,仿佛在无声的在向他发出邀请。 他能拒绝吗? 不能! 云灼再次爬上床,撑着手臂化身盯妻狂魔,眼神越来越深邃,也越来越危险。 景砚在睡梦中感受到危险的临近,他左顾右盼,找了一个自认为很安全的地方遮挡住身形,等了一会儿后,他悄悄的探头看着前方,前方毫无波动。 不多时,他的面前投射出一团阴影,他抬头看去,只看见那团东西嘴角垂涎的口水和欲色满满的眼睛。 那团东西向他伸出象征罪恶的爪子,景砚想逃,可此刻小小的他根本不是对面那个庞然大物的对手,只能被抓在手中,任由那团东西对他又舔又咬。 睡梦中的景砚四肢不断的挥舞,终于,现实中的他也醒了。 他睁开眼睛就和云灼四目相对,他看见云灼茫然的眼神,在一秒后,又转变为得逞的模样。 云灼抬头,挑眉,“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快醒来,不过醒来也好,更刺激。” 景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前的画面差点没让他背过气。 他气急败坏怒吼:“云灼,你是不是脑子里除了这些事就没别的?你赶紧放开我,我现在不想!” 第58章 云灼食指堵住他的唇,轻飘飘的回答:“我这个人怎么样你之后会了解,不过你说你不想,我倒是不同意,你低头看看,那些东西可都是你的,你确定你没有感觉?别害羞,我不会嘲笑你。” 说着他又笑了,“其实并不是我非要这样对你,是你太让我失望,你从来不会把我放在第一位,也不会为我着想,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彰显我在你这里的存在感,我要让你的心里永远的记着我,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我的存在都不容忽视。” 云灼动作更疯狂。 他没有太大的愿望,只想在景砚的心里占据第一的位置,只有这样,他才觉得世界是真实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做法景砚自然是不想赞同的,可是他没有办法阻止。 ~ 铃铛在安静的房间内足足响了三日,三日内,景砚已经完全被云灼拿捏,云灼比他还要了解他,每次都能让他气急败坏也更依赖他。 ~ 三日后。 距离码头交易的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苍狼和同队的人躲在暗处,他们看着空荡的码头都开始怀疑情报的真实性。 “苍狼,你确定他们的交易地点和时间都是准确的?” 苍狼也有些怀疑,但他想到之前看见的消息,暂且相信自己得到的消息。 “是准确的,他们应该快来了,别急。” 他面上淡定,内心也有些焦躁。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些人如果还不来,就说明他们是被耍了,也证明内部出了问题。 希望,不会是那样吧。 在苍狼和队友们等待的过程中,距离码头还有五百米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外面围着一群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保镖,个个背对着车而站,两耳不闻车里事,一心坚守自己的岗位。 而车内,风光大好。 景砚被云灼压在座椅上,强行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拉丝吻。 景砚手脚瘫软,想推开面前的人都没有力气。 他觉得挺丢脸的,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也不会感觉到累的劳模king,终有一日会被击败呢? 还是被一种无法言说的事情击败。 在景砚走神之际,云灼已经将人穿戴好,保证不会露出一丝暧昧的痕迹。 他牵着景砚的手来到码头,等了大概五分钟,真正进行交易的两队人也到达现场。 “你们终于来了,我还想着你们什么时候能出现,你们不出现我们可是也不敢出现的。” 其中一队人中的老大络腮胡嘿嘿一笑,看上去很是和善,可景砚知道,这个络腮胡折磨人的手段是最阴狠的,往往能将人折磨的痛不欲生。 另外一队人的老大瘦高个也附和着络腮胡的话,他笑看着被云灼牵着的景砚,眼神暧昧。 “哟,原来云老板来这么晚是因为难从美人香里出来,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哈哈哈,怪不得,我就说云老板一直都是提前到的,还以为今日是遇上什么事情,原来是抱得美人归,恭喜恭喜啊。” 他们打量且肆无忌惮的眼神令景砚很不爽,他另一只垂在裤腿边的手握着裤腿,极力克制住冲上前揍掉他们大牙的欲望。 云灼察觉到他的心思,冷漠的盯了他们一眼,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气。 “尽快交易,如果不需要我们守,我们可以立刻撤退,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们废话。” 云灼的嚣张让两人面上的笑容凝滞,神情尴尬,他们一向以为云灼是不会在意这种话的,本来也是开玩笑,毕竟他们这个阶层,谁会在意身边的小玩意儿的心情? 没错,在他们眼里,景砚就是云灼用来解闷的小玩意儿。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的确需要仰仗云灼的势力达到他们的目的。 两人只能憋屈的对视一眼,随即开始交易。 这次的交易物品是明令禁止的武器,络腮胡是负责收钱的一方,他的手下搬出几箱危害度极高极强的武器,在瘦高个一一检查后付了钱交易就算完成。 暗色的职责就是护送他们回到安全的地方,防止中途被劫持。 交易花费的时间很快,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已经完成。 在络腮胡和瘦高个各自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被包围了。 看着面前站着的暗色成员,络腮胡和瘦高个脑海里闪过一个词—— 黑吃黑。 络腮胡瞪着牛一样大的眼睛,质问云灼:“云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要分一杯羹吧?” 云灼还是之前那副冷淡的模样,事不关己的态度实在太明显,看的络腮胡和瘦高个恨的牙痒痒。 他捏了捏景砚的手,又拉到唇边吻了吻,玩的不亦乐乎,听到络腮胡愤怒的质问语气时才惊讶的看向他们。 “你说什么胡话,我当然不想,你们赚的那些钱都是脏的,我又不是屎壳郎,怎么可能来者不拒,什么都想要?”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明显吗?我和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阵营的,暗色也不是。” 云灼没闲心和这些人在这里浪费口舌,挥挥手让暗色的保镖们将这些人全部抓住,移交给姗姗来迟的苍狼。 他的任务完成,打算离开现场,经过苍狼的时候轻蔑一笑,“你就是这种效率?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比得上暗色的。” 第59章 苍狼还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他想到上面的通知闭紧嘴没搭话。 云灼的身份转变的太快,他还需要再消化消化才能接受,不想被云灼扰乱心思。 云灼也没继续,他还有更严肃的事情需要做。 今日他的身份算是曝光,他得处理好后续工作—— 和景砚解释。 两人回到暗色,云灼坐在沙发上,景砚被他抱着坐在腿上。 景砚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倒是想反抗,但没用,他敢反抗云灼就敢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干出令人羞耻的且大尺度的事情,他还不想来一场现场直播。 还是随他去吧。 而且他更想要弄清楚为何今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脑子里的问号太多,急需云灼的解释。 好在云灼也没有吝啬,几乎是景砚问一个问题他就回答一个,丝毫不隐瞒。 景砚:“你是那个小男孩?” 云灼:“……是。” 景砚:“你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感觉你和苍狼的关系其实并不简单?” 云灼抬眸,捏了捏他的耳垂,玩心大起,边逗弄着边回答:“不简单吗?我和他的关系就是普通的队员关系,不过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我在队里的挂名信息,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我之前也不知道,可你明明都是暗色的老大,和他们是对立面,为什么会……而且你当时和我不是一起参加的选拔吗?” 景砚想不明白,云灼是怎么在这么多的地方都有着他的身影的。 “因为我本来就是暗色的卧底啊,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和你是同一批?小时候遇见你时我就已经成了在暗色的卧底,那时候上面告诉我有一个我的同类也会加入,让我帮忙照顾一下,我才会来找你,不然你觉得我明明有成功的机会还会消失?又为什么会成为暗色的老大?” “……你还真是会隐藏,居然都没有被发现,还混到老大的位置。” 景砚撇撇嘴,暗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辛辛苦苦也只是暗色第三的位置。 似是想到什么,他看向云灼,拉着云灼的耳朵让他的唇暂时远离他的耳垂,“你是怎么发现count不对劲的?” 第三十五章 他爱上一个杀手(完) “对于暗色的人,我一直都防备着,在他们加入暗色之后就在他们身上放了窃听器。” 窃听器? 景砚想到他身上的那一颗,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那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发现?” 景砚身上的哀怨都快凝成实质,云灼就算脑子再吃迟钝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更何况他脑子也不笨。 他的手握住景砚的手,轻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他知道景砚在意的是什么,他当初的确谁都不相信,毕竟他一直以来受的教育都是在告诫他不要轻信任何人,即使是同队的队员。 因此,当景砚出现在暗色的时候,他也仅仅是将他当成一个同事,对他存在感情也是之后的事情,但那时候在他的心里事业同样大于爱情。 至于是何时转变的思想,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在对他的日夜关注中,日渐被他吸引,所以他步步为营,为自己争取能和他有着交集的机会。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由头,暗杀他。 尽管这种方法听起来很笨拙,可他还是成功了。 “你收敛一点,怎么笑的这么猥琐,都和你的帅脸不相配了。” 云灼做出来的表情和他的脸完全不相符,景砚这个爱美的实在看不下去,只能出声提醒。 他一提醒,云灼的矛头就对准他。 “你究竟是喜欢我这张脸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你吗?” 景砚并不想回答,他被云灼欺骗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倒是先质问他了,他怎么就不想想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是谁赚了? 他被云灼吃干抹净,从身到心,彻彻底底的属于他,难道这还不够他窃喜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景砚的逃避让本来只是逗人玩的云灼心里警铃大作,他莫名的想要一个答案。 “不行,你不能不回答,你告诉我,你不会还没有喜欢上我吧?我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结果你对我还没有一点喜欢?你有没有心?” 云灼不依,他想要闹,脑海中危险的念头又涌了出来,差一点就要实施,好在景砚及时察觉。 景砚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好吃好喝?你确定字面意义上的好吃好喝吗?舒舒服服怕也只是你自己舒服了吧?你做的那一切都是对你有利的,你好意思和我在这里闹?” 景砚只要想到那荒唐的三天和现在还挂在他脚腕上的铃铛就来气,他的手放在云灼的耳朵上,左右拉扯着。 片刻后,云灼的耳朵彻底红了他才结束自以为的酷刑。 低头一看,云灼的脸也红红的,一脸享受的神情让景砚差点扇他一巴掌。 他有病吧? 都这样对待他他还能笑得出来? “你怎么停了?我觉得很舒服,一点也不疼。” “闭嘴吧,我现在虽然对你动心了,但是你如果一直说那些让我扫兴的话,我也会下头的。” “你对我动心了?” 第60章 云灼眼睛一亮,恨不得立刻跑到外面大叫两声。 他似是不可置信,再询问一次:“你真的对我动心了?” 景砚被他眼里细碎的光一闪,也被他脸上纯粹的笑容吸引,他嘴角一勾,重重的点头。 他并不怪云灼之前对他所做的一切,在知道真相之前他也能为云灼找补,在知道之后,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依据的,都是能够合理解释的,更不能怪他。 至少,他从来都没有被云灼针对过,也没有被他用生命安全威胁过。 景砚都觉得他在面对云灼的时候过于优柔寡断,过于感性,和他的身份完全不符,可没办法,他就是会被云灼吸引。 还是会爱上他。 在景砚被云灼紧紧抱住的时候,在剧情中一直消失的贰佰五突然出现,在它出现之际,景砚的眼前里 白光一闪。 须臾,他的脑海里多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让暗色的毒瘤得到制裁,找到儿时帮助过原主的小男孩,完成大反派谈恋爱的心愿,撒花!!!” 贰佰五的声音适时响起,景砚也恢复记忆。 他抬眸看着在云灼脑袋上蹦蹦跳跳的贰佰五,额头满是黑线。 贰佰五是不是真以为大反派看不见它就能为所欲为? 他伸手在云灼的脑袋上揉了揉,实则是抓住乱蹦乱跳的贰佰五,吧它随手一丢,丢向一旁的大门口,正好啪叽一下摔在正走进房间的苍狼身上 苍狼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冲击,毫无防备的他一个不小心向后一退,踩在身后急急忙忙赶来的沈助理脚上,沈助理脸青了一块,忍着疼痛抓着苍狼的手臂。 “你没事吧?” 沈助理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被踩的那只脚向后一撤,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苍狼抹了一把脸,没发现什么东西,他看向沈助理还在抽搐的脚,连忙扶着他的手臂。 “我没事,不过刚刚谢谢你,你的脚需不需要去看看?好像踩的挺重,我还是陪你去看看吧。” 苍狼难得的良心发现,他好歹也是和沈助理有过几面之缘的,也算是认识。 沈助理也不和他客气,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好啊,那我们就去看看吧,不过我需要把这个交给老板,你等等我?” 他举着手里的文件晃了晃,假装坚强的向门内走去。 苍狼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毕竟他的良心一向都在外游玩,不怎么会回来。 沈助理身残志坚的模样让他良心受到谴责,他大步向前在沈助理身旁站定,同时也在沈助理疑惑的目光下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小腿将人抱起,就以这种方式带着沈助理站定在云灼和景砚的面前。 云灼&景砚:“……” “你们这是……” 景砚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询问。 苍狼一脸的坦然,沈助理倒是略显娇羞的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云灼看着这一幕不知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沈助理还有不同寻常的一面? 四人就以这种尴尬的相见方式保持沉默。 片刻后,还是嫌弃他们站在他的面前碍眼且没有老婆抱抱亲亲的云灼开口打破尴尬的宁静。 “有什么事情就说,说完就去看医生,别在这里打扰我,沈助理,你难道遇到喜欢的人都已经把自己的工作职责都忘了?” 沈助理心思被点破,他忍更想当鹌鹑了,但还是忍不住抬眸想要观察观察苍狼的反应,刚抬眸,就和低头看他的苍狼对视,他的脸瞬间通红。 他嗫嚅道:“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没事,你就这样把文件交给他,他不会说什么的。” 苍狼安抚的拍了拍沈助理的背,警告的眼神犀利的射向不爽的云灼。 云灼也霸气回望,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最后,还是景砚走到沈助理的身边拿走了文件,两人的眼神战才停止,文件交到云灼的手上,苍狼通知两人去庆功宴后就带着沈助理离开。 他们两人会发生什么,景砚大概也能猜到,就苍狼那满是占有欲的眼神,和云灼实在太像,他内心为沈助理点了一副蜡,希望他能不被吃干抹净的太狠。 “你都不担心你哥哥的?他可是被狼一般的男人盯上,会很累的。” 干了坏事默默缩在角落的贰佰五也认出沈助理内里的灵魂是宿主的哥哥,对于景砚淡定的神情感到惊讶。 “我难道不累吗?我更应该担心的是我自己,毕竟云灼和苍狼完全是两个级别,大反派发疯起来是真发疯,你又不是不知道。” 贰佰五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大反派疯起来可比苍狼更可怕。 “别看他,看着我。” 云灼又把人抱在腿上,和他一起看着宋送来的文件,文件上面是关于暗色之后的发展详情。 上面并没有让暗色彻底消失,只是产业必须改变,黑色产业全部毁灭,灰色也停手不再接触,全部发展白色产业,上面也会隔三个月就行检查,稳定之后,暗色就可放手发展。 这份文件对暗色的限制其实并不大,云灼在察觉到count有着背叛苗头的时候就已经暗中放弃黑色及灰色的产业,白色产业正在兴起,转型非常成功。 第61章 至于庆功宴,云灼并没有兴趣参加,有那个和一些大腹便便的老头寒暄的时间,还不如多做做自己和爱人喜欢的事情,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 在小世界又待了差不多五十年的时间,景砚先一步离开,云灼紧随其后。 回到系统空间,景砚疲惫的眼睛都快撑不开,他倒头就睡。 贰佰五站在他的身边,满头问号,不明白一直都在睡觉的人为什么还会这么困。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景砚悠悠转醒,眼睛刚睁开,他就被一道蓝光给刺激的又闭上了眼睛。 “贰佰五,那是什么东西?光也太强了,我眼睛都快撑不开了。” “是大反派的灵魂碎片,他越靠近你光就越强。” “嗯???” 第三十六章 妖媚狐妖(一) 贰佰五解释:“大反派的灵魂碎片是突然出现的,他可能也是某一个正在收集灵魂碎片的大人物,只不过他既然跟着你,就说明你们之间是有着渊源的。” 景砚茫然,他脑海里完全没有关于大反派的印象。 “可是我根本没有印象,不认识大反派。” “没关系,等回到时空管理局就肯定认识了。” 贰佰五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景砚也是这样想的,大反派的灵魂碎片想要跟着就跟着吧,他就当做好事了。 他让贰佰五找了一个容器存放大反派的灵魂碎片,他则是进入新的任务世界。 ~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景砚再次睁眼时人已经在一片丛林之中。 他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四周都是树木,树木上面连鸟都没有一只,他忍不住皱眉,暗道今日真是倒霉,居然遇上那几个恶霸,又被弄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他该怎么出去? 景砚有点微微的路痴,更何况在这种四周都是树木,每一棵树长的还差不多,不仔细瞧都瞧不出差别。 他唉声叹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来只能靠感觉试着走出去了。” 他显然已经不抱希望。 在树林里转了两圈,还是没有走出去 倒是发现地上有着血迹。 他蹲下身,观察了那滩血迹,看上去并不是人的血,而是动物的血。 他忍不住生起警惕心,丛林里的动物很危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只要那些野物轻轻一掌,就能把他拍扁。 景砚起身后退几步,他的确是良善之人,可也得分时间分地点,在这种危险重重的地方,他做不到同情。 他迈步向反方向走去,那条路好像之前并没有涉猎。 只是走着走着,他总感觉身后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快身后的东西也快,他慢身后的东西也慢。 景砚的心再次提起,他脑海里想到许多种可能,甚至绝望的想到之前看见话本子里面的怪谈,也许身后那个东西是会吃人的怪物,只要他回头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吃入腹。 奇特的想法将他自己吓的哆哆嗦嗦,腿也软的不行,不扶着东西根本不能正常的前进。 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和血腥气,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让景砚差一点吐出来。 他最终还是选择回头探探究竟,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烈,他肚子里的酸水没那么多。 在原地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景砚猛的一转头。 景砚:“……” 他迷茫的挠了挠头,“怎么什么都没有?我难道是出现幻觉了吗?” “嗷~~~” 低沉的声音在脚边响起,腿上还感受到被扒拉的动静,景砚僵硬的低头,看着抓着裤腿的那只毛绒绒的爪子眨了眨眼睛。 “是只狐狸吗?” 景砚仔细瞧了瞧,越瞧越笃定脚边那一坨就是一只狐狸。 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狐狸。 腿上的毛虽然已经粘连在一起,但背上的毛看着油光瓦亮的,火红色的毛让它更吸引人。 它此刻正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景砚差一点就将小狐狸抱进怀里狠狠一挼,他的手蠢蠢欲动,好在及时忍住。 他蹲下身,手刚伸出来,手上就多了一只毛绒绒的爪子。 “你想要和我握手吗?” 景砚轻笑一声,轻轻掂了掂手,捏了捏毛绒绒的爪子,心里很满足。 “嗷!” “什么?” 小狐狸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看向它的腿。 景砚还未发出感叹,顺着小狐狸的视线看过去,一惊。 “你的腿怎么流这么多血?所以那滩血是你的?可是我不会处理小动物的伤口。” 他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小狐狸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腿,摇摇头,前爪抓着他的裤腿想要向上攀爬。 景砚就看着它爬上去一截距离又滑下去,滑下去又爬,爬了又滑。 几个回合后,小狐狸累的瘫倒在地,景砚的嘴角都快飞上天。 小狐狸仰着脑袋看着景砚,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人类看着怎么这么傻?他跟着这个人类真能修成人身?那个秃驴不会是骗他的吧? 小狐狸哀怨的翻身,就算是骗也只能跟着他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真假。 景砚见小狐狸浑身散发着哀怨的气息,他收起不厚道的笑容,蹲下身子拿出之前备好的白布和草药,这些草药都是他为了以防万一准备好的,没想到还没给自己用,倒是先给小狐狸了。 第62章 他给小狐狸受伤的腿简单做了一个包扎,再小心翼翼的将小狐狸抱在怀里。 他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带着它一起碰运气走出丛林。 小狐狸撑开眼皮看了一脸严肃的景砚,心情稍稍好转 。 它安心的躺在景砚的怀里,未受伤的爪子轻轻一挥,原本不清晰的路线变得清晰无比,树木也适时的发生一些变化。 当景砚走出来的时候,他看着面前的大道还有些懵。 “我就这么走出来了?” “嗷~~~” 是啊,很奇怪吗? 之前走不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让景砚察觉到他的存在,并且对他进行的一个小小考验。 如果景砚发现它却没有帮它包扎,任由它自生自灭,那它就会让他一直待在里面。 但幸好,景砚选择的是另一种做法。 走出丛林后,景砚脑海里的路线就清晰许多。 他沿着大道一直向前走,大概半个时辰后,他看见熟悉的村落,也看见村落面前站着的熟悉的人。 村子外面的人一直翘首以盼着,那些小年轻在看见景砚后个个都兴奋的和那活泼好动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欢呼着。 那些平时稍显成熟稳重的长辈脸上也忍不住绽放出笑容。 今日是公布成绩的日子,他们都已经知道景砚已经是秀才的事情。 村子里也就景砚一个人这么有出息,他们不可谓不激动。 在景砚走近后,他们纷纷上前表示恭喜,只是在看见景砚怀里的小狐狸时,都愣住了。 “这只狐狸是怎么回事?” “在路上捡的,它受伤了。” 景砚紧抿着唇,尽管他如今为村子里带来荣誉,但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他自认为还没有特殊到村子里的人会全部依着他的地步。 毕竟,村子里最不喜的就是狐狸这种象征奸诈的动物。 “这样啊,那它现在没事了吧?” 景砚虽惊讶村长温和的态度,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回答:“没事了,我敷了草药。” “好好好,你一路奔波也肯定很是劳累,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上我们为你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席,到时候记得来。” “好。” 景砚带着满腹狐疑走进村子,那些平时就特别喜欢围绕在他身边的小孩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倒也显得热闹。 村长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手抚上他的胡须,满意的点点头。 他不禁想起在景砚去考试之前遇见的一个老道士,他说的话完全对上这个场面,景砚的确抱着一只受伤的狐狸回村,他也的确考上了秀才,有着向前更进一步的机会。 “记住,你想要景砚出人头地,就必须满足他的心愿,不能否定他的决定,特别是在他带回一只小狐狸后,那只狐狸和他是相互成就的关系,一方受难,另一方也会止步不前。” 村长最在意的就是景砚能高中状元,为村子争光,即使满腹狐疑,也只能同意。 ~ 在景砚回到家后,身后跟着的小鬼头还是没走,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景砚手里的小狐狸,眼里的渴望尽数展现在景砚面前。 景砚觉得好笑,他低头看了一眼缩在他怀里的小狐狸,小狐狸逃避的意图很明显。 他只能耐心轻哄着那些小鬼头,将那些小鬼头哄走之后又给小狐狸顺了顺毛。 “行了,他们已经走了,我也不会让他们摸你的,别害怕。” “嗷!” 谁害怕了?我这不是害怕,是拒绝是抗拒,我又不是真正的动物,才不会让那些小鬼头摸我。 小狐狸叉腰站在景砚的手臂上,理直气壮的吼着。 它的小模样实在可爱,景砚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尖,宠溺道:“真可爱,你以后就和我住在一起,我带你去看看家里。” 景砚是一个人住的,他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离世,父亲接受不了打击,每天浑浑噩噩的,在将他养到五岁的时候因为踩空跌入河里淹死。 对于父母,他曾经也是渴望的,也曾想过为什么父亲不能陪他久一点。 他其实并不埋怨他们,他知道,对于父亲来说,母亲就是他的全部,母亲的离世对他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他没有立刻跟随母亲而去,而是将他养大到五岁,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 他该感激他们,给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景砚踏进房间,他的卧房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说桌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每本书的壳子都有些泛黄。 可见主人经常翻阅,但也很爱惜。 第三十七章 妖媚狐妖(二) 景砚将小狐狸放在椅子上,又将身上的东西全部卸下放在地上。 他倒是并不急着歇息,先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之后又接水洗干净晾晒,等将他那一身全部收拾好之后才躺在床上。 小狐狸在他洗澡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它在森林里待了那么久,身上已经有着脏污,而且身上也有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特别是伤口处,白布掀开,小狐狸伸出两只前爪捂着鼻子做呕吐状。 它从来没有觉得它身上的味道是那样的难闻,难闻的它想要晕过去。 景砚在洗澡的同时也把它收拾干净。 一人一狐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进入梦乡。 第63章 一个时辰后,村子里的小孩来叫景砚去参加专门为他准备的庆祝他考上秀才的宴席。 “秀才公,村长让我来喊你去宴席,你现在能去吗?” “稍稍等一会儿吧,我去换一身衣服。” 景砚身上穿着的是居家的衣服,长衫上有着几个补丁,虽说村子里的人并不介意,但好歹也是为他准备的宴席,他还是得稍微体面一点,不能丢人。 小孩看了一眼他的衣服点点头,“好,秀才公,那我就和村长说一声,不过你得赶紧来,宴席上面有着好多美食,我都控制不住。” 小孩最喜欢的就是坐席,可以吃上平时不能吃的食物。 景砚了解这些小孩的心思,他没拒绝,欣然答应。 等小孩离开后,景砚回到家中,当着小狐狸的面换上一身专门在外穿的衣服。 这身衣服是他柜子里为数不多的没有打补丁的衣物,也是可以在外穿的衣物,他想着还是得多备上几套新衣物,有备无患。 看来赚钱也可以提上日程。 他的视线落在床上紧闭双眼的小狐狸身上,就算他平时是糙养着的,对小狐狸也不能再糙了。 “以后你可不能嫌弃我,不过我会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小狐狸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它试探性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湖蓝色的布料才大胆睁眼。 “嗷,嗷嗷嗷,嗷!” 这么大一个人换衣服都不知道避讳的吗?幸好它不是那种会吃人的妖怪,如果是,现在肯定已经将他给吃的骨头都不剩。 以后换衣服要避着它知不知道! 小狐狸自顾自的叫了几声,景砚并没有听懂,他茫然的盯着它,在它看过来的时候假装很懂的点头,点头的频率还不能快也不能慢。 “嗷~” 小狐狸自暴自弃的趴在景砚的怀里,它的在这儿嗷嗷嗷的景砚也听不懂,它还是等修成人身再亲自和景砚好好聊聊。 景砚被它唉声叹气的模样给逗笑了,他捏着小狐狸肉乎乎的小爪子,玩的不亦乐乎。 “别叹气,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饿了,我都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等会儿我们去宴席上,你一定要听话别乱跑知道吗?就待在我的身边,我给你夹肉吃,你如果跑掉肯定会被那些小孩抓住挼的,到时候毛可能都会给你挼掉,光秃秃的。” 景砚说不清他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但他就是想让小狐狸只依赖他。 小狐狸睨了他一眼,没点破他的小心思。 它傲娇的昂着下巴,哼,看在他诚心诚意的份上,它就勉强答应他吧。 ~ 他们来到村长准备的宴席上,村长给他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景砚坐在上面一点都不自在。 他的那桌都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太爷们,他一个年轻的小辈被老太爷们包围很有压力。 “景砚,你快吃肉吃菜,你可是我们村子最有希望的男丁,得注意身体,有什么困难及时和村长反应,我们能帮就帮,不能帮的找人都要替你办好,绝对不会让你被困难打倒。” “你的这只小狐狸比你自在多了,你看看它,吃的嘴巴边都是油,还挺好看的。” 听到夸赞小狐狸的话,景砚终于不再紧张,自然接话:“小狐狸的确很好看,我就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狐狸,它肯定和寻常狐狸是不同的。” 景砚一下一下的给小狐狸顺着毛,小狐狸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识趣很是满意,尤其是他说的话,它当然不是寻常的狐狸。 寻常的狐狸能修炼吗?寻常的狐狸会法术吗?寻常的狐狸能听懂人话和人交流吗? 当然不能! 小狐狸很骄傲,它轻轻叫了一声又一口吞下一块鸡肉。 真香啊! 村长坐在小狐狸的对面看着它,眼里虽然没有喜爱,但也没有厌恶,而且看着它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期盼之意。 他转移话题:“之后你的打算是怎么样的?继续念书参加考试?还是在原来那个学堂吗?” 说到念书,景砚也有些惆怅,之前那个学堂他并不是很习惯,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混日子的,而且里面有的人对他还抱有恶意,这次考试归来进入丛林也是因为学堂里的那些人雇了人故意想要给他教训。 “我想换一个学堂,之前那个学堂同窗关系不太好。” 村长:“你之前怎么不说?同窗关系可是很重要的,绝对不能让他们影响你今后的学习,我明日就去看看其他的学堂,定为你找一个更合适的。”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也是一样。” “怎么能一样?你去他们就忽悠你,谁会和你说真话?万一之后还选择一个比之前更差的呢?就这样决定,你就在村子里等着,我到时候找一个更为合适的。” 村长一锤定音,当即拍板决定,景砚无法反驳,只能任由村长安排。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麻烦他人的人,可他也知道,他如今是村子里的重点关注对象,只要是他的事,其他人都会争着抢着帮忙,只等着以后能在他飞黄腾达之后不忘初心,帮扶村子里的后生。 其实就算他们不这样做,他也会记着村子里那些人对他的好,不会在真的飞黄腾达之后就甩掉他们。 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第64章 ~ 宴席一直持续到戌时,结束时,景砚抱着醉醺醺的小狐狸快步走回家。 刚到家,小狐狸就开始显露本性,它在景砚的怀里挣扎着,在景砚把它放下后抱着景砚的腿旋转跳跃,屁股扭扭,手舞足蹈的模样让景砚忍俊不禁。 他很遗憾这一幕并不能记录下来让清醒的小狐狸看见,也很头疼。 早知道他就应该看着小狐狸,不让它沾那一点酒,谁知道它一只狐狸会醉酒啊? 一刻钟后,小狐狸终于累的瘫倒在地,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翻着白眼。 他蹲下身把跳累的小狐狸抱进房里,给它煮了一碗醒酒汤,不管究竟有没有作用,至少得先试试。 喝完之后,小狐狸安静的睡着。 景砚松了一口气,还好,至少现在还是乖的。 不过,在他躺下后,小狐狸的作妖开始。 也不知道它梦到什么,小腿一下一下的踢在景砚的身上,虽然受伤了,但力度还不小。 景砚捂着身上被踢疼的地方起身看着腿在半空中倒腾的小狐狸,给它另外准备了一个窝,让它睡在里面,他则是在床上安心的度过一晚。 翌日清晨。 小狐狸神清气爽,它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发现不对劲。 它为什么和景砚距离这么远? 它跳下桌子,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景砚的床边,一个起跳跳到景砚的身边,坐在床边看着景砚。 昨晚它梦到那个老秃驴,他说景砚是它的贵人,和景砚待在一起它的修炼速度都会快上一些,不过尽管是在修成人身之后也不能松懈。 老秃驴还教了它一个方法,能帮助它稳固人形,也能让景砚永远都不能离开它。 它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在景砚挺翘的臀部。 具体的方法老秃驴暂时没有告诉它,只是给了它几本书,让它在修炼成人时才能打开,就算它现在想要打开也是不能的,毕竟它现在还没到非景砚不可的地步。 它对老秃驴的话不屑一顾,它堂堂狐族的少主,怎么可能会宝贝一个柔弱书生到不能离开的地步? 它是这样回到那个老秃驴的,但他不相信。 “云灼,感情是很玄妙的东西,你现在对这种感情不屑一顾,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不会再嘴硬,我之后要闭关很长的时间,不会及时出现,你们都要小心,尤其是姓黄的人,这个人是景砚的死劫,只有在他这里度过,景砚以后才会平安顺遂,若不能度过,他只能等来生。” “什么意思?姓黄的对他的生命安全有威胁是吗?” “天机不可泄露。” 云灼气的跺了跺脚,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都已经告诉它这么多,再多说一点又不会怎么样,不就是想要装深沉吗? 老秃驴的惯用手段,它很了解。 为了它成功修成人形,云灼决定让景砚远离所有姓黄的,不管那个人是好是坏,都不能来往。 而在此时,景砚的门外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仆人打扮的正敲着门。 “景老弟,开开门,我是黄启。” 嗯?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跳到窗台仔细听着动静。 第三十八章 妖媚狐妖(三) 自称黄启的人没有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他继续让身边的仆人敲着门,他则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云灼眼睛微眯,黄启?* 姓黄? 老秃驴说要小心姓黄的人,这个黄启姓黄,它不能让景砚过多的和这个黄启接触。 “小狐狸,你在看什么?” 云灼转身,跳到景砚的身边用后爪占站立,两只前爪捂住景砚的耳朵。 景砚被云灼一番流畅的动作给惊到了,同时也有些懵。 “小狐狸,你是想要玩吗?” 景砚只能将云灼的这个动作归为它想要玩,毕竟没见过哪只狐狸有这么聪明的,关键是也没见过狐狸捂耳朵啊!还捂的是他的耳朵。 “嗷。” 云灼神情严肃,语气严厉,抽出一只爪子指着外面。 景砚似懂非懂的点头,虽然他并没有听懂,但点头肯定不会错。 他茫然的眼神让云灼有些挫败,它就知道不能说人话很麻烦,景砚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也不可能远离外面那个姓黄的人。 它该怎么告诉景砚那个姓黄的可能会要他的命呢? 云灼捂着景砚耳朵的爪子并没有捂严实,外面一直等着开门的黄启再次叫了一声。 景砚成功接收信号。 “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叫我?小狐狸,你捂着我的耳朵是不是不想让我听见?也不想让我出去?” 景砚不傻,脑子一转弯就想到云灼这样做的目的。 “嗷~” 云灼点头,小爪子轻轻拍了拍景砚的肩膀。 被云灼眼里的夸赞给逗笑了,景砚伸手捏了捏云灼的小狐狸爪子,他抱着小狐狸出门,站在堂屋都能听见黄启的声音。 最开始还是轻松的,还带着一丝愉悦,只是越到后面越愤怒,甚至带着威胁的意味。 “景砚,你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行破开门闯进去了,你不要在这里挑战我的耐心。” 景砚微蹙眉头,黄启这个名字他并不觉得陌生,但就是因为熟悉才会疑惑他的到来。 当初在学堂,黄启是最欢迎他的,也是最快接受他的,他很感激,如果不是黄启,也许他并不能那么快的融入到学习氛围中。 第65章 可是也是因为黄启,他才会被学堂的人区别对待,被他们捉弄,让他在学堂里不能安心学习,在学习的时候还要防着捣乱的人。 黄启为他解过几次围,他很感激,也想过报答,他不是会一直欠人情的性子,可他后来才得知,让他遭遇这些不公的罪魁祸首就是黄启。 这让他怎么接受? 景砚不知道黄启这次来找他有何事,他反正是不会见他的。 他看了一眼围墙,好在他当初他将围墙修的高,外面的人不扒着围墙探过头是绝对看不见院子里面的情况。 景砚身上的人气息有些混乱,云灼抬头看着他嗷嗷叫,担忧的目光似是在询问他为何会如此。 他低头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他不愿说,云灼也不会一直追问,就算追问景砚也听不懂。 外面的人还在继续吼,那架势,似乎是想要将村子里的人全部喊出来。 景砚还是没有动,他听见隔壁有几个大娘的声音,她们对着黄启他们骂骂咧咧。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有了动静。 景砚猜测,应该是黄启被那些大娘给骂走了。 黄启他是好面子的人,被人骂不可能还一直待在那里,他绝对会离开,也是因为了解黄启,所以他才会不主动出门去赶人走,如果和黄启见面,肯定又会纠缠不清,他不想再和黄启有着任何形式的关联。 景砚的行为让云灼很意外,它本来还在思考该怎么让景砚远离姓黄的人,还没等它有所行动,景砚自己就做到了。 而且看景砚对那个人的态度,不难肯定他们之间肯定是是有仇的。 究竟是什么仇呢? 景砚看上去也不是一个会轻易和人结仇的性子,虽然和他待的时间不长,可它已经能够看穿景砚的性子,他不是一个会惹事的人,也不是一个会主动和人结仇的人,他很温和,更擅长包容。 看来那个姓黄的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让景砚受到了威胁。 云灼决定等以后有机会去会会那个黄启。 将黄启和跟着他的小厮骂出村子后,邻居大娘敲响了景砚的门。 “大娘。” “景砚呐,我是想来和你说,大娘已经把那个人给骂走了,而且也有人守着村子,不用担心他回再进来,你如果等会儿想出来透透气不用担心会被纠缠,我们会保护你的。” 大娘笑弯了眼,看着景砚就像在看宝贝。 他们都被村长教导过,景砚如今是村子里的宝,他之后面临的考试都是很重要的,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绝对不能让任何会扰乱他心神的人打扰他。 那个黄启在他的院子敲了那么久的门,他都没开,大娘猜测他肯定是不想见黄启。 为什么不想见?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深厚。 而且黄启的面相看着就不是一个好人该有的,这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多谢大娘。” “不用谢我们,是我们该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们村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都不会被注意到,也会一直穷下去,虽然现在也不是很富,但至少每一家的人不用再饿肚子。” 她都记着景砚的好,不会忘的。 景砚笑了笑,没作声。 大娘又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景砚关上院门,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很不习惯这种寒暄,感觉每次和这些人寒暄都是一场硬仗。 云灼蹲在屋檐下昏昏欲睡,它的旁边是一个小凳子,凳子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书。 “小狐狸,你怎么又打瞌睡了?那你就先睡吧,等会儿用午膳时再叫你。” 景砚拿着书翻看着,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五官仿佛被镀了一层光,似掌管人间的神明。 ~ 云灼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在梦里,它还是一只小狐狸,只是身上的毛发比之前还要亮眼、顺滑。 它肆意的奔跑,停在一座繁华的宫殿前,因为惯性,它的脑袋撞上一双腿,它被撞的眼冒金星。 它晕晕乎乎的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再次停下时,它轻轻的摇了摇头,才让那种冒星星的感觉彻底消失。 它抬头看着穿着红衣的男子,男子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容,也正看着它。 它看见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捏着它的后脖颈将它提了起来。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狐狸,怎么跑到我的宫殿来了?你是偷偷嗷出来的还是跟着大人上来走丢了?嗯?” 它当时被男子的笑容迷花了眼,已然忘记回答,就呆愣着眼看着他。 男子轻笑一声,手轻轻的点了点它的鼻尖,“还是一只爱美的小狐狸,我带你去找找你家大人。” 小狐狸只见男子掐指一算,就带着它向它来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速度不快,走走停停,可一刻钟之后就到了。 它看见那些见到男子的人都向他行礼,就连它的父王也一样,它那时不懂,只是觉得好玩,缩在男子的怀里探头看着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高大形象而面对男子时小心谨慎的父王。 “免礼,平身,这是你家的崽子吗?” 它被拎着送到父王面前,父王看见它欣喜若狂,只不过还是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喜悦。 “是的,它太调皮了,一不留神就不见了。” “无碍,下一次记得看好它,别又丢了。” 第66章 男子说完就转身离去,没再给它一个眼神,而它则是眼巴巴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 云灼从梦中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景砚正端着饭放在桌子上。 在和云灼四目相对时,他无辜开口:“我本来是打算叫你用午膳的,可是一直都叫不醒你,而且你还在嗷嗷嗷的叫着,我快吓坏了,一直都观察着你的情况,一观察就是一下午,都忘记做午膳了,就等着现在一起用晚膳。” “嗷?” 我做梦居然做了一下午吗?可是梦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啊? 云灼眼睛一直盯着景砚,它想要确定景砚究竟是不是梦里的那个男子。 他们长的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不是一个人,那就是转世。 云灼是不相信巧合的,虽说这世上有着双生子,可即使是双生子也不可能长的完全一模一样,就连细节也一样。 它边嚼着肉边观察着景砚的一举一动。 景砚被它灼热的视线看都有些不自在。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你比划比划,别一直盯着我,我心里发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狐狸也算是野兽,是会伤人的野兽,尽管他如今将小狐狸带回来养着,它看着好像和他有些亲近,好像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害怕小狐狸锁定他的眼神。 像是捕猎的前兆。 而他,就是那个猎物。 云灼不解的歪头,配着它懵懂的眼神和漂亮的外表,很容易迷惑人。 “嗷?”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景砚并没有被云灼使出的糊弄大法迷惑,他总觉得小狐狸不简单。 第三十九章 妖媚狐妖(四) 景砚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就算小狐狸想说,他也不一定听得懂。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小狐狸其实很聪明,它能听懂他说的话,也有着自己的思想,它做的那些事情都有它的想法。 对于小狐狸的不同寻常景砚并不觉得奇怪,他能够很平静的接受小狐狸比其它动物要聪明的现实。 不过,他还是拉着小狐狸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在外面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它听得懂人话的事情,不能和那些别有居心的人待在一起,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不能…… 景砚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小狐狸听的昏昏欲睡,它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如果不是景砚伸手接住越来越向地板靠近的小脑袋,它可能早就已经趴在地上睡的香。 景砚看着它迷迷糊糊的模样忍俊不禁,又有些无奈。 “你呀,和你说那么多又不听,万一出事可该怎么办?我就只有你陪着了,我不想你最后也离我而去。” 说着说着又有些伤感,景砚叹气,把云灼抱在怀里,走进房间,把它放在属于它的小窝。 云灼睁眼看见它的小窝嗷嗷叫着,脑袋摇来摇去,小腿也在空中胡乱蹬着。 “嗷嗷嗷!” 我不要睡在这里,我要睡床上! 它又不是真的狐狸,是会变成人的狐狸,人就应该睡在床上,而不是睡在这个小窝里。 它憋屈。 景砚被云灼乱蹬的腿踢到几次手臂,虽然一点都不痛,但是也挺无奈的。 他最后只能将云灼放在床上,它才罢休。 ~ 夜深人静,景砚早已进入梦乡,他身旁的一团却起身坐在他的身边,视线黏在他的身上。 它的小爪子放在下巴处,学着人摸下巴的姿势摸了两下,随即小爪子一挥,一道气息进入景砚的额头里,让他睡的更沉。 云灼转身背对着景砚,蹲在床边看着窗外,月光透过窗户撒在书桌上,此时正是修炼的好时机。 云灼闭上眼睛,心中冥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渐入佳境,身边萦绕着一圈淡淡的紫色光晕。 紫色光晕一点一点的向云灼而去,片刻后,尽数被云灼吸收。 “嗝~” 云灼打了一个嗝,小爪子拍了拍胸脯,双腿一伸,直挺挺的向后一倒,倒在了景砚的胸口。 须臾,小狐狸发出轻微的鼾声。 一人一狐都睡的正香之时,自然不可能发现他们的院子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人在窗边偷偷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再次醒来,云灼又睡到景砚的怀里,并没有被景砚发现昨晚的小动作。 缩在景砚怀里的云灼悄悄松了一口气。 ~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胖了一点点?身子看着也大了一点点。” 景砚揉着云灼的狐狸脑袋,发出他的疑惑。 云灼眼睛一亮。 “嗷?” 真的吗? 如果是这样,它距离修成人形又近一步,只要它晚上都刻苦修炼,绝对会在不久的将来修成人形。 那时候,它肯定比景砚还要高还要壮。 心中想着,云灼就嫌弃的看了一眼景砚。 在他眼里,景砚实在是太瘦了,太瘦对身体不好。 “嗷。” 你必须把这一点饭全部吃完,不能太瘦,太瘦会生病,到时候脑子都不好使,考试都不能考出好成绩。 它虽然不读书,但也知道景砚现在最关心且对他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而且村子里的这些人对景砚好,不就是为了让景砚高中,到时候好帮衬村子里的后辈吗? 第67章 如果景砚辜负他们的期待,谁知道如今慈眉善目的村里人之后会不会变得凶神恶煞,暴露他们的本性。 云灼觉得会,它一向不喜欢将这些人想的太好。 人都是贪婪的,就是一个无底洞,对他们好一分,他们就会想要得到更多,他们的贪心欲望永远都填不饱。 景砚低头,看着被云灼端着碗倒在他碗里的肉哭笑不得。 “你全部倒给我,你难道不吃吗?” 景砚夹了几块出来放在云灼的专属小碗,在云灼谴责的目光下才慢悠悠的吃着。 一人一狐刚刚用完午膳,外面找事的又来了。 景砚听着外面的动静和熟悉的声音,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犯了什么大罪,是不是上辈子招惹了不知名的黄姓高官,不然他怎么会这辈子就被姓黄的人缠上,还是甩不掉的那种。 “景砚,知道你在家,你赶紧出来,本公子有事找你,你也得跟着我们走一趟。” 景砚没打算开门,他就不明白为什么黄家的人一定要盯着他这个没什么背景也不能为他们带来好处的人,他究竟是哪里吸引了他们,他改还不行? “嗷?” 外面的是谁?又在狗叫什么? 云灼抬头看着景砚稍显烦躁的神色,对外面那个一直在叫喊的人也有点厌恶。 看景砚的脸色肯定是不想出去会会他,那要不…… 云灼正打算施一些小法术让外面的人知难而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救命呐~你是谁?打本公子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胆敢再打本公子,本公子不会对你手软。” “哼,你打算怎么对我?你以为我会怕?那边的人没拦住你,让你钻了孔子,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还是那位大娘,还是一样的语气。 景砚在听见那位大娘的声音时眼睛亮了亮,不过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知道他的住处,以后肯定还会再来。 一直用这种方法赶走他们,难免不会让他们恼羞成怒,对村子做出不好的事情。 景砚心里有一个想法。 云灼总觉得景砚不对劲,他好像在计划一件大事。 它的猜测没过多久就得到印证。 两天后的早晨,云灼醒来,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淡定下床,景砚不在房间,应该是去外面温书了,毕竟再过不久他要去新的学堂,进行新的学习。 走出房门,并没有发现景砚的影子,它疑惑歪头,又去厨房,还是没有景砚的影子。 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门,门栓并不在上面,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景砚出门了。 只是平时他出门是不可能丢下它的,绝对会把它带上,这次没有带它,就说明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寻常事。 联想到这几日黄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来村子里找事,严重扰乱景砚学习的心和村子里的人正常的生活。 它敢肯定,景砚肯定是不想连累村子里的人,去找黄启解决问题了。 云灼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呲了呲牙,景砚真是个蠢的,黄启这样做不就是为了把他引出去吗?他居然还自投罗网了。 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怎么那么笨呐! 关键是它还不能不去救这个笨蛋。 老秃驴让他小心姓黄的人,黄启就是其中一个,黄家的人要全部都断绝往来。 也怪它没有时刻看着他,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跑出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云灼在路上奔跑着,一路上遇见几个小孩,那些小孩见它在前面跑,觉得好玩,也跟着在后面追。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跟着那些狐狸?” “不知道,不过那狐狸不是砚小子家的吗?他平时不是很宝贝这只狐狸吗?怎么今天让它单独出来?” “嗯?可是我今早看着砚小子一个人出村了。” “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村长说了这段时间不要让景砚出去,外面现在很乱,他又刚成为秀才公,难免会有嫉妒他的人找事,哎哟这,我看那小狐狸肯定是发现砚小子不见去找他去了,我们也跟着一起去。” “对对对,绝对不能让砚小子出事。” 利益的牵绊是最不能轻易割断的存在。 云灼在这一刻理解了这句话。 它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在它身后的一群人,当时父王对它说这句话时一言难尽的表情让它很不解,如今倒是通透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也能帮助景砚。 云灼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后面的人一直在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掉队。 ~ 在云灼寻找景砚的时候,景砚此时正坐在凳子上和黄启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 黄启接过小厮递给他的茶,大口饮下,喝完之后随手向后一丢,小厮手忙脚乱的去接茶杯,面上没有一丝不愿,仔细看还能看出眼神里的麻木,显然已经被黄启折磨的习惯了。 景砚很不赞同这种做法,但他聪明的并没有提起,这不是他的家事,他和黄启也没有任何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多管闲事。 “怎么不喝?难道是嫌弃本公子的茶?” 黄启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景砚,眼里的侵略意味太强,景砚低垂眼睑,错开他略显黏腻恶心的视线。 第68章 他的做法被黄启看在眼里,他一直都知道景砚和他这种纨绔子弟不是一路人,可是他就是喜欢亲眼看着这些正经人堕落的模样。 会让他身心舒畅。 他收回视线,再次装成一个正经人该有的样子。 “哈哈哈哈,景老弟,你还是那么不经逗,这次来找老兄我所谓何事?” 第四十章 妖媚狐妖(五) “应该是我想问问你之前找我所为何事?不仅仅是想要见我那么简单吧?” 景砚极力压制住心里不良的情绪波动,不想让他泄露出一丝不快。 他并没有什么可和他人相比的筹码,不能冲动。 他的话让黄启觉得好笑,他也的确笑了。 黄启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盯着景砚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待宰的羔羊,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能任由他摆布。 “景砚,你觉得本公子找你能有什么事?当初你离开镇上的时候本公子就表明过,原因是什么你心里很清楚,何必多此一举过问呢?我还以为你今日是想通了才会出现,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是想要说法,你觉得在本公子这里能要到什么说法?本公子又会给你吗?” 黄启从来不否认他做过的那些坏事,甚至还很骄傲,他能做那些事情且没有后顾之忧,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景砚清凌的目光直直的望向黄启,眼里不带一丝情绪。 声音也毫无波澜,“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的确没有过问的权利,也知道我讨不到说法,但我就是想要提醒你,别把事情做的太过,你如今是享受做那些事情带来的快乐,可你难道能一辈子都没有后顾之忧吗?” “你是在咒我们黄家吗?”黄启眼神阴狠,看着景砚的目光也不带一丝温情,只剩下对待猎物的势在必得。 “并没有。” 景砚心里越慌张,面上就表现的越淡定,丝毫让人看不出内心的紧张。 他知道他冲动了,可是黄启的话让他实在忍不住,他不就是仗着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敢挑衅他们黄家的威严,所以敢肆无忌惮吗? 之前他听说一些关于黄家的传言,本来还有点不敢相信,如今倒是怀疑起那些传言的真实性,也许那些传言已经将黄家美化过。 “没有?本公子倒是不这样觉得,景砚,你以为本公子的耐心很好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景砚,长着一张漂亮脸蛋,你觉得你这种人能入本公子的眼吗?你该感谢你的这张脸,才会让本公子对你感兴趣。” “难道这是好事吗?” 景砚眼里只有满满的厌恶,因为黄启,他被同窗欺负打压,因为黄启,他在回乡路程中还被恶霸堵路,差一点就要丧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黄启。 “你难道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我应该感谢你是吗?你不会真以为你家里有一点银子就会让我们都捧你的臭脚吧?我不稀罕。” “你不想给说法没关系,以后如果再让黄家的人来村子里找茬,我会报官,就让官府和你们谈吧。” 景砚起身,没打算继续纠缠,黄启的笑容在他发脾气的时候越来越恶心,他总觉得黄启这个人有病。 他不能私下让黄启收手,那就只能选择报官这种方式。 如果官府和黄家勾结,那他就得动动他这个秀才公的身份。 虽然在这个小地方作用可能不是很大,但能起一点作用也好,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景砚态度坚决。 可是当他刚准备踏过门槛时,他的面前站着两个凶狠的小厮,即使穿着厚厚的衣衫也能看出他们的身形,魁梧有力。 景砚愣在原地,转头看向黄启。 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启起身,迈着小碎步摇晃着他的大肚腩走到景砚的身边,伸出油腻的手想要触碰景砚的脸,景砚偏头躲过。 他也不恼。 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道:“什么意思?很明显不是吗?你既然已经到了本公子的地盘,想要离开可不是轻易就能离开的,必须得付出一些东西才能离开,付出的东西当然得本公子自己取,不过鉴于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能会有些不适,所以本公子打算让他们帮你适应适应。” 景砚直觉黄启嘴里没什么好话,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厮,在两人眼中看出一丝跃跃欲试。 他眼神慌乱,但还是逼迫自己镇定下来,脑海中不断想着对策,他甚至对他擅自到黄家找黄启的行为感到懊恼。 他不应该冲动,明明知道和黄启对上他根本不可能有胜算,还会被他算计,结果还逞能。 真是活该! 景砚在心里骂自己的同时也不忘思考对策,而在他思考的时候黄启已经吩咐那两个小厮将景砚带到另外一间房间。 景砚拼死反抗才没有让他们抓住。 他站在黄启对面,手里高举着凳子,大有黄启敢动手他就砸人的趋势。 黄启笑容越发加大,“没想到你的性子这么烈,本公子甚是喜欢,算了,你们退下吧,本公子打算亲自上。” 两个小厮遗憾的视线从景砚身上滑过,不情不愿的出门,一直跟在黄启身边的小厮幸灾乐祸的看了景砚一眼就将门关的严严实实,他守在门口,时刻准备着黄启的吩咐。 据以往的经验分析,黄启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这还是加上制服景砚的时间。 第69章 门被关上,景砚逃走的唯一出口被堵,他更加警惕的盯着面前眼睛开始解腰带的黄启。 这时候的他就算再不明白事情的状况都不行,就算再想否认心里那个离谱的想法都不行。 他没想到黄启居然把目光盯上他,所以一开始他进入学堂就被盯上了吗? “你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 景砚想要拖延时间,他也想让黄启停止离谱的行为,他对他整个人没兴趣。 一个有着大肚腩的油腻胖子,哪有他家的小狐狸好看? 他现在想要看看小狐狸养养眼。 黄启稍稍停了他的动作,看着景砚因为他而惊慌失措的模样眼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光。 他狞笑道:“是啊,本公子一开始就盯上你了,接纳你也是因为对你有所图,不然本公子怎么会关注一个没权没势的穷酸书生,你真当本公子不挑的吗?” 说着,他的腰带应声而落,大肚腩彻底暴露在景砚的眼皮子底下。 他晃着大肚腩靠近景砚,丝毫不在意他手里的凳子,被砸一下而已,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难道还不能将景砚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制服? 他以前是怎么做的,现在依然会那样做。 “你也不必介怀,也不必反抗,跟着本公子有什么不好?本公子绝对会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想继续参加春闱,本公子可以满足你,可以让你去上最好的学堂,你不就在意这个吗?” 这他靠近的时候,景砚向他的另一面移动。 景砚被他如今的模样辣到眼睛,他举起凳子向他的方向挥了挥,一阵风从黄启的面前呼啸而过。 “你别过来,不然我真的会动手的。” 他厉声呵斥着,时刻做好准备。 而黄启丝毫不被他影响,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的反抗是没用的,何必呢?本公子本来不想用这招的,是你逼的。” 黄启当着景砚的面走到放着香炉的地方,点燃香炉。 片刻后,黏腻的香味飘了出来,景砚的头有些发晕,他捂着脑袋使劲的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绝对不能被黄启得逞。 他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稳稳当当的站在黄启的对面,脸上虽带着一团不正常的红晕,但整个人看上去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反观黄启,他已经开始流口水,嘿嘿的笑着,双手张开,奋力扑向景砚。 在他扑过来的时候,景砚一凳子砸下去,黄启身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滑稽又恶心。 一次而已,黄启并没有被彻底击倒,甚至因为吸入更多的香,他显得有些癫狂,扑向景砚的动作也更显强势。 景砚砸凳子的动作也越来越丝滑。 而在景砚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门口的小厮发出一声惨叫。 随即关住景砚和黄启的门也被人踹开。 云灼在门踹开之后先踏入房间,刚进入,它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它给自己施了一道清心的法术,看着景砚的模样暗骂一声。 此时的景砚脸红扑扑的,眼尾泛红,眼角一滴泪划过,整个人透出一丝脆弱感。 在云灼靠近的时候,他丢下手里一直都紧紧握着的凳子,抱着云灼无声的哭泣。 一直以来,景砚在它的面前都是轻松的乐观的,没有展示过他脆弱的一面,可如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正抱着它哭,泪水打湿它的毛发。 云灼心里闷闷的,看向黄启的目光更狠厉。 “啊,他不会出事吧?” 跟在云灼身后的人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黄启后知后觉的害怕,黄启的脑袋上还有着血迹,一看就知道伤的不轻,可是他们又同情不了。 他们都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黄启的意图,胆敢伤害景砚的,都是罪人。 罪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怎么可能会出事,你看他还在动,眼睛都能睁开,我觉得这个惩罚还不够,得更狠一点。” 她说着一脚踩在黄启身下。 “嗷嗷嗷~~~” 黄启发出一声惨叫,那个人才满意的收脚,而被踩的地方已经面目全非,看不见原本的模样。 在场的男人浑身一颤,紧紧的捂着他们身上最宝贝的地方,面露惊恐。 第四十一章 妖媚狐妖(六) “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黄家的人会来找我们的吧?” “他们怎么会知道是谁干的?只要我们否认,难道还能将罪硬安在我们身上吗?” “就是,这样的人就应该受到该有的惩罚,你们你那么在意他出不出事干什么?现在不是应该把景砚带回去吗?” 他们的目光聚集在抱着云灼痛哭的人身上,景砚此时身上的热意已经渐渐的在消散,眼神还有着些许的迷茫。 抬眼望着房间内突然多出来的人时,他回忆起刚刚做的丢脸的事情,恨不得将自己永远的埋在云灼的狐狸毛里面,不敢见人。 云灼嗷嗷叫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抱了,赶紧离开吧,待的越久越不安全。 景砚并没有听懂云灼的嗷嗷叫,他以为云灼是在安慰他,他抬头对着云灼露出一个略显难看的笑容。 云灼移开视线。 没眼看。 “别对着你的小狐狸笑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不宜久留。” 第70章 村民们站在门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们到黄启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其他的人,府里的小厮也被他们打晕,这里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他们催促着,景砚也不扭捏,尽管他知道他如今的模样并不怎么适合出门。 景砚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尽管身上还是有些不适,一股又一股的热意随着他起身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涌像一处,越发的让他身体紧绷。 但为了不让这些人担心,他还是尽力稳住身形,跟在他们的身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灼一直观察着他的情况,它是想要用法术帮景砚解决痛苦的,可是它并不想惹人怀疑。 景砚虽然在某些方面并不聪明,但在这些方面很是聪明,只要稍稍思索就能发现它的不同寻常。 它不能冒险。 在他们离开之后,黄启的这座小宅子被人打开,几个纨绔子弟走向黄启所在的院子。 “黄启今日叫我们来是想要干什么?什么也不说,神神秘秘的,难道有仙品?” “说不一定,他不是一直都看上他们学堂的一个穷书生吗?也许他成功了?” “哈哈哈,他那样的有什么不会成功的?他的脸皮可比我们厚多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个书生不可能轻易屈服,倒是有好戏看了。” 几个人暧昧一笑,脚步加快,期待着接下来的画面。 以往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黄启每次得到一个仙品都会让他们观摩,还会在玩腻之后赏给他们。 虽说他们得到的并不是一手货,可是仙品总是会让人心软,也会让人忍不住疼爱,看见仙品那脆弱的模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得到他。 谁还会在意他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 他们什么都不介意。 几个纨绔子弟也是被黄启带着见过景砚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吸引住目光,只是当时还觉得可惜,这种仙品居然会被黄启盯上,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真是期待啊,我这几日在府中过的都是清汤寡水的日子,就需要刺激刺激。” 其余几人忍不住点头,不过他们是尽管经历过刺激的,还是会觉得不带劲。 还是和黄启一起玩才能满足他们心里的那点小癖好。 他们来到黄启的院子,刚踏进院子就闻到空气中还散发着的异香。 他们对香也算熟悉,之前跟着黄启的时候经常用,这时候闻见他们满脸兴奋。 毕竟只要这个香出现,就代表黄启已经得手。 他们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走进房间,看见的是黄启嘴角吐着白沫倒在地上抽搐的凄惨模样,他的身下血肉模糊。 他们纷纷奔向黄启,见黄启在动还以为他是清醒的,只不过这时的黄启实际上已经是昏迷的状态,双眼紧闭,身体抽搐也是无意识的。 他们的手想要落在黄启的身上,又担心贸贸然的动作会让黄启受到二次伤害。 “这该怎么办?去找大夫吗?” “找大夫也没用吧?他身下这一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就算是接也接不回去吧?” “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断气吧?万一黄家把罪推在我们身上怎么办?” 这个的确有可能。 黄家都是一群不讲理的,按照他们对黄启的疼爱程度,绝对会让他们也跟着陪葬! 虽然夸张了一些,但被黄家缠上他们讨不着好。 “我让人去请大夫,需不需要去通知黄家人?总得把我们的关系撇开。” “我让人去办。” 这些纨绔子弟在遇上事情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能感觉到脑子的存在,他们分分钟安排好后续,一直等着黄家人和大夫的到来。 而在黄家人急匆匆向黄启的小宅子赶去时,景砚已经和村民们离开镇上,坐上牛车准备回村。 村口,村长一直在等着他们,见到他们的身影连忙过去迎着。 “你说说你,明显斗不过人家还单独跑过去,如果不是你家的小狐狸发现不对劲,我们还真不知道你如今的情况,万一你真出事可怎么办?我们村子又该怎么办?” 村长是带着一丝怨怼的心理,他将景砚看的比他的命还要重要,自然不希望景砚做那些伤及自己的事情。 他们村子就等着景砚出人头地,等着景砚给她们带来无上荣光。 景砚也知道他们的心理,他并没有回话,只是强撑着给了村长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脆弱的模样让村长也不忍再责怪,责怪也无用,只有让村子里的人做好准备,之后如果黄家的人想要来找茬,必须得和他们抗争到底。 “行了,你先回去吧,记得好好休息休息,过段日子去新学堂,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处理。” 景砚已经很难受,身体的不适一直存在,他也没打算多待,在村长提出他可以离开时就向家走去。 云灼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它发现一个很神奇的现象,今日和景砚待在一起的日子,它的修炼速度非常快,就算不刻意修炼也可以吸收。 它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本能让它靠近景砚。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们到家。 景砚撑着不适的身体给自己打了一盆凉水,直直的举过头顶浇在身上。 冰冷的水将整个人都打湿,他身上的热意也消散一点。 第71章 须臾。 “还是有点不舒服。” 景砚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重复倒水的动作,每次热意都会降一点,可是那都是杯水车薪。 他有些颓废和懊恼,对自己做的蠢事感到无地自容,他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嚎着。 云灼就蹲在一旁努力的吸吸吸,打算将景砚身上那些可以促进它修炼的气息尽数吸走。 片刻后。 景砚感觉头脑清醒一些,眼睛也清明一些,不再浑浑噩噩,身体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热意也消退。 他很是疑惑,起身伸出双手仔细的瞧了瞧。 “这是怎么回事?” 而修炼上一个层次的云灼瘫在地上,脸蛋发热,毛发也比之前还要更红,更鲜艳,更耀眼。 它的不对劲引起景砚的注意,景砚蹲下身靠近云灼,伸手想要摸一摸它的背。 手刚放上去就被它身上的热气灼烧,他猛的收回手。 “你的身上怎么这么烫?难道你也中香了?” 不应该吧? 景砚还没听说过那些给人用的香会造成动物也中招,而且还有延迟的? 他刚刚好,小狐狸就变成他之前的模样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将小狐狸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他只能试探性的用对待他的办法对待小狐狸。 于是—— “哗啦”一声,云灼身上湿透。 “这是戏法吗?大变活人?” 景砚手中的木盆已不知何时掉落在地,滚了一圈滚到云灼的身边,静静的待在那里,他看着那个木盆,眼睛不敢向云灼的方向瞟一眼。 云灼此时就如同穿的隐身衣一样的存在,不着寸缕,该暴露的不该暴露的暴露的彻彻底底。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现在不应该给我一件衣服吗?是打算一直让我光着吗?” 在景砚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神情呆滞时,恰好清醒的云灼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情况,没好气的指使着景砚。 “哦哦,我这就去,你先等着,不过要不你还是进门吧?在这里太阳晒着不舒服。” “你先去帮我拿衣服吧,我自己会过去的。” 云灼傲娇的拒绝。 他才不会告诉景砚其实是他还没有适应这具新身体,不太会直立行走,他不想在景砚面前丢面子。 景砚也没有多想,他快步进房拿了一件他一直都没穿的新衣服,出来的时候云灼已经向前挪动几步,只是还是在院子里。 他将衣服递给云灼,不放心的询问一句:“你会穿吗?” “会!” 云灼不想被景砚看不起,在景砚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就把衣服穿好。 景砚控制不住想要夸奖的嘴:“真棒,居然连衣服都会穿了,你真聪明。” 被夸的云灼昂起头,起身,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进屋。 只是,他刚进屋,身体就发生了一点小状况。 第四十二章 妖媚狐妖(七) 一股一股的热意从内心深处涌出,云灼原本白皙的脸也渐渐爬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他低头看着某一处的异常,暗骂一声。 趁着理智还在,他伸手轻轻碰了景砚一下,提醒:“我有些不舒服,你去给我采点草药,清热解毒的。” 他不能让景砚和他同处一室,景砚身上有着一种魔力,会让他忍不住靠近,他如今的状态容易冲撞他。 云灼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他们狐族在面对那些事上很是贪心,景砚受不住,而且他才经历过黄启那样的恶心遭遇,他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能让景砚在一天内遭遇两次残忍的事情吧? 云灼难得的良心发现,景砚却不太想离开。 他目光在云灼的脸上转了一圈,又低头在他身下转了一圈,终于确定云灼是中招了。 景砚突然就有些慌乱,他想到黄启中招的模样,恶心又令人作呕,可云灼却让他完全没有那种不适的感觉,心里只有为他着急想要给他寻找解药的想法。 他默默的后退两步,避免发生越界的事情,在云灼看过来的时候就转身向外跑去,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气中。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药,你一定要忍住。” 云灼看着他奔跑的背影笑骂一声傻子,同时心里也有些不爽,不知道原因,就是觉得烦躁。 他很不喜欢景砚刚刚慌张和疏离的神色,就好像是在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样。 云灼坐在冰凉的地上缓解内心深处的热意,他想到老秃驴托梦给他的那些东西,闭上眼在脑海中一本一本的打开。 “轰”的一声,云灼的脸爬满红晕,悄悄的向耳边蔓延。 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有将那些东西丢弃,而是逐桢学习。 怪不得老秃驴会让他修成人形后再看,是因为没有修成人形的他看了也不会懂。 他并不是傻子,他们狐族也有着幻化成人的狐狸,那些狐狸和他现在一模一样,他偷偷的去看过几次那些人交配的场面,那时候的他根本不懂,甚至还有些排斥,觉得那些狐狸都不是好狐狸,都没有看见他们的媳妇那痛苦的表情吗? 那些狐狸居然还笑嘻嘻的,一点都不贴心。 那时的他愤怒的想要上前去将那些臭狐狸全部打跑,可是和它一起看的却拉住他,甚至还笑话他憨。 第72章 他当时气的上蹿下跳,还抓了几下那些幻化成人的臭狐狸。 “你们就是不知道疼人,等我以后有了媳妇绝对会在乎他的感受,绝对不会让他疼。” 那些狐狸听了他的话笑的更换欢,“你现在没有经历过当然是这样说,等你经历之后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想控制就能控制的,那时的你还有思考的能力就不错咯~” “哼╯^╰,反正我不会和你们一样!” 云灼捂着脸,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手上,手心瞬间红了一片。 “还真是……” 现在回忆起年少时干的那些荒唐事,他的脸都有些臊。 脑海中不禁闪过景砚的模样,又闪过老秃*驴给的那些书里面的内容,他自动将其中一人的头换成了景砚的,想到那个场面,云灼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肮脏,什么都能想是吗?” 云灼扇了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又扇了一巴掌,这一次,正好被推门回来的景砚看见。 他关上门拴好门栓,快步走向云灼,在他准备打第三巴掌的时候握住他的手腕。 “你已经忍不住了吗?可是也没必要扇自己巴掌吧?你的脸都快肿了。” 景砚心疼的眼神让云灼内心有些触动,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盯着景砚的双眼也变得猩红,眼尾泛红,眼角湿润,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脸上无害纯良的笑容也已经消失不见。 他反客为主,抓着景砚的手腕让他坐在他的腿上。 在景砚挣扎的时候一个法术让他定住,不能乱动。 景砚惊慌失措,身下的异常让他身体僵硬,只能任由云灼摆布,他甚至都不能回头看一眼云灼此时的情况。 他只感受到从耳垂上传到脑海里的湿润触感,烫烫的,黏黏的,让他头皮发麻。 景砚的脑海里不禁闪过黄启狞笑的脸,他害怕的发抖。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我把药给你找回来了,我去给你熬药,只要你喝了药就会好,不会再难受了。” 他并不排斥和云灼的接触,可是接下来的接触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并不是正常的,他自觉并不是一个离经叛道之人,在这世上也见识过众多与世人不相符合的画面,杂谈更是了解。 可是能了解不代表他能接受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更何况对方还是他一直养着的小狐狸。 本来今日经历的事情就够多,他一直都在忙碌着,都还没有时间消化,如今又摊上这种事情,他实在是难以面对。 景砚带着哭腔的声音并没有让云灼心软,反而更是兴奋。 他的笑容更为疯狂,手也抚上景砚的脸,热气蔓延全身,景砚内里还未全部消散的热意再次席卷而来,气势汹汹,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猛烈。 景砚强忍着不被云灼同化,他咬着舌尖迫使自己清醒,可云灼不愧是小狐狸,在某一些方面有着他独有的天赋,两三下就让景砚泣不成声。 景砚的声音是很好的催化剂。 原本就昏暗的天在此刻终于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乌云遮挡住天空,雨水有着加大的趋势,雷声也时不时的配合着响一下,共同谱写自然的乐章。 ~ 两个时辰后。 天空放晴,彩虹出现,景砚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彩虹,眼角流出一滴泪。 身后的云灼将他拥入怀中,大拇指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沙哑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哭什么?难道你不舒服?” 云灼即使幻化成人,他的思想还是和兽类差不多,能让他温柔很是难得。 他看着景砚撇嘴委屈巴巴瞪着他的模样,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些狐狸会不顾媳妇痛苦的神情还那么兴奋。 真的忍不住。 “你还好意思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正常人不了,我们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外人知道会怎么看我?而且你还不是一个正常意义上的人,你是妖,其他的人肯定会指着我的脊梁骨骂的。” 景砚很委屈,他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云灼,毕竟他当时也是中了招,他也有责任,他纵容了云灼那些荒唐的行为。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担心之后的事情。 云灼听着景砚控诉他的话,轻笑一声。 “你就在担心这个?我们不让她们知道不就行了?难道我们今日发生的事情你要出去和他们说吗?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我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至于我们以后的关系,我们都做了这种亲密的事情,当然关系也得是亲密的,你得和我成亲。” 云灼放出一颗大炸弹,雷的景砚都没有心思伤心,他惊讶的重复一遍:“成亲?我们?” “嗯,你不会是不想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吧?还是你还想着娶妻?你觉得你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能接受娶妻吗?你有让她们幸福的能力吗?” 云灼睨了他一眼,视线从他的脸逐渐向下,景砚慌乱下捂着他的眼睛,脸羞的通红。 他咬紧下唇没回答,今日的事情发生后他还有什么资格娶妻?这不是骗人吗?他不想耽误那些女子,她们有更值得的人在等着,他这种人已经不值得了。 可是和云灼成亲?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结果,和一个男子成亲,更准确的说是和一只狐狸成亲,他更难以回答。 第73章 “我需要冷静冷静。” “可以,不过留给你的时间不长,我的耐心也不够,别故意拖延时间,否则……” 云灼没说完接下来的话,但他暧昧的目光已经让景砚秒懂,他紧抿着唇,红着脸点头。 “真乖,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烧水给你洗洗。” 云灼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景砚走到床边,短短几步路,景砚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在云灼退开的时候,他忍不住尖叫一声。 偏偏云灼像是解锁了什么隐藏功能,恶趣味满满,调侃道:“叫什么?不怕被村子里的人听见?” 景砚捂着嘴,眼神惊恐万分,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们当时就在堂屋…… “刚刚我们的声音不会被听见吧?” 虽然雨下的还算大,雨水落下的声音能遮挡一部分的其他声音,可是他想到他的失态,还是会紧张。 云灼忍不住逗弄,他伸手捏了捏景砚的脸,挑眉。 他不说话,景砚的心更是提起,心里的石头快把他压的喘不上来气。 “你别不说话,你快告诉我,他们不会听见对不对?如果被他们听见我也不想活了。” 他催促着,泪水在眼睛里打转,眼睛湿漉漉的,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更让人心疼。 云灼也不忍再逗他,连忙安慰:“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听见你的声音,一点都不行。” 第四十三章 妖媚狐妖(八) 云灼的安抚让景砚不安的心暂时落在原地,他看着站在他身前毫无顾忌的云灼偏头,错开云灼情充满侵略性的视线。 云灼捧着他的脸让他的眼睛盯着他,笑道:“还害羞?我们之间可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你怎么还不适应?” “你怎么能这么的口无遮拦?” “我口无遮拦?我若真口无遮拦,你觉得你还能承受得住?” 他和景砚可不一样,他比景砚更放得开,若他真口无遮拦,他说的那些话景砚这种君子确定能听?他不会羞的找地洞钻进去? 云灼倒是很喜欢景砚害羞的模样,可是也不能将人逼的太紧,松弛有度,才能有更美好的未来。 他意味深长的目视线在景砚身上打量一圈才收回,景砚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想要用被子盖住身体,可他身上黏腻腻的,又不想弄脏被子,只能用手遮住重点部位,隔绝云灼窥探的视线。 云灼被他欲盖弥彰的模样给逗笑了,他的手覆上景砚的手,在景砚身体一颤后才得逞的笑笑。 “我去烧水,你在这里别动,弄脏的床单我等会儿拆下来洗。” 云灼出门后,景砚才收回手起身,他起身后感觉身上一股热流涌出,低头一看,床单已经被打湿,为了避免弄脏更多的地方,他只能屈膝坐在原处,双手抱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楞楞的盯着窗外。 窗户已经被关上,外面窥探不到里面的风光,但景砚却能清楚的看见云灼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衫在院子里打水烧水。 他的目光落在云灼强而有力的臂膀,脑海里闪过一帧帧限制级的画面,脸色通红。 他咬紧嘴唇,思绪复杂。 他如今好像已经被云灼套牢,不能再逃离他的手掌心。 云灼是妖,他有着他不曾拥有的能力,只要他想逃,云灼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那时候他会很惨的吧? 更何况,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他的一切都被云灼知晓,他能逃走吗? 不能! 景砚叹气,他怎么就成了这种离奇事情的主角?而且云灼还是他带回家的,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是他造成的。 他真觉得自己蠢透了! 景砚的视线一直落在云灼身上,在他神游的时候云灼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看清人,但也能猜出景砚的大概模样。 他满足了。 等水烧好之后为景砚准备好洗漱需要的东西,再进屋二话不说抱着人放进浴桶。 浴桶是景砚在云灼到来之后的第二天让村子里的木匠做的,之前景砚考虑到小狐狸也会和他一起洗澡,为了方便就设计了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可是没想到倒是方便了现在的云灼。 云灼抱着景砚踏进浴桶,原本并没有加满的水高度瞬间和浴桶的高度持平。 天空已经挂满繁星,月亮高高的悬挂着,景砚抬头看着月亮,尽量让自己忽略身下的异样感觉。 云灼的手臂放在浴桶边缘,后背靠着浴桶,稍稍一动提醒着景砚:“怎么不洗?等会儿水凉了你受不住,身子本来就弱,难道还想生病吗?” “水太满了,我一动水就要漫出去,我怎么洗嘛,而且我们现在的姿势也很不好洗,你还是出去吧,我一个人洗会很快。” 云灼轻啧一声,握住景砚的手一点一点的教他,“你就这样洗不就行了,水漫就漫,我烧的水够多,不够再去烧,打水这种重活又不需要你做,你为我省什么?别磨磨叽叽的,赶紧洗,洗完去床上,我还得去做饭。” 景砚被云灼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吓到,他突然就感觉很委屈,明明他就是担心他累,结果还要被训一顿,简直比学堂里的夫子还可怕。 说来也奇怪,在学堂面对严厉的夫子他倒是没什么委屈的,可在家听见云灼稍稍重一点的语气他就委屈,想掉眼泪。 第74章 景砚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了,他擦了擦眼角。 “唉,怎么又哭了?我刚刚说话的语气的确是重了一点,但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以后尽量轻一点好吗?别哭别哭,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云灼将人抱在怀里,景砚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热气互相传递,奇妙的触感传来,景砚一时之间也忘记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簌簌落下,人也被云灼翻了一个面。 他和他对视,通红的眼尾再次呈现在他的面前,云灼心疼的皱眉。 他承认是他刚刚的语气重了些,可景砚平时也不是一个脆弱的人,怎么今日还哭的停不下来? 他不太会哄人,只能凭借着本能安慰景砚,倒是把人哄着哭的更凶。 云灼看着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景砚傻眼了,他明明都是按照那些狐狸哄媳妇的方法哄人的,为什么会不成功? 他记得那些狐狸这样做之后,他们的媳妇就会轻轻的捶着他们的胸膛,还会害羞的钻进他们的怀里。 为什么他不行? 云灼陷入自我怀疑,但哄人的本能还在,他并没有停下,片刻后,景砚也没有再哭泣,而是抱着云灼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露出通红似玉的耳垂。 云灼:“!!!” 那些狐狸的方法果然有效,他以后回去得多和那些狐狸学习,他再也不嫌弃那些狐狸不靠谱了。 在哄好景砚后,云灼又抱着人在浴桶里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彼时浴桶的水已经完全漫出,景砚也昏昏欲睡。 在将人放在床上时,云灼正准备离开,他的衣袖被景砚拉住。 景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忍着倦意开口:“你别走,陪我一起。” 他已经接受云灼了,不是因为迫不得已,而是真心的。 尽管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的不清不楚,可如果真要选择一个人度过余生,他愿意选择云灼。 云灼的身份可以忽略不谈,只要云灼不背叛他,他也不会离开他。 其实选择云灼还有一个更羞耻的原因,他觉得他好像已经对云灼上瘾,他愿意和云灼做那些亲密的事情,不会有排斥感,甚至还觉得很愉悦。 “你确定要我陪着你一起睡?一日都没有吃东西,难道你肚子不饿?” 云灼伸手摸了摸景砚的肚子,扁扁的,在他摸上去的那刻手心处传来一阵响动。 “咕噜噜~” 云灼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景砚已经捂着脸的羞臊模样,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去给你做饭,你困就先睡一会儿,做好了叫你起床,这么久都没进食,不能饿着肚子睡觉,对身体不好。” 他说完也没再逗留,快步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后,景砚才拿开遮住脸的手。 经过这一遭,他的困意也已经消散,睁着眼睛看着床帘。 随即懊恼的捶了捶床,手放在肚子上使劲揉了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说你就不能忍忍吗?非要这时候叫一声是吗?” 还是在云灼在的情况下,他想起云灼的笑声都觉得尴尬。 好在云灼并没有嘲笑他,要不然他还是自己去挖一个地洞钻进去吧,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丢人了。 景砚在床上翻滚两圈,等心里做好建设才停下。 睡意消散,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刚到堂屋就闻见空气中飘散的淡淡香气。 他鼻子耸动两下,快步向厨房走去。 云灼正在厨房翻炒着,他自觉的坐在凳子上烧火。 “你怎么起来了?不困了吗?” 景砚撇撇嘴,“怎么还会困?发生那样丢人的事情我还能睡得着?” “那有什么丢人的,每个人饿了都会这样,只是正常的现象罢了,你别太放在心上,你不困的话要不去看看书?过段时间不是要进新学堂吗?温习一下新知识,回故一下旧知识。” 村子里的那些人就指着景砚考取功名,恨不得他一刻也别停下,要让他们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还不得活剥了他这个耽误景砚并拉着景砚享乐沉沦的人。 只要想到那些村民会露出这种丑恶的嘴脸,他身上的戾气就加深,恨不得将景砚带回狐族,永生永世不得和他们相见。 可他也知道,景砚不可能适应狐族的生活,他脸皮薄,狐族的狐狸又是荤素不忌的,嘴上没个把门,什么都说,景砚要真去了,还不知道会被他们臊成什么样。 他还是别逼着景砚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云灼的提议并没有得到景砚的支持,他有些不满,“平时我看书已经花费大量时间,今日就一点休息的时间你也要剥夺?更何况,你之前拉着我做满足你的事情时怎么不知道放过我,让我去温书?” 景砚添了一把柴,捧着脸盯着云灼,火光映衬下,景砚的脸和他梦中的那位神明的脸重合,云灼恍惚一瞬。 “你别只顾着看我,锅里也别忘记,等会该糊了。” 云灼淡定的收回视线,在锅里翻炒几下。 他眼神微暗,心里打定主意得确定景砚和那位神明真正的关系,若是转世,他就为他找续命的药;若是历劫,他就得让他尽快回归;若没有关系…… 没有这个可能! 第四十四章 妖媚狐妖(九) 第75章 自从云灼开荤之后,他就好像打开神奇的大门,只要景砚温书疲惫时就拉着景砚放松放松。 景砚也不拒绝,任由云灼使坏,也会由着云灼尝试不同的玩法。 两人一起度过荒唐的一日又一日,终于在进入学堂的前一日平静下来。 景砚经过云灼这段时间的精心照料,他的气色也一日比一日好,脸上总是带着红霞,能轻易勾起云灼内心深处从未掩饰的渴望。 因着第二日得早早的去学堂,景砚特意提醒过云灼,让他别对他动手动脚,也不能荒唐。 云灼一口答应,他说是很懂事的狐狸,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绝对不会打破景砚的计划。 景砚不太相信他,这段时间他只要做承诺都会说这句话,他都已经免疫了。 “这次是真的不能,每次结束时都已经快天亮,我睡都睡不好,明日我绝对不能打着哈欠去见夫子,他会认为我不尊重他。” 景砚在这一方面还是很严谨的,曾经教导他的夫子尽管会有些小毛病,但他并不会质疑他,这次虽然换了夫子,但他还是选择同样真诚的待人。 云灼撇撇嘴,伸手抱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脸和脸相贴。 “我自然知道你对夫子和学堂的重视,即使我再想也不会逼着你满足我,不过你也别看太晚。” “不会,我也只是将这些再看一次,其实都是已经记住的,只是担心会忘记,才会想着多看看。” “你就是太紧张,夫子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无需害怕,更何况我会陪着你,你紧张就摸摸我。” “你陪着我?你也要去吗?” 景砚之前倒是想过带着云灼一起去,但又担心学堂会不同意,只能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这次被云灼提起,他内心的小火苗再次燃烧,眼里也有着期待。 “当然要去,我不去怎么会知道学堂有没有人欺负你?万一再遇上那些不好的人不好的事情该怎么办?我跟着也能保护你,不过如果学堂不允许我进去,我就之后变成狐狸悄悄的进去。” 云灼提前去打听过,这个学堂里面的人都是单独住一间房,到时候他的到来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若他想做点什么也不用担心景砚会不同意。 他将之后的一切都做好打算,反正他是不可能离开景砚的。 这个方法倒是让景砚眼前一亮,和云灼待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已经彻底的被云灼吸引,这段时间的相濡以沫,让他根本不能离开云灼太久,要时时刻刻看见他才会安心。 他靠在云灼的怀里,视线也落在书上,屋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和翻动书的声音,岁月静好。 又过了一个时辰。 云灼终于舍得离开温柔乡,他起身将景砚的衣服整理好,手抚上他的发,拿着梳子梳整齐。 “我去外面打猎,你就待在家里,等我出门后一定要把门拴上,我回来的时候不需要你开门,如果有人敲门别开知道吗?” 景砚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他握住云灼的手,内心担忧。 “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景砚这段时间有些心神不宁,从黄家回来后的那一日,他完全没有心思思考别的事情,即使后面想起黄启,也会被云灼逗弄的扰乱心神。 这时云灼的严肃,倒是让他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黄家已经查到造成黄启悲惨下场的罪魁祸首了吗? 他眼里明晃晃的担忧让云灼不忍告诉他真相,可如果不告诉他,他肯定不会注意。 “黄家人已经查到和黄启有着关联的人,他们集中锁定在你的身上,就算不知道是你,他们也要将这个罪安在你的身上,已经有几个晚上我察觉到他们在外徘徊的身影,不过他们并没有强行破门而入,之后有几个晚上并没有来,我还以为他们放弃了,可是昨晚他们强行破门而入,被我赶走了。” 云灼想到昨晚的事情身上就满是戾气,想到那些人的谈话就想捏死他们。 他们想要带走景砚,将景砚永远的关在黄家,只能永远的和那个废物黄启关在一起。 呵~ 就黄启那个废物,他还觉得给他的惩罚算是轻的。 云灼想到之后的计划,又温柔的揉了揉景砚的脸,轻声安抚着:“别担心,我做了一些准备,他们并不会进入景家,我也不会让他们带走你,不过前提是你别出去也别开门,不然黄家那些人带走你想要对你做什么我也不能保证,你觉得如果他们对你做我们经常做的那些事情……” 景砚害怕的缩在云灼的怀里,想到那个可能,他就恨不得拿着刀割喉,他只能接受云灼,其他人休想碰他。 “我会死的,那种事情发生的话我宁愿一死了之。” “傻瓜,说什么胡话,我不会允许那种事情的发生。” “你要保护好我,我也会听你的话,待在家里不给其他人开门,也不会出门,除了你,我谁也不会搭话。” 景砚想到黄家的那些人进村,又有些担心村子里的人,他抬头望着云灼,带着哭腔询问着:“村子里的那些人没有被他们为难吧?” 云灼无奈,亏得他自己都遇上麻烦还想着别人,真是傻的让人心疼。 “他们没事,你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总是想着别人,他们真有那么好?” 第76章 云灼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尽管在狐族和那些狐狸看着关系还不错,但他们大多数也是为自己着想,不会过多的关心其他狐狸。 他很不理解景砚过多关注他人的情况,是因为什么? 明明那些人对他也不都是真心,对他的关心带着许多利益,他为什么还能想着他们呢? 景砚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埋在云灼的腹肌里。 云灼也没强求,他的手揉搓着景砚发烫的耳垂,眼神微暗。 ~ 在云灼离开景家后,躲藏在暗处的黄家人悄悄的探出脑袋。 其中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向后一挥手,后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丁纷纷向景家涌去。 景砚刚走到屋檐下坐着,左手拿着书,右手撑着下巴思念着才离开不久的云灼,发呆之际,院门被敲响。 急促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景砚的心一下子就被提起,他脑海中想到云灼说的那些话,拿着书的手不断握紧。 他坐在凳子上并没有动,等着敲门声消下去后才敢进房门,将房门关好后透过窗户看向院子。 他看着一个长长的梯子被摆放在墙头,一个人正站在梯子上面张望着,他的手放在墙头上,不知发生什么他捂着手掉了下去。 另一个人也是同样的遭遇。 “我已经做好准备,你不用怕。” 他的脑海里再次想到云灼安慰他的话,他猜测那是云灼的法术。 他稍稍缓了一口气。 再等了一刻钟,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敲门的声音也再没有响起,景砚才坐在凳子上。 坐在凳子上冷静些许时间,他才终于有着思考的能力,后知后觉的,他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担心着凉会被云灼教训,他换了一身衣服。 刚褪下亵裤时,房门被打开。 随即在他还没有看清人影时,唇就被面前的人堵住,他轻柔的动作和熟悉的气息让他确定眼前人的身份,他丢下手里的亵裤,双臂揽上他的肩膀,青涩的回应着眼前人浓烈的情感。 一刻钟后,景砚推了推眼前人的胸膛,等他退开后,景砚抱着被子缓着气。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云灼回味的抿唇,拿开他捂着身子的被子,伸出食指挑起他身边褪下的衣物,看着上面的痕迹轻笑出声。 “不回来快一点,怎么知道我家的宝贝会这么想我?” 景砚被他欲气满满的动作勾的脸通红,他反驳道:“你别胡说,我不是因为想你才这样的,这根本就不是那些东西,这是我被吓到出的冷汗,你的心思别太龌龊!” “我龌龊?我有说这是什么吗?” “你……” 云灼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景砚捕捉,景砚轻哼一声,他就知道云灼这只狐狸性质很恶劣,就喜欢逗他玩。 他撇开脸不想看他,直起身想要去抢被子,结果整个人因为没控制好身形直直的倒在云灼的怀里。 “投怀送抱?” “才不是。” 景砚的声音闷闷的,羞愤的想让时间倒流,他绝对不会再出糗。 “嗯,不是,是我想要抱你,还害怕吗?刚刚我不在你一定很害怕吧?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不留你一个人待在家。” 云灼也是感应到他设的结界被人触碰才抓紧时间赶回来,结果没想到进门就看见香艳的一幕,他没忍住吃了一个小点心。 经过这一遭,他知道景砚觉得不怎么害怕,不过另一种情绪会占据着他的内心。 景砚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云灼表现出不正经的模样,其实是为了缓解他内心的紧张和恐惧。 “你真好。”他发自肺腑的感叹。 第四十五章 妖媚狐妖(十) 云灼的手轻柔的拍着景砚的背,为他顺着气。 “知道我好以后就对我好一点,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是不会害你的。” 只是会偶尔欺负罢了。 云灼没说完后面的话,隐藏的暗语也未被景砚发觉。 景砚很是感动,他眼里满是信任的光,“云灼,我以后就只信你,你千万别骗我,不然我真的会很难受的。” “不会骗你。” 云灼将人安顿在床上,起身在衣柜里拿了一件新衣服,手把手的给景砚穿上。 “你确定这是给我穿的?会不会太奇怪?” “不奇怪,很美。” “是吗?” 景砚看着身上这件没什么布料并不能遮挡住太多的衣服很是怀疑云灼话里的真实性。 “这是你在外面买的?你哪来的银子?” 据他所知,云灼幻化成人的这段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在家里厮混,其他的时间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所以,这些究竟是他什么时候去准备的? 景砚捏着衣角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云灼也没有瞒着他,为他系好腰带后才缓缓开口:“这是我亲自做的,根据族里的那些狐狸给他们媳妇的衣服做出来的,不过你身上这件是独一无二的一件,我怎么可能会给你穿和他们身上一样的,你不喜欢吗?我觉得很美,它将你的美好尽数展现在我的面前,我很喜欢。” 说到最后,他的唇已经贴着景砚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第77章 退开些许,他眼角带着笑意欣赏着他的杰作。 景砚被他肆意的眼神看着,总感觉浑身凉嗖嗖的,明明身上穿着一件衣服,可是在云灼面前,就好像没有穿一样。 他用被子遮挡,云灼轻啧一声,面露不满。 “遮住干什么?难道我不能看?”说着就要去掀开景砚的被子。 景砚紧紧的抓着被子,说出一句令云灼无法反驳的话。 “你答应过我的!” 云灼停下动作,收回手,“行行行,我答应过你,我也没说要对你做什么,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你没说,但是你的眼神已经表明你不会安分,我不会轻易相信你。” 景砚眼里写着他已经长心眼了,再想糊弄他是不可能的。 “长心眼了,可以,不逗你了,你在这里缓一会儿,我先出去。” 他得去将捕回来的猎物先处理,要不然院子等会儿会血流成河,想想都觉得恶心。 景砚乖巧点头,在云灼出门后才松开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 他起身低头仔细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面料很柔软,该遮的的确是遮住的,不该遮的也是完全没有遮住的,他都有些怀疑云灼做这件衣服的时候是不是坐在床边一边看着他一边做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适合他? 想到那个可能,景砚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 云灼将猎物全部处理好就烧了一只野鸡,给景砚舀了一碗大鸡腿先吃着。 “你先吃着,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回到黄家报信,他的结界并不是寻常东西,这个世界也有着妖存在的传言。 黄家之前也有着捉妖师,他们都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他得去打探打探那些人的下一步动作,必须得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明日他就得跟着景砚去新学堂,到时候他们动手会更容易。 云灼只要想到黄家人的那些腌臜手段就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全部丢给狐族隔壁的熊族吃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价值。 听着云灼的话,景砚突然就没有了食欲,他放下筷子担忧的看着他,已经猜到他要做的事情,他也不能劝他别去,毕竟云灼是为了他打抱不平。 他只能握着云灼的手尽力给他力量,也让他别冲动,别忘记他还在家里等着他。 “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会一直等着你。” 景砚眼里泛起泪花,云灼无奈的替他擦拭流出眼角的泪。 “我又不是去送死,你别哭,不吉利。” “我不哭。” 景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总觉得他自从和云灼表明心意之后就变得很脆弱,明明之前他不是这样的,可能这就是有爱的人在身边,才敢慢慢的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我先走了。” 云灼离开了。 景砚盯着他的背影哭声越来越大,眼泪越流越多,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感觉心口很疼。 他知道云灼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能力,也知道云灼绝对不可能出事,可他就是想流泪,甚至感觉他和云灼不可能再轻易的相见。 云灼耳聪目明,他也听见了景砚的哭泣声,几次都想回去抱着他哄,可是他不能。 黄家的做法越发猖狂,不抓紧时间解决谁知道他们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不能把对景砚有威胁的人继续留着。 “你想毁尸灭迹?”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云灼的耳边响起,他转头一看,正好和一位白头发老人对视。 “老秃驴?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灼一把抓住老者的肩膀,惊讶询问。 被称为老秃驴的老者一脸撇撇嘴不满,“都说了别叫我老秃驴,我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样,你看看看看,这是我的头发。” 老者将头凑过去,手上拿着他的头发塞进云灼的手里,让他切身感受感受。 云灼丢掉头发,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话。 “这些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来帮我的?” “我是来阻止你大开杀戒的,我知道你心疼景砚,也不喜黄家人的所作所为,可这并不代表你能做那些为你增添业障的事情,你难道不想继续修炼吗?这世上本就对妖很严苛,别得不偿失。” 云灼白了他一眼,“那我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景砚一直担惊受怕的,黄家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们不顾事情真相,就只偏心自家人,凭什么?” “你也说了,他们是一家人,自然得偏心自己家人,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憋屈,这样吧,只要你伤及他们的性命,你想对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 云灼不敢相信老秃驴话里的真假,毕竟他一向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这次满足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不会心里憋着什么坏吧?” 老者拿着手里的扇子拍了一下云灼的脑袋,“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对你耍过心眼?你到底要不要去?如果要去我就带着你去,如果不去你就回去陪着景砚,我刚刚可是看见他哭的很惨,那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呐~” 老者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被云灼恶狠狠的瞪着。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让老者失笑,“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可对小男孩没什么兴趣,你别把我想成黄启那样的人。” 第78章 “你最好是。” 云灼先一步赶往黄家,老秃驴可是说过,只要不死,随便玩。 老者在他身后看着他气冲冲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又满腹心事的看了一眼狐族的方向,该来的还是得来。 这一次,景砚的预感是对的。 他不禁想到刚才和景砚的谈话,思绪万千—— 景砚把院门关好后转头就看见一个白头发老人,他茫然的看了看身后关着的门,又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人。 一时间迷茫的连哭都忘记了。 “你是哪位?” 老者满意的看着景砚,笑道:“我是云灼的夫子,经过此地,特意来看他。” “他有夫子吗?学什么?” 景砚一不小心思绪飞了飞,但老者也没嫌弃。 “当然是狐族的一些本领。” “他出去了,你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到他。” “没事,我不着急,我其实也是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谈谈,在云灼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争取考取功名,让其他人都不敢拿捏你,不要接触与黄这个姓有关的其他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云灼他不会回来了吗?” 景砚更加心慌。 但老者却不愿意告诉他真相。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和他之间存在的那些问题,必须得到解决,你们才能安心的在一起,你也别担心,他会回来,但短时间肯定是回不来的,如果你愿意等,那就等,如果你不愿意,在之后我会和他说明情况,这并不怪你,也不怪他,你们不应该对对方有仇恨。” 老者也叹气,妖界最近越发混乱,妖王离世,底下的那些人都想要争那个位置,他们狐族随着时代变迁,能幻化成人的越来越少,就算幻化成人也会被那些阴险狡诈的妖族迫害,导致狐族在妖界的生存越发艰难。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狐族没落。 云灼是他最看好的狐族后辈,只要他加以修炼,绝对可以成为新一代的妖王。 更何况,他看向景砚,眼神意味深长。 云灼和景砚厮混的这段时间,修炼的速度越发加快,他的实力也越发精进,这是一个好现象,也是希望的开始。 景砚不明所以,他摇摇头,语气温和,“我不会记恨他,他有他的使命,我有我的责任,我会一直等他,等着他回来找我,等着我们团聚的那一刻。” 上架感言 各位宝贝们(鞠躬): (咳咳,清嗓子)感谢各位宝贝们对本书的支持和喜爱,在这里栀栀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是的,没错,本书要上架啦!!! 上架后栀栀将保持更新字数,和以往一样3000+,只多不少。 上架后就需要宝贝们订阅啦,在上架后,也许会有宝贝离开,也许也有宝贝留下和加入,在这里栀栀想说,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栀栀都很幸运我们曾经走过一段路,你们的支持也化成让栀栀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本书是栀栀来到书耽的第一本书,栀栀想给它一个圆满,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一部作品,是栀栀身为作者的荣幸和期望。 总之,废话不多说,山水有相逢,期待我们的下一次遇见~ 第四十六章 妖媚狐妖(十一) 云灼暂时还不知道他与景砚的分离并不是短暂的,而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此时正变成小狐狸的模样悄悄的在黄家打探情况。 黄家自从黄启出事之后就变得一团糟,就连黄启的父父亲都没有心思处理事务,一心想着找到害他儿黄启的罪魁祸首。 云灼趴在房顶上听着屋子里那些人密谋,眸色暗沉。 一道略显尖利的女声响起:“老爷,你究竟还要容忍那个罪魁祸首到什么时候我儿肯定是被他害的,为什么不让人去抓了他,让他永生永世都只能当牛做马伺候我儿,让他赎罪。” 另一道威严的声音伴随着拍桌子的声音响起:“你以为我没有去抓过他吗?你以为我是去我儿就不痛苦不恨吗?可是你这个妇人知道什么?他根本就不是轻易能抓住的,他身后有着人庇护他,想抓都抓不住,我们的人还因此受伤,怎么你是打算让我们府里的人全部都被他们给反杀吗?” 女人呆愣片刻,她的确是不知道老爷私下做的那些事情,还以为他什么都没做,原来景砚这么难抓的吗? “可是总不能让他在外面潇洒、让我儿在府中忍受痛苦吧?我儿如今已经失去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一切,以后都不能娶妻生子,不能光宗耀祖,老爷,你别忘了,我儿可是黄家最有潜力的读书人,他可是有机会考上状元的。” 黄老爷轻哼一声,冷眼看着对面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大夫人。 嘲讽的话语随口就来:“夫人,我知道你心疼启儿的遭遇,可是也不能乱说话吧?就启儿那个水平,你说他是能考上状元,你不觉得你太自信了吗?他能考状元那为什么今年的秀才都没有考上我听说那个景砚可是秀才公,他们之间能比吗?” 黄老爷对自家孩子的确是护犊子的,可是话也不能太夸大,事实就是事实,不行就是不行,如果说行,之后被拆穿,那不是更丢他的脸吗? 黄老爷绝对不允许这种丢脸的事情发生。 “老爷,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夸那个伤了我儿的景砚比我儿还好吗?你说这话就没有想过我儿的悲惨遭遇吗?” 第79章 大夫人说着眼泪又要落下,黄老爷出声制止她才停止哭泣。 “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我自然会对付景砚,但你也别在这里美化黄启,如果不是他平日里不收敛,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让人钻了空子,又怎么可能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我倒是觉得他这副模样还不错,至少不用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安心的待在府里养伤,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黄老爷不想再谈关于黄启的事情,摆摆手让大夫人退下。 大夫人不想,她想听见黄老爷的承诺,承诺会去抓景砚进府给黄启当牛做马。 见她犹犹豫豫的模样,黄老爷也有些烦躁,满脸的不耐烦,催促着:“怎么你不想走是打算想要干什么?你再在这里和我哭嚎我以后都不会再管黄启的事情,他自己惹出祸事不仅需要我给他解决,还想要我做什么?把黄家给他怎么样?他做主” 大夫人听着黄老爷激动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生气,为了让他别放弃黄启,她只能不情不愿的退出房间。 在离开的时候,她和进门的柳姨娘擦肩而过,柳姨娘嘴角上扬,眉眼带笑,面上对她恭恭敬敬,可眼底明晃晃的嘲讽之意让她气恼。 大夫人赌气似的离开,不想再看见柳姨娘得胜般的嘴脸。 每次只要黄启出事,柳姨娘绝对会在她求老爷解决麻烦的时候出现,她知道,柳姨娘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肯定会在老爷的耳边吹枕边风,如果她这次也一样,如果老爷听了…… 她不敢想黄启的后果。 她就是想要让伤害黄启的人得到该有的惩罚,凭什么不行 她不甘心。 大夫人在离开院子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她看见柳姨娘娇笑的坐在黄老爷的怀里,纤细的指尖捏着一颗葡萄送进他的嘴里,黄老爷享受的眯着眼。 如果老爷真听信柳姨娘的枕边风放弃她的启儿,她绝对会和他们拼命。 云灼一直注视着大夫人的背影,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继续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只是那动静越听越不对劲,他轻轻的掀开一片瓦,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屋子里的情况。 云灼:“!!!” 什么情况? 怎么一会儿没注意他们就已经谈到床榻上了 云灼对这种老男人和妖族苟合并不感兴趣,他放好瓦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景砚的身影,想到景砚,他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 他身旁的老者只觉得一言难尽,不用猜就知道云灼在想什么,真是,什么时候了还能想那些不健康的。 不过下面的动静是不是已经结束了?这才多久? 几秒钟有没有 谈话声响起,云灼的思绪从美好的回忆里抽离,谨慎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柳姨娘的手在黄老爷的胸口上画着圈圈,一颦一笑都是美好的气息。 她娇笑道:“老爷,你又厉害了,柳儿觉得好幸福~” 她缩在黄老爷的怀里,依赖姿态满满。 只是在黄老爷看不见的地方眼里不带一丝温情,只有凌厉。 没有谁能拒绝这方面的夸奖,爱慕虚荣的黄老爷更是不能。 他抱紧柳姨娘哈哈大笑,“哈哈哈,果然柳儿最能讨老爷的欢心,柳儿,你说说,你想要什么?老爷都给你。” 柳姨娘起身,嘟嘴,面露不满:“老爷~柳儿可不是来找老爷要东西的,柳儿只是真心的觉得和老爷待在一起很幸福。” “油嘴滑舌,不过老爷喜欢,虽然你不要,但还是老爷打算给你一副首饰,那是京城里最贵也最有价值的,是前段时间就已经准备好的,本来想给你惊喜。” “也是惊喜啊,只要老爷给我的,我都喜欢,都算惊喜。” 柳姨娘羞涩一笑。 黄老爷握住她作乱的手,轻声道:“如果大夫人能和你一样就好了,她如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就只知道在老爷面前说着烦心事,一点都不为老爷考虑,真是心烦呐,柳儿,你说说老爷该怎么处理黄启那件事情” 柳姨娘知道,黄老爷是在试探她,她虽然并不喜欢大夫人和她的孩子,但也没想过对他们动手。 “老爷,柳儿想你心里肯定有着答案,柳儿一介妇人,对这些事情也不懂,一切都听老爷的,不过,少爷出了那样的事情,我身为姨娘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黄老爷收回深沉的目光,顺着她的问题回答:“你不用去,大夫人会安排好,他们本来就对你不喜,万一你一去,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又该怪你。” “那我不去,我就陪着老爷。” “嗯,这才对,柳儿,我们再来一次” 还来 有必要吗? 再来肯定都被那只妖把精气都吸完了,云灼啧啧称奇,没想到黄家有着捉妖师居然还会被妖盯上,看来黄家干的缺德事不少啊! “现在你该放心了吧?黄老爷的命都快没了,等他断气后黄家肯定会大乱,到时候谁还有时间管景砚” 云灼还是不放心,他看向大夫人所在的院子,“她会。” 老者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色严肃,他发现一个异常。 “大夫人院子里有捉妖师。” “什么?” 两人在屋子里响起靡靡之音时离开,到大夫人院子的时候正好撞见大夫人与捉妖师做交易。 第80章 与面对黄老爷时的神态不同,这时候的大夫人眼神阴郁,神色阴沉,就连说出的话也带着伤人的意味:“不论景砚家有什么妖,杀!” “是。” 捉妖师离开,他们看见大夫人撩起衣袖,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金光差点让他们怀疑人生。 “所以,黄家那个捉妖师不会就是她吧?” “应该是,不过她的金光已经快消散,可能是做了太多影响自身修行的事情,没有办法再继续当捉妖师。”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 “危险!” 捉妖师对妖都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们怎么可能会在妖都已经出现的情况下还没有察觉呢? 除非是他们不想揭穿。 云灼是不怕大夫人,可是他得赶去救景砚,老者则是打算留下拖延时间。 “想跑” 大夫人手一挥,直接和老者对上。 “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打架多不好。” 老者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夫人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虽然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和妖混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东西。 “你一个人类居然和妖混在一起,真是人类的耻辱。” “嗐,你那黄老爷不也是一样,也没见你骂他啊。” 大夫人轻蔑一笑,再次提及黄老爷眼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杀意。 “骂他我巴不得他多和柳姨娘厮混,巴不得他早点死。” 第四十七章 妖媚狐妖(十二) 云灼被大夫人的丫鬟逼着回到院子幻化成人形,他和老者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两者才明白的八卦神色。 有瓜! 老者摇着扇子,笑道:“你和他不是夫妻吗?怎么会巴不得他早点死呢?你刚刚在那里哭嚎的样子和让他早点死完全不一样,你还挺会在他面前伪装。” 他这话带着满满的嘲讽意味,大夫人并没有将他的嘲讽当一回事,她对黄老爷的纵容完全是因为她的启儿,如果不是启儿是他的孩子,需要他…… 她是不会讨好黄老爷,将他的胃口养大。 “和你们没有关系,不该知道的别问。” 不过这些,她并不需要与面前的这两个贱皮子东西提及,正好她可以扒了面前这只妖的皮毛给启儿做一件外衣。 相信他的皮毛肯定很顺滑很漂亮。 被大夫人算计的目光盯着,云灼浑身不适。 在他打算再次找机会开溜的时候,大夫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想去哪儿?想去救你的情郎别白费力气,你情郎的命我是不会要的,但他必须为启儿赎罪,不过你如果担心他并不想让他赎罪,你也可以替他,我想要你身上的皮毛,你能给我吗?” “我给你你就放过他我想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云灼警惕的眼神一直落在大夫人的身上,心里并没有相信她的话。 大夫人这种心思狠辣的,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伤害她儿的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大夫人嗤笑一声,讽刺道:“你还真是异想天开,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他害得我儿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让我儿承受如此大的痛苦,我怎么会让他在外逍遥” “那你在这里废什么话想得到我的皮毛又想要害他,你这个人怎么脸这么大我看黄启就是跟着你学的,妥妥的一个坏东西,被人害也是活该,他做了那么多的腌臜事情你不为那些受害者惋惜,倒是在这里倒打一耙,你还真是可笑,怪不得你身上的金光已经暗沉,原来是缺德事做多了,上苍都看不下去。” “你胡说什么” 大夫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她被云灼的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你如果不是坏事做尽,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难道是上天在污蔑你你敢承认是上天的错吗?你不敢,因为你知道只要你敢说,上天就会对你降下惩罚,你承受不起,让我猜猜,你讨好黄老爷会不会是他身上有着你需要的很重要的东西,你想借那个东西完成一次逆风翻盘” 云灼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的话本子,想象力比较丰富。 他随口一猜,没想到还真是被他猜着了。 大夫人的脸青了又紫紫了又青,脸快涨成猪肝色,瞪着云灼的眼睛仿佛燃了火,下一秒就能将云灼烧的渣都不剩。 云灼瞥了一眼老者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笑。 他在做狐狸的时候就是狐族最耀眼最漂亮的狐狸,如今幻化成人形也是最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模样,在平常人眼里他的笑容就是吸引他们的利器,让人说不出一句不是,而在大夫人眼里,他的笑容就是挑衅,挑衅她的威严。 大夫人被气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巍巍的指着他,恶狠狠道:“你嘴巴还挺会说,我倒要看看你落到我手里之后还怎么在我面前说,现在看来你的皮囊也不错,我要把你的皮囊给我儿。”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会如此,上天怎么就没有把你给劈了。” 云灼侧身躲过大夫人的攻击,大夫人如今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她身上的金光渐渐在消散,等消散完之后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任人搓圆捏扁的普通人。 第81章 云灼一直在躲避,并没有回击,在大夫人手臂上的金光还没有彻底消散时,他回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即使大夫人再弱,她也有着制服他的本事。 这世间对妖本就是不公平的,限制的因素过多。 而他的躲闪在大夫人眼里更加视为挑衅,她的攻势越发迅猛,而专心对付云灼的她,并没有发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老者早已经不见,就连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也已经消失。 ~ 景砚自从老者离开后就一直待在家里,门紧紧关着,谁来也不开。 他不知道云灼的法术有没有撤,但他还是不想出门,只想待在院子里,他想只要待在院子里等待就能等到云灼归来。 在院子里等了大概两个时辰,他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随即看见一道金光冲上院子上空,并没有进入院子,而是被弹了回去。 他猛的起身跑进堂屋,将门关好,一点空隙不留,不给外面的人可乘之机。 跑进卧房后透过窗户看见外面一闪一闪的,是两道不同颜色的光束,一道是最开始的那道金光,另一道好像是一道红光。 两束光在空中交汇,又向对方而去。 景砚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并不觉得这种场面很刺激,只觉得很窒息,外面一道道的惨叫声传入他的耳朵,他听着那些惨叫声恨不得此刻变成聋子,至少不用受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外面的打斗声终于结束,一切归为平静。 突如其来的平静让景砚略显不适,他仍旧保持着双手紧握,咬紧牙关的状态,丝毫不敢松懈。 又过了一个时辰,外面彻底归为平静,就连村民的闲聊声也已经消失,他才试探性的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天色已经昏暗,只有寥寥几颗星星挂在上面,月亮也半掩的躲在云层之中,景砚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站在院子里,片刻后,确定已经没有危险才走向院子里那堆高高垒起的不明物体旁,蹲下身子凑近端详着。 月亮察觉到下面的动静,也隐隐的起了好奇心,它露出大半个身子张望着。 月光照耀下,景砚可算知道那堆不明物体的真实模样。 原来是一些猎物和可以供他几个月不用去准备的菜。 景砚看着那些东西就知道是谁送的,或者是是谁让别人送的,他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他很想见一见那个离开才半日的人,可突然发现他们现在不能相见。 景砚的心里涌现出一股酸涩之意,他只能做一点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将东西全部搬到厨房并整理好后,他简单的用了晚膳,又温了一会儿书,不久后就上床歇息。 景家的动静彻底安静下来后,云灼和老者才悄悄的从暗处走出来。 云灼满眼都是心疼,他已经知道妖界发生的事情,很紧急,他也必须得回去处理,身为狐族未来的族长如今的少主,他不能视狐族的安危于不顾,可是他也不想离开景砚。 可这世上的事情很难两全,景砚也有着他的理想,他不能自私的将景砚绑在他的身边。 黄家的事情他已经解决,黄启和他的母亲并不会再找人来针对景砚,黄家之后也会渐渐的走向没落,在这之后他们也威胁不到景砚。 也许离别并不是一件坏事,它可以迎来最美好的相遇。 “走吧,回去和那些妖族痛快的战一场。” 云灼战意满满,老者欣慰的摸着胡子,少主终于长大了! ~ 春去秋来,景砚在云灼离开后在院子里种下的银杏树树叶落了一茬又一茬。 几年过去,他已经在前段时间通过殿试,完成他以及村子里所有人的期望,考上了状元。 那日之后,他抓紧时间忙完京城的事情就赶回家,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回京城上任,以后去京城回来的时间就不多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他的手覆上树干,抬眸,怀念的目光落在树上。 喃喃自语:“我都已经考上状元了,你还没有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还是已经忘记了我” 那日他得到过许多人的恭喜,可是最想念的那个人的恭喜却不知何时才能听见,还是永远都听不见。 景砚痛苦的闭上眼,转身打算离去。 刚走一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身抬眸,撞进一双澄澈又带着笑意的眼眸,那双眼睛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他愣在原地。 云灼跳下树枝,上前靠近他,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打量着他的脸,随即满意的点点头,调笑道:“臭书生,你的容貌甚是让本王欢喜,不如你放下这圣贤书,痛痛快快的做回俗人,可好” “……好!” 话音刚落,景砚的眼泪再也憋不住。 云灼歪头疑惑,他这个出场方式可是特意练过的,绝对能让人永远难以忘怀,甚至还能羞涩的缩在他的怀里,怎么在景砚这里就变成放声哭泣。 他将人抱紧,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为他顺着气,以往做过许多回这样的事情,他不需要再次复习就能做的很完美。 第四十八章 妖媚狐妖(完) 景砚抱着云灼的腰无声的流泪,肩膀一颤一颤的,云灼抱着消瘦几圈的人眼里满是心疼。 第82章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关注过景砚,只要有一点空闲时间他都会溜出来看看,不过时间也很有限,他并不能和景砚相聚,因为他知道,一旦和景砚相聚,他就不想再离开。 当时妖族之间的矛盾不少,小战不断,在争夺妖王之位的关键时刻他还受了伤,好在最后结果是他满意的。 成为妖王后他就更不能与景砚碰面,他不能将危险带到景砚的面前,每次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去看看他。 看见他时时刻刻都在为梦想努力,为了不让村民们失望而努力,在他成为状元的那一天,其实他说过恭喜,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那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参与,关于景砚的一切重要的日子他都不会缺席。 云灼手托着景砚的屁股,向上掂了掂,就像抱着小孩一样抱着景砚,他一手一边握着景砚的腿,带着他走进房间。 看着熟悉的房间,云灼眼里满是眷恋。 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景砚,念着他的美好,念着他们曾经抵死缠绵的画面,念着他的依偎…… 每时每刻,他都在思念着,念的心肝疼。 景砚已经停止哭泣,他将头埋在云灼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后背传来滚烫的热意,他才确定这是真实的,云灼真的回来了。 “你已经忙完了吗?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吗?不会再离开了吧?” 景砚沉闷的声音从胸膛处传来,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胸膛,让他身子酥麻一片,云灼脸色微微红,他低头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两人对视。 云灼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不会再离开,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同样的,我去哪儿也带着你。” “不是骗人的吧?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你还是离开我那么久,我还不是最先知道的,你知道我多难受吗?明明一开始说的是短暂的离开,怎么到后面就变成长久的离开了” 景砚说到这里心里又很酸涩,他只要想到云灼离开的那天就很难受。 他们前一刻明明都还在温存着。 “这次真的不是骗你,这次我一定一定不会再长久的离开你,更何况,我冤,我比你还后知道我要长久的离开你,你知道我满心盼望着回家,可是那个老秃驴告诉我不行,我有我自己的使命,当我知道要和你分离的那一刻,我才是最煎熬的。” 他当时真的有一刻想要将那些使命全部抛在脑后,不想要狐族少主的身份,只当景砚的小狐狸。 可是…… 云灼并不想回忆,他的手臂收紧,想要将景砚揉进他的身体里,永远都不能再分开。 两人就安静的相拥着。 ~ 三日后。 景砚和云灼在景家度过平静的三日,这三日,云灼和以往完全不同,他并没有对景砚动手动脚,也没有做一点出格的事情,很是礼貌克制。 过于安分的模样让景砚都感到不对劲,以往他和云灼待在一起的时候云灼绝对是忍不住的,而且这三日云灼也的确有那种尴尬的时候,但他就是不对他做什么,只是自己忍耐。 景砚差点怀疑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难道是过去这么多年,云灼已经清心寡欲了吗? 如果云灼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弹他一个脑瓜崩,他明明是担心他这段时间太累会影响后面的行程安排,毕竟他已经憋了这么多年,一旦开荤,就不是短短的几个时辰能解决的。 景砚从村长家回到景家,他去和那些村长们谈了关于和周边几个村一起建学堂的事情,他们一起将之后的事情安排好,就等着修建,学堂的事情解决,景砚也轻松不少。 刚打开门,就与云灼碰面。 他手里拿着花环,在景砚进门的时候给戴上。 云灼看着那个色彩搭配乱七八糟的花环羞涩一笑,“我不太会做手工,做成这样已经是我努力很久的结果,你不能嫌弃。” 景砚抬眸,温柔一笑,“不嫌弃,我很喜欢,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那就好,我会继续练习,争取给你做更好的,不仅仅是鲜花的,还有玉的黄金的,只要我有,都给你。” 他牵着景砚的手走进院子,声音有些紧张,脸也微微绷紧。 景砚看着他的侧脸很是疑惑,他向院子看去,之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云灼身上,院子里的情况倒是被他忽视。 这时一看,他瞳孔微缩。 院子里不知何时被云灼布置成红红火火的模样,灯笼高高挂在房梁上,银杏树上也挂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云灼亲手做的,因为他只能靠着轮廓才能勉强认出那些东西的原型。 有他有小狐狸,还有景家以及景家的一切。 相比下来,他的花环真的是做的最好的。 景砚轻笑一声,落入云灼的耳朵里还以为是他在嘲笑自己,他轻哼一声。 “我还会做的更好,这些你都不要记在心里,下次更好的你记住就行。” “可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啊,只要有心,就是最好的,样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云灼垂眸看他,他的眼神亮晶晶,就好像注入万千星河,云灼不自觉的被蛊惑,轻声询问:“真的吗?你不会觉得很丑吗?” 第83章 “不会,我觉得很美。” 被景砚认同,云灼也傲娇起来,他微微颔首,“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老秃驴还不相信,走的时候还说我做的狗都不会喜欢,我看他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有你,而他还是孤家寡狐。” 不仅仅如此,老秃驴还要帮他处理妖族事务,都没有多少闲暇的时间。 该,让他之前不和他商量就擅自和景砚说了那些话,还告诉景砚他要离开的事情。 哼╯^╰ 他很记仇的。 景砚也想到那个老者,他左右环顾,“他来了吗?你没有留下他吗?” “留他干什么?” 云灼并没有告诉景砚他今日的计划,他可是打算好好的解解馋,毕竟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和景砚贴贴,留下老秃驴是打算让他耽误事儿吗? 景砚摇摇头,没和他解释,不过留下与否也不是那么重要,他也就没再纠结。 他又被云灼牵着手走过稍显混乱的院子,走进躺堂屋时闻见饭菜的香味,还是熟悉的味道。 “你这些天这么忙,得好好补补身子,我给你熬了鸡汤,还有各种荤食,你快尝尝。” 此时也已经到了该用膳的时刻,景砚虽然感觉云灼的态度过于热情,但是他并没有多想,而是接过云灼递过来的碗就开始喝汤吃肉。 云灼一直给景砚夹着肉,势必要让景砚多吃一些,他等会儿也能更放肆一些。 ~ 天色昏暗,只有月光照耀在景砚的脸上,他趴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在他迷迷糊糊的眼睛里,外面的一切景物都在摇晃,他的面前飞过一只萤火虫,他想要伸手抓住它,手刚伸出去的瞬间,就被另一只手强势的十指相扣。 “别走神。” “云灼~我想要那只萤火虫~” “嗯。” 云灼闷哼一声,将景砚抱的更紧,他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那只想要逃的萤火虫,轻轻的将它放在景砚的面前。 “你能抓住它吗?” 似是被小瞧的景砚不服,他轻哼一声,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想要去够云灼的手,快要够到的时候身子一哆嗦,手无力的垂在窗台上。 “我就知道不能,别逞强,你远远的看看它就行,拥有它就算了,你只能有我一个小狐狸,其它的别想。” 萤火虫也是动物,虽然不是妖,但他就是不允许景砚心里除了他还有别的动物,他的心里只能有小狐狸一个。 云灼的飞醋来的莫名其妙,景砚撇嘴,这是什么飞来横醋,两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根本就不能相比较。 不过他心里纵然有话想说,但还是并没有说出口,他敢肯定,只要他一开口,云灼肯定会借题发挥,他还是省着点力气吧。 原本还以为云灼并不是对他不感兴趣,谁知道他只是一次性来一个痛快。 云灼见人走神,稍稍退开些许,随即将人抱起,两人紧紧相贴。 “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我们去看看。” 景砚抽出一丝心神恍惚的看了他一眼,艰难发问:“什么惊喜” 云灼坏心眼的笑笑,没有回答,而是抱着人从房间里一直走到外面,在院子里又转了几圈,随即终于在景砚快反抗的时候停在树下。 “睁眼。” 景砚抬起疲惫的眼皮,微弱的光亮占据他的全部心神。 银杏树上都是光亮,他的面前飞过一只小可爱,和之前窗台边的萤火虫一模一样。 “这是……” “给你的惊喜,喜欢吗?” 景砚连连点头,也不顾身上的疲惫就想要从云灼身上下来,云灼没同意,还是让人挂在他的身上。 景砚也不恼,就静静的看着美好的像仙境的一幕。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完成原主以及村子里所有人的期待——考上状元,并和反派修成正果!】 第四十九章 他爱上一个山寨头头(一) 景砚在恢复记忆之后对云灼的爱更深,两人时常形影不离,感情越发坚固。 云灼也终于查清,景砚就是他还是小狐狸见到的神明转世,在景砚历劫结束后,云灼也跟着离开,只是他并没有在相同的位置等到该出现的人。 在那一刻,云灼的眼里闪过一道红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真有意思。” 他最后看了一眼和记忆中存在的一模一样的宫殿,径直离开。 与此同时,景砚所在的空间内又多出一块灵魂碎片,同样和之前那块一样闪耀着极强的光芒,甚至更甚。 【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光芒会这么闪了,因为这是由大反派对你的感情幻化而成,大反派对你的情感深刻,灵魂碎片就会特别闪耀,宿主,你觉得它们合在一起会不会闪的眼睛都睁不开啊?】 景砚被贰佰五的猜测无语的都快说不出话,“你觉得他恢复记忆后还会看上我吗?小世界里面和外面还是不一样的,在小世界里面沉迷一段感情就可以了,别把那些感情代入外面的世界,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景砚不是不相信,只是还是有些怀疑,他自认为他并没有什么吸引大反派的地方,无非就是新鲜感作祟罢了。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期待。 贰佰五瞥了一眼景砚,对他的话表示很不相信,它觉得宿主就是嘴硬,它可是看过视频,小世界里面发生的一切它都知道,那时候的宿主可不像嘴上说的那样对大反派没有感觉哦~ 第84章 它摇晃着脑袋,心里偷偷笑。 景砚倒是不知道它在想什么,而是迅速投入到下一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开始吧。” 【好的,宿主,请做好准备,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话音刚落,景砚已经消失在空间内。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就好景砚刚到小世界,还有些迷糊,听的不是很真切,只感觉好像有几百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的叫着,让人心烦。 他犀利的眼神望着那些还在叽叽喳喳争论的人,每个人都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看着就知道有多卖力。 景砚也听清他们争论的内容,脑瓜子嗡嗡的,捂着脑袋示意旁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刚想喊话,就被其中一个大臣打断。 他上前,“皇上,臣斗胆一问,皇上准备何时选秀皇上后宫如今无一位妃嫔,莫非是打算空着吗?” 景砚冷眼看着面前的人,这是他还是太子时就教导他的太傅,因此在他面前说话比较直,管的也比较多,真以为他记着年少的情就能什么事情都插一脚 他冷笑一声,“太傅,若孤未记错,太傅家好像有一女难道太傅是打算让令千金进宫太傅如果愿意,孤可以拟圣旨,将她封为昭仪,你待如何?” 太傅被皇帝的话气的吹鼻子瞪眼,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进入后宫那个吃人的地方 “臣不敢。” “既然不敢就别在这里说那么多,朕想什么时候选秀就什么时候选秀,想不选秀就不选秀,你们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在这大殿内吵的叽叽喳喳,怎么是嫌朕最近太过温和,打算让朕给你们松松筋骨吗?朕倒是很乐意,倒是你们,敢吗?” 景砚的态度打的大臣们措手不及,他们对视一眼,没有一个人回答。 大殿内安静无声,景砚满意的点头,“你们这样就对了,不该你们管的别管,别以为朕脾气好就想拿捏朕,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朕很清楚,若谁想要将自家千金安排在后宫,朕可以同意,朕会让她永生永世的待在后宫,永不得出,也不会给家族带去任何的荣耀,反正后宫可以容纳多人,谁有想法尽管来找朕,朕一一满足。” 景砚的话给每个大臣下了一剂猛药,他们想要让皇帝选秀,无非就是想要让自家女儿进入后宫,无非就是想要利用这层关系得到皇帝的赏识,加深皇室和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让家族能争光。 可皇帝如今是彻底的将他们设想的路全部堵死。 大臣们思绪复杂,可在面对景砚的时候还要表现出并未受影响的样子,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倒是让景砚觉得挺讽刺。 “你们有空管朕的选秀,还不如多关心关心百姓,朕让你们当这个官并不是让你们当摆设的,以后谁如果不能做实事,就趁早的告老还乡,别在这里碍朕的眼。” 景砚说完后就挥了挥手,之前被打断喊话的小太监在大臣们还未来得及开口时就高喊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这次就是商量着让皇帝同意选秀的,这次被警告后,谁还敢开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离去,他们还无能为力,在景砚离去后,他们面上都是一副愁容,可想而知景砚的警告对他们来说打击有多大。 那些大臣们的心思并不难猜,景砚也觉得没什么好猜的,他在回到御书房之后就开始批阅奏折。 虽然他心里很是抗拒这种累人的活,可他也知道他如今的身份,他是皇帝,必须得对得起这个身份。 景砚坐在案桌前,伸手拿了一个奏折,刚打开一本就眉头紧锁。 他放下又拿了一本,刚打开一看,眉头皱的更紧。 接下来打开了几本,中心思想都是一样的。 他将那几本奏折全部丢在一旁,有些恼怒,“这些大臣还真是多管闲事,朕选秀与否与他们何干” 他看着那堆奏折就烦躁,他都能想象到那一堆里面肯定还有很多的让他选秀的奏折。 景砚耐着性子揉了揉眉心,伸手随便抽了一本,打开一看,嗯? 不是关于选秀的。 可以看看。 他一字一句将奏折看的仔细,看完之后一巴掌拍在案桌上。 “岂有此理,朕是想了一帮土匪吗?竟然当众强抢民男!” 景砚觉得还是让那些大臣们过的太好,才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觉得他们是被重用的,身为朝廷命官,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竟然与山寨合谋,一起针对平民百姓。 景砚决定亲自去查探山寨,他记得前段时间这个山寨才被参了几本,好像还是太傅提及的。 这个太傅除了爱管他的闲事,其他的都很合格,是一个可堪大用之人。 景砚决定的事情不出一天就得到实施,他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书生模样,身旁跟着一个前不久从将军表哥那里要来的小侍卫,这个小侍卫是他的将军表哥身边的亲信,武功高强,可以在危急关头保护他。 他离开的消息没有和谁提及,就连他的母后都没有告诉,即使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能事事都毫无保留,更何况离开皇宫这种重要的事情。 再者说,他和太后的关系也不是特别亲近,没必要将她当成一个可以尽情倾诉的对象。 第85章 景砚离开皇宫后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到目标山寨山下的城镇。 城镇里面很是热闹,虽然山上就是那个在外名声不好的山寨,但摊贩脸上的笑容好像是在告诉他人就算山寨的土匪距离他们近又如何?他们根本就不担心。 一天一夜的赶路,让景砚有些不适,尤其是这次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选择豪华版的马车,而是选择一个看起来稍微破旧的马车,就连吃食都准备的干巴巴的大饼。 吃了一天饼的景砚现在看着饼就想吐,他来到一家卖馄饨的小店。 店小二模样的人在他们进入城镇的时候就在打量着他们,在他们来到摊子面前时立刻绽放出笑容。 “两位客官,你们想要吃些什么?我们这里最好吃的就是馄饨,绝对能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景砚没什么要求,只要不是饼,一切都行。 他对面的小侍卫要了两碗馄饨。 店小二连忙高喊一声,“两碗馄饨。” 在景砚吃馄饨的时候,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跑进山寨,他跑的气喘吁吁的,在见到山寨里的人连忙让他们去找老大。 见到山寨老大后,他略显激动,“老大,你之前让我们留意的人来了,他正在馄饨店吃馄饨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山寨老大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听见他的话之前无焦距的眼睛渐渐的落在他的身上,“是吗?你确定没有看错” “不会看错的,老大,你的画像我可是看了几百遍,那个人的模样已经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只要他出现我就能发现,怎么可能会看错啊!” “你刻在脑子里以后忘掉。” “好好好,我之前不是要找人嘛,所以才记住,现在找到了,我当然不会继续记下。” 山寨老大没和他在这里讨论这些毫无营养的话题,他得知那个人来到距离他最近的地方心就已经飞走了,恨不得身子也立刻飞过去。 “走,跟着我去看看,你们在山寨的可以把我之前准备的那些东西全部挂好,明日山寨就办喜事!” “呼呼呼~老大威武!” 第五十章 他爱上一个山寨头头(二) “怎么回事?” 景砚和小侍卫离开馄饨店,打算去找旅馆住店,事情一步一步解决,路要一步一步走,反正他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没必要将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把自己累的个半死。 两人走在路上,突然安静的氛围让景砚觉得不对劲,他环顾四周,没发现可疑人物的出现。 可他的眼皮一直在跳。 在他想要提醒小侍卫快速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时,他的手臂被小侍卫拉住,随即他就腾空而起。 景砚低头一看,脑袋上都是问号,他好像是在飞 什么情况? “主子,在我们离开馄饨店就已经被暗中的人盯上,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不能在此逗留。” 小侍卫一脸严肃,景砚能理解他护主的衷心,可是他是不是忘记这次出来的目的 他们好像就是来调查山寨的不对劲,现在离开,确定不是半途而废,也确定不会被人察觉出端倪吗? 景砚很想给他好好讲讲其中的利害之处,只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想去哪儿?” 景砚被小侍卫带着躲在一处竹林里,不过还是被跟踪他们的山寨头子拦截,并且他正叼着一片竹叶眼神死死的盯着小侍卫抓着景砚手臂的手,犀利冰冷的眼神恨不得将小侍卫的手砍掉。 “你是谁拦截我们有何目的” 小侍卫将景砚挡在身后,他独自面对对面十多个人,倒是一点也不露怯。 景砚躲在小侍卫的身后默默的从他的肩膀探头出来观察对面的山寨头子,他认得山寨头子。 他的将军表哥之前专门给他看过山寨头子的画像,并且让他下旨去攻打山寨,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同意,因为他的表哥那时候的实力远远比不上人家,去了也是挨打的份。 他不能送他的表哥去送死,况且即使他同意,太后也不会同意。 认出对面男人的身份,景砚脸色很难看,他想起之前看见的奏折,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对面的男人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恶人。 他没再观察,而是缩回脑袋继续当鹌鹑。 云灼在景砚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心情还不错,为了能在对方心里有一个好印象,他身体站的笔直,叼在嘴里的竹叶也已经被他扔掉,身上的衣服看着也很整洁,他庆幸着,庆幸在下山之前他特意换上一身能让他看上去很清爽的衣服。 虽然身上的戾气还是很重,但至少还算看得过去,不会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害怕。 景砚并没有看见云灼孔雀开屏的模样,他被小侍卫挡的严严实实。 小侍卫警惕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不给他一点接近景砚的机会。 云灼轻啧一声,对于小侍卫很是不耐烦,这个人就是阻挡他接近景砚的绊脚石,他必须得处理掉。 他嗤笑道:“目的我还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抢人,回去当我的压寨夫人!你身后那个人我看上了,我得带走。” 景砚:“!!!” 景砚在心里骂娘,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成了被抢的对象,虽然早就知道山寨的那些土匪会强抢名男,但他并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第86章 他的身份会遇上这样的事情是他没有想过的。 不过转念一想,山寨的那些土匪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能口出狂言也能理解。 才怪啊!!! 景砚握着小侍卫的衣袖,悄声询问:“你能对付他们这么多人吗?” 小侍卫诚实的回答:“不能。” 他的确是武功高强,可对面那个山寨头子的武功也不差。 他们曾经交过一次手,连比他武功高强的将军都没有胜利,更别提他。 “那要不……” 景砚想说他假意被抓,进入山寨后再想对策,入虎穴才能更方便探查。 可他的还没说完,身前的小侍卫就已经冲出去了。 毫无遮挡的景砚:“……” 山寨头子真没有武德,都不通知一下就开打。 在小侍卫和云灼进行激烈的交手时,景砚本打算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不过脚还没迈动一步,他就已经被云灼的那些手下围了起来。 他们笑眯眯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新奇的事物。 “他果然和画像里的一样,长的真好看,怪不得老大会喜欢。” “你这是什么话老大又不是随便的人,是什么人都能入他的眼的吗?只有大嫂这种长的好看的才配。” “大嫂,你别害怕,我们其实并不是要对你动手,只是我们老大也不会追人,他就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但是他的内心是很细腻的,你和老大在一起绝对会幸福的。” “我们老大样样本领都会,你和他成亲之后幸福生活绝对不用担心,嘿嘿嘿~” “……” “……” 对围着他的这些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景砚听的头晕。 他发现明明那些人和他说的都是一种语言,他也能把每一个字听懂,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就觉得不是很明白。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面带疑惑,询问:“你们口中的大嫂不会是在叫我吧?” “是啊!等那和老大成亲,你不就是我们的大嫂吗?”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会和你们老大成亲我好像没同意吧?” 他的话让那些手下急了,他们对视一眼,凑到景砚的身旁焦急询问:“为什么不同意我们老大有很多优点的,他绝对会让你成为山寨甚至是京城里最幸福的人,而且我们老大长的也很好看,难道你就没有见色起意吗?” 见色起意 景砚嘴角抽了抽,这些人还真是直白啊! 他冷漠拒绝:“没有,我不会和你们老大成亲。” “那不行,你必须得成亲。” 那些手下见景砚态度坚决,也不想和他慢慢来,直接上手将景砚抬走。 在景砚挣扎的时候还不忘解释:“你别想着拒绝我们老大,老大这么好的人就不应该孤独终老,只要你和老大相处一段时间,你就会喜欢上他。” “你们放我下来,你们这群强盗。” 景砚的挣扎无济于事,他的腿和手都被控制住,想动都动不了,而唯一能救他的人正被云灼牵制着,他只能睁眼看着天空,看着山寨的牌匾,看着喜庆的山寨和贴着喜字的房间。 “你就在这里等着老大,等老大回来就可以换衣服成亲,别想着逃,外面是有人守着的,你逃不走,至于你带着的那个男人,我们不会对他做什么,还会人请他喝喜酒,你就放心吧。” 景砚被关在房间内,一脸的郁闷,他放心什么放心,都被逼着成亲了还放心。 前几日是被闹腾着让他选秀,今日就变成他被娶,他能放心吗?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他虽不排斥,但也不是谁都能有资格成为他的人。 景砚自有属于自己的傲气,他的身份就是他最大的支撑。 只是,他后来才知道,傲气这种东西在云灼眼里一文不值,甚至他能折磨的人彻底的丢掉那点傲气。 ~ 两个时辰后,景砚被一脸笑容的云灼抱进他的房间,不管他怎么挣扎都被压制的死死的,他的小侍卫也是一样,被二当家压制的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需要他守护的皇帝被那个土匪头子抱入所谓的洞房。 在他们全部进屋后,小侍卫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阻力消失,他试探性的挥开二当家的手臂,趁着他不注意上前想要撞门将景砚救出。 在他还没靠近门的时候,二当家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腿,将人扛在肩膀上带走。 小侍卫被这个羞耻的动作给臊的脸通红,他狠狠的冲着二当家踢了一脚,“你放开我。” “嘶~腿劲儿还挺大,别把我给踢坏了,踢坏了可是要负责的,你也不想变成你家主子那样吧?” “无耻之徒。” “多谢夸奖,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耻之徒,我等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 二当家哂笑一声,冲着还未散的人群大喊一声:“别急着走,再来一次,今儿个你们二当家也沾沾喜气。” 他的话让小侍卫傻了眼,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懂我的意思当然是和你成亲,并且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无耻之徒是什么样,明白了吗?” 他拍了拍小侍卫的臀,调笑道:“别紧张,等会儿你会喜欢无耻之徒带给你的快乐的,哈哈哈~” 第87章 小侍卫挣扎的更厉害。 与他一样挣扎的还有被云灼抱在怀里的景砚。 景砚身着红色嫁衣,被云灼抱在腿上和他喝着合卺酒。 他不喝,甚至丢掉杯子,云灼也不恼,只是用他那双黑沉的眼睛望着他,随即沉默的捡起杯子。 “不想喝合卺酒没关系,我自有办法。” 云灼一口含住他杯中的酒,按着景砚的后脑勺压向他,双唇相贴,酒渡到景砚的嘴中,伴随着舌尖起舞,景砚将酒尽数吞下肚。 云灼退开些许,颇有些意犹未尽,他舔了一下唇,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景砚。 第五十一章 他爱上一个山寨头头(三) 景砚被酒气熏的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脑子一片空白,潋滟的双眸也直勾勾的盯着云灼,柔情似水的眸子似是邀请又似是勾引。 在云灼握着他的手向下接触到腰带时,景砚离去的理智暂时归来,他使出最大的力气推着云灼坚硬的胸膛。 带着哭腔:“滚 你滚呐,别碰我!” 面前的人衣衫不整,脸色晕红,下一秒会发生的事情只要稍稍用脑袋一想就能想到,景砚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他也是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他觉得他现在根本接受不了那种事情的发生,更何况他一向是骄傲的,怎么能容忍自己和一个山寨头子发生荒唐的事情。 他极力抗拒着,可他的抗拒并没有得到云灼的放过,在云灼的眼里,他只是在发小脾气而已,他可以纵容,也可以哄着,毕竟最后他这个大灰狼是一定要将小白兔吃掉的。 只有吃掉小白兔才能安心,让他永远的逃脱不了。 云灼眼眸深邃,他一只手握住景砚的手腕,腿压制住他的双腿,另一只手抚上景砚的唇,狠狠一按,等唇的血色蔓延,他才轻笑一声,低下头去,品尝他觊觎已久的美味。 品尝美味之前还不忘哄着:“别抗拒我,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等的我都绝望,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地盘,让我有可乘之机,这不能怪我。” 在这之前,他本来快要放弃,只想着默默的关注着景砚,可是命运好歹还是眷顾他的,这次他不会放手。 景砚不依,他不懂云灼的话,也没有看见云灼眼里的庆幸,他只知道对于他来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他是一种屈辱,他要反抗。 景砚想要翻身,可是被压制的死死的,无论他做什么云灼都能预判他的做法,并在前一秒化解。 “真是不乖。” 云灼抽出他的腰带将景砚的手绑着,举过头顶。 “你这个土匪、强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皇上!” 云灼眸色一沉,身子也跟着一沉,靠在景砚的耳边,邪笑出声,他当然知道景砚的身份,也已经想好后面的安排。 若景砚要回宫,那他也跟着回去,他可以做他的男后,不过后宫只能有他一个人;若景砚想要待在山寨,他也可以满足,无论景砚想在哪里,他都会满足他,会依着他。 景砚被云灼的话刺激的脚趾蜷缩,他以为他的身份云灼并不知道,可为什么他知道而且他知道还对他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是想死吗?” “呵~皇上会杀我吗?” “如果你继续就会。” “那就杀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拥有过,让我死也甘愿。” 云灼一向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都是如此,在面对景砚时,也只是想着将人占为己有,至于之后的事情谁在乎呢? 他只要能拥有就会满足,之后是杀是剐都随便,不过这时候如果景砚还能想其他事情,就是他没能力。 云灼拉下床幔,任由景砚反抗,任由外面的蜡烛默默的燃烧一整晚,在天色渐渐亮起,房间内的动静才稍稍小了一点,不过还能隐隐听见景砚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的,骂骂咧咧的。 “你这个混蛋,知道我的身份还这样对我,以后我可怎么办?那些大臣们知道我被你……可怎么办?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这是砍刀强盗行径,我要把你抓起来,关入大牢。” 景砚断断续续的说着,哭泣声加大,但他身后的云灼并没有理会他的控诉和威胁,而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甚至还笑得出来,“你可以试试把我抓进去,到时候你就等着看我究竟是一直待在里面还是越狱出来找你,被我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云灼不怕景砚的威胁,心里没有一丝畏惧之意,他知道景砚最多只是嘴上说说,让他真做他是不会做的。 但他就是稀罕他强装镇定且凶巴巴威胁人的样子,看上去可爱的紧,也更让人想要疼爱。 景砚的确被疼爱的狠,他一整晚没睡,只要他有晕倒的迹象云灼就会让他清醒,恶劣的让他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永远绑定,想分都分不开。 在天边的云彩被阳光照耀的金黄金黄时,景砚被云灼从床上捞起来洗漱。 他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挂在云灼的身上,脸上还带着泪痕,身上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青紫一片,看上去可怜极了。 云灼看着那些痕迹难得的心虚,他也没想到景砚的皮肤这么脆弱,轻轻一握,手腕上就能出现一圈红痕,轻轻一嘬,就会有一个红点。